《缝尸人笔记》 第1章 师弟献尸 爷爷李玉堂是个缝尸匠,师从北平城菜园口的牛二爷,正八经的四小阴门传人。 四小阴门,指的是刽子手,扎纸匠,仵作,二皮匠,二皮匠就是缝尸匠那时候的称呼,所谓阴门,说白了也就是吃死人饭的行当。 现在殡仪馆里也有缝尸的,专业术语叫尸体修复,收费还奇贵。 爷爷打听了他们的手法之后,只说了一句瞎胡闹。 爷爷说这一行跟死人打交道,四小阴门师门又传承千年,有着诸多的规矩和禁忌。 从何处行针,如何走线,尸体填充补缺皆有讲究。 最重要的一点是,人为何需要缝尸匠? 无非是因为人的观念,死后要留全尸。 那这个全尸二字,仅仅是尸体的完整吗? 不是! 而这,恰恰也就是二皮匠传人跟普通的尸体修复最大的区别:二皮匠不仅缝尸,还要招魂。 皮相完整,魂魄归位,那才叫真正的全尸,才可以安然上路! 我的出生,也正是跟爷爷的职业有关。 准确来说,我是爷爷从一个女尸的肚子里剖出来的。 那一年,家里来了个客人,排场很大,保镖都带了七八个,同时带来的还有一口黑漆棺材。 来的人见到爷爷先下跪,跪完之后自报家门,说自己姓冯名成,是牛二爷晚年收的关门弟子,按照辈分要管爷爷叫大师兄。 怕爷爷不信,他还拿出了牛二爷传给他的二皮匠信物封官印。 封官印由虎骨所制,上刻百无禁忌四字,二皮匠在缝尸安魂完成后的最后一道工序便是盖印,收官封尾之印,所以叫封官印。 老虎乃百兽之王性格刚猛,虎骨属阳,所以这封官印也是二皮匠辟邪镇尸的圣物。 同样的封官印爷爷也有一枚,也是牛二爷所赠,这两枚是出自同一个老虎,一个取的左腿,一个右腿。 爷爷一看这印就知道此人所言不虚,再退一步讲,一个二皮匠还有什么可冒充的呢? 冯成说他此行过来有一个目的,他接了一个活儿,这个活儿非常奇怪,不是缝尸,而是拆尸,也就是说棺材里有一具尸体本身是被缝合好的,可主家要求他把尸体给拆了。 爷爷说拆就拆呗,做这一行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只要主家给的钱多,什么事儿都能干。 冯成对几个保镖使了使眼色让他们打开了棺材,随后把爷爷拉到了棺材前道:“大师兄,您自己看。看完之后您就知道我说的古怪在哪了。” 爷爷走了过去,看到了棺材里有个裸的女尸。 这女尸看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形态安详身材姣好,主要是整个尸体栩栩如生,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在这个女尸的腹部,还有四肢有缝合的痕迹。 而女尸的腹部高高隆起似怀有身孕,有一个朱砂所画的符箓。 爷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道符是茅山鼎鼎有名的五虎镇邪符,用的时候要配合咒语:天清清,地灵灵,茅山五虎令下坛来,而今吾持祖师令,诛灭四方邪煞凶。 五虎镇邪符请的是祖师坛前修行的五虎,是非常凶猛的一道镇符。 爷爷皱起眉头,母爱大于天,母亲牵挂腹中的孩子,而那腹中的孩子没有还阳便死去,母子俩的执念都很深,因此子母尸极易成煞。 缝尸匠非常忌讳遇到这种活儿,不过四小阴门的缝尸匠也非浪得虚名,遇到什么样的尸体便会有应对的法子,爷爷说他遇到过浑身长满白毛即将诈尸的,遇到死后指甲牙齿都在生长的,遇到死了不闭眼的,都有法子对待。 而破解这个子母煞,办法就是先让母子分离,先缝女尸,缝完了女尸之后,对孩子说一句:“找妈妈去吧。” 随后把孩子丢给女尸,烧符道:“我把孩子给你了,安心的去吧。” 最后以封官印在女尸的额头和腹部盖上印,也就算齐活儿。 如今都用上了茅山的五虎镇邪符,只有一种可能,那子母煞已经成了,不得不请法师镇住。 “子母煞?”爷爷道。 “真是子母煞,我倒也不用来劳烦大师兄了。”冯成说道。 说完,冯成伸手直接把尸体翻了个一个个儿,随后指着尸体背部道:“师兄,邪门儿的在这儿。” 爷爷定睛之看,在女尸的背上,纹着一道诡异无比的纹身。 一个阎王爷手中抱着一个孩子。 在阎王爷的脚下,跪伏着一大群裸体的女子,爷爷数了数,总共九个。 九个女子形态虔诚,举着双手,似乎是在跪求阎王爷把手中的孩子给自己。 在民间的信仰中,有观音送子,有娘娘送子。 可是这幅图却是有点阎王送子的意思。 要说阎王爷主宰生死轮回,为了要孩子求阎王爷也没错。 但是一个花季少女,在自己的背上纹个阎王爷再加上跪求的裸女,多少有点邪门儿了。 爷爷缝尸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尸体,一时之间也是难以琢磨真意,他不由的问冯成道:“师弟,你觉得邪门儿在哪?” 冯成指了指那女尸背后所纹的裸女的眼睛道:“师兄,您看仔细了。” 爷爷定睛一看,只见这九个跪求的裸女的眼睛,竟然都是空洞的。 是纹身师傅的失误吗? 不是! 死人不点睛! 这九个求子的裸女,是九具尸体!尸体求阎王爷赠送孩子,怎么看怎么邪门儿! 爷爷眉头一皱,问冯成道:“主家是谁?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第2章 断死脉 冯成一拍大腿道:“大师兄果然是大师兄,怪不得师父当年天天骂我,说我要有你一半的资质他就轻松多了,这主家真不是一般人,山东梅花王,正八经的梅花术传人,王家的梅花易数在玄门行当里可是首屈一指。” 爷爷道:“麻衣陈梅花王紫微斗数看欧阳,这是当年京门里的顺口溜,王家的梅花术盖世无双,这梅花王我自然也听过。” 沉吟片刻之后,爷爷道:“师弟,师父当年说过,咱们二皮匠不怕鬼不怕煞,就怕法师把尸化,这句话师父难道没跟你解释吗?” 冯成叹了口气道:“师父哪能不解释呢?师父说玄门法师有很多邪术,炼尸养鬼控魂,被炼化过的尸体最为可怕。咱们二皮匠不能跟这种尸体打交道。” 爷爷道:“既然知道,你还敢接梅花王的生意?” 冯成一听,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哀求道:“大师兄,要是因为钱,打死我也不敢接这单买卖,实在是因为当年我欠下梅花王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当时我夸下海口,说以后梅花王家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这王家以人情压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大师兄,这件事您一定得帮我,王家给了二十万,我再加十万,全部给您。” 冯成一口一个大师兄,让爷爷不禁想起了跟牛二爷学艺的岁月。 还有一点,我爷爷的儿子在外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爷爷需要赔人一大笔钱人家才作罢。 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明知可能会出问题,爷爷还是道:“这个活儿,我接了。” 爷爷当时想的,这尸体上符咒图画虽然邪乎,也挺唬人,可自己一辈子跟尸体打交道,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自己吓住了。 他翻了黄历找了个日子,就准备拆尸,缝尸缝了一辈子,拆尸体的事儿爷爷还真的是第一次做,可缝缝补补拆拆洗洗流程差不多,爷爷就按照缝尸的流程来办。 按照四小阴门二皮匠的规矩,缝尸的第一道流程是断死脉。 也就是给死人把脉。 前面说过,缝尸匠跟寻常尸体修复最大的区别就是缝尸匠能招魂。 不是每一具尸体都需要用招魂法,断死脉就是四小阴门的独门绝技,以把脉的形式来确定这个尸体用不用招魂。 人死之前要打嗝放屁排出体内的气,可横死的人没有经历过排气这个过程,体内的这股生气跟魂气相互牵引,魂魄就不容易上路,因此断死脉就是感受那股气的存在。 这股气医者都把不到,是缝尸匠跟尸体之间的一种感应,因此叫独门绝技。 焚香沐浴之后,爷爷扣上了女尸的脉搏,刚扣上,爷爷就直接吓的一个哆嗦。 只因为这女尸体内的那股气非常之重,爷爷缝尸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断过这样的死脉! 他看向了冯成,冯成苦笑道:“大师兄,你也把出来了吧?寻常死尸气若游丝,而这女尸的气,崩腾如马。师父说过,气越强,魂越强,这就是我不敢动手的原因。” 爷爷叹了口气道:“师弟,你真的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 可事到如今,爷爷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气在则魂在,爷爷就要准备招魂,他在屋子里西北角点上一根引魂香,香烧一半之时,爷爷轻声道:“魂去来兮。” 这一刻忽然狂风四起,门窗什么全被这股阴风吹开,房间里的灯泡在闪烁了两下之下直接炸了。 屋子里一下子变的漆黑一片。 “师弟!”爷爷叫了一声。 可冯成根本就没有回应他,估计刚才请魂进屋之后冯成就带着保镖跑了。 爷爷骂了一句狗日的冯成害我,他抓着手中的封官印,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炉中香。 好在炉中香未灭,香要是灭了,爷爷当时肯定也要逃命,过了一会儿,那风停了,爷爷划开了火柴点上了煤油灯。 他抬头一看,看到女人就坐在屋子中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一双跟她背后纹身一样没有瞳孔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爷爷出了一身白毛汗,他对女尸抱了抱拳,说了一声得罪了,随后关上屋子里的门窗,举着煤油灯回到了棺材前。 爷爷拿着剪刀开始找尸体上缝合的伤口,一扒拉开伤口,爷爷首先看到的是金线。 缝尸用金丝银线,那是古时候皇家才有的规格,首先这玩意儿极贵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起的,其次金色是皇家的象征,寻常人用可是掉脑袋的事儿,不过现在时代变了,爷爷只能说这梅花王家家底是真的厚实。 这时候爷爷的心境其实已经稳住了一些,引魂的时候虽然起了阴风,可那魂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倒也老实。 出于职业习惯,爷爷首先便观察起这缝尸的手法,从这行针的手法来看,缝尸之人明显也是四小阴门的传人,行针流畅专业比起自己也丝毫不差。 爷爷拿起剪刀开始剪金线。 至于位置,爷爷是按照处理子母煞的手法来拆尸的,最先拆的是女尸的肚子。 全部剪完之后,爷爷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发现这女尸的肚子周围,一共缝合了六十八针。 这是原则性的错误,因为缝尸的行针数只能用单数不能用双数。 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以阳制阴才能安魂,以阴数行针容易尸变。 缝尸的人手法如此精湛,用的还是四小阴门的缝尸技巧,绝对不会在行针数上犯下这原则性的错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当时缝尸的人是故意为之! 爷爷不由的抬起头看向了女尸的魂魄,他发现魂魄那本身惨白的眼珠子,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的血红色,而且还跟刚才一样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爷爷心一横怒道生死有命,他不再看女尸,而是直接掀开了肚皮想要取出孩子。 就在他把腹中一个看起来足月的孩子拿出来的时候,那孩子张开了嘴,竟然发出了啼哭的声音! 我的个亲娘啊! 饶是爷爷天生大胆久经此行这时候也是吓的魂飞魄散,他捧着那孩子的手是放也不是丢也不是,只能抬起头再次看向了那个女尸魂魄! 第3章 纸人敲门 只见那个女尸此刻激动起来,她挣扎着想要起来,猩红色的眼睛看着孩子满是渴望。 爷爷赶紧剪下缝合女尸四肢的金线,随后抱着啼哭的孩子道:“孩子别哭,找你妈妈去。” 随后,他把孩子放在女尸的身上。 这时候,爷爷依旧是想着按照缝合子母煞的规矩来办,他道:“我把孩子还给你,安心的去吧。” 做完这个,只见女尸一下子坐了起来,怀里抱着啼哭的孩子,孩子正在奋力的吃奶,好像真的可以吮吸到母乳一样。 如此舐犊情深的场景让爷爷放松了精神,他对那女尸道:“该上路了。” 说完爷爷就愣住了,缝尸完整尸安定魂魄归体,说一声该上路了是送人走。 可这次不是缝尸,而是拆尸,女尸尸骨不全,魂魄离身,让人上路这不是找事儿吗? 但是具体该说什么,爷爷一时也是犯了难,冯成只说了拆尸,却也没说拆完尸体之后要怎么处理,而如今自己的事儿做完了,爷爷就想出去找到冯成问个明白,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爷爷只当时冯成知道自己把事儿做完了过来讨便宜,没好气的直接拉开了门。 下一刻,爷爷愣住了。 门外哪有冯成的影子?! 而那敲门的,则是一个纸人。 纸人瓜皮帽花棉袄红脸蛋,正笑眯眯的看着爷爷。 在纸人的后面,还有一队纸人在站着,其中一个纸人还牵着一辆纸马车。 扎纸匠人同属四小阴门,在扎纸匠这行有个规矩,那就是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 可面前的这些纸人,一个个眼睛都被人用血点了,那纸马的尾巴鬃毛也随风飘荡。这就代表着纸人开了眼,纸马开了蹄,有了灵了。 纸人敲门福祸未知,爷爷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道:“这位爷,带人来家里有何贵干?” 那纸人一笑道:“爷不敢当,小的们来,是接我们夫人回家。” 说罢,纸人对着屋子道:“夫人,回去了。” 爷爷回头,看到那女尸被自己拆掉的手脚和肚皮不知何时愈合了,她如同活人一样的抱着孩子走到了爷爷身边道:“阴阳两隔,孩子我留给你。” 爷爷这时候已经吓傻了,稀里糊涂的就把孩子接到了手里。 女尸则坐上了马车,那纸人牵着马车扬长而去,临行前女尸留着血泪对爷爷说道:“阎王送子,得赠长生,先生,养孩子长大,必有厚报。” 直到怀里的孩子再哭起来,爷爷才回过神来,他放下孩子就去找冯成算账。 可冯成和他的保镖们却已经逃之夭夭,冯成虽然走了,可他信守承诺在爷爷家门口放了个皮箱,里面装了三十万现金还有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大概是:大师兄,我对不住你,此中原委,师弟也没法给你解释,你一定要把这孩子长大成人,日后定有福报。若孩子不幸夭折,你定有滔天大祸! 那个孩子,就是我。 爷爷把那三十万赔了十五万给被自己儿子祸害的那个姑娘家,对外谎称姑娘生下了我丢给他。 他的败家子儿子稀里糊涂成了我的父亲,我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他的亲孙子。 在养我的过程中,爷爷才知道冯成把这个因果给他的原因。 我不喝粥,不吃奶,只喝血。 而且动物的血都不行,只要人血。 这时候我爸那个败家子派上了用场,他虽然混蛋,可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他有办法买来血包,可他买血包的价钱十分昂贵,爷爷知道他肯定自己贪了不少,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几个月之后,不仅剩下的十五万花完了,连爷爷毕生的积蓄都被我给吃干净了,我饿的哇哇叫,爷爷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就在那天夜里,家里再次响起了敲门声,爷爷打开门一看,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头顶一撮白毛的黄皮子,身后跟着几个小黄皮子,几个小黄皮子挑着一个扁担,里面有个桶,桶里面都是猩红的血。 爷爷听过动物成精,可这场景也是生平仅见。 可那白毛黄皮子一笑,双手跟人一样的抱拳口吐人言道:“李先生你别怕,咱们是多年老邻居了,我知道你,你却是第一次见我,我带着徒子徒孙们来没别的意思,知道先生有难,特来相助。” 说罢,几个小黄皮子吃力的抬着血桶走到爷爷身前。 爷爷干巴的问道:“您为什么要帮我呢?” 那白毛黄皮子道:“那天晚上的纸人纸马我见了,只能说这孩子来历不简单,帮他只是为了结一桩善缘。先生若是同意,从今往后只要这孩子喝血一天,这口粮我们黄家都包了。” 爷爷知道,黄皮子生性狡诈,动物成精更讲究因果,它越是不说目的其实就越危险,可事出无奈,也只能应承了黄皮子。 随后,黄皮子每三天便会送来一桶血,风雨无阻,是不是人血爷爷不知道,可我喝的挺香。 爷爷说,他一开始看到我非但没有感情,甚至我哭闹喝血的时候他恶心的想摔死我,养着我只是害怕冯成的那句孩子若是死了他有滔天大祸。 可随着我慢慢长大,特别是我会叫爷爷之后,他才逐渐跟我有了爷孙之情。 我五岁才断了人血,可还是吃不了正常的饭菜,爷爷想到女尸说的那句阎王送子再加上我从小喝血,推测我肯定是阴气极重的阴生子,就去村子里每家每户买点米凑齐百家饭,再拌上香灰,我果然吃的很香没有任何不适。 爷爷入门时候牛二爷说过,吃死人饭别看不光彩,可是个积阴德的行业,他没别的本事,便从小教我二皮匠的缝尸技巧。 一开始只是找些小动物的尸体让我练手,用爷爷的话来说人死了跟死条狗一样,其实都是尸体。 熟练了以后爷爷有生意上门的时候干脆也让我在旁边看着打个下手。 递个针线,帮忙缝个手指之类的小物件什么的,熟能生巧,我慢慢的也掌握了许多的缝尸手艺。 要问我怕不怕?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一开始是年纪小不知道怕。 后来知道怕以后反而已经麻木了。 除了学艺之外,爷爷也会让我看他很多藏书,大多都是泛黄的古籍,里面记载的道术符法风水阴阳宅八字算命什么的东西。 之所以学这个,是因为四小阴门都是跟死人打交道主,吃这碗饭各种事儿都可能遇上,有的人天生坏种,尸体也跟人一样坏,有的人心愿未了可能会缠着给他缝尸的讨要因果。 学一些阴阳玄法在身上,属于是有备无患。 在我第一天独立缝尸的那天,爷爷教我两句话,也是他入门第一天时候牛二爷叮嘱他的话: 第一句,缝尸人,缝的不是筋骨皮肉,而是三魂七魄。 第二句,缝尸的时候,尽量闭嘴,不可与魂魄交谈,谁都不想死,死后都有牵挂,经手尸体的人应了尸体的话,办不到麻烦的就是你。 这两句话,我铭记在心。 我就这样,活到了十八岁。 我十八岁生日那一天,讨债的来了。 第4章 黄仙送贴 那是一天夜里凌晨两点,忽然有人敲门。 爷爷开门之后,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几只黄皮子。 爷爷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我幼年时候给我送血的几个黄皮子小兵,只是那个白毛的黄皮子没来。 十几年未见,这些黄皮子还是没改的了半夜登门的习惯,用爷爷的话来说就是它们属于得道的畜生,不能轻易让人看到神通,否则就犯了戒律。 爷爷知道它们上门准没好事儿,可有朋自远方来也不能失了礼节,他赶紧笑道:“几位大仙怎么半夜来了?赶紧进屋来坐。” 同时爷爷招呼我道:“冬青,赶紧起来去鸡圈里抓几只鸡款待客人。” 那为首的黄皮子对爷爷抱了抱两只前爪,如同人见面行抱拳礼一样的道:“李先生不必客气,今天我们来也没别的事儿,受我们家三爷之命,给冬青少爷送个帖子,我家三爷大寿,请冬青少爷赏脸到府上一叙。” 说完,那几个黄皮子放下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帖子,直接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我拿着刀出来准备杀鸡的时候,刚好看到爷爷拿着帖子皱着眉头往回走,我问道:“客人呢?” 爷爷摇了摇头道:“走了,你别看了,是小时候给你送血的黄皮子。” 屋里昏暗的灯光下,我们爷孙俩坐在桌子前,看着桌子上那泛着金光的帖子,一开始我只当这帖子是烫金的,可拿在手里感受到重量之后才知道这是纯金所制,金帖里面夹红纸,纸上写的内容跟那送贴的黄皮子说的一样,就是黄家的黄三爷过寿,要在鱼陵山上黄府摆寿宴,敬请我李冬青少爷大驾光临。 鱼陵山离我们村有三十多里路,原来这一群黄皮子是在那座山头。 我爷爷看着帖子愁眉不展,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从小到大,爷爷都一直提醒我以后要注意四方人马。 山东梅花王,他师弟冯成,被纸人拉走的女尸,还有小时候给我送血喝的黄皮子。 爷爷说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山东梅花王是策划者,冯成是送尸来的人,女尸是孕育我的母体,黄皮子是救我命之人,昔日的因,后来的果,这帮人迟早会过来找到讨果。 我看他这样忧愁,有意缓和气氛道:“这黄鼠狼还挺有钱,纯金打造的帖子能卖不少钱呢,都说这狐黄白柳灰是五常仙,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见到其余的四家人,对了,黄鼠狼那么爱吃鸡,三天后会不会是全鸡宴?” 爷爷瞪了我一眼道:“你还有心情贫,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 “那咱能不去吗?”我道。 爷爷叹了口气道:“这黄皮子丢下帖子就走,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当年欠下人情今天又接了帖子,不去恐怕是不行,这黄皮子性子最邪,得罪它们准没好果子吃。” “这不就是了,既来之则安之。”我道。 爷爷磕了磕烟袋锅子,道:“你倒是看的开,都怪爷爷没本事,护不了你周全。我知道你从小就鬼机灵,说说吧,你心里是怎么琢磨的?” 爷爷每次说起日后会找我的这四方人马,都有一种无力的哀伤,他总觉得是自己没本事不能保护我。 我抓住了爷爷的手道:“爷爷,您从小就让我提防这这四方人马,说他们迟早一天都会找我,可他们找我做什么呢?肯定得有所图吧?” 爷爷道:“我不是一直跟跟你说嘛,他们图的可能就是那一句阎王送子得赠长生。” 我点了点头道:“可您不也说是可能嘛?再退一步说,阎王送子得赠长生是什么意思您揣摩了大半辈子不也没揣摩明白吗?现在黄皮子找上门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可它的目的不就是给我们解惑了吗?不过去看看,永远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爷爷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可他还是皱眉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你出了事儿呢?” 我一笑道:“四家盯着我,最后被黄皮子捡了便宜,你说剩下的其他三家能饶了它们这帮畜生吗?我要是黄皮子,我是不会那么傻的。而且您不也一直都说嘛,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精魄,最可怕的是人。这次来的人是黄皮子其实是好事,总比梅花王强。” 爷爷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也在理。冬青,我听说这黄皮子修成气候之后便会找人讨口封,会问人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你说他像人它就能很快化为人形,你说它像神它就能位列仙班,可你要是说它啥都不像,它的一身造化就没了,这事儿只是民间传说,我这一行没跟精怪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其中道道,它这次请你,如果真的是为了讨口封,你就说它像天上的神仙,它得了正果,你也算还了它人情了。” 爷爷交代完也便去休息了,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这三天里我爷爷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我也有些胆怯,可更多的却是激动。 等到第三天夜里,敲门声再次的响了起来,我跟爷爷去开门,外面果真是那送了帖子的黄皮子,这一次来的黄皮子不少,足足有一大群,除了带头的这个之外剩下的一群竟然抬着一顶轿子。 轿子是大红色,轿子前面挂着一个骷髅脑壳制成的灯笼,既阴森又神秘。 那黄皮子看到我们俩,一双小眼睛放着光,它道:“路途遥远,三爷不忍冬青少爷劳累,派了一顶轿子过来。” 轿子我只在电视上见过,可黄鼠狼抬轿我是想都没敢想过,我直接就要出门上轿,可那带头的黄皮子却拦住了我道:“冬青少爷且慢一步,三爷说四小阴门的二皮匠缝尸手段精绝无双,您跟在李老爷身边学艺多年肯定早已得了李老爷真传,三爷的意思让您带上二皮匠吃饭的家伙到时候给小的们长长见识。” 爷爷吃饭的家伙最主要的就是针线,外加一个封官印。 听闻这话,爷爷赶紧去屋子里把他缝尸的箱子给我拿了过来,递给我之后还特意叮嘱道:“封官印我也装好了,就在箱子里。” 爷爷这话,是让我关键时刻以封官印防身,我会了意点了头,随后问道:“大仙,多年的老朋友了,黄三爷过寿,不行带着我爷爷也过去凑个热闹?” “三爷没下帖子给他,恐怕李老爷入不了黄家的门,看门的只看帖子不认人,少爷,您别让我为难,就让李老爷在家歇着吧。”带头的说道。 话说到此,再多说无益,我辞别了爷爷上了轿。 临出发那带头的黄皮子在轿子外提醒我道:“少爷,黄府在的山是那座山,可去黄府的路却不是寻常路,您老就在轿子里待着,可别乱看,以免吓到您。” “知道了。”我道。 这轿子内一股子的鸡肉香味儿,就好像是撒了鸡肉味的香水一样。 而且那些小黄皮子们抬轿子看起来憨态可掬,可真的走起来速度飞快,最重要的还无比的稳当。 