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忽悠记》 第0000回:称孤道寡 彭羽少时,偶遇一僧,僧断言:此子30而立,欲为帝王不易,称孤道寡不难。 言毕离去,不知所踪。众人甚奇之。 30岁后,落魄无名,偶回故地,回首往昔,长笑不已,笑止凄怆曰:一事无成,妻离子散,孤家寡人,果然称孤道寡也。 ………… 其实彭羽也算一个名人,至少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确切的说虽然你不一定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你一定曾看见过他! 因为他是一个演员,一个在电影界、电视界、广告界都担任过重要角色的演员! 而且他担任过角色的电影、电视都风靡一时,成为下至15、6岁的少男少女与上至60、70的老头老妈重要谈论对象,甚至在网上更是响亮的一塌糊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央视的公益广告都找了彭羽担任主演,并且每一场都有他的出现!甚至在四大名著《三国演义》经典电视剧中还有他的咆哮之声!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落魄至此? 因为他演的角色…… 电影界:《大话西游》中第一个与紫霞仙子建立感情的妖怪!“第一个去拔紫青宝剑的蛤蟆精,虽然没拔出!” 电视界:《抗日奇侠》中最为亮眼桥段的主演!“手撕鬼子中的那个碎成两半,右边的那个半边鬼子!” 广告界:《公益广告》“您在侮辱我”“您在伤害我”“您在藐视我”中没露面的那一双手。 咆哮声:《三国演义》“报,上将潘凤被一刀斩了。”的那一句配音。 ………… 彭羽浑身战栗,牙关紧锁,“老子三界之王,天下何人不识?竟只能如此,上天何以如此待我?贼老天,你欲要我如何?” 言毕,风起,雨骤,电闪雷鸣,犹如天塌地陷。不多时,风止雨消,烈阳当空,大地干涸,仿若梦中耳。 突然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似翱翔九天,似沉于四海... 许久,梦中惊醒瞪眼大喝“我靠,老子成神了,我刚飞天了?” 惊醒旁人怒喝“飞天?给老子入地去吧”伸出一脚“吧嗒”一声将彭羽踹于地上,啃满嘴泥,冷笑曰:“夜深不睡,吵我歇息,误吾押送大汉名臣卢植之大事,定将你埋于土中。” 羽大惊喝道“大汉?名臣?卢植?1800年前,不会吧?” 旁人怒喝“吵甚?欲死否?” 羽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难道老子还在横店?”遂高声喝道“这位兄弟,此处可是横店?” “横尼玛”"啪”头遭重击,晕而睡下。 ………… 当彭羽醒来之后,对着自己左右开弓,硬是把瘦脸拍成了胖脸,终于还是发现来到了1800年前的东汉,至于到底是穿了还是越了,不重要了,反正他的身份是一位押囚的兵丁。 咬牙切齿对着老天怒喝“尼玛,别人穿越为王为侯,再不济也是左拥右抱,老子这么远飞来,就当个兵,tm玩老子是吧?老子前世称孤道寡,现在既然来到东汉,老子也要称孤道寡!看你这贼老天能耐我何?” 东汉,等着,孤来了!不,寡人来了!不,老子来了!不,孤寡老人来了! 啪一耳光甩自己脸上,“尼玛破嘴”,清清喉咙,重新喝道: “东汉,老子彭羽来了"! ………………………………………………………………………………………………… 附加:因很多读者反映,说作者段落过长,容易使眼睛疲劳,所以本人已做全面修改,段落不变只是会分成两段,极少特殊会出现逗号分段,大家明白就行了哈,谢谢~ 第0001回:洛阳囚车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京都郊外的一条大路上,一队兵丁手持刀枪,压着两辆囚车往洛阳而行。 前面一辆囚车押着一白发老者,做文士打扮,身材瘦高,低首垂目,仿佛老僧入定,可双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后一辆囚车中却是个妇人,怀中抱着个婴儿,婴儿啼哭不休,她母亲温言相呵,婴儿只是大哭不止。 旁边一青年兵丁摇头晃脑喊出两句诗,眼睛却盯着前面的老者,眼神透漏着火热,正准备喊出下两句,却被一声暴喝打断。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吵弄死你,反正都尉只让保你爹平安入京,可没说要保这娃,干脆一刀捅死,省得吵的老子心烦。”一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说着就拿起刀敲打着囚车。 吓得妇人赶紧捂住婴孩,不住瑟瑟发抖,可婴孩哭的就更欢了。 老者闻言回头看了眼婴孩,眼神中舔犊之情一闪而逝,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叹了口气继续低下了头,脸涨的通红,双手却抖更厉害了。 “娘的,还哭,弄死你……”张五说着就举起了刀,恶狠狠的看着婴孩,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紧要关头,吟诗的青年兵丁嬉笑道“哎,五哥,何必跟个小娃动怒,如此劲头不如留着等会进城找个婆娘呗。” “就是,就是”周围的兵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那五哥一听婆娘,立即眼中放光,回头盯着身旁的青年兵丁喊道“那这婆娘就由彭羽兄弟帮俺找咯?” 原来这青年兵丁名叫彭羽。 “一定,一定”彭羽轻松打个哈欠,似乎对婴孩的遭遇完全不放在心上,可他眼珠子却一直偷偷盯着张五手上的刀,当看到张五收刀入鞘,彭羽眼神一松,吐出口气,似乎放下心来。心中却是暗骂“小鬼,机灵点,别再折腾了,老子这一路上为了保你,可损失不小啊。” 可婴孩仍在大哭不止,斜眼看去,张五握刀的手似乎再度握紧了些。 彭羽眉头一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假装一个踉跄,好似脚下打滑,跌跌撞撞,就要扑倒在五哥身上了。 张五急忙伸手一挡,嘴上惊呼“哎,咋了,你小心点咧” 彭羽似乎总算站住了,一脸歉意,挠挠头“哎,五哥,没撞着您吧?要是撞着了您,怕是要多赔偿几个婆娘才能给您疗伤吧?” “哈哈,哈哈”周围的兵丁再度大笑起来。 彭羽也是哈哈大笑,可众人皆没注意到彭羽的差点摔倒,刚好将五哥挤出了一个身位,而彭羽自然是巧妙的挡在了婴孩与五哥之间了。 张五也被彭羽逗笑了,伸出本在握刀的手拍了拍彭羽的肩膀,舔舔舌头道“这洛阳之中,婆娘如何?” 彭羽嘿嘿一笑,眼神迷离,声音缥缈,伸出双手作出五爪状,摇头晃脑“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流声,春去花还在,再来鸟难鸣” 众兵丁一愣,再度爆发大笑,长久不止,五哥也是对着彭羽笑骂一通。 经过彭羽这么一闹腾,不但兵丁们笑容满面,就连五哥似乎都火气全消。 彭羽斜眼看着婴孩,心里暗骂,为了救你这小鬼,老子穿越到东汉做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拉了回皮条,真尼玛无语到家,可听到小鬼哭声似乎小了许多,也是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 一场灾祸,消散于无形,要知道五哥可是这队押囚兵丁的什长,一旦动怒,真要杀了这婴孩,恐怕还真拦他不住。 疾行良久,正待彭羽松下一口气时,却突然再度听到婴孩的哭喊声。 彭羽无奈,斜眼狠狠瞪了瞪婴孩,趁着众人暂时情绪不错,赶紧轻声笑道“五哥,兄弟们连续赶路了几个时辰,不如休息休息再走吧,他们可是坐着囚车,我们可是用脚走啊。” “还休息?还是早点赶路吧,省得陈佰长到时候怪罪,恐怕担当不起吧”五哥转头迟疑的说道。 看到五哥暂时没将注意力放在婴孩身上,彭羽心里稍安,嘿嘿笑道“我说五哥,这次押解这囚犯进京,恐怕您又得升官了,都尉一高兴,您当个佰长岂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那陈佰长那里还能怪罪得了您?”彭羽挤眉弄眼。 “就是就是,五哥这趟押囚,都尉都说了重重有赏,陈伯长还能管您?恐怕您回去后,他还得给您找好婆娘,打好洗脚水哩”另一兵丁立即接口道。 周围的兵丁闻言皆是一阵“哈哈”大笑声。 五哥一脸笑意“承几位兄弟吉言,果真如此的话,张五绝忘不了几位兄弟。”搓着手道“那就原地休息下吧。” “哼,匹夫”白发老者不屑的哼了一声。 彭羽脸都绿了“玛德,这小鬼折腾,这老头更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是看在你是卢植,而老子又倒霉穿越到这破三国来,还tm倒霉穿越到183年的秋天----黄巾之乱前一年,更倒霉是穿越到这兵丁乙身上,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看着张五脸色一变,彭羽心里一紧,赶紧喊一声“张五哥,您当佰长,可要提拔提拔小弟我啊。” “五哥,还有我赵三啊,起码给提拔个伍长当当啊,不,不,提拔个什长当当。” “就你赵三还想当什长,玛德,你就给五哥提个夜壶就得,还想当个长。”周围兵丁挤兑道。 “放心吧,几位兄弟,我张五要是真当佰长,你们几位肯定都是什长。”张五说着就坐在赵三早就铺好的草席上,笑的合不拢嘴。 “这婆娘长的还真不耐,五哥要不哥几个把那婆娘让您办咯,然后宰了,就说强盗宰的,让您快活快活。”赵三看着那少妇直流口水一脸媚相跟张五提议道。 张五心头一动看着那少妇吞了一口口水,彭羽看着那老者胡子直抖的样子,再看张五那色鬼附身的造型,寻思“恐怕要坏,玛德赵三这混蛋”。 当下赶紧大喊了一声“赵三,你他妈安的什么心,跟五哥有什么仇,想害五哥?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吓得赵三一大跳,所有兵丁都呆呆看着彭羽。 “咋回事,彭兄弟?”张五愣愣看着彭羽。 “五哥,您此次押解这犯人,都尉可是严令要保证他安全送到的,一旦害了这婆娘和这孩子,这老头一旦自尽,都尉怪罪下来,恐怕……”说着边往张五身边坐去,在赵三与张五之间坐下。 “正是正是,玛德赵三你安什么心,说着就抽出刀来。”张五勃然大怒。 “哎,五哥,别那么冲动,赵三也没什么恶意,就算如此,把那老头捆住,让他不能自尽不就得了,把他安全送回京师,咱们照样升官发财。”赵三的兄弟赵二赶紧出来说。 彭羽眼角一跳,要真这样,md回去还升官发财呢,不千刀万剐才怪,眼珠一转赶紧道“不行,五哥,您可知道田甲么?” 张五插回了刀,诧异问道“田甲?什么田甲?” 彭羽笑道“五哥,我讲个故事您听,您就知道谁是田甲了” 张五就喜欢听故事,连连点头,周围兵丁也都围了上来、 彭羽哈哈一笑道: “武帝时,有一狱卒名叫田甲,当时有一大臣韩安国犯事就被关押在田甲守备的牢狱中,这田甲喜欢欺负人,看到韩安国被关,天天非打即骂。 有次韩安国大怒骂到“你这小小狱卒敢欺辱我,你就不怕我死灰复燃弄死你么?” 狱卒哈哈大笑道“没听说死灰能复燃的,就算复燃了,老子用尿也能灭熄了他。” 张五和周围兵丁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彭羽看到那老头也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心里暗暗一喜,更大声的说道“可是没几天,韩安国官复原职了,韩安国带了数千官兵冲到田甲家里,就让这田甲撒尿弄熄他看看,这田甲可活活吓死了啊。” 彭羽说完看到老头看了自己一眼,还伸手摸了一把胡子,心中一喜“嘿嘿,摸了一把胡子,记住一个老子。” 彭羽笑着转过脸说道“五哥,这囚犯可是大臣卢植啊,现在咱们可不能当这个田甲啊,回到京师,天威难测,要是这老头官复原职,我们可人头不保啊。” 张五吓了一跳,一时间兵丁们都安静了下来,张五心想有道理,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是官复原职了,恐怕都尉都担当不起,何况自己。 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抱拳说道“还是彭兄弟见识高,那我们怎么办才好?” “五哥,无妨,我们只要不得罪他,关照关照他,一旦官复原职,就是给您提拔个都尉都是小事,这可是位大官啊。” “都,都尉……”张五闻言张了半天嘴,哆哆嗦嗦的道“彭兄弟,那你说该怎么办?” “简单,五哥,此人待罪之身押赴京师,一旦知道您过于关照于他,恐怕日后他人得知,您恐怕也会受到牵连,但是得罪他,又怕他官复原职,那我们可就人头落地了。 不如您将此车交给我管理,我来关照他,上头有人怪罪,可与您没任何关系,是我自作主张,如果他官复原职,这功劳可全在于你,您无过只有功,这样可行?”彭羽一脸真诚说道。 张五细细一想是这个道理,大声喊道“以后这几辆车你负责护卫,一切由你负责,谁敢不服就是跟我张五过不去”说着冷眼看了看周围兵丁,还特别狠狠盯了一眼赵二兄弟, 兵丁赶紧说“不敢不敢”。 歇息了一会,就继续赶路了。 第0002回:小兵彭羽 彭羽当然守护在囚车之旁,看着老头又入定,心里恨得直痒痒,“这老头,老子救了你儿子性命,不谢老子一番就罢了,还一副视我如空气的样子,真是岂有此理,要不是看在自己兵丁乙的身份要靠你升官发财,真真懒得理你死活。” 彭羽其实只有14岁,号称18岁,长的虽然称不上帅气,倒也算眉清目秀,特别是一双眼睛,极为灵活,看起来有几分聪明的样子,想着一路而来想引起卢植的注意,偏偏老头爱理不理。 眼瞅着都快要到洛阳了,还是没和卢植搞点关系,到头来恐怕还要回虎牢关去,也禁不住灰心丧气,叹了一口气“哎,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离京返还家乡日,老子还没厚衣裳。” 老头闻听彭羽这句诗,眼一瞪,“小子,有急智,有才学,不思保家卫国,却惦记破衣烂裳,满嘴溜须拍马,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 彭羽嘴角一抽,差点破口大骂,我靠,什么事,一个囚犯嘚瑟,还是我刚救了你儿子的命的囚犯嘚瑟,算了,这是一个马上变大官的囚犯,老子为了在三国当个地主,我忍! 不过也好,总算说话了,赶紧让这老头记住我,到时候提携提携,可就发了,深吸了口气对着卢植抱拳道“您老教训的是,小子记住了。” 卢植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看了眼彭羽,视线却被囚车挡住也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 “您老为何叹气?”彭羽小心的问,生怕这老头又老僧入定。 “汉室衰落,宦官酿祸,外戚掌权,国乱岁凶,忠臣义士之流下狱,狼行狗行之辈当朝,老夫死不足惜,可天下要乱了,怎对得起汉室400年的基业,老夫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啊”老头说着就涕泪横流不可止了。 彭羽郁闷,咋又哭了,古人真是好哭,动不动哭个不停,赶紧想个办法让老头打住,心中一急喊道“老头,别哭了,你这次进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小子看来,恐怕是福大于祸,天子恐怕要重用于你啦,嘿嘿。” 卢植闻言收住眼泪“凡夫俗子也敢妄议朝政,区区伍长也敢论我之祸福,真是岂有此理。” 彭羽头一歪差点栽倒在地心想“我靠,这死老头,阶下之囚,谱还挺大,以后要跟你混,我再忍。 卢植看了一眼彭羽气鼓鼓的样子,摸了一把胡子说道“小子说说为什么是福不是祸?” 彭羽一脸嘻笑“您老忠臣,连我这伍长都知道,云遮月常有,却不长久,您老回洛阳怎么会是祸呢”心里却说“废话,要杀早杀了,还带回洛阳杀,吃饱撑着,闲着蛋疼”。 卢植看着彭羽一脸媚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老夫如果死灰复燃,就让你小子看门去。” 彭羽大吃一惊,心里一乐这就成了?“多谢多谢卢公恩典,您老可不许反悔啊。” 卢植气的胡子一抖“真真朽木也…………” 彭羽到是屁颠屁颠就跟捡了钱似的,太好了,看门可比当兵强多了,哈哈太好了,生怕老头反悔,赶紧做点人情。 “夫人,小子给小公子找件厚衣服,千万别让小公子着了凉……” “小公子满脸通红,可是水喝少了?小子这就去找水来……” “卢公,小子给您垫个厚被子,别把您老大儒的屁股给颠坏了,小子可担当不起……” “竖子无理!” ………… 一路上彭羽马屁不断,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又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到是和卢植拉近了关系,毕竟卢植可是阶下囚,彭羽可是押囚兵。 古都,洛阳,城外10里。 “我说彭兄弟,前面怎么这么多人呢,不会是劫囚犯的吧?”张五看着前方上百人的队伍也不免有点发虚,紧张的舔了舔嘴。 “放心吧,五哥,肯定不是劫囚犯的,怕是迎接卢公的人马吧,卢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估计是门生来看望卢公的吧。” 彭羽心说废话,咱们的囚犯可是卢植,天下闻名的大儒卢植,有点门生故吏关系网啥的不正常的很,劫囚犯早就劫了,跑到城外10里劫,不是找死么,亏张五想的出来,这笨蛋。 彭羽心里暗骂,不过自己倒是边骂边跟卢植走的更近一些,心想就算劫车的,好歹我一路关心呵护,又马屁不断,应该卢植不会让他们伤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怎么办?把他们赶走?”张五看着前方一群人抓抓脑袋问道。 “不行,这可是洛阳,遍地是大官,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一不小心脑袋都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打不得骂不得赶不得,我们还必须过去,为之奈何?”张五愁眉苦脸问道。 “五哥,别急,天子脚下谁敢放肆,五哥继续带队前走就行,估计来人都是卢公的旧交,我们又不曾亏待卢公,没事没事。” “卢公,城门前好像是迎接您的旧交,您可要和他们见见?”彭羽一脸媚笑,卢植看着眼只抽,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见!卢植被圣裁定罪,当一死以全圣上之明,奈何孤儿难养,不敢死也,此丑态焉有面目见旧友同僚乎?” 彭羽盯着卢植张着嘴看了半天,心想真是什么鸟都有,口中却大喊:“卢公高义,世所罕见,不过他们可都出城10里来见,不见他们,恐怕以为我们坏了卢公性命,这要是动起手来,卢公忠义之名毁于一旦,这些旧交好友,恐怕也不得周全啊。” “哎,那以小友之见,该当如何?”卢植又叹了一口气。 “要不,卢公我从他们人群中带2个代表你见一面,他们知道您安然无恙,也全了他们城外10里相迎之情,更避免刀兵之祸,您看可好?”彭羽听到卢植叫自己小友,心里暗暗得意,嘿嘿马屁果然是好招,不枉费我拍了半个月,从兵丁甲拍成了小友,嘿嘿。 “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那就麻烦小友跑一趟了,可叫蔡邕与彭伯来与我一见”卢植看着前方的人群中最前面的二位。 “小子知晓”彭羽抱了下拳,得令而去。 第0003回:彭羽认叔 走到人群之前,彭羽心里一动,这么多人,蔡邕可是大名鼎鼎,彭伯恐怕也是名气很大,跟他们自称兵丁甲,伍长乙的,恐怕不鸟我,老子可不能折了自己的名头,故抱拳一礼喊道“卢公子侄彭羽彭长空拜见各位叔伯,小子身着戎装不便行大礼,还请各叔伯海涵。”嘿嘿心里好笑,面上却一脸严肃,低头看靴子。 蔡邕正和彭伯说着什么,看到对方兵丁中来了一位跑到自己面前,正暗暗戒备,谁想却是这开场白,一时面面相视,都愣住了。 “这个……彭小友可是卢公子侄?不知押解入京的囚车中可是卢公?”蔡邕反应最快,赶紧问道。 “这位恐怕就是叔父经常跟我念叨蔡伯父蔡大家吧,囚车中押解的正是小子远方叔父卢植公,叔父叫我前来告诉各位,他身为囚犯,不便见友,请各位伯父都回去吧”彭羽看着蔡邕,心安理得的无耻喊道。 “这……不知卢公可安好?彭小友可否让我等一见?”蔡邕赶忙喊道。 “正是,彭小友,我和蔡大家都是你叔父的旧交,我们担心你卢叔父,让我们见一面吧”彭伯也赶紧说道。 “蔡伯父,彭伯父,此间人马众多,怕引起朝廷宵小非议,要不您二位作一代表看看我叔父如何?”