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盗》 序言 首先要说明的是,这部小说不是说“侠盗”的,也就是说,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侠小说。因为虽为侠盗,但我到目前为止并未想把“内力”,“武功”之属的设定放在小说之中。 其实这小说本名为“侠道”的,不过,我看这个词总是能联想起其他的小说。为了避免读者一眼看上去就总联想其他小说,接着在劣作中挑刺,所以就把题目改作“侠盗”,谐音词,可能就此给予了小说一种内涵,当然,只是幻想而已。 其实我只是想说,本小说跟“侠盗”这个词基本上无关,只是“侠道”的谐音而已。 序章 这里是一个魔法至上的世界。 叫做什么? 我哪知道。 我的名字叫做张阿平,可以叫我做阿平。“张”是一个很奇怪的姓氏。周围的人们的姓氏字数都在两个或三个以上,比如:布鲁斯,艾拉,莉莉果……等等。 这样的名字注定了我的与众不同,换来的不是正常观念中的鹤立鸡群,而是—— 孤立。 当然,人们不会太在意一个人的姓氏,但这个也很悲剧。因为这代表我本人有更多的原因让人们孤立我。 到底有多少我没深究,我只研究其中较突出的。 我的监护人——菲琳丝。 她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而是继母。这样说其实也不对,因为我父亲没有娶她,听菲琳丝说她好像是我父亲的义妹,按辈分我叫她什么来着……忘了。 她人缘很好,大街上谁看到她都会亲热地跟她打招呼;实力也相当不俗,是一名站在魔法世界巅峰的魔法师,受万人敬仰,多次到国王的殿堂作客,更接到无数魔法师学院和魔法师公会的邀请,多次在被邀请在贵族大讲堂上发表对于修炼的心得,以供那群暂未修为的贵族魔法师们参考。而且她很美,听小道消息说有不少贵族为博得红颜一笑,真的……做了什么来着,又忘了。看来我真不适合学历史,真健忘呢,哈哈。 那为什么这样优秀的她会成为我被孤立的原因。问题很简单,回答也相当简单—— 只是因为,这样优秀的她把什么什么徽章,把大将军的职务,甚至愿意放弃贵族身份去隐退—— 为了…… 养育我这个无论用什么贬义词都无法形容的废物。这确实很可气。 国王见菲琳丝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表示她没有什么时间去履行贵族的义务,必须要全力去养育我成人。如果让菲琳丝放弃了贵族身份,那么国王就相当于真正意义上没有了一份具有威慑力的力量,在贵族派和国王派的斗争中(菲琳丝是国王派的贵族),这无疑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之后,国王表示,可以让出身平凡的我来到殿堂,由国王赐予我贵族身份。 在殿堂之上,菲琳丝似乎极力劝阻国王,平民成为贵族自然是让人十分羡慕的事情,但菲琳丝明白这代表了平庸的我这一生都注定成为了一个悲剧。因为菲琳丝明白自己不可能活太长了,平庸的我能在贵族中存活,这种毫无悬念的想法根本让人不忍心想。 没有魔力,注定了我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地位可言的。 最后菲琳丝还是碍于国王和贵族大臣们的情面下同意了。 于是,保留着贵族身份的菲琳丝和成为了新贵族的我,一同到鲁丹沃伦斯“隐居”。我还记得当时国王看着我的那个表情—— 十足的厌恶。 鲁丹骑士学院。 虽然人天生就具有魔力(我这种例外),但却只有极少数人能激活自身的魔力——使用魔法。 同样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人,却有浪人和骑士之分。 骑士指的是以剑为命,以国王为守护对象的贵族们。 所以这所学院的名字也可以说成“鲁丹贵族学院”。 因为我也是贵族,虽说只是名义上的,但也不能让菲琳丝这个有点烫手的重要人物有什么想法,所以我也在六岁的时候收到了鲁丹骑士学院的入学邀请函。 鲁丹骑士学院其实是在这个国家里一所十分有名的学院,很多贵族在里面出来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但这样的学院在菲琳丝的脑海中却搜索不出来,可能是自己自小就被老师送去闭关,所以对外面的事情都不太了解吧。 不过菲琳丝看到这个学院的邀请函的时候,双眼发亮,似乎是在幻想我雄伟的身躯披着象征荣誉和力量的盔甲,披着斗篷,手持骑士长剑的英姿。 说干就干。二话不说就帮我准备入学的礼服,在收到邀请函的第二天清早,就带着身穿礼服,少散发了一些穷酸气的我步入鲁丹骑士学院。 这是一所气氛有点紧张的学院。 在菲琳丝跟我告别后,学院一年级级长就笑嘻嘻地看着我,说: “这所学院终于可以有点笑料了……”那时的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这里很好玩。 时光,是最无视情感的存在。无论开心,抑或难过,也不能让它停留,或者飞驰。 身为这里资格最老的学长,当我在举行毕业典礼的礼堂里目送又一批在一年级飞升到二年级的时候,不禁苦笑: “已经留级多少年了?” 我那可爱的亚亚,早在我第四次在一年级留级的时候就已经毕业了,不过,也不能说是“我的”吧。 想起来,她可真美啊。 和她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通往讲义堂的走廊。 在此之前,我只有在远远一处仰慕着她,欣赏着她挥剑的英姿。用现在的话,就是暗恋。 基本上是男的都会喜欢上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孩,而且还很温柔,所以她收到的礼物相当多,每到节日,她的房间门前肯定堆满一座小山丘。 我当然不会用这种腼腆的方式,只有在恋爱中,我才会像个爷们。虽说我的实力是有史以来的奇迹(差得让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老师崩溃了),但论财力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菲琳丝可是大将军啊,职位只比国王低两级,比元帅低一级。你说这些贵族怎么跟菲琳丝比。 所以,零用方面,他们怎么跟我比。 有好几次,我都趁着亚亚独自散步的时候穿着能在鲁丹买到的最华丽的礼服,拿着最昂贵最漂亮的鲜花,在温习了好几遍礼仪之后,用出一个贵族所能做到的最高礼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献上我的鲜花,之后我记得说了一些不记得,但想起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 第一次我好像连她的手都没有握到,更不要说亲上一口了(在这里,我表示很伤心)。为何?很简单,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绕过我就走了。对,她的视线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 我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但在恋爱上却屡败屡战。 但和第一次的结果差不多。 之后,在她的毕业典礼上,我仍然是一个万年留级生,依然在一年级。 在她以级排名第一的成绩步向教堂的时候,遇上了我。当她看到我胸口上的一年级生徽章时,她走了过来,抚摸着我的头(那时我比她矮)。亲切地说: “你是昨天刚入学的学生吧,嗯嗯,看起来已经熟悉这里的路了,今天学姐我毕业了,告诉你点小秘密。”之后她把在骑术训练场哪个位置偷懒老师看不见,哪个老师比较好相处,杂七杂八地跟我说了一遍。之后甜蜜地冲我笑了笑。 一副疼爱晚辈的样子。可…… 我不是晚辈。 我是她的同年级生(如果成绩能通过升级考试的话),难道…… 她从一开始就被注意过我吗?连那样大胆的告白都—— 没让她记得我,起码不要这样认错。 就算不记得名字…… 那一天晚上,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声痛哭。其实也没必要躲着,因为菲琳丝受国王邀请去了参加晚宴。 自小受到的屈辱,在一瞬间溃堤。 在外人眼中乐天得近乎不要脸的我—— 终于哭了…… 第一章 颓废的浪人 麻麻村,是一条居民不过五百的小村落。 不过,这却是前往精灵森林的人的必经之路,所以很多冒险的,做任务的,挖宝物的人都会在这里暂作休整,为自己的队伍购买补给品,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好准备。所以麻麻村有很多卖补给品的店铺,一字排开,称作商品街。 商品街中,又以食店最为热闹,毕竟—— 森林里面,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条件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一家名曰“豪客来”的食店中,热闹非凡。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店名让那些客人以为自己是个豪客。 “阿平!张阿平!你死哪里去了,快点给我出来!”因为人手不够,老板一边写菜单,一边端菜,然后想起一个万年偷懒的店员,这下喊了出来。 “老爷子,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这就下来啊~zzzzzz~”一把懒懒的嗓音在天花板和木楼梯的接口处传了下来。 “我x你个张阿平,你这不还在睡么!”老板是个老人,发须皆白,想不到喊话还是如此的有中气。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下来,让我再睡一会~zzzzzz~” 老板闻言,反而变得平静,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黑糊糊的东西,上面还有一条引子,也不知道是什么。 老板用火柴划出火,点燃引子,然后扔到楼梯口上。 “滋滋”声不断,正在用餐的客人们都觉得有点不妥,老板扔上去的东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接下来,一声巨响回答了他们。 “不是吧!老板也太黑了,用炸药啊!”有位客人惊讶地喊了出来。 “没关系,炸不死嘀。”老板似乎胸有成竹。 果然,有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天花板沿楼梯轱辘滚了下来。 “哇!你们看这人还没死啊。”现在是客人都忍不住喊了出来。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那个血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阿平,还不快点干活!”老板指了指一张桌子上放得满满的菜,还热乎乎的。 “嗯,知道了。”说罢,便往厨房走去…… 客人们看着阿平渐渐远去的被血浸泡过的身影,开始期待老板的下一步行动。 轰~轰~轰~! “……” 厨房的门口被炸成一个老大的窟窿,上面还掉落了几块泥巴,和带火的木头。 噗。 阿平从厨房里飞了出来,在店门坠落。 鸦雀无声…… “这下准死了。”客人们是这样想的。不过阿平这个死相确实不让人还有胃口吃饭。仔细一看! 阿平双手好像在紧紧抱着什么。这时, 奇迹出现了…… “我说哪,老爷子,干嘛那么凶啊,一会要是死了怎么办。”阿平若无其事地坐起来,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 “不过好奇怪,我的工作不是试吃么,把我炸出来干什么。”懒得去看老板那煞人的脸,继续吃自己的。 “哪有这样的工作!难道让你把整个厨房吃了么,不想再被炸就快给我干活!”老板吼道。客人们为之一震,个别还出现了头晕,想不到这小小村落,竟是这般卧虎藏龙之地。 “好,那我给厨师们提提意见,这块糖糕太甜了……啊~”目无表情的阿平再一次被轰炸出门,看到老板手上的凶器后立马转过身,带着一路爆炸声绝尘而去。 精灵森林,原名迎风草原。是古代风神(风系魔法师中的最强者)在这里暂作歇息,对这里的一片广大森林输入了自己的魔力,让草原经过几百年后成为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后又过了上千年,这里面的环境变得很适合生物居住,所以很快聚集了大批动植物在这里栖息,繁衍后代。 且不论那些奇珍异兽,光是森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只要运气够好,在里面淘出让你成为富豪的魔法宝石也不是新鲜事。所以暴发户是富人的主体,毕竟不是谁都有白手起家的能力。而贵族王族什么的更不用说,出身已经决定了高贵。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这话自古以来便是真理。 所以里面十分危险,根据被发现到现在那些曾在里面探险的人的记载,精灵森林大概分为四层: 第一层是外围,范围最大。里面魔兽(主动攻击路人)和灵兽(不主动攻击路人)的级别都不算高,这是人们最常到的地方。 第二层,十分危险,一个人进入的话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如果组队进入,如果整体实力不过硬的话,那去了多少人也是白搭。里面的宝物,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第三层,关于这一层的说法比较玄,据说是以前一些很强大的队伍硬闯第二层,到了一个与第二层格调气氛都完全不同的地方,故为第三层,据传那支队伍在第三层看到来袭的魔兽后,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人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因为这支队伍没有深入传闻中的第三层,所以也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第四层,这纯粹就是传说。 精灵森林入口。是一个用藤蔓绕成的门。很合森林的格调,而且还泛着淡绿色的柔光,看着很让人舒适。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了,要进去的已经进去,没进去的就应该是打算明天进去或者已经收获了不少东西,正打道回府,所以—— 没什么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了入口。 第二章 小姐出巡 (以下转为阿平的角度) 这个湖泊很不错,是我一直以来的浴池,洗了这么多年还是清澈见底。嗯……我已经明白你们误会了什么,其实我并不脏。 这湖水似乎对清洁有奇效,被血浸泡的衣服放到湖水里一会就变得洁净如新。而且还能疗伤,这能算我的好运气,倒霉了半辈子,幸运女神终于察觉一个急需她关爱的可怜人。 这个湖被树环绕,我想其他的水源也是这样的,但这里却有点不同:那就是树木的分布很有人工的味道,利用光线的亮度不同,在树木的衬托之下,除非像我这样记清楚路线的人,否则要走进来那难度是十分高的。 当然,有我这运气的话就不一样了。我当年也是摸进来的。 (以下转回笔者的角度) 王族仪仗队,在麻麻村停留,路人们纷纷退让,两边一字排开,跪下以示尊敬。 用两匹烈火(一种马,能使用高级别的火焰魔法)拉的马车,金光闪闪的护卫队。 马车门画着一个十字,从十字的正四十五度处插入一把剑。 人们不禁在心中惊叹: “这下麻麻村可要出大名了。” 马车门上的标志是这个国家里地位与国王宫殿等同的建筑——“圣殿”的标志,十字颇有圣职者的味道,寓意仁慈,而那把剑就寓意“为正义而战”。 圣殿是战斗法师们的居所,也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战力。如果说魔法师在人们中是极少数的话,那么战斗法师在魔法师中也是极少数。 战斗法师,与魔法师的不同首先体现在称呼上。而战斗法师与魔法师真正不同,主要体现在概念上: 战斗法师是在一个人成为魔法师后,当他在修炼过程中在脑海中浮现出一把武器,接着还把武器实体化出来的魔法师,人们就称之为战斗法师。 对于那一把武器,也有一个通用的称呼——武者之心。 一个魔法师成为战斗法师后,那么他如果想在修行上更上一层楼,就必须修炼武者之心,修炼方式跟魔法师差不多,都是干坐着感受魔力的流动。而且,成为战斗法师后,在身为魔法师的时候所学的魔法都无法再使用,因为就算使用也不再是那个效果。例如火系的战斗法师,在使用火系的火球术时,却会唤出一条巨大的火龙。 而且,战斗法师使用魔法时是无须吟唱的,加上上面所述,就不难得出一名修炼多年的魔法师都未必能打得过一个刚刚成为战斗法师的人的结论。 看起来,有战斗法师在那这个国家不就无敌了么——非也非也,战斗法师的人数十分稀少,属于圣殿的地界虽广,但学生在最鼎盛期也不过五十人次,现在也不多,把老师和学生一起算上的话不够三十人。完全不能满足一个国家对于战力的需要。 不过,物以稀为贵,所以战斗法师的地位,不言而喻。 于是,有这样的排场也是正常。 况且,马车里坐着的,是国王的爱女——三公主洛谢思。 仪仗队浩浩荡荡地驶向看起来门面最为豪华的旅店,护卫队中看似是队长的人把店长叫了出来,给他一大袋子金币,旁边的人们眼都看直了。金币并不是很通用的货币,代表极大的价值。一般来说,在这样的穷乡下,一个金币就足够一个四口之家生活大概两个月。 “这家旅店,我们包了,让里面的客人们出来。”看着这一袋子的金币,谁不心动。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下这些钱的话,以后日子就难免波澜了。所以店长赔笑道: “这位客人,您这样的话我会很为难的,呵呵……” “你!”队长正要发作,却有一把轻柔的嗓音制止了他: “算吧,我不想打扰他人的生活。” 队长闻言,转过身背对着店长,轻轻地走到马车门前,对着里面的人影一鞠躬,说道: “是,一切皆由公……” “叫我小姐。”里面的人打断了队长的话。 “是,小姐。”队长自知失言,再鞠了一躬,接着发问: “可是,天色已晚,如果不尽快找个住处的话,会很危险。” “有人的地方都危险。”里面的人说道。 “难道……”队长一副沉思的样子。 “到精灵森林扎营去吧,据说第一层十分安全,况且我也有事情要去那里。” “遵命!”