路上我想起那带头的黄皮子说的话,它不说倒还好,说了我反而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我偷偷的掀开轿子里的帘子往外一瞟。 我看到外面的月光下,路上铺的全部都是森森白骨,两边散落的都是无名骷髅。 我一看到他们,那些骷髅忽然就像蚊子看到血苍蝇看到肉一样躁动了起来! 第5章 三爷过寿 那带头的黄皮子此刻坐在轿子杠上,它吹了声口哨道:“知道弟兄们都多年未见过活人了好奇的紧,可这轿子里坐的是三爷的贵客,吓到它了我可护不住你们。” 这话一出,骷髅们也重新躺了回去。 这时候我也不得不感叹,这黄三爷的面子真大。 而那领头的黄皮子则隔着轿子对我说道:“冬青少爷,说句小的不该说的话,三爷不想让你看到这路怎么走,是因为黄家府上七百多条性命的因果,全都在这条路上了,少爷您何必自找麻烦呢?” 我听了这话,顿觉这小黄皮子说的在理。 旧社会土匪绑肉票上山,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都得蒙着眼,为的就是自保。 我若是知道了路,日后它老窝被端了,指不定第一个找我寻仇。 我放下了帘子道:“对不住了,我也只是好奇看一眼,绝不再看。” “少爷,啥对住对不住的,您这么客气,小的担待不起。”那黄皮子回道。 我只觉得这个带头的黄皮子伶牙俐齿,最主要的是这哥们儿情商很高,就坐在轿子里跟它闲聊了起来。 它说它们这杆旗不过三百多年,鱼陵山上以前有个道观,里面有一个坐馆的道士,黄三爷就是在那道爷的帐下听经开了悟。 那道爷看黄三爷伶俐聪明,教给了它几个吐气吸纳的法门,这黄三爷白天听道爷诵经布道,晚上的时候对月呼吸吐纳,逐渐的就成了气候。 那道爷羽化飞升之前,为了帮一把黄三爷,在大殿后面的空地上立了个小屋子,涅了一个黄仙像,点了朱砂开了眼入了册,还对着那泥像吹了一口气儿。 那道爷是正统的道家弟子,经他之手,黄三爷的这杆旗子便立起来了,它不仅能在道观后面的小庙里享香火供奉,还选了弟子立了堂口。 而后三百余年,黄三爷的子子孙孙开枝散叶,鱼陵山里都装不下了,除去搬走的那些,本部还有七百老老少少。 小黄皮子话里话外满是得意自豪,意思就是它家的黄三爷,跟其他的得道妖精不一样。 自家走的是正道,非但不害人,还是保家仙,让我不用担心害怕。 言语之间轿子缓缓停了下来,我掀开门帘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古香古色的府邸,牌匾上写的是黄府二字。 这黄府门前站满了黄皮子,这些黄皮子跟外面的不一样,它们首先是站着的,其次是身上多多少少都穿着衣服,没衣服也要挂个树叶子烂草根在身上。 看来古话说的没错:畜生拼了命的修行就是为了当人,可是越像人的却越不干人事儿。 为首穿了一身小褂的黄皮子格外扎眼,七百多个唯独它最像人。 我立马走上前去递上了提前准备好的两只烧鸡道:“小辈儿李冬青,见过黄三爷,祝三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它嘿嘿一笑道:“冬青,小的们每天都跟我说你聪明的很,咱俩没见过面,你就能一眼认出我来,看来小的们没骗我。” 这家伙这一句话一出,我心里就一阵发毛。 这不明摆着是告诉我,我这十八年来,一直都活在它的监视之下吗? “多谢三爷关心,我能认出您,全是因为您身上的气质。”我道。 这黄三一笑,拉着我的手就往黄府里请,门口的黄皮子很多,可有资格进这大院的却不多,只有几十个。 进门之后,我看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进门的这几十个黄皮子,全部都人立了起来,然后亲手拔掉了自己身上的皮。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些蜕掉了皮的黄皮子,一个个的都化成了人形。 就连那个黄三爷,此刻也是一副中年男子的长相。 黄三爷看着目瞪口呆的我,笑道:“冬青你别怕,我和这帮子孙都没有化形的本事,这是进了自己家里,这才化成人过过瘾,出了黄府的大门,该是啥样儿是啥样儿。” 听了它的话,我才回过神来,可再一看,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个浑身上下光溜溜的。 男的倒是没啥,可女的无疑是让血气方刚的我看的血脉喷张。 黄三爷一摆手道:“看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得了人样也总学不全,你们快去把衣服给穿上,对,男的去穿上,你们几个丫头过来。” 在黄三爷的召唤下,那几个女子此刻站成了一排,清一色的水灵妹子,一个个不管是身段还是长相,都实属上乘。 最主要,还是这些妹子的眼神儿,那叫一个勾人心魄。 我不敢看,却又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 黄三爷抓住了我的手,说道:“冬青,按照你们人的规矩,十八就该成年了,也就是现在时代变了,我年轻那会儿,男子们十七八早就成家了,你第一次到黄爷爷这儿来,我也没别的送你,这些丫头都是我亲自给你挑选出来的,今儿个都陪你。” 黄三爷说完,这些个妹子,一上来就把我围住了,她们身上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香味儿,拉着我就往厢房的方向去。 我哪经历过这种场面,肌肤相触耳鬓厮磨之间,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心想我千防万防,没防到这种糖衣炮弹。 这时候我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掐紫,舌尖也被我自己咬出了血。 我一把将这群妹子推开,喘着粗气对黄三爷道:“三爷的好意冬青心领了,这种事我还是回去问了我爷爷,若是有缘分也该明媒正娶。。。” 黄三爷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笑吟吟的看着我道:“我们不讲你们人的那些规矩。。。” 我赶紧打断了他道:“三爷,您要是这样,我现在可就走了。” 黄三爷摆手让那帮姑娘退下,上来继续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 前面是大堂,摆了十几桌,每一桌上饭菜都极其丰盛。 第6章 黄三渡劫 如果不把这些人当成黄皮子来看的话,我进的这座黄府,无疑就是一座世外桃源。 我跟黄三爷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在座的人对我也是恭敬客气。 觥筹交错之下,寿台上甚至有戏班子唱戏。 这些戏子也都是黄皮子装扮而成,其中还有各种祝寿词祝福,气氛不可谓不热烈。 在这样欢快的气氛当中,时间也是过的非常之快。 就在宴席即将结束的时候,黄三爷一摆手,立马有人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上面盖着红布,等到我身前的时候,黄三爷一把扯下了红布,露出下面黄澄澄的金条。 黄三爷道:“李先生一辈子过的清贫,它可能不愿意与我们这帮畜生扯上什么因果,所以我也未曾给它送过什么银钱。但冬青你长大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以后你不可能在水坑陈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待着,我送你这一盘子金条,日后你走出去了,也算是给你的创业基金。” 幼年时送血救了我的命。 初次见面后又是美女又是金条的。 这黄三爷可真是待我不薄。 可是我心里清楚得很,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爷爷从小到大可都在教导我,别轻易沾染上别人的因果。 不过人情世故方面,那也讲究一个相互的。 黄三爷够客气,假若它真想借我之口讨个口封成神,那我肯定也会顺水推舟成全它。 我就道:“三爷,您太客气了,这金条我肯定是不能拿,三爷小时候对我的活命之恩,比金条美女重多了,咱们俩一见如故,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来办的事儿,直说无妨。” 黄三爷在给我设套,我又何尝不是想借他之口,来揭开某些我身上的谜题呢? 这时,黄三爷眼珠子一转,对我道:“冬青,你这么说就把三爷我看扁了,你要说三爷我为什么请你来,就是想结个善缘,日后我真的遭了难,你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我一把。” 这黄三爷说话是真的滴水不漏。 它还是那句话,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图个人情。 而且它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其实也是在告诉我:你的母亲厉害的很,我绝不敢害你,只是在巴结你。 见它不上套,我便追问道:“实不相瞒,从小到大我都好奇我的身世来历,不知道三爷您知不知道点什么,比如说我的母亲?” 黄三爷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过是山里的钻地鼠,哪里见过什么真神仙?我倒是也想打听来着,可借我没那个胆子。” 话刚落音。 忽然黄府上空风云诡变,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 当闪电起来的时候,那些黄皮子们赶紧脱下衣服,重新钻进了皮囊里,眨眼就重新变回了黄皮子的本体。 就连黄三爷都现了原形,似乎对这闪电十分的畏惧。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黄三爷忽然掐着手指头一算,紧接着道:“我说近日里怎么心神不宁,原来是我的劫数要到了!道爷真的是神人,他说我的劫在三百三,没想到竟然真的在今天应验了!” 那天上的云层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里面的电光交错,看起来如同天公在怒吼。 这个变化实在是来的太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黄三爷道:“什么劫难?” 黄三爷道:“道爷传我的是正统的道家心法,可畜生修行终究是逆天而行,今日就是我的第九道劫,能过了此劫,我就能化人继续修行,过不去,三百三便是我的命劫。冬青,你速速回去,这雷劫十分可怕,免得伤了你!” 我连忙道:“三爷有难,我能帮的肯定帮,我不走!” 黄三爷咬着牙道:“没别的事儿,如果我扛不住这天劫,还希望你能帮我收个尸,日后照顾好我的这些子孙!” 此刻,天雷好像是凝结成功,一道看起来无比粗壮的闪电,忽然从山上顺势劈了下来。 其他黄皮子被吓得瑟瑟发抖,唯有黄三爷咬着牙怒吼道:“万物有灵,我黄三一生修行无愧于心!天劫降身,我也只当是洗精伐髓!” 说完,它直接窜起老高,直接迎着天雷而上。 闪电直接劈中了它,在那一瞬间,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惨叫,甚至看到了黄三爷肉体下面的骨架! 闪电随后消散,黄三爷落在地上,身上的毛都有些焦黑,它喘气道:“无妨,我还顶的住,只要扛过这九道雷,你我以后就能在尘世里相见!” 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劈下,每次黄三爷都是咬着牙迎着闪电而上。 那气势和不屈的精神,此刻真的感动了我,我都有些后悔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很快就到了第九道雷,我也为黄三爷捏了一把冷汗。 此刻的它已经是遍体鳞伤,明显到了强弩之末。 它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也都跪地掩面哭泣,似乎在为三爷祈祷。 而那最后一道天雷,明显比之前八道都要更强更粗壮! 雷电却不管黄三爷状况如何,它的使命本身便是诛杀这个逆天修行的黄皮子!扛过去是你的本事,抗不过去就是你的劫难! 黄三爷咬牙逆天而上,可是不屈的黄三爷,终究还是没有扛下最后一道天雷! 它的黄鼠狼真身,直接被天雷劈的四分五裂,散落得到处都是。 随后云层与雷电好似完成任务一样,轻飘飘散去。 我满身大汗,一脸的不知所措,心里甚至有些哀伤,为黄三爷不甘! 天空恢复了清明,小黄皮子们找到了黄三爷被劈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它们跪在我面前痛哭不已。 那个来时候带路的黄皮子捧着黄三爷的尸块跪着道:“冬青少爷,三爷走了,它修炼了三百年,为的就是化成人,如今虽然失败了,求少爷以人间的礼节给它缝好,留个全尸葬了吧。” 第7章 能活不能 看着那些尸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谓死者为大,别说黄三爷对我有活命之恩,就说它孝顺的子孙跪地的请求我都无法拒绝。 我点了点头道:“放下吧,我李冬青今天就为三爷缝尸,让它走的体面。” 就在我拿出爷爷的针线要缝尸的时候,忽然想起我来的时候,这个领路的黄皮子说的话。 它当时特意叮嘱我,要带着家伙什过来,表演一下缝尸的手段给他们长长见识。 当时我跟爷爷都没细想,可是现在一琢磨,就发现了不对劲。 四小阴门是吃死人饭的,在黄三爷的寿宴上表演缝尸助兴长见识,那不纯纯的脑子有坑吗? 而且刚才寿宴的全程,黄三爷都没提过这件事,我差点都忘了我带着的缝尸工具箱。 难不成表演缝尸助兴是假。 我看了看手中的长针跟地上的黄三爷尸块,心道难道事儿是在这等着我呢? 一时之间,我内心变的有些慌乱,眼见着我迟迟不动手,那黄皮子道:“冬青少爷,您怎么了?” “没事,我在想,虽然我跟着爷爷学过缝尸,可毕竟没有自己独自操作过,三爷对我有大恩,我怕自己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恩将仇报?要不这样,咱们回家里,请我爷爷亲自来缝尸如何?”我推脱道。 那黄皮子道:“少爷莫要谦虚,您一开始学缝尸的时候,就是以动物开刀,而且这些年您的缝尸手艺,比起李老爷来早已青出于蓝胜于蓝,再说,三爷敬重您,由您送它这一程,三爷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它越是这么说,我就觉得越是有诈。 可爷爷传授我缝尸的时候,也只是说遇到一些奇异尸体时要注意,从来没交代过这种情况有何禁忌。 这时候,那些跪地的黄皮子,不知道谁带头开始起哄。 “三爷当年为了给你搞血食,违背本心伤了无辜,这才导致后来修行出了问题。” “那五年里我们一族,风雨无阻冒着危险给你送饭吃,今日得知你来,三爷挑选族中女子相赠,又拿出多年积蓄要给你立业,我们全族把你当成贵客相待。” “如今三爷不幸应劫,让你帮忙缝个尸体,你却推三阻四,你的良心何在?我等这就掏出你的心肝儿看看!” 说罢,一群黄皮子一个个红了眼的朝我涌来,我立马抓起封官印攥在手心,可封官印到底能不能对付这么多的黄皮子,我心里却是一点底儿都没有。 就在黄皮子围上来的时候,那带头的黄皮子站在我的身前喝止众人,“放肆,冬青少爷是三爷的贵客,我们黄家就这点待客之礼吗?!三爷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 随后,带头的黄皮子扭头看着我,眼神里竟然满是不解和怨恨,它道:“冬青少爷,莫不是嫌弃我们三爷畜生成道,入不得你的法眼?” 得。 又是红脸又是白脸。 看来今日这黄三爷的尸体,我是非缝不可了。 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脸道:“这是哪里话,我是怕我自己学艺不精辱没了三爷,既然大家不嫌弃,那我就献丑了。” 我拿出虎骨针,又从爷爷的缝尸箱里掏出五色线。 这五色对应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色线是缝尸匠缝对有变数的尸体用的。 比如这个尸体有可能尸变,或者已经有了尸变的兆头,就用五色线。 爷爷当年跟着牛二爷学艺的时候,有一个道爷就送过去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 那道爷说尸体已经变成了僵尸,被他用桃木剑大卸八块,本想一把火烧了,可那尸体的后人不答应,而且那家人颇有势力,道爷不便得罪他们,又不想尸体以后生变,所以带着尸体特意找二皮匠安排缝尸。 牛二爷那次就用的五色线,而且还在尸体的内部塞上了糯米,以防止这个尸体再次出事儿。 也就是说,五色线,以构建五行的方式形成一个镇尸的效果。 而且虎骨针也有镇尸的作用,爷爷的缝尸箱里,除了虎骨针之外还有狗骨针,犀角针,象牙针,生铁针。 不同的尸体,需要结合死者的生辰和死法,以选择针的种类,这叫对症下药,更是二皮匠独特的传承。 缝一个大号黄皮子的尸体,对我来说并非难事,我甚至能做到缝好之后不见针线。 就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我就把黄三爷的尸体给缝好了。 我捧着尸体递给了那领头的黄皮子,说道:“大仙,您看看还满意不?破镜不能圆,有纰漏的地方我也已经尽力了。” 那领头的黄皮子,一看到黄三爷完整的尸体,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它一哭后面的黄皮子也跟着哭,我坐着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得不行。 但看他哭着哭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见那放在地上的黄三爷尸体,竟然动了一下。 先是那个烧焦了一半的尾巴。 其次就是黄三爷的手脚。 不止我发现了,那些哭着的黄皮子也发现了异常。 它们围着黄三爷的尸体叽叽喳喳个不停,激动的都说起母语了。 只有那带队的黄皮子还保持着一丝的冷静,它上去查看了一番。 可这时候,黄三爷的尸体却又不动了,跟彻底死透了一样。 那带队的黄皮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就给我跪下了,对我道:“冬青少爷,三爷还有一口气没散,估计是三百多年前道爷吹的那口仙气在顶着,您说它能活下来吗?” 我几乎脱口而出说能活。 不是我觉得能活。而是一种安慰的说法。 这就好比你去看一个病人,哪怕你知道一个病人没救了肯定要死,你也会安慰他说安心养病一定会康复的。 总不能别人说自己这次估计是活不成了,你点点头说放心吧你必死无疑,再治也是浪费钱。 此刻我心里想的是,踏马都被天雷劈碎了,尸体还是我刚给缝上的,怎么可能活?你这不是想屁吃嘛? 就在这个活字刚到嘴边的时候,我忽然被什么东西握住了脖子。 第8章 娘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大手锁了我的喉。 那带队的黄皮子只当我是装的,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它龇牙咧嘴,狰狞着对我说道:“你说话!三爷能活吗?三爷能活吗?!” 我张了张嘴,又指了指脖子,是向它解释也是在向它求救。 这厮一开始似乎不相信,见我脸都憋得通红了,它才试探性的对我伸出了爪子。 可爪子刚到我脖子边上时,它整个身体就被一股大力给弹飞了去。 这黄皮子连忙站起来,左顾右盼了一圈儿之后,它对着空气抱了抱拳道:“鱼陵山黄府三爷亲弟弟黄十七,敢问是哪路的朋友?不妨出来见个面。” “别说鱼陵山的小黄三,就是铁刹山的那位姓黄的也不敢造次!这个因果,岂是你们能染指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声音刚落,黄府的大门直接崩碎开来。 先是几个纸人进了院子,随后几匹高头大纸马拉着一辆纸车冲了进来,那辆马车上赫然拉着一口黑色的黑漆大棺材。 棺材进了院子之后,直接就飞了起来。 随后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儿,这才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整个黄府上下鸦雀无声。 看着那口棺材,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心里的感觉变的五味杂陈。 纸人纸马拉黑棺,来的人是谁我自然能够猜得到。 这正是爷爷让我提防的四路人马中的一路,这也是最特殊的一路。 爷爷说我从她的肚子里被剖出来,按理来说她该是我的母亲才对。 可爷爷又说女尸的腹部当时以金线缝合,谁也不能确定我是她自然怀上的,还是被冯成缝进她肚子里的。 所以在这件事没有弄清楚之前,说她到底是不是我的母亲,并非定数。 从小跟着爷爷的我,受尽了白眼,每次看着别人有母亲相伴,我未尝没有想过她,未尝没有在深夜里想象她的样子。 可如今在这里,以这样的形式相见,我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此刻,那个带队的黄十七眯起眼道:“原来是您来了,三爷一直说您来历通天,我们黄家人自然没有得罪您的想法,可您一过来就搅了三爷苦心谋划十八年的局,又出言侮辱祖奶奶,未必有些太不把黄家人当回事儿了。” 棺材里的她并未说话,那领队的纸人却开了口,它还是跟爷爷描述的一样,瓜皮帽,花棉袄,红脸蛋儿,脸上笑眯眯的。 它走到了黄十七面前道:“尊重?你们这点微末的本事,也配说尊重?” 黄十七还要说话,那纸人却猛然的伸出手,迅捷得我根本就没看清他的动作。 下一刻,它的手里就多了一个怦怦跳的心脏,黄十七看着自己胸口上的血洞,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纸人张开嘴巴,直接把那跳动的心脏吞了下去,那大嘴唇子被鲜血浸染得更红了。 吃完后纸人还啧了啧嘴巴,意犹未尽的扫了一圈院子里的黄皮子们,这才懒洋洋的说道:“还有谁要尊重?” 那些黄皮子一个个满脸的怨恨,可它们也知道这纸人不好惹,都不敢贸然上前。 “夫人,我们知道错了,是我黄三有眼不识泰山,看在祖奶奶的份儿上,饶了我这次吧。” 这时候,黄三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随后,在我的目瞪口呆中,刚被我缝好尸体的黄三爬了起来,朝着那棺材跪着作揖。 棺材里的她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纸人则是笑眯眯的看着黄三,它的笑脸此刻是那么诡异恐怖。 黄三的那一双小眼瞬间黯淡了下来,它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道:“夫人,黄三以死谢罪,求夫人饶了我的子子孙孙们。” 随后,黄三直接张开嘴,吐出了一个猩红的丹丸出来。 吐出了丹丸之后,黄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衰老。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灰老鼠一样,浑身的毛发也没有了一丝的光泽。 它喘着气儿道:“这修行了三百多年的内丹,算是我给冬青少爷的赔礼了,夫人,我已经真心悔过了,如果您执意要斩尽杀绝,您虽然厉害,可我黄家的子孙千千万。。。” 还未等它说完,那纸人直接伸手握住了它的脖子,轻而易举就把它举了起来。 纸人道:“你是在威胁夫人吗?我等着你黄家的子孙来报复!” 下一刻,我看到黄三的脑袋忽然变大,一双眼睛迅速充血变红。 下一刻,黄三的脑袋就“砰”的一声爆裂开来,脑浆崩的到处都是,这次显然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纸人高高的举起黄三的身子道:“三个数的功夫,能逃的就逃命,不想逃的就来送死。” 黄三的子子孙孙们,此时却没有一个要逃,全都疯了一样的冲向纸人。 可连黄三跟黄十七这俩明显道行最高的黄皮子,都被纸人给秒杀了,它们如何能够翻起什么风浪? 纸人出手狠辣无比,转瞬之间,地上多了几十具尸体。 黄皮子的鲜血都染红了地面。 那纸人看了看黄府之外,笑道:“这些长辈儿们倒也不傻,竟也知道给它们的幼崽子们拖延时间逃命,夫人,咱们追吗?” 棺材里的她开了口道:“我是故意放它们走的,不留点活口出去,别人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这时候,纸人终于看向了已经被吓破胆子的我。 他笑吟吟的走向我,我被吓的步步后退。 很快纸人就到了我的跟前,他伸出手,吓的我都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个东西掉在了我的身上,我睁开眼一看,竟然是黄三吐出来的妖丹。 纸人道:“眨眼十八年,李玉成竟然真的把你养大了,不容易,这内丹你吞了吧,算是见面礼。” 随后,他直接转身。 牵马而动。 棺材也重新飞起,轻轻落在了马车上。 纸人牵着马就要离开。 看着她就这么走了,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叫道:“喂!” 马车停住,棺材板晃动,她想要从棺材里出来。 那牵马的纸人叹了口气,对棺材道:“夫人,见了又能如何呢?不见不知道模样,见了之后反而更想了,何必呢?” 那晃动的棺材板安静了下来。 里面传来了一个空灵又动听的女声,“长的像谁?” 纸人道:“眼睛跟鼻子像夫人,其他的地方像他。” 听到这句话,我憋了半天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追在那马车的后面,哭喊道:“娘,不能相见,就让冬青送送您吧。” 那棺材板再也压不住,无数的发丝从那棺材里伸出来,瞬间把我包裹住,随后一把把我拉到了马车上。 虽未说话,可隔着棺材板,我能觉得她的发丝像手一样拥抱着我,抚摸着我。 这是我这十八年来,一直渴望着,却未曾体验过的亲近感。