彭羽抱拳又施一礼,心道礼多人不怪嘿嘿。 “如此也好”蔡邕和彭伯转头一看,好家伙几十人在此,怕还真引起小人议论,可对卢植和自己这些人都不好,也就点头同意了。 “小子前面带路,请二位长辈随我来”彭羽赶紧侧身往前引路,不多时就见到了囚车中的卢植。 蔡邕和彭伯看到囚车中的卢植,一时间悲从心来,眼泪就掉下来了,“子干,你受苦啦”彭伯眼圈也红了。 “伯喈,子伟,别来无恙。”卢植看着蔡邕也是百感交集,此去京师大祸临头,恐怕还真见不到了,也不禁悲从心来。 “哎,看到兄无恙,我们就心安了,明日我与子伟联合几位朝中大臣必上书救你,你放心吧。”蔡邕和彭伯抹了抹眼泪说道。 “老夫死不足惜,只可恨我大汉400年基业怕是……怕是……哎……”老头终于没忍住也大哭起来。 彭羽无语看着3个加起来快150岁的人在哪里抱头痛哭,使劲眨着眼睛,也弄出一滴眼泪挂在眼角。 “伯喈,子伟,我为阶下囚,两位不必为我说情,你们赶快返回,联络大臣上表圣上,黄巾大势已成,恐怕天下将乱,请圣上早做准备啊,不然,我大汉恐怕……恐怕……”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又开始哭了。 哭了良久,卢植一直劝着蔡邕和彭伯,让他们尽快返回朝中上书,彭羽心里想着,哭啥哭,没几个月就放出来了,还被皇帝委以重任,不然我何必这么伺候着,还没事去认个叔。” 哭了半日,蔡邕和彭伯就跟卢植告别了,张五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好歹让彭羽连吓带唬算是遮了好几次,临别之时蔡邕轻声对彭羽吩咐了句“可要好生照料令叔父啊。” “小子知晓,两位伯父慢走。”彭羽心里嘿嘿直乐。 听到叔父伯父的2句对白,卢植目瞪口呆看着屁颠屁颠前面带路的彭羽。 “真真竖子……”不过卢植转头一想,这一路上也多亏这彭小子的照应,虽然卢植是生死置之度外,可看到孤儿寡母倒也有些于心不忍,而且这小子还算聪明伶俐,也读的不少文章,就是认了一侄儿也未尚不可,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彭羽老远就看到卢植直勾勾看着自己,摸着胡子,看的自己心里发毛,这老头咋了,莫非看上自己了?老子这一世可坚决不搞基啊。 “卢公有何吩咐?”彭羽被卢植看的只发憷,硬着头皮问道。 “哼,竖子只知溜须拍马,满嘴胡说八道,为何欺骗蔡邕彭伯说是我侄子?”卢植眼一瞪。 “我说老头,那一群人哪个不是大官,岂是我一个兵丁甲兵丁乙能插得上话的?不借下你的身份,怎能劝服得了他们呢?如果因为我身份卑微劝服不了他们,而坏了您老这一群好友,那可就罪过大啦,为了你和你的好友我还吃了个亏喊了你一声叔哩”彭羽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卢植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无耻到把骗人说的如此气团山河。 “而且,您老贵为阶下囚,你以为你这子侄那么香饽饽,那么好认啊,一个不留神说不定我也跟着倒霉下了大狱呢,嘿嘿”彭羽挤眉弄眼。 “也罢也罢,彭小子你家人几何?”卢植摇摇头叹了口气问道。 “哎,小子我是一个孤儿,没处可去,只好当了兵丁,走哪算那吧。”彭羽说道想起穿越前的父母,心里也难受起来,眼睛也湿了。 “哎,大汉朝400年基业,现如今民不聊生,处处有骸骨,小子也算个可怜人。”卢植还以为这小子想起了悲惨的往事,想起这段时间所到之处,到处都是骸骨,饿死人的随处可见,甚至到了易子相食的地步,所以出言安慰了两句。 “小子今后有何打算?”卢植看到彭羽眼睛红了于心不忍岔开话题问道。 彭羽想起无法见面的父母,一时失神没有听清卢植的问话。 卢植看着彭羽,心里赞道“不错,此子到也是个孝子。” “小子,家中可还有其他亲朋好友?”卢植问道。 “没有了,小子孤苦,此世间只我一人。”心里却想着,穿越前的世间亲朋好友倒是多了去了,可惜今生怕是见不着啦。 “小子,既然你喊了我一声叔父,那老夫有意认你为侄,你看如何?” “什么……”彭羽原地蹦起三尺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老头还真认自己一个侄,楞了半天,没有答话。 “如果小子怕被我连累,就算了吧。”卢植还以为彭羽担心被连累,心中有些失望。 “老头,不,叔父在上,受彭羽一拜”彭羽赶紧趴地上磕了3个头,生怕老头反悔了。 彭羽高兴坏了,嘿嘿,这老头回到京城当大官了,能当他的侄儿,那来日老子也能领着一群狗奴才去欺负欺负良家妇女啦,想着眉开眼笑差点笑出声来,嘴上却大喊“叔父在上,您老忠义之名播于四海,小子能当您老的侄儿,这可是小子求之不得啊。” 看着彭羽跳起三尺高,再跪在地上,啪啪啪磕三头,把卢植看的眼角直跳,倒也心里挺高兴,伸手虚扶“侄儿快起来”看着囚车,看着远处越见清晰的洛阳城,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现在认你做侄儿,对你是好是坏,老夫待罪之身,怕是会连累于你……” “不连累不连累,侄儿生是叔父的活侄,死是叔父的死侄,侄儿能有叔父这个亲人,此生无憾了。”彭羽赶紧说道。 “也罢,那老夫就认你这个侄儿”看着彭羽心花怒放的样子,卢植也笑着摸了摸胡子,心里也挺高兴。 第0004回:洛阳蔡府 “贤侄到洛阳后,人前不必叫我叔父,跟从前一样称呼即可,小心被叔父连累了,你可要记住啊”卢植看着彭羽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出口提醒道。 “叔父放心吧,您这次肯定有惊无险”彭羽心里直乐道,看到卢植身为囚犯却在担心自己也有些感动。 “老夫被押解入京,为何贤侄几次说老夫无忧?”卢植忍不住问道。 “叔父向朝廷上书黄巾之患,认为朝廷对待黄巾应该小心防备而不应该听之任之,可是因此而祸罪?”彭羽撇了撇嘴。 “哎,老夫发现黄巾教广收民心,内部机构设置层次分明,教众几十万,都愿为那教主张角效死,一旦反叛朝廷,恐怕天下大乱矣,乃上书陛下,谁知道那宦官专权,硬是说我诅咒朝廷。”卢植忧心忡忡的说道。 “叔父,黄巾之祸,近在眼前,黄巾之乱不可挡,现叔父被诬陷诅咒朝廷而下狱,日后也会因此而任高官”彭羽自信的说道。 “竖子,荒唐,岂能以国家之大不幸偿我之幸?”卢植闻言气的胡子直抖。 “额……”彭羽心里暗暗骂道真是对大汉死心塌地的老头啊。 “叔父教训的是,不过我现在告诉您蔡邕会对你不利,而您不相信反大骂我一通,结果他真对你不利之时,你需要人帮忙对付蔡邕,那岂能不想起我来乎?”彭羽笑嘻嘻的看着卢植。 “竖子,蔡大家乃我至交,岂能害我!不过你这比喻倒是合情合理。”卢植看着彭羽也承认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依贤侄看来,黄巾之乱不可阻了?”卢植忧心的问道。 “恐怕天意如此,非人力能及也”彭羽非常严肃认真的看着卢植,生怕这老头还要上书朝廷,到时候在黄巾之乱前就给斩了,那可大大不妙了。 “哎……多事之秋也”卢植淡淡说了一句,再不见说话。 很快就到了洛阳城内。 “风起洛阳东,秋叶迎长空,来时名不显,去时九州轰”彭羽看着洛阳坚城高楼,繁华美景,秋风一吹,一片叶子掉落在手中,忍不住诗兴大发。 卢植本来闭目养神,一下瞪大双眼看着彭羽的背面,细细回味着诗句,一阵风拂面吹来,夹杂灰尘,看着彭羽的背部不能直视,仿佛贵不可言,一时怔住了,待彭羽转过头来,嬉皮笑脸的对卢植说“叔父,马上你就到狱中了,嘿嘿,很快就会出来的,您放心好啦”。 卢植一恍惚,揉揉眼睛,刚才发现此子贵不可言,正面又是这幅德行,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贤侄去向何处?” “叔父,侄儿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当然在洛阳等您出狱呢。”彭羽嘿嘿直乐,您老马上就出来了,我马上就是高官的侄儿啦,没出来之前,去蔡府混口饭吃,蔡伯父还不好酒好菜招待着? “老夫祸福难料啊,贤侄可去蔡府,如此当后计不愁。”卢植提醒道。 彭羽听到老头自己都祸福不知,却还是如此关心自己,也大大的感动,抬手抱拳行了个礼说道“叔父,您一定保重啊,我天天来看您”。 待卢植等人进了大狱之后,彭羽赶紧寻了个借口溜之大吉。张五急着赶回复命,反正兵丁逃跑也是常有的事,张五也没放在心上,少一个人分功劳,总比多一个人领赏的好,只要回去报告一声病故,就没人搭理了。 洛阳蔡邕府 蔡丁当门房已经3年多了,想当初在老家还吃不饱饭,自从投靠蔡大人做了门房之后,小日子倒是越过越滋润,别小看这门房,蔡邕可是大儒,一般人求见蔡邕之前,都得唤蔡丁一声老丈,熟悉的人也会喊一声老蔡,所以蔡丁的脾气还不错,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却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一个兵丁打扮的少年人要见蔡邕,而且还喊伯父,什么伯父,自己和蔡邕可是本家,亲戚自己都认识,“去去去,这里可是蔡大家的住处,就是将军们来了也得拿着拜帖,好生候着,等老爷吩咐了才敢进入,你这哪里兵丁,也敢乱闯?”门房蔡丁喝道,声音明细带着不耐烦。 “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小爷我可是卢植卢公的亲侄,也就是蔡伯父的侄儿,老头快去向蔡老头禀报就是啦。”彭羽嬉皮笑脸的边说边进。 “嘿,我说小子,是讨打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来人,给我揍一顿。”蔡丁听到彭羽自称小爷,顿时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唤了几个家丁就准备揍一顿。 “哎呀呀,老丈啊,老亲戚啊,孔子曰: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随便动手是小狗。咱们可是一家人啊,小子真是蔡伯父的侄儿,麻烦您老去禀告一声就知晓了,如若不是,您老再揍不迟。”彭羽看蔡丁唤了几个家丁,好汉不吃眼前亏,苦了个脸赶紧说道。 蔡福被那句孔子曰吓了一跳闻言一愣,心中一琢磨难道孔子大人真说了这样的话?再一想,也是,也知道卢家和蔡家是世交,别真个把自己亲戚给我打了,那可好说不好听了,吩咐一声,让家丁围住彭羽,可不能让他跑了,如果不是亲戚,哼哼,一顿老打是跑不了的。 不多时,管家蔡福出门来接彭羽了,蔡丁惶惶不安的跟着蔡福小跑出来。蔡丁心想,哎呀坏了,这次闯祸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卢公的侄儿,这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心中很是不安。 “彭公子远来是客,没有远方相迎,是蔡府怠慢了,还请海涵一二,我是蔡府的管家,叫我老蔡即可。”蔡福可在蔡府当了10几年的管家了,前些日子就听说老爷去城外见了卢公,岂能不知道他有个侄儿。 看着彭羽的军装和年纪就猜的**不离十了,再看到几个家丁围住彭羽就知道蔡丁这小子欺负人家了,当下冷眼扫了下蔡丁喝道“蔡丁,怎么回事!老爷的爱侄,你还敢放肆不成?” “这这……”蔡丁急得满头大汗,一时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什么这那的,我看你就别干了,回老家去吧。”蔡福打断他道,蔡福可知道厉害,卢公和老爷是世交,现在卢公落难,其侄儿求见老爷,却不得其门而入,这要是传将出去,那对老爷的名声可损伤太大了。 “哎,蔡管家此言差矣,蔡丁是怕我有所闪失,所以叫几位家丁保护我来着,管家可别错怪于他,嘿嘿”彭羽可知道不是亲戚能当门房么,肯定都是亲戚,说不定和蔡福也是亲戚,可不要一点小事坏了自己的名头,再说,以后要跟着蔡府混一段时日,不如卖个好,自己以后也方便,随即哈哈一笑说道。 “是是是,我怕彭公子……”蔡丁感激的看了一眼彭羽,赶紧说道。 “行了”蔡福打断了蔡丁的废话,“看在彭公子为你说情的份上,下不为例,再有下次,就回你老家去吧”说完赞赏的看了眼彭羽,心中感概,此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有卢公风范,不愧的卢公的侄子,而这蔡丁也是自己的侄子,扫地出门,自己也于心不忍,既然彭羽不怪罪,自己当然顺坡下驴。 第0005回:蔡邕府内 “彭公子,里面请”。 来到大厅,管家早就吩咐人上了茶水,不多时,就看到了蔡邕、彭伯等3个人来到大厅。 彭羽虽然来到汉朝有快1月了,但是对礼仪可不大懂,为了避免被几位大家看轻,赶紧跪在地上行了个晚辈礼,高呼一声“几位伯父,请救救我叔父卢公吧”声音带着哭腔,趴在地上又不抬头,说的那叫一个感人至深。 蔡邕,彭伯赶紧上前扶起,“贤侄,快快请起,你叔父可还安好?”着急的问道。 彭羽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家叔关进了大狱,虽性命暂时无虞,却不知日后会当如何?还请蔡伯父,彭伯父设法相救才是啊。” 蔡邕,彭伯闻言安心了许多,遂介绍旁边一老者,“贤侄,这位可是名冠京都的王允王子师…………” “啊……王允……”彭羽盯着王允瞪大了双眼,心里想,就是这老头的连环计除了董卓,大名鼎鼎啊,忍不住一声惊呼叫了出来? “哦,贤侄可知道老夫?”王允听到彭羽直呼其名,有些不悦起来。 彭羽一看知道要坏,赶紧又跪下行个大礼,甩手一记马屁伺候“早在家乡就听闻王伯父是忠义千秋的忠臣义士,小子今日见到真是三生有幸,一时激动无礼了,请伯父包涵,小子彭羽字长空见过王伯父。” 听到彭羽一声忠义千秋,饶是王允见多识广,也不禁喜形于色,当即心中就想道:哟呵,这小子虽然礼仪不全,但是看人倒是蛮准的,不错不错,当即就原谅了彭羽“好好,贤侄眉清目秀,出口成章,看来子干后续有人啊,贤侄快快请起。” “贤侄,我等三人正在商议如何让陛下收回成命,放了你叔父,有我们三人作保,你叔父必定无事,你大可放心。”彭伯看到彭羽都是姓彭,心生亲近,遂安慰了彭羽几句。 “多谢三位伯父,为救我叔父,让三位费心了,不知可有小子能出力的地方,小子为救我叔父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如果三位有用得着小子的地方,尽管吩咐。”彭羽心里想着,嘿嘿,真要上刀山,下油锅,我就赶紧跑回去继续做我那押解犯人这很有前途的事业去。 三人赞赏的看了一眼彭羽“好一句上刀山,下油锅,看来贤侄也是至孝之人啊。” “只是不知道贤侄为何这身打扮?”王允看了看彭羽的兵丁打扮摸着胡子笑眯眯的问道。 “小子孤苦,一直是得叔父救济而存活,叔父落难,押解入京,我怕叔父没人照料,遂寻了个空缺,当了这押解的兵丁,名为押解,实为护卫,今叔父进了牢狱,小子担心叔父,就来求蔡伯父,行走匆忙,没换得服装,还请三位见谅。”彭羽说着弯腰又行了一大礼。 “大孝即是至礼,子干有个好侄儿啊,贤侄不必多礼,卢公落难,家中至亲尚且四处奔逃,远房外侄却不离不弃,真是好孩子啊。”蔡邕扶起彭羽的手说道。 “不错不错,有勇有谋,有情有义,真乃后生中的楷模也。”彭伯笑意连连,越来越欣赏彭羽。 “我等三人力保,汝叔父必定无事,贤侄大可宽心。”王允摸着胡子说道。 “那就太好了,彭羽代家叔谢过三位伯父了”彭羽有心给他们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所以又行了一大礼。 “汝叔父被囚,贤侄可有去处?”彭伯虚扶问道。 “小侄自幼孤苦,久住家乡,不曾来过洛阳,家叔现在洛阳被囚,小侄亦是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了。”彭羽愁眉苦脸的说道,心中不免大喝一声,问得好。 “贤侄说的哪里话,我与你叔父是世交,你就是我们的侄儿,岂能说无家可归,我看贤侄就在蔡府住下吧,你看如何?”蔡邕连声说道。 “我等府上也是贤侄之家也。”彭伯和王允都说道。 “如此,小侄谢过三位伯父。”彭羽又是一记大礼,心中乐开了花:嘿嘿,咸鱼翻了身。 “贤侄可先去梳洗一番,我和你二位伯父商议商议,你看如何?”蔡邕说着吩咐了蔡福一声。 “小侄谢过伯父,叔父之事还烦三位伯父费心了。”就随着蔡福去了客房。 彭羽躺在木桶之中,洗着热水澡,笑容满面,哪里有一分刚才的苦色,心想,嘿嘿,太好了,这几位可乖乖不得了,王允可是以后的国务院总理,蔡邕几乎是教育部部长兼北大校长,自己那便宜叔父以后也算个省委书记,还有那对自己很是关爱的彭伯虽然名气不大,但最差也是个国务院的调研员吧。这可太好啦,又待在洛阳,黄巾起义,自己的小命倒是丢不掉啦,以后再不济也能当个县长吧,也就可以****了,哈哈。 “哼,张让贼子,祸国殃民,残害忠良,老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王允厉喝道。 “哎,可惜咱们陛下对他可是言听计从,为之奈何?”蔡邕叹了口气说道。 “子师,伯喈,要不我们联络大臣上书力保,救出子干,你等意下如何?”彭伯说道。 “正是,以我等一起保奏,想必圣上也会收回成命,放出子干吧。”蔡邕到。 “不可,张让贼子污子干妖言惑众,诅咒汉庭,结党**,如果我等一起保奏,恐怕结党还真落人口实,如此我等几人性命倒是小事,可因此让忠臣良将被一扫而空那可大大不妙了。”王允说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彭伯问道。 “既然子干性命无虞,我们也不要操之过急,圣上怒气未消,朝堂流言未去,我们不妨从长计议,而且此事还有些蹊跷。”王允一脸严肃。 “何蹊跷之处,此地并无外人,子师不妨直言。”蔡邕疑惑的问道。 “哼,虽然张让贼子祸国殃民,残害忠良,但是此人也有些权谋,不伤其利益的事,此人从来都是不大理会的,但是此次却因子干向朝廷上奏黄巾教可能作乱,以诅咒汉庭为由捉拿就是大蹊跷。”王允沉声说道。 “啊……子师意思是张让贼子跟黄巾有勾结?”蔡邕大惊失色。 “恩,子师言之有理,恐怕张让贼子所图不小。”彭伯点了点头。 “此事,我们不可操之过急,就让子干委屈几天,我立即回朝注意张让一举一动,防此贼子窃国,子伟可私下查访黄巾教,以防黄巾暴乱,伯喈可密切关注子干近况,保护子干周全,如此再做计较,如果这两件事无瓜葛,那等下月太后大寿,我等自当凑请太后赦免子干,如果此事真如老夫所想,那我们要做好万全之策以保我大汉。”王允郑重的说道。 “好,就依子师之法”蔡邕闻言点头说道。 “好,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彭伯也点了点头。 “还有,近期我们也不要走动过于频繁,以免被张让贼子有所准备,就让彭羽这小子充当联络使者,此子从没进过洛阳,想必不会让张让起疑心。”王允嘱咐道。 第0006回:蔡邕对话 等彭羽梳洗完毕后,再来见蔡邕几位伯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估计蔡福也是记彭羽维护蔡丁之情,给彭羽很是弄了一套得体的衣服,还安排了个丫鬟给彭羽打扮了下。 还别说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本来彭羽就眉清目秀,再穿上得体的衣物衬托,虽然远达不到器宇轩昂的地步也还真有几分公子哥的样子。 “小侄见过三位伯父”彭羽学着电视剧中的样子深施一礼。 “好好好,贤侄梳洗过后倒是颇有乃叔之风啊”蔡邕三位觉得眼前一亮对彭羽更有一些好感了。 “不知三位伯父可有办法救我叔父一家?”彭羽问道。 “贤侄不必心急,下月乃太后大寿,我等必奏请太后法旨赦免汝叔,贤侄可千万不要操之过急啊。”彭伯说道。 “正是,在此期间,有我等力保,汝叔必可无恙。”蔡邕忙道。 “至于卢夫人和小公子倒是不必担心,我等一个上表就可赦免。”王允摸着胡子说道。 “小侄知晓,还请三位叔父费心了,小侄感激不尽。”彭羽当然知道,卢植除了哪里不能去之外,其他好得很,而且了不起几个月就出来了,所以看着焦急,其实安心的很。 “贤侄可多去探望汝叔父,让他之情况每日告知吾等,切记小心谨慎,别惹出祸来。”王允说道。 嘿嘿,太好了,这样就可以到处转悠,和这些高干拉近关系了,太好了,彭羽心里美美的嘴上却说“小侄知晓。” 当下无话,各自散去。 至此,彭羽就在蔡邕家里住下了。 别说这几个大臣还真有点厉害,第二天彭羽就得知卢夫人和小公子被赦免,而且被王允安排的护卫送还家乡的消息,只是卢植恐怕还要在大狱中待几个月。 每日三点一线,提些酒肉跑到狱中看看卢植,再将情况汇报给蔡邕、彭伯、王允,小日子倒是过的比较充实,在彭羽的刻意接近和马屁漫天的攻势下,蔡邕和彭羽也越来越亲近。 蔡邕只有一个女儿不到12岁,这可是日后鼎鼎大名的蔡文姬啊,现在有个年轻人跟自己聊聊天,喝喝酒,叔父长,叔父短的叫唤,倒也哄得蔡邕老怀大畅,经常合不拢嘴。 