接着,指挥整个护卫队,浩浩荡荡地奔向精灵森林。 精灵森林,阿平的浴池。 “阿平的浴池,嗯……”阿平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名字好。 “好!决定了,从现在开始,这个湖就叫‘阿平的浴池’!哈哈,太酷啦!”就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穿着一条白色短裤的阿平傲视湖面,傻呵呵地笑。 精灵森林一层,公主的护卫队火速搭好营地。看来相当的老练。 公主轻轻推开车门,脚尖先抵地,然后整个脚掌都落在草地上,身后拖着长长的代表王族的有她风格的黑纱纹金长裙。 “公主,有好消息。”队长单膝跪下,说道。 “说来听听。” “我突然想起,在十年前有一个贵族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疗伤与洁身兼用的湖,据说名唤“女神的浴池(好讽刺)。” “那又怎样?”公主问。 “今日赶路,一路风尘,想必公主应该要洗浴了。” “呵呵,那可是女神的浴池,我可洗不起啊。”公主微笑道。 “不,公主。”队长依旧单膝跪着,“以您的美丽与气质,我认为完全担当得起。”这话倒不是溜须拍马,洛谢思可是公认的大美女,美貌与智慧并重,加上身为战斗法师。在公主之中无疑是一枝独秀。求婚者如过江之鲫,其中无一不是被公认的有为青年,可惜没有入得了她眼的。 有一个最起码的条件,就是要保护她。可惜以她的实力,何必让人保护。 所以这个护卫队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吧。”公主答道。 “请跟我来,跟来几个人。” “是!”其他护卫队员齐声道。 阿平爬出浴池,到不远处的篝火处看看自己的衣服…… 第三章 介绍 穿上刚烤干的白棉衣,背上装着一把斩马刀的皮制刀套。接着坐在地上,盘算着应该怎样溜回去睡觉。 “还是在这里睡吧。”思考半刻后,果断抛弃之前的想法,随手摘下一片叶子——精灵森林里的叶子都很大,质地柔软而且暖和,一点也不输给棉被。之后就躺在这里,睡…… “有人?”察觉出人的气息的阿平霎时睡意全无,一跃到离他最近的树干上,接着一口气跃上树顶。用巨叶作掩护,环顾四周。 “奇怪,难道是错觉?”气息在感觉的瞬间又消失了。阿平松了口气地回到地面。 阿平的浴池。 洛谢思公主被浴池那巨大的水柱击到十米以上高空。脚尖点水,接着是脚掌。之后整个人稳稳地站到水面上。 不需要多说什么,守在浴池入口外的护卫队员们都感到了强大的魔力波动。第一时间往公主那边赶。 “你们都守好公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队长不等其他人,包括公主的意见。两道柔和的绿光螺旋地绕着他的双脚,之后凌空的脚尖突然抵着一个绿色的法阵,上面画着一些美丽但又不知是何意思的图案,之后队长乘着一阵狂风往前面飞去。 “大师级么?”洛谢思的声音很小,所以没人听得见。对于魔法师的等级描述,只有“大师级,领导者,神”这三个。一般的魔法师是不会有等级描述,但三个用作等级描述的词语里最低等的大师级却是只有那些魔法师中少有的天才才能达到,至于更高层次的两个等级,到现在已经没有记载了,所以大师级就成为了目前魔法师的最高等级。 阿平的浴池那边的动静,阿平也感觉到了。更感觉到强大的魔力波动。明显,散发这个魔力波动的人—— 目标是阿平。 “见鬼,发现我了么。”按理说自己并没有魔力,魔法师一般很难发现他。看来是个高手。 咚地一声,不知地面何时躺着一把法杖,上面火红色的宝石和珍稀树种所造的杖身,很一流的法杖,就算再不懂武器行情的人,只需一眼也可以清楚这东西很值钱。 捡起——好奇心作祟。 在拿起的瞬间,那个“高手”距离他已经不过五十米开外,如果不是树木,其实已经照面了。当然,有没有树并不影响在下一个瞬间他们两人的见面。阿平忽地一脸被算计的样子。 “这把法杖……在恢复魔力。”魔力其实是一种能量,一般人很难感觉到。但如果有一定的强度,又是如此的零距离的话,纵使是没有魔力的阿平,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法杖内的魔力流动。既然懂得恢复魔力,那就是说这把法杖本身能使用魔法,但此时此刻,阿平已经不再注意这把法杖又飞跃了一个层次的价值。如果说浴池那边的动静是由这把法杖引起的话,那么自己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成为肇事者的替罪羊。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扔掉法杖了—— 那位“高手”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哼!肇事之后竟敢在此停留,好大的胆子!”队长四周的气流变得凌乱而有气势,离他近一点的树都已经被风连根拔起。 “其实不是我干的。”这样的话说了肯定没用,阿平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看到手里的那个东西,其实有常识的都会认为是他干的。因为四周确实已经没别人了。 “‘红龙之歌’,小子,你可淘到了好东西。看来,袭击小姐的人,就是你吧。只要你说出你是受何人指使并交出‘红龙之歌’,我就考虑放你一马。”队长严肃地说。 原来这玩意就是“红龙之歌”,难怪觉得值钱,这东西用钱都买不到。曾经被誉为“居家旅行,杀人必备良品”的法杖。 “啊,让我做那么多事情却只是考虑啊。其实不是我干的。”虽然明知没用,但还是说了。 回答阿平的,是一个风系魔法。 “果然,说啥都没用了。”收起红龙之歌,拔出刀套里的斩马刀。 “哼,低等的浪人,多余的反抗只会让你死得不轻松。”满眼鄙视,这也是一个魔法师对待浪人的一个习惯。 阿平早就习惯了,总比以前鲁丹骑士学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好看。 时间回溯到阿平洗衣服的时间,“豪客来”。 临近黄昏,餐厅里只留下老板和一个小孩一样身高的客人。 “老板,三斤烧酒和两斤熟肉。”客人坐到离账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跟老板对视。 “小孩子喝酒可不好,换奶茶吧。”老板目无表情地说。 “‘月下黑风’前辈,我其实已经成年了。”客人穿着一件很大的黑色披风,帽子遮住了他的样子。 “来者何人?”“月下黑风”这四个字在五十年前可谓蜚声国内外,“兄弟会”的三大创始人之一,一把长剑所向披靡,只身一人攻陷现在这个国家的七分之一领土。这个就是五十年前的老板,可能自己的事迹太过闻名,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还是情有可原,但这个客人却是对着本人说。 看来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隶属兄弟会,是现任侦察部的队长,我叫啦啦。以圣母名义宣誓,一切为了正义。”客人右手握拳,贴在左胸说道。“以圣母名义宣誓,一切为了正义!”这是兄弟会成员必须掌握的最基本礼仪。 “虽说前辈你已经隐退多年,但兄弟会目前的状况我想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希望你能重新打磨一下你的剑,继续正义的斗争。”客人鞠躬(不像贵族,一个劲地跪地)。 “我明白你的意思,在北海岸那一场战役中失利,兄弟会已经没了以前的实力,已经被国王和贵族压制住了。”老板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既然您明白,那不如……” “这并不代表我会回去。”老板果断地打断客人的话,抚一抚须,接着说:“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毕竟自从我们创始人之后,后来的领导者们都太激进了。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我们的舞台了。如果真是为了正义,那么就应该冷静一下。”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现在情况实在是十万火急,若有不慎,可能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了。”虽然看不清她(明显的女声,而且很稚气)的脸,但声音听上去让人有种被骗的感觉,而且兄弟会绝不可能被压制得那么厉害。他是创始人,他自然记得他留下了什么。老板道: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在忽悠我,纵使不能反扑,也不至于从零开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怪怪的。”顿了顿,接着说:“你应该对我隐瞒了什么。” “呃,这个嘛……早知道应该随和一点。”啦啦低声地啐了一口。 “什么?”老板问。 “没什么,我还是说吧。”啦啦举杯,饮尽杯中酒,权当润喉。接下来才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不久。 “拉拢‘鲁丹子民’(意为鲁丹的原著居民,阿平小时候的鲁丹,里面的居民都是迁徙过来了),这可不是件好差事,你一个人来的吗?”老板抚须,问。 “是的。” “你不要命了?” “……为了人民,为了世间的正义,牺牲一下又何妨。”啦啦凛然道。 “你身上咒文的魔力强得连我这个不是魔法师的人都感觉到了,注意隐藏自己。兄弟会真是收下了不得了的家伙啊,哈哈。”看着啦啦,忽地变了脸: “狐妖一族的族人,我记得不剩下几个了,如果执着于仇恨,很可能会导致覆灭。”让老板猜对了,啦啦加入兄弟会最开始的目的是向这个差点毁灭了她家乡的国家报复,次之就是感同身受的为正义而战。 “既然清楚我的身份那就没必要再掩藏了。”脱下披风的帽子,黑色的长发直至腰间。如果萝莉控看到啦啦,不知道会爆发何等的冲动。老板看了看啦啦,低吟一句: “完全没有胸部啊。”虽是低吟,但啦啦还是听到了。先前尊师重道的样子没了,换成一副“送你归西”的样子,抄起一把红色的法杖往老板的头重重地打了一下,伴着她愤怒的咆哮: “看人是先看脸的吧!你起码也先说我长得很可爱吧!你这个只看三点的色老头……(省略号省略了很多让人无语的“俗语”,不省略可能文章都发不出来)” “真是见鬼了,双重人格……”轻松接下击来的法杖,心里暗想。之后说: “那可真是抱歉了,回到正题吧。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闻言,啦啦收起法杖,深呼吸,待平静过来后,回到正题: “我是一个珍惜生命的人,所以我明白这个任务的风险后,我才来找你的。” “此话怎讲?”老板问。 “兄弟会之所以让我去拉拢‘鲁丹子民’,其实无非是想获得一个强大的战力,为将来的战斗作准备。但我知道‘鲁丹子民’居住的那个叫做‘鲁丹’的城市并不是我们地图上的那个。到达那里需要经过一些未经人类开发的地方。” “精灵森林第四层么,这的确是送死。”老板的插话并不影响啦啦,她接话道: “但我不想死,所以我就根据兄弟会里留下的资料,找出你的所在,然后劝你回去,有你的话,战争就有保证了。” “以你的实力,只要能保证你的运气,通过第四层我想也不是什么太不可思议的事。” “运气是最信不过的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绝境中安慰自己。做事必须做全,无论为了自己还是兄弟会。” “可惜我并不想回去,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我这样的老骨头到处晃悠的舞台,激情了半辈子,到老了,还是想清静一下。之后你,你打算怎样办。”看着老板,啦啦不知觉得一阵心酸,看着老板那布满风霜的脸。 “本来还想拜托你送我去第四层的。”啦啦笑笑道,这下老板终于注意啦啦的外貌了——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呵呵,你拜托的话我会拒绝的。之后呢,你打算一个人去么?” “没办法啊,这事总要有人干吧。”啦啦耸了耸肩,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你这样说的话我倒觉得不好意思呢,不过我还是拒绝。”老板说。 “死老头,活到这岁数还没死算你命大……(省略号省略了很多让人无语的“俗语”,不省略可能文章都发不出来)”啦啦在心里咀咒老板无数次。 “不过,我倒是有个人选……” 第四章 合适的人选 “这就是前辈说的人选么,怎么看起来一脸痴呆相的。”啦啦躲在离阿平不远的一处草丛中,因为她身材娇小,加上她的黑色打扮,所以这样的草丛也能很完美地把她隐藏起来。 “吾祈愿——暴风!”队长率先发难,四周的气流开始变得不安分。 风即是气流,是看不见,但在森林这样的地方里。参照物众多,所以还是能模糊地看到风的形态——就是一个球,老大的球,而且正朝自己砸来。 “惊人的魔力控制。”风因为四处流动,不像其他元素一样保持较为稳定的状态,所以控制起来十分困难。而这个人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看,看来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对手。 队长使用浮空术悬浮在空中,俯视阿平的反应。 阿平在原地站着,左手拔出斩马刀抵住风球。在相触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像是火车鸣笛的声音。 “搞定。”队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阿平的身后,伸直了右手手掌。手掌肉眼看起来好像有点扭曲。 是风,风在手掌四周汇聚。纷乱的气流带来一片无辜的叶子,路过队长手掌时被整齐地割裂成碎片—— 如果被打中的话,那就完了。 “赢……吾祈愿——回旋!”随即唤起一阵狂风,在他四周环绕,形成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屏障,挡住了阿平猛挥而来的斩马刀。 “空”地一声。队长维持着回旋,被击飞老远。 “你那个风球,叫做‘暴风’是吧。嗯,挺凉快的。”阿平把斩马刀架在肩上,淡淡道。 “哼,原来你能凭身体硬挡。想不到反被你算计了。”队长稳住身体,右手掌按住心脏位置,说: “我叫安德烈,你呢。” “张阿平。” 安德烈做了一个准备起跑的姿势。 “魔法师跟一个浪人打近身战应该没有优势吧。”人在白天劳动,晚上累了自然就会睡,这是自然规律,所以要想睡得好,还得要劳动。阿平也就随便跟这个安德烈玩玩。 “那可很难说。”安德烈说,“吾祈愿——回旋!” “吾祈愿——风过!”安德烈的双脚忽地猛地一蹬,带着一路风尘疾速而来。 “糟糕!”阿平这一次躲闪十分勉强,从肚子到胸部被疾速而来的安德烈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流血。 “哼哼,让你躲过去了,不过这次你就躲不了了。”安德烈左手食指指着阿平,“吾祈愿——小道!” 没有动静。安德烈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喝道: “吾祈愿——风过!”“同样的招式不会奏效第二次吧。”刚才被击中纯粹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魔法的攻击方式,这次看清楚了就不会再中招了。阿平是这样想的,付诸行动,往右一挪步—— 却撞到了什么。一瞬间阿平明白了何谓“小道”,也是在明白的一瞬间,阿平实在地被安德烈击中。 身体好像要被撕裂一般,鲜血从口中和左胸喷出。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似乎已经被撞着走了很远,阿平已经触摸不到“小道”了,斩马刀隔着回旋击开安德烈。 “刚才并未伤到心脏。”只要注意身体的死穴没被击中,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而且伤口并不深,只要那个回旋不和自己的身体接触,那么自己的伤口就不会扩大。阿平把斩马刀插在地面上,脱下刀套挂在上面。 “哦?知道自己输定,投降了么。”安德烈有点遗憾地说。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用我的真才实学跟你玩玩而已。”虽说伤口并不深,但毕竟还在不停地流血(很万恶的风系魔法),而对面的不会给他包扎的时间。如果不快一点结束战斗的话,光是这个就足以要命了。 不远处的草丛里,啦啦不禁恼道:“这个呆子,该不会是菜鸟吧,关键时刻把武器都丢掉了。赤手空拳跟魔法师打不是找死么。这杀千刀的死老头,给我介绍的什么人啊……(省略号省略了很多让人无语的“俗语”,如果不省略的话,可能连文章都发不出来)” “体术才是你的真功夫么?我还以为你一个不入流的刀客呢,这下有意思了。”安德烈微笑道:“风系魔法师一向被称作是魔法师中的战士。那是因为风系魔法与其说是魔法,倒不如说是对一个战士攻击范围的扩充,所以,风系魔法对魔法师本身的战斗能力有极高的要求。” “你是说你也是体术高手么,那还请多多指教。”阿平的面瘫慢慢地开始有了表情,像是铺满了风霜一般,冷冷的。 “哦!原来还有体术这个说法啊,我还真忘了,不过……”啦啦的手指在空气中不知道画着什么,“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治愈魔法。” “我看是没必要了,就这样打不是更有趣么。”一把柔和的女声在啦啦身后传来。 第五章 激战前夕 “啊~咧?公主殿下你对这样的武打戏有兴趣么。”啦啦毕恭毕敬地说。 “这样的说法让我感觉我是一个坏人呢。”洛谢思笑道。 “刚才说感兴趣的是你吧。” “也是,那么,先让我们欣赏一下吧,刺客小姐。”洛谢思仍是笑道。 “嗯,做个文明观众。”暗中施法,布置了几个传送法阵。而洛谢思也一样,不过她是主动方,所以她布置的都是能限制行动或者击杀的魔法陷阱。 而不远处,阿平与安德烈正打得火热。 “吾祈愿——惩戒之锤!”安德烈又一次在体术上吃了亏,又被打了出去。若不是回旋的保护,恐怕早就已经瘫了。魔法师果然还是需要发挥自己的距离优势。 天空乌云密布,忽而在阿平正上方开出一个相当大的缺口。风带着云,高速回旋。