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了她的身份。 第9章 言人生死 马车一路往前走,走的是我来时的路,来时坐在黄三爷的小轿子里看到那路上的无数骷髅人骨鬼气森森。 可如今再看竟然是一个乱葬坑,坑中的虽然还有尸骨,却已经不复那时候骷髅鬼骨的阴森恐怖。 那牵马纸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他道:“不明白的话,回头看一眼黄府吧。” 听了他的话,我不由的回头一看,只见后面哪里还有黄府的痕迹? 一眼望去竟然是一个泛着绿光的棺材排成一排摆放着。 我想到了我刚才在黄府吃的宴席,心里不由的一阵恶寒,我不会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吃的东西都是青蛙癞蛤蟆什么变的吧? 那牵马纸人笑道:“吃喝的东西不需要担心没有什么问题,都是别人敬献给黄仙的贡品,至于其他的,都是黄鼠狼以幻术迷了你的心智让你看到的幻像,那黄三费尽心思,就是想听你说出一个活字,你一旦说出了口,它便能增寿一甲子。” “我说活字它便能增寿一甲子?我的话这么灵验吗?那岂不是我说它死它就会死了?”我吃惊的道。 此刻我有些期盼的看着这个牵马纸人,我来赴宴的目的本身就是试探黄三做什么以此推断我身上的秘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玄乎。 面对我的问题,纸人看了一眼棺材,轻声一笑道:“四小阴门里的正八经缝尸匠的传人李玉堂,竟然如此老实嘛?十八年来,他竟然没有打探过你身上的秘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道。 听纸人话里的意味,好像是他觉得我爷爷早就已经应该知道了我身上秘密的由来,不知道反而是不正常的。 想到这里,我补充道:“爷爷是四小阴门的传人不假,可到底只是一个乡下的缝尸匠人,这些年他倒是猜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见识不够,一直没能猜出来当年我。。我娘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阎王送子得赠长生什么的。。。” 纸人正要说话,那棺材里的“夫人”干咳了一声。 纸人立马老实闭上了嘴,他对我抱了抱拳道:“冬青少爷,你爷爷并非是因为见识短浅猜不出来,是因为他太过谨小慎微不敢去打探罢了,这也没错,你身上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少对你来说就越安全,至于因果,十八年过去了,相信你很快就会知晓答案,有些话,我做下人的不方便说。” 言语之间,我们已经走出了那乱葬坑。 只见马车一跃我们就好似跨了一个世界一样的来到了一片麦田。 我还未曾说话,那纸人把手轻轻的放到了我的脑袋上,他说道:“少爷,就送到这儿吧,别怨夫人不认你,她也有她的苦衷,若是有缘,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也终有相逢之日。记住,不见梅花王家人,不言人之生死,这是你身上最大的因果。”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家里。 从爷爷口里我才知道我晕倒在麦田之后,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人发现,发现我的人是放羊的老人,一开始看到我还以为是个死人呢。 而爷爷担心我当天晚上就摸到了鱼陵山脚下的宋寨村,他发现了我,对别人解释说我患了夜游的癔症病梦游跑到了这里,那个村子的人也认识我爷爷这个老缝尸匠,也没有多怀疑什么,这才把我带回了家。 我给爷爷讲述了一番昨晚上的经历,爷爷听完之后也是啧啧称奇,他道:“看来你预想的是对的,这四方人马都觊觎你身上的因果秘密,黄皮子想要捷足先登倒害了自己。” “为什么我说他活他就能增寿一甲子?”我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爷爷苦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跟那句阎王送子得赠长生有关,这些年我就在想,长生不死那是道门修成仙才能达到的成就,当世谁人能够不死?要说增寿一甲子却也有这种可能。可再退一步来说,单凭你说一个活字就能增寿一甲子?这未免也荒谬了些。” “爷爷,那纸人说并非是你参不透我身上的因果,而是因为你太小心翼翼不敢打探而已。这是真的吗?”我问道。 爷爷皱眉道:“他真这么说?” “那我还能骗您吗?”我道。 爷爷思索了片刻,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我怎么说也是牛二爷的传人,哪怕只是个缝尸匠,也是踏入阴阳门内的人士,想要打听一些东西必然能找到门路,我之所以没打探,是因为我觉得泄露出去未必是好事。” 我赶紧说道:“您说的跟那个纸人说的一样,他也说我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我越安全,只是我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爷爷笑着说道:“你别装了,你真的想不明白吗?那黄三爷不过是窥探到了你身上的秘密,便暗中谋划十八载也要骗出你,我要是把你身上的秘密泄露出去,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觊觎你的那个活字吗?一甲子的阳寿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明白?” 顿了顿,爷爷道:“我没本事,别人要来抢你我多半无能为力,就算我要拦也拦不住,弄丢了你,我更是得罪了梅花王家还有那棺中女尸,怎么想都不划算,所以这十八年来,我就算好奇也只能把这件事憋在心里。” 言至于此,我们爷孙俩也不需要继续说了。 总之今晚不算一无所获,起码知道了我身上的秘密跟言人生死有关,还知道我可能有一个说出活字便能让人延寿一甲子的异能。 只是我说出来之后是否真的能延寿,给人延寿之后我会有什么下场,这个我们俩也猜不出来,更不能去打听,真的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过来,可不一定就像黄三那样骗了,指不定我会遭遇到什么。 答案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在天边。 就像我跟我娘,就隔着一口棺材,她却不愿意出来见我,哪怕不说话,能让我见见她的样子以后想的时候有个影子也行。 看到我哀伤的表情,爷爷已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道:“昨晚的事儿倒也证明了她就是你娘,这对你来说是个好事儿,起码这天底下做母亲的没有会害自己孩子的,至于她不见你,定然是有难言的苦衷,你也要多理解。” 话刚落音。 屋门被推开了来,还未见人便有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我爸摇摇晃晃的提着酒瓶子走了进来,看到我,他欧呦了一声道:“醒了儿子?我还寻思你死了呢。” 我冷哼道:“你放心,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我对他丝毫不客气,不是因为他只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实际上我也曾经把他当做至亲,甚至还渴望过他能够带给我父亲的安全感。 直到我一次次的看到他用各种名义谎言来骗走爷爷辛苦攒下来的钱。 爷爷的钱,赚的实在太难了,给人看个风水指点个日子什么的,乡亲们给个三元两元,阔气的给个十元八元。 缝尸一次爷爷收费三千块,爷爷想过涨价,可再一想,能找到他缝尸的人都是掏不起殡仪馆高价尸体修复费用的穷人,爷爷就下不了这个狠心,更何况爷爷一年也缝不了几具尸体,除此之外便是家里那一亩三分地。 就这样的辛苦钱,每次都被他骗走,过一段时间没钱了就回来继续骗,爷爷的衣服都是补丁打满,而他每次回来都是穿西装打领带好不潇洒。 最让人可恨的是,这样的钱他花的心安理得从不觉得愧疚。 以至于后来,我看到他就烦。 面对我的反呛,他也不恼,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我死?你没听过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样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爹啊,催债的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三天之内我要是还不上钱,人家可要来砍我的手了。” 我听到这话就一阵头皮发麻,他每次回来要钱的理由都是五花八门,骑车撞人了,扶老人反被讹了,找到女朋友准备结婚了,几乎每次都不重样。 看着爷爷紧皱的眉头,我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欠债?” 我爸喝了一口酒道:“打牌输了呗,还能咋地。” 爷爷抽着旱烟道:“年前你说骑自行车撞了人从家里拿走一万,这半年我跟冬青都没买过一根菜没沾过荤腥,家里哪还有钱?” 我爸无所谓的道:“那我不管,没钱?那你就等着你的儿子手被人砍了吧!”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 看着爷爷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心疼的不行,便叹了口气道:“早知道我昨晚应该接了黄三的一盘子金条,不拿白不拿,拿了之后黄三也死了,不用怕什么因果。” 话刚落音,刚走出门的他折返了回来,双眼放光的道:“金条?宝贝儿子,你说什么一盘子金条?我就知道你们爷孙俩嘀嘀咕咕的指定有事儿瞒着我。” 看到他这样,我更加来气,怒道:“鱼陵山下有黄仙府邸,下面有黄皮子存的金银珠宝,别说金条了,指不定还有什么滔天富贵,够胆你就去!” 爷爷听完皱起眉头怒斥我道:“冬青,别胡说八道!” 我说完之后立马就后悔了,那黄仙府邸四字能吓到别人,可吓不到这个见钱眼开的李敬庆! 第10章 陈年恩怨 我爸李敬庆虽然是远近闻名的败家子,可他并非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甚至现在村民们提起他都说李敬庆以前是一个非常上进的小伙儿,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其实就是为了报复我爷爷。 他心里恨我爷爷,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折腾祸害他。 这也是他明明那么过分,爷爷却总能容忍他的原因。 可到底是什么事儿让我爸如此怨恨我爷爷,甚至以这种方式报复自己的亲爹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 爷爷当年拜师牛二爷学缝尸手艺的时候,牛二爷掐算了爷爷的生辰八字道:“你这孩子八字够硬吃这碗饭成,可这一行毕竟是跟死人打交道,模样太周正肯定不行。” 这也就是俗话说的长的丑的能辟邪,爷爷听闻此话心一横直接把脸给划了,毁了相貌落了一条狰狞的疤痕,早年间他靠着自己的手艺和牛二爷的旗号也赚了不少钱,身边也不缺个莺莺燕燕的,可解放后爷爷一直吹嘘的二皮匠讲究变成了他封建余毒的铁证。 爷爷因此被下放到了乡下接受改造,风波过后干脆落户了乡下,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龙壶口乡水坑陈村。 他没别的手艺,便重新立起了缝尸人的牌子,可生意少之又少,好在他这一行多少也懂点阴阳墓葬学的本事,靠着给人指点风水掐个日子给尸体化个妆什么的,倒也勉强糊口。 脸上一道疤本身就显的十分狰狞,干的又是缝尸这种吃死人饭的买卖,爷爷那时候想成个家很难。 后来有一个原本是本地财主家的姑娘,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耽误了婚嫁成了老姑娘,她看爷爷老实,不嫌弃他的职业和穷苦嫁给了他,随后给他生了双胞胎儿子,老大取名李敬庆,老二李敬之。 李敬庆是我这个败家子老爸。 李敬之则是我那个传说中的二叔。 奶奶知书达理,把家里照顾的井井有条,教子有方,我爸跟我二叔俩人上学的时候学习都很好,只是因为家穷供不起俩学生,作为长兄的我爸主动辍学跟着村子里的建筑队外出做小工,日薪三元七角。 可就是这微薄的收入供着我二叔上了大学,随后二叔毕业,分配到龙壶口乡一个机关吃起了皇粮。 没过两年,二叔谈了恋爱,是同单位的姑娘,名叫王秋月,龙壶口乡人,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很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结果就在我爷爷去了王家下聘回来之后,事情出现了变故。 爷爷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坚决到二叔跪他床前把头磕烂也不行。 问爷爷原因,爷爷也是死活不说,就一句话,这婚事不能成。 消息传到了王家,王家人也生气了,说我没嫌弃你李玉成是个缝尸匠,你倒是嫌弃我家姑娘了,你李玉成的儿子有前途,我王家的姑娘也是掌上明珠,王父做事十分江湖,带着本家人来我家退还了彩礼,又把家里一通打砸。 这么一闹,二叔的婚事彻底黄了。 我奶奶身体不好,因为这件事直接气的撒手人寰。 王秋月被退了婚坏了名声,现在的人可能不理解,可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赌气,王秋月嫁给了我们村的陈赖头,家徒四壁,游手好闲,正经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如果到这里为止也就算了,可二叔无法走出这个死胡同,王秋月结婚当天,二叔喝了两斤白酒,咬破手指在我家的墙上写下了一行字:我李敬之与李玉堂断绝父子关系。 从此之后,二叔下落不明,外人都说,多半已经死了。 我爸先是丧母,弟弟又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发疯似的逼问爷爷到底为何要拒绝那门婚事,让好端端的家散了,毁了二弟的一生。 爷爷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言不发。 我爸一口痰憋住了心口晕了过去,再醒来之后有点神经了,吃了药治好了疯病,整个人性格大变,从当年的孝子仁兄变成了一个现在这般模样。 时至今日,每次我爸回来折腾我爷爷找他要钱,很多村民们也都在背后说出俩字:活该。 这个中缘由,我在听说之后也问过我爷爷,可我爷爷每次都是老样子,一提起这件事就沉默。 有一次爷爷喝多了,抱着我哭着说道:“你奶奶死的时候不闭眼,你二叔自毁前程离家出走,乃至于你爸自甘堕落,都是在逼我给当年的事儿一个解释,可是有些东西,我说不出口,要么临死前我说出来,要么我就带到棺材里去。” 爷爷不说,我自己也想过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原因。 王家人其实人品尚可,王父那人虽然有些草莽江湖,可为人仗义口碑不错,每次来村子里走女婿家还都有村里人过去打招呼。 王秋月克夫? 这更是无稽之谈,她嫁给陈赖头之后,靠着娘家的关系和自己工作上能提供的一些机会,游手好闲的懒汉陈赖头反而勤奋上进,是村子里的首富,第一个住上三层小楼的就是他家,虽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吧,可这是时代的问题,跟其他的也没关系。 而且这个也绝对不可能成为爷爷宁可得罪全家人也拒绝婚事的理由。 甚至当年还有王秋月是爷爷私生女的传闻,正是这个传闻让王父带人来把家里砸了,可是只要长眼睛的就知道王秋月跟王父长的很像。我爷爷跟她母亲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这就是我家最大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爷爷不是个乱来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可他的不解释,却让他最近的人都离他远去。 可再退一步来说,都这样逼爷爷他都不愿意说的原因,一定是真的不能说。 正是因为有这一层因果,我又憎恨我这个父亲的浑,又心疼他,可同时又理解爷爷的无奈。 可以说,这是一个无解的题,或许这父子俩和解的唯一可能就是爷爷临死前说出这件事的真相。 此刻,我看着担忧的爷爷,安慰他道:“黄三爷和那些有道行的黄皮子都已经被那纸人杀了,其余的也都跑了,就算我爸他闯进去了,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爷爷叹了口气道:“冬青,你还不明白吗?白骨骷髅满地乱葬坑,那是殉葬场,加上你临走时候看到的一排棺材,那鱼陵山下哪里是什么黄仙府,那是一个墓啊!” 第11章 菜鸟盗墓 我本身对此朦朦胧胧的,经爷爷这么一说发现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可不管是墓还是啥,现在我们担心的是我爸过去出了事儿,看着爷爷担忧的表情,我道:“他刚才喝的二麻二麻的,估计酒一醒就忘了。再退一步说,就算酒醒了他也未必敢去。” 爷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他一定会去的,不管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他穷怕了,只要是能赚钱的事情,特别是能赚大钱的事儿一定会干,当年他跟着村子里的人出去干建筑队,挖地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墓,当年他不过十几岁,就敢晚上偷偷一个人挖开进去。” 随后爷爷叹了口气道:“罢了,随他去吧。”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爷爷这些年无论我爸做什么他都能忍,一方面是因为他自知这是当年自己的错,另一方面他其实也在等,等有一天二叔回来能解开我爸的心结。 可如果今天我爸真的跑去那黄仙洞寻宝出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儿肯定是不好受。 趁着爷爷去给我做饭的时间,我偷偷的溜了出去,我爸在村子里有两个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是个混球,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村子里有名的街溜子,这俩人一个是陈二刚,一个叫陈羊娃,这俩人都是村子里的老光棍。 果不其然,等我到了陈羊娃家的时候,我爸他们三个正在院中喝酒,而且三人眼中都满是兴奋。 我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我爸看到我过来,瞪着眼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家去!” 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爸找你们俩肯定是说去鱼陵山下黄仙洞寻宝的事儿,对吧?” 那陈羊娃赶紧站了起来关上了大门,道:“冬青,这事儿能瞎嚷嚷吗?来,坐下说。” 我伸手道:“坐下说就不必了,我来给你们二位提个醒,我爸之所以知道下面有宝贝,是因为我昨晚跟梦游一样的经历,可是也不知道他跟你们俩说了没有,那地下是有金银宝贝不假,可还有一群见了生人就会起尸的骷髅骨架,还有成千上百个成了精的黄鼠狼,我能活着是遇到了高人搭救,但是你们去就未必有这好运了。” 我一说陈羊娃和陈二刚都有点懵,陈羊娃更是拉着我坐下准备让我细说一番,可有些话我肯定是不能细说的,说少了破绽百出,说的多了岂不是把我自己的身世秘密都给暴漏了吗? 我就直接摆了摆手道:“多说无益,爱信不信,我昨晚虽然是梦游,可梦里的东西我记的清楚的很,出了事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随后,我就像是一个世外高人一样的直接回了家。 我以为我的一番恐吓就足以让他们却步,可是我还是太年轻了。 爷爷说他们不会把我一个半大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就算心里有些畏惧,可人的贪念一旦起来,就注定会铤而走险,于是当年晚上,我们俩提前就到了鱼陵山上找了个灌木丛隐藏起来。 果不其然,半夜的时候,我爸他们三个,还有其他的几个村民们悄咪咪的摸到了我白天发现我的麦田,有人放风,有人干活,开始在那麦地里挖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普通的乡下农民,也没有什么盗墓的本事,就是拿着铲子在那麦地里瞎挖,左挖一下右挖一下把麦地给挖的不成样子也没挖出什么,就在我以为他们肯定会放弃的时候,还真的让他们挖出了东西。 他们几个立马兴奋了起来,他们朝着那一个地方开挖,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洞出来,隔的远我也看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只听见轰隆的一声,站在洞下的人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外面的人一下子就慌了,他们盯着洞叫了好几声,随后竟然吓的撒蹄子就跑了。 盗墓是个技术活,懂天文地理风水堪舆寻龙点穴,还要知道地下各个朝代的墓穴构建,刚才在山上的时候,我跟爷爷一来看出来此地是一个叫玄武归巢的风水格局,因为鱼陵山山势如同老龟回首归巢,而这里最适合建墓修穴的地方正是山下的这一块麦田。 此刻眼见着他们出了事儿,我俩也不能确定下洞的人是不是我爸,不敢有丝毫耽误的赶紧冲下山去。 可他们几个不通盗墓是乱来,我们爷孙俩同样对此一窍不通,看着那黝黑的洞口,只觉得里面阴风阵阵。 爷爷想要下去看看,我又担心他下去也遭不测,就在我们俩一筹莫展的时候,借着月光我忽然看到了在麦田边的草丛里有几只黄色的小脑袋在鬼鬼祟祟的看着我们俩。 这些黄色的小脑袋我可是太熟悉了,正是昨晚那黄三爷的子孙,我瞬间想到了办法,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黄三爷吐出来的内丹,在月光下,这个黄色的内丹看起来晶莹剔透,甚至表面还散发着一层层淡淡的光芒煞是好看。 我自言自语道:“三爷,您虽然算计了我,可终究是对我有恩,您的这颗内丹我要了其实也没啥用,本想吞下去可能能增加点修为,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您留在世间最后的物件了,我也不想暴殄天物,如果要是有你的子孙还在这里就好了,我可以转赠给它们,现在却只能吞了。” 说完,我就作势要把那颗内丹给吞下。 也就是此时,那些黄皮子们终于是忍不住不再藏了,呼啦啦的从草丛之中跳出来了几十号出来,这几十号黄皮子无一不是满眼放光的看着我手中的内丹,为首的一个黄皮子张开嘴巴急的嘎嘎叫。 看它的架势,是恨不得嗓子眼里能伸出手来。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指了指手中的内丹道:“你们是黄三爷的子孙?” 它们一个个疯狂的点头。 我又问道:“这东西你们想要?” 这下他们就不止是点头,齐刷刷的给我跪了下来双手作揖,看起来十分滑稽。 第12章 滴血认主 眼见着这些黄皮子们对这个内丹极其渴望,我赶紧说道:“下面就是你们的老巢,我家人因为想要下去寻宝现在困住了,你们去把人救出来,我就把内丹送给你们。” 这些黄皮子们会了意,行动也是十分的迅捷,只见它们一群兄弟跳进洞中,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把我爸给“抬”了出来,此刻的我爸脸色乌青,我爷爷走了过去一看,只见他身上满是黄沙,口鼻之中也是被黄沙灌满。 爷爷道:“看来是遇到流沙墓了,冬青,快来帮忙!” 我爷爷把我爸扶了起来,他使劲儿的敲着我爸的背,我则是扣出来口鼻之中灌进的泥沙,不一会儿的时间,爷爷累的满头大汗也不见我爸有苏醒的迹象,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黄皮子直接跳上了我爸的脑袋,前肢抓住头发,屁股对准了我爸的脸,尾巴一翘,直接一股屁就从它的肛门窜了出来。 黄鼠狼的屁果然名不虚传,呛的我鼻子一把泪一把,我爷爷也是忍不住咳嗽,而那被黄皮子臭屁直冲面门的我爸打了一个喷嚏,随后骂道:“狗娘样的,谁拉我脸上了?” “不是拉你脸上了,是黄仙用屁把你呛醒,救了你的命!”我爷爷冷冷的说道。 我爸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我跟爷爷,又看了看周围的黄皮子,道:“二刚和羊娃子他们呢?” “看你闷死在墓里,他们脚底下抹油溜了。如果不是这帮黄仙出手,你已经死在下面了。”爷爷道。 我爸看了看这帮小黄皮子,起身作揖对道:“多谢救命之恩,以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言语一声。” 说罢,他竟然再次的看向了那洞口,似乎还有下墓穴里面去寻宝的意思,一看到他的眼神,那帮黄皮子也恼了,它们纷纷的在那黑洞口围了一个圈,对着我爸龇牙咧嘴表达愤怒,似乎对他觊觎自己家中的宝贝十分不满。 