而且用蔡邕的话说“彭小子才思敏捷,有时冒出些话语,虽然初闻有些不伦不类,细想却发人深省,越是喜欢此子”。 至于彭伯府上,彭羽也混成了熟客,也以彭伯亲侄自居,彭伯膝下无子,又都姓彭,真真不把彭羽当外人,彭羽在彭伯处最是轻松自在,经常爷俩弄点酒喝,弄的同僚们都问彭伯是不是其私生子。 每次听闻同僚问起,彭伯都是哈哈大笑开心不已,遂将自己府上的书籍都拿来给彭羽看,没事还讲解一二,倒也让彭羽得到不少启发。 至于王允就太忙了,而且这老头心思很深,虽然也把彭羽当侄,却保持一点距离,让彭羽想接近瞧瞧传说中的貂蝉的机会都没,心里很是郁闷。 这不又从王允处出来了,彭羽心里暗骂“王老头太精明了,一个多月了,天天往他家跑,汇报情况,却没见过貂蝉一次,真是岂有此理,现在不赶快见见,要不了多久吕布出来带走,那可就真见不着啦。”彭羽恨恨的想到。 一路无可奈何回到了蔡邕府上,蔡丁老远看到彭羽,满脸堆笑就迎了上来“公子回来了,外面越来越凉了,公子可要多穿点啊,别冻着了”彭羽看着蔡丁嘿嘿一笑“老蔡,晚上记得带几个小菜暖壶酒,小爷晚上可要吟一句诗书,食一口佳酿。” 蔡丁连忙不住点头“那是当然,小人自当安排妥当,公子放心吧,还是照旧?” “外甥打灯笼---照舅吧”彭羽边拍蔡丁肩膀边笑嘻嘻说道。 “得嘞,您放心吧,小的一定安排好。”蔡丁媚笑着看着彭羽,心想此人可不一般,来蔡邕府上个把月就和自家老爷几次通宵畅饮,在蔡丁的门房生涯中还从没见过老爷如此对待一个晚辈,就是同辈都不多见啊,而且那彭伯可是个大官,隔三差五派人来接彭羽去府上喝酒,用叔叔蔡福的话说“此子前途广大,只可巴结不可得罪,有什么要求只管应下。”而且此子和小姐经常一起嬉笑打闹,一个不留神可就是自己的主子也说不定,所以倍加殷勤,伺候的倒也周到。 彭羽嘿嘿一笑迈步进屋,就看到11岁的文姬穿着小红袍子早就在门口等着喊道“表哥,可曾给文姬摘来花朵?” 彭羽在前世一直想有一个妹妹,文姬虽然才11岁,大大的眼睛灵气四射,粉嘟嘟的脸庞带2小酒窝,梳着两条小辫子,非常可爱和漂亮,而且脑袋瓜子好,记忆力超强,什么诗词歌赋一遍就记住能背,真是让彭羽无语。 彭羽伸手摸了下小文姬的脑袋笑着说道“表哥答应之事,什么时候没有算数,丫头你看,一顶花环帽就戴在文姬的头上。” 文姬高兴坏了,赶紧跑去照镜子,嘿嘿,看到丫头跑来跑去,彭羽头一次觉得穿越来东汉也算不错。 就彭羽来看,很多人想穿到古代,他倒是巴不得回去,你说这鬼地方没电没水,兵荒马乱,朝不保夕,想吃个宵夜都没有,坐着连个板凳都没有,唯一的娱乐就是拿个剑壶投啊投,现世就是飞镖自己都没兴趣玩啊,还这个,真是无聊透顶。 “哎,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彭羽叹了口气楠楠的说。 “哦,贤侄想可是想念家乡了?”蔡邕慈爱看着一蹦一跳的文姬,听到彭羽低语一声,忍不住问道。 “额……”彭羽回过神来看着蔡邕,“没有,只是忍不住有点感慨,也不知道家乡怎么样了”经过1个多月的相处,彭羽发现这些老头还真的挺关心自己,尤其是彭伯和蔡邕,有事没事一起喝几杯,教教彭羽学问,除了偶尔大道理说一通,让彭羽不胜其烦之外,其他倒是相处的很好。 “做人不忘记根本,这很好,不过贤侄有才有德,当要为国效力才是啊,到时候衣锦还乡岂不妙哉。”蔡邕语重心长。 “伯父教训的是。小子记下了。”彭羽苦笑一声,恐怕家乡人是看不到了。 第0007回:彭伯认子 “恩,贤侄可有何志向?”蔡邕盯着彭羽看了看说道。 彭羽微微一沉吟:“苟全性命于当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蔡邕闻言皱眉轻轻念叨几遍,又展颜笑着说道“好一句苟全性命于当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不过贤侄难道不想为国出力,建功立业,做出一番事业来?” 彭羽心想“马上天下大乱了,几百万上千万人都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最后呢,还不是区区那么几个人物,估计自己这类角色,还没出门就挂了吧。”“嘿嘿,小侄没有大志向,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蔡邕一笑道“贤侄倒是坦荡,好一个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老夫就看贤侄今后在其位如何谋政了?” 彭羽无语看着老头,心中回答道“哈哈,我要是当个县令,搞点钱,就到深山盖个大屋,找几个老婆,种上几亩地,躲过这乱世,嘿嘿”只是不敢说出来这宏伟的理想,不然卢植肯定跟我断绝关系,蔡邕肯定赶我出门。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却听到蔡丁跑了过来“禀告老爷,彭大人请公子过府一趟,说是要和公子下棋。” 蔡邕笑道“哦,贤侄还好棋道?怎不说于老夫知晓,正好切磋一二。” 彭羽无语看着蔡邕说道“伯父有所不知,小侄和彭伯父下的不是围棋,是象棋。” 蔡邕奇道“象棋?这老夫可不曾见过,可是哪位大师新创?” 彭羽嘿嘿一笑无耻的说道“正是小侄所创。” 蔡邕哈哈一笑“贤侄还精于此道,等贤侄归来可要教老夫一番。” 彭羽嘿嘿说道“一定一定,那小侄就先去彭伯父府上了。” 蔡邕看着彭羽远去的背影低吟几句“苟全性命于当世,不求闻达于诸侯……”苦笑摇了摇头。 彭伯府上。 彭羽进去的时候彭伯还在书房研究象棋没出来,左手拿着炮,右手拿着车,“吃也不好,照也不行,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可如何是好也?” 彭羽看着好笑“这老头子,平时看着挺严肃一人,其实好玩的狠,每次来他府上,非得要彭羽看各类书籍,什么礼啊,春秋啊尚书啊等等都要看,还喜欢讲解,把彭羽给烦的要死,那天彭羽实在闲得无聊,灵机一动自己画了个棋盘,忘了收被彭伯看到,只好说明是象棋,谁知道彭伯试下一局之后,当即着迷,天天研究进入了痴迷状态,颇有彭羽玩网游之风。”遂大声喊道“小侄见过伯父。” 彭伯头也不抬大声喊道“小子快来看老夫这马儿可还救得?” 彭羽嘻嘻一笑,看着彭伯那棋盘,差点没吐了,还好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这两方凡是能攻击的棋子都走到了一起,一方要吃马,另一方保马,一吃一照,好家伙,这可快10吃10照了,双方大帅都没人管了,几步就可以将死,“哎,我说老头子,弃马,弃炮,直接下车,对方大帅不就将死了么?还照什么马啊?” 彭伯看了半天胡子一抖“哼,竖子,兵者凶器也,哼,两国交兵,当正道御兵,步步为营,焉能弃大军不顾,而出奇兵博险胜?” 彭羽头一歪差点没栽倒“这,这……” 彭伯教育完了,看彭羽虚心接受,又说道“来,你说怎么将死的,走我看看……” “…………” 陪着老头这臭棋篓子走了大半日,天都快黑了,彭羽心想还不如看书打盹呢,老头一会问一会教育一会还要喊大国风范,不可杀戮太过,真是难受之极。 良久,真在彭羽昏昏欲睡之际,老头哈哈一笑,大吼一声“卧槽马,车当头,绝杀不可救矣”。 彭羽定睛一看无语了,原来跟老头下棋久了,但是老头总不理解瘪马脚,所以把马规则给改了,马没有瘪马脚一说,彭羽还真不适应,一时忘却被老头偷袭了。“哎,我说老头,你不说当正道御兵,怎么也突袭飞出个卧槽马来?” 彭伯摸了一把胡子,满面红光“竖子,兵者诡道也,出奇制胜的道理汝不知否?” 彭羽勃然大怒,“我了个去,什么话都被你说了,咱们再来一局。” 老头正了正衣冠吩咐一声管家收棋子,一脸的浩然正气说道“不可玩物丧志,今日就此作罢。”说了摆了一下袖子。 彭羽差点没气死,这老头子简直无赖,还不可玩物丧志,这几天啥事不做,专门下棋,还真没看出有半天志气的样子。 彭伯站起身来笑眯眯说道“小子,我这有瓶好酒,咱爷俩喝一壶。” “这……”彭羽无可奈何答应了。 彭羽以前天天各种饮料不离手,谁知道来到这时代之后,天天嘴里淡的冒泡,突然发现这酒还不错,度数不高,很像了现代的米酒,在老酒鬼的劝说下都成了小酒鬼了。 老酒鬼和小酒鬼一起边喝边聊,好不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突然老头一时间都没了语言,神态有些萧索,看着彭羽又举着酒杯看看圆月,叹了口气“哎,月挂枝头,尽饮杯中酒,老朽老朽,无子伴膝头。” 彭羽抬头看着圆月,想起现代时中秋全家一起赏月的情景,也不知道家人是否过的好,真想回家啊也叹了口气“哎……喝一口老酒,挥一下衣袖,问一声苍天,叹一句离愁。” 老酒鬼看着小酒鬼“小子,可是想念家人了?” 小酒鬼苦笑又喝了1杯道“小子孤苦,这世间除了卢叔父没其他亲人了,想也无用。” 老酒鬼也喝了一杯看着小酒鬼,“都苦啊,老头无子,小鬼想家,来干一杯”,“一杯哪里够,起码得喝三杯!” 看着小酒鬼一连喝三杯,老酒鬼心想还真有老夫当年的风范,突然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小子,难得我们爷俩如此投缘,老夫膝下无子,又是同姓,做老夫义子如何?” “好啊,老头,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啦哈哈,就这么定了”彭羽酔朦朦连连点头答应。 老酒鬼看到小酒鬼点头答应,喜笑颜开,声音都有点发抖“好,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就这么定了,不得反悔啊。” 彭羽总算反应过来,“哎呀我去,一不小心认了个干爹,刚准备说酒后戏言不得当真……”抬头看着老头那激动的神情,老头都抹眼泪了,心中又不忍,再一想“其实也好,这样自己才算真在这世界落下脚了,而且这些天里老头对自己真像家人一样。”彭羽看着老头一脸期待,突然醒悟过来,赶紧扑在地上磕了个响头“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老酒鬼一听义父,总算没忍住老泪纵横,颤抖的一把拉起彭羽“好,好,好孩儿,快快起来,快快起来,一家人,一家人。” 彭羽也深受感动,想着自己这数月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日子,今日总算有自己的家了。 一老一小一时哭一时笑喝了一个通宵达旦,都醉了。 第0008回:大摆宴席 老头准备召集好友见证收彭羽为义子的消息传遍京都,王允却说这是大事,要好生准备一番,要一老一少等一等。 彭羽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去探探叔父,然后跟三位老头汇报情况,再转告三老头的话,看看书,下下棋,逗逗文姬,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已经彭羽来到洛阳2个多月了。 这日王允让彭羽带给彭伯与蔡邕一句话,让他们各自联络忠良,于下个月初一以彭伯收义子为名大办宴席,商议要事。 183年冬初一彭府 彭伯府前门庭若市,处处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门前小儿来回穿插,嬉笑打闹,以前可是不允许的,也从没有过的,今天可是好日子。 就连当了20年的管家的彭来也是穿了一身红袍喜气洋洋,偌大个彭府今天总算迎进来了一位少主人,彭来是说不出的高兴,多少年了,彭府都没如此热闹过,忙前忙后,喜笑颜开。 又想起自夫人10多年前离世,彭伯恋旧不再续弦之后,彭府一直冷冷清清,眼睛却有些发红了。 彭伯今日仿佛年轻了10岁不止,脸上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听着各位同僚的赞赏声,满脸得意。 彭羽脸上笑容灿烂,内心却是大呼遭罪遭罪啊,任谁站在门口陪着笑脸1个时辰,不时的行礼,那都是份苦差却偏要兴高采烈的欢迎各位长辈让彭羽对王允腹诽不已。 “恭喜子伟喜得义子,老夫看此子一表人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老太尉桥玄由两位仆人相扶缓缓而来。 “哎呀,怎敢惊动老太尉大人亲临,真是彭府蓬荜生辉啊。”彭伯连忙迎了上去桥玄。 彭羽赶紧行礼。 “恭喜彭兄得子,今日当痛饮几杯,哈哈。”侍郎皇甫嵩。 “今日彭兄得子,皇甫兄几杯哪里够,当不醉不归也。”谏议大夫朱儁笑道。 “两位老弟,今日定要一醉方休。”彭伯哈哈大笑到。 “子伟,蔡伯言、孔文举、王公节姗姗来迟,子伟勿怪也”原来是蔡邕孔融王匡来啦。 “哈哈,三位大儒亲临可是要给犬子当师傅咯?”彭伯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子伟爱子之心甚切啊,就急着找老师了。”孔文举笑道。 “子伟,恭喜恭喜,我观此子星眉朗目,日后必为一员大将”骑都尉张邈。 “子伟子伟,老夫也来讨杯酒吃”廷尉崔烈老远就高声喊道。 “当然当然,崔兄可一定要多喝几杯” ………… ………… 足足来了几十位,彭羽也不经咂舌,各个历史名人都细细观察一一牢记在心,在后世中关系可太重要了,这些可是人脉啊,说不定哪天可用的上,彭羽更加的有礼,给各位大大留下一个好印象。 最让彭羽惊讶的是曹操和袁绍一同而来,而且有说有笑,勾肩搭背,仿若兄弟,假如自己现在告诉他们你们两个将来为争天下,打的你死我活,真不知这两位作何感想。 随着王允的到来,偌大大厅都装满了人,仪式就开始了。 彭伯高声说道“各位同仁远道而来,请赎彭府招待不周,因吾子至亲卢植卢子干仍身陷狱中,故仪式从简,子伟生平无子,今日喜得义子彭羽,真是天赐之福,祖宗保佑,请各位做个见证。” 仪式倒是非常简单,彭羽磕头,大家见证,就礼成了。 “各位同仁前来,吾父子感激不尽,特备下一些礼品请各位笑纳。”说着彭伯拍拍手,自有侍女拿出四四方方的小盒,足有几十盒,送给在座的每人一盒,宾客们都一一收下了。 宾客们和彭羽正好奇什么礼品? 彭伯得意的哈哈一笑,“此乃吾子所献老夫至宝,各位同仁不妨打开观瞧。” 彭羽撇了下嘴心想,得,肯定是象棋。 蔡邕看了看棋盒,想了想,笑问道“此可是一副对战棋?” 彭伯得意道:“正是,正是一副对战棋,此棋变化无穷,奥妙无双,堪称鬼斧神工,天人所做。” 宾客们大多不以为然,这彭伯还维护儿子,14岁的小子做出娱乐之道,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颇有些好笑。 彭伯当然知道他们怎么想,不慌不忙的说道“各位同仁,可知此棋何人所做?” 宾客当然不知,都看着蔡邕,蔡邕一脸茫然。 彭伯高声说道“嘿嘿,此棋乃一高人见吾儿奇才,必成大器,乃传于吾子,经吾详细查阅,此棋却是我大汉淮阴侯亲创后失传之象棋。” 彭羽头一歪,这老头比我还能瞎掰,一盘棋也能说的如此惊世骇俗,还吾儿奇才,想当初差点要了饭。他却不知道这在缺乏娱乐的东汉可是一件多么轰动的事。 众宾客听闻淮阴侯亲创立即动容,淮阴侯韩信,乖乖,那可不得了,战神级的人物,岂可等闲视之。 曹操听闻赫然起身大声说道“此果真是淮阴侯韩信公所创对阵棋?曹某曾在杂论中读过,据闻韩信公当年确创一棋,可惜失传,据闻此棋兵法韬略莫不在其间,淮阴侯其学莫不出其里,难道真是此棋?”众宾客闻言不禁色变。 众宾客议论纷纷,都对面前的棋盒爱不释手。 待彭伯一一讲解规则,随手演示一番,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这些宾客莫不是当世人才中的人才,听闻规则和演示一番之后,也明白了各个棋子的含义,莫不是大惊失色,感慨不已,都默记于心,待回家研究一二。 几千年文化沉淀下的一副象棋,岂是那么简单,对战之间三十六计皆可用上,小小棋盘可是一副立体的教科书啊,岂可小看。 众宾客心痒难耐,恨不得当场试局,王允一看别把正事给耽误了,频频向彭伯蔡邕示意眼色。 彭伯领会,毕竟今日最重要的王允以彭伯收子为由是商议大事,自不能耽误太多时间,遂高声说道“各位同仁,今日礼毕已成,本该一起痛饮一番,然侍御史王子师却有一事相告,是故请大家一起齐聚此地,商议要事。” 众宾客停止喧闹,知道正经的大事来了。 第0009回:初识曹操 王允站起身来,先向四周一礼,一脸严肃缓缓开口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众宾客先是一阵沉默跟着议论纷纷,最后一片哗然,骇然的看着王允。 王允默然看了四周一眼接着说道“此乃卢植暗查而来,亦是子干被囚之因。皆出自于黄巾教教众之口,各位有何感想?” “莫非黄巾有反意耶?”谏议大夫朱儁大惊失色。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吾料其必反也。”曹操大声说道。 “此等贼子,也敢言此大逆不道之言,当斩之,以谢天下!”袁绍冷眼说道。 “甲子年,莫非就是明年?”崔烈细细品读暗语,突然醒悟大声道。 王允沉声到“正是,黄巾者,民也,十年经营,百万之数,行事诡秘,莫可察觉,时至今日,黄巾遍布全国,教众无不为教主效死命,此大汉危机存亡之秋也。” 众宾客议论纷纷。 太尉桥玄道“兹事体大,不可不察,可曾探的明白?” 王允郑重“卢子干早已细细查探,我也暗派家丁混入其中,蔡伯言也查访清楚,正是如此。” 众人皆知卢植、蔡邕、王允等人肯定是查访清楚,证据确凿才会如此行事,皆不再疑其真假。 “好一个黄巾教,若依大人所言,黄巾必祸乱天下,当禀报圣上,及早图之。”曹操说道。 “哼,区区贼子,乌合之众,吾必斩之,何须列为大人烦恼,绍不才,愿提一劲旅,绞贼首悬于都门之上。”袁绍豁然起身。 王允边说伸出手示意袁绍稍安勿躁,袁绍遂复坐下,叹了口气到“汉室强盛,四方来朝,汉室衰弱,贼起异心,黄巾教徒,百万之众,十年经营,分粮救急,符水治病,已得民心,实非一战可擒,一计可促除也。” 众宾客倒吸一口冷气。 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在场的没人不懂。 王允接着说“哎,黄巾之势已成,教徒遍布各地,爪牙潜伏朝野,此真危机四伏也。” 一时间,众人皆不再言语,外忧内患,而圣上不明,真是危机四伏啊。 太尉桥玄疑惑问道“既然子师证据确凿,为何不上表圣上,早定对策,也好解累卵之危,却在此集会是何故?” 王允“唉,大汉不幸,外患黄巾,内贼张让,子干前车之鉴,吾等岂能后车之覆耶?我等死不足惜,但怕大汉有失,无言面见先帝耳。”王允老泪纵横。 大厅中一时间哭声一片。 彭羽暗自咂舌,几十人一起痛哭,场面何其壮观,仿佛演唱会一样,真是可乐之极,却不敢笑出来,只得拼命忍住,往四处看去,忽然看到曹操也在强忍,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忍住。 良久王允一抹眼泪大声说道“我等明日当弹劾张让,以正视听,缉拿贼首,以乱起志,文臣献谋,将士用命,何愁黄巾不平?” “此事还得密奏于圣上,避免走漏风声,以免黄巾贼子狗急跳墙行那忤逆之事!”太尉桥玄说道。 众人皆点头称善。 遂定下了明日一起弹劾张让之策。彭羽心里苦笑“得,商议半天,就想出这么个破招,皇帝都叫张让是他爸,能弹劾个啥?哎,真是对不起那阵痛哭,可惜啥作用没有。” 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一看原来是曹操在看自己,自己也看着曹操,彭羽嘴角一翘准备报个笑脸,突然想起这个时候可晓不得必须苦着个脸,马上又撇了个大嘴作出一副痛苦状,曹操差点喷了,还好枭雄本色,拼命忍住脸却憋的通红。 王允一瞧心中一赞“曹孟德虽然宦官之后,却颇有正义之言,现在就气的满脸通红,看来此子不愧忠臣也。” 待得商议细节之后,也就到了尾声了。 宾客散去,皆已走远 等到彭伯和彭羽送各位大臣返回的时候,发现唯独袁绍和曹操还没走,彭伯可知道此二子一个乃是四世三公之后袁绍袁本初,一个是被许邵评价为治世能臣,乱世奸雄的曹操,心中一动,此二子日后必不在自己这些人之下,遂也生了让彭羽多结交之心,轻声道“羽儿可与本初孟德多亲近亲近。” “额……亲近亲近,说的轻松,此人以后连皇帝都敢威胁的主,可是能随便亲近的?”彭羽不禁心中嘀咕。 “曹,曹兄,袁兄”彭羽拱手结结巴巴的说道。 “恩,孟德对棋局有一事不明,你且说与他听,我在此等候便是。”听到彭羽结结巴巴又知彭羽乃孤儿之后,袁绍就看轻几分,说完就不看彭羽,踏出几步看了看厅前壁画,又觉没什么意思,低头看身上的一块玉佩。 “呵呵,彭小兄弟,此棋大妙,孟德甚喜此道,乃有一事不明请赐教。”曹操笑道。 “哦,还请曹,孟德兄明言。”本想说曹兄,又想说孟德兄,一秃噜变成不伦不类的曹孟德兄了,彭羽差点给自己一耳光。 曹操不以为意,呵呵一笑“棋中将,帅,车,马,士,像,兵,卒孟德知晓也可理解,却不知炮为何物?彭兄可解惑否?” 彭羽一愣是啊,这个时候哪里有炮,这可怎么解释呢?