不用猜都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风即是气流,如果在某一处的气流流速过快,自然气压就会变小。而气流所遵照的规律就是从气压高的地方流向气压低的地方。如此大规模的高速气流,所带来的气压压力绝然不会小。这可不是刚才那一个小小的风球可以媲美的。 安德烈左手的食指指着阿平—— “吾祈愿——小道!”阿平轻松躲开,并非常快地远离之前的立足之地。 “轰隆”!滚滚烟尘,足以证明其巨大的破坏力。“我发现你的套路十分单调啊,是不是在魔法学院念书念傻了,没有创新思维了。”安德烈的风刃的速度在阿平眼中跟没动类似,轻松避开。 “没必要弄那么花巧的玩意儿,你伤口里的血已经染红了你的上衣了,我只要随便用上几个魔法,把你拖垮就可以了。”说罢,又施放出一堆的风刃。 “倒是让你猜中我的情况,不过呢……”阿平说,“从刚才开始我就不断地接近你,就我们现在的距离,你认为你能逃得了么。”阿平跃起,左脚疾踢向安德烈的头部。 “这个倒不用你担心,风系魔法可以说是物理攻击的克星。无论你怎样攻击,都会被‘回旋’弹开。而我”,安德烈右手掌心处忽而迸发出耀眼的绿光,“会利用你攻击的破绽,结果你。” “那就试试吧。”阿平的踢击果然跟安德烈所说的一样,被弹开了。 “胜负已定!”安德烈的右掌已经被汇聚而来的风震得出现了幻影,“吾祈愿——神之右手!”右手牵扯着庞大的气流击向阿平。阿平在半空中把身体扭过一边,总之没有直接命中,虽然身上的伤痕多了许多,这下裤子也被血染红了。 “果然哪,利用风作为护盾的你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但是!”阿平硬抗着环绕着安德烈右手的强大气流,腾出右脚,“你一旦使用魔法,就会破坏‘回旋’原来稳定的气流,这时你的‘回旋’自然就失去作用!”实在地命中了安德烈的左胸。心脏的血似乎被逼至口腔——喷洒出来。 “神之右手”同时也失去了效用。“教你一个道理!”阿平抡起左拳,如风一般击向安德烈的头部, “魔法师是不能打近身战的!” 安德烈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当然,在下一刻恢复,虽然已经无法使用什么魔法防御和反击,但驱动一下气流还是可以的,目标是—— 阿平腰间的,已经松动不已的“红龙之歌”。气流使红龙之歌朝安德烈的左手滚动过来,不久,便被抓在手中。 “哼,算你过关了。”啦啦看着应声倒下的阿平,喃喃道。随即转换对象,说:“洛谢思,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么?” “是什么呢。”抬起已经变得火红的右手,指着啦啦说。 “跟我斗。”一个白色的魔法阵已啦啦的脚尖为中心张开,刚好包围住了她。见状,洛谢思已经来不及回答了,积蓄已久的火系魔法马上释放。 面前闪过一阵白光。啦啦,还有不远处的阿平…… 都消失了。 “不需要器物使用空间传送的魔法师,跟我同级?”传送魔法是所有魔法中消耗最大的魔法,一般的魔法师,即使是传送自己一个人,往往都要耗掉自己一大半的魔力。如果同时传送多个单位,那么消耗的魔力就会成几何倍数增长。假设传送一个人需要魔力为1,那么传送两个人就是2,三个人就是4。所以通常并非紧急情况,魔法师是不会不借助器物使用传送魔法的。因为普通的魔法师不清楚自己魔力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被抽空魔力后直接归西。 但可以评级的魔法师就不同了,大师级或以上级别的魔法师使用传送魔法是几乎不消耗魔力的,这就是高级别的优势。 那就说明那个矮个子魔法师是大师级的魔法师,后面的级别自然不用考虑。因为她若真有领导者或者神级的能力,何必传送逃走呢,直接杀掉他们不结了么。 不过洛谢思倒是觉得没所谓,同等级的魔法师与战斗法师,其胜负是不需要过程的,战斗法师从一开始就已经赢了。很多魔法师认为难以做到的,或者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在战斗法师眼中都如家常便饭一般稀松平常。 “吾祈愿——重生之光。”一些奇怪的符文从左到右,由上而下,高速地回旋。柔和的白光以洛谢思为中心往外扩散,像太阳一般。 被白光照到的,因为之前的战斗而破败的植物,也渐渐地恢复了生气。安德烈也在白光的照耀下恢复过来,很快站起身来。 “麻痹大意,导致失败,实在是罪过。”安德烈单膝跪下,说道。 “安德烈”,洛谢思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安德烈看了看洛谢思美丽的容颜,想了想,答道:“回收‘红龙之歌’。”因为从刚才的战斗已经可以充分地知道阿平并不是刺客。红龙之歌并不是一件大众宝物,启动它需要极大的魔力,虽然附带在上面的魔法可以由高等的魔法师直接吟唱使用,但咒文很长,无论实战还是暗杀,都颇为不实用——这也就是红龙之歌的价值所在。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失败可言,先回去休整一下吧。我们肯定会再次碰头的。”洛谢思说完,便消失了。 “是!”一阵风吹过,安德烈也消失了。 “豪客来”内,阿平的睡房——凌乱,尘土飞扬。 “这房间也太有个人风格了,咳咳……”因受不了这等环境的啦啦决心改善一下环境,现在被灰尘呛到了。 “就你这等耐力,怎能担当重任呢。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懂得老一辈的辛酸哪。”老板一本正经地说。 “明明是自己懒,脸皮真厚啊你,真不明白为何你会是创始人呢。” “因为我很牛!”老板呆呆地说。一脸欠抽相,跟阿平一样,或者说阿平是跟他学的。 “你们在搞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才把房间弄出风格来着。”阿平霍地起身,活动一下身体,说道。 “真厉害啊,从受伤到现在不久就痊愈了。”老板说,“你小子就这优点了。” “你确定他痊愈了?”啦啦看着阿平因为过大的动作而再度破裂伤口,汗道。 “能动就行,阿平,你就躺……”“躺”字还未说出口,阿平便因为大量失血倒下了。 第六章 思想工作 三天后……清晨,天还没亮,四周还是黑乎乎的。 “张阿平!给我配合一点!现在再来一次!”啦啦大声喊道,接着泛着柔和白光的咒文从右到左,从上而下地环绕啦啦, “吾祈愿——精灵祝福!”(光系辅助魔法中一个比较常用的魔法,提升施放目标的移动速度)一道白光朝阿平射去。 这次训练的目的是要让阿平在激战之中,仍能游刃有余地得到啦啦的魔法辅助。所以阿平从一开始就在一个到处都是乱摆的木桩的地方里保持零击中。辅助魔法的白光速度很快,而且射程不大,如果配合不好的话,魔法师的魔力就浪费了。所以,如果一个浪人要抱团去冒险的话,这个是必修课。 “为啥我要做这种无聊的训练,我可不打算跟你去呢。”阿平抱怨道。看到飞来的白光,却被一个木桩拦住。 “噗”地一声,又撞上了…… “刚才我的思想工作还没给你做够么!快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也太笨了,再来一遍!”被自己的人身安全黑化了的啦啦,异样的恐怖。 “思想工作么……”阿平不禁回想起这个不眠之夜的前半段…… 拆了绷带的阿平,显然有了生机。在病床上一蹦下来,便往厨房赶去——随即立刻被正要上楼的啦啦一拳(施放了一个强化拳头辅助魔法)轰了回去。 “你奶奶我有话要跟你说。”啦啦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本人持保留意见),虽说左边的脸有一些古怪的花纹——明显地分了三层。不过啦啦看着也不像是那种赶时髦的人,可能是有宗教性质的东西吧。不过这样的一张脸扭曲起来却比谁都要恐怖——有人说过,悲剧就是把美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好像就是在说这种情况。 “你似乎比我小。”阿平坐在床上,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希望能赶紧摆脱前面那个并不好惹的女孩——极快而又精准的魔法,这样的魔法师不好惹。 “辈分是用阅历来评定的,你这小鬼头!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让你见识见识奶奶我的厉害!”又是强化拳头的辅助魔法,这一次似乎比楼梯更严重,直接把阿平隔墙轰出了房间。 在寒风中摇摇摆摆的阿平,一脸无奈,只能看看这位“奶奶”要说些什么。 “我三天没吃呢,病号就这待遇啊,唉。”阿平感受着来自腹部的怒火,“艰难”地爬了上去。 啦啦满脸“怒火”地说:“你再唠叨就把你结果了!” 阿平:“……知道了。” 待阿平爬上来后,就着午夜时分的寒风,啦啦与阿平开始了正式的交谈。 “首先……”胡弄玄虚地先喝口水,阿平见状,果断往楼梯走去—— “啊”了一声,被不知名的链子给扯了回来。 啦啦一本正经地说:“先说些让你感兴趣的事情,知道“太古遗产”么。”阿平听言,起身往楼梯走去…… 然后被……(很暴力) “所谓太古遗产,原意是指远古诸神给人类留下的文明,例如文字,语言,技术,咒文……等等。随着时光的推移,太古遗产就已经慢慢地成为远古诸神的武器装备的代名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被火烤得黑乎乎的阿平答道:“意味着我……(不感兴趣)” “没错!你也很激动吧(阿平在心里说:我没激动),既然我都说到这份上了,有些智商的都知道我接下来说的都是跟这些激动人心的东西挂钩的吧(阿平在心里说:只有你激动)。”啦啦似乎认为自己这样的演讲很吸引到听众,接着上文的腔调,接着道: “你听说过一个旨在拯救人民于水火的组织吗?” “没有任何组织会如此嚣张。”阿平傻傻地说。接着被……(很暴力) “在介绍你会做的事情之前,先简略介绍一下我的背景(阿平心里想:哟!还有背景噢!)。”啦啦立正,站好: “我是隶属兄弟会侦察部的队长,鉴于侦察部只有我一个成员的实际情况,说我是队员也是可以的。兄弟会是一个干革命,解放人民的组织,只要是一个心系人民的人,都应该明白现在的人们生活是何等的水深火热……(此处省略n个字)” 阿平摸摸仍在发热的肚皮,垂下头来,说:“那就是说,之前那个没脑子的风系魔法师和我打的那一场架,都是你设计的。” 啦啦自豪地点点头:“不错,是我设计的,想检验一下你的实力。当然,虽说表现不是十分的突出,但总算过关。可以与我一同冲击精灵森林。” 阿平随便找来一支笔,在地板上画了一碟馒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我没兴趣,你另请高明吧。” 啦啦对阿平的回答似乎不感到意外,笑眯眯地说:“刚才我说过吧,我在寻找太古遗产的同时,也要物色被太古遗产认可的使用者。古语有云: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的机会放谁面前都是跪求不得,要一个不小心你真的被太古遗产承认,那可就是跻身强者之列,为世人所称道呢。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感兴趣?”一大段的对白,其中掺合着大量的高低音,抑扬顿挫。但阿平始终不感冒。 “对。”简短而有力的回答。 “怎么可能”,啦啦笑道,“你不可能不感兴趣的,太古遗产,不是一般的东西噢,是太~古~遗产!跟一般人家的老爸挂了留下的遗产不一样噢。” “对。”又一个简短而有力的回答。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好好想想,是不是‘遗产’这俩字让你觉得这个不怎么珍贵,不是的,名字而已嘛。” “对。” “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对。” “你应该要感兴趣的。”啦啦把衣袖抹至肩部。 “对。” “你不感兴趣的话我可是会很可怜的(意指只身勇闯精灵森林第四层),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家,你不认为你应该同情一下么。”一些古怪的字符在啦啦头上转圈,并高速上下移动,所到之处,都产生了更多了字符。然后都“簌”地一声聚到右手上,张开了一个魔法阵。 “对。”阿平已冒冷汗。 “你一定要感兴趣噢,我其实并不适合做讲师,我最讨厌说教了,你不觉得很烦么。”右手上的魔法阵的光芒映得啦啦的脸有点黑。 “对。”阿平已满面黑线。 “就是嘛,既然那么烦,那么我给你解脱吧。” “……” 回到训练场地,阿平在半空中被一株木桩击中,击落地面时—— “这是思想工作么……”阿平如是想。 第七章 出发 “已经早上了啊。”训练回来之后,啦啦又很详细地说了她关于此行的部分目的和想法。她口才很好,本来还能有些时间小睡一下的。 “我先去洗漱了,你也要打起精神来,一会就要出发了。”似乎是一个很不人道的要求,但结合到啦啦的实际,还确实非走不可——对她的通缉已经要动用战斗法师了,可见通缉级别之高。 阿平想了一下,挠挠蓬乱的头发,指着老板说:“肯定是你搞的鬼。”不论怎么想,啦啦对他的招揽行动的节奏也未免太快了,太一气呵成了。到现在阿平都不太清楚跟那个风系魔法师是为了什么而打的。 “好像是……我企图刺杀谁来着。”阿平想了想,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之后,由啦啦的话可以推断她这次来这里是进行一项十分危险的任务,没有相应的战力那么她的小命就飘渺了。于是她就萌生了寻找一个强有力的队友的念头,原本是想劝一个前辈帮忙,谁知她的这个前辈是个十足的食古不化的顽人,于是打起了自己的想法。 一切疑问的突破口,就在这里! 这个世上除了老板之外,没有人清楚自己的实力。 老板抚须,微微笑:“都跑进森林里去了,看来今天可以休息一下了。阿平,你过来一下。”老板的表情告诉阿平他的想法是对的。 护卫队营地。 “安德烈”,洛谢思公主跟安德烈刚坐下,便先开口道:“有什么感想吗?” 安德烈自然知道公主的意思,随即答道:“那个叫张阿平的平民,很强。如果他谨慎一点,胜负恐怕很难说。”听过这话,洛谢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在魔法学院里被老师们视若珍宝的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默认了自己在这一瞬间对他的敬佩。 “说实话”,洛谢思说,“这次的任务很有难度。根据情报,那个叫啦啦的魔法师好像一直是一个人行动的……” “但她现在找到了帮手,正如我们军队向圣殿求助一样。”安德烈本来是接到将军的命令,要去把啦啦缉拿归案,以求得到兄弟会的情报。 洛谢思并不介意安德烈的插画,接着道:“嗯,很厉害的帮手。而且啦啦魔法师的实力也相当不俗,她应该拥有魔法师级别了。” “大师级么。”安德烈说。 “是的。” 豪客来,柴房。 阿平放下斩马刀,微笑着说:“兄弟会描述的那个理想国度,我觉得挺有意思。” 老板说:“要为之奋斗么?” 阿平说:“毕竟有骑虎难下的成分。”老板说:“我说过这把柴刀你可以随便用的。” 阿平说:“可我已经不再需要了,它已经陪伴我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再去跟着我冒险了,留在柴房,让它悠闲地过吧。”阿平的斩马刀就是老板所说的柴刀,至少他们两个这么认为。阿平从刀套中拔出刀,轻轻地抚摸,棱角分明的脸上难以摆出一个温柔的表情,所以阿平用他那双粗糙的手来表达他的感情——继续抚摸。 老板说:“想不到你还挺浪漫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项链。人看项链,从来不会注意链子,只会第一时间留意那用链子连着的宝石——那是一颗翠绿色的宝石,从几何角度看,就是两个正四棱椎底面相合的样子。样子看起来很规则,不可否认,十分漂亮。 阿平说:“很漂亮的项链,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东西,所以不可能是送给我的,难道在这老龄化倾向的麻麻村,还有你中意的不成?” 老板汗颜,猛摆手,急摇头,说了好几次“不是”。“我哪有那么重口味,言归正传。这个项链是给你用的,叫做‘艾尼露的歌声’。不是什么强大的魔法首饰,但多少会弥补一下你的弱点。”老板说完,便把项链给阿平戴上。 “还是朴素的首饰有市场,无论多么穷酸气的人戴着都不会让人有意见。”老板喃喃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怎样弥补我的弱点。”要进步,首先要承认自己的弱点,碍于情面不说出来可以,但必须要在心底里承认自己的弱点。攻击范围和不能飞行,这是目前阿平在心里认为的自己的弱点。 “这个项链上的宝石里面被植入了魔法程序,上面拥有一个使攻击附加风属性的增幅魔法和一个‘风翔术’,当然,这些均以持有者的魔力和宝石的魔力为基础激活。如果放在一般人上,这可能是件十分可贵的宝物。但你没有魔力,而这块宝石的魔力量也并不多,所以你在战斗中只可能从“风翔术”和增幅魔法中选择,即使这块宝石的魔力恢复速度较一般者高,但这对于战斗并无实质性的意义。” 阿平托起宝石,仔细看了看,说:“那就是说,我不能太指望它。” 老板说:“你说得很对,但总比没有好。” 阿平放下手,让宝石垂下来,“谢了。”虽说有些微妙,但对于阿平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不用,走吧,啦啦已经洗漱完了,要催你了。”望着阿平逐渐远去的身影,老板嘴角微曲,甜甜地笑了。 果不其然,啦啦一下楼梯,就开始抱怨阿平动作太慢。 阿平的行李很简单——项链一条,还有一个别在腰上的小布包,约莫比拳头大一点。 遥望阿平和啦啦远去的身影,老板在店门上挂了一个写着“家有喜事”的牌子后关上了店门。来到自己的房间,拉出那个已经被尘封的木柜,从里面抽出一个因为尘太多而变得灰白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部照相机,旁边还有一卷胶卷。 “异世界的技术真是先进啊,连画面都能保留,呵呵。”老板轻轻拍打照片,顿时尘土飞扬,首先露出来的就是一个长发,衣衫整洁的少年。待灰尘都已经落下,发现少年旁边站着一个老人。 七年前,豪客来的所在地,是一片荒地。当时的老板途径精灵森林,正在抱怨自己总是找不到一个清净处养老。当他拿出一块干粮准备充饥时,他感觉到有什么在接近,速度很快,但似乎不是针对他。 手中的干粮被再一瞬间抢走。