爷爷此刻也是叹了口气道:“人要真的自己找死谁也救不了,你还想下去随便你,可不管你出什么事儿,我们都不会再管。” 我爸是犯浑,可又不是傻,他可能不怕我爷爷的警告,却肯定怕这些对着他龇牙咧嘴的黄皮子们,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道:“既然是你们的老家,那我就不想这事儿了,先走一步。” 我爸直接也溜了,他走之后,那些黄皮子们眼巴巴的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兑现自己的诺言。 这内丹我知道肯定是个好东西,那黄三怎么着也修炼了三百多年,可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就准备掏出来兑现诺言,我爷爷这时候却伸手拦住了我,他对着这帮黄皮子道:“你们之中谁说了算?我孙子赠予内丹,又归谁所有?” 其中一个黄皮子走了出来,昂首挺胸的立了起来,似乎是在表示自己领袖的地位。 我爷爷道:“这是黄三爷的东西,还给你们可以,昨晚的事情你们想必也都知道,黄三爷虽然因为我们家冬青而死,可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黄三爷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了内丹,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两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打扰谁,可行?” 那黄皮子点了点头。似乎是答应了爷爷的条件。 爷爷又道:“口说无凭,谁能保证你们以后说话不算话呢?” 那为首的黄皮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随后走到我的身前,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之后更是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中,它张嘴也吐出来了一个东西,这东西不是内丹,而是一滴血。 那血漂到了我的身前,黄皮子示意我伸手去抓,等我伸手抓住的时候,只感觉手心一凉,再一看那血滴竟然已经隐入了我的手掌心之中。 “出来!”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随后,那滴血就从我的手心飘了出来。 我再抓住,那滴血没有继续融入我的手,我轻轻的一捏,那黄皮子立马就在地上打起了滚来,疼的龇牙咧嘴嗷嗷叫唤。 “冬青,我听我师父说过,方士养鬼畜生认主,都会取出魂血,不管是鬼怪和是精魄,只要交了魂血,就等于是签了卖身契,只能忠心耿耿的对待主人,主人掌了魂血,就等于是主宰了它们的生死。”爷爷说道。 我松开了那滴血,那黄皮子舒了口气,一个劲儿的点头,似乎是在告诉我爷爷说的话是对的。 爷爷需要它给我们一个保证,它们直接交了魂血认了主,这保证可谓是诚意满满,我也没有什么可推脱的,直接把内丹丢了出去,那黄皮子一跃而起,直接在空中便把魂血吞在了口中,吞下之后它立马蹲在了地上开始打坐,那架势跟人修行是一模一样。 它对着月光吞吐,体内的内丹发出了微弱的红光,其他的黄皮子见状也立马把它围在了中间,似乎有护法的意思。 我跟爷爷在这里看它修行也没有多大的意思,而且爷爷一直都不喜欢黄皮子,他说这东西最是狡猾邪性,也不愿意跟它们打交道,这点爷爷不是对黄皮子有偏见,就说昨晚那黄三为了骗我一个活字,那戏演的有多足?甚至是在我面前表演了一个被天雷劈的身体四分五裂,那演技出去完全媲美影帝。 我俩跟他们辞别之后便回到了家,至于这个麦田的事情,想必黄皮子们自己会处理好,到了家里之后并没有发现我爸的身影,他这个人一向也不着家,我们对此也是习以为常。 折腾了半夜,我俩也是疲惫不堪,便直接睡了下来,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家客厅上的桌子上便放着一口木箱,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里面夹杂着很多黄毛,一看就知道是那帮黄皮子们送来的。 我激动不已的叫醒了爷爷给他看这一箱宝贝,我对钱自然没有太大的概念,可是人活在世上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起码解决掉我爸的债务也是当务之急。 爷爷看了看那些宝贝叹了口气道:“冬青啊,这黄皮子聪明的很,你送了它内丹,它认了你当主人,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恐怕是真的说不清了。” 第13章 玉璧 爷爷这人行事小心谨慎,甚至可以用谨小慎微来形容。 据他自己说,他也曾年少轻狂过,特别是从牛二爷学艺归来单干的那些年,日进斗金花天酒地,生活过的好不潇洒,缝尸的时候最乐在其中的便是炫技,炫耀自己四小阴门的不俗。 可后来因为他自己的炫耀加上职业的特殊性让他在那特殊的年代差点丢了性命,从此便知道谨言慎行的道理了。 真正让他变成这般谨小慎微的,还是因为我。 第一,把我养大实在太难了,第二,他觉得我身上的因果太重了,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此刻面对黄皮子送来的一箱珠宝,我们爷孙俩就有了分歧。 我想拿着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爷爷却想让我还回去。 最后我也有些急了,就道:“鱼陵山下的黄皮子现在已经改换门庭了,新老大认了我当主人,魂血在我手上它也兴不起什么风浪,爷爷,您有点谨慎过头了。” 爷爷点燃了烟袋锅子道:“冬青,你怎么就不明白爷爷的意思呢?它认你当主人束缚自己,你以为真的是为了那颗黄三爷的内丹吗?如果我所料不错,不管是黄三爷敬你,还是这次它认你做主人,敬的都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母亲和你身上的秘密而已,福祸相依,飞来横财,你驾驭的住的叫横财,驾驭不住的就叫横祸。” 顿了顿,我爷爷道:“昨晚你爸也是想去发横财的,可他本事不够,横财可不就变成了横祸了吗?孩子,你来历神秘背负因果,黄三爷送你金条,为的不就是那一个活字吗?” 我自然理解爷爷的意思,可我总觉得此一时彼一时,我也并不是守不住本心的人,黄三爷拿美女金钱诱惑我,我也能顶的住,但是那纸人纸马拉着我娘来之后大闹黄仙洞,有了这次的震慑之后我觉得黄皮子这边已经不成威胁。 被爷爷这么一说,我有些委屈的道:“爷爷,冬青是贪财的人吗?我想的不就是能帮帮您,也不想您过的那么辛苦了。” 爷爷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道:“你的平安对爷爷来说就是最大的福报。爷爷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危险。” 说到底,我没错,爷爷也都没错,亲人之间谁也不会害谁,无非就是都想让对方好而已。 我点了点头道:“爷爷,我明白了,这箱金银珠宝我肯定还回去,尽量不招惹那些黄皮子,不过我还没见过古董呢,我拿出来看看再还。” 爷爷点了点头道:“看看自然是无妨。” 我再次打开箱子,最上面的一层是一个金条和珠宝,这一层拿下来之后,里面有几个玉器,造型十分的古朴,我十八年来虽然没有出过什么门,可毕竟读了爷爷所藏的那么多书,读万卷书和行千里路一样都可以增长见识。 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些古朴的玉石可能比金条和珠宝都要值钱。 爷爷也端详着这些玉器,他道:“流沙墓结合这玉器的造型来看,这个墓应该是个汉墓。” 话刚落音,爷爷的眼睛落在了一个龙形的玉璧上,他的眼睛猛然之间的瞪的滚圆,一把把那个玉璧给抓在了手中。 随后他紧紧的皱着眉头盯着那手中的玉器,过了许久,如同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了?爷爷您认识这个东西?”我道。 爷爷没理我,他快速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在翻箱倒柜寻找之后,很快他从柜子里找到了一个跟他手中龙形玉璧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璧。 这下轮到我懵圈了,我问道:“爷爷,您之前进过这个墓?!” 爷爷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手里的这个玉璧,是朋友相赠,他说这是他们师门的信物!就像是咱们缝尸匠这行的封官印一样,是代表身份和传承的!可这一模一样的东西,怎么会在墓里出现?!” “那就是你的那个朋友进过这个墓,偷出来了一块,送给了你。”我道。 爷爷非常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冬青,我那个朋友的职业特殊,有些事是你无法理解的,你别猜了,去吧,把你爸叫回来。” 看爷爷的脸色不对,我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爷爷,您先跟我说明白,不然我这心里瘆得慌。” “你去把你爸叫回来,他若是不愿意回来的话,就告诉他这件事与你二叔有关,他就一定会回来。”爷爷说道。 一听这话我自然知道其中的轻重,虽然不明白这两个玉璧之间的因果,我却知道二叔之事是我家的一片阴云,爷爷一日不把这件事说明白,我爸就会故意折磨他一天。 我再次来到了陈羊娃的家,几个人烂醉如泥呼呼大睡,我也真佩服他们之间的“友谊”,明明昨晚陈羊娃他们几人置陷入危险的我爸于不顾,是我跟爷爷救了他的命,可他宁愿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也不愿意回家。 我把我爸叫了起来,他睡眼惺忪睁开眼,看到是我,直接转过头过去继续睡,压根不愿意多搭理我。 “我爷爷叫你回去,说这件事跟二叔有关,你爱回不回。”我道。 说完我就径自往回走,果不其然听到我那句话之后,我爸则是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完全没有了丝毫的醉意。 到了家之后,爷爷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在石桌上放着那两块龙形玉璧。 我坐了下来,我爸则是尴尬的站在了一边,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裤缝,真的到了这个紧要关头的时候,我爸反而比任何人都要紧张,毕竟这是他装疯卖傻了二十多年来所求的答案。 “我有一个朋友,姓宋名天来,名师从民国风水奇人刘瞎子,民国时期阴阳术百家齐鸣,有无数大师涌现,麻衣陈梅花王紫微斗数看欧阳,这三家所擅长的是推演卜卦行局的占卜之术。” “其中还有风水三绝,南瞎北九中神通,江南刘瞎子,北平秦老九,洛阳李神通,此三人观天文理地气寻龙点穴,是享誉天下的风水大师,这其中,但是北平城的秦家和洛阳的李神通家族有靠着风水术至今名扬天下,唯有江南的刘瞎子不得善终。”爷爷说道。 第14章 风水三绝 麻衣陈梅花王紫微斗数看欧阳,缝尸牛二,扎纸巧娘,耍大刀的老六,行针的赛方,北街口剃头的麻子李,潘家园的货郎。 南瞎北九中神通,诸葛门前香火明,阴阳门人,各展神通。 爷爷说这是当年北平城关于阴阳门的一个顺口溜,也就是所谓的谣歌,这是在旧社会时候一种特殊的传唱手段,就好像大家耳熟能详的张三李四王麻子一样。 能被编入谣歌之中的,也多半是在其领域拔筹的人物。 爷爷说的宋天来,就是这其中江南刘瞎子的大弟子,在三大风水师南瞎北手中神通里面,江南刘瞎子的水平不见得是最高的,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江南刘瞎子的名声无疑是最大的。 那时候没有什么宣传手段,想要名声,都是自己去博来的。 武夫博名在于斗勇,文生博名在于斗智,混江湖的博名声,在于干票惊天动地的大案,没有真本事,赢不来大名声。 风水先生观山望水望星辰,听风听雷鼻闻土,脚行天下定龙脉,眼掌乾坤观阴阳,所做之事不过是通过自己的手段寻龙点穴找到好的阴阳宝地。 这风水三绝本事都是极大,可做的事情却是南辕北辙。 北平城天生九指的秦九爷,一开始不过是柳家庄鬼市都个摊位,给人寻阴阳宅,名声大起来之后身价也水涨船高,而后开了酒楼叫听风楼,笼络了北方一批上好的风水先生在此任职吃饭。 这听风楼里喝茶听曲儿只是消遣,主业就是卖地。 秦家子弟行走天下,找到好的阴阳宝地,绘制地图,标明穴位,而后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其风水地图则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风水堪虞图。 风水之力越高的宝地,价格就越高,而后更是起了投标竞投的专场,贩夫走卒达官贵人,只要是信风水之力可以改命助运的,都把听风楼当作是圣地,无数人散尽毕生家财,只为求得听风楼风水堪虞图一张。 秦九爷靠着听风楼日进斗金,更是经营出一个枝繁叶茂盘根交错的的关系网,让秦家成为大家族,秦九爷的名声,也是靠着听风楼的口碑打出来的。 洛阳李神通的一身本事也是出神入化,可他做的事儿则是离经叛道,洛阳作为古都,风水学中更有人是黄龙后,死葬洛阳土的说法,洛阳城地下遍地是古墓,因此衍生出来了外八行之中盗门的昌盛,名震天下的洛阳铲可不就是洛阳城里流传出来的? 李神通拉拢了一帮专门挖坟掘宝的盗墓贼,李神通有寻龙点穴的本事,盗墓贼有魁星踢斗的技术,合二为一自然无往不利,这李神通更是被道门誉为是行内的祖师爷,积累了滔天的富贵。 当年甚至有个说法,十个出土的宝器,八个都是出自李家之手,早年的李神通虽有风水神术,却干的是掘人祖坟损阴德的缺德事。 而且李神通主要就是跟洋人做生意,导致无数的国宝流失海外,因此李神通所扬的臭名昭著的恶名。 可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临终了做一件坏事便是原形毕露。 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最好做一件好事便是良心未泯。 李神通盗了一辈子的墓卖了一辈子的国宝,后来小日子打进国门,李神通高举爱国旗帜,散尽家财支援国家抗日,门下弟子出山跟外敌血拼,瞬间扭转口碑,成为了有家国情怀的侠盗。 秦老九虽然把风水术做成了生意,扬的总归是美名,李神通成了盗门的祖师爷扬的是恶名,而江南刘瞎子所扬的,则是邪名,他做的事情可谓只能用一个邪字来概括。 何谓邪? 江南刘瞎子是个书香门第,少年时期便因为点评炎夏龙脉,以龙脉定国运这个大胆的说法名扬四海,成为了一些顶级豪门的座上宾客。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发展,风水阴阳门中对于这个少年风水师的看法是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能成为诸葛孔明和刘基那样的传奇人物。 可谁也没有想到,江南刘瞎子后来却不按常理出牌,他抛出来了一个更为大胆的理论,他说炎夏龙脉起于须弥发于昆仑,祖龙起势,群龙发散又聚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昆仑山是天下龙脉之祖。 由昆仑祖龙发散的龙脉再聚首到一处,就是封建社会的王朝。 一旦谁家得了王朝,便会修建皇陵极尽所能的稳固风水,可龙之贵在于活,只有活的龙才是最贵的,可既然是活的,就一定会动,妄图以风水局保江山社稷不朽是痴人说梦。 也正是因为龙脉的活动,才有王朝的兴衰更迭,可祖龙不死,炎夏不灭,江山易主,可炎夏不倒。 他的这番言论自然是得罪了当权者,谁不想听好听话?谁找风水师不是为了保自家的基业?找你来难道是为了听你说想保江山永固是痴人说梦的大实话的? 所以这番话一出,这个被上层社会追捧的少年风水师便成了上层的弃子,如果到这里刘瞎子迷途知返,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他这个人,偏偏是不走寻常路的。 他在后来,发表了一个更为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说封建王朝是群龙发散聚首产出,因此皇帝说是真龙天子这个说法不假,古人所谓的国不可一日无君,是因为老龙一死,新龙当出,此为新旧交替。 大清国亡了,再也没有封建王朝皇帝的说法,老龙死了无新龙抗起国运,此为炎夏五千年之变局,那些由祖龙发散出来的小龙脉则无聚首之势。 此为风水之中的群龙无首局。 群龙无首天下乱。 因此各地豪强并起军阀割据土匪横行,连年战火百姓民不聊生。 他随后更是痛批秦九爷为风水圈中的败类,听风楼更是霍乱天下的根源。 他说自古贤者皆知,风水宝地当有德者居之,风水师找到上好龙脉,当许以德才兼备者,让风水助力此人,日后才能于百姓社稷有功。 若是以金钱交易,有钱之人得好地,若此人是为富不仁鱼肉百姓的恶霸,岂不是助纣为虐? 刘瞎子所的话之所以惊世骇俗。 不是说他的理论离经叛道颠覆了风水圈。 只是因为他说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的大实话。 实话难听,实话得罪人,实话会砸了你的饭碗,实话会让你无处容身。 惊世骇俗,惊的是世俗。 第15章 狂人刘见山 江南刘瞎子的话不仅得罪了风水圈内的大佬秦九爷,更是得罪了当时的权贵,江南刘家本是风水大家族,不得已之下也立马把刘瞎子逐出家门划清界限。 可是这帮人还不能杀了他,因为刘瞎子说了,风水宝地有德者居之。 你杀了刘瞎子,岂不是就是证明自己缺德吗? 而且刘瞎子的这番言论颇有为国为民的忧思,这也得到了一些有志之士的共鸣,称刘瞎子是封建余毒风水圈里难能可贵的贤者。 如果到此为止,刘瞎子也能靠着自己惊世骇俗的言论收获贤名。 可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止步于此。 刘瞎子开启了他作死的一步。 他在当时的偏门报纸上刊登了文章,说他刘见山准备周游天下寻龙点穴,择良人而赠宝地,遇宵小而毁根基,承先贤之遗志,望天下之大同。 这句话换成白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刘见山准备游遍天下寻龙点穴,找到好的宝地呢就送给有才有德的善良之人,既然是送,自然是分文不取。 如果遇到有的人无德无才却又占据风水宝地的,他就直接出手把他们的地气给断了,至于说怎么断,风水师能成你的事儿,便能把你的事儿给坏了,谁也不能怀疑他刘见山有这样的本事。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继承前辈的高风亮节,用自己微薄的风水知识为天下百姓提供些许助力。 此话一出。 圈中哗然。 之前不过是冷嘲热讽。 现在是真的要替天行道了。 可谁谁也不知道这个狂人刘见山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如果自家的祖坟真被刘见山给毁了,这事儿可不仅是坏风水那么简单,真传出去不也证实了自己缺德吗? 所以很多人都花钱请人看守祖坟,还有人在黑市里放出话来,悬赏刘见山的项上人头。 可别看刘见山书香门第只是一个风水先生,他还有一身不弱的内家功夫,精通八卦游龙掌,擅使一把软剑,一身功夫十分高明,寻常的武夫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刘见山只是疯狂,又不是傻,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儿太得罪人一定会有人报复,所以行事隐秘,一般的杀手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刘见山见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毁去了一个姓曹的军阀的坟地。 这个曹姓军阀十分迷信,平日里都雇有一个算命先生在身边当顾问,排兵布阵行军路线都会请教这个算命先生,这个算命先生多少也会一些道家的阵法,在他的“顾问”之下,曹姓军阀在那几年里从一个只有十几杆枪的小队伍变成了割据一方的势力。 这个人势力大,却贪财好色,平日里纵容士兵对割据势力之内的百姓巧取豪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当时甚至有一句话叫做曹大帅夜夜做新郎,治下百姓苦不堪言。 刘见山知道了此人行径,直接摸到了他的老家,观其祖坟,正是一个斑鸠落田的地貌,虽称不上是龙脉却也极好。 刘见山直接毁去龙脉地气,随后再次登报,直接点名曹姓军阀种种恶行,宣称自己已然毁去其祖坟风水,曹家军的灭亡指日可待。 曹姓军阀知道此事以后立马派人追杀刘见山,可随后士兵们知道大帅家里祖坟被毁了,队伍里到处都是曹大帅气数已尽的传言导致军心涣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风水不行了,在随后的几次对战之中,曹大帅连吃了三场败仗,身边只有百十个亲信。 其实当时军阀之间的战斗本身就残酷,今天你灭我,明天我灭你,胜败都是兵家常事,如果没有刘见山坏了他的祖坟的事儿,就算他吃了败仗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再退一步来说,如果没有刘见山坏了他的祖坟,导致军心涣散,可能也不会连吃三场败仗。 玄门风水术,总之是玄而又玄不可细说的东西,谁也不能说刘见山毁风水跟曹大帅的败有必然关系,可谁也不能说没有关系。 可世俗中人自然都更相信传奇一点的说法,刘见山便成了惩治曹大帅的英雄,而曹大帅自然对刘见山恨之入骨,不惜花费了重金请人去灭刘见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杀刘见山只是泄愤,可自己的败局如何挽救? 这时候,顾问出了个主意,让曹大帅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他带着曹大帅秘密的来到了听风楼,曹大帅虽然败了,可平日里搜刮的民脂民膏还在,他花了大半生的积蓄,从听风楼秦九爷那里拍来了一个上等风水宝地,只等这风水宝地再次发力,自己便能恢复往日的巅峰。 可风水宝地要发力需要时间,十年八年甚至几代之后发迹的都有,曹大帅等不起,他太着急了这地气能帮上忙了,于是便询问自己的顾问有何良策。 顾问掐指一算,对曹大帅说道:“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大帅舍不舍得了。” 曹大帅一听有办法,还以为是要花钱,立马拍胸口保证多少钱只要开口便是。 顾问摇了摇头道:“这跟钱没有关系,葬经上有一个让风水宝地速发的法子,那就是活葬,以血为引,以命为祭,说白了就是把骨肉至亲活埋进去,地气就发的快,快则三月见效,最慢也不过一年,必然发力!” 曹大帅人黑心狠,可却极其孝顺家中老母亲,毕竟是老母亲把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如今一听,心中不免犹豫。 顾问再次煽风点火道:“如今天下英雄逐鹿,乱世豪强并起,自古这种乱世必出英雄,大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曹大帅最终还是野心战胜了孝心,他背着老母亲来到了风水堪虞图所指的地点,哭着对自己的老母亲说了句,娘,儿子不孝,求您在最后帮我一回。 也曹母生性泼辣,仗着自己儿子是大帅平日里也是盛气凌人,看谁不顺眼就整死人的母夜叉,眼见着自己儿子要把自己活埋,指着曹大帅破口大骂。 这一骂倒是坚定了曹大帅的决心。 他大手一挥,直接让手下动手了。 办完之后,曹大帅让手下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以免那个狗日的刘见山再跑来把自己赖以翻本的坟地给坏了,可这时候顾问却有别的主意,他不仅不让曹大帅保密,还要曹大帅对外宣扬自己已然从听风楼拍到了上等宝地,只待风水地气发力,自己就能东山再起。 这是一个诱饵,他要钓刘见山上钩。 第16章 杀贤求名 算命先生跟刘见山有什么仇要设计害他? 无仇无怨。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刘见山的名声太大,毁了刘见山就能扬名立万。 他虽然没有见过刘见山本尊,可树的影人的名,通过刘见山之前那惊世骇俗的言论,还有登报昭告天下自己要替先贤正名种种事情推断,他料定这个刘见山一定是一个狂傲不羁之辈。 不狂不敢那般大放厥词,不狂不敢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刊文见报。 所以曹大帅再立新坟,他笃信刘见山一定会再来,不过他也知道,刘见山是狂,可绝不是傻,刘见山也一定能料定曹大帅这边会有所防备,所以下一次行动一定会小心翼翼。 论本事算命先生自知不如刘见山,可论心计自认不差。 他让曹大帅把新坟立的简单一些,越简单越好,反之他在曹大帅所立新坟的五里之外,再立了一座衣冠冢,这个衣冠冢修建的十分豪华,并且派下重兵在这衣冠冢的附近严防死守。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几个曹大帅花重金请来的高手埋伏在了新坟的附近。 他的打算是,刘见山来之后,一定会直奔那重兵把守的衣冠冢处,并且那衣冠冢是个假坟的事情也断然瞒不住刘见山。 这时候的刘见山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认为是算命先生自作聪明想用衣冠冢来骗他上钩。 那刘见山是何人?他观本地山川星辰,一定会很快找到真正的坟地所在,那时候的他一定会放松警惕偷摸过来,到时候自己带着几位顶尖杀手蜂拥而上,必然能把他拿下。 