一时无语看着曹操。 曹操奇道:“难道彭小兄弟还有难言之隐?”彭羽大怒心里暗骂:我去,枭雄就是枭雄,骂人不带脏字,你才有难言之隐! 彭羽灵机一动,没有炮也有投石车嘛,微微一笑:“孟德兄,此炮乃是一种攻城器械,可将巨石放入,然后远距离抛向空中砸破城门或者城墙或者守城兵丁,又称投石车,简称炮,所以需要隔子打子之效,实属奇兵也。” 曹操大吃一惊立即问道“竟有如此神器?不知可抛多远?比之弓箭如何?” “额……比弓箭手距离远的多,威力也大的多!”彭羽心想这不你发明的么,还问我,无语。 曹操狐疑的看着彭羽思索着,沉默着。 彭羽大急,可别让曹操误会自己藏私不说,得罪如此人物,以后还怎么混,赶紧说道“传我棋艺那高人对我所说,我却不知道如何制作,想必高人肯定见过,可我也是不得而见矣。” 曹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看着彭羽,展颜一笑“那今日厅中商议之事,看小兄弟神色颇显不以为然,是为何故?” 曹操问话跳跃性太大,彭羽一时没转过弯来,立刻答到“额……我笑那黄巾之乱不可阻挡,众人徒劳无功耳。”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还是着了道。 曹操赞赏的看了一眼彭羽又双眼紧盯低声说道“难道黄巾真能取代汉室?” 彭羽急到“啊,多虑了,黄巾之乱绝不可阻挡,但黄巾之乱绝不可长久!” 曹操盯着看着彭羽,突然展颜一笑说道“今日叨扰,天色已晚,改日曹某必定登门造访,还请小兄弟不胜赐教。” 不等彭羽回话遂笑着转头喊过袁绍,说棋谱中疑问已然解惑,交臂而去。剩下彭羽目瞪口呆,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教你破嘴,管不住。 心中也感慨“枭雄就是枭雄,我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又一想,嘿嘿,连曹操都说不胜赐教,这可牛大发了,可惜不能让现实的同学朋友们知晓,真是可惜了啦。 第09.5回:曹袁之别 (番外篇:与主剧情无关。) 归途,马车,曹袁 “孟德,孟德……”看着曹操若有所思,居然没搭理自己,袁绍暗自好笑,对着曹操耳朵大声吼道“孟德!” “哗啦……”曹操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左手一抖,象棋棋子从手中摔下,滚落一地,“哎”曹操一声惊呼,赶紧去抓棋子,可惜慢了一步,棋子从马车上掉落不少。 “停车,停车。”曹操作势就要跳下马车去捡棋子。 袁绍赶紧一把拉住笑道“继续走,别停。” 马车走的飞快,回头捡,已然来不及了,曹操一脸可惜之色。 “本初何故如此大声?”曹操一脸不满,右手摸着耳朵,左手自然抓着那残缺的象棋。 袁绍咧嘴笑道“孟德,观你似乎对此棋甚是看重,莫非心向此道不成?” 曹操稳了稳心神,转了转眼珠,长叹口气“哎,此棋甚妙,当日日思索,夜夜对弈,方才领悟其中之妙!可惜被本初弄撒我一盘好棋,可惜可惜。” 袁绍若有所思,看着曹操摸着象棋一脸遗憾的样子,展颜笑道“这有何难,我与孟德乃兄弟也,既然吾害孟德失此好棋,就将我这赔于你罢了。” 曹操连连摆手急道“这可如何使得?本初岂不吃下大亏了?” 袁绍哈哈笑道“大丈夫志在天下,当以山水为局,以将相为子,如此才算局中之人也。区区对弈小道,我不为也。” 曹操抱拳道“本初大志,曹不及也,奈何此棋颇为神妙,既是本初不喜,那曹某就却之不恭了!” 袁绍笑道“正该如此!”将象棋递给了曹操。 曹操哈哈笑道,开心之极! 袁绍送回曹操之后,独自在马车之上哈哈大笑,良久不绝。 马夫乃袁绍亲信,开口问道“公何故放声大笑耶?” 袁绍大笑不止“我笑那孟德,区区一小儿戏耍之物,如此热衷,岂不闻玩物丧志乎,此人非我之敌也……”大笑而归。 曹操回府进入书房,摸着象棋笑道“痛快痛快,今日不虚此行,竟然寻一攻城利器,此棋当收藏于眼前,此炮之所为,不可忘却,当长记于心,有朝一日,定要做出此炮,以攻敌措手不及!”摆放于书籍同列,想起袁绍赠棋,大笑不止,长久不绝,笑道“袁绍此子,眼高手低,此棋之大妙就妙在此炮之上,以绍之才,日后必能观炮之所为,必会登门询问,如此,此炮之妙焉能瞒绍乎?不过今日吾略施小计,让其与如此利器失之交臂,此子尚且不知,看来绍不过于此,日后必为我所擒也。” 当夜曹操看书直到深夜,想起今日之事,笑道“匹夫弃之,英雄收藏!” (作者抱拳“各位,曹公言:英雄收藏之,不收匹夫耳!看书的兄弟姐妹个个英雄了得,当然收藏之,求收藏嘿嘿) 第0010回:皇帝刘宏 183年冬大雪洛阳皇宫 “有事起奏,无事散朝。”一黄门大喊道。 “既然无事,那就散了吧。”刘宏打了个哈欠,挥一挥手,正准备起身走人,回去补个觉。 “臣王允有事启奏”侍御史王允出列。 “哦……那王御史何事,快速速与朕讲来。”刘宏勉强做了个笑脸,心中却不爽,刚才半天不说,都散了再说,真是讨厌,不过此人甚为忠义,且听他说些什么,遂打起了精神,稍稍坐正,抬手道。 “臣领旨,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臣斗胆请陛下移步**。”王允大声说道。 刘宏心里暗骂这些人真是麻烦真不消停,一点破事就搞的神神叨叨的,还密奏,见不得光还奏什么奏。 脸上一笑口中却说道“子师忠义,天下皆知,既然密奏,必有天大之事告知于朕,汝随朕来。”刘宏转头就走到里室,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斜躺下来,屏退左右“朕略感不适,子师说吧。”意思是别婆婆妈妈,早说早完。 王允像没看见一样“臣联合40位大臣弹劾张让,张让贼子,勾结黄巾,图谋不轨,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残害忠良,目无法纪,请陛下火速将其拿下斩首示众。” 刘宏趟来趟去,好半天才趟了个勉强舒服的位置,一句话就把刘宏给惊得跳了起来“什么,这这,子师快与朕讲来。” “是,黄巾教众,十年经营,百万之众,如今气候已成,民心已符,恐欲反之,我大汉有累卵之危,倾倒之险,而张让贼子,勾结黄巾,图谋不轨,还请陛下火速处置,以免黄巾张让里应外合,颠覆大汉。” “这,这,黄巾乱民攻向何处?”刘宏着急的问道。 “还不曾起事,就在旦夕之间。”王允正色到。 刘宏稍微安定了下来,还不曾起事,那急什么“哦,我那让父,哦不,那张让怎么勾结黄巾,可有证据?” 王允皱眉道“卢植卢子干冒奇险知晓黄巾欲反的情报火速上报圣上,却被张让下狱,此岂不是可证明张让与贼子勾结?” “哦,还不曾起事,也没有张让通敌的确凿证据啊。”刘宏又趟下了,扭来扭去,甚不舒服,心里暗骂,吃饱撑着大白天吓唬老子。 “陛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苍天可是代表我大汉啊,那黄天可是黄巾啊,现在离甲子年可只1个月啦,一旦黄巾造反,悔之晚矣。”王允苦口婆心的说道。 “恩,朕已知晓,王允你查办黄巾之事,逆贼不可轻饶,洛阳绝不可乱,否则为你是问。”刘宏心想这么大的江山,哪天没人造反,有谁能搞出名堂?不就是一群刁民乱冲乱闯成不了气候。 得到刘宏信任,王允激动高呼陛下英明“陛下,那张让如何处置?” 刘宏沉默了半天,突然想到“这个嘛,张让是我近侍,素来对朕忠心耿耿,你且去查办黄巾,张让我当亲自审之,至于卢植,就放了吧,和你一起查办黄巾。” 王允急道“张让贼子,居心叵测,圣上不可……” “哎,子师之言差矣,无凭无据,怎能断定张让谋反?而且此事朕已然退了一步,放了卢植给你等委以重任,做生意讲究见好就收,子师是不是也退一步啊,不可贪心不足啊。”刘宏微微一笑看着王允。 王允还没从那句“做生意讲究中”反应过来,一时没了语言“这个……这个……这个” 刘宏一看,哈哈一笑自思我这辩才举世无双,公平买卖,也能让你血本无归,何况这次已经给了你重任,我已经亏了一笔买卖,张让乃我近侍,捉了他岂不是一亏再亏? 那这不是砸了天下第一商人的名头?不妥不妥。又说道“难道子师不信朕查办之力?如若张让有罪,定斩不赦,你放心吧。” 王允还不甘心说道“陛下,臣彻查黄巾贼子,如若大臣权贵也在其中,臣该当如何?” 刘宏皱眉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朕且受你假节,彻查黄巾之事你与卢植可全权负责,大臣权贵可先斩后奏,只是不可招惹朕之近侍!否则唯你是问!” 刘宏却不知道,他心血来潮授予的这假节,日后正是此节救了自己一命。 王允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卢植也放了,自己都持节了,虽然仍动不了宦官,却也是最好的结果了,只好说道“臣不敢,臣领旨,圣上圣明,定能查出个水落石出。” 刘宏看到王允服了,非常高兴,“恩恩,子师速去查办黄巾,朕则审问让父,啊不,张让。汝快去吧。” 王允无可奈何“是” 看到王允离去,刘宏却在原地陷入沉思中。 我叫刘宏,是个皇帝,是天下人的天子,这个天下的主人。也是天下最有钱的人,还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更是个曾经差点饿死的人。 我的娘亲就是饿死的,虽然她只是我的乳母,却是将我养大的人,在我心中她才是我娘亲,当时只要有一碗白米粥就能救活,可是没有,所以娘亲饿死了,我以为我也得饿死,可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娘亲一定在等我! 说起来可笑,此时我还是解渎亭侯!好一个侯爷,却不得不饿死,为什么?因为父亲将家财花光了!因为我没钱! 谁知道过了没几天,突然一下我就成了皇帝,当所有人跪在我面前高呼万岁的时候,我不得不饿着肚子接受他的朝拜,其实我只想吃一碗白米粥,我快饿死了。 有一个人给了我一碗白米粥,哪天我整整喝了10碗白米粥,我发誓要报答于他,他叫张让,是个宦官。 后来,就是他一直陪伴在我左右,我喜欢吃的,喜欢喝得,喜欢玩的,他全部找来给我,就像父亲对待小儿一样,所以我称呼他为“让父。” 这些年来,我身体一直不好,因为少时挨饿过多,伤了根本,所以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钱! 我喜欢钱,我爱钱,因为没钱的日子我的娘亲饿死了,我也快饿死了,我受够了,我要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什么社稷?祖宗?国家?呵呵,可笑,我只想有钱,很多的钱,花不完的钱。 让父给我带来了大把大把的金钱,花不完的金钱,所以我爱让父,可是总有人不想要我舒舒服服的赚钱,总打我让父的注意,总想让我杀了他,我真不明白,我这天下的主人赚点钱又怎么了?我要为我和我的孩子赚够花不完的钱,永远不饿肚子,江山?社稷?你们搞不就行了吗? 今天又有人弹劾让父,说他勾结黄巾,真是可笑,让父对我如父亲,怎会反叛于我?亏你们想的出来,再说了,反叛我有什么好处?得到更多的金钱?还是更多的权利?简直莫名其妙,这些我都见多了,不都是为了权利嘛,争吧,斗吧,何苦呢。 哎,这次弹劾的让父的大臣如此之多,只好先对王允和卢植委以重任,到时候再补偿一番也就是了,让父是绝不能有失的,恩,正是如此。 “来人,传张让。” 第0011回:宦官张让 我叫张让,是个宦官,也就是大臣嘴里说的那阉货!长的如何我自己都忘了,因为我不喜欢照镜子,因为我没胡子,每次看到镜子里那没胡子的人,我就受不了,仿佛镜子里哪个人一直在说你这个阉货! 我是颍川郡人,其实我对家乡早就淡忘了,5岁就入了宫,成了宦官,侍候于桓帝,陛下两代君王,几十年啦,这皇宫就是我的家。 我是自信的,也是受人尊敬的,也受人羡慕的,当然这仅仅是宦官之间,因为我可是宦官中出类拔萃的那种人,很早就在宦官中手掌大权的那类人物,其实宦官生涯不好混啊,风光的背后充满了艰辛与危险。 每每想起曾经遭受过的罪,被老太监体罚我就不寒而栗,这些还算好的,和我一年进宫的几乎都死光了,弄的我到现在还经常恶梦而醒。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是生存,是活着!那些张嘴为国,闭嘴为民的英雄,这些年来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为国为民?说的轻巧,还不是为了手上那点权利,你说你们的权利我没资格动弹,可我要点权利保命就这么难吗? 你说我连成为个男人的权利都没有,难道还去当个英雄,还去为国为民,那谁为我啊? 我也是自卑的,也是受人鄙视的,也受人唾弃的,因为每次我看到朝臣们意气风发,伸张正义我也非常羡慕,经常做梦会梦见自己成为那样的人物,可梦醒了看着自己的胯下,我tm尿尿都得坐着尿,谁可知道我每天都不想喝水,因为我不想面对我那没有的下身和每次尿尿都提醒自己不是个男人。 我恨啊,我真的好恨,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日子还得过,没有未来也得过啊。 好些年前桓帝喜欢狗,所以我也养了一只,我很爱它,因为我和它很像,它是我养的,我是皇帝养的。 我还是个残缺的狗,那有资格笑话另一只狗,同类而已,可我养的那只小狗经常咬人,动不动就把宫女给咬了,所有的宫女见了这狗就跑,我很得意,也很担心,因为它经常挨打,生怕哪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他会被人打死,可是他却一直咬人,又一直挨打,还一直活着。 当有次连我都被他咬了一口,我一气之下就把狗的牙齿都给拔了下来,把狗的利爪也切掉了,后来这狗就不能咬人了,我想这条狗应该会过的更好些,起码不会乱咬人了,也不会招来人打。 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当这狗没有牙齿没有利爪之后,所有宫女们都偷偷的踢它打它,因为没了牙齿没了爪子他威胁不了这些宫女了,所以他天天遍体鳞伤,没几个月就死了。 从这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狗有牙齿有爪子会伤人,这样有可能惹事遭来危险,记住这是可能! 可如果没有牙齿没有爪子那是危险之极,几乎必死无疑,因为你威胁不了别人,所以别人都会来欺负你,你就没资格生存下去。 我张让绝不做那只没牙齿没有爪子的狗,我要生存,而权力就是我的牙齿,金钱就是我的利爪,这两样东西就是我生存的根本,谁敢动它,我绝不后退。 皇帝唤我过去了,我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主人唤我了,紧张的是怕他下了我的牙齿和爪子,哎。 我是张让,是个阉货,也是条狗,可我想生存下去。 ………… 不多时,张让到,“老奴张让参见圣上”张让五体投地大声喊道。 刘宏喝到:“张让,为何大臣参你勾结黄巾,图谋不轨,又牢狱卢植,残害忠良?” 张让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道是安定了许多,皇帝就怕不骂自己,怒骂说明气消了一半,遂大声痛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快晕厥过去了。 刘宏转过身去怒喝道“哼,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但说一句假话,朕也保不得你啊。” 张让哭的更大声了,心里直乐,想参倒我?皇帝可以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会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什么叫保不得你?皇帝有保不住的人吗?这话意思就是张让你没事了。 刘宏又喝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到底怎么回事?是真有此事还是冤枉你也给句话啊?” 张让继续哭,心里暗笑,好了好了,再哭一会,皇帝就会叫我起来了,哼,这次我到要看看是谁来参我?! 刘宏转过身来伸手去扶张让“哎,我的让父,哭什么呢?朕吓唬于你而已,快快起来,跟朕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让哭道“陛下,老奴有罪啊,不该私下着人联络黄巾教,呜呜呜……” 刘宏伸出去的手僵硬了怒声喝道“你你,你还真勾结黄巾,图谋不轨?” 张让大吃一惊,猛的跳起“陛下明察啊,老奴冤枉啊,老奴哪里勾结黄巾,图谋不轨啊,呜呜呜……”跟着突然醒悟一般立刻又跪下“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刘宏皱眉问道“为何私下联络黄巾教?难道不知道他们要造反吗?” 张让抹了一把眼泪“陛下,老奴得密报,黄巾教可能图谋不轨,遂立即派人暗中调查此事,老奴只希望陛下您千秋万代,怎么会勾结黄巾造反呢,老奴是真冤枉?”说着又大哭起来。 刘宏吐了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让父怎么会背叛我呢?就算天下人会背叛朕,让父肯定不会!” 听到刘宏如此说,张让就安心了,心里也很感动,一个宦官还能指望到什么地步?我怎么会背叛这样一个信任自己的主子,去换个不认识的其他人?那不是找死吗? 刘宏坐下斜躺在塌间轻声又问道“那囚禁卢植,残害忠良可是冤枉你?” 张让叹了一口气跪伏过去给刘宏捶背边说道“陛下,老奴查访此事,唯恐卢植卢大人打草惊蛇,惊动了反贼,我们没有准备,仓促之间,恐酿成大祸,是矣囚禁了卢大人,可绝没有残害卢大人,望陛下明察。” 刘宏轻松的说道“原来如此,可此事却惊动了几十位大臣上奏,这可如何是好?” 张让说道“这……老奴死不足惜,只是老奴绝无背叛陛下之意,其他我倒是顾不得许多了,一切但凭陛下发落。” 刘宏笑道“此事难不倒朕,今日朕已和王允说过,放出了卢植,让他和卢植去查办黄巾,朕还赐了他假节,我们退了一步,他们也会退一步,如若再提此事,不如就说汝是按朕的意思行事,这样可好?” 张让笑着说道“陛下圣明,只是恐怕卢植不肯放过老奴。”心想持节又如何,自己不出皇宫,还能把我怎样。 刘宏笑道“无妨,给他后人或者亲戚升官安抚一番,不收任官钱也就罢了。” 张让惊呼一声“老奴让陛下破费了,真是罪该万死。” 刘宏得意大笑道“无妨,到时候再升他官,让他再补交出来。” 张让也哈哈大笑“陛下真乃天人也。” 刘宏沉吟一声吩咐道“让父,黄巾教还需好生查办。” 张让“老奴遵旨。” 刘宏打个哈欠“朕乏了,歇息了。” 张让一直捶背一个时辰不止,心中对王允恨极,好你个王允,竟敢弹劾与我。 不多时,张让出门,召唤一个小黄门“快去查清王允,卢植近况,和家庭情况,密切跟踪,事无巨细,一律承报于我,不得有误。” “是,大人。” “慢,小心谨慎,王允此人现在持假节,一旦被其捉拿,本公亦救不了你啊。” “是,小的明白。” 小黄门临命而去。 第0012回:三个什么 冬雪彭府 堆放了数个火盆的屋子里,温暖如春,老酒鬼和小酒鬼在边下棋边饮酒,好不惬意,小酒鬼发现老酒鬼的棋艺越来越高,不憋脚的马那叫飞的一个威风八面,防不胜防,这不,一不留神一个炮就没了,“哎哎,错了……”小酒鬼大喊道,说着就准备悔棋。 老酒鬼赶紧拦住“一失足成千古恨,莫怨他人恨己蠢!这可是小子你说的,怎能出尔反尔?”顺手把那个炮丢出老远。 小酒鬼气急怒喊道“哎,我说老头,你自己不悔了几十步么?咋我就不能悔呢?” “去去去,老夫这叫试探你的反应,岂可同日而语?叫你多读点书,真是不像话,哼。”老头摇头晃脑喝了一杯砸吧嘴。 小酒鬼都气楞了“这这……” 老酒鬼赶忙说道“这什么这,赶快下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岂是我辈中人?快快落子。” 小酒鬼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个炮,气得手直抖,顺手就车追马而去,不料多放了一步。 只见老酒鬼双眼神光一闪“啪嗒”一声,学了小酒鬼一句经典,张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吃车。” 小酒鬼定睛一看,车不小心又被吃了,一口怒气梗于喉间,差点休克。“你你,你” 老酒鬼气定神闲,又喝了一杯“一字错,步步错,小子大势已去,何不拱手投降耶?” 小酒鬼细细一看,完了,开局就让了一车一马,还丢了一炮一车,必输无疑啊,只好投子认输。 老酒鬼立刻吩咐下人收拾棋盘,动作行云流水,让小酒鬼无可奈何。 老酒鬼看小酒鬼脸都气绿了,嘿嘿一笑说道“小子,弹劾张让,小子怎么看?” 小酒鬼狠狠吐出一口气,又喝了一杯道“弹劾张让,徒劳无功啊。” 老酒鬼点了点头“是啊,张让参不倒的。” 