肇事者是一个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少年。怨恨的眼神,还有紧抱粮食的双手。 这是阿平给老板的第一印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平当时没有了语言能力,老板戎马一生,在阿平面前他却成了启蒙老师。为什么呢,他不知道。 后来阿平慢慢地长大了,二十来岁的他长得匀称,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棱角分明的脸显示出来的是成熟与稳重。 两个人合力用一块又一块的木头拼凑成了现在的“豪客来”,名字是老板起的。当时阿平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也许是因为麻麻村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当时“豪客来”一开张,便客似云来,两人从早上忙活到深夜,汗水浸湿了收银台和厨房。做菜的,是阿平。阿平有烹饪的天赋。 刚遇到阿平的时候他才不过十四岁,到现在,四舍五入的话就已经十年了…… 老板将实现从照片上转移,望向阿平离开的那个方向,大喊: “一路走好啊!” 第八章 个别激战 窸窸窣窣声不断,草丛之中不知有多少人,但他们有共同的目的—— 就是前面的灵兽! “魔法师!”一个壮实的剑士举起他的巨剑喊道。他身后随即亮起水蓝色的光芒。 “吾祈愿——八方水龙!”一个蓝发的女人,举起一把镶嵌着似乎不菲的蓝色宝石的法杖,直指他们队伍的目标—— 一只雷兽。雷兽是一种外貌类似虎的生物,不过身上长着很多如闪电一般的毛发,金色的双眼,拥有极强的魔力,移动速度属于高等,而且能使用雷系魔法,一般的猎人队伍根本不会打它们的主意。 八面而来的水龙,咆哮着,张开大口,朝雷兽就是一大口,稳稳地咬住了它。 “吼!”雷兽大吼一声,金色的雷电随即缠绕着它的身体,似乎想用雷电击开这纠缠不休的水龙。 “火炮手!准备,阻止它用魔法,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剑士说道。随后抽起巨剑,奋力朝雷兽跑去。 草丛中又冒出一个人,跟剑士一样,是一个结实的壮汉,手中拿着一把跟长枪一样长度的“兵炮”,跟茶壶口差不多口径的枪口,、展开了一个写满了奇怪符号的光圈。 “魔力装填!”火炮手瞄准好雷兽。围绕在雷兽身边的黄色光芒已经将部分水龙击退,虽然在下一刻会重新缠上来,但他们来这里可并不只是狩猎一只雷兽,可不能让魔法师太累了。魔力装填完毕后,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一道红色的光芒从枪口中射出,直接命中雷兽,阻止了它的魔法,剑士在它并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巨剑猛劈向雷兽。 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狩猎一定要抓活的,伤了的都可能会让价格大打折扣,但这不代表剑士做错了,因为这要看情况。剑士刚才的那个劈击只足够击晕雷兽,并不能对它构成什么伤害。 “好!搞定一个,现在我们先去休整一下,接下来还有大把的活呢!”剑士看来是这支队伍的队长,发表完演说后,便从兜里掏出一卷纸,上面写着他们要狩猎的目标。用鹅毛笔在上面打了一个勾。 此时此刻,精灵森林里面,不乏这样的人。 两道身影,在人影中穿过。 “奇怪,怎么突然刮风了。”一个剑客说。很快,他们附近的人都有同样的感觉。不过谁也没去深究,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阿平和啦啦在魔法状态下高速移动着。 “我记得你好像会传送魔法吧,怎么非得要用走的。”阿平问。 “启动传送魔法需要标记一个位置,在该位置设置法阵后,你无论去到哪里,都可以直接驱动魔力让自己回到那个位置……” “被发现了?”阿平打断啦啦的话。 “是的,我来之前设置了大约十来个传送法阵,但要么被发现,破坏,要么我察觉到传送法阵周围埋伏着敌人,让它自爆了。”啦啦说,“要转弯了,注意。” “收到。” 镜头换到营地。 “混在人群中间么。”安德烈站在空中,感受着远方浑浊而又平稳的气流。忽然,一道急速而行动的气流引起了他的注意,安德烈嘴角弯弯, “找到了。” 精灵森林还真是大,不过是第一层而已,以这样的速度走了一个上午仍然没到边。 “也差不多了,很快要进入第二层了,这个,拿着。”啦啦朝阿平扔过一个古怪的透明瓶子,里面装着类似水的东西,但肯定不是水。 “这个,干什么用的?”阿平问。 “打开瓶盖。”啦啦说。这种情况她应该不会开玩笑,所以阿平打开了瓶盖,里面的“水”朝上流了出来。 “吾祈愿——如风。” 用瓶子里流出来的“水”渐渐地包围住了他们两个人,过了一会,依然是这种情况。 没什么变化。 “这是什么?护甲么?”未等阿平明白过来,身旁就飞过三个穿着跟安德烈一样衣服的人。 他们的双眼一直望着前方,似乎看不到阿平和啦啦。 待他们远去,啦啦才解释道:“这是古代的风系魔法,效果是隐形,但需要一些物品作为媒介才能使用,我找了那么久就只有这一小瓶,维持的时间不怎么长呢,要加快步伐了。” “不过,如果魔力感知的话,你这魔法不是没用么,但为何他们还是发现不了呢。”这时候多问一下好,出来混,免不了要跟魔法师打交道。说起来,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关于魔法师的章节都漏掉了。 “就刚才那几个菜鸟,如果我有意隐藏的话,他们不使用相应的魔法道具,根本发现不了我。若不是怕浪费时间,看我做了他们。”啦啦得意地说。 “喔,厉害。”应付过去算了。 终于到了第二层,因为森林很大,所以在这个时候,除了个别高手外,这里都罕有人迹。阿平和啦啦的感受更深,一身凉风吹过,满眼森林。 “第二层比第一层略小,大概到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到第三层了。不过在进入第三层前一定要注意,里面的魔兽灵兽都属于这一带的最高级别,纵使是我也难以应付,务必小心,一切行动按我指示。”啦啦闭上双眼,搜索一下附近有没有魔力反应。 “趁着‘如风’的效果还在,赶快。” 待两人走后,他们所站的地方的旁边,突然显出一个法阵。一个巨大的似乎由水围成的球状物逐渐消解。“球”里面站着一个人, 赫然正是安德烈! “原来同是风系魔法师,难怪会有这样的速度。”安德烈望向前方,不久,激活魔力,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响起: “我会直接攻击他们,你们都在后方待机,埋伏。” “是!”这是来自其他人的回答,也是同样的传话方式。看得见的气流环绕着安德烈,忽然,消失了。 风拂在身上,煞是舒爽。“如风”的效果消失了,但啦啦感觉不到附近有什么人,以她的感知范围来说,这样已经足够安全。比起第二层那些危险的魔兽,还是人恐怖些。 就这样,一直前行着。很快,太阳已经从天空的正中间落向另一边,下午已经去了一半了。 “嗯,不错的感觉,看来能提早一些去到第三层。”啦啦似乎松了口气。 “我认为,目前我们应该先保命。”阿平突然挡在啦啦前面,左手一扫,扫开了迎面而来的风刃。 “很不错,以你的身手,我想皇家骑士队会很欢迎的。”安德烈缓缓地降下来,银色的双瞳直直地望着阿平—— 没有一点破绽,即使姿势不怎么优雅。忽地,阿平身后的啦啦跳了起来,右手从左至右猛挥,一圈绿色的咒文上下移动,生成同样的五个光圈,并集中在身前,张开一个法阵—— “吾祈愿——极限风刃!”速度很快,就算是阿平也觉得模糊难见,这可比刚才安德烈用的强多了。 “吾祈愿——回旋。”极限风刃撞在回旋之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四周的气流都变得紊乱。有好些树都已经被吹歪了。那个让风系魔法师自豪的“回旋”,竟被撞破了。 阿平直直地望着安德烈,淡淡道:“想不到你竟然起得了身,那一脚我明明是尽力踢的。” 安德烈微笑道:“我也想不到你还活着,明明是那么重的伤。” “我命硬。”阿平的食指转了转,啦啦随即会意了。 “现在就要软了。”抬起手,就是三个风刃。 “啦啦,你先走,待会我跟上”阿平的右手在背后做出了表达这个意思的手势,啦啦会意,使用“风过”直接飞走。 安德烈:“明智的选择,虽然扔下队友是件不太值得称道的事情,不过还是要称赞一下她的智商。” 阿平:“这只能代表你少挨一个人的揍而已。”安德烈:“上次大意送你一个机会,不要以为会有下一次。” 阿平:“自然不会,这次直接送你归西。”语毕,摆好架势。 “那要瞧瞧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魔法学院一年前毕业生中的最优秀者,就是安德烈,只是因为仰慕公主而来到这个其实并不适合他的岗位上。纵使如此,也没有人可以小看他,菲琳丝大将军的得意门生,绝不是一般的不简单。身负如此背景,却被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平民这般嘲弄,连一向绅士的他也不禁上火。 一个人,与一阵强烈的气流,相撞在一起…… 另一方面。 “哇啊”接二连三的护卫队队员,在啦啦近乎恶魔的攻势之下纷纷倒下。眼前闪过一阵光芒之后就到啦啦的背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是脆弱的埋伏。”啦啦说。接着看了下狐爪拳套上的十字标记。 “算了,先找一条安全的路吧,反正阿平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放倒。”十字标记是“个别传送”的标记,传送魔法中极为实用的一个魔法,可以在某个单位上留下标记,标记者可以在超远距离随时把被标记者传送到自己所设置的法阵之上。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哦,啦啦小姐。”洛谢思突然出现在啦啦的左侧,并伸出右手。 “怎么回事?完全感觉不到气息。”啦啦想。 “古魔法——魔力归源。”古代魔法,少见的能望文生义的魔法,效果是取消指定目标的魔法效果,并把该魔法对指定目标的魔力消耗返还给目标。其实就是一种无害的魔法无效,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研究的,大多数古魔法的效果都很奇怪,但无疑都十分强力。 啦啦自然知道这个魔法,因为她也会。洛谢思的目标—— 赫然正是魔法标记! “被看穿了吗?”一个写满咒文的绿色魔法光圈绕身,上下晃动后咒文集中在手上,张开一个绿色的法阵。啦啦试图使用风系魔法吹开洛谢思,不让洛谢思碰她的手。 “吾祈愿——飓风号角!”轰鸣声不断,一股飓风自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在洛谢思与啦啦之间,挡住了洛谢思的手。 “挡错位置了吧。”一把好听的嗓音在啦啦右耳边响起,显然是洛谢思的。啦啦的脸唰地白了,因为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她眼前的洛谢思也消失了—— 是幻影。 “光系魔法,分身术。”啦啦想。附加力量增幅的左拳,还没击到洛谢思,魔法标记便已经被消去,而且在同一时间,洛谢思猛挥手把啦啦甩了个老远。 一个回合,谁劣谁优,一目了然。 “战斗法师,果然不简单。”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非一般的魔法师和战士可比。 同等级的魔法师和战斗法师单挑,魔法师的胜算,很微—— 很微…… 第九章 拳头与暴风 “吾祈愿——极限风刃!”这是阿平觉得最吃紧的一招,速度太快,要是距离近了的话,会无法闪避。且身后的那些被击中的树让他知道了被打中后的严重后果,故意不能硬扛。 麻烦啊。 另一边,安德烈也相当吃力。这招是仅次于神之右手的风系魔法,魔力损耗不可谓惊人但也不能说少,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一般的风刃无法击中他,甚至会被他打掉。使用范围魔法又会被打断。施法距离不远又不能拉开距离,但拉不开距离的话又容易被追上,一旦近战的话就会让他占优势。”安德烈在心里想着,想不到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平民竟如此难缠,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无论怎么个匪夷所思也好,现实总是客观的,现在他就是要面对一个这样的人。 “就这种水平吗?”阿平喊着,“来点给力的魔法不好么,你这招似乎也没用哦。” “少得意,过一会秒杀你!”安德烈微微曲腿,伸出右手,左手紧握手腕,一个巨大的绿色法阵以手心为中心张开。 关于法阵,同样一个法阵,张开后的面积不同,其威力也不同,如果变大,威力倍增;若然变小,威力自然也成倍的减少。 此时的他,要用什么魔法呢? 但阿平不管这些,作为并没有远程战力的人,此时此刻是战胜魔法师的最佳时机,施法中的魔法师是破绽百出的,这话就好像是专门描述此时的安德烈的。 “你完了!”艾尼露的声音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原本看不见的一道道气流竟然也变成了淡绿色,并不断环绕在阿平的左手上。 就从气势上,已经可以满足很多人的虚荣心,包括阿平。 “喔!相当给力啊。”环绕着风的拳头,猛击向安德烈。 “白痴。”两个字从安德烈口中说出来。阿平完全不明所以,所以没管他。 左手上的风,被吹散了。 又是回旋!在吹散风的同时也挡住了阿平的拳头。 “你给我上天去吧!”右手加持的巨大魔法阵闪耀着耀眼的绿光—— “吾祈愿——风之号角!”“轰隆”之声不断,沉闷,压抑—— 在一瞬间爆发! “哇”地一声,阿平被一阵强风刮上了天空,而且一直在上升。安德烈嘴角弯弯,轻吟: “搞定。” “好个高度,这样掉下去可要玩完。”阿平想,而且难得地,预知了一次未——风停了。 从几百米的高中笔直地掉下来,迎上了急速直上的安德烈。在他的拳头到达自己的左胸的那一瞬间,阿平明白了他的用意。 在空中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魔法攻击。那就是说,只要拉开距离,使用魔法的话,能做到绝对命中。 安德烈也确实这样做了。 “吾祈愿——极限风刃!极限风刃!极限风刃!”侧着身子才勉强避开了一个,但还是被剩下的两个命中,结实的肌肉被劈开,鲜血溅出。不过也全靠这两个风刃,阿平才能重回地面—— 虽然是摔下去的。 “真晕啊,上次好像又是大意了的。想不到最近打架都要处在这么一个不利境地,莫非最近没有去教堂赎罪,圣母恼了不成。”吐槽到这里结束,安德烈看来不是那种特别友善的人,看到阿平掉下去后立刻使用“风过”加速赶过来。 “结束了!”安德烈的右手再一次扯着巨大的气流,周围的树被吹得一片狼藉—— 又是神之右手。也不知道这个安德烈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现实中,绝招不一定要最后出的。 摸摸腰间的小布包,“呼,幸好没丢。”这布包里面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似乎很给人自信心。只见阿平带着两道仍在淌血的伤痕,双眼直视安德烈的右手。 “不避开吗?”安德烈想,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停下动作,巨大而又凌乱的气流一下子击到阿平身上。 手被抓住了。阿平的左手紧抓安德烈的右手,由于距离太近,阿平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伤痕,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抬起右拳,狠狠地往安德烈的脸轰去—— 抬腿,膝撞,横劈,侧踢;举手,直拳,腹拳,勾拳。来回几套连击,全是这套路数,强烈的痛感让安德烈的身体部分失去知觉,无法输出魔力,故神之右手又一次停止了。 反观阿平,那可比安德烈惨多了,全身似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都往外淌血。阿平看了看安德烈—— 猛地退后。而安德烈见状,也退后。 两人同时在什么地方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小巧的瓶盖,把里面那黄色的液体喝下去。 奇迹般,阿平的伤痕几乎是在一瞬间愈合的,而气色也好了不少。而安德烈身上的淤青也褪散了,活动了一下。除了阿平身上的血迹之外,两人看起来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你也有么?”阿平和安德烈同时向对方发问,话语中透露出些许的失望。看来双方都是想利用这个药水的效力来拉开与对手的战力差,从而解决对手。 都很取巧。 阿平的“艾尼露的歌声”又恢复了之前的光芒,看来魔力已经补充完毕了。这算是重新开始。 “要注意避免失误。”阿平想,可能是一直锻炼而没怎么实践的原因,总之阿平不觉间总是会打得很狂野,很激情。如果是纯粹的单挑的话,也许还可以这样,但在解决这个安德烈之前还要去支援啦啦。阿平能感觉到啦啦在离开之前放在他身上的纹章消失了。似乎是碰到了高手。 阿平的心脏突然发闷,视野在一瞬间模糊。一股强大的魔力正在他的不远处爆发—— 安德烈! 阿平下意识地看向安德烈,只见他绿光绕身,背后长出一双由晶莹的翠绿的光组成的蝴蝶翼,双眼也变成了翠绿色…… 第十章 天才与天才 “你的手下,跟你的未来差不多。”洛谢思说。 “不知道你说啥呢。”啦啦把右肘放在左掌上,摆了摆说。但心里还是暗暗担心,远方传来强烈的魔力波动,连这边的气流都震乱了,虽然对阿平的实力很放心,但是—— “先撑住,我一会会来的,将来用得到你的地方多着呢,不要先死在这里了”,啦啦想,口上道:“其他事情先搁一边吧,洛谢思,今天—— 你会把命交代在这里的!”啦啦的瞳孔突然收缩,所立之地瞬间粉碎,一股压力迎面而来,强大的魔力一览无遗。洛谢思也不免惊讶,惊讶过后,就是微笑:“终于明白追捕一个犯人为何要出动战斗法师了,原来如此呢。” 七年前,国立魔法学院。 啦啦九岁。 “她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天才学生吗?看起来呆呆的,不过好可爱。”