这叫什么? 你预判我的预判。 我预判你预判了我的预判。 那刘见山不是笨人,可他却没有想到有一个把他算死了的对手在等着他,一切也正如算命先生所料,刘见山小心翼翼的摸到了衣冠冢处,看到了把守的重兵,正在找机会动手。 可他望山理气一番一看,便发现这个坟地的所在绝不在这条龙脉的风水眼处,知道这是曹大帅的诱敌之计,于是便偷摸离开,根据自己的经验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这条龙脉真正的风水眼。 那里有一座新坟,无碑无盖,看起来普普通通,刘见山微微一笑,他当时的想法是就这点障眼法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刘见山。 岂料刘见山刚刚现身,便直接被算命先生带着几个杀手偷袭,饶是刘见山的拳脚功夫不错,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生擒捉拿。 此事传回曹大帅处,曹大帅欣喜若狂,直接就要拿枪把刘见山给一枪崩了,可就在曹大帅要开枪的时候,算命先生拦住了他。 算命先生说道:“杀一个刘见山容易,可这厮的言论承先人的遗志,以风水之力惩恶扬善为国为民,并且他的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杀了他也不妥。” 曹大帅不明白怎么个不妥。 算命先生就给曹大帅讲了海瑞治安疏的故事。 刘见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发言行事。 如果你把他杀了,曹大帅坐死了无德的罪名,也让拥护刘见山的那帮文人墨客找到把柄唾骂他,到时候曹大帅失了民心如何逐鹿天下? 而且自己设计捉拿刘见山,为的是在风水圈扬名立万,可真杀了刘见山,自己岂不是也背上了一个助纣为虐的骂名? 曹大帅是个粗人,他就骂道:“捉住了这个坏我祖坟的王八蛋,还杀他不得?如果不是他,我也就不会吃了几场败仗,更不会花那么多钱买龙脉,还把我老娘给活埋了。不杀他难泄我心头之恨!” 算命先生一笑道:“这刘见山一定要死,可不能死在我们手里。大帅,你听我的,他挖了咱们祖坟,咱们非但不杀他,还以礼相待,传出去咱们就有了以德报怨的名声,也扫去了之前他让咱们背负的无德之名,这可比杀了他得到的要多的多。” 顿了顿,算命先生脸色一冷道:“至于怎么让他死?山人自有妙计,他不是公然辱骂听风楼的秦九爷是国贼吗?咱们顺水推舟把他送到秦九爷那里,秦九爷能容得下他吗?” 这算命先生的计谋不可说不毒。 先是连环计捉了刘见山,再来一手以德报怨,最好再来一个借刀杀人,这等本事,也难怪辅佐了曹大帅之后让曹大帅一步步的成长壮大。 曹大帅听从了算命先生的计策,找来了记者,摆上了酒席,对刘见山三拜九叩,说自己之前纵容部下惊扰百姓,多亏了先生毁我祖坟让我吃了败仗,如今醍醐灌顶幡然醒悟,以后定然严明军纪,爱民爱国,这三拜九叩,就是为了答谢先生警醒之恩。 消息见报之后,曹大帅迷途知返以德报怨的名声很快传播开来,这有了好名声之后很快便有能人前来投奔,就连应征入伍的人也多了起来。曹大帅不得不服这算命先生真是神机妙算的神人! 随后,算命先生便秘密的把刘见山送到了听风楼,在押解刘见山的路上,算命先生带着炫耀的心理问刘见山道:“世人都说你刘见山聪明,可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以的的才智,觉得愚兄我比起那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的刘伯温如何?” 刘见山微微一笑道:“你想与他们两位来比差之千里,可你的行事风格,倒与那背主离德的司马懿相差无几。说来也是,姓曹的打下的江山不就被司马家给拿了吗?” 算命先生听了这话,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刘见山摇了摇头道:“良禽择木而栖,以你的脑子谋略,当选名主辅佐他,可你偏偏选了那无德无才的姓曹的,不就是因为这姓曹的便于控制吗?还有,你脑袋后面长了一根反骨之事,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算命先生脸色一沉道:“你知道的多了,就不怕我杀了你?” 刘见山冷笑一声道:“你敢吗?” 算命先生也是哈哈一笑道:“我是不敢杀你,可秦老九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定容不得你。” 第17章 鸠占鹊巢 刘见山跟算命先生的这一番对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为何刘见山一说起司马夺曹之事就把这个算命先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是这个算命先生早在曹大帅活埋亲娘之前就已经把自家先人埋在了那龙脉的风水眼上,活脱脱的给曹大帅上演了一眼鸠占鹊巢之计。 事后没过几年,曹大帅就在一场混战中被弹片击中撒手人寰,临死前都不明白为何自己有龙脉气运加身还是死了,反而那个算命先生一路平步青云,最后在国民政府担任要旨,在历史上还留下了不小的骂名,至于名讳,在这里也不太方便去提及。 当然,这都是后话,就说这个算命先生把刘见山五花大绑送到了秦九爷的听风楼,想要来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可这算命先生到底是低估了秦九爷,他知道杀了刘见山会引来滔天的骂名,秦九爷能想不到? 秦九爷在打发了算命先生之后,亲自跟刘见山彻夜长谈。 一夜过后,秦九爷对刘见山说道:“我佩服你的才学,可你的想法属实太过天真了,我秦老九不杀你,就你这般行事也早晚要死,我废了你一双眼,让你走不了这山河大地,望不了山川观不了星辰,从此之后安静的做个坐馆的先生估计能保下半生无忧无愁,别怪我,我这是救你。” 随后,秦九爷就命人挖了刘见山的一双眼,把他丢在了冰天雪地的前门之外让其自生自灭。 也就是这时候,爷爷的朋友宋天来机缘巧合之下,在天寒地冻的前门外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刘见山,宋天来河北沧州人士,自幼习形意拳,供职于威虎镖局,是个年轻的镖师,他这人热心肠,捡到刘见山之后帮他找了先生开了药悉心照顾。 刘见山身体很快恢复,可那一双眼睛却是再也不能复明,为了答谢宋天来的救命之恩,他赠送了宋天来一卦。 这刘见山虽然是个风水大师,可是玄门五术山医命相卜皆有涉猎,只是他风水学的能力太过超群让大家忽略了他卜卦的水准。 卜了一卦之后,刘见山告诫宋天来,三个月之内要远离水,就连水里出的东西都不要碰,比如说鱼虾之类这种出水的东西,碰了就有性命之虞。 刘见山的名号在风水圈里很响亮,可圈子不同,宋天来只当他也是个走江湖的骗子罢了,压根儿就没有把刘见山的话当一回事儿,见他伤好了,二人也便就此分别。 宋天来不把刘见山的话放在心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爱吃的一道菜,泥鳅炖豆腐,当时泥鳅炖豆腐的做法是把活泥鳅跟老豆腐冷水下锅,随着温度增加泥鳅感觉到危险,就会根据本能往豆腐里面去钻,最后煮好之后,泥鳅与豆腐完美融合,那滋味儿甭提有多地道。 走镖到了天津,天津九条河,最不缺的就是水产,恰巧这个时候,有几个年轻的后生在市场兜售一条老泥鳅,那泥鳅老到什么程度呢?成年人大腿粗细,近一米来长,一群人都在围观这条罕见的大泥鳅,几个后生也在卖力的介绍。 他们说是在一个百年未干的老池塘里掏到了泥鳅洞,挖到这条老泥鳅的时候,一群小泥鳅疯狂的在它的身边乱窜,似乎是要以身体裹住这条老泥鳅一样,他们捉了这老泥鳅以后,这老泥鳅还发出了类似婴儿一样的啼哭声,就跟成精了一样,这泥鳅号称是水中人参,补肾益气,这条几乎成精的老泥鳅一定是个大补之物,吃了以后估计能在床榻之上大战三百回合。 宋天来看到这个老泥鳅就走不动路了,从几个老饕手中抢过了这条泥鳅,就近找了一个饭馆子来了个一鱼三吃,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吃完没多大一会儿,宋天来就浑身发热,伙伴们还以为是这泥鳅的药力发作了,撺掇他去百花楼找个娘子泄泄火,可是过一会儿就发现宋天来不对劲儿,他的肚子滚圆,七窍和身上的毛孔开始往外流出黏液,那黏液腥臭,就跟泥鳅身上分泌的那种黏液差不多。 可跟他一起吃泥鳅的几个伙伴就一点事儿没有,伙伴们一看这情况也急了,立马去寻大夫,大夫来了之后询问了一番情况,诊治了一番之后道:“脉若游丝,准备后事吧。” 伙伴们不依,好端端的一个人,吃一顿泥鳅就要准备后事了? 几个押镖的大汉不依不饶,那大夫也畏惧几分,就道:“这是邪病,兴许是那老泥鳅应杀劫应到了他身上了,这病我救不了,赶紧去找个阴阳先生处理一下因果,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时候,宋天来猛然想到了刘见山的话,他拼劲全力对伙伴们叫道:“客栈!瞎子!” 伙伴们一听也想到了这个因果,立马备上快马从天津卫赶到了上京当时下榻的客栈,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个刘见山正在等他们,那刘见山眼睛虽然看不到,可在看到他们之后轻声的道:“我就知道你这一劫难躲,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也算是了却因果。” 说罢,刘见山让伙计们准备了一个木盆,盆子里面装满了半盆清水。 随后,他脱去了宋天来的外衣,在他的肚子上面以朱砂画了一道符。 再之后呢,烧了一道黄符丢进了水里,指着宋天来的肚子道:“日出东方一点红,落入水中化真龙。你的杀劫我应了,放了这个人吧。” 说罢,宋天来的肚子却疼的死去活来的,压根儿没有好的迹象。 而这时候,外面的天空中也下起了雨来,大暴雨如同瓢泼的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有一群泥鳅顺着雨水钻进了房间里,那泥鳅们直奔宋天来而去,伙伴们赶忙去赶泥鳅,那刘见山却冷哼了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能吓唬住别人,吓的住金陵刘见山?!” 说完这句话,刘见山的手掌发红,作势就要对着宋天来的肚子拍下来。 宋天来只觉得一阵恶心,翻身就吐了出来。 刘见山眼疾手快,一脚把木盆踢到了宋天来身前接住了呕吐物,等宋天来吐完之后,他看到了那个盆子里有一个东西。 不是泥鳅,而是一条金色的小龙! 第18章 名堂净水 宋天来绝对没有看错,那盆子里游动的就是一条非常小的东方神龙,个头虽小却是头角峥嵘看起来十分的霸气。 而且不止宋天来,几个镖局的同伴也都看到了这个场景。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只见那个刘见山伸出手去直接把那条小龙从盆子里抓了出来,那小龙在刘见山的手里不住的挣扎,一边挣扎一边道:“刘见山,我听过你的名号,可我今日已过杀劫得了真龙道行,你不能伤我!” 那刘见山一笑道:“真龙龙脉我都斩过,我还在乎你这个老泥鳅得道?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并未给我面子!” 眼见着刘见山要动手,那小龙竟然开始求饶起来,说它成道不易,修行一百七十多年并未有逾越之举,至于说惩治宋天来,不过是因为他平日里爱吃泥鳅炖豆腐伤了自己不少同类,所以略施惩戒,却未曾想过要他性命。 求饶了半天之后,那刘见山伸出手,掐断了那条小龙的尾巴,随后把它丢出窗外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再修一百七十年,便能成道!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那条断了尾巴的小龙便顺着雨水回到了天津。 旧时天津卫有个龙王庙,庙里供奉的是一个没有尾巴的黑龙王爷,这黑龙王十分灵验,保一方风调雨顺,外人都说那黑龙王之所以断尾是因为黄河里面龙王爷有秃尾巴老李的说法,可只有庙里的人知道,这黑龙王跟秃尾巴老李没有关系,只因它曾在天津显过圣,就是一条断了尾巴的黑色龙王形象,故庙中以此为像。 后来这座龙王庙拆除的时候,地下挖出一水潭,水潭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泥鳅。 当然,这也是外话,不再多表。 爷爷说这个刘见山跟宋天来的故事,说的无比详细,详细到一些猜想和细节都不肯错过,我打小就喜欢听爷爷讲之前的故事,而且自幼观摩爷爷这方面的藏书,爷爷讲的详细,我也听的津津有味。 可是我爸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冒,好几次都想打断爷爷,却被爷爷眼神制止,眼见着爷爷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爸实在忍不住了,他伸手打断了爷爷道:“这跟老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准备把你当年道听途说的故事全部讲完?” 爷爷叹了口气道:“这一切自然跟老二的事情有关系,而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刘见山和宋天来的事情,就是想让你清楚,他们俩绝非是等闲之辈,我也正是因为他们俩的来历,当年才如此的执着。” 在确定了有这个故事的确跟我二叔之事有关系之后,我爸打了个哈欠道:“那你继续说。” 爷爷道:“后面的事其实也简单了,宋天来好了之后,从外人口中知晓了这刘见山的厉害之处,为答谢救命之恩,也有钦佩这刘见山如同神仙般的手段,便拜入了刘见山的门下成为了首位弟子,刘见山本没有收徒的打算,可他瞎了眼行动不便,也需要有人跟在身边,便收下了他。” 自此之后,宋天来便成了刘见山的眼。 刘见山因为瞎眼的缘故,阴阳门的人称呼他为刘瞎子。 刘瞎子并未因为瞎眼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反而是继续登报昭告天下自己要把许诺的事情继续做下去。 他们师徒二人继续游走于天下,寻龙点穴择良人而赠,择无德之人占据龙脉则斩,在这个过程中,刘瞎子又收了三个徒弟。 刘瞎子赠予四位徒弟四枚龙形玉璧,这玉璧上的龙造型古朴,可是头断半截尾断半截,寓意他们这一脉的身份就是斩龙师!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玉璧,的确是龙头龙尾都有缺失,这才恍然大悟爷爷为何看到这个东西之后有这么大的反应,原来是他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此刻只听爷爷继续说道:“师徒总共五人游遍天下,有一次经过本地留宿在一个城隍庙里,刘瞎子忽然给三位徒弟出了一道题,说让他们以破庙为界,找出方圆五十里之内最好的良地,可以是阴宅,也可以是阳宅,只要是上等宝地就可以,期限为三天,三天之后在城隍庙内集合。” ——四位徒弟跟在刘瞎子的身边,这样的考核早已司空见惯,而宋天来作为大师兄,几乎每次都是他胜出,这一次的宋天来依旧信心十足,三天的时间里,宋天来找到了一个上品良宅,这块宅地是阳宅,所谓阳宅就是适合活人盖房的宅基地,阴宅是适合葬人的风水地。 在宋天来看来,这块地名为名堂净水局。 前有名堂,堂前有水,水源清澈,地有形土有气,正是标准的名堂净水局,不说极品宝地,起码在他走遍的这五十里路之内,没有比这块地风水更好的地方。 三天后集合,师徒五人依次来到大家找到的良地当中现场查验,在看了三位师弟的答卷之后,宋天来已经胜券在握,因为在他看来,三位师弟所找的地只能说风水尚可,远远不及名堂净水局出彩。 轮到自己之后,宋天来胸有成竹的讲述了这块地的前堂,后庭,门前,净水,风,砂,眼,藏。 最后自信满满的说这是标准的名堂净水局。 几位师弟也是甘拜下风纷纷称赞大师兄得了师父真传,竟然在短短三天时间里找到这样一块风水宝地。 就在宋天来飘飘然的时候,那刘瞎子低下身子捏了一撮土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后说道:“天来,你犯了一个风水师最不该犯的错,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跟在我身边了。” 这一句话,让宋天来如遭电击。 特别是那句不能跟在身边了的话,把宋天来吓的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师父!您说我错了我一定是错了,可我到底错在哪里?还请师父指点迷津!” 刘瞎子叹了口气道:“就是你犯了一个最不该犯的错还不自知,我这才决定把你逐出师门,我不会告诉你错在哪,分别之后你可以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我们师徒可能还会再见面,想不明白,那我们师徒缘分已尽。” “刘瞎子就这么坚决的走了,宋天来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干脆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终日研究,可他研究了大半辈子也没琢磨出来这其中的错误,而宋天来所看中的那块名堂净水局的宝地,就是王家的宅院!王家庄王建民家,也就是王秋月的父亲!”爷爷道。 第19章 画地为牢 不知道为什么,当爷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非常难受,是那种如同一下子被一双手给攥住了脖子的难受。 我也理解了他为何要把刘瞎子和宋天来的传奇故事说的如此之详细。 不说的这么详细,就不会在宋天来因为这块地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心被揪着,不说这么细,就不会在他说出这块地现在是王家宅院的时候猛然被攥住了脖子。 我爸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话到嘴边几次都咽了下去。 我知道他可能是无法放下面子去问我爷爷。 也有可能是在答案即将揭晓的那一刻陷入了紧张。 于是我便直接问道:“那块地有什么问题?这刘见山和宋天来的故事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爷爷吧嗒了几口旱烟,磕了磕烟枪道:“宋天来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又到底是一个什么不该犯的错误让师父直接把自己逐出师门?这家伙也是个倔脾气,就留在了王家庄当了一个风水先生,我是个缝尸的,他是个看风水的,也都算是吃的阴阳门的饭,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我俩交集不多,后来的那几年,我们俩因为一个问题被关在下李村的农场,我身体好还能顶的住,宋天来本身便有气管炎,没整几次就不行了。” “也就是他临死前的那几天,宋天来把这其中的因果告诉了我,他说他琢磨了大半辈子,都没琢磨出来自己错在哪了,可是实践出真知,为了搞清楚真相,他把那块地指点给了王家庄一个卖肉的屠户,他嘱托我日后有机会的话关注一下王家,如果王家因为这块地飞黄腾达了,那就证明自己没错,如果王家出事儿了,就让我去他坟前把事情告诉他,也算是让他死后得个明白。他无儿无女的,在闭眼前把这块代表斩龙师身份的玉璧交给了我,算是留个念想。” 说到这里的时候,爷爷的脸一下子变的阴沉了起来,他再次的吸了几口烟,沉声道:“宋天来还交代我一件事,他说如果王家的新一代人生出来的是女婴的话,就让我找个机会把女婴给害了,是男婴则留着。至于原因他没说,当时我为了让他死而瞑目,就满口答应了他,可事后我算是劫后余生,逐渐的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至于说掐死女婴的事儿,我更是干不了,杀人的事情,我没有胆量做,也不会去做。” “后来二叔下聘礼的时候,你去了王家,知晓了王秋月家里正是那块地的主人,于是你死活都不同意那桩婚事?”我问道。 爷爷点了点头道:“王秋月是王建民的长女,在秋月下面她还有个弟弟,按照约定,我得在秋月出生之后找机会掐死她,我违背了诺言,阴差阳错之下,秋月还要进门当我的儿媳妇儿,我只怕这件事背后有着滔天的因果,所以就算你们都不理解,我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拒绝了这桩婚事。” 难受。 这事儿说明白了我心里还是难受。 王家的那块宅基地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困住了宋天来的一生,其实后来也把爷爷给画地为牢了。 “实践出真知,这话不假,这么多年过去了,秋月婶儿在赖头家过的不错,陈赖头家的日子过的风生水起,那他娘家呢?出什么事儿了吗?”我问道。 我相信爷爷既然执着于此事,明里暗里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看在眼里。 “王建民的儿子,八岁那年在房顶上睡觉滚了下来,摔到了脑袋变成了一个傻子,一直到现在都还傻着,真算起来的话,你俩岁数应该相当。”爷爷说道。 这时候我爸终于忍不住了,他道:“按你这么说,如果你那时候掐死了秋月,王建民的儿子就不会摔傻了?反而可能飞黄腾达?那老二呢?他娶了秋月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敢冒险。这件事可能是我错了,我也没想到事情后来会搞到那般田地,可到后来,已经容不得我后悔了。”爷爷叹气道。 “我觉得很荒唐很可笑!我信你一直都说的因果信风水信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因为这块稀里糊涂的地,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活活的把妈气死,把老二逼的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就算是当时老二跟秋月结婚可能会有因果,但是能有比现在更差的结果吗?我看你就是魔怔了!”我爸说道。 我爸说完,气的一脚踹在桌子上,转身便走了。 看着我爸离去的身影,爷爷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为什么憋着没说?不是说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秘密,就是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我觉得自己当时走火入魔了,觉得丢人,觉得对不起这一家子!唯一能安慰我的,就只是刘瞎子风水奇人的身份,我无数次的告诫自己,刘瞎子和宋天来这样的人的因果,我们背负不起!我那么做没有错,说不定我不拦着让他们结了婚,我们家会更惨!” 玄门之术,本身就是玄而又玄的东西。 王秋月跟陈赖头结婚以后,陈赖头家过的风生水起。 这不代表着王秋月跟我二叔就能过好。 千人千面,千结千果,不然大家也不会有结婚前先合八字的的老传统了。 从我个人思考的角度来说,爷爷没有做错什么,他为什么特别详细的说起了刘瞎子风水奇人的身份?无非也是心理学作祟。 ——一个乞丐告诉你一个生财之道,你肯定不屑一顾,可是一个亿万富翁指点你一下,你会奉若神明之言。 爷爷的担忧,不过是王家宅基地背后站着的人是刘瞎子和宋天来师徒。 “爷爷,你解释了前因后果还是没有办法让我爸信服,不是因为他不理解你的想法,而是因为你说的一切都是变数。”我道。 爷爷点了点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什么是变数? 宋天来的名堂净水局是对是错?迄今为止未有定论,当然,以刘瞎子的本领来说多半是真的存在不该犯的错误,可错在哪里?宋天来究其一生未曾探寻到。 错了之后宋天来让王建民一家住进去,并且让爷爷掐死头胎的王秋月,爷爷并没有去做,这一切会引发什么后果?其实谁也没看出来,王建民儿子的痴傻跟名堂净水局有没有关系?又是哪里的问题让他儿子变痴傻?是因为风水,还是因为爷爷没有遵守诺言掐死王秋月? 同样的道理,二叔与王秋月的结合会引发什么后果?这也是不确定的,爷爷只是凭着自己对危险的直觉和推断就阻拦那桩婚事导致家庭变故,这才是爷爷无法释怀我爸无法放下的原因。 换而言之,如果确定,二叔和王秋月的结合,会让二叔不得好死,那样的话我爸肯定就能理解我爷爷做的一切。 “把这道名堂净水局的题解了,我家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我道。 第20章 洞庭秋月 “说起来是容易可做起来太难了,那宋天来是江南刘瞎子的大弟子,深得刘瞎子真传,穷其一生也没解开那块地的答案,只能含恨而终。我们这一脉虽会一些浅薄的风水理论,可比起他们来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爷爷叹了口气道。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另外一块玉璧道:“那可不一定,刘瞎子对宋天来说他犯的是风水师最基本的错误,说明这个错误可能并不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宋天来可能太执着于风水方面的知识反而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还有,宋天来可不知道还有一块玉璧会出现在鱼陵山下的墓穴里面,或许这就是解开一切问题的主要线索。” 爷爷皱眉道:“我也是在看到这块玉璧之后心生疑惑,刘瞎子带着一众徒弟只是路过此地,而且宋天来说了,他们只在这里待了三天的时间,没道理在那里遗留一块玉璧,而且我也从未听宋天来提过此事。” 