小酒鬼奇道“那为何义父不劝阻王老头,还让他去碰钉子?” 老酒鬼沉吟一声“碰钉子?好词,你小子怎么想的那么多语句和词语来的?初听不伦不类,细想却合情合理,吾子果真奇才耶?” 小酒鬼无语,下棋之间,一时入迷,经常会发出一些感慨,老头每次听到都要沉吟一番,下次碰到相同情况还要演说一番,跟小孩学话一样,让小酒鬼无语至极。“哎,自己想得呗,义父还没回答问题呢” 老酒鬼一笑“既然参不倒,为何你王叔父还要参?小子好好领悟领悟吧,老夫不胜酒力,先歇息了。”说完起身走了。 小酒鬼无可奈何,赶快喊道,义父给个提示,老头摇头晃脑,走的远的才说道“因为会带来3个……。” 没听清楚,小酒鬼挠挠头,赶紧跑近几步大喊道“三个什么?三个代表?不会吧?” “什么三个代表?是三个变化” “三个变化?”彭羽沉吟了几遍到底三个什么变化呢? 没几天,彭羽就知道了老头的“三个变化”是什么了。 第一王允升官了,第二卢植出狱了,第三彭羽举孝廉了。 王允侍御史还持了假节,可算鸟枪换了炮,卢植出狱可是大喜事,可惜卢植却没时间见彭羽了,王允和卢植都紧急调任查办黄巾之事。 彭羽被举孝廉了,彭羽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被举了孝廉,想起义父的“三个变化”,感叹老姜就是老姜,赶紧虚心向老头请教,为此特意连输了3盘棋和2壶酒,老头摇头晃脑说道“吾之义子、子干亲侄,子师、伯言举荐,这都不配孝廉,谁还配得?” “额……” “额什么额,可别小看孝廉,二十万人中才选出一人矣,吾子必定前程远大,光耀门楣”彭伯满面红光。 “二十万中选一?这么夸张?可我什么都没做啊,好像很容易就得了嘛。”彭羽暗自咂舌又不以为意。 “小子,别以为很容易,此事乃子师、伯言亲自举荐,圣上玉批,是矣才如此简单耳”老头一脸郑重。 “哦……还惊动皇帝陛下?区区一个孝廉不至于皇帝批准吧,老头你可别唬我。”彭羽嬉皮笑脸。 “我等弹劾张让,陛下力保,却无法向大臣交代,只好放了你叔父卢公,既然放了卢公,卢公必定无罪,无罪被囚三月,哼哼,如何向卢公交代,只好提拔他侄你来补偿一二咯,哼!就是张让,到这个地步,也不得不为你说话来示好你叔父。”彭伯轻描淡写。 “啊……小子何德何能……”彭羽急忙说道。 “别妄自菲薄,小子投兵护叔在洛阳传为美谈,又使淮阴侯绝艺重现当世,此皆青史留名之举也。”彭伯珍重的说道。 这投兵护叔,只要彭羽无耻一点就可以理解,象棋有啥关系彭羽就不明白了,“可是,这象棋乃娱乐之道,岂能留名乎?”彭羽疑惑道。 “小子,此乃淮阴侯亲创,而且大帅旁是谁在护卫?”彭伯又笑道“乃士也,士为士族,乃清流之根本,亦国之根本。党锢已过20年,清流皆苦叹无报国之门,此棋亦有亲士族远小人之寓意,岂能不得士族之欢心鼓舞?连桥玄,蔡邕等大儒都称赞不已,小子用了如此隐蔽又如此直白的象棋为清流说话为党人立意,做了这么多让人称赞的事,谁会对小子你举孝廉不拍手称快?” “啊,这也能做如此大文章?”彭羽真的佩服这老头了。 彭伯笑眯眯的看着彭羽意思是“你还太嫩了”。 彭伯兴致很高与彭羽喝了一夜,临散时说道“因你叔父被囚,所以让你不要四处乱走,以免引来祸害,现在则不同,你乃忠良之后,可四处走动,拓宽人脉,不过万事小心谨慎。”彭羽点头称是。 躺在床上,彭羽却睡不着了,一直以来自己总有危机感,因为知道黄巾起义快开始了,总想依靠个什么人躲过这场灾难,2年来绞尽脑汁,毫无办法。没想到,现如今,2个月间不但拜了个叔父,更是拜了义父,甚至结交了王允和蔡邕,连曹操袁绍都有交谈,别不说那些一面之缘的大臣,可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呢? 想了一夜,感叹道“既然在洛阳不如也为查办黄巾出一点力吧,为了自己更安全一些吧。” 又想了一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第0013回:巧遇猛将 第二日晴 彭肆,彭伍跟着彭羽走在靠近东门的大街上,无所事事,来了洛阳这么久,自己还没到处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正想着,前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看着前方非常热闹,问道“彭肆,此乃何处?” 彭肆赶忙跑过来说道“此地乃是洛阳东市集,商贩买卖交易之地,少爷可要看看?” “恩,随意转转吧”路上行人看到彭羽衣着不凡,还跟着一群跟班,都赶忙避让,唯恐得罪了达官贵人,彭羽不以为意的四处乱瞅,瞅了一会就没兴趣了,因为这年头买卖的东西真是没法入眼,比后世任何一个农村的交易市场的东西还落后,想想也是毕竟1800年前啊,能有什么好东西? 看到前方有一酒楼名为“醉仙楼”,彭羽哈哈一乐,有口福了,要说好东西,这年头的酒那是真不错,自己都快喝上瘾了,看着酒店就忍不住了。 赶忙往前走,彭肆非常的乖巧,在前面就一路小跑,等彭羽到的时候,他已经给彭羽找了个靠近窗户的桌,桌上已经摆了2瓶酒4个小菜,彭羽赞赏的看了眼彭肆,坐了下来,看到彭肆彭伍两兄弟站在旁边,吩咐道,坐下一起吃, 彭肆彭伍虽然也是彭家亲戚,可那就隔得太远了,所以只能在彭府当个护府,哪里能坐下说道“公子乃少主,小人乃随从,岂能同桌同坐。” 彭羽笑着说道“坐吧,都一家人,分什么尊卑,快坐,喝2杯先”。 彭肆兄弟推脱不过只好坐下陪着彭羽喝酒,心想这个少主真是不错,年纪轻轻就得到众位大人的赏识,而且毫无架子,真是好运遇到这么个主子。喝了2杯彭肆兄弟也放开了些,彭羽问道“彭肆彭伍,你们是亲兄弟吗?” 彭肆连忙站起来回道“正是,我们是亲兄弟,因父母亡故之后,无处可去,遂求了管家彭来的家人,就安排了彭府当差。” 彭羽拉着彭肆坐下嘿嘿一笑“不必起身,坐下说话即可,你们家有5兄弟?” 彭肆一愣尴尬道“我家就我两兄弟,只因为父母在世之时,怕我等受欺负所以叫彭肆彭伍,吓唬人家以为我们兄弟五人,这样我们家就不受欺负。” 彭羽哈哈大笑乐了“汝父母也是多智之人啊。”又喝了一杯,说道父母,彭羽又想起了远方的亲人,遂沉思了起来,彭肆彭伍更不敢插话。 彭羽想的入神,突然响起一阵呵斥声打断了彭羽的回忆,放眼望去,原来是来了一队兵丁,在搜查着什么,兵丁们横冲直撞,仿若无人。 一个小摊摊主避的慢了,立刻被一兵丁一脚将小摊踢翻喝道“md,想造反啊?” 吓得小摊摊主瑟瑟发抖“官爷饶命啊,官爷饶命啊”。 兵丁喝道“可看到一头带黄巾的大汉路过?”。 小摊摊主跪地求饶“没,没看到,官爷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兵丁又是一脚“去尼玛的”转身继续往前找,前面的摊主都赶紧让开一条道。 彭羽皱眉问彭肆道“哪个混蛋的兵丁如此嚣张跋扈?” 彭肆盯着兵丁看了几眼一脸尴尬的说道“是,是……” 彭羽皱眉问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兵么?” 彭肆惶恐的小声答道“这些天,兵丁们都在追查贼寇,这些兵丁恐怕都是公子叔父卢植和伯父王允王大人麾下之兵。” 彭羽猛吞了口酒差点呛着“额……卢老头和王老头的兵……这也太王……恩,太霸道了些吧。”还是没敢说王八蛋。一脸尴尬的赶紧喝2杯。 突然前方兵丁发现了什么大喊道“哼哼,就是他,贼子还不下跪求饶,找死吗?” 这一队官兵吆五喝六的都围了上去,彭羽知道是叔父和伯父的兵倒是不好继续骂了,只好装做没听到没看到继续喝酒,心里却想,怪不得黄巾要反呢,卢植王允已经是好官了,手下的兵丁都如此,何况其他人,哎,不反才怪啊。 “你这贼子还不跪下,要官爷打断你腿么?”一兵丁扬起手中刀喝道。 “恩,不知道吾有何罪?”一条比普通人高出一个脑袋的魁梧大汉问道。 “老子叫你跪下你敢站着,就是有罪,md,找死吗?”几个兵丁凶神恶煞一般都围了上去。 听到几个兵丁坐一声老子,右一声贼子,大汉也怒了“哼,吾护卫一些商货来到此地买卖,哪里犯罪了?” “还嘴硬,先跟老子乖乖跪下,带到衙门里自有大人发落,你就知道你犯什么罪了。”几个兵丁怒叫道。 那大汉气的发抖“真是岂有此理。” 兵丁全围了上来,其中一领头的冷喝道“你是自己跪下,还是被我们打跪下。” 大汉就像个愤怒的狮子一般巨手一挥,啪一下将面前一商柜拍了个粉碎“士可杀,不可辱,哪个敢要老子跪下,就跟老子过来。” 一时间兵丁有点怯此大汉的气势,面面相视,领头哪位兵丁怒喝一声“非是贼人,为何拒捕,此处可是洛阳,容不得你放肆,跟我等相斗,视为谋反,当诛九族!” 大汉一惊知道洛阳乃天子脚下,可别因自己一时之气,被定了贼寇,自己是不怕,可却怕影响了自己家乡的老娘,可就大大不妙了,双手握拳直颤抖忍住了气,沉声说道“我随你们走遍是。” 那兵丁一声冷笑“知道怕了?怕也无用,贼子拘捕,兄弟们给我杀了了事。”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我徐晃徐公明左右是个死,宰了你们拉你们当个垫背,我再自行了断,来吧。”大汉怒喝一声,双手一拍,浑身上下气势逼人,仿佛虎啸山林一般。 啪,一个酒杯掉在桌上又滚到地上,彭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大汉嘴里哆里哆嗦念叨着“徐,徐晃!这尼玛是徐晃徐公明,我去,牛大发了,我居然见到真人了,呵呵呵呵呵呵……” 彭肆彭伍看着彭羽着了魔一般也是目瞪口呆“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彭羽指着徐晃说道“徐晃啊……这,这可是徐晃啊……” 彭肆脸吓得噶白“公子公子,您可别吓唬我们啊。”彭肆拉着彭羽的手,彭伍赶紧抚摸着彭羽的背,不停的拍着。 第0014回:顺手牵人 彭羽回过神来,大喊一声“刀下留人,刀下留人”一边跑一边喊。 徐晃和兵丁一愣神,就看到个衣着华丽的小子冲到两拨人之间,双手伸开档在徐晃之前看着兵丁“此徐晃……恩……乃我……恩……不可杀……”又转头看了徐晃一眼哈哈笑道“啊是吧,你懂的,是吧。” 什么这啊那的,兵丁和徐晃都盯着看着彭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兵丁看着彭羽冲到两对人之间就喝道“贼子同党,杀。” 领头的那位一皱眉看了彭羽的衣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在洛阳当差,没点好眼光怎么行,别得罪了什么公子,那可大大不妙了,遂喝道“闭嘴”,又看着面前的彭羽喊道“奉卢大人王大人之命,缉拿贼子,这位公子请速速回避,以免伤了无辜。”这话说的一个圆滑,你无辜的你让开,不让开就是贼子,你掂量着办吧。 彭肆彭伍也冲到了彭羽之前挡住兵丁,彭肆大喝道“瞎了你的狗眼,卢植大人亲侄,彭伯义子,王允大人爱侄彭羽彭公子在此,你也敢放肆?” 兵丁和徐晃都吓了一大跳,这那跟那啊,如此长头衔,这可是地地道道的**啊,都看着彭羽,一时没了言语,几个兵丁更是吓得不敢踹大气。 彭羽嘿嘿一笑“误会误会,徐晃徐大哥可是我的至交好友,切不是那什么贼子案犯,这位军官如何称呼?” 兵丁可不敢放肆了,垂下了手中的刀,领头的那位赶紧收了刀,起手一礼“彭公子,小的乃王允大人手下扫黄队都伯杨力,奉王允大人之命缉拿贼子,不想却是公子好友,这个这个……”只见杨力的汗都下来了。 彭羽差点没哭了,扫黄大队扫到我头上,这,简直……不过转过心思一想,此扫黄扫的恐怕是黄巾贼之黄吧,彭羽松了一口气,知道没事了,赶紧给这杨力安个心,免得又出麻烦,嘿嘿一笑“无妨无妨,杨大哥奉王伯父之命缉拿贼人,甚是尽职尽责,此我等皆知,待日后伯父问起,我也会照实禀报。” 杨力听到彭羽这么说,心中石头算是落下来了,得罪了当头上司的上司的侄儿,就算误会,今后也是升迁无望,怎能不急。不过公子这一句照实禀报,可大有学问,一句话,自己就扫黄队小队变大队,也一句话,自己恐怕大队变小队,知道厉害,连忙道“公子,我奉命缉拿贼子,与公子好友起了误会,我等没查实贼子是谁,就胡乱抓人,抓了公子好友,请公子治罪啊”转头对着兵丁大喝一声,“还不收起刀来,一帮混蛋乱抓人。” 彭羽一听心中暗叫“聪明”这样说,就是个误会,皆大欢喜了,遂笑笑的说道“杨都伯,要不还是随你们走一趟吧,免得你们交不了差啊” 杨力心想你随我走一趟,估计我回去就得被你弄死弄残,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小的还有军令在身,不敢多做耽搁,即是公子好友,就是我等好友,岂能是贼人?”转头朝着徐晃一礼“这位壮士,此皆是误会,阁下之损失由我杨力赔偿,请阁下勿怪罪。” 徐晃看到这一系列变化,没反应过来“啊,这个,这个嘛” 看到杨力如此行事,彭羽也很高兴,心想此人办事干净利落,聪明圆滑也算个人才,笑笑说道“杨都伯,何须多礼,汝查办贼人,乃是军令,当速速去查办贼人,此间事已了,都是误会,何须赔偿,你且去吧。” 杨力心中一块石头才真落下了地,心中大为感激“多谢公子宽容,小人先去办事了。”转头喝道,“还不去查访贼人,务必查证查实,再抓错人,休怪我翻脸无情。”众兵丁连忙喊道“是”。 “哦,杨都伯。”看到杨力带着一群人走远,彭羽心中一动喊道。 杨力立即回头抱拳“公子,有何吩咐?” 彭羽一笑道“呵呵,没啥,杨都伯闲时可来彭伯府一见,报上彭羽之名即可。” 杨力一阵激动赶忙一礼说道“公子愧煞小人了,小人交令后必定自负荆条向公子请罪。” 彭羽笑道“杨都伯何罪之有,闲时来我府上喝酒而已,你且去吧。” 杨力大喜道“多谢公子,小人必来公子府上请罪。”说完立刻带兵走了,还朝徐晃施了一礼。 徐晃可就郁闷了,这叫什么事,差点做了老子,现在又道歉,还多了个至交好友,这都那跟那儿啊。 彭羽看着徐晃笑道“徐壮士,前面有酒庄,号称醉仙楼,虽然没醉道仙人,不过酒还真是好酒,一起喝2杯给你压惊如何?” 徐晃可不是傻子,知道今天有贵人相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立刻抱拳“公子之请,徐晃岂敢不从,彭公子,请。” 彭肆赶忙小跑进酒楼点了8个小菜4壶酒。 彭羽边走边回味那句“岂敢不从。”差点笑出声,乖乖,大将徐晃也得跟在后面,老子可是真威风,说着意气风发踏进酒楼。 彭羽落坐,有外人,彭肆彭伍可不敢放肆坐下,站在彭羽两边充当护卫。 徐晃一抱拳“徐晃多谢彭公子救命之恩,徐晃绝不敢忘,以后但有差遣,徐晃万死不辞!” 彭羽笑道“徐壮士休的唬我,非是我救了你的性命,而是我救了那帮兵丁性命耳,徐壮士快快坐下喝酒。” 徐晃一愣略一沉吟道“公子可识得徐公明?” 彭羽头一歪,废话,徐晃,读了三国谁不认识嘴上却说道“兄台轮廓刚毅,双目有神,体型壮硕异常,双臂千斤之力,樊哙之貌也,岂是那区区一队兵丁能拦得住的。” 徐晃被说的心里热乎“樊哙可是猛将啊,公子拿我比樊哙,这是称赞我啊。”嘴里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啊。”却没敢坐下。 彭羽看了一眼说道“徐兄莫非对刚才之事,仍耿耿于怀?为何不坐下饮酒?” 徐晃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小人何等身份,岂能和公子同桌饮酒。” 彭羽心里好笑说道“哎,什么身份,不都是大汉子民嘛,而且我从小就敬重武人,公明兄快坐下饮酒。” 徐晃本是个豪爽之人,既然彭羽不在乎身份,也就坐下了。 第0015回:神将来也 彭羽一连和徐晃喝了3碗,大叫痛快笑眯眯的问道“公明兄,何处高就?” 徐晃涨红了脸“惭愧,小人空有一付气力,只得在本乡运送商货,赚些银两养活母亲。” 彭羽正色道“依己之力,不偷不抢,自力更生,何愧之有?倒是我,如没家人庇护,怕是早就饿死了,惭愧啊。” 徐晃听到彭羽如此说话到是大为安心,要知道那个年代,做苦力活那是最底层的人,谁会看你一眼啊,这位公子到是礼节下士,心中暗自敬佩,赶忙给彭羽敬酒。 彭羽又问道“为何今日被当成贼子?” 徐晃以为彭羽担心自己真是贼人急忙说道“吾不知也,今天运货来到此处,兵丁就来拦我,非是公子,恐出祸害。” 彭羽笑道“公明,何必公子长公子短的叫的生疏,小弟彭羽字长空,看得起小弟呢就直接喊我彭羽或者长空都行。” 看着彭羽一脸真诚徐晃心里一热“来,长空,喝酒。” 彭羽大笑“好,不醉不归。” 喝到尽兴彭羽问道“兄去向何处?” 徐晃一脸黯然“无所归也。” 彭羽心中一动“这个,徐兄不如到我府上从长计议如何?”说着看了眼彭肆。 彭肆鬼机灵的狠,早看出彭羽想交好徐晃赶忙说道“就是,徐壮士不如随我家公子吧,别看我家公子小,我家公子可是当朝议郎的义子,还是卢尚书,王侍中的侄子,刚举了孝廉, 很快就去做官了,就是一点本事没有的小人也能当个护卫呢,婆娘都养了23个,养家哪有问题?现如今您得公子看中,何必还去搬运货物?将来还不是一样当大官,就是当个将军也是可能的啊。” 彭羽嘴上说“休得胡言乱语的。”,心里到是很满意这个彭肆,会说话,几句话就把自己想说又不好说的给讲了。彭肆马上说“是”就不再出声了。 徐晃看着杯子,想想自己18岁了,家中老母还靠自己养活,空有一副气力只能辛苦护送货物,却只仅仅温饱,自己混顿饱饭都难,前程那是看不到希望,想都不敢想,现在认识了彭羽,未尝不是一件机遇,自己的生活也会出现大的变化,说不定还真如这个护卫所说,何乐而不为? 彭羽看着徐晃犹豫不决的样子,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赶紧说道“徐兄,我等一见如故,为何不并肩携手,一起创造一番事业呢?” 徐晃再不犹豫,翻倒在地“公子,小人徐晃得公子看中,愿誓死跟随公子,鞍前马后,在所不辞,请公子收小的当个护卫吧。” 彭羽被吓了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就跪下说这话了,徐大将军啊,这不折自己的寿么不是“这个,这个。” 其实彭羽想多了,徐晃此时不过18岁,母亲病重,混成了搬运工,都快要了饭了,些许银两能救母亲,给顿饱饭效死可也,哪里是能够挑肥拣瘦的主,10年后是威风八面,可这一切都没开始呢,能得如此一位**看中,自己都感觉天下掉个馅饼砸嘴里了,那还不赶紧跟着彭羽走嘛。 看着徐晃跪倒在地,彭羽赶紧一把扶起,“哎,徐兄弟,咱们兄弟相称,别这样,别这样……” 徐晃心中说彭羽还真是礼节下士,也很感动,但是坚持说道“礼不可废,徐晃徐公明叩请公子收留,愿此生效忠公子,生死相随。” 彭羽看徐晃一脸的郑重,心里一热学着电视里赶紧表态说道“好,就请徐兄跟随着我,一起建功立业,做出一番事业来,只要有我彭某一顿饭吃绝不让徐兄饿着。” 徐晃随着彭羽扶起,两人又大喝了一番,喝得哈哈大笑,痛快无比。 就这样徐晃跟了彭羽了,开始了跨域近半个世纪的君臣之路。 彭羽和徐晃都喝多了,回去的时候都是彭肆和彭伍一人扶着一个才回到彭府的。 彭伯看到彭羽带着一个陌生人回到府上,又大醉不醒,非常担心,连忙吩咐给公子醒酒和好生歇息。又招来彭肆问了事情经过,才放下心来。 看到彭羽大醉未醒,鼾声如雷,老头也笑了“此子颇有乃父之风啊。”呵呵笑着摇摇头回去研究象棋去了。 第二日,彭羽醒来的时候,都正午了,丫鬟赶紧给彭羽梳洗穿衣,彭羽出房门的时候发现徐晃标枪一般战在房门之侧,这才想起昨天把大将徐晃给忽悠来了,笑道“徐兄早啊。” 看着公子笑着对自己说话,徐晃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出来吓了彭羽一跳说道“呵呵,公子早。” 彭肆听到彭羽出来了,赶紧说道“公子,老爷等公子一起饭食,都等了1个时辰了,公子快随我来吧。” 彭羽赶紧吩咐一声“徐兄,走,吃饭。” 彭羽到了内室的时候,老头还在温酒,听到声音,彭羽还未说话就听到老头喊道“竖子,为父空腹久矣,欲饿死义父耶?” 彭羽抓抓脑袋嘿嘿一声“额……义父,孩儿起晚了,您老莫怪,大不了陪你喝几杯。”嬉皮笑脸的坐下给老头倒酒。 彭伯头一昂正色道“莫贪杯中物,当思报家国。” 彭羽嘿嘿给自己也满上一杯笑道“举杯将进酒,杯酒扫狼烟” 一老一少边喝边抖学问,互相写诗作赋,都成了行酒令了。 一老一少乐此不疲。徐晃跟到内室门口就不曾进屋,而是转身充当护卫。 老头一撇看见徐晃站在门口,仿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自思府中并无此人,惊奇问道“此何人耶?” 彭羽嘿嘿一笑“昨日孩儿出门游玩,途中见此人有大将之风,想那黄巾欲作乱,乃收做护卫。” 彭伯一翻白眼心想,小子大言不惭,随便出门就捡个大将回家,那黄巾还乱什么,趁早回家种田去。遂问道“何为大将耶?” 彭羽自信答道“带一军,攻必取,守必固者为大将。” 彭伯点了点头“不错,吾儿有见的,大将引见为父一观。” 彭羽赶紧喊道“徐兄,速来。” 徐晃大踏步领命入内抱拳拜见了彭伯,彭伯官场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只觉此人颇具刚毅,举手投足颇有气势,彭伯观瞧非常喜爱,心中暗乐吾子有眼光,此子果有几分良将风范。