“九岁,才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就拥有大师级的魔力了,不是天才是什么,不过还真是可爱,不过那脸上的是什么,纹身吗?”前来看传闻中的天才学生的人不少,其中不乏贵族和王族,当然也有一些商贾富豪的会用魔法的孩子,也有极少数国家救济的学生。 “大魔法师,格力潘·艾扎沃克,嗯,也就是我们伟大的校长大人,驾到!”在系主任的带领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地挪动着,围观的众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来。 嗯……怎么说呢,这位校长的移动速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当很多学生都倍感不快的时候,一直被当作装饰的啦啦爆发了。 “邪念——凶神!”强大的魔力波动,把在场的部分学生震趴了,站着的也都只是硬撑而已。 大师级的魔力,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死老头,最近你们学院似乎新来了一个学生。”啦啦那双幽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校长,说道。 “嗯,说的就是你,虽然欢迎新生要热闹些,不过呢,你也太过了。”校长的双眼被硕大的帽子挡住,嘴不说话就是眯着,可以说是没有表情的。 黑色的雾状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人,此刻正高举起右手,似乎要锤向校长。 啦啦:“我可不是来做学生的。” 校长:“那你是干嘛来了。” 啦啦:“嗯,是来拿魔法师资格证的,没有资格证就不能加入魔法师公会,这样我的生活会很困顿的。” 校长:“可资格证是一种严肃的东西哦,不能说给就给的。” 啦啦:“听闻这个国家里最强的魔法师有五个,并称“圣人”,你是其中之一吧。” 校长:“正是老朽,请问这个与你要的资格证有何联系吗?” 啦啦:“打倒你我看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你在不用大师级以上魔法的情况下,我能击中你,那就算我赢了。” 校长:“之后就把资格证给你?” 啦啦:“正是。” 校长:“那么你输了的话,就在这里修行,如何?” 啦啦:“哼,没问题!” 校长:“那么,开始吧。”校长话音刚落,主任和学生顿时四散。而当他们走了不远,啦啦的黑人的拳头已经落到校长头上,仅几厘米处。 “哼,搞定!”啦啦得意道,而在下一刻,失去了意识。 次日,拂晓。 啦啦躺在一张她从来没见过的大床上,炫目的装饰,双眼有点适应不过来。 “你醒了。”说话者是校长,他正悠闲地喝着茶,“你不饿吗?” 说起来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什么,所以啦啦吃起来一点也不含糊,风卷残云,留下杯盘狼藉。 “呵呵,真是个有意思的学生”,校长道,“按照约定,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国立学院的学生了,要好好修行,以你的能力,提早毕业也是可以的,加油吧。对了,这个是你的房间,虽说闯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有失风度,但为了给你说明一下情况,也只能冒犯了,望多多关照。”校长起身,往房门走去。 “等等!”啦啦说,“我昨天,是怎么输的。” “哦哦?这位同学真是好学,既然你这样问,我就给你上第一堂课吧,”,校长顿了顿,接着道:“魔法控制,对魔法师来说,是仅次于魔力强弱的重要问题……” 十二年前,国立魔法学院。 洛谢思十二岁。 “吾之剑——胜利!”火焰在美丽的少女手中爆发,一把黑色的,枪头带火红色花纹的长枪出现在少女的手中,用力一挥,火光大作。片刻之后,少女手中的长枪突然起火,接着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少女也一脸无聊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焦黑的地面和不省人事的教师,还有一群惊呆了的学生。 一旁的荣誉教授(相当于长老)们也是激动不已。“战斗法师!不会错的,肯定是战斗法师!这么多年了,终于出现了。”其中一个教授激动地说。其他教授还有前来观光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许。只有校长大人,把那个受伤的教师送到医务室—— 一切行动,无声无息,直到人们反应过来,才记得那个教师,还挺可笑地以为他失踪了。见此状,校长不禁摇头。 之后洛谢思就到了战斗法师的专门培训基地,也就是这个国家除了圣母殿之外的唯一圣地——圣殿。 三年后,在单独解决一个讨伐任务后毕业。 走过的道路,没有人鼓掌,但不会有人忽视她,她的实力毋庸置疑。她身上只有一道伤疤,是她十五岁那一年的讨伐任务中被目标击中所致,到现在已经很难看出来了。 至于她当年的那个任务,到现在仍有不少人津津乐道,一个劲地说她能干——那可是派上千人的军队都无法对付的巨龙啊,她竟然只是单枪匹马,就解决了它。 她是除了极个别外魔法师中的最强者,再头顶三公主的光环,集权力,实力,气质于一身。永远凌驾在万人之上。 精灵森林的一片又一片的伤痕,就是由这样的两个人造成的…… 第十一章 激战,再度点燃 “呵……呵”啦啦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边盯着洛谢思——那个拿着黑色长枪的女人。 “你已经输了。”洛谢思站在一个泛着赤色光芒的魔法阵上,远看就像是浮空。 啦啦用她的狐爪拳套擦掉嘴角的血,心中暗叹: “这女人,不简单。” “吾祈愿——水龙卷!”咒文在手中汇聚,张开一个泛着蓝光的法阵。洛谢思四周突然噪声大作,水,洪流一般的水似是凭空而来,一瞬间包围住了洛谢思,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柱。从噪声可以听出,水龙卷里面并不平静。 “轰~!”赤色的光芒在水中爆发,巨大的水柱顷刻间烟消云散,之后一切又复归平静,只留下洛谢思和啦啦二人对峙。 “华而不实的招式毫无意义,快点结束吧。”话音刚落,洛谢思举起长枪,丝丝赤芒汇聚在枪头之上,在啦啦看来,枪头现在正在不断地高频震动,纵使无法感受魔力波动也能明白此刻她的处境十分危险。 “又搞什么呢。”啦啦想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心脏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不过也是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转眼看看洛谢思—— 人呢? “胜利——极限爆发!”洛谢思的声音从啦啦的左耳传入,“左边吗?”啦啦迅速做出反应, “圣言——不屈意志!”几个金色的十字围在啦啦的四周,犹如盾牌一般,事实上这是一个防御魔法,所以,应该说就是盾牌。 赤色和金色相撞,轰鸣之声不断,撼动山林。远在千里之外的冒险家们都感觉到了这一不寻常的波动。 “奇怪,那边在搞什么。”“是不是哪个傻子惹到什么怪物了”……议论纷纷不久,就继续投身于各自的工作。 森林某处。 “呜哇~!”啦啦被重重地击飞,重重地撞到树上,可怜的树活得好好地,非要有一个地方陷进去了。 “嗯……莫非你是全系魔法师?从刚才起就很在意了,如果说能用其他系的魔法可以用天赋决定,那么能使用各系的大师级魔法的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全系魔法师了。不过,”,洛谢思说,“有如此的资质,为何不去国立魔法学院考试,以你的能力,考试绝不是问题,接着谋求个一官半职也是很容易的事情,有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吗?” “咳~咳!什么危险的事情啊,我可不会做危险的事,嗯嗯,小命要紧。”啦啦道。 洛谢思闻言,微笑说:“是指你为‘兄弟会’做事,你应该知道这是怎样的罪吧。”啦啦说:“叛国罪,违者处死。那个什么书是这样写的,但是呢,我不认为这是危险的事。”再一次擦掉嘴角的血(啦啦:我嘴角怎么老有血啊)。 “嗯?愿闻其详。”洛谢思轻声道。 “就凭你这个三流的魔法师,又怎会让我危险呢。况且,我为‘兄弟会’做事有我的原因,你没必要知道。”啦啦勉强地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知道也没用,这次直接送你归西。”边说边挥舞着拳头。 啦啦想:“一般的魔法打在她身上根本不会构成任何伤害,甚至会被她用魔力反弹回来。一旦使用大型魔法,她又会用古魔法消除,并趁着那个空挡高速移动,接着又在我旁边出现。不改变一下战术的话就会一直处于被动,那么输是迟早的事情了。唉,使用咒符可是有很大的副作用呢,不过,只用一个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就在啦啦思考的那段不长的时间里,洛谢思已经发起进攻了——高速移动到啦啦身边,挥舞长枪,瞄准的部位不致命,但足以让啦啦无法战斗。 长枪的枪头在到达啦啦身体前的瞬间,被一只毛茸茸的手稳稳地接住——那是啦啦的拳套。虽然是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但洛谢思还是感到相当的惊讶,身为一个魔法师的啦啦,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力量才对。视线不自觉地移向啦啦,只见啦啦脸上那三道层次分明的类似纹身的奇怪黑纹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最外层的黑纹发出点点的淡紫色光芒后,渐渐地退散。 面对对手,洛谢思这是第一次认为自己要后退。事实是,强大的魔力把她震开了。白色的眩光掩盖了一切,看着啦啦,感觉就像直视正午时分的太阳。 “封印咒文?”这世上会有人对自己用封印咒文么? 炫目的白光终于消散,当然,在白光盛放期间洛谢思所受的影响不大,不用双眼也能感觉到啦啦的具体方位。待光消散后,啦啦的样子让洛谢思惊讶不止,今天值得惊讶的事情太多了。 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吧嗒吧嗒的眨着,最夸张的是那条尾巴,那条狐狸尾巴,跟耳朵一样,白白的。配上那对常让人误以为是用来卖萌的狐爪拳套,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只小狐狸穿着人的衣服。 “喔,好可爱。”洛谢思微笑着说。女性爱美是天性,可爱也算是一种美吧。“不过,”洛谢思轻轻地笑,“想不到绝迹已久的狐妖一族竟然又再度出现在世人眼前。”一个毛茸茸的拳头,接下了她的话。 “要不是你们这群混球,我们狐妖一族又怎会近乎绝迹!”绝对不是魔法师能有的攻击速度,暴雨一般的拳头表达了啦啦的愤怒。 “辅助魔法?而且不需吟唱?看来这个样子不是可爱那么简单。”虽然攻击速度很高,但洛谢思仍游刃有余,且速度虽快,但力度似乎不足。“就她的体能而言,可能保持速度就已经是极限了。”洛谢思心想。 似是听到了洛谢思的心声,啦啦的右脚用力地踢向洛谢思的腹部,当然,被用长枪轻松挡住。接着,史无前例的一幕出现了,以啦啦的脚为中心,张开了一个红色的法阵—— “火系魔法,用脚?……”不等洛谢思想太多,红色的法阵便已经激活,使用了火系魔法,火焰的冲击力终于让洛谢思有被击飞的感觉,虽然是出其不意的。 见洛谢思还没调整好自己,啦啦双脚各张开一个绿色的法阵——风系魔法,以极高速冲向洛谢思,双拳又各自展开不同颜色的法阵——这样的战斗方式,绝对是啦啦原创的。 洛谢思也不是等闲之辈,见到啦啦的动作后立即反应过来,张开一个红色的法阵来作为落脚点,站在上面迎击—— 这是法阵的另外一种用法,除了风系魔法师之外,其他魔法系的魔法师们都不会飞,但实战不断向历代魔法师们展示浮空的重要性,终于,在某些魔法师的苦心专研后,终于发明了一种浮空的办法,至于具体故事这里就不详述了。法阵的这种用法对施法者的魔力控制有着很高的要求,这个高不是一般的高,那是相当的高。所以正如大师级一样,也只有少数的天才才能做到。当然,如果苦心锻炼的话,也是可以成功的,但是,现在的魔法师们都苦心地冲击评级,研究这个的就只有那些闲着没事干或者本身就已经很强的魔法师。 啦啦自然也知道这些,所以,稍稍吃惊之后便专心应战。 “胜利——闪烁!”啦啦闻言,立刻后退,利用风系魔法维持浮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怪,明明是吟唱了,咋啥事都没有呢,莫非……”啦啦看了看洛谢思,看到她的笑容——还是微笑。 “果然是耍我。”啦啦再一次冲锋,又是一顿猛砸。这下,啦啦终于发现了现在与刚才有什么不同,现在洛谢思每一次挥舞长枪都会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赤色弧光。在之前的战斗中,啦啦知道洛谢思不是那种喜欢华丽的人,否则她又怎会说自己华而不实,这道弧光应该有什么古怪。 “攻击力,明显增加了许多。”啦啦暗暗吃力。 啦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附加一个魔法,以求能有更高的攻击力。本来就已经相当绚丽,加上洛谢思的弧光—— 魔法师的对决,果真极尽华丽之能事。而阿平和安德烈那一边,则比较朴实…… 第十二章 雷系魔法 哒哒哒哒哒…… 阿平与安德烈正在进行一场激烈异常的搏击,这个样子已经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了。 阿平闪开朝脸飞来的两记重拳,再举膝抵住快得要成欢迎的横踢…… “这股魔力是怎么回事?”源自啦啦的魔力波动异常强烈,从一开始被洛谢思压倒变得可以分庭抗礼,大有压制之势。“那个女孩有那么强么?”俗话说人可不貌相,看来自己这次看走眼了。“必须快点解决掉这个家伙,再去支援公主,其他人也……”想起那些被啦啦放倒的悲哀的队员们,安德烈不禁苦笑——还护卫队呢。 “喂。”安德烈说,然后转身避开飞来的勾拳,行云流水般按住阿平那已疾踢出来的右脚,借力跳起,飞腿还以颜色。 “啥事?”阿平举起左手挡住飞来的腿(简称“飞腿”),之后用膝撞抵住安德烈另一只脚的重击—— 果真是激烈异常的搏击…… “我没时间跟你玩,要赶快决胜负了,觉悟吧!”安德烈冷冷地说。 “你热血漫画看多了,就算说了这番话,你也不会像里面的主人公一样爆发的,认命吧,老老实实地单挑。”阿平翻着白眼看安德烈。 安德烈:“……”片刻的沉默之后,金色的光芒环绕安德烈全身。 “我从不看热血漫画,我只看言情的。”长在背后的绿翅膀消失了,并没有取而代之的金翅膀,只是纯粹的金色光芒——像雷电一样。 “雷系魔法?”阿平与安德烈仍在搏击,显然,安德烈的速度与力量与刚才已不能同日而语,“这家伙原来是大师级的魔法师么。”阿平心想。也难怪,大师级以下的魔法师,阿平有信心一套连招放倒。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和这样级别的对手过招,以前一向都是跟老板对练——也不知道老板的水平,总之很强,阿平印象中就没讨好过一次,一直都是单手逗阿平玩。 “雷光——闪电!”金色的光芒一阵闪烁,安德烈突然出现在阿平身后,并已做好踢击的动作,眼看阿平是绝对躲不过的。 “哼。”得意的一哼,这么难搞的对手,终于要解决了——这看似只是一记简单的踢击,无论怎样也不可能一击必杀,事实也确实如此。但“闪电”是雷系魔法最基础的技能,消耗极低之余,施放时间近乎无,所以—— 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的速度仍在阿平能控制的范围,稳稳地接住了安德烈的一脚,正要还击之际,安德烈身上金光一闪,又到了阿平的身后——速度,明显比前一脚快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同样的时间,踢击的次数却一次比一次多,而且每次都从不同的方向攻来。阿平只在原地不停地挨打——一味地防守,虽然没造成身体伤害,但已然完全被动。 “就是这样,赢了。”雷系魔法师的属性,身体会被雷光包裹,若长时间与其接触,会加重身体的负荷。即使是最普通的攻击,只要次数多了,对身体的叠加伤害会不断扩大。为什么说浪人(主要指那些不能使用魔法的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魔法师的对手,就是这个原因——对魔法师来说,一般的搏击基本起不了作用。 但阿平似乎是浪人中的极个别——左手紧紧抓住安德烈的右脚,重重地往后背摔去。 “呜哇”,安德烈虽然及时急踏地面,以缓冲阿平的掷击,但依然重重地摔到树上。阿平并没有来追击,只是在原地站着,颇有风度地摆好架势,等待安德烈调整自己。 “好惊人的力量,那个女孩是大师级的魔法师不说,连找来的随从都是这种水平,配置这样的战力,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调整好身体,站好,“一般的雷系魔法似乎奈他不何,从今之后,还真不应该小看人。”面向前方,右手高速挥动,闪耀着金色光芒,看来仍在“闪电”的状态下。右手有规律地大概比划了三五秒,一个金黄色的法阵在前面张开,极具美感的纹路,在下一刻都与法阵汇聚在安德烈的右手上,形成一个拳头大的小光球。跟接着又是“闪电”带来的高速移动,一瞬间来到阿平的面前(这次有点创意了)。 “嗯?”阿平也想不到安德烈会跟他正面对抗,因为不适应而慢了几毫秒。之后迅速出招,一式刚猛的直拳实在地击向安德烈的左胸,以阿平的力量,要是打中的话,安德烈起码去半条命,隔着胸肌打裂心脏这样的事情阿平还是很有信心的。安德烈的魔法,终于要奏效了。 “雷光——炮!”雷系魔法中很多都是要在中距离或近距离发动才会有作用,至于“闪电”这样的状态魔法,鉴于只是增强魔法师本身的体质,所以也归类到近程魔法里面。 一个光圈自外而内地捆住了光球,在阿平的拳头到来之前,骤然松开,高速往外张开,紧接着,光球瞬间爆发,光如洪水般倾泻,只是方向都指向阿平。 “轰~!” “真是难缠的人。”安德烈右手叉腰,左手举至肩,金色的闪电不断汇聚手中。