我伸出手,心念所致,那手心的魂血便漂了出来,我道:“别猜了爷爷,把我小弟叫出来问问不就清楚了?这玩意儿是它送来的,肯定知道来历。” 爷爷伸手拦住了我道:“大白天的人多眼杂,还是等晚上叫它过来吧,冬青,爷爷还是要啰嗦一句,黄皮子这种东西生性狡诈,就算它给你交了魂血认了主,可还是要防备几分才是。” 我点了点头说我心里有数。 随后便出了门,直奔陈赖头的家,现在我对王秋月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点。 我们两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王秋月是跟二叔恋情闹掰坏了名声,又有意气二叔这才嫁给了当年又矮又挫的陈赖头,当年村民们也没少因为这个调笑陈赖头,说他是做了我二叔的接盘侠,每次都把陈赖头气的双眼发红找人拼命,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两家自然没有什么往来。 站在陈赖头的家的二层小楼外看了许久,其实我也没看出什么来,不是我的水平不行,而是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风水宝地? 绝大多数的人的阴阳宅都是平平之地谈不上任何的贵气,但是为啥大家盖房子修坟还都会找先生来看呢?一大部分人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真有高人可以给自己指点一块好地方,而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求个心安,不求有福,但求别犯什么忌讳就行。 就在我准备要走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在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李冬青,你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 我本身就是躲在角落里偷窥呢,被人这么一拍差点吓掉了魂儿,回头一看,竟然是陈赖头的女儿陈蒙雨。 这丫头跟我年纪差不多,模样遗传了她母亲王秋月,长的非常标致,是个美人坯子,性格又像她爸陈赖头带点泼辣刁蛮,上学的时候也没少针对我。 “能看什么,看你家房子修的真气派!”我竖起大拇指道。 “都建好多少年了,你现在才来看?我才不信!少在我家附近转悠,你们家人没一个好东西!”陈蒙雨道。 我正寻思怎么骂回去呢,大门打开了,王秋月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道:“小雨,怎么能这么跟人说话呢?” 陈蒙雨道:“本来就是,这家伙撅着屁股探着脑袋看着咱家,跟小偷一样准没安什么好心!” 王秋月这时候走了过来,看到我她眼里有一丝比较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她苦笑了一下道:“冬青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们俩还是同学呢,来吧,家里坐坐。刚好梨子熟了,你过来尝尝甜不甜。” 人家这是客气话,换做平时我肯定不会去,可这会儿我急于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便厚着脸皮笑道:“好啊!我最喜欢吃梨了。” 王秋月有些错愕,陈蒙雨也是长大嘴巴道:“李冬青你没事儿吧你!咱们两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你你你。。你没吃过梨?!” “咱们两家不是乡亲嘛?你们要不欢迎我的话我就走了啊!”我道。 这下轮到王秋月尴尬了,她拉住我道:“哪里话,走吧,进院子说。” 进了院子之后,陈赖头并不在家,如今人家也是在外面包工的小老板,不可能天天在村子这一亩三分田里待着,我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王秋月不仅给我摘了梨子,还准备了一些其他的水果点心,陈蒙雨则是非常不待见我的进屋自顾自的看起了电视,她好像有心吵我,故意把电视声音放的很大。 我一边吃一边继续看这王秋月家的环境,房子气派,院子里也是布置的井井有条,农具在一块,果树在一块,花花草草的修剪的也相当得体,就连阳台下的晾衣架上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挂着。 跟这里一比,我跟爷爷相依为命的家就有点不堪入目了。 看完了之后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无非就是一个细心的女人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我就转过脑袋看起了王秋月,我想的是看看她的面相或者其他地方,以此想要找出宋天来让爷爷掐死她的蛛丝马迹出来,可能是我的眼神有些不正,看的王秋月脸有些红,浑身又不自在,她道:“冬青,你是不是有啥事儿?” “啊?没事,没事!婶儿,这梨真甜!”我道。 我尴尬的不行,王秋月也尴尬,只能回了我一句:“这梨是挺甜的,好吃你就多吃点。” 反正我也已经厚着脸皮来了,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我就问道:“婶儿,这些年你还好吧?” 这句话把王秋月问的呆住了,可随即她的眼圈有点微微发红,红了的眼睛里却有闪烁的亮光盯着我道:“冬青,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让你来的!” 我知道我的话可能让她会错了意,或许她以为是我二叔回来了让我来探她的口风? 我摇了摇头道:“没没。。没人让我来。。” 王秋月依旧是盯着我道:“真的吗?” 我点头道:“真的,我二叔没回来,如果他回来了,一定会来看你的。” 王秋月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提他了,你爸最近还是天天那样嘛?” “嗯,不过应该很快就好了。”我道。 第21章 初见端倪 最后我是逃一样的离开了陈赖头的家。 两家本身就不和睦,我在那里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反而是在我走的时候陈蒙雨追了出来,丢给我半袋子梨子道:“你不是爱吃梨吗?树上的都摘了给你。” 我还没有来得及感动,她就瞪了我一眼道:“以后别来我家了,我们不欢迎你们家的人!” “你说不来就不来?我以后天天来!”我气了她一句,提着梨子就回了家。 我给爷爷说要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感觉轻巧,这才去了一趟王秋月的家就感觉前路茫茫,一切都实在是太他娘的普通了,普通到我都不敢相信在王秋月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桩故事。 现如今唯一的希望也就是从那半块玉璧下手,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我用魂血叫了叫那个黄皮子,没过一会儿,几个小家伙蹑手蹑脚的跑来了我们家,带头的正是被我送内丹的那只,而剩下的几个抬着两块金条。 “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嘛这是。”我道。 “来看主人,怎么能空着手呢?而且这玩意儿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那黄皮子说道。 它这一说话,而且说话还是女人的声音,把我跟爷爷都吓了一跳,昨天的时候这家伙只是会支支吾吾,一天不见就能口吐人言了? 见我吃惊,那黄皮子在地上转了一圈儿,对我施了一礼道:“主人你是不是吓坏了?觉得我就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一夜之间能说人话,三天之后便能化为人形。不出一个月便能白日飞升。” “内丹?”我皱眉问道。 黄皮子被我点破,竟然还有点撒娇的道:“主人你就让我装一会儿不行?没错,就是黄三爷的内丹,那东西对于主人来说不过是个滋补品,对于我来说就是仙丹妙药。我昨晚打坐了一夜,只是吸收了那内丹不到三成的力量,今天就能开口说话了。” 看着它那撒娇的表情,我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黄三爷宴请我那天的几位绝色女子,再看它的时候眼神都变的不正常了起来,我这么想之后,这家伙竟然羞的低下了头道:“主人你想什么呢!我离修成人形还不知道差多久呢!”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厉声道。 我一瞪眼,它反倒是吓了一跳,立马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道:“我肯定不知道,我就是猜的!” 爷爷屡次的提醒,我在心里对黄皮子也有天生的敌意。 我把魂血给引了出来,冷声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魂血,你能读出我在想什么?我警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这下它吓的几乎瘫软在地上,哀求我道:“主人,我交了魂血给您,我是您的仆从,仆从怎么能读出主人的心理呢?仆从只能揣测主人的心理好伺候主人,这是本分!”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没有本事真的对付你们,可一旦让我觉得你有其他的心思,我一定先弄死你!起来吧,我有事儿问你。”我道。 “主人你好凶。。。”它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好好说话!起码在你化成人形之前,别用这种娇滴滴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呵斥道。 “是,是!”它道。 我拿出了那块玉璧放在它面前道:“这是你送来的对吧?” 它点了点头道:“是,有什么问题吗主人?” “这不是墓里的东西吧,告诉我,哪里来的?”我道。 它摇着尾巴转了转眼睛道:“这都瞒不过主人啊,我听前辈们说过,很多很多年前,估计得大几十年前吧,有三个人闯到了黄府,三爷还以为是闯进去了盗墓贼,正准备对他们动手,可那三个人也有些道行,我家人没制住它们反而被他们三人伤了不少,最后还是三爷出手才把他们拿下,拿下之后三个人说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借个东西。” 我一听这三个人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宋天来的三个师弟。 为了确定想法,我就问道:“然后呢?他们借什么东西?” “他们借的是墓里的本家,主人你可能不知道,黄府在的那个墓是个女子墓,墓主人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黄三爷跟那个小姐有旧,我们在她的墓里安家不是为了占她的地儿,而是三爷想守着她,那些年里三爷都在对那女尸吹仙气儿,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女尸可一点都没有腐烂,还跟活着的时候一样,他们要借的就是墓里的女尸。” “三爷一听这话立马就恼了,这三人慌忙解释,说黄仙你对这女尸吹再多的气儿她也活不过来了,我们这次来是带给这个女尸大机缘的,我们三个是风水师,师从风水三绝的奇人刘见山,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个风水宝地,比这里的地气好上不知多少倍,把女尸转葬到那里,也可以让她早点轮回转世投个好人家。” “三爷还是不同意,那人就说,三爷虽是妖畜,可修的是正道的心法,日后要成的是大道,女尸一天不投胎,三爷你就一天不能舍弃羁绊得道,我们三个不是普通的风水师,我们师父厉害的很,找的地方你绝对可以放心。三爷听了他们的话,跑去一个城隍庙里看了看,它只是远远的看了看那庙里的人物,回来的时候就吓的瑟瑟发抖,用三爷的话来说,这是它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物,比起当年点拨它成道的老道士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它只是远远的窥视了一下就被那人发现,幸亏那人神仙中人,没有理会它的窥探,否则它必然小命不保。” “三爷爷也由此知道这三人不是普通人,思来想去就答应了他们仨,不过三爷说了,人类多诈,他们的话不可信,就让他们压一个东西在这里,女尸出了意外也能找他们算账,三爷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三人腰间挂着的玉璧,留了一个下来,当时这仨人死活不肯,后来没办法,也只能留下了一个玉璧,带走了主家。” 第22章 计上心来 爷爷跟我对视了一眼,他问这个黄皮子道:“那三个人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墓主人?又准备把这墓主人运到哪里去?” 黄皮子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我还不过刚出生呢,具体是怎么弄的族人也不清楚,内情只有黄三爷自己知道,黄三爷把那墓主人看的金贵的很,实不相瞒,族中人都说黄三爷那么执着于化为人形,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平日里有顽皮的小家伙要是敢打扰到那个女人,三爷必然重罚。” 话到这里,我心里就大概有个数了。 确切的时间这个黄皮子虽然不能确定,可大概就能推测出时间线应该是吻合的,就是宋天来师徒在此考验的那三天时间里。 爷爷有些不解的道:“那三人就是宋天来的三个师弟无疑了,时间上也大概对的上,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三位师弟在那三天的时间里为何不去好好的看风水,跑到黄仙洞穴里干嘛?难道也是图那地宫里的金银珠宝?” 我摇了摇头道:“未必,他们那样的风水师不会缺钱,而且如果让刘瞎子知道他们敢去干盗墓的勾当指定饶不过他们。” “那他们的目的是?”爷爷问道。 “爷爷,宋天来这个人的人品如何?我不是说单纯的善恶,是指他平日里会不会很张扬,说话直来直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了。”我问道。 爷爷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年逾花甲,再说那时候的他已然在王家庄居住了大半生,有什么棱角也早就磨平了,至于你说的张扬之类的,可能年轻时候会有吧,谁还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呢?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仗着自己的手艺从来不给人留面子,也没少因此吃亏。” 我捏着下巴道:“爷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宋天来作为大师兄,平日里对三位师弟非常严厉,而且你那时候也说了,刘瞎子的考核几乎每次都是宋天来拔得头筹,这三位师弟虽然嘴巴上奉承他敬他是大师兄,可背地里却生起了嫉妒之心,心里对这个大师兄是非常厌恶。。。” “然后呢?”爷爷问道。 “这次考核,三位师弟明知道靠本事还是赢不了大师兄了,所以有意害他,当时他们不是在看风水嘛?鱼陵山下的那座古墓也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这三个师弟找到了那里,却发现了那里已经葬过了人,于是进了黄仙洞跟黄三爷做了交易,把墓主给带了出来,偷偷的埋在了宋天来所堪点的那个名堂净水局里。爷爷,风水书上可是说了,好的阳宅一定不适合葬人,好的阴宅也断然不适合活人居住,阴就是阴,阳就是阳,阴阳颠倒乃是风水学上的大忌,再好的风水局,弄翻了阴阳都对人无益!” 说到这里,我猛然的一拍手道:“刘瞎子说宋天来犯的是风水师最不该犯的错,兴许还真的就是阴阳混乱了!宋天来之所以一辈子搞不明白,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自己根本就没有错,他的错误是没有看出来自己的三位师弟暗中把一个棺材葬在了他看好的阳宅里!这个大好的名堂净水局经此一变,就变成了阴阳颠倒的大凶之地!” 爷爷听完此话,脸色也是变的非常难看,他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别说是宋天来,换做任何人恐怕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因果!而且这个错误还真的就是风水师最不该犯的错误!” “现在只要去王家挖开地面一看,就能得到答案了!”我兴奋的说道。 能把这事儿揭晓,不仅能让宋天来死后心愿得偿,更能解开我家几个人的心结,我此刻甚至都有点按耐不住,恨不得立马拿个铁锹去把王家挖了个底儿朝天。 爷爷一看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他道:“老王家看到我们家人就跟看到生死仇敌了一样,就算没仇没怨,你莫名其妙跑过去挖人家院子,人家不拿你当神经病才怪。” 爷爷的话让我想到了白天在陈赖头家的尴尬,这两家人因为那一桩陈年旧事积怨太深,和解都难更别说去求证什么了。 “主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黄皮子眨着眼睛问道。 我一看这个小家伙,忽然心生一计,我上下端详着它,给它看的浑身毛发直立相当不自在,它忍不住颤抖道:“主人,你的眼神好吓人,我不是说过啦,我要化人还要许久呢,在那黄府里我倒是不出几日就能勉强的试试,要不你到时候再过来?” “滚蛋,我看你是发情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我怒斥道。 我已经很努力的想忘了那天晚上的香艳,可是这几天夜里,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几个裸女环绕的画面总是忍不住在脑子的翻来翻去,这不能怪我思想不纯洁,只能说我这个岁数又经了这事儿难免躁动。 此刻这家伙这么一说,又让我想起了那场景,我骂完它之后赶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总叫你黄皮子也不得劲儿。你们不都有名字吗?” “我叫黄如意,我娘生我的时候把我生在了一个玉如意上,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儿,主人要是不喜欢可以重新赐名给我。”它道。 “挺好听的,如意如意合我心意。”我沉吟道,随即我再次看向它道:“你装过大仙吗?” “啥?啥大仙?”它错愕的道。 “就是黄大仙,你们黄皮子不总是爱装神弄鬼嘛?还收人当弟子,搞什么出马仙之类的东西。”我道。 “主人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啊,以前三爷跟几个祖爷爷倒是会出门找弟子上身,不过这其中的规矩可多了,要立堂口排四梁八柱,每次都是黄三爷带着几位祖爷爷出去,回来就给我们带很多好吃的,我以前道行浅没接触过这玩意儿,主人,咱们俩不合适,你要立我的堂口,那你就是我徒弟,可我又得叫你主人,辈分儿全乱了。”黄如意说道。 “你想屁吃呢!我当你的弟马,你遭的住吗?”我冷哼道。 我随便一发脾气,这黄如意就吓的不行,立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的道:“遭不住遭不住,我这一身道行都是主人给的。。主人法力无边。。” “别拍马屁了,我让你去装一次大仙,吓唬吓唬一家人。我要挖他家的地,还得让他家人求着我来。”我道。 第23章 城西柳爷 这黄如意聪明伶俐的很,我没交代几句它就直接会了意。 “主人,三爷活着的时候交代过,立堂口找弟子那是积攒福报香火以供修行之用的,你让我这样骗人,会不会不利于我以后修行啊!”黄如意道。 “利不利于以后修行的我不知道,可是你要是不听话,主人会生气,后果就很严重。”我冷笑道。 黄如意一脸的苦逼像,道:“行,冤有头债有主,举头三尺有神明,事儿是我干的,主意是主人你出的,怪也怪不到我头上。咱们什么时候去办?” “现在就去,走。”我道。 随后我发动起了摩托车,把黄如意和几个小黄皮子装进了书包里,带着我爷爷就火速赶往了王家庄,两个村子相距不远,也就二三十里路的路程,不过到了之后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我们刚到村子,整个村子的狗就开始狂叫了起来。 黄如意从书包里探出了脑袋呲了个牙,只是发出微弱的动静,村里的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立马就安静了下来,还真别说,这些黄皮子们在我面前楚楚可怜客客气气的,那是忌惮我身上的因果,在别的地方那可是妥妥的黄大仙。 按照爷爷的指引我们找到了王建民的家里,我跟爷爷躲在远处的一个巷子里观察着那边的情况,而黄如意则是带着几个黄皮子小弟大摇大摆的走向了王建民的家,一举一动的样子看起来跟人无二,说不出的怪异。 黄如意伸手敲了敲王建民家的大门,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亮起了灯,接着便响起了一个老汉的声音道:“谁啊?!” 黄如意道:“是杀猪的王老汉嘛?有客登门,出来看看不就知道是谁了吗?” 王建民打开了大门,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几只黄皮子的时候立马呆住了,随后那黄如意更是给王建民抛了个媚眼儿道:“王老汉,你看我好看吗?” 王建民吓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随后口吐白沫直接晕了过去。 我没想到王建民竟然直接吓成了这样,黄如意也是吓了一跳回头朝着我的方向望来,我赶紧对它招手让它回来,而这时候,王建民的老婆也披着衣服走了过来,看到趟在门口的王建民,又看了看门口的黄皮子,也是吓的晕了过去。 黄如意一看这情况,立马带着几个黄皮子一溜烟的跑到了我身边,我做贼一样它们几个装进背包里骑上摩托车一路狂奔跑到了家中。 黄如意探出了脑袋道:“主人,我这会儿心跳加速,那人不会被我给吓死了吧?完犊子了,我废了我废了,我要是害了人,得不了道是假,估计天师也会来抓我!” “怕个屁,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呢。”我道。 其实我心里也是没一点底儿,谁也不知道那老两口会不会真出事儿,爷爷倒是没怪我玩脱了,却也在一边抽着闷烟担忧不已。 这老两口要真的被吓死了,那我的罪过可就真的大了。 我让黄如意还有它的小弟住在了家里,我则是一夜无眠,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陈赖头家里,看着紧闭的大门,我若无其事的问邻居道:“赖头叔家里咋没人呢?” “昨天半夜接了个电话出去的,好像是他的岳父岳母撞到什么脏东西了,连夜走的。”邻居说道。 “脏东西?朗朗乾坤之下哪有什么脏东西!人没事儿吧?”我假装关切的问道。 “不清楚,你小子问这个干啥,你们两家不是不说话还有仇吗?咋了,惦记陈赖头家的大姑娘了?”邻居调笑我道。 “都是一个村的,关心一下而已,昨天秋月婶儿给我了俩梨子,还挺甜,我寻思再来吃俩。”我道。 邻居也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眼睛一转道:“就给你吃了俩梨?胸前那沉甸甸的俩大桃子没给你吃两口?” 我呸了一声心道回头就让黄如意吓死你个狗日的,这时候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便回了家里,到家之后却发现黄如意在我的床上打坐,身体里一阵红一阵白的,我爷爷和几个小黄皮子则是紧张的站在床前。 “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城西柳爷发了令找我呢,我不过去,它正跟我在闹!”黄如意闭着眼睛说道。 “什么城西柳爷?”我问道。 “一条大长虫,城西河里得道的,我猜不错的话王家人只当自己昨晚撞了邪,今天找人去看事儿,找到了城西柳爷的堂口,咱们昨晚去干的事儿瞒得住人,却瞒不住精怪,柳爷查到了我头上,给我发了令。”黄如意道。 “它很厉害吗?”我道。 黄如意睁开眼道:“厉害个屁,三爷在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知道黄家遭了难,只当我们这些小的没本事跑来耀武扬威来了。” 说罢,黄如意忽然呲着牙道:“姑奶奶就不去,有本事派兵马来拿我!真当黄家没人了!” 说完这句话,黄如意的头上冒出了一股白烟,它对我说道:“主人,这城西柳爷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要是得了内丹的全部造化也不怕它,可问题是现在只得了两三层,我得走了,回府里准备准备对付它,而且我在这里还会连累你。” “你回去它要找上门去,你能打的过它吗?”我道。 黄如意低下脑袋道:“现在的我肯定打不过,大不了就跟它走,它应了王家的香,无非是把我捉走问个话了个因果,借给它一个胆子也不敢杀我。” “你就留在这儿。”