有心试探问道“汝乃何人,如此屈身吾子,是为何故?” 徐晃抱拳道“彭大人,徐晃乃一贩夫走卒,行商途中险遭奸人所害,公子救我于水火,有感公子救命之恩又慧眼识人,欲效死护卫公子,跟随公子建功立业。” 彭伯哈哈笑道“好一位知恩图报的汉子,吾子果有眼光,果然识人。”举起一杯酒递给徐晃“此酒,老夫敬你,望你能护卫吾子,吾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望你随我子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徐晃接过酒杯一干而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彭伯转头问彭羽道“奸人所害,哪个奸人,可要义父惩治一番?” 彭羽尚未答话门口彭肆禀告“老爷,王允公麾下部曲杨力求见公子。” 彭羽苦笑道“额,巧了,正是此人,不过此事乃是误会,杨都伯抓错了人,已经弄清了原由,我瞧杨都伯办事干净利落,遂让他来于我一见,刚好现在来了。”吩咐了一声徐晃“有请至偏厅,我稍后就来。” 徐晃行了个礼,转身走出内室,跟随彭肆接待杨力。 第0016回:扫黄大队 彭伯抚须赞道“好好好,真乃良将也。”看着彭羽说道“吾子要尽早出仕啊,以免良将埋没于此啊。” 彭羽嘻嘻一笑“不急不急,待将义父所藏美酒喝光再出仕不迟。” 彭伯笑道“此杨力也乃大将乎?” 彭羽摇了摇头“此人非将军之才,但能审时度势,量力而行,办事干净利落,可以一用但不可大用。” 彭伯惊呼乐道“吾子有文忠公风范。” 彭羽直乐呵,没敢问文忠公是谁,装作很了解的样子,闭口不言,面带微笑,仿佛心照不宣。 一连喝了一壶。 彭伯问道“徐晃此人可有家人?如何安置?” 彭羽抓抓脑袋“这,如何安置,还没想好” 彭伯正色道“彼将性命托付于你,岂能等闲而待?当妥善安置其家人,抚其亲属,换其忠心,如此则尽归你用,虽死无怨言矣。” 彭羽知道是老头在传授经验了“义父所言极是,小子少虑了。” 彭伯低声道“无妨,此子河东杨人,家中仅于一母多病,速派人接至洛阳,义父在洛阳另有一园,虽小于此处众多,平常人家居住绰绰有余,就给于你了,你自行安排吧,此子吃穿用度一律以府中管家同例。” 彭羽惊讶老头这么快就搞清楚了徐晃底细,心想老姜就是老姜,什么都不问,其实早就调查清楚了,却还是假装不知道,你看这三句话就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我还是太嫩了点,点头笑道“多谢义父。” 彭伯皱眉“哎,老父帮儿,岂可言谢” 彭羽乐道“义父喝酒,小子敬义父一杯” 两人再喝了一壶,因杨力在偏厅等待,只好作罢。 出来,彭伍就在前面带路,去见扫黄队都伯杨力了。 杨力22岁,不过已经在王允麾下待了4年了,算个老兵了,今年才升值为分队都伯,当然格外卖力,却不想因此得罪了彭大公子,心里担心之极,回去之后担心了几天却嘛事没有,才放下心来,寻了个空闲赶紧来见见彭大公子,不然一个不留神,扫黄队可就扫了自己了。此时待在偏厅中由徐晃接待难受之极,生怕徐晃揍自己一顿,那可真是白打了。杨力满头大汗心中直叫时间难熬啊。 杨力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彭大公子终于来了,彭羽还没说话,就见杨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自责道“小人得罪公子,罪该万死,请公子责罚。” “额……”彭羽看着杨力心中无语,咋动不动跪下呢,自己有那么吓人么?赶紧说道“早说了,那事过去就不提了,赶紧起来,我只不过喜欢杨都伯办事利索,所以叫你来一见,何罪之有?” 杨力心中大喜,果然要办我早就办了,老家祖坟冒了青烟,公子不但没怪还觉得我办事不错“小人有罪,得罪了公子,公子大量不怪罪小的,今后凡公子有命,虽死亦往报答公子。” 彭羽心想这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越来越喜欢这杨力,笑道“说不怪就不怪,多大个事,杨都伯赶紧起来。” 杨力站起身来,心想公子肯定有什么事让自己办赶紧说道“公子唤小的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彭羽赞赏的看了眼杨力“没事,只是有些事想问下杨都伯。” 杨力诚惶诚恐“公子且问,小人知无不言。” 彭羽本来只是心血来潮叫杨力来转转,跟个扫黄大队长搞好个关系,免得老子以后花差花差被你小子当个棒槌给逮了,那可丢人丢大发了。经杨力一跪说了半天还真想出个事让他做。遂问道“你这每天都在街上抓捕罪犯吗?” 杨力回答“回公子的话,正是,小人是个分队队长负责东门市集这区域治安,近期黄巾贼子活动频繁,接上峰军令,看到黄巾先抓后审。” 彭羽疑惑道“哦,这黄巾难道还有什么特征吗?” 杨力回道“黄巾贼子头上皆裹了个黄色的头巾,是矣小人就把带黄巾的都给抓了起来,这位公子的好友当时头上也带了个黄色的束发带,小人才去抓捕的。” 彭羽差点喷了,哈哈笑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想了想又问道“有多少人抓捕,又有多少人被抓?” 杨力心想虽然这事机密,但是公子乃上司的侄儿,那敢隐瞒,赶紧回道“回公子的话,我们一共有二曲1000人的兵力在抓捕黄巾,现在已经确定抓到黄巾贼的一共有230余人,因具体数字在变化,小人倒不能肯定。” 彭羽笑道“恩,无妨,这200多人姓谁名谁可有记录否?” 杨力答道“自然有的,不过小人可没权利看到所有的名单,不过公子想知道的话,小人可以弄到。” 彭羽笑了“好,那此事就交给你了,你将抓到的人名单给我,不论是确定还是未确定都给我吧,就是你们平日查访到的也给我吧。至于原因嘛……这个……” 杨力赶紧大声说道“公子需要就有需要的道理,小人必定将名单拿给公子也就是了,至于公子的道理可不是小人能够问的,如若谁想知道,小人就让他来找公子问好了,不知这样可好?” 彭羽哈哈乐了,聪明人就是聪明人,点点头“恩,就按照你说的办,如若有人怪罪和询问,大可说道我身上来,不必自己担下以免惹了祸害。” 杨力还以为彭羽怪罪自己急道“那怎么行,小人嘴误,不论谁问,都是小人行事,可跟公子没半点关系。” 彭羽笑着说道“都伯多想了,此事乃小事,有人问就说我想知道就行,谁敢怪罪?”心想大不了推到老头身上去,就说老头关心黄巾贼抓捕的情况就行了。 杨力看到彭羽一脸真诚心中暗暗感激公子实诚人,这年头谁管下面人死活,事要你办,出了事自己扛,敢说半个不字,一家人玩完,这公子还给自己想好了后路,只让自己跑跑腿而已,心里暗暗思量,一定办好此事,绝不泄露公子。高声说道“小人知晓,请公子放心。” 彭羽彭羽可没想过杨力有这心思以为他明白了笑道“好的,都伯辛苦了,你且去吧” 却不曾想一个误会却让这都伯遭了皮肉之灾,差点被当反贼内应给斩了。 第0017回:一探貂蝉 杨力领命而去,徐晃过来问道“公子为何对黄巾贼如此关心?” “额……我怕他们误抓好人嘛,绑个丝带就抓,难免抓了好人,我交际比较广,所以看看名单,免得跟徐兄这样的朋友被抓,我也能解救一二。”彭羽解释了一下,其实是彭羽看到徐晃都差点被抓,起了心思,别又逮了什么名人,这样救下来,让他跟随于我就简单了。 看着徐晃想起义父所说徐晃母亲的事遂嘱咐道“公明,可将老母接至洛阳,义父前些日子给了我一栋小院,虽小一些,但是也是不错的,可将你母亲接至小院凑合着先住下,离的近了也方便照顾。” 旁边彭肆一咧嘴虽小凑合着住,乖乖,那小院说是小院其实可以称为庄子,可住20户人家住100人绰绰有余,看了徐晃一眼心想,此人运气还真好,公子如此豪爽,我也得跟着公子好好办事,谁知道公子哪天不会也给我个小院让我凑合凑合呢? 徐晃却是不知这些只听到彭羽让把母亲接来,心中高兴坏了,这几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 又不好跟彭羽直接说,正准备跟彭羽说下,好回去一趟看看老母,没想到彭羽还记得自己这点事,心中感动的不得了,也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赶紧跪下说道“公子高义,吾担心老母久矣,多谢公子关怀,小人这就接老母来洛阳来。” 彭羽赶紧扶起徐晃说道“如此客气作甚,汝母即吾母,当好生照料。”遂问彭肆,“府内可有车架?” 彭肆赶紧回道“自然是有的,我就去准备车架接徐护卫母亲前来。” 彭羽又说道“恩,你和徐晃一起去接,也好有个照应,天寒地冻,老夫人身体不好,别加重了病情,速速找个医术高明的人跟着一起去,务必使老夫人平安归来。” 徐晃眼中含泪“谢公子。”遂和彭肆准备马车去寻找医者就去接老母去了。 吩咐完这事,彭羽转头找老头继续喝酒下棋去了。 果然杨力回军营之后,四处打听抓捕的名单,第二日准时送到彭伯府上交给彭羽,也不知道彭羽忽悠徐晃运气用光还是这些名人运气不错,真是一个记住名的名人都没有,渐渐就不怎么关心起来。 这日闲得无聊,彭羽四处溜达,一不小心跑到王允府前,心里一紧,怎么跑到王老头门前了,这不莫名其妙嘛,自己无缘无故走到这里来,简直不和逻辑嘛,可是既然来了,当然得拜访下,否则岂不是不尊重王老头么? 对,就是如此,人嘛,要讲礼仪的,说不定一好心,就能碰到貂蝉也说不定,对吧。 彭羽心里安慰自己就是碰巧而已,厚着脸皮皱着眉头拍门而入,王府的管家王安可是老熟人了,赶紧将彭羽迎入内院,边赔笑道“公子来的不巧,王大人适才外出了。” 彭羽心里大叫一声来的巧急了,太好了,王老头不在,喜笑颜开乐道“好,好好,哦,无事无事,我仅仅是来看望看望伯父的而已。” 王安知道彭羽喜欢喝酒,媚笑道“公子宽坐,小的给公子取酒来。” 彭羽正想找个理由在王安嘴里套套口风,当然笑着点点头,“去吧,把王老头的好酒弄点来喝。” 酒还没喝上,一12,3岁的小子闯了进来,看到彭羽坐在客厅,张嘴嚷道“你可是彭羽?” 彭羽看了看这小子“正是在下,有何见教?” 小子眉头一甩,撇起大嘴道“何谓礼?” 彭羽心想哟呵来了个闷头,这是要文斗的架势,淡淡说道“不知也,请赐教。” 小子冷笑一声“既不知礼,犹如禽兽,如何赐教?” 彭羽死死忍住,一脸高深莫测轻轻张嘴吐出“呵呵” 小子冷哼一声不理彭羽继续问道“何谓孝?” 彭羽心想跟老子比禅机,淡淡说道“仍不知也,还请赐教” 小子咬牙切齿,大怒“既不知孝,不如禽兽,如何教之?” 彭羽心中大怒一声你娘的个大腿,小小毛孩教训老子,赶紧忍住,老子网上对骂多年,早就炉火纯青,怒则败,争则溃,急则疯,骂则亡的道理怎么会不知呢? 赶紧恢复一脸的高深莫测,真诚的看着这小孩子,开启嘴角,在小子一脸期待当中又轻轻吐出“呵呵。” 只见小子怒目圆睁,鼻孔放大,青筋暴露,嘴里呼哧呼哧仿佛牛喘一般越来越响,握紧双拳都快忍不住了,彭羽反而期待了。 来啊,动手啊,你tm12,3岁的敢动手,我tm就敢把我这14,5岁的大脚丫踹你脸上,打不过别人,还揍不过你么?看到底谁横点。 这小子突然一下领悟了些什么,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彭羽哥哥,果有大才,不愧父亲常常念叨。” 彭羽一惊,好小子,难道是王老头的儿子?这要是揍了,我这个干侄可抵不上他儿子一根头发,王允可不是善茬,心机深的狠,到时候给老子来个小鞋穿,可就挂的老惨了。 赶紧一脸笑容“原来是伯父的公子,怪不得年纪小小,光彩照人,出口成章,礼孝双全,弟弟你好。” 小子被彭羽一捧,敌意瞬间就没了,咧着个大嘴笑道“彭哥哥,我叫王定,乃是府上三公子。” 彭羽哈哈笑道拉起小子的手,说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与你如此投缘,原来是本家啊,自己人哈。” 小子一个劲的傻乐,心想,这父亲成天夸奖的彭羽,却在不停的夸我,看来公子我也不错嘛。而且这姓彭的多少有些眼光,不错。 彭羽笑道“怎么我来府上多次,不曾见过小弟你呢?还有你大哥二哥可在?还有其他兄妹么?” 小子赶紧回道“家中就我三兄弟,吾大哥王盖在朝内为侍中,我二哥王景任河东郡郡守,我仍在求学呢,是矣都不曾见过彭羽哥哥。” 彭羽心里暗骂,我哪里有兴趣知道你三兄搞什么,问的是那一妹貂蝉在那啊?心里郁闷之极只能笑着说“原来如此。” 小子答了半天,看到彭羽若有所思,赶紧问道“彭羽哥哥为何称呼父亲为老头?可是有何出处?” “额……这个嘛……老嘛老者,也有学问精深的,经验老道的意思,头嘛头领,就是最好的意思,老头嘛当然是指学问最高深,经验最丰富的人,此人当然是伯父王老头了。” 小子张开大嘴,抬手一礼“多谢彭羽哥哥赐教。” 王安恰好端着酒瓶进来,看到这小子就喊道“三公子,您怎么跑出来了,礼可曾背熟?” 小子脸上绿了“我这就去背诵。” 原来是偷跑出来的,赶紧告罪去背书去了,小子心想今天可学到了一招,等下父亲来查问学识的时候,我也尊称其为老头,必能得其夸奖,嘿嘿。 又寻思就这样离开不厚道高呼一声“彭羽哥哥,有空和你一起去河东郡游玩,我二哥都叫了我好多次啦,哪里可是有好酒喝的。” 彭羽赶紧答道“好说好说,有空一起去。”心想也行,到时候旁敲侧击,必定能搞清楚王老头把貂蝉藏在何处。 王安可不敢与彭羽对饮,传将出去,可于礼不合,彭羽一个人喝也没意思,仅喝了一壶,就告辞返家了。 第0018回:蔡邕弟子 转过天来,天气愈发的寒冷了,彭羽也懒得四处乱晃,就待在家中无所事事,看看书,下下棋,也练练拳,小日子倒是过的蛮滋润的。 这天,蔡邕派人让彭羽去家中一趟,彭羽赶忙去了,心想,好几天没去蔡邕家晃悠了,老头估计嘴馋找我喝酒来了,彭伍跟着彭羽就去了。 一到蔡邕家,就看到小文姬站在门口,穿着大红的鏊子,上面满是雪花,小脸冻的通红,“表哥来了,表哥好久没找我玩了……” 彭羽赶忙过去拉着小文姬的手说道“呀,怎么站在门口不在家里等呢,冻坏了咋办?” 看到蔡福和蔡丁也在门口站着不悦道“怎么办事的,天寒地冻,大老爷们也受不了哇,怎么让文姬跑出来的,蔡丁你怎么办事的” 蔡丁心里一苦,我哪里管的了小姐啊。倒是不敢回话,看了看蔡福,蔡福一脸尴尬道“小姐非得出来接公子,小人拦不住。” 彭羽挥了下手道“咋老头也不管呢?只顾自己喝酒吗?”说着就领文姬回道屋中。 蔡福回道“老头,额……老爷的弟子来跟老爷辞行,正在书房谈话,吩咐了让公子直接进去不用禀告。” 小文姬巴巴望着彭羽,彭羽拍拍文姬脑袋笑着说“文姬乖,先去烤烤火,我去见见伯父,好吗?” 文姬嘟着嘴说道“那表哥可不准跑了,等下陪文姬玩。” 彭羽笑着说道“当然,等下陪文姬玩,额,再说表哥又不是老鼠,怎么会跑呢” 文姬噗嗤一乐“嘻嘻,表哥就是老鼠,上次就跑得不见啦……” 彭羽笑道“这次保证不跑,文姬快去烤火,别冻病啦” 文姬依依不舍点了点头“恩”一声听话烤火去了。 彭羽整了整衣冠,既然有外人,那可要注意礼节,不能丢了自己颜面,遂吩咐彭福,“去通报声吧合乎礼数。” 彭福很快就回来了,笑道“公子,老爷等候多时了,公子快请进去吧” 进到书房心想“好家伙,书房,这才是真正的书房,一屋子书啊,老头看得了吗?简直是个图书馆嘛”施了一礼“蔡伯父大人安好,小侄来看望您老啦” 蔡邕正和一个青年说着话闻言一笑“小子越来越多礼了,到不如老头来的亲切,许久不来老头府上,可是嫌弃老头府上酒不比你义父的酒好吗?” 彭羽一乐酒真是个好东西,不管古代现代,酒桌大喝一通,都可以称兄道弟,笑道“老,额,蔡伯夫的酒当然美味至极,只是上次那坛佳酿不是说要等到梅花开了,再饮么,小侄每次来可馋的不得了啊,只好眼不见,嘴不馋嘿嘿。” 蔡邕哈哈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惦记着老夫那几坛好酒,大不了,老夫今日且开一坛给你解馋。” 彭羽嘿嘿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无酒不欢,无酒不欢啊” 旁边一青年皱眉道“小醉伤神,大醉伤身,常醉伤魂,不醉长生。” 彭羽一愣我去,教训老子贪杯,还诅咒老子短寿,k,接口道“额……佳人来夕,何怕小醉伤身,故人往夕,何惧大醉伤身,国士逝去,何管常醉伤魂,家国动乱,谈何不醉长生。” 旁边青年没想到彭羽这么快反击了,一愣看了看彭羽抱拳道“公子急才,吾不及也,雍唐突了” 蔡邕哈哈一笑“不必妄自菲薄,我之弟子岂能如此示弱?” 青年急忙回道“师傅教训的是” 彭羽寻思毕竟蔡邕的弟子可不要闹翻了笑着抱拳道“小弟彭羽字长空,谢兄台的警句,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只见那青年回礼道“顾雍顾元叹见过彭公子。” 彭羽吓了一跳瞪着顾雍,以后的东吴大丞相顾雍?!差点就扑过去抱着喊道“顾大大,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照顾照顾小弟。” 等了半天没见彭羽有所表示,顾雍抱拳行礼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还以为彭羽故意刁难报复刚才自己多嘴之事,不免脸上有些不好看。 彭羽经过徐晃之后恢复能力快了许多,总算忍住了到嘴求罩的话,赶紧行一礼“额,顾,顾先生,我早听闻先生大才,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恨不能与兄早日一见,今日一见了却弟一心愿,当喝一壶庆贺庆贺” 又突然想起刚对方还劝我别喝酒呢,又说道“额……对对……少喝少喝……就三杯吧……呵呵” 顾雍一愣看着彭羽,看到彭羽一脸的真诚和热切,以为蔡邕跟彭羽提过自己,不过彭羽是真心结好自己还是能看得出来,又听到彭羽叫先生赶忙说道“师傅谬赞,让彭兄弟高看了,‘先生’之言,万万使不得使不得。” 蔡邕眨眼笑道“彭小子乃淮阴侯之隔世弟子,一句先生,便是老夫恐怕也当不得,小子别胡言乱语,折了淮阴侯的名头可担当不起啊。” 顾雍吓了一跳,“可是前朝韩信公之隔世弟子?”要说彭伯义子,蔡邕侄子,以自己蔡邕入门弟子的身份虽及不上倒也差不远,可这淮阴侯说出来就太震撼了,战神的弟子,虽然说隔世,哪怕学的一点皮毛,那也不是自己这点货色能相比的。 彭羽也吓了一跳,咋就淮阴侯隔世弟子都出来了,自己还不知道啥时拜的师呢看着顾雍道“这个嘛,这个……” 顾雍寻思自己师傅说的岂能有假,赶紧又施一礼郑重道“小子狂妄,还请公子莫怪。” 彭羽赶紧扶道无耻之极的谦虚说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仅仅学到淮阴侯,啊,就是韩信公啊,是不是啊,一点皮毛嘛,那好意思到处说……嘿嘿嘿嘿” 顾雍无语看着彭羽,真是谦虚啊。 蔡邕哈哈一笑看着彭羽道“小子,我这弟子是来辞行的,年关将至要回吴郡去看看爹娘,恐怕不再复回洛阳了,此子有大才,吾侄有大志,所以你们两个年轻一辈的也该亲近亲近才是啊,老头老矣就不妨碍你们两个年轻人谈谈风月了。”说完转身走出门了。 第0019回:斥庸逗姬 彭羽眼角一跳,目送老头出门,忽悠接着忽悠,还胸有大志,屁股上到是长了个志,胸中的大志自己还没想好呢。 不过听到蔡邕点醒,自己又知道顾雍可是丞相之才也起了结交之心,遂面朝窗外,眼神缥缈,声音虚幻说道“可惜啊可惜啊……” 顾雍目瞪口呆看着蔡邕,要知道自己师傅可是大儒,从来说话都是之乎者也,一本正经,谁知道居然也开自己的玩笑,谈谈风月,一时间没接上彭羽的话。 彭羽连续说了4句可惜,顾雍还没接话,彭羽心中大怒,kao不按剧情来搞咋办。遂大喝一声“真***的可惜。” 彭羽大吼把顾雍唬了一跳“恩,什么的可惜?哪里可惜了?为什么可惜?什么是***?”说的一声比一声高昂。 彭羽苦了个脸叹了口气,心想这么搞下去,别说招收人才,得打起来,想起电视剧的剧情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惜我伯父蔡大儒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竟然教出你这么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学生来,真是可惜啊”仰天长叹一口气,转身就准备出门走人。 顾雍一听脸都绿了,晕了半天回味着彭羽的话,饶是顾雍涵养极高,从不发怒差点也挥以老拳,连续深呼吸了34次才算强忍下来。 冰冷的眼神盯着彭羽,颤抖的双手指着彭羽,愤怒的说道“彭羽慢走,给我把话说清楚再走,顾雍如何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了?” 彭羽一听心里一乐有门,怪不得古代开口就是汝头尚在否?这是大大的有道理,转头藐视的看着顾雍说道“难道顾雍也知忠义仁孝耶?” 顾雍双眼通红,鼻子冒着白气沉声说道“我千辛万苦求学至今,正是为了上报君王,下安黎民,爱护亲友,孝敬爹娘,如何算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 彭羽哈哈大笑“汉室衰弱,贼寇四起,天下必将大乱,贼寇必将四起,陛下百姓朝不保夕,有志之士皆云集都城保卫陛下,汝学的满腹经纶不思为国解忧反逃离洛阳此是汝上报君王为忠乎? 