远处的阿平,静静地看着安德烈,胸前的“艾尼露的歌声”已经变得黯淡,刚才为了躲避,使用了风系魔法。所以现在阿平处于完全的被动,不能轻举妄动。“雷光——电龙!”挥舞藤鞭一般,左手用力一挥,如鞭一般的闪电以甚于“极限风刃”的速度往阿平疾驰而去。阿平与安德烈之间的距离,“电龙”在一瞬间就到了。 勉强地避开。之前的体力消耗太惊人了,阿平的动作没有之前的快了。而安德烈那边也不怎么样,但他现在纯魔法输出,体力对他的影响不大,相反,他的魔力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消耗过,加上雷系魔法一直是以“节省”为名,除个别外,绝大部分魔法都相当的省力,用起来毫不费劲,然而威力巨大。 胜负已定了吗? 第十三章 差距 七彩炫光,不断在啦啦和洛谢思之间闪烁,高节奏渐趋稳定,啦啦似乎打上了瘾,一脸开心的样子。反观洛谢思,一直在寻找着啦啦的破绽,在啦啦的频频攻势之下,一向注重爆发力的洛谢思显然有点勉强,光系魔法的辅助效果的厉害任谁都清楚,可亲眼看了之后才从心底里佩服。高贵的身份让她不太愿意使用更高层次的力量——随手解决敌人,这是战斗法师的尊严,尊严一向是生命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能有失于尊严,不能给自己和圣殿丢脸。自小老师就是这么教育的,虽然说得没有那么直白。 不过,要是不完成任务的话,似乎更丢脸。 “传闻狐妖一族的族人在一出生开始就有了大师级的魔力,同样的修炼,魔力成长比普通人高出好几十倍,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洛谢思说。其实这个说法是不符合实际的,其实狐妖一族并没有“魔力成长”这一种说法,因为外面的人对他们所说的“魔力成长”是他们以“人”的形态为基础的一个概论而已,他们真正的魔力应该是他们自出生就拥有的那三道咒文——那是他们的祖先,留给他们的—— 最好的武器—— 魔法天赋:无限魔力。当三道咒文都被解放之后,狐妖族人的魔力就会出现他们的魔法天赋的名字的那个效果。一个魔法师的魔力如果无限,那是什么概念,纵使不是魔法师,也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相当于说,只要狐妖一族的族人们都愿意勤奋地修炼魔法,那么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轻易地站在这个魔法至上的世界的巅峰。 还是真是充满希望的一族,难怪被人灭了。据说当时反对的人不多,包括下层人民。 “哼!现在你跑都来得及,反正我要做的事情很复杂,没空管你们!”啦啦不耐烦地说。心里清楚,虽说是无限魔力,高出平常人好几十倍的魔力成长。但前者要到领导者才能勉强开启,后者要如现在这样的用法,也很快会用光的。啦啦心里所想,就是赶快撇开洛谢思,虽然到现在为止用去的魔力不足五分之一,但之后在第三层的战斗可谓场场拼命,不能把力气都浪费在洛谢思身上,要尽量避开不必要的战斗。 “刚才,你的双眼并没有看着我。”洛谢思说,“你在思考。”顿了顿,接着道,“你在思考什么呢?”似乎不在意啦啦有没有在听,“‘无限魔力’是一个骇人的名字,但若是真有这样的招数,你为何不使出来?反正也是无限的,用多了也没关系。可你没用,接下来就有两种可能——” “一,你用不了;二,可以用,但要付出相当严重的代价,哼。”洛谢思微笑,“无论理由如何,你就是用不了,纵使用得了,你也输定了。”在宫殿专属的任务栏接下一个“s”级和一个“a”级任务,也是洛谢思毕业以来的第一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空气似乎变得沉重,温度下降了许多,啦啦在注意四周环境的一瞬间分神被洛谢思抓个正着,被一脚踢开。接着在空中被凝固的水所形成的冰柱笼罩,手脚皆被冰封,动弹不得。 “胜利——形态转换·寒风!”“胜利”从之前的呆板造型变得优美——冰蓝色,优美的曲线与花纹,拿在手中,若忽略那个刻着冰蓝色花纹的枪头,似权杖胜似长枪。 “气息,完全不一样了。”各系魔法给人的感觉都不同,这与其魔法的属性密切相关,正如洛谢思之前的火系魔法,并不会真正地感受到热,但总会觉得四周升温的感觉。而现在,洛谢思散发出来的气息确实是透心的冰凉,没有一丝温热。若是不看脸,还以为是别的魔法师来了,纵使是全系魔法师,也不可能把另外各系魔法的气息完全消除。这看来似乎没有多少意义,毕竟并没有实质地增强她的实力,但要做到这件事,需要的是极为惊人的控制力,相当于对魔力流向的绝对支配。也就是说,她魔法攻击的强弱,完全受自己控制。并不会浪费一丝的魔力,也会把每一点魔力的效用发挥到极致,同辈魔法师中的最强者—— 看起来名不虚传。可是,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了。啦啦眼看洛谢思的“胜利”已经直直地往她这边刺去,纵使没有使用“极限爆发”的“胜利”攻击力不算出众,但要刺杀她这么个弱不禁风的魔法师还是绰绰有余。 当“胜利”穿过冰层,要刺到啦啦心脏位置时——“她不打算杀我?”刺的位置明显偏离心脏,不过并不奇怪,与其杀掉她,倒不如抓回去好好审问,这种时期,情报比一个全系魔法师更有用。 “嗒”地一声,一记猛烈的踢击踢开了“胜利”,利用“胜利”的枪头划破冰层,顺手把啦啦扯出来—— 是阿平!看到他,洛谢思皱皱眉头,难道安德烈输了?事实上不是的,在洛谢思面前的阿平在救出啦啦后的一个瞬间被疾奔而来的安德烈一脚踹了下去。 阿平重重地摔到地面上,当然,出于一个爷们的做法,啦啦只是被他抱住了,并没有摔着。不过,她还真是轻飘飘的,似乎一阵风都可以吹走,衣物完全遮住了她那其实相当瘦弱的身体,还有那低得碜人的体温。在感受到阿平那正常体温的那一瞬,啦啦似乎失神的,但随即回过神来,立刻让阿平站起来,要运用一下之前练习的队形。 这么虚弱的女孩,想必很不容易吧,站在四处刀光剑影的世界,也许多长几岁,嫁一户好人家,相夫教子可能会很幸福也说不定,毕竟长得漂亮。“想必吃了很多的苦吧,就像我一样。”阿平想道。啦啦的咒文已经恢复了,所以那一对耳朵和那一条尾巴都消失了。“喂!别发呆了,看美女看傻了吗!赶快摆好阵营,他们要来了!” “不过我好像没什么仇人呢,难道就没有目标吗?也许是我太宽容了呢,还有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东西需要我去改变呢,”阿平应了啦啦一声,随即在啦啦的惊讶之中抱起她,掉头就跑。 “这个国家!”理应变成一个人人平等,四处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精神上的幸福和物质上的幸福的国家。 “你搞什么啊!跑什么呢,不是怕了吧!”啦啦在阿平肩上大喊。 “我跟安德烈只是勉强打个平手,但你却打不过那个洛谢思,有你这么个包袱,再打下去就全军覆没了!”阿平道。 “呵呵,还是第一次听说啦啦被称作‘包袱’呢。”一把清爽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 “魔力震撼?”又称“千里传音”,不过这是按其效果而言,而现在用的名字是用其原理来命名的。古人都喜欢较真,总按根本的去说。所以就叫这个名字,只要有一定的水平,都可以用这样的技巧。军事上,八卦(这个不提倡)上,小规模战斗上,都能发挥其神效。 “阿平是吧,你就这样高速移动,我会把你们传送到我们这边,什么都不要问,超远距离的传送需要集中精神,要是失败的话你们可要被后面的两个凶神干掉了。”远方的一个山崖上,一个长相平庸,看起来相当憨厚的中年人,举起他那一支造型较一般型号长的“兵炮”,指着阿平的方向。啦啦还真没回话,她也知道传送魔法的关键性,她也会用,但距离太近,对洛谢思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 粉红色的光圈在炮口和脚下张开,四周的岩石出现了大规模破裂,足以看出,调动了何等的魔力。 “超远程传送——启动!” 阿平脚下突然张开一个白色的法阵,还没踏出另一步,就随着法阵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十四章 冒险家公会 睁开双眼,是陈旧的灰色。也不知道这天花板是什么年代,总之除了陈旧之外,无法给出任何评价。 这是哪里?阿平缓缓地睁开双眼,终于感受到来自全身的剧痛,咬紧牙关,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 啦啦正趴在他身上,沉沉地睡着。旁边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性,浑身的肌肉比阿平的还要爷们。他抚摸着啦啦那柔软的黑色长发,笑着说:“这孩子,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你呢,也难得她懂得去关心人啊,小伙子。”站起来,转身: “你身上的伤我都帮你处理过了,完全消除疼痛对我来说太难了,不过只要等上几天,也基本上能活动了。不过,”中年男性突然把音量压低,“你还是先睡着好,不然让她看见你看着她睡的样子,我想她会很害羞的,话就说到这了,先走一步。”扔下几句话,就走掉了。 依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很想看看啦啦害羞的样子,这种想法立即被否定了,做人要厚道。所以阿平就继续睡了,反正也很累。 眠声不绝,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话说刚才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在这里似乎也分辨不清啊。 “嗯?我是……谁来着,嗯……我好像叫,”啦啦在睡梦中醒来,抬起那沉沉的头,“啦啦。” “咦~!”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啦啦立即站起来,椅子被双脚踢到后面。环顾四周,没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捷纳尔大哥好像还没有回来,还是说,回来了但又已经出去了。”一想到他看完自己的睡相后在公会里到处宣传的情况,啦啦不禁感到山大的压力。身为侦察部的部长,这样有失威严。阿平到现在还是睡得很沉,看来伤得确实很重。当时的医生都感叹于他的伤势,全身每一处伤痕都是致命伤,但却并未致命。也不清楚那个雷系魔法师是什么人物,就啦啦目测来说,他的魔力波动虽然很强,但看得出还是有所保留,就魔力而言,恐怕不下于洛谢思。 派出这样的战力,看起来不像是追缉一个普通兄弟会成员的样子。莫非他们已经清楚啦啦的身份,但这个也不可能,侦察部是最近才成立的一个部门,在有实质的业绩之前,兄弟会不打算公开这个部门的存在,当初参加部长竞选的那些人都义务对此守口如瓶,对于情报的保密,兄弟会足以给与人绝对的信心。但一个大师级的战斗法师和一个实力逼近前者的大师级风系魔法师。这样的阵容确实让人纠结,这样的阵容,通常来说只会在大规模的战争中才会出现。难道王室贵族们的智商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么,连随意派出战力会泄露其军力的情况这样的常识都忘记了不成。暂时来说,似乎只能这样解释了,王室贵族们笨点也好,打起仗来就不那么费劲了。 “啦啦小姐,张先生的药和营养餐都准备好了。”穿着灰旧的麻布服的医生在病房门前敲了敲,然后推着一辆木车进来,上面是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杯子和一碗粥,不是白色的,似乎放了些很实在的材料。 啦啦点头表示感谢,医生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总之推到床边就急匆匆地走了——公会的医务,节奏一直很紧凑。 这里是“冒险家公会”,是隶属于兄弟会的一个公会。坐落于洛洛伦镇的中心,与麻麻村差不多,洛洛伦镇也不是个繁荣的地方,虽然有十万以上的居民,但经济水平甚至不及麻麻村。你可能会想为何要在这么一个地方去兴建公会,回答很简单,因为这里落后,所以王族和贵族都不会染指这里,对于情报的安全性有很大的保障,兄弟会很少公会是放在繁荣的城镇里面的,但为了在布局上不让人产生怀疑,还是在一些繁荣大都市上兴建几个公会,这样给人造成一种假象,告诉别人这些公会一些联系都没有。为何要给人造成假象,很简单,因为公会坐落地虽然大多落后,但都是重点的据点,就像洛洛伦镇一般,就坐落在洛洛伦河的上游,往后一走就到了茂密了森林,若在森林里面建造一个秘密要塞,这里将是绝佳的战争用地,而兄弟会确实这么做了。不过啦啦和阿平并没有送到那里,因为是秘密要塞,所以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的。 就平时而言,冒险家公会就跟其他佣兵公会一般,各级任务栏发布任务,接着等成员们接取任务,待其成功完全任务后,任务奖金的百分之一来收取公会的手续费。所以,要是公会里有一些强力的成员,那么公会通常都会说服他们去接一些高级的委托,赏金越多,公会也挣得越多。不过也不是说没有强力成员的公会就维持不下去,只要成员多,每天收取的手续费也是不是小数目。 这个,就是典型的以人数优势生存的公会。当然,这里的人口较少,以致本地的委托不多,大部分委托都是成员们必须到外地去才能找到委托人,并完成任务的。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是工作,大家都很乐意去做。而且工作的难度都不算大,最高也不过是“b”级,“a”级和“s”级的委托状通常都会在右上角注明“长期委托”,因为这种等级的任务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人接,纵使赏金很高,也不会有人拿命去拼。所以一直以来,这两个级别的委托一般都是用来给公会撑门面用的。 但兄弟会的公会都不会搞这种虚荣的事情,很实在,所以这个公会连“b”级委托都看不到,全是“c”和最低的“d”级。不过这些公会的真正用途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当作一个据点。因为在一个地区,若只存在一个公会,那么这个公会的作用甚至比当地政府部门更要高上几层。经济,政治,文化三方面都会以公会为中心,作为最直接最廉价的办事中心,公会的作用不容忽视。所以,从某种层面来说,一枝独大或一枝独秀的公会都能控制所在地区的几乎所有的事务。若能控制公会,那么就相当于控制了这片地区。这是作为一个政治家最基本的常识,所以国家对公会实行相当严格的审核制度,但兄弟会行动隐秘,一直没有让他们发现。 如果在版图上来说,兄弟会利用公会所控制的地区其实已经形成一条长长的地线,横穿整个东南地区。若能攻下萨尔峡谷,那么暗地里就把整个东南地区都控制住了。 说起萨尔峡谷,其实啦啦这一次去鲁丹搬救兵,主要就是为了支援萨尔峡谷一线的战争。战争在她出发的便爆发了,刚才捷纳尔在她的逼问下才吐了战况——似乎一直处于劣势,而啦啦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去招揽战力去协助战斗,寻找太古遗产的适用者在此时此刻并不实际,看起来最快的是直接让长老们重出江湖,但明显已经失败了,明明“月下黑风”是长老中最好说话的。在冒险家公会醒来的时候,见面的兄弟会成员都没有提及萨尔峡谷战场的事情,可能是不想给她压力。同伴的温柔,总在不言中。自己若是不干出点什么,那就没有资格站在这些温柔中间了。 “之前,很抱歉。”阿平不知何时醒来,坐在床上,背靠枕头,一脸沉思。就浪人来说,阿平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至少啦啦是这么认为的,要是让她同时面对洛谢思和那个雷系魔法师,可能现在已经被关在大牢了。 “没啥,这次的敌人太强了。这个国家里,大师级的魔法师在魔法中还是凤毛麟角,想不到在不清楚我身份的情况下,他们会派出这样的战力。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投入到萨尔峡谷的战争中。”啦啦边安慰阿平,边分析道。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捷纳尔突然冒出来,说:“那个洛谢思已经回到宫殿了,贵为公主,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她去做呢,这次不过是特例,至于那个叫安德烈的雷系魔法师。我们查过他的底细,他是菲琳丝大将军的得意门生兼任副将,之前是菲琳丝让他去历练一番,所以让他暂任洛谢思的护卫队队长。现在已经回到他的驻地了,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来的。” “菲琳丝……”阿平轻吟。 “什么?你对她感兴趣?”捷纳尔问,不等阿平回答,说:“那个女人的话,其实我也没查到多少事情,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和职务,其他的都不清楚,啊!”捷纳尔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来,还真有一件事情我挺在意的,现在知道的人不多,据说菲琳丝还有一个养子呢,名字是……”说到这里,阿平的心紧了起来,如果让他说了出来,自己可能就这样被干掉也说不定。难得才找到一个人生目标,谁要再经历这种狗血的剧情。 “还是立刻逃吧。”阿平想道。 “名字我倒是没查到。”捷纳尔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见状,阿平松了一口气。想来也是,就算逃,也未必逃得了,啦啦尚且不说,这个捷纳尔一看也知道不是简单货色。 “不会吧。养子又不是什么让人难堪的存在,没必要去隐瞒吧。”啦啦说。 “事实上,这个养子曾经居住的城镇,似乎被毁灭了,用的是一个超大规模的毁灭性魔法。”捷纳尔说。 “你的意思是,菲琳丝……”啦啦讶然道,因为这样的魔法,除了菲琳丝外,不知道还有谁能用了。 “可能是这个养子身上有什么秘密不能外泄,所以把认识他的人全部解决了,连活动过的地区都一根草不剩地毁了,现在那个地方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那个样子据说也在场,应该渣子都不剩下了吧。”捷纳尔说。 “做得这么彻底,还真是让人在意。”