我道。 黄如意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道:“主人,你是要罩着我吗?有主人的感觉真好。” “我怕你漏了陷坏了我的事儿!”我白了它一眼道。 说实话,现在我心里也是乱的一匹,黄三爷是见过我出生那晚的场景知道我身上的因果,因此一直敬我三分,至于黄如意,也是被那晚的纸人纸马给吓住了才认我为主,实际上我就是个缝尸匠,虽然学过一些皮毛的风水阴阳术,那爷爷自己都说那些手段只是应急用一下可以,真遇到厉害角色一点用都没有。 我要是能请那纸人纸马出来为虎作伥能把这个什么城西柳爷吓死。 问题是我去哪里请? 来不来全靠人家自己的心情! 第392章 山水神邸2 “可惜,慢慢的,似乎一切都变了,那些砸掉的神像再次的被修建了起来,人们更渴望得到神灵的庇护,这些被砸掉的东西再次的凝聚了起来,可那些曾经保卫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们却被人遗忘了,对,人们似乎都忘记了,到底是谁守护着他们,谁给他们带来了盛世。因此,老六的身体才会越来越不好,你明白...... 此时四人同时开始融药,墨青就看出了差别,轻咦一声,和墨药三人闪电般变化的手印不同,云轩的动作还是缓慢、简单,让墨青感觉啥都不懂的自己上去,都能和他模仿出一模一样的手印。 “我不管,不许你买单,今天就得我买单。”余卿心好累,直接用上了傲娇大法。这一招一出,让沈度顿时就毫无招架之力。 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火球,而这个火球出现之后,在场在场的所有的观众也都愣住了。 “去吧,齐王的考卷拿过来,朕要再看看齐王的驭人经。”光孝帝跟魏高提醒了一下,周恒的驭人经真的是让光孝帝受益匪浅。 秦屠接过那个水晶盒后直接打开,把里面的黄金延寿果一口吞下。 江石一下进入角魔化状态,额头之上长出一只魔角,眼中寒芒闪动,施展雷光剑术。 我见他抬臂拧腰的动作,看得出也是练过的,想来是家传渊源,只不过看来家教不行,练得实在不咋地,漏洞百出。 沈度捞起锅铲,稍微查看了下余卿失败的具体细节。起锅烧油都能给烧糊锅,虽然知道余卿是初学者,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发笑。 脸色阴晴不定负立在虚空之中,展开神识扫视而去,看着俩人逐渐消失的身影,他没有追去,因为两名半步合体境大能如果一心想要逃,是不可能在追上。 通过平台的知名度,世界各地的探险队可以从平台中获取探险任务,一边提升队伍实力,一边赚取任务报酬。 当然了,玩弄权术,适当拉踩,择机敲打,打完了再发点儿福利安慰一番,乃是一名高管必须掌握的职场技能。 无数神明,只要没有达到正神层次,都在这一刻随之退后,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忌惮之色。 饭后气血会集中在脾胃,稍稍活动一下,会起到帮助脾胃运化的作用,可一旦过量,将本该属于脾胃的气血给调到其他地方去了,那脾还咋运化食物? 听到赵关山斩钉截铁的话,一众武科学生都迟疑了,这的确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路子。 温廷柏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恨自己当初带着崔萧潇回了京城,还对她那般百依百顺,害自己如今陷入了这般境地。 就算自己已颁行了相关的法令,但官是官,民是民,百姓又哪敢真的去告官? 四个方面都查到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仅凭一诊就去断定对方是什么情况,很多时候是会出纰漏的。 “朕已成神!”嬴政体内尸气翻滚,逐渐凝聚为玄色神力,一身力量尽数蜕变。 不过这种场合推辞的话,好像显得很忸捏,于是他红着脸和皇甫妙妙一起下车了。 不然一万多名学生都进入一个魔村,却能够做到彼此看不到,俨然各自在各自的副本一样,互不干扰,这怎么可能用常理来解释? 陈中云本来就是党派到孙军中的共青团员转成的共产党员,得到牛如草的赏识被委以营长之职务。这一路上他留心研究韩处长提出的打法,主动和学兵团的战士打成一片,他的营中学兵团的战士最多。 第393章 灵 更何况,这个阶段的六爷背后不仅仅有那些烈士战魂,更有百姓的敬仰,新时代人民当家作主百废待兴,死去的人已经死去,可活下来的人铭记着他们,敬仰着他们,他们经历过那段时间的苦难与黑暗,知道守护着他们的不是那么享受香火供奉的神邸,而是那些肉体凡胎去堵上枪口抛头颅撒热血的将士。 战魂...... 如果这个赛季让他们撑过去,那到了下赛季,也许布伦特福德就会遇到一个不犯错的对手。 从她纤细白nen的手中接过蛋糕,窦荣轩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被甜化了,比吃到蛋糕还甜。 顿时,顾若初颜面无存,心中的气焰一升再升,攀升到顶点后,伸手用力的给了叶霆琛一巴掌。 陆羽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啥都晚了,已经回来了,下次世界再说吧,还是看看这8千积分强化点什么吧。 她后来虽然很少与方承嘉有联系,但是这并不代表在她心中,已经把方承嘉完全忘记,恰恰相反,她心底,依然与方承嘉十分亲厚。 “我最近爱上王者这个游戏,赶紧跟我打几把。”秦锦说着,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由于公孙离的爆炸输出这波团战必赢,而且不管孙策在哪,他似乎总能把攻击打到孙策身上,所以每次第一个死的都是孙策。 来电人是曾骏,叶霆琛又安抚性的拍了拍顾若初,再从病房出来,最后接通电话。 两支球队互相握手致敬的环节里,几乎所有球员都选择无视对方球员,根本没有人伸出手,能听到的只有垃圾话。 按照剧本,陈凡确实是最合适的主演人员,与海军陆战队一般,e旗下影视公司拍摄的电影,必须由e超级巨星主演,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原初时还抱着磨炼术法操纵的心理,与对方二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十来招,在渐渐占了上风却迟迟不能定下胜负后,终于失去了耐心,索性撤下了法术的面纱,悍然扑了上去。 杜浩给了司机一百,司机看了一下表,随手给杜浩丢了二十块钱。 北门残破的镇墙后,一个头绑绷着纱布的保安团士兵冲着身边的军官大喊道。 虽然还达不到万物一眼观之的神力,可用来探寻周围的事物,还是能够办到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闻风初境的强者,在整个南州都是有着一席之地的,被这么一个高中生质问,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石川的眉头顿时一皱,如果李福海真的还可以收购出来那么一大批上等的药材,这石川根本就在这个县城里面,没有丝毫的竞争优势的存在了。 虽然早知这个名叫苏奕辰的年轻人实力莫测,但这也太强了吧。刚才那一击,绝对达到了顶尖七甲层次,敢情对方一直在玩。 没想到,那丝神念除了能让先天玉符发出的攻击,锁定住自己以外,还有第二个作用,就是如果攻击失败的话,还能够散发出特殊的波动,让别人能追踪到自己的方位。 沙纵横一阵面色大变,连忙施展身法,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铁扇。但饶是如此,他额头依旧冒起了冷汗。 他的容貌明显是韩国人,甚至比楼下那些男星都好看,但身上却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剑气缭绕。举手投足间,更是给人一种非常儒雅的感觉。 第394章 馈赠 王狗剩的确是告诉了我足够多的东西,他不仅把刘见山的计划和盘托出,更点明了张中行这个天宫传人的身份,也把薛丹青所感知到的天宫运转规则以更详尽的方式给我们说了一遍,让我们知道了“灵”这个东西的存在,更何况他还说出了刘道士最在意却又假装不在意的东西,薛丹青在他们王家的这些...... 而床上的人似乎还毫不知觉,可是这是现实吗?当然不是,床上已经没有人了,而是一个伪装成人了的枕头罢了。 这种打法,搁在谁身上也都难以受得了,再说,像就这种中规中矩的打法,他俩人还真就是马超碰上许褚了,就是三百个回合也不一定能打完,还不如就此趁机叫停他们,也能省点误会,所以赵敬东这才出声叫停了他们。 只是他的祈求萧凌依旧是无动于衷,这样的话信一次就够了,而且那一次给萧凌的教训太深刻了,当她把自己的全副身心再一次寄托在蒙恬的身上回报她的是无尽的伤害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想了一会的黄银虎,就又张开了嘴露出了那一嘴的大金牙来,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令赵敬东感到有些意外。 第二天上朝时,迟迟不见二人来,芙蓉面容平静,喝茶间满是淡然,朝野之上无人不担惊受怕,生怕今个皇上就下令把刑部交托于驸马。 看着白冉冉傻乎乎的样子,蓝颜风心底柔成了一片,他用下巴蹭了蹭白冉冉的头,举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呵了一下。 汤圆大人游了一圈,全身的毛湿漉漉的全贴在身上,冷的直往九霄坏里钻。 他却不知道,龙翼兽以防御能力著称,尤其是那对如同龙翼的肉翅,因为常年受到魔气的滋养,坚固程度已经比得上一些玄阶中品宝器。 时间和思恋会填补所有的伤痛,包括当初沐星寒给她的,包括自己所承受的所有,此时不过是云淡风轻,却只是刻骨铭心。 “张先生,您这么晚来是?”我不确定张先生有没有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些黑猫此时正趴在树干上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似一直在吃着什么东西。 不远处,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傲慢得让人忍不住蹙眉。 电视上,关于陆家少奶奶被人冒名顶替,不但被嫁祸撞死人逃逸,还差点被取代的新闻在电视上铺天盖地报道着。 接着。杨超然就没有再听他们说什么了,反正他们无论说什么,无非就是那几句话瞧不起的意思呗,杨超然就闭目养神,开始睡觉了。 “那也总比在家里受我连累的好。被人嘲讽几句又死不了人。”徐泫颓然道。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事情,在武威治下,可是屡见不鲜的。 二十左右岁的这个年龄层的,说喜欢一个男生,那都是很危险的事情。 “有些事,不是我瞒着你。只是不想你受伤害。”神渊见顾墨析好像有些吓到,又放缓了语气,身上的冷气也敛去不少。 所以他这一次居然变的如此明显,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对他好不好……只是,他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这些人正是那些被俘虏的奴隶士兵,以及那两个一开始就被捉住的乌鲁克城商人。 奥丁的怒吼,宛若狮子的咆哮,充斥在永恒国度大殿前,守卫们顿时慌了神,急急忙忙的下了万阶阶梯,召集诺威尔帝国的人员,寻找秦岳。 第395章 两个世界 “那我进去了?多谢大家。”李青瓷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我们说道,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就像习武的看到一把神兵,行医的找到一本济世良方,好色的看到一个绝色美女一样。 刚被薛丹青埋汰了一番的刘道士道:“去吧去吧,道爷我在这里给你护法,坐等......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人皮蜡烛给解决了,其他的事情反正交给景奕就行了。 “巴将军,你总算来了,你来我就放心了。”城主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手掌在巴将军的铠甲上拍了几下。 叶长青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情,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说帮着还账。 此话一出如平地炸响惊雷,胡惟庸、刘基等人脸色变换,心中急转,无论怎么看,这还是太冒险了。 一个毫无交集的领导处心积虑地想整垮辉煌集团,这说明了什么? “就算,她真的控制不住,伤害我们人的话,容家也会保护她,就算有人被袭,也是我们的人,这是容家欠她的。”容轩补充了句。 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看来那个男人技术不错,有用的信息全部屏蔽掉了。 始魔虚影发出一声怒吼,魔爪再次向着五帝磨盘上拍了上去,带起了一道道火星子,五帝磨盘上面也是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林凡将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听在耳朵里,心里对这个莫名其妙找上门的所谓的凌少已经非常不爽,同时也大概明白了是为什么。 夕阳斜照,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细碎的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清丽的面孔更加柔和起来。 现在见周峦城已经理顺了不少,她就负责把房间收拾出来,被褥这些买新的。 知道错了,这是好事,但是已经伤害了那么多人的渣滓,只靠真诚的认错和忏悔,就能赎罪吗? 看见这黑檀木大门显得庄严肃穆,两边是威严的守门石狮子,打满的门槛是一尺高的石门槛,可见曾经的周家老祖宗设计方面也是非常有见地的。 两个紫色玉瓶浮现在眼前,洛辰有些好奇的伸手握着玉瓶,轻轻倒出几滴绿液,一种和湛蓝母星截然不同的法则韵律油然而生。 疯大婶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季云,发现季云确实年纪不大,而且穿着打扮也不像是那些无良的开发商。 那时候,变卖祖产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祖产,不仅代表着先祖给后人留下的荫余,也是一个最后谋生的手段。一旦把祖产卖掉,就代表着那个家族彻底没落,再也无法翻身了。 不过李铭倒也没有因此而沉溺于在北岳市闲逛,在用完餐以后他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拿出空白卡片,再次开始了修炼。 巡捕看从我这儿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把我给放了。我刚从巡捕房出来,就看见叶先生打着把黑伞从我眼前走了过去。 每天这里就会聚集大量的网红,她们在这里直播或者拍照,同时也是年轻人比较喜欢的消费之所。 因为对方跟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畏畏缩缩、腼腆内向的宅男完全不同。 白舒抱着董色从马背上下来,伴随着白舒的动作,他身下那匹马轰然倒地,七窍之处遍是鲜血,就连马腿也是硬生生的折断。 就在加百列感觉诧异的时刻,他所在的战舰整体微微一抖,那是战舰离开异空间完成空间跳跃的信号,提坦一号马上就要到了。 第396章 绝情的人 一说起生孩子,我不由的就想到了魏莹,也就是之前赵野给我的提示,而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就嗅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这两件事儿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实在是太像了,魏莹似乎是一个复制品,还有一个魏莹是被装在一个水晶棺里,跟那个水晶棺在一起的还有那一群以苍西喇嘛为首的放逐者,而魏莹...... “如此防御能力,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仙家法宝?”黑蛇不禁这样想到。 上午新生灵气测试,下午办理入住手续,此时的餐厅多了很多一年级新生,也许是下午办入住手续抓捕魔法钥匙调动了学生们的激情,此刻的餐厅里熙熙攘攘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情绪。 好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先后下车几人,这才使车内的空间不再那么拥挤。 虽然檀植他们依旧不知道出价人究竟是谁。可看这价钱的涨势,估摸着不是一同家出价。否则自己压自己,寻开心呢? 学校的保安阻止了几次,结果这些恶少更气嚣张跋扈,叫来了社会上的人,将保安打成重伤,而且更为可气的是,因为这个学生的背景,学校甚至辞退了这位保安。 下潜到五百米左右的时候,杨凡还是没有看到李贤一的踪迹,反而是看到了两头十来米的鲨鱼正在不断的上浮,鲨鱼身上还有拳印。 若是细看,会发觉这两人的长相与红龙都有些相似,特别是那双碧色眼珠,简直如出一辙。 这家伙隐隐猜到九叔应该是茅山正宗弟子,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学点真本事。 此刻的霸山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和这些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没有什么好装的了,他们既然敢反自己,那么就去死好了。 不过,这大家伙既然能从地底爬出来攻击一众人,可见报复心理是相当强的,紧咬不放。 “那既然如此,便这么行事吧!阿逸不在,有些决定我们得下!”无常仙子也随着冷冷发声,看着西无情。 话落,几位龙王也相继出面劝说,一定想办法让林天成出面帮忙,龙族不能没有老龙王。 全场目光关注下,慕瑶动人脸庞上的双眸目光,也直直落在了苏逸的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得民心者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凌志远两眼直视着吴正良,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你看我呢?跟林俊杰比,咋样?”阳哥问了一个自取自如的问题,她扑哧一声就笑了。 老夫人用手指点了赵佶的额头一下,很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呀你,怎么就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了。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不过主角蔡志雄却是迟迟没有登场,等的那些大臣们牢骚四起,怨气冲天。 这雷刃的威力异常,自上而下劈来,连虚空都泛起了阵阵涟漪,仿佛要将天地斩断。 如果换做是他,要舍弃之前千辛万苦修来的实力,他恐怕也难以做到。 果然,上古炼丹术秘籍中所记载的确实属实,唯有生命之树中的汁液可以化解血煞丹的血脉力量。 说完以后,郑临沅立刻离开金銮殿,赵欣却站在原地,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我们只是运气不好。”一仰头,哈利就将这滴液体喝了个精光。 当身后破烂的破风随着剑舞的动作肆意的舒展飘扬时,丝毫不掩盖自身杀意与杀心的狩猎剑舞便展露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第397章 来晚一步 “她能干扰到你的想法?”我问道。 这其实也是我一直都比较想知道的一个事情,当时王寻梅跟薛丹青的融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这玩意儿我觉得薛丹青可能自己都说不明白。 “能,如果她想的话,我能感觉出来,她之所以当...... “嫂嫂。”再怕自己讲错话,朱云汐就只讲了两个字,就一直可怜巴巴的看着周若水。 老爷子深吸口气,原本紧张的心情随着静心香变的舒缓轻松起来,想到上次品香的神奇,手越发沉稳,轻轻拔掉魏德鑫的呼吸机。 看到这一幕,所有生物都愣住了,尤其是草帽星人,极度愕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不是财务部的人,财务部也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你问我要钱。”欧阳颖儿据理不给,无论多少钱他都不会交给对方。 可是在暗耀海妖将军西尔玛带着部队撤退的时候,他听到了魏国芬戈尔斯自治区的士兵们的欢呼声,这让他十分的不爽。 那间宅子年头很久了,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但却一直无人居住,因为宅子里头闹鬼。 哈曼集团与刘氏集团的合作主要体现在哪些项目上?未来的战略如何发展? 雪地上,蓝瑛踩着封龙城弟子的尸体过来,俯视着六大天榜,耻笑道。 那些投石器上的火球在巨大的弹力下,飞在天空中,在风的作用下,火球越发的大,燃烧的更加的猛烈。 一股狂猛的力量更是在烈焰叠浪与苏衡的拳头之中轰然爆发,使得那个黑衣人身体狂震的同时,竟然猛地向后爆退而去。他竟整整退出了三丈之远,而苏衡这一次却是纹丝未动。 而乔琳在听完高岳的弹状后,也是面如死灰,不敢再坐,而是伏在团席上,对着皇帝喃喃请罪不已。 “放心吧,既然她选择离开了,就不会在回来,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了目标。”梁辰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世里,叶轻眠和花织从游乐场归来,一起吃了顿晚饭,疲惫的花织被叶轻眠送回了寝室。日落了,叶轻眠再次隐匿了身形,从所有人的监视里消失了。 这辆车在整个“车队”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这辆老式的“老爷车”却是其它几辆豪车的领头羊。 为了给任务多份保障,萧墨羽将流人四兄弟所给的四象阵法拿了出来,希望能得到千面英雄的支持,只因为萧墨羽始终认为,面对未知的危险时,多一份准备,多一份保障。 而对于这一切,苏衡在玄风之门凝聚而出之后,就应该进行一番梳理。但苏衡感觉在那神殿之中,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的时日。 将那股压力轻松地抵挡了下来,但肉身之上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束缚之感,使得苏衡身体变得无比的沉重。这一刻,苏衡瞬间明悟,这种压力应该就是寒梯的考验。 当然姜麒也听说过‘越骑’这支五校中最精锐,也是驻守洛阳城最近的骑兵。 “我不想反击,我现在只想早点解脱。一想到那个混蛋,我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带给我伤心回忆的诚实。”哀莫大于心死,说完心中的苦闷后,美娟觉得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与别的铠甲不同,姜麒的麒麟锁子甲没有兜鍪,只有一个冲天束发冠,这道不是师父童渊抠门,不给自己徒弟做头盔。 第398章 后门 “你意思是他们会进入警局的系统,然后删掉一下信息?”黄安然回头问道,在我没有回答的时候,黄安然已经拿起了手机道:“我觉得不可能吧。” 我笑了笑道:“我了解夜鹰,了解老海,也了解老猫,他们同样也了解我,他们知道我在干...... “乔董……”望江南连忙转过头来看着乔梁,张开嘴却真心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又闭上了嘴巴,望着他。 刘半仙被我这么一喊,才恢复过来精神,寻思了一下,说道:“割山背水,我没有看出来,不知道那面山坡有没有睡,不过刀客藏锋这个确实,这个山崖就应该是刀背,远远看去就像一把大砍刀砍在这“。 嫣凝无语,幸亏他们将声音与周围隔绝了,不然要是被人家听到,这让人家作何感想。 在她印象里,九爷是个很圆滑的人,场面上的事做得极明白,应该不会和人发生冲突。况且,这是年家子弟,年家虽然整体官爵都不高。但在京里也算得是一等人家了,敢在年家头上动土的,怕是不多。 这样的差距说出去,欧阳杰这等败家纨绔子弟或许丝毫不在乎。也不觉得脸红,但是他的老囘子欧阳独风恐怕会有些不shuǎng。 “知道了!”喜助狠狠一皱眉,从牙关里憋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很是不善。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了!“这样做的话……”这一刻,喜助的心里无比纠结,思绪乱成一团麻。 那两个妾哪里有不怕的,其中一个机灵的,忽然干嚎一声:“我的奶奶呦,您这是怎么了呦……”这话音没落呢,自己就开始翻白眼,然后像是哭厥过去一般,就在众人面前用华丽而夸张的慢动作侧扑跌倒装昏不起。 轻轻一跺脚,岛上冰雪被罗天清理一空,露出掩盖在冰雪之下的一个古老阵图。