伯父蔡邕对你颇多关照,当此非常之时,堂堂男子汉不思保卫小师妹,护卫师兄弟此乃汝爱护亲友之义否?乱起百姓将流离失所,尸横遍野汝不思解救一二,此乃仁者所为? 哼哼,忠君自有忠臣,爱民自有义士,蔡邕一家有我,这些且不说你,最可恶的是你以尽孝之名行天下之至不孝之事,顾元叹啊顾元叹千万别说你乃我伯父之徒,简直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顾雍气的差点吐血而亡“这,这,我,我年关将至,我欲返家看望爹娘,行人伦尽孝心,如何是那天下至不孝之事?” 彭羽冷哼一声“荒唐,洛阳离吴郡千里万里之遥,天下大乱一触即发,汝一介书生,何以守得身家性命返乡孝顺爹娘?此去必死无葬身之地矣,汝父母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汝寻死而让父母伤心岂不是那天下至不孝之事?” 顾雍本就不善言辞被彭羽一顿抢白,脸面一阵红一阵白“这这……我我……” 彭羽一甩手“我什么我,你什么你,大丈夫顶天立地,大汉此危机存亡之冬也,那黄巾乱天下,虽螳臂挡车吾亦往矣,那贼人屠百姓,虽粉身碎骨吾亦往矣,那奸臣害亲友,虽身首异处吾亦往矣,那天子遭难,虽万箭穿心,我亦往矣,如此才不负大忠大义大仁大孝。” 顾雍满脸潮红,怒不可揭“你你,我我……” 彭羽冷冷一甩手“将死之人何必让吾浪费唇舌,汝不妨留下家乡地址,我乃书信一封告知你父母你已亡故,省得你父母亲友皆早思暮想,苦等伤心。”转身就出了们,留下顾雍一人在书房中瑟瑟发抖。 彭羽出门深吸一口气拍拍心口暗道“赶紧走人,小心暴起打我一顿,那可大大不妙了。” 来到大厅蔡邕在逗着文姬呵呵直乐,文姬看到彭羽就飞扑而来“表哥,帮我堆个大雪人,要很大很大的啊” 蔡邕疑惑看了看彭羽又看了看书房道“就谈完了?” 彭羽一边摸摸文姬脑袋一边答道“谈完了”心想骂完了。 蔡邕追问道“和我弟子相谈甚欢否?” 彭羽赶忙答道“甚欢甚欢”心想欢的狠,差点揍我一顿,又说道“伯父切不要打搅元叹,他在考虑一个问题。” 文姬赶紧喊道“表哥,你说了陪我玩的,我们快去堆雪人吧” “好好,表哥给你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彭羽赶紧拉着文姬走出大厅。 蔡邕自言自语疑惑道“什么问题如此难以决断?”看了看书房又看了看文姬和彭羽笑着摇摇头。 良久…… “嘻嘻,表哥你堆的是什么呀?文姬怎么看不明白?”文姬套着红色大鏊子,面上围着护面只露出2个眼睛咕咕乱转,打量着彭羽的艺术品问道。 “恩,表哥堆的是个北极熊。”彭羽笑道。 “那是什么熊啊?熊用白色的雪来堆,可不就看不出是熊吗?”文姬疑惑的问道。 “哦这个啊,北极熊跟一般的熊不一样,他可是纯白色的,就像雪一样白,我堆的这个就是北极熊列”彭羽解释道。 “表哥,骗人,哪有白色的熊啊?熊都是黑色的”文姬不依道。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比你想的还要远很多很多的一个叫北极的地方,就生长着这样的熊,非要漂亮,非常威武,没有天敌呢”彭羽笑着说道。 “北极?文姬不知道这地方,我去问问爹爹吧”文姬说着就准备跑开。 “哎,文姬,哪里就是你爹爹也不知道哦,这是我告诉你的秘密哈”彭羽赶紧说道。 “秘密?表哥只告诉我了吗?”文姬小声问道。 “恩恩,我就告诉文姬了,其他谁也没说”彭羽往北极熊上继续拍了一把雪。 “好的,表哥,那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啦,我谁也不告诉”文姬拍手说道。 “好的,表哥告诉你,哪里四季都是冬天,到处都是冰块,很冷很冷的”彭羽说道。 “啊,比我们现在这里还冷吗?”文姬问道。 “额,当然啦,比这里冷太多了”彭羽又添了一大堆雪上去。 “那北极熊不会生病吗?”文姬担心的问道。 “额,当然不会啦,因为他穿着厚厚的大鏊子都盖到脸上了,哈哈,就跟文姬一样”彭羽堆着北极熊大功告成。 “啊,表哥笑话文姬是大熊,文姬不穿鏊子了”文姬伸手就准备解开大鏊。 “别别,文姬就这样穿,好看着呢,来,看看表哥给你堆的北极熊”彭羽赶紧帮文姬绑好大鏊,这么冷别冻着了。 “哇,表哥好大的北极熊”文姬看的两眼发光盯着彭羽说道。 “额,是表哥堆的北极熊,表哥可不是大笨熊”文姬盯着彭羽看看又盯着堆的北极熊看着转身跑回大厅“爹爹来看表哥堆的大熊。” 彭羽看着文姬一蹦一跳,心里呵呵直乐,有个妹子真好。 第0020回:人雄熊人 蔡邕牵着文姬笑呵呵出门来看熊,文姬一撒手转身又跑回屋中喊道“顾表哥,快出来看文姬堆的熊。快来快来呀。” 待文姬顾雍出来的时候,彭羽已经修饰好最后一点细节,一座惟妙惟肖的北极熊矗立面前,只见此熊张开双臂做咆哮状大有舍我其谁的霸气,下身却不伦不类似是人的下身。 文姬喜滋滋的喊道“真威武,就像表哥一样,嘻嘻。” 蔡邕笑道“贤侄所堆此熊上半身熊威盖世,下半身却是人身耶?” 彭羽哈哈笑道“此乃人熊也。” 蔡邕眼睛一亮“好一句人雄。”吩咐一声管家彭福,“开几坛老夫珍藏的好酒,佳酿配人雄。当浮三大白啊。” 顾雍眼神复杂的看看彭羽又看了看人熊,心道,此人身份显赫,胸怀大志,出口成章,得师傅看中,卢公亲侄,彭公义子,还是淮阴侯隔世弟子,分析大势,入木三分,分析问题,胸怀天下,莫非真乃人雄也? 也罢,我就算返还家乡也得靠家族余萌,非自己的本事,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此人是不是大言不惭,不妨看他一看,到底如何人雄。 彭羽看着人熊也是得意非凡,看到顾雍早以平息心情遂语带双关问道“顾先生看我这人雄(熊)如何?” 顾雍淡淡一笑“那要看先看什么后看什么。” 彭羽笑道“哦,愿闻其详。” 顾雍道“先人后熊可称之人雄,先熊后人当称熊人,不知公子欲要我先看人耶先看熊耶?” 彭羽一愣“额……这个这个……” 文姬拍手嘻嘻叫道“表哥是熊人,表哥是熊人” 蔡邕抚须大笑吩咐管家说道“人雄可当的好酒,熊人却当不得,此酒不可轻开,切放回待日后再饮。”哈哈大笑。 彭羽气急“喝冷酒伤内,喝热酒伤外,不喝则伤心,顾先生痛煞我也……”遂也哈哈大笑。 顾雍经过屋内反复思量也知恐怕天下真要大乱了,彭羽其实是怕自己危险,想让自己留下,虽然说的难听却也心里暗暗感激,遂也哈哈大笑起来。 东吴吴郡1岁半的小子冲到一武人前欢快的喊道“啊爹啊爹……” 那英武不凡的武人良久未归家了,看到自己家的二小子向自己奔来,心里也是非常高兴呵呵大笑“跑慢些,跑慢些,别摔着”话未说完,这小男孩“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不再动弹,唬了这武人一跳。 旁边一妇女一脸惊慌立即冲出“权儿权儿,你没事吧,可别吓娘啊。” 小孩抬起头满脸苍白来看着爹爹和娘亲指了指心脏处“孩儿没摔着,可孩儿这里疼。” 武人看到孩子没事哈哈大笑“我孙坚之子岂会摔伤?”抱起此子又亲又吻,小孩那知疼痛,一会也格格大笑起来,妇人看到孩子没事也放心了,可却看到孩子脸色仍是苍白,毫无血色。 就这样东吴孙权大丞相顾雍被彭羽忽悠到手。 辞别了蔡邕一家,顾雍当然随着彭羽回到了彭伯府上。 洛阳大雪彭府 顾雍来彭府已经第三天了,看着桌上的书籍心情未免有点郁闷,因为彭羽嘴上喊着为国为民,其实还没出仕。 每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都三天了,什么计划都没有,也不努力做些什么,这些都让顾雍感叹自己的决定是不是过于轻率了,放了下书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顾兄何以长吁短叹?可是在彭府住不习惯?”彭羽边走进来边扬了扬手上的册子笑嘻嘻的问道。 顾雍复杂的看着彭羽,叹了口气到“公子理想颇大,志气很高,何以每日酒醉无所事事乎?” 彭羽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又打退堂鼓了,聪明人就是麻烦,想的多,事就多,你看徐晃就天天乐呵乐呵的,麻烦啊,遂说道“无所事乃大事,日醉酒乃韬晦也。” 顾雍眼前一亮急问道“彭兄解惑一二” 彭羽说道“顾先生有所不知,前日我卢叔父被囚,乃王伯父弹劾张让才得出,现如今他二人皆身负重任,我又刚举孝廉,此天下为之侧目耳,王允卢植暗剿黄巾施罪于外,张让怀恨在心必献谗言于内,勾结黄巾大臣必暗藏朝堂之中,此皆为祸事,危机之时也,然吾料黄巾大势已成,非可灭于无形矣,既是不可为,不如不为,韬光养晦,保护自己,以待来日。” 顾雍急忙一礼“原来如此,元叹多虑了” 彭羽心中好笑,这可是老头忽悠我的话,连我都被说的连连点头,用来说服你,那是绰绰有余嘛,暗笑不已。 顾雍又问道“不知韬晦多久?” 彭羽装模作样摇头晃脑答道“冬去春天,天下有变。” 顾雍一声惊呼“彭兄何以如此肯定?莫不是打探到消息?” 彭羽不屑一顾老子玩过三国志岂能不知,淡淡一笑道“吾虽府中,上知庙堂事,下知妇人心,有何不知也?” 顾雍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如此无耻之语也能说的如此云淡风轻,真不愧是高才。“公子说的是,那庸拭目以待。” 顾雍问道“不知公子找庸所为何事?” 彭羽拿出手上的册子递给顾雍笑道“顾兄帮我看下此名单中可有大才和相熟之人?” 顾雍接过一目十行看了一次回到“顾雍相识之人不多,皆不认识,这些人是何人?” 彭羽微微有些失望,果然,大才有几个笨蛋会主动在头上带个黄巾让人抓,遂将册子来历说于顾雍听。 顾雍肃然起敬“公子爱才之心,真乃天人可见,待徐晃徐壮士归来,定要引庸一见。” 彭羽笑道“那当然。” 顾雍翻着册子上的日期,看着彭羽疑惑道“奇怪,为何近几日却不曾继续送名单来,莫非黄巾已经抓尽了吗?” 彭羽接手一看“额……还真是,好几日没送来了,不会出岔子了吧”,赶紧打发彭伍去探查探查。 不多时,彭伍慌慌张张跑进内室“公子,大事不好,杨力被抓起来了,据小人打听,杨力被怀疑是黄巾同党,已然下了大狱,听说还挨了打。” 第0021回:扫黄涉黄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黄巾同党呢?”彭羽大惊,不明白怎么回事。 顾雍急道“此必此人为公子打听名单走漏风声,却不说乃公子指示所为,又解释不清前因后果,乃至被下了大狱,如此,如何行事,请公子示下?”说着偷偷看彭羽反应。 彭伍幸灾乐祸说道“公子,此人既被定为反贼同党,而当日又曾得罪公子,何必管他,不如弃之?” 彭羽一听大怒,啪一声手中册子扔在彭伍脸上,“杨力为我所用,干冒风险,现又为掩护我而深陷大狱,岂能弃之,如此还有何人敢为我用?你给我滚出去。” 彭伍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彭羽发怒,满脸惶恐“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小人说错话了,小人这就滚。”赶紧走出内室,心中懊悔激怒了彭羽。 “慢,你随我去一趟杨力处,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出彭府,明白吗?”彭羽喝道。 彭伍赶紧回头“是,小人遂公子去”遂前面带路,脸色苍白,不敢言语。 顾雍看着彭羽火急火燎就跑了,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暗赞一声,跟个有情有义之人也许不错,笑了笑继续看书,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黄巾贼的监牢可不是在当初关押卢植的廷尉狱,也不在一般关押囚犯的洛阳狱,而是在洛阳东市集3公里一处名叫暗堡的地方,处于军管状态,不受洛阳令节治,暂由王允卢植直属,方便关押和审理黄巾贼。 “站住,汝乃何人,此处乃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兵丁徐到看到彭羽和彭伍快速的朝自己方向跑来赶紧喊道,说着把手中的刀拔了出来,这里可是重地,出了问题什长怪罪自己可担当不起。 彭羽皱眉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什长杨成正拍新上任代理都伯李涛的马屁。看到有人闯进来,顿时大怒,本就心情不好,还有人敢闯暗堡,气势汹汹带着5个人就过来了。 离得近了,定睛一看,哟呵熟人,这不是前些日子随杨力杨都伯抓黄巾贼时遇到的彭公子么,当时杨都伯可是威风八面的骂了彭公子的好友,彭公子笑眯眯的说不要紧一场误会,回头没三天杨都伯就私通黄巾给关暗堡来了。 自己还担心了2天,这心才放下,这位爷现在又跑到跟前来了,杨成的脸越近越温柔,最后都快成一朵花了。 徐到听到杨成越来越近,胆子越来越大,有心在杨什长面前展露下自己的英勇顺便拍个马屁,大喝一声“小子,给爷站住,该你不走运,杨什长可过来了,我们杨什长那招霸王三甩可不是一般人……”说着一脸冷笑看着彭羽。 杨成的脸可就不太好看了,笑着跟一朵花一样偏偏脸色都绿了,走到彭羽和徐到之间,彭羽正要表明身份,杨成大喝一声一个霸王三甩就把徐到打的口吐白沫飞到墙边贴着半天没下来,“受得了的……”徐到飞到空中坚持把这句话说完了。 彭伍看到徐到飞在空中,坚持把马屁拍完才落下,自己可差远了,心中一挑大拇哥“好一条刚烈的汉子!” 彭羽眼角一跳别说这霸王三甩还真有些威力,难道此人揍他跟自己示威?不禁暗暗戒备起来。 杨成转过头来,“噗通”就跪地上了高声喊道“彭公子,小人不知公子大驾,让这混蛋打扰公子雅兴,小的上有80岁的小儿,下有3岁的老娘,公子饶了小的吧。”说着就磕了三头。把彭羽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咋回事……”彭羽看到跪在地上的杨成和贴在墙上的徐到半天没反应过来。正准备说话,“噗通”又跪下五个“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一时没了语言。 不远处的李涛看着彭羽眼神一瞪,1人飞6人跪吓了一跳,赶紧飞奔过来,听到彭公子的大名,立马一个标准的军人礼仪然后喊道“公子,小人乃代理都伯,这些人大逆不道,要杀要剐,公子但请吩咐一声。” 地上跪倒的6个磕头磕的更欢了。 彭羽赶紧扶起,可是人家跪下的决心挺大,扶了这个那个跪了,水中按葫芦忙不过来,彭羽火了“靠,都跟老子起来,再跪都拉去砍了。” 一队人赶紧站起瑟瑟发抖,李涛一挑大拇哥说道“公子英明。” 彭羽看着几人摇摇欲坠都快晕了赶紧说道“都咋回事,恐怕其中有误会吧。” “啪”一声晕倒了一个,误会,杨力不就给误会进去了么,可不敢让公子误会啊。 杨成看到李涛给自己使眼色赶忙问道“公子来暗堡有何吩咐?小人一定遵从,请公子示下。” 彭羽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听到问话喃喃的说“我要带走一人。” 李涛心中一松同情的看了一眼杨成“不知公子要带走谁?要死要活的?”杨成感觉浑身都紧了。 “我要带走杨……杨什么来着?”听到杨字,杨成感觉自己浑身都酥了,差点就吓尿了。还好公子接着说道“哦,杨力!” 李涛一招霸王三甩差点就甩在杨成脸上,听闻是杨力,赶紧领命小声说道“公子提人,当然可以,不过小的要去禀告狱监丰大人一声,不知公子是一起去呢还是稍等片刻?” 彭羽喃喃的说“等着吧,快去快回吧。” 李涛飞也似的跑进去赶紧找了丰大人,丰大人可是狱监的最高长官,闻听彭公子要提人,啪的一巴掌就呼在李涛的脸上问道“彭公子提人可有手令?” “没,没有,小的没敢问,要不我去要去?” 丰大人啪的又一巴掌呼在李涛脸上“吗了个巴子,既然没手令,你tm还不赶紧提人去,找老子汇报个屁啊,耽误了彭公子的事,老子好不容易混到狱监这位置上,担当的起吗?” “是是,小的糊涂,既然没有手令,当然可以提人,小的这就去办。”李涛诚惶诚恐暗骂自己怎么连规矩都不懂了,居然连提人不需要手令,不提人才要手令都搞错了。 飞一般的速度,就看到李涛领着杨力跑到彭羽跟前,哟呵,一转眼李涛就长丰满了不少,这牢狱之地进出果然非同凡响,彭羽暗自咂舌。 “彭公子。”杨力还蛮精神的,看来在里面虽然挨了顿打,倒是没被上刑。看到杨力还能说话彭羽放下心来,转头看了下李涛说道“那我们可就走了啊。” “是是,公子请便,恭送公子,欢迎公子常来。”李涛不停的行礼道。 彭羽无语,这怎么不像牢狱,像青楼呢? 李涛回去复命的时候,丰大人一高兴就把代理给去了,李涛转正了,屁颠屁颠高兴的离去了。 丰大人看着李涛兴高采烈的走远了,摸了一把胡子冷笑道“浑人,擅自放走了一名重犯,没人查就算了,查下来的话,公子当然没来过,老夫也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你嘛,哼哼……” 彭羽当然不知道这些龌龊,带着杨力回到了府上。 第0022回:寻访大神 彭伯府。 彭羽摆了桌酒给杨力压惊,询问了这几日的情况,还好,虽然挨了打,伤倒是并不重,彭羽说道“哎,这次我考虑不周,倒是害苦了杨兄弟了,过几日我当亲自跟王老头说明情况,让你继续当都伯去。” 杨力可不傻,一个误会自己官丢了被抓了打了,回去当都伯这打可就白挨了,而且彭公子还专程来救咱,这还不赶紧跟着公子混,还回去做什么都伯,大声喊道“小人的命是公子救得,小人跟着公子了,请公子让小的给您当个护卫吧,是死是活公子一句话,绝不皱眉。” 顾雍笑道“公子与此人倒是有些缘分,不如就留在身边用用吧。” 彭羽一想,也是,此人灵活还忠心,挨打都不说出自己来,也起了收容之心,就这样杨力也跟着彭羽了。 被彭羽收留的杨力可不敢继续坐着喝酒,可彭羽死活要他坐着喝,说是压惊酒,非喝不可,推辞不掉只好坐着,心中感动主动问道“公子,这名单您可还需要?如果要的话,小人立马去给公子取来。” “算了吧,没多大用处,哎,守株待兔还是很难啊,可惜可惜了。”彭羽又喝了一杯叹了口气道。 顾雍笑道“公子为何唉声叹气?” 彭羽喝了一杯说道“可惜知道谁是大才,却碰不到,如果刚好被捉到,我去解救,那该多好。” 顾雍奇道“世间大才,最难的是不识大才,公子识得,直接去找不就行了吗?何须非等他们捉到,你再去救?” 彭羽一拍脑袋“是啊,我可以自己去找啊。”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不行,路途遥远,而且此人在别人账下听用,虽不被重视,可去提人就难了,可惜了啦。” 顾雍道“不知公子看中此人,官位多高?名气如何?可知道所处何处?要请来还是绑来?” 彭羽想了想“恐怕是一小吏吧,名气恐怕不入流吧,现在此人应该在长安,请来绑来只要来了就行。” 顾雍抚掌笑道“如此简单耳,公子何不求你卢叔父,拨你一只队伍,就说有一些线索暗查黄巾贼,就以卢公查黄巾贼的名义派这队伍缉拿此人来洛阳,如此地方官吏必不敢阻拦,与其有关联的人员立即会与其断绝关系,还会帮公子一起捉拿此人,恐怕长安虽大却无此人容身之地,如此此人岂不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彭羽一愣哈哈大喜道“如此如此,此人必被我所擒,哈哈,真是好计谋,大事可成,大事可成啦。”手舞足蹈笑容满面。 顾雍笑道“只是不知道这大才如何大才,竟得公子如此看中。” 彭羽哈哈一笑“我得此人,胜过十万雄兵。” 顾雍一惊又笑道“太过太过了。” 彭羽嘿嘿一笑不再讨论此人,而是和顾雍一起想了个完美的说辞,不放心还偷偷找彭伯商量了半天,得到彭伯的首肯后连夜跑去找卢植,果然卢植二话不说,让彭羽挑选100人的队伍,还给杨力要了个都尉的职位,带上缉捕的文书就回来了。 第二日,彭伯府内大院 彭羽领着文书和100人,其中还有那个会霸王三甩的杨成,回到府上,彭羽站在大院里看着黑压压一片人头心中一阵激动,以前玩游戏一两万兵都不好意思出门,走在路上都能少几千没眼睛看,可现实当中看到100人也激动不已,这个反差让彭羽也感到无语。 这100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比较强壮之人,卢植签发的军令,自然一片绿灯,士兵都是任意挑选,所以这100人战斗力还不错,反正随便一个揍彭羽一顿那是绰绰有余。 这么一天之间杨力都当了都尉了,知道此事彭羽已经交给他了,心中感激的不得了,暗想一定要办好此事报答公子遂高喝一声: “各位,彭羽彭公子英明神武,身居高位,我们这些人被公子看中,那是我们这些当兵的福分,好好办公子交给的任务今后必定飞黄腾达,是矣,我等必须完成好公子交给的任务来报答公子,如若有谁懈怠敷衍,别怪老子带得你们出去不带你们回来,下面请公子训话。” 