啦啦一脸沉思。“现在我们的问题可不是这个。阿平,”捷纳尔颇有深意地看了阿平一眼,“你一会,跟我走一趟。” “有什么事吗?”啦啦问。 “没啥,要带他去检查一下,被轰得很惨哦他,那个雷系魔法师还真是狠呐。至于啦啦,你也有事情要干哦。”又恢复到一直以来的憨厚表情。 “什么?还有别的任务吗?” “也不算是任务啦,对你们这个小队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也说不定哦。”捷纳尔说。 “别卖关子了,快说嘛。”啦啦说。 “嗯嗯……”捷纳尔嘻嘻地笑了起来。啦啦见状,一脸黑线。不过,还是换上可爱的笑脸,跳起抱住捷纳尔的脖子,撒娇: “呐,呐,捷纳尔大哥人最好了,快点告诉我嘛,呐……”萌得捷纳尔一个劲地傻笑:“没办法了,只能告诉你了啊,呵呵……” 阿平:“……” “你们有新成员加入了。”捷纳尔傻笑着说。 第十五章 魔法工兵 是夜,月光斜,照在一片小山坡上。啦啦按照捷纳尔所说的地方在这里等待着,长老推荐的那位强力成员。 画面来到阿平与捷纳尔聊天的地方。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张阿平。”捷纳尔这话说得莫名其妙,阿平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之后也一样。 “啦啦是个很可怜的女孩,自小生活的部落在军队的冲击之下被夷平,父母和其他族人全体战死,留下来的只有她和她的姐姐。”到此,捷纳尔干咳几声,舒缓一下他的伤感。 “直接到重点。”就阿平所知,啦啦并不是那种需要同情的人。 “张阿平,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我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女儿看待,一直以来都站在她前面,给她温暖,让她依靠。而现在,”捷纳尔说,“人换了,所以,我希望接替我的人能顺便接替我的责任。啦啦——” “是我救回来的。” 月光没有照射到的阴暗处,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不断接近,这样的出场总给人以紧张感。啦啦虽然明知她不是敌人,但还是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夜里,经济并不发达的洛洛伦镇的一块未开发的荒地上。一眼望去,只有众多巨大的岩石突起,剩下的全是一草不拔的黄土地。要为乱葬岗选址的话,这倒是个好地方。 晚风吹过,阵阵阴凉。 “我是‘魔法工兵’,远程攻击于我很有优势……” “所以你就选了这个地方,我认为,你没必要让着我。”阿平打断捷纳尔的话,说。 “能跟雷系魔法师单挑,看得出你的能力确实不错,但是——”捷纳尔说, “雷系魔法师,并不算是什么强者。”拿起他的兵炮,朝阿平开了一枪,一道白色的光线,以比辅助魔法更高的速度,更长的距离疾驰而来。阿平身后的那块小山一般的岩石,被打成了碎片。 这个威力……捷纳尔明显是故意打偏的。这一枪,权当宣布比赛开始的枪声。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比赛。 既然来到这样的场地,不利用一下,那就对不起天地良心了。阿平迅速地在巨岩之间穿梭,不断地靠近捷纳尔。而捷纳尔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用兵炮,当阿平来到他不及三十米的距离时,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收起了兵炮,重新放回自己后背的枪套中。与阿平一致地冲锋,本来一远一近的激情对决变成了更为激情的近身搏击。阿平也想不到捷纳尔会这样迎击,这样的话远程兵器就发挥不到优势了。人人生而拥有魔力,这自然不包括阿平这样的特例,若阿平的存在成为历史,那么他就是史上唯一一个没有魔力的人。所谓魔法,就是魔力释放,而辅以不同的属性,那么其释放的效果也不同,这就是魔法的系别。要使用每一个系别的魔法,都需要让自己的魔力对其属性产生共鸣,而共鸣的结果,就是魔法,这时的魔法师只能使用最基本的魔法——魔法球。此时的魔力释放还是最为单纯的释放,而且没有流动,很稳定,也没有压缩,所以也没什么威力。而增加其威力的,就是咒文,根据个人习惯,也有不同的称呼。但所谓与属性共鸣,也不过是说明这个人有机会能接触真正的魔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但这毕竟是少数,而且历史上,也有不少需要与属性共鸣的人,却因资质问题始终停留在魔法球的阶段,这样的人不会被称作魔法师。人类面对大自然,始终是弱小的,但魔法却给了人控制大自然的力量,其威力,不言而喻。所以魔法师的地位一直处于这个世界的制高点,拥有了权利,金钱。可并非魔法师都是善类,长期受到来自魔法师的压力的人们,从懵懂无知也开始了对魔法的追求—— 他们当中,也有不少是能与魔法属性共鸣的人,但却始终无法使用真正的魔法。就这样,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有人决定铤而走险,放弃虽然贫苦但安稳的生活,离开家乡,国家,游走在世界最险恶最阴暗的角落,希望能获得比魔法更为强大的力量。然后摆脱一切剥削,获得自由。然而他们成功了,也是目前最古老的魔力的另外一种用法的使用者—— 魔工匠。至于他们有没有获得自由这个就不清楚了,在多年后,鉴于有这个前车之鉴,人们在一群异域来客的启发之下,开始了别于魔工匠的魔力再开发研究—— 这就是魔法工兵。 区区几十年,却有了绝尘于魔工匠的发展,可谓一日千里,日新月异。不过这也不表明任何人都能跟魔法师对抗,集中体现魔法工兵战力的武器——“兵炮”,对使用者的魔力素质要求极高,因为其原理是对使用者的魔力压缩,这要成倍地消耗魔力,一般人要么开几枪就瘫了,要么开枪连树枝都打不断。 但阿平的运气显然不好,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不仅开多少枪也不瘫,而且传闻一枪崩山的顶级魔法工兵——捷纳尔。 “还不错,看来,我还是可以相信你的。”一番激斗之后,捷纳尔站在一堆石屑上,笑道。 “‘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这话是你说的吧,感觉上你知道我的背景。”阿平说。 “你的感觉十分准确。”捷纳尔笑道。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若是捷纳尔在之前说了出来,他可就头大了。 “你不问问我是怎么查的么?”捷纳尔问。 “我也不想留给自己去查那些事情的途径,我可不想顺藤摸瓜又回想起那些已经忘记却伤心不已的记忆。”阿平说。 “那么,”捷纳尔转身,“啦啦,就拜托你了。” 第十六章 新成员 “你就是捷纳尔大哥说的新成员?”啦啦对一件硕大的黑色长袍说,“话说你的长袍也太夸张了,把整个人都裹住了。”衣着着实奇特,让人忍不住吐槽。 “我迷路了,可以先把我带去冒险家公会吗?”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黑色长袍里面伸出一个小本子,上面上面这样写着。 于是,黑色长袍成了公会的奇观,一直被围观众包围着,议论纷纷,之指指点点。但一直不为所动,直观表现就是纹丝不动。也没有像刚才那样伸出本子回答。犹如一个石碑,屹立在围观众的中间。 “刚才活动了筋骨之后,身体有没有舒服了一点。”捷纳尔和阿平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俯视下面发生的一切。 “还可以,不过你对伤员也真不留情啊。”阿平对着捷纳尔翻白眼。 “拳脚有情,刀剑无眼,由不得我啊。”捷纳尔哈哈一笑。 “我们的新成员,你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吗?”看着那种打扮和在被围观中的沉着与冷静,看得出不是一个普通人,或许,真的是一个强力的队友也说不定。阿平这样去想也不奇怪,一般来说,高手都这个表现。 “会让你们惊讶的。”捷纳尔纵身跳了下去,在黑色长袍面前落地。在人群之中抱起黑色长袍,顺便扯上啦啦,一跃到二楼,几步到了二楼大厅。阿平,也跟着进去了。之前的围观众们也一哄而散,也不是因为不好奇,只是觉得这样不太道德,也难为那位兄台在众人围观下淡定了这么久。 真的是淡定吗? “这个……”啦啦看着在黑色长袍中漏出来的人,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 “这算怎么回事啊!” “冷静点,啦啦,别看她这个样子,但也是我们长老的女儿,不可能差的。实力方面,你就放心吧。”捷纳尔哈哈道。 在黑色长袍中漏出的人,是一名少女,相当抢眼——暴露的衣着显出其完美的身材,清秀的容貌和那一头与啦啦相仿的黑色长发,犹如仙子下凡,令夜月不出,要鲜花含羞。 “啊~!”少女在啦啦的大叫中意识到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又钻到长袍之中,瑟瑟发抖。这样看来,刚才她只是在长袍中发抖而已,并不是所谓的“高手的淡定”。 “坚决拒绝!”啦啦率先发难,“这算怎么回事,我们这个队伍可是肩负了相当重要的责任,你给我塞这么个特殊职业打扮的少女过来,完全无法理解啊!捷纳尔!” “嗯嗯,难得啦啦认真起来呢。阿平,你怎么看。”捷纳尔把目光投向阿平。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我本能上希望能有个美女做伴,但就我们队伍的性质而言,我赞成队长的意见。”阿平淡道。 “咦?怎么都突然认真起来了。”捷纳尔想,“哎呀,真是麻烦呢,长老推荐的人,没有理由送回去吧。”加上这名少女可是那个最不能惹的长老的女儿,要是说遭到拒绝,所以送回来,作为信使的他是肯定要英年早逝的。 掂量一下,其实自己对这名少女的实力也没底,左看右看都是个装饰。转念一想,要不自己先把自己的任务搁一边,护送啦啦一行人和这名少女到第四层好了。不过自己的任务也很重要呢,前线依然吃紧呢。 一脸愁苦的样子,让阿平明白了不少东西。“看来这名少女来头不小。”阿平想道。首先,也给捷纳尔一个台阶下吧,不过也不清楚啦啦为何生那么大的气。 “测试一下吧,以貌取人也是不对的,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水平。”阿平说。 “以貌取人也有其合理性呢,况且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装饰,能强到哪里去,还是回家先练几年吧。”啦啦说,言语间,更显火气。不过,在刚才也不是这样的,似乎是少女在长袍中漏出来的时候才变成这样。 最通俗的想象:可能这名少女是自闭症患者;最剧情的想象:可能这名少女长得很像她讨厌的某人;最宅的想象:啦啦,只不过是傲娇而已。 捷纳尔表示赞成阿平的意见,票数二比一,唯有让她表演一下了。 “可以的话,能给我找件衣服吗?”从长袍中又伸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写道。 “你不是有了么,小姐,资源也是很吃紧的。”啦啦咬牙道。真不明白她生什么气。 “啊,也不是啦,衣服的话,还是可以的……不过,你父亲好像吩咐过我不能换。”捷纳尔耸耸肩,示意无能为力。 “咦~!那我怎办,我不是喜欢才穿上的,好害羞哦……>_<”本子上,这么写道。 “没办法了,站出来吧,不会有人排斥你的。”阿平道。 “真的吗?”本子上写道。 “在场人员除你外,只有一个女孩,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和一个长年受不到安慰的中年男性(捷纳尔想:什么意思,之前我还想感谢你的)。所以,你出来不仅不会被排斥,而且会被热烈欢迎,之后被抓去做一些很成熟的事情。”阿平说。也想不到阿平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听了这样的话,里面的人能出来么。 “真的啊!太好了。”清脆动人的嗓音,从长袍中传出。紧接着,少女在长跑中站出来,把长袍扔一边,现在终于看到她的全副武装——最为清凉的“比基尼”,接着在“护胸软甲”(我只能这么写了)的吊带上挂着一件斗篷,看起来飘逸得很。 “嗯嗯,初次见面(刚才那次不算),我叫宁,全名宁·天丽亚,叫我宁就可以了。”虽说自我介绍中的有些成分可以省去,不过也没关系,关键不是这个。 啦啦现在更生气了,别过脸去,不看她。因此,更让人在意了,她生的什么气啊。 “我的三围是……嗯,好模糊,我喜欢的颜色是黄色,最爱看儿童不宜的作品,最喜欢做成熟的事,至今已破处,嗯,破处是什么意思呢。”宁在斗篷中拿出一张纸,就这样读了出来。读完后,期待听众们的反应。 鸦雀无声。 “咦?父亲不是说读了出来后就肯定能融入集体吗?怎么回事?”宁挠挠头,一脸不解。 依然鸦雀无声。 宁又重新缩回到长袍里去,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说,还是不理我啊。”带哭腔,似乎很伤心。 “这个长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众人想。 第十七章 与龙共舞 “自宁正式被编入我们的队伍那天开始,已经有七天之久了。从冒险家公会开始,一路避开贵族们的耳目,足足用了七天才重新来到了麻麻村。也去见过老板了,老板得知宁是那位长老的女儿,一个劲地数落她的父亲。至于在别人的女儿面前数落别人的不是,也只有老板这样的人能做到了。我们休息了一个晚上就开始赶路,很快来到了第三层,在清理路障的过程中,宁功不可没。”阿平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捷纳尔送的日记本,笔停了一下,之后接着上文,写道: “原来那一页雷人的对白是她的父亲给她的‘交往秘笈’,骗她说只要读出这篇‘秘笈’的内容,‘男性朋友’那是要多少有多少。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父亲,实在无法想象。不过宁的实力确实无法挑剔,拿起剑的时候样子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而且她因为因为害羞所以比较听从啦啦的指挥,所以啦啦最后在捷纳尔的劝说下让宁编入队伍。总之我们的队伍,现在就已经有三个人了。就战力而言,纵使那个安德烈和洛谢思再来,我想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一页纸上还留有些许空行,阿平想了想,补了上去: “你说我为何突然之间写日记?捷纳尔跟我说,在冒险的过程中留下笔迹,当自己成为过来人之后,仍然活着的话,就拿起这些笔迹,看一遍,这样人生的遗憾可能会少一点。就捷纳尔来说,这算是第一句富有哲理的话。我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开始写了。”交代完写作原因,还是留有一空行,阿平再想想,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好写的了,但留着空行不写总有点奇怪。于是再次“挥毫”,写道: “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凑字数……” 阿平写完后翻过另外一页,在日期栏写:“第二遍日记”,接着是天气:“无法形容的坏”。接着自创一栏——情况:“危急”。之后,盖上日记本。放回自己腰间的小袋子中。 现在阿平一行人都躲藏在树丛之中,借着周围巨大树木的树影,和这些半人高的树丛,隐藏着气息。望百米开外处那条暴怒的龙赶紧回去睡它的回笼觉。 龙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种族之一,超乎常人的力量就不说了,显然已经是废话了。更为可怕的,是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拥有甚于人类的智慧,比人类聪明多了。就是这样的生物,无论如何也无法跟人类搞好关系,在遥远的古代,龙族对人类发动的战争不在少数。历史上记载的对龙战争中,全部都是以人类付出巨大代价换来胜利来结束的。如果有问题的话,大概就在于为何强大的龙族无法毁灭当时的人类,远古神氏只在人类发展的初期庇护过人类,没有他们在场,人类在龙族眼中应该是不堪一击才对。 龙族之所以无法消灭他们最为根本的原因,在于力量的恢复。龙族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古人们的力量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研究的魔法以及并未完全脱离原始生活所带来的强壮身体,在对龙战争中发挥着奇效。纵使死伤无数,但人类死了几千几万的人,过上一百几十年就可以恢复,甚至倍数于前。而龙族中的龙若是死了几条,可能过上千年都不会有补充—— 龙族的繁殖,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少则百年,多则千年。不过龙蛋并不需要龙去守护,很坚固,攻城武装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但时间也太长了。龙打个盹,睡个“午觉”,醒来时,人类的发展早已上了一个台阶。随着人类的不断发展,龙族与人类的实力差越发明显,所以为了避免灭绝,龙族的首领龙王在龙族的聚会上明确提出停止对人战争,并远离人类,若有发现化身为人融入人类社会者,登记后取消龙族对其的庇护的主张。形势所逼,龙族聚会难得的一次全体通过决议。 之后又过了千年,现在的龙的生活被睡觉,收藏珍宝,还有帮忙照看龙蛋所占据。无聊与否就只有它们知道了,但若是有谁,特别是人类,打扰了他们的生活,龙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龙族聚会上也有对先前龙王的主张进行补充,任何生物打扰了龙,那么允许对其发动攻击,尤其人类,见面就杀。 龙族的聚会上讨论了什么内容,阿平他们是肯定不知道的。不过他们却是完全地体验到了,想不到龙如此强大的生物竟能完全地掩盖自己的气息,实在匪夷所思。精灵森林第三层,除了龙族之外,还有个别的能与龙匹敌的生物。