阵图相当庞大,覆盖了五分之四的岛屿,只有从上空看才能看出原貌,不过这个对于罗天来说自然不是问题。短短一分钟他就找到了阵法的核心。 “怎么?你知道?”听到叶词这么说,剧毒目光一亮,看这个样子,公子幽应该是知道的,看来他困扰了很久的问题终于可以解开。 这时,在海皇旁边不远处的虚空中,虚空一阵颤动,而后轰然裂开,出现一道空间裂缝,萧逸云、嫣凝和雅典娜三人顶着神王鼎从中走了出来。 其中,不管是环境,还是条件,又或者是具体的氛围,都不逊于那些遗迹或秘境分毫,甚至,相比起来,还会比某些曾经遭受严重损伤和破坏的遗迹与秘境更好,那些地方都有很多好东西存在,这个地方自然更加会那样。 即便如此,孟翔依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强大,比打散仙体之前还要强大很多,不过这种强大并不仅仅表现在修为。而是更多地体现在一种更深层次的意义,如果非要说,那应该是一种本源的强大。 想归想,但是我们的迹部大爷,眼睛还是一直往外面的训练场地看了几下,心里应该还是蛮期待的吧,千奈能够过来主动解释昨天的不辞而别。 原本他以为镇天魔塔就是一件普通法宝,能够进入就一样可以出来,但是等到他的元神想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情,尽管也能够出来,难度却是极大,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做到的。 第399章 熟悉的人 我一听这话,心里猛然的一沉,我自然知道林莫言的把小黄鼠狼送他玩几天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是为他姐扫平障碍的,之前我跟黄如意的事儿还被他撞见过,作为一个护姐狂魔,他自然是要扫清一切障碍。 “你犹豫了。再见!”林莫言道。 “等等,...... 接下来,两个橙子口味的果冻中更强大的那个橙子口味的果冻带领另一个被收编的原本是苹果口味现在却变成橙子口味的果冻,继续战斗……它们,开始围殴一个香蕉口味的果冻。 天阵峰主自然不答应让他把人带走,炼器峰主就跟他争,争来争去都没结果,要不是当着朱雀院长的面,两人差点就大打出手了。 仅仅是一个月,他便经历过了妻离子散,人世悲欢。这说到底,还是动荡的局势所为,要想不被卷入这场吞人的洪流之中,他必须牢牢的抓住丞相这个救命星。 她知道,自己不能做无谓的挣扎,这样反而会害了这个孩子,倒不如让他在这里自由成长。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算是莎莎追求者,但是多他一人不多,少他一人也不少,你跟他闹成这样,还想从他手里要到天级法阵?”虎皇不满看向他道。 真正的好东西,那些入圣境巅峰级别的大妖都是舍不得拿出来的,就用一些寻常的,不过也是不错的灵药拿出来交换。 并且这些狼还十分的狡猾,见到无法跃上大石,竟然就在下面叠狼墙,让狼踩着它们的背往大石上跃去。 但是碍于凤羽雀那八品灵尊境的强横修为,实力只有五品灵尊境的她可是不敢去招惹她。 “这不就结了,速度给我追,要是他们先到青龙城的话,问题就大了。”巫宇催促他道。 其次,现今大军在山中,纵然暂时逃脱了出去,之后如何在这大山之中存活下来,如何躲避追兵才是最要命的!若是孙权说有数成把握,孙策反而不信了。 “九、九……”有那么几分钟,他看江渔渔的表情都像是在看妖魔鬼怪,好像她额头上突然长了角似的。 夏池宛虽然珍惜人的生命,但也晓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 “翠花姐倒是勤奋得很,奶奶什么时候才回来?”花梨坐在李翠花的床上,一边看着李翠花绣花,一边问道。 周宴卿回过神来,想着这事也不能太冒进,需得慢慢来,水滴能石穿。越是心急越是吃不了热豆腐。 \t\t听了这番话之后,孟长知知道已经有人要出来了,当下他便立刻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望了林宝淑一眼,但见她躺在石阶之上,身子动也不动,也不知此时是死是活。 娴贵嫔的位份比于嫔高,于嫔自是站起身来给娴贵嫔给安。娴贵嫔脸上挂着柔笑,让于嫔起身坐下了。 不过,老侯爷夫人也仅来得及发出不愿的一声“呜”,便被那杀手扶正,靠着轿门,坐在地上,与孙坚行对视。 “停停停!!!”花梨突然大声的说道。她怎么越听花贺氏的话,心里越觉得不对味呢,原来是这里的问题。 不过却被身旁的人阻拦了下来,这种选择本就难以选择,如果他们再插上一脚,只会让局面更加的混乱。 总之,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剩下的这些兄弟,都是能被老皇帝控制、拿捏的。 第400章 回村 我们给刘道士发了个消息问了一下情况,那边李青瓷还未从王狗剩的院子里走出来,刘道士倒是不关心李青瓷的死活,可张勇这个李青瓷的铁杆追随者自然是担心的不行,他知道是我们打过去的电话,一向寡言的他甚至都忍不住在电话那边问道:“时间这么久,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按理来说,大小姐其实已经是国内...... 两人虽然通过传音,常人无法察觉,可两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们心中想法。 至少在这个初期,这个自己大部分手段没办法施展的阶段,还是有点用处的。 俩人靠得很近,呼吸纠缠,睡衣相贴,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在上升。 他们以为自己算无遗漏,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吃混了迷药的饭菜。 下意识地用手拉起风衣领子,又按按被风吹起的头发,九菲抬头看一眼。 苏熙跟他一起往屋里走,从厨房后面穿过去,大堂里的喧嚣顿时也扑面而来。 “你以为本太子会怕你?”天泽也来了脾气,我人都死了还会在乎你这一剑? 李牧好奇地问着,他还盼望着钱在野能早点回来陪他去逛庙会,可钱在野的话却打消了李牧的期盼。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不开心,因为他师傅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舞姬们听了这才放心,待侍卫指挥使退出配殿,教习嬷嬷又叫上她们在偏殿练习了一遍。 沈铭慢慢抬眸,看着自家老狐狸“胸有成竹”的表情,嗤的一笑。 原来随着城内的哥布林都朝着王宫汇聚,导致城区街道的哥布林大军布防空虚,原本被阻隔在城外的倭服玩家大军又再度杀进城来。 紫阡陌拉了拉羊肠线,确认了坚韧度,这才围绕着几个营帐布置起来。 这座山的石头蕴藏量丰富,植被少,刨去表面的泥土,露出下面坚硬的石头。 在做饭这一点上,顾玲儿不敢对自己有任何的奢望,不是她没有信心,而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缺少那么一点点做饭的天赋。 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游戏中,pk最后能活下来的,一定是比敌人多想了一步的那人。 虽然紫阡陌和墨衍出现,它们也惊飞而起,可却没有嘎嘎乱叫,最重要的是,它们一粒鸟屎,也没有拉出来。 匹拉旺让我不要担心,鲁士卡迪不过是借这里阴气重的气场,并无挖墓的意思,他这么一说我才放心了下来。 田雪冷笑一声,突然想起了几日之前,自己的儿子龙鳞飞已经让那个贱人的儿子龙天威去商行学习,还特意的派了有着多年管理经验的刘掌柜来教他学习。 每次我们几位少年人争吵之时,兰顿大哥总是乐呵呵的一旁观战,不置可否。 赤犬身前散落一地的桌子残骸证明这里发生了什么,也说明了赤犬此时到底有多愤怒,连老梨花的桌子都拍碎了。 教皇殿号称是的斗罗大陆最宏伟的建筑,而武魂城也正是因为这座新建的教皇殿,而成为了所有魂师心中的圣地。也是武魂殿给自己设立的如同首都一样的存在。 “破魔之主赵天云是你什么人?”那中年掌柜的慈爱神色消失了,脸上全是扭曲之意。 她搂住他的脖颈,仰起头,舌尖轻轻地舔着他的下颚,然后再到了他那精致的锁骨上,她的手指,轻轻地按压在他心脏的位置,指尖-揉-捏-着那可爱的殷红。 第401章 危险 我下了车,这时候正中午,在门口吃饭的邻居看到我下了车之后,丢了碗就跑了过来,在跟我打了招呼之后,没想到他在看在黄安然之后比看到我都熟悉,道:“哎呀,冬青家的也来了?” 之后邻居更是道:“冬青真的好福气啊,可惜了老李没有这个命,该享福的时候...... 万圣龙王修为不堪,但却继承了龙族骄奢淫逸的性子,对闪亮发光的宝物向来难以抗拒。 尸魔见韩羽笑而不语,自是大怒。韩羽气机内敛,在他眼里充其量不过天仙尔尔,便是武、道同修又能如何,有阎魔罗刹阵在,就算是三茅真君来了,他也有信心一战。想着,用力的摇了摇手中的青铜铃。 虽然路上休息了一下,但是众人的身体依旧十分疲惫,好在,这种恐怖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沈林问她到底怎么了,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只是摇头。 服务生知道两人不是一起来的,但是也看到两人在一起聊天玩扑克,拿不准两人的关系,便把两人的单子一起拿过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进停车场,戴克?肖立马挑中一辆车钻进去,林天见对方要跑,急忙也钻进一辆奔驰,跟着戴克的车冲出停车场。 独眼壮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但其疑惑的眼神已经暴露内心的不解。 正如白虎大帝入魔后领悟光暗同源带来的一加一大于二的提升,若是有人能够顿悟水火同源的玄机,自然也能获得质的飞升。 他可对对方无感,强行捏在一起,只会让爱莉尔痛苦,而且会引出无穷后患。比如深海之城的统治问题,比如银血艾尔微有怎么办。 苏南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刀下来竟是刷下黑色蒙蒙的刀芒,瞬间觉得有些愕然,脚下用力一蹬就向后跃去,却不想这黑色刀芒不过瞬闪即逝,相反,在黑色刀芒之后猛的冲出一头数米巨大的厉鬼。 陆湛轻轻举起木材,观察了一下木材的纹路,然后直接用手劈砍木材。 机会乃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这才是星尘一直信奉的名言,也是他做事的方式。 侏儒店主将一个装满螺母的纸箱费力地抬到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汽油桶上面,然后在屁股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污,对齐麟招了招手。 在外墙几乎大半沦陷的时候,内堡入口处,也开始爆发起了激烈的战斗,一个“内堡里面有逃生密道”的消息在玩家之间疯传,以至于那些被拦在内堡外面的玩家,看向内堡里的人的眼神都是血红血红的。 行走在田间地头,沐浴着阳光,踩着露珠,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比起其余人的震惊震撼,白海倒是要淡定许多,毕竟他家里就有一位真神仙。 见到自己,没有弄清楚,便是喊打喊杀,这就说明了,他们似乎对自己不是很欢迎? 这个渡海的过程就是下一个考验,他们家会被重新分配班级,并且将会有新的专业导师团指导他们。 北美洲启动二级战备的次数也只是几次而已,一级战备一次也没有。 两人偷偷溜走后,商量着要避开媒体,就不跟于辰这个突然发亮的闪光体一起走了,不然的话,肯定得遭罪。 司钺也只有在见到林苏的时候,情绪才会略微放松,和林苏说些话,还会抚摸着林苏隆起的腹部感受孩子的胎动。 第402章 蛇 换句话来说就是:正经人谁会养这些东西啊? 我看的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要说陈蒙雨这个丫头吧我也算十分的熟悉,当年在水坑陈的时候,陈赖头做生意,秋月阿姨有正八经的工作,他们家的条件好,陈赖头对陈蒙雨是真的不错,几乎是把她给宠成公主,在我们乡下那帮小屁孩儿的眼里她还真的是家境优越的小公主。 ...... 踏出房间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魔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为此,她特意的询问了038,038告知她,这是主神的救赎。 但如今的奥金族在有意无意间形成了图迦主外,图猛主内的格局,唯一能让图迦和图猛同时言听计从的人,却又只有无敌。 “刘万成,你这是”朱达昌见到这汉的一瞬间,县太爷的习惯让他冲口问了一句话。只是话刚出口就意识到时候不对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囫囵个儿吞下去。 “春水,你说他们会不会查出来是我做的。”南汐儿抓住了春水的手腕,眼睛里的红血丝爆满,看得出来是一夜未眠。 开封城下,尸横遍野,那些黄土地被一层一层的抹上了血迹,空气中到处都充满着尸体腐烂的腥臭味,这个昔日的神州古都此刻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人间地狱。 伽蓝蹒跚地爬了起来,眼睛一看胸口。一个大大脚印深深地印在了胸口。 “也有刚开始的原因,以后虽然也会有,却不大可能总有这么多了”!萧寒笑着解释。 “至人娘娘有理了!”西王母也微微还了一礼,喜的那涂山氏眉开眼笑,心道果然是人教当兴,我不过是卸任的人教圣母,如今也能和这西王母平起平坐了。 回到市府半综合一处,赵政策并不怎么兴奋。相反,赵政策有些心烦。 我一边走着,天一边亮着。白杨呆呆地跟在我身后。待我们到了山下,太阳已经露出了脑袋。晨曦的光特别的耀眼,也特别的暖和。 至少上千条气机发生了严重偏移,每一分偏移,都代表着天地元气连续不断的变化。 出了招待所,众人看见门前停着一辆相当老式的电动游览车,自然是为这些客人准备的。车子带着微弱的翁翁声,在秦铭的操纵下启动,开始带着众人进行天堂城的环绕游览。 这时侯,他只感到了极度的迷惑。实际上,吕教授的话,他是明白的,但是他必须再听对方解释一次。因为这种事,实在太玄妙了。 从空中俯冲而下的翼魔们最先与蜘蛛遭遇,面对蜘蛛的巨大体型,翼魔们并不退缩。 在他一声大喝之下,宋维身子陡然震动了一下,一连几个踉跄,向后退来,退到了原振侠的身边。 闻言,乾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即刻转向,确定没有看到手冢的身影时,微微一怔但又瞬间释怀。这种场景,果然还是不见为妙。 在这漆黑的夜里,在一片呼吸与呼噜声叠加中。她醒着。她始终醒着。 就在微笑清醒的同一天,全世界与回归者联盟有消息来往的势力都收到了一份消息与相关的资料,回归者联盟追加任务变更记录。 “以前宗主曾花了百多年的时间,意图亲近,却没有半点儿进展,这次古音却主动相邀,宗主自然是极高兴的。 虽然朱重八做的事情是千头万绪的,但是却是杂而不乱,这一切都在朱重八的脑子里面井井有条的。 第403章 吞蛇 这些蛇看起来是圆脑袋,在一般人的认知里,圆脑袋的蛇大多是无毒的,三角脑袋的对半是剧毒,可它们那浑身漆黑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无毒的样子,我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实验一下它们有毒没有,不由的就运转起道炁,心念一动双脚凌空一点,真武七截阵就出手了。 不得不说,二叔教我的这几手非常的...... 他和云朵朵虽然还没有夫妻之时,却已经同床共枕了,就如云朵朵所说,她一睁眼就能看到冷暮寒,所以,哪怕不记得他了,也知道他一定是自己最亲的人。 “我能助你短时间到达妖王境界,你说话可算话!”童飘逸又问了一声,他要得到李辰的确切答复。 骰子老道似乎在呼喊着宗阳的名字,但后者的耳膜如被隔离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嗡嗡”声,一股怒气终于冲上心头,他霎时失去了理智。 别的嬷嬷见有人带头,也都拿了一样,泪儿见都选完了,合上首饰盒子。 林远爱好半天,才再次挣扎着翻了个身,两只手撑着地,勉勉强强的撑起了身体。 十八日前,他已经被天帝贬下凡间,一般渡劫都得一千年,可能是觉得这人太二,所以不放心他在人间待太长时间。 冷暮寒放心不下,双手紧了一紧,用眼神示意两位御医给云朵朵把脉。 即便如此,肖白竺还是有些担心,他紧盯着显示界面,耳边,却传来738的声音。 如果不是驾驶员对自己的技术太过自信,就是对方根本不想伤人。 “哪有装豪气,我不缺钱,现金不够,我还有卡…我有卡的…”她支支吾吾说着真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这张卡杜箬认识,金色的卡面,灯光下依旧闪得人眼睛发疼。 “你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是叶倾城先开口打破了这院子里面异常的宁静。 一些离得近的修者,立时浑身起火,那火焰极具神威,凄厉惨叫声持续不足三秒,便停了下去,片刻后,连焦炭都没留下,直接被焚成了虚无。 没由来的,坂田银时转过头看了眼在一旁对着对讲机低声讲着什么的漩涡鸣人,还有时刻注意着场内一切控制的宇智波佐助。 第二天盯着红肿的眼圈开始收拾东西,她的行李,了了的用品,再找丁阿姨谈。 叶寒声回了句:“没有,这样刚好,特别是这里,一手可以掌握。”他的手覆盖在柔软上,说着还不忘用力揉了揉。 罗枫接过饮料,浑浑噩噩的喝着,过了十几分钟,他才从刚才血腥场面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曹嬷嬷给妙城姐姐看座。姐姐还是哥哥姐姐里面第一个来看我的人呢。”叶倾城热络的朝叶妙城伸出手去,叶妙城会意,上前了两步,握住了叶倾城朝她伸过来的手。 战斗已经开始了,基地的塞防炮和魔族的远程炮火正在激烈交火。 莫靖远轻笑了一声,犹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从他嘴边溢出。 “穆总,怎么,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疏远了?”靳邕好笑的双手环胸询问着穆辰,如今他一改往日的清润,一双清淡的眸子里噙着邪魅的笑。 “好,从现在开始,你欠我五十万。”青葛淡淡一笑,他的目的达到。 “恩,你为什么对香月姐姐这么了解?你们是什么关系?”姚曦冷不丁的说道。 第404章 阳谋 下了楼穿过一个不算太窄的巷子,我看到有五辆车把我们来的时候所开的车给夹在了中间,一看这五辆车停车的姿态我就知道有问题——我是见过夜鹰的手段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夜鹰是一个非常神秘且超然的组织,他们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调动各级单位的配合,我立马把黄安然给护在了身后,同时也...... 想到自己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明山别提多沮丧多难受了。 “听说巨岩城有很多厉害的近战系卡修?”李牧边吃边随口问道。 “对了!”李卓一拍脑袋回头看向陈飞,眼里爆射出别样的光芒。 回想起叶重山之前说要和自己慢慢玩的得意神情,徐帆不禁笑了笑。 做好这些工作之后,赵子龙在网上查到县纪检委的邮箱,将关于郑红刚的犯罪证据添加附件,通过新申请的邮箱发了过去。 “哥,不敢!”杨一鸣脸色煞白的挥动着鲜血淋漓的双手,急忙赌咒发誓般的说道。 一处未知的混沌空间内,楚星寒不知沉睡了多久多久,他只知道当自己醒来一刻,眼前所见就是没有尽头的烟暗。 斩仙炮炮口的光芒一闪而逝,直接划破虚空,冲向齿魔逃走的方向。 达米这话所的义愤填膺,熟悉他的那些老狐狸各个沉默不语,但那围观的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了,几乎无一不为之感染,大骂起楚星寒的无耻与狠辣,好像恨不得让他自杀以谢天下一般,各种毒辣,难听的语言不断彪了起来。 兰沁细细品味着茶中的香气,香嫔已经重新梳妆打扮,出来的时候,衣裙素雅,更显得一张脸孔眉目如画,实在好看。 “老哥说的是。”林天头都没回,看着面如死灰被死士控制住,神色呆滞的李兆山回答道。 按理来说矮人,尤其是灰矮人对付鲨蜥兽的经验远远比人类要丰富的多,毕竟他们常年与这种游行在地层中的怪物打交道,有些灰矮人矿洞甚至会主动畜养囚禁一头鲨蜥兽,以此来规避其他鲨蜥兽误入他们的矿洞。 李静儿点点头,下了车之后,正愁哪里有停车位,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距离开会的时间几乎是零。 这姿势对身体不好,池余看了立刻皱眉,伸出手从扶着盛姜上臂拉着让人坐直了。 左丞相谢道:“陛下放心,微臣定于凤阳城共存亡。”东方尚阳听到这话被气的踢了左丞相一脚,骂道:“什么共存亡,我是让你守城,守城,明白不明白?”他心中火气极大,恨不得从嘴中喷出火来烧死眼前这个王八蛋。 这个时代很不好,偏见、等级、刻板礼教,但是夏青还是愿意尝试着去改变,因为在这里夏青找到了从前从来没有找到过的人生的温暖和意义。 顾惟允也有些忍俊不禁,但是看到夏青这么笑话景宁,还是没忍住摇了摇头。 有缝隙就说明有戏,周黑生心中凝力,充于右肩之上,他大吼一声,撞了上去。 等夏青找到箱子时就把里面的衣服打开,然后拿起一件衣服闻了闻却没问到什么味道,于是又凑近闻了闻,发现还是没有什么味道。 “呀!那我贴心不贴心?晓峰哥哥,那你把我的爱心果汁喝了吧。”颜芊芊笑道。 她才气息奄奄道:“姐姐,我该怎么办?”她甚少叫我姐姐,一直都唤我福晋。 第405章 交待 “怎么办?”黄安然这次是真的慌了。 “停车,看来你真的不合适跟着我了。你的好意我知道黄丫头,可是你不知道我的对手是谁,有多么可怕,你帮不上我什么,反而会给家里带来很大的麻烦,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我道。 黄安然...... 房间里的正厅位置,摆放着很多的玉像,跟叶家祖祠里面的玉像如出一辙,只是精妙许多。 可是,饶是如此,张德帅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万剑门门主的宝座上,看着迎面而来的猛虎,感受着猛虎上散发的恐怖气息,顶着越来越大的压力,面色坦然自若。 皇帝似乎听到她的话,脸上竟微微浮起了一抹笑意,又缓缓淡下去。 贺淘看着铜镜里自己孤单的身影,终于是,瘫坐长榻,掌心摁在苇席,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这一刹那也是心痛如绞,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席上的比翼鸟,胸口的闷痛却仍然长久未曾消散。 张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一时间胡思乱想起来,仿佛一瞬间,赵迁的身影就充满了自己的心间。 说完,把叶子高高的抛起来,紧张的看着那片叶子在空中慢慢盘旋下来,落地的一刻,夏茉儿兴奋的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那叶子指着她来的方向,也就是京城。 此时,门已经完全打开,先是用手中的枪打退了为首的几只怪物,只是让黎曜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这些怪物当真不怕痛一般,一枪打在他们的身上,却只是因为力道使得后退几步,但是又像是没事一般,向他们发起攻击。 手里的弯刀随意舞了下,活动了胳膊,随性的走上去,根本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顾枫看到“白姚”两字时就想到了他的妹妹“顾姚”,看着资料上白姚的照片,回想着幼时妹妹对自己微笑的画面,两者的模样渐渐重合,相似的眼眸相似的轮廓,让顾枫觉得恍惚。 王晓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心中原本打算唤醒沉睡的血手让其帮自己挡住这雷电攻击,等斩心死了再切换人族本尊形态,运用青铜古盒幻化的天神铠甲抵挡雷电攻击,这样大概率是能活下去的。 周灵在店里等了一整天,江年都没有出现,夜幕降临的时候,周情下班走后,时慧对周灵说了晚上的地址,让她通知江年过去找自己。 “她解释了,你也不一定会信吧。”苏城嘀咕了一句,对视上穆怀年的目光,没敢继续说话。 棉花商人毕竟是刚兴起的势力,在座的任何一家商行实力都要超过他。 第二十五颗定海神珠没有意外的,已经被他炼化到了内世界之中。 苏晓希正暗自提醒自己,不要因为穆旭之在穆家的遭遇迁怒穆怀年,毕竟他也根本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 “我来京城有没有皇命,还需要给你汇报吗?”萧天赐冷漠道,说完,直接无视他,走到张颠身边。 皇太孙有个什么威信和实力,反而要靠应天府那帮人来巩固威望,他们反倒是成为了靠山。 “不过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你晓贤哥,问问他怎么不告诉我们。”大表哥眼珠股溜溜的转了转,一脸奸诈的说。 这些关系,都是关英达在路上与林阳想说的,对于暂时加入十绝部落的林阳来说,定然要好好的记在心中,人关凯三兄妹的关系也是异常的牢固,虽然十绝部落乃是关凯掌权,但两人的权利也是整个十绝部落中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