为何说第三层危险,就是这个原因。 “龙是对气息很敏感的生物,看来不找个人出去引着它,可能它是不会走的。”语毕,啦啦站起来,并不高,所以树丛依然遮住了她。 “等等,我来吧。”阿平双手按住啦啦的双肩,“就速度而言,我比较优势。” “龙的移动速度虽慢,但攻击范围可大得很,不会使用魔法的话,仅靠身体进行物理防御是死定的。”啦啦说。 “队长!阿平!快逃啊!”宁祭出她的石剑,石剑上的花纹迸发出耀眼的金光,“流光——波动!” 金色的巨大光柱在那把看似残漏的石剑上爆发,一下子把刚凑过头来的龙打退了一小段距离…… 第十八章 鲁丹子民 “光有架势,其实一点威力也没有吗?”挨了宁目前最强的一招,显然一点事情也没有。这条龙并不是以防御力著称的黑龙,刚好相反,是以范围限制闻名的蓝龙,所用魔法正是“封神法师”所使用的冰系魔法。之前它使用的魔法差点把这一带全部冻住,所幸蓝龙施放魔法时间够长,让阿平有时间踢掉部分的未激活的法阵。总算是救了全部人。 “哼,渺小的人类,竟敢吵着我午休,这次肯定要把你们灭了!”龙身周围挂满了冰蓝色的法阵,从法阵的样式来看,是同一个魔法。但是,那是超大规模的冰系魔法——雪国千里的法阵,无论哪一个发动,阿平他们都免不了灭团。 啦啦不禁咬牙,知道那是什么魔法的就只有她,先前又没有对其他队员进行心理素质的测试,所以怕他们有不良的反应。想解放咒文,但这种规模的魔法,纵使解放第二咒文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一旦解放第二咒文,自己就可能小命不保。 “走为上计,感觉上这些法阵跟之前的不在同一级别。”阿平说。 “我赞成,队长,快准备传送法阵,有多远就多远。”宁侧着身体,举起右手,石剑向下倾斜。左手抚摸剑身,所过之处,点点金光闪耀。啦啦见状,也开始设置传送法阵,咬牙的表情足显其痛苦,精神控制对于魔法师来说,一旦超过了本人的能力范围,过程会十分痛苦。传送的距离早已超过啦啦的控制范围了。第一层里,一个白色的法阵,正艰难地形成中。超过了控制范围,纵使弄出来了也无法使用。这就是宁在汇聚魔力的原因了。 “流光——闪烁,高级充能,多重闪烁!”附在石剑之上的金色光芒大概组成剑的形状。与此同时,蓝龙的魔法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声势巨大,双耳在一瞬间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雪国千里”是封神法师所能使用的最高级魔法之一,而同时使用十来二十个,足以毁灭第三层和第二层的一半。也不知道这条蓝龙是想什么的。 仅为了个午睡。 “阿平!快过来!”啦啦喊道。巨大的雪瀑汹涌而来,淹没啦啦他们只需一秒。而阿平却仍然好像呆了一般。 “不会吓傻了吧。”啦啦咬牙,雪瀑已经触手可及,时间上已经不允许她去把阿平带回来。不过,身为队长,她还是要尽一点责任,纵使不能全身而退,做队长的—— 也不能苟且偷生,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强了。宁正在汇聚魔力,当雪瀑来临之时,她就会发动技能。 阿平并没有吓呆,相反地十分的清醒,站的位置不对,所以根本来不及传送。一秒并不是一段太长的时间,雪瀑已经来临了。 啦啦被阿平一脚踢了回去。宁接着发动技能,金色的光芒闪烁,之后空留几个脚印。所立之处—— 空留几个脚印。 雪瀑淹没了一切,本应是满园春色的精灵森林,此刻四处寒风呼啸。 雪瀑仍然在涌动,啦啦抱着已经昏倒的宁在不断地奔跑着。 “传送的距离明显没有先前说的远。”啦啦想,纵使只传送两个人,距离仍然要缩减,看来宁的魔力早已到了极限了。 “可惜啊,阿平。”就常识而言,被这样规模的魔法直接命中,除了领导者和神之外,谁都会死的。阿平今年也不过二十又几,人生,应该很精彩才对。加上他有这样的实力,若是进入皇家骑士团,金钱,权利,美人,哪个不能得手。 不过,无论谁死了,都可以用这些理由去追悼。以后的路还得走呢,任务中最大限度地保存队员的生命才是队长要做的事情。 “若是你没有把我‘送’回去,我可就跟你一起陪葬了。”气氛沉重,“我其实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好。”泪满眼, “谢了,阿平。”啦啦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阿平睁开双眼,看到了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石头——整齐,上面还绣有美丽的花纹。按理说,精灵森林是不会有如此人工的石头。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天国和地狱,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阿平在石床上起来,从右脚传来的违和感促使阿平去看一下右脚——厚重的石膏。这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大自然的力量了。 “有谁救了我么?”那这人可是高人哪,明明是这样的大规模魔法。片刻的思索之后,阿平开始留意自己在什么地方——这是一间小小的石屋,但就价值而言绝不会少,每一块石头上雕刻的美丽花纹,无不是巧夺天工。可以看得出的是,上面所刻画的都是已经过时很久的女神刻画。不知是否是出于原始社会的女性崇拜,创造人类的神全部都是女性,比如阿平所属的国家,创造者就是一个女神,现称圣母。 “睡醒了么,人类先生。”声音透出完全的稚气,说话者是一个小孩,且是女性。一个影子在门口射进来,从影子上看,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装束——双耳各挂一个小巧的耳饰,清爽的短发,衣服嘛,是普通的衬衣吧,穿着一条普通的短裤,裤端也有小小的开叉。当她来到阿平面前时,阿平看到她头上戴着一个月牙一样的头饰,右耳插着一条绿色的羽毛。 灿烂的笑容,洁白无暇。圆圆的小脸,就像陶瓷娃娃,并不美艳,但耀眼。 “我叫夏利,第一次正式见面,多多指教。”女孩一鞠躬,面对突如其来的礼节,受过贵族礼仪教育的阿平也呆了一会。不过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很快反应过来: “我叫张阿平,叫我阿平好了,多多指教。”现在阿平跟女性说话早就没了贵族常用的形容词,他一直觉得很虚伪,说话还是自然点好。 第十九章 新的任务 自从那天开始,阿平就住在夏利的石屋里养伤,已经半个月了。除了右脚,身上的器官也有多处破裂,按常理来说就已经没救了,但夏利的魔法似乎对治疗很有奇效,虽说没见过散发绿色光芒的辅助魔法。但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确实神效,现在阿平已经可以像平时一样活动了。一直给她添麻烦不像爷们,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就没必要再住在这里了,这看起来也没什么道义,不够人情。这也没办法,首先,阿平穷;其次,以身相许,夏利也看不上阿平——若多长几年,那可是一个大美人。明明没有条件却妄谈报答那只是矫情,而阿平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一直以来万分感谢。”然后脱下自己的项链——艾尼露的歌声,给夏利戴上。 “咦?”夏利用手轻握住宝石,讶然。 “哎呀,首饰还是给漂亮的女生戴好,看起来也总算件饰品了。”阿平微笑道,“一直以来多谢了,个人认为再华丽的词藻也不如一件实在的礼物,所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微微躬身,以示谢意,“真的多谢你了。” “我们鲁丹子民认为最纯粹的感谢是最让人温暖的,没必要附加什么上去。”夏利说,“所以,这个项链就当作你送我的礼物了。”之后,出于礼仪,做了个表示感谢的动作。话说外面的礼节可比她复杂多了,不过,总觉得夏利的礼仪比外面的更有意义。听闻她自出生到现在就只在鲁丹和这里住过,没有外出。这样说来,莫非是外面的社会越发展,某些东西反而变得落后了不成。这问题很复杂,不是阿平这样的俗人能想的,所以阿平也就停止了想象。挥挥手,就转身走了。 这里就是精灵森林的第四层,其实相比任何一层,这里都很安全,之所以这里会成为传说,主要是因为没有谁能活着通过第三层而已。而第四层的标志性建筑不是阿平所住的石屋,而是距离石屋不远的一柱石塔,里面是一个超大规模的传送法阵,大概距离不明,总而言之很远。只要走进里面启动法阵,就能去到绿精灵的故乡——鲁丹。 不久前,啦啦找到了这里,在夏利的调解下,蓝龙也总算放过了他们。听夏利说蓝龙找到了被雪瀑冲出很远的阿平,在下手之际她来阻止了蓝龙。由此来看夏利和蓝龙的关系很不一般。当然,也许不是关系吧—— 在精灵森林之外,也看不到这一带的悬崖峭壁,但阿平现在就坐在一个峭壁之上,隐藏这些,可是要相当强力的结界,而且,维持这样规模的结界需要何等魔力,完全可以想象。所以夏利当时救他的时候可能不是劝阻,而是直接用拳头阻止蓝龙。 这样的人,有夏利一个就已经够可怕了,若是啦啦真的说动了绿精灵一族,可能就逆转了国家和兄弟会的实力差也说不定。 不过,一步登天通常都不会太容易,阿平在峭壁上俯视到两个熟悉的点——显然就是失望而归的啦啦和依然害羞的宁。虽然看不到啦啦那副失望的样子很可惜,不过,这峭壁上的风却是意想不到的舒服,反正都要走了,先享受一下吧。 “你胆子还真是大,我的‘冰封王座’你也敢坐。”蓝龙所到之处,四周皆冻成了冰。“你不要太小气,让我坐一会又死不了。”阿平悠闲地躺着,看看蓝龙什么反应。 “哼。”蓝龙挪了一下,伴随着阵阵巨大声响,算是坐好了。“喂。”阿平说,“为何放过我。” “夏利说你是个好人,一个带着战争气息的好人。”蓝龙干脆利落地答道。“她说我是好人你就信了?”阿平问。 “夏利是个很纯洁……应该是一根筋的女孩,信不信也是她说了算,反正我很喜欢她,所以只能让着她。”蓝龙说。 “看来,龙和人类以外的种族,关系还真是好啊。”阿平笑道。似乎忘了他也是人类中的一员。 “这话说得很对,我确实对人类没什么好感,对其他则相反。”蓝龙说,“我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从我在龙蛋里出来开始,在龙族生活的大环境下,对人类的怨恨或多或少也会被感染一点……嗯,所以之前我没有恶意。” “你最后那句话破坏了我刚才的感动。”阿平正色道。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蓝龙说,“如果仔细感觉一下的话,你不像是纯种的人类。” “哦,这个嘛,我以前的养母跟我说过,”阿平说,“我的母亲是白精灵。” “哦?白精灵对人类的成见比绿精灵还要厉害呢,怎会有跟人类通婚的呢,但你散发的气息不是假的,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神圣之力’。可惜,你不是纯种的白精灵,不能使用‘神圣之力’呢。不过若是有点资质的话,修炼光系魔法也未尝不可,可惜在魔法上你显然是个白痴呐,哈哈。”蓝龙笑道。 “我想人类之所以跟龙族开战,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龙吧。”阿平假笑。 “可能是也说不定哦,哈哈!”蓝龙说。 “如果还有命见面的话,会跟你聊天的。”阿平站起来,在峭壁之上跳下。 “不怕死么?”蓝龙俯视道。 “尝试一下相信人类吧。”阿平笑道。 一阵金光闪烁,可以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带走了阿平。蓝龙哼了一声,之后睡了。 “有新的指示。”宁扯着阿平的右手,说。 “嗯。”阿平应道。 第二十章 萨尔峡谷 “东土大陆本来被漆黑笼罩,没有日月,所有的生命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没有正义,没有感情,自然也没有希望,没有明天,只能在‘无尽黑暗’中苟延残喘。一切的罪恶都源于‘无尽的黑暗’,很多聪慧的生命们也逐渐了解到这一事实,并付诸行动,可惜最后以失败告终……”这是一本史书,老实说,这神话式的写法,真的很难相信这是真正的历史。阿平回到冒险家公会后,在等待新指示的空闲时间里逛一下图书馆,之后找到这本“史书”,之后,翻到后面一页: “绝望的情绪在生物那些聪慧的生命中弥漫,规则被打破,原本因统一战线而团结起来的生命再一次陷入到之前的混乱当中,东土大陆,已经被绝望笼罩,就在此时!”阿平又翻了一页,“之后肯定出现什么英雄人物吧。”阿平想。也确实如此: “悬于一切之上的黑暗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充满希望的乳白色光芒。一个披戴着奶白色丝带的美丽裸身女神,如同太阳一般,她的光芒带给了所有生命希望,所有生命都在她的带领下奋起反抗。”又翻过另外一页: “‘无尽的黑暗’对女神的到来显得异常的愤怒,顷刻间,大地震动,海洋咆哮,追随女神的生命当中,唯有强者在这次毁灭性灾害中生存下来,女神对‘无尽的黑暗’的力量颇为惊讶,似乎是在意料之外。‘无尽的黑暗’和他率领的部队气势汹汹地袭来,一头黑色的恶龙充当其先锋,向守在一处高地的女神和她的追随者们挑衅。所有生命对恶龙的挑衅都十分恼火,恨不得冲上去把恶龙撕成碎片,可恶龙十分强大,很多的挑战者都被黑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在女神准备上去亲自解决这头作恶多端的龙时,一名叫作‘萨尔’的勇士拦下了女神。萨尔作为当时人类的最强者,他觉得自己能收拾这头嚣张的恶龙,女神听完他的请求就让他去跟恶龙搏斗。”这一段用了两页去写,以前的字写得还真够大的,翻过另一页: “恶龙想不到身型微小的人类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人龙争斗,天昏地暗。萨尔抓住一个山丘,用力地砸向恶龙(阿平:这么牛!),恶龙不甘示弱,不躲不闪,硬扛下这一个山丘,接着一声怒吼,四周的地面破碎爆裂,拱起一座座山峰(阿平:这个更牛!)。一招一式,都带动着地壳变动,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就此揭幕,以他们的对决为号角,吹响了女神与‘无尽的黑暗’的第一场战争。最后战争也是以萨尔和恶龙的对决终幕,萨尔取得了胜利,击退了‘无尽的黑暗’,萨尔也被女神加冕为英雄,以因他和恶龙的战斗而形成的山谷所囊括的土地为他的领地,作为对他的奖励,让他带领他的族人在这里生存下去……” “原来你也看这样的东西么。”啦啦突然在阿平冒出来,拿走阿平的书,仔细地读了起来。“呵呵,”啦啦说,“看来还真是缘分呢,正好在看跟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有关的信息呢。”啦啦合上书,把书放归原处。 “战事紧迫,越早越好,快跟上。”啦啦扔下一句话,就使用魔法加速走了。 “收到。” 冒险家公会走廊一个阴暗的角落,阿平一行人在带路人的领导下来到一扇门前,带路人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打开门,敦促阿平他们快快离开。这冒险家公会里可不是个个都是兄弟会的成员,所以有点东西不是路过哪个人看到都会帮你保守秘密的。啦啦更是深谙此道,所以也让阿平他们循着密道果断飞。 不太透光的密道(太透光就不秘密了),不免各种碰撞—— “张阿平!有你这么非礼队长的!你竟然……我还是少女哦!”源自胸部的触感,让黑暗中的啦啦面红耳赤,不过这密道太窄,出手的话难免伤及无辜(指宁),同时手中似乎抓着什么,有很好手感的东西。“阿平先生,这个……我,我父亲说这好像是男女交往的必然过程,不过……”宁带着哭腔,微微抽泣,“咦,难道连下面都……”这下抽泣的声音更为明显了。“张阿平!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默许你这种禽兽一般的行径!等出去你就死定了,宁你先别哭,我先探一下那家伙在哪里。”…… “说起来,张先生,为何你还不进去呢,虽说这里平时很少人注意,但门一直打开着,也难免让人生疑。”密道门口,带路人说道。 “又黑又窄的密道,一男两女在里面,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和谐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先等她们过去吧。”阿平说。 “这样想起的话,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面对如此的美人,还能有这份淡定,捷纳尔先生对你的赞赏,看来不单是个人看法。”带路人是个中年人,跟捷纳尔一样,蒙着面,腰间佩剑,看来是个剑客。不同于阿平这样的体术流,单看身体素质是无法判断一名剑客的强弱的,因为剑客有剑客和刺客两个发展方向。说来这个带路人的佩剑,不长不短,似乎是特制的。所以更无法辨认其修炼的方向。 “我看也差不多了,我先进去了,下次有缘再会吧。”阿平转身往密道里钻。“好啊,下次再见。”带路人说。 …… 阿平进去已经有段时间了,当阿平以为自己摸错路,正要折返的时候,前方隐约看到闪烁的影子,有光才有影子,看来是走对了。 出口是一片荒地,啦啦和宁两个人背对着,低着头,如果仔细看的话还红着脸。 “是太热吗?”阿平抬头,这太阳还真是爷们,够猛。“不好意思了,爬晚了一点,害你们差点晒晕了。”阿平歉道。 “知…知道就好,我…我们这次的任务,很…必须极具时…时效性,快…跟我上!”啦啦头也不回地冲了。 “我…我也是,阿…平…阿平先生,我也先走了!”宁也很奇怪。 “奇怪,太阳太猛会让人言语不清吗?”阿平想了想,没有答案,自己平时不研究这个,况且也没有研究的必要。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做呢—— “理想国度啊……”阿平笑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闲疯了,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理想主义者。 “我这就来。”阿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