彭羽咳嗽一声“同志们,战友们,你们好,这次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给我从长安带回一个黄巾贼回来,咳咳,此人虽然是黄巾贼子必须带回来,不过却不能伤到他,你们就把他当成我一样伺候就行了,万万不可亏待于他,就这样了,咳咳……” 底下的人面面相视,这公子爷就是能折腾,兵去押黄巾贼回来还要把这贼当爷供着,这公子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不过底下的人可不敢说什么,哼都不敢哼,都齐声喊道“公子英明,谨遵公子命令。” 杨力接着说道“公子要我们押解的黄巾贼,罪大恶极,因此,才绝不可以伤他,各位谁如果伤了此人,别怪老子剁了你的手。” 100兵丁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彭羽赞赏的看了眼杨力,接着说道“这次你们出征,由杨都尉领队,彭伍、杨成为都伯副之,所有人都得听从杨都尉命令,不服从命令者以谋反轮处,事情办妥则重重有赏,希望各位办好此事。” 怕这些兵丁服侍不好此位大才,特意安排了彭伍跟着去伺候,彭伍心想上次恶了公子,这次可要好好干伺候好这位爷,也好将功补过,不过心里也暗暗嘀咕人啊就那个命,当个兵吧还得tm伺候贼。 100兵丁齐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公子失望。” 杨成看到杨力一天功夫就升到了都尉,心里那震撼就太大了,心想老子也得好好干,拼命干,公子一高兴老子回来也混个都尉当当。 杨力大喝一声“出发”领着队伍出发了。走到一半脸色一变赶紧跑回府上。 “哟呵,这么快就回来了?”彭羽一愣。 杨力涨红了脸问道“公子,这个我们到底去找谁啊?” 彭羽拍了下脑袋暗骂一声,我去,居然忘了这个,赶紧正了正衣冠,一脸至诚的说道“就是那个……”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2.5回:鼻青脸肿 (番外篇:与主剧情无关。) 看客甲勃然大怒“啊呀呀呀你妹的作者,快跟老子死出来,今日你不说出来,老子非剁了你……” 看客乙一脸冷笑“我的霸王三甩神功刚刚连到一甩……作者可敢与我一甩?,” 看客丙手舞足蹈“打,往死里打,踩他小**,对,跳起来踩……,” 两个时辰后甲乙丙累的直不起腰“此,此子真硬气,踩变形了也不说出来,累,累死我了,没辙了,听下回吧……” 看客丁摇了摇手中羽扇微微一笑“皆匹夫尔,此人不可力揍,只可智取,看我略施小计” 作者“…………” 看客丁“如若作者说出此人姓谁名谁,我当收藏此文,决不食言,如何?” 作者嘶哑着声音说道“当真?” 看客丁“当昂真!” 作者看看了被踩的**“果然?” 看客丁同情的看了看“果哦然!” 作者看了看**,一脸悲痛,,心中暗道,总比莫有强,长叹一口气,此人名叫“贾诩字文和。” 第0023回:深夜密室 皇宫密室月黑风高 “张公,卢植、王允之辈,连日查访黄巾暂且不提,可其弹劾张公,简直不知死活。”中常侍高望道。 “无妨,此二人想害我久矣,可这么多年来,我可曾被他们伤过皮毛?哼,不来找我的麻烦那还罢了,胆敢手伸向本公这里,哼哼,可不再是小小牢狱对付他们了。”张让放下了茶杯不屑的说道。 “张公,王允智谋之士,卢植钢节之臣,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悔之晚矣。”高望提醒到。 “也罢,近期就不要过于招摇了,一切谨慎行事,切不可与王允、卢植等起冲突,也不可再收取任何好处,我问你,你与中常侍徐奉之间利益往来如此之久,可留有凭据?”张让看着高望说道。 “当然没有,此皆火中取栗,岂敢留下凭据?”高望连忙答道。 “那就好,我观徐奉此人野心不小,切记小心应付,不可惹火烧身啊。”张让看着自己的心腹说道。 “依张公之间,徐奉此人可与黄巾有关?”高望小声的说道。 “哼,此人近期在洛阳新得了一座大宅子,此宅近10亩之地,你以为是谁送的?”张让哼一声。 “10亩!那岂不是比张公您的宅子还要好上几分?真是岂有此理,要不……”高望一脸贪婪说道。 张让打断高望的话说道“不行,那宅子可不好拿啊,宅子虽好,有命才能住,咱们依靠陛下才能有今天,离开了陛下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你可要记住了,徐奉此人不知进退,必死于此宅之手。千万不可与其走的太近,一旦出事,被其连累,就是我可也保不住你啊。” “是是,张公教训的是,可这徐奉也好,王允卢植也罢,都在借机生事,张公不可不防啊。”高望说道。 “此事我已有计较,我且问你,卢植可有一侄?”张让正色到。 “有,据说是远房侄子,但是卢植待他如己出,此子又得蔡邕看中,而且是议郎彭伯义子名叫彭羽。”高望说道。 张让缓缓说道“哼,明日你当奏请陛下,就说那彭羽忠臣之后,又英武不凡,就调到虎贲营充当一个都尉罢。” “啊,此子可是张公对头的人,何必给予如此宽待?张公三思啊。”高望大吃一惊。 “哼,调他子进禁卫,其一安抚卢植,其二掌控起来,投鼠忌器,此子在皇宫之外,我奈何不得他,在皇宫内嘛,生死在我等一线之间。”张让淡淡的说道。 “那也不用给一个都尉啊,直接掉他进禁军,凉他岂敢抗旨不尊?” “不可,如此岂不是恶了卢植王允彭伯等人?虽然本公与卢植王允等人素有仇怨,但在眼下陛下让他们查访黄巾反贼的当口,就是我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卢植王允等皆有大才,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徐奉身上,我等与徐奉虽有往来但没凭证,他们却也奈何不了我们,待得徐奉此人狗急跳墙与卢植王允相斗之际,本公坐山观虎斗,才是上上之算。”张让阴测测的说道。 “张公高见,明日我当奏请陛下。”高望一脸媚笑说道。 “恩出去之时当小心谨慎别被人察觉,记住了,你我是死敌,我欲打压卢植,你就跳出举荐,如此谁都怀疑不到,是你我演戏。”张让说道。 “还有,彭羽此子乃我之暗着,不可怠慢,以免恶了朝中大臣,你当妥善安置到禁军之中,好生安置,不可出了差错,如若卢植王允查办封谞,于我倒是有利,如若敢查到我的头上,本公要他家破人亡。” 高望悄悄的离开了密室,心里对张让佩服的很,10年来,自己与张让斗的如火如荼,还大打出手过几次,但是谁都不知道自己才是张让心腹中的心腹,敌人的敌人了解的东西才最真实最可靠。 洛阳彭伯府 “阿嚏”彭羽揉了揉鼻子,心想不会是堆雪人弄感冒了吧,还是说有人骂老子?正胡思乱想。 突然彭伯大踏步走了进来“吾儿何在?”神色间颇有一些焦急。 看到彭伯这焦急的神情,彭羽奇怪道“额,义父唤我如此急迫,可是有什么事吗?”说着连忙站起身来。 “坐坐,恐怕祸事来了,今早陛下感念几位臣公为国秉政勤勉有加,乃征招了一批大臣子弟进禁军,小子你也在征招之内,且被委任为禁卫军都尉,恐怕不日就要去哪禁卫军当差了。”彭伯边说边坐下。 彭羽吓了一跳,祸事?想了想没明白说道“额……这不挺好吗?义父,这可是禁卫军都尉,不知祸从何来?” “哎,小子,你太嫩了,不知其中利害之处,如若陛下突发奇想,吾子出仕当禁卫军都尉,那也是一番机遇,老夫当然喜出望外。可是你王叔父与卢伯父弹劾张让查访黄巾,此时征招恐有大祸。”彭伯一脸焦急。 “义父可是担心小子在那禁卫军闯祸?”彭羽问道。 “非也,汝王叔父与卢伯父查访黄巾直指内廷宦官,恐怕内廷宦官之中必有与黄巾勾结者,禁卫军乃皇宫禁卫,我等皆不得插手,陛下招你入内,恐非陛下之意,义父恐此事乃被查访宦官的奸计,此必欲使王允卢植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而为之。”彭伯说道。 “啊,这么说,禁卫军都尉是假,招我入内当人质是真?”彭羽也反应过来了。 “正是如此,那王允,卢植皆忠义之辈,查访黄巾责任重大,必不顾私情,别说小子是其侄,就算其子,也不会徇私放过,一旦这背后之人狗急跳墙,吾子岂不是大祸临头?”彭伯急道。 “啊,那岂不是身家性命皆在他人所掌?”彭羽感到危机了,急道“义父,可有良策?” “此乃阳谋,招你出仕为禁军中都尉,此乃皇恩浩荡,谁敢不从?”彭伯叹了口气道。 “啊,那小子这人质岂不是当定了?”彭羽也慌了。 “如若此乃陛下之意,去倒是无妨,就怕此中真有隐情,如老夫所想,那就大大不妙了。”彭伯看着彭羽满脸关切。 “这可如何是好?”彭羽最近顺风顺水,没想到突然又出现生存危机,一时有些发蒙。 第0024回:虎贲都尉 “吾子莫慌,现如今,为父有2条路供吾子走,吾子细细思索之”彭伯说道。 我去,原来有对策了,还是2条对策,老头吓我,心里一松问道“啊……愿闻其详,请义父教我。” “其一,吾子装病,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此必可躲过一时,再观其变。”看到彭羽静静聆听没有急着表态心里暗赞一声,好小子,处惊不乱。 遂继续说道“其二,逃出洛阳,卢植王允皆与吾子亲近,此二人查访黄巾责任重大,关联太多,恐吾子迟早被其查访之**害,不如逃之。” 彭羽细细思索,心中暗骂“额……所以说人jian自有天收,前几天还大骂顾雍一顿,转过天来,老子也要跑,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和他一起回江东,还有个照应。真是何苦。” 可是正要因为这么点事就让彭羽逃跑,还真不甘心,徐晃,顾雍,杨力,加上可能来的贾诩,一套班子打天下可能难,治理个县城,当个县长啥的那是不在话下。 再说,马上黄巾起义就开始了,跑?往哪里跑?自己这胳膊这腿跑出去建功立业?估计被人建功立业了吧,出逃必死。再一想,后世电视剧里,这人质嘛,其实是最安全的那个人。 换句话说,没到那最后关头人质通常吃香的喝辣的,哪有那么危险?外逃必死,留下以后可能死,想通了这点,这个选择不难选了。 彭羽嘿嘿一笑“义父,我选第三条。” 彭伯一愣“吾子何出此言?此危急之时,吾子不可玩笑耳” 彭羽正色道“义父,装病能装多久?再说小子一直生龙活虎,陛下招而病,岂不是落人口实?逃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子能逃向何方?不如以静制动,龙潭虎穴且闯他一回,可好?” 彭伯急道“不可不可,吾子不知凶险,我等大臣皆朝不保夕,危机重重,小子你去禁卫,生死就在他人一线之间,太凶险了,吾子还是跑吧。” 彭羽问道“义父,我跑了,可会连累于叔父,伯父,义父?” 彭伯一愣“不会不会,汝乃卢植之侄非其子,不会连累于他,王允更是可置身事外。吾子切去,不必担心我等。” 彭羽笑道“那义父呢?陛下征招,小子逃跑,恐怕义父必不得保全啊,我怎能贪生怕死害了义父?” 彭伯急道“吾子大谬,我乃朝中重臣,岂会因此而祸罪?吾子不必担心义父,大不了撤销官职,无官一身轻,当不得大事。” 彭羽暗暗感动,正色道“义父关心孩儿,孩儿知悉,不过我看此事也非有死无生之事,即为人质,不到万不得已,必保我之安全,而且黄巾之乱,就在当下,我看不如就去当禁卫军吧,然后再做打算。” 彭伯还待劝说“可是……” 彭羽说道“义父,禁卫军也是一条仕途,也许有惊无险也说不定,我在其内必谨小慎微,义父于外还可施以援手,如若出逃,我彭家必被人所耻笑耳,如此行事虽生犹死,吾不为也。” 彭伯看着彭羽叹了口气“哎,如此凶险,吾子还要前去,也罢,吾儿且去一段时日,我再求人将你外派,义父舍弃一切也必保你周全。” 彭羽看到老头松口赶紧说道“既如此,恐不久就要离家而去,不如陪义父多喝几杯。”吩咐一声拿出几壶好酒陪着义父大醉一番。 洛阳皇宫分南宫和北宫,分别位于洛阳南北之地,南宫乃议政之处,北宫乃皇帝寝宫,很像一个“吕”字,两宫之间相隔7里地,中间有一条通道,说是通道也算走廊,因为有屋顶,期间10步一卫,甚是壮观。 禁卫军乃天下第一军,威名赫赫,让彭羽非常向往,啧啧,后世一说到禁军,小儿尚且激动不已,想想看皇帝掌控天下,能够加入号称天下第一军的,岂能不让人激动,而彭羽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禁卫军是统称,分为宿卫军和南军及北军,宿卫军4000人,北军有5万人,南军8000人,宿卫军是皇帝贴身侍卫,又称侍卫军,最高长官称之为郎中令或称光禄勋。南军守卫皇宫内就一只军队,又称羽林军,最高长官称之为卫尉。 北军是中央常备军有五支军队组成,又叫五营,名义上最高长官称之为中尉或称执金吾却并不具有调军之权,五营各自独立分为是屯骑营、越骑营、步兵营、长水营、射声营,各置校尉一人。 其中比较特殊的是2年前皇帝从南军中抽出3000人担任南北之间通道的守卫军,又称虎贲军,此军似南军又似北军又似独立成军,最高长官称之为虎贲校尉。 彭羽在南军当差已经第三天了,因为他担任的是通道处的都尉,负责保护两宫之间的通道偏北门位置的守卫,本来一出仕能当上都尉,虽然危险一点,彭羽还是蛮高兴的。 刚出仕就在禁军中能管500人,这在大汉朝也不多见的,只是可惜他担任的是通道处的都尉,南北宫相连通道这里一共设置了近3000军队,名字倒是很唬人,虎贲军。 什么3000虎贲军用彭羽的话说,就是3000根木头,就是3000根柱子,互相之间不能交谈,不得走动,一次出动600跟木头,2个时辰换一次,机械无比,彭羽站在通道处近北门的位置上,这地方比较特殊,不论是谁都不得随意走动。 都尉?说的好听,那就是个高级木头,一样要站在这里,不得动弹,而且每人相间的距离乃至每人所处的位置,皆有标明,要都尉何用? 回到营房内,连杯酒水都找不到,军营不得饮酒,彭羽气坏了“md,什么鬼地方,什么禁卫军,什么虎贲军,简直活受罪。” 都尉大人发怒了,手下都伯王大人可就有点慌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王都伯赶紧上前“都尉大人息怒,禁卫军本就是保卫陛下的军队,不像南军自由散漫,故而如此,请彭大人息怒。” 第0025回:虎贲都伯 王都伯名叫王当,在此处从禁卫干起,因没有关系,做到了都伯花了整整10年时间,彭羽看此人在这地方也能呆10年,心里倒是有些佩服。 彭羽苦着脸“这里可有什么娱乐的地方?” 王当苦笑道“禁军这里能有什么娱乐的地方,不如都尉大人带着我们操练操练,也好熟悉下麾下兵卒可好。”心中寻思道,这位公子爷来到这里3天,日常操练就断了3天,这事可大可小,别公子爷没当回事,惹怒了虎贲校尉李大人,李大人一怒,公子爷官得丢,恐怕自己这些人也得跟着倒霉。 彭羽喝道“练什么练,天天站在那像个木头,这还需操练?” 王当劝道“都尉大人,虎贲校尉李大人每隔10天半个月都会要检验本部,一旦看到本部怠慢操练,恐怕担当不起啊。” 彭羽皱眉问道“怎么个担当不起,会不会斩了我等?” 王当吓了一跳“那当然不会,但可会免了我等官职,前任陈都尉,就被校尉大人寻个过错,给打发回家了,陈都尉在此地干了快15年了,一句话赶回家了,我等如若不尽心一些,恐怕更容易被赶走了。” 彭羽喜到“这可太好了,还能把我们赶回家?” 王当都快哭了,公子爷不在乎这差事,只想回家了事,但是自己这些人还得靠这差事养家糊口呢,赶紧劝道“彭都尉,从禁卫军被撤职散还,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任何前途可言了,像公子您如此年纪就担当都尉大人,日后前途一片光明,何必因此小事影响自身?” 彭羽看着王当急的不得了问道“王都伯,如若我被查办,撤职散还,必不拖累于你,你放心好啦” 王当苦着脸说道“都尉大人,前任陈都尉被撤的时候,顺带5个都伯也被免职了3个,小人就是运气好才没被免,都尉大人还是尽心一些才好。” 彭羽心想“这陈大人干了15年才混了个都尉,一看就是埋头苦干的这类人,不懂得拉近上级关系,所以才被什么校尉给免了,自己在当地方兵丁早就领教过哪些招了。”遂问道“这校尉李大人是何许人也?你可了解此人?” 王当看彭羽愿意了解上官,高兴坏了,生怕彭羽坚决不操练,惹怒李大人,赶忙说道: “虎贲校尉李大人在禁卫军干了快20年了,此前在北军射声营下任都尉,5年前调至虎贲营担任校尉之职,李校尉对待本部操练非常关心,5年里因操练得不到李大人的肯定已经撤办了4个都尉了, 要知道本营中只有6个都尉,本地虎贲营比较特殊,是陛下从南军中抽出3000兵丁组成的南北通道的守卫军,说是南军,却不属于南军管辖,更不属于北军管辖内,但又未下令独立成军,却又属于单独一营,营中各职位都由李校尉大人一言而定,所以彭大人万万不可激怒李校尉啊。” 彭羽心中一动“哦,竟有此事?本营官职任免皆有李大人一言而定?那说起来,本人的官职难道也是李大人定的?” 王当喃喃的说“这就不是小人知道的了,如果是那倒好了,就怕不是那就糟了” 彭羽就明白了王当的意思,如果不是李校尉定的,恐怕这李校尉还得来找个岔子,这王当恐怕担心被连累,嘿嘿一笑道“老王啊,不必担心,公子我到此地任都尉,乃是老父手下将军们的意思,虽然老父不愿意公子我来这地方受苦,但也想让我历练历练,料想那李校尉不会不知也。” 王当马上就明白了,这是**裸的拼爹啊,告诉王当他彭某人的官职是更高级的将军安排的,这些将军还得看他老爹的意思,老爹还不大满意,狠勉强才让他来此地,心里一安,也是,不然如此年纪怎能当上都尉。 遂说道“公子担当都尉,李校尉不会不知,公子能来此地领导小的,是小的荣幸,还望公子多提携提携小的,小的一定对公子马首是瞻。” 彭羽赞赏的看了一眼王当,心想有门,此人倒是聪明,今后在这里恐怕要待一段时间了,有个聪明人解解闷倒也不错,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好好干,公子我一旦从这鬼地方调走,就推荐你来接我的位置” 王当心中大喜“这公子,随随便便就能此当都尉,还没当回事,一看就知道上面有人的德行,有他为我说句话,真真少奋斗好些年,心中也安下了帮彭羽做事的决心。” 王当说道“大人,3日没有操练,地下人都议论纷纷,而且公子来了3日,小的们大多都听闻过公子的威名,只是一直没见过大人,不知公子能否召集麾下,让大家见一见?” 彭羽心中想到“好你个王当,好一个马屁精,怪不得撤了好几个都尉撤了好几个都伯,你居然嘛事没有,原来是靠的这张嘴,威名什么威名,老子都不知道威在何处”不过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出卖了彭羽的内心。 彭羽一高兴“也好,叫小的们出来操练吧” 王当心中一松,好了,能听的见劝就不错,生怕这公子倔起来,他上面有人,估计没事,自己恐怕就要倒霉了,生怕公子反悔,赶紧吩咐人“快,都尉大人要亲自训话,叫小的们火速西园虎门集合,不得有误” 一小兵迅速的跑去。 等到王当带着彭羽摇摇晃晃走到西园虎门的时候,发现手下4个都伯带着几百人站在虎门处,问道“这些都是我麾下?” 王当赶紧答道“大人乃是都尉,手下5个都伯,我们每个都伯手下100人,共500人,都是大人的麾下。” 彭羽笑道“恩恩,不错不错”又转头问王当道“操练什么,怎么操练?” 王当苦笑道“就是大人训话,然后带小的们训练一下拳脚,熟悉一下口令,如若大人嫌烦,就让一切照旧就行了。” 彭羽笑道“不错不错,那就也训个话吧” 王当自然也归队了站在最前面,彭羽看到500人的一只队伍就站在眼前,心中也一阵激动,这可是真正自己手下的兵丁了,大声说道: “各位兄弟们,我是新上任的都尉彭羽,以后咱们这些人就一起为国当差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咱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大家好好操练,好好驻防,一起为帝国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又吩咐一声“王都伯,你负责今日操练,一切照旧。” 第0026回:不欲搭理 王当本还有点担心怕都尉年纪太小,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让大伙小看,听到彭羽如此训话虽然没有前任说的漂亮,但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话却让自己心中有一丝暖流,这年头当兵,哪个上级不是死死压着下级,有福上级享,有难下级抗,这公子这些话说的倒也是实诚。 听到都尉喊自己负责操练,赶忙答道“是”,就带着操练去了。 彭羽看着自己的队伍训练,不时的走走转转,倒也有几分都尉操练的样子,王当看到彭羽在转圈,怕彭羽无聊吩咐了一声丢下操练来陪彭羽说话。 有王当来了个头,另外4名都伯也都来彭羽身旁了,彭羽索性开个碰头会,也算上下级了解了解,增加一些感情。 彭羽笑着说“啊,5位都伯,彭某虽是都尉,但是操练却是不懂,此皆需你等5位操心,彭某就不画蛇添足了,彭某刚来与诸位还不熟悉,不妨自我介绍一番也好互相了解一二。” 王当马上回到“都尉大人,小人名叫王当,乃一队都伯。” 一个瘦子回道:“都尉大人,小人名叫刘园,乃二队都伯。” 一个壮汉回道:“都尉大人,小人明叫李敢,乃三队都伯。” 一1,85以上高杆回道:“都尉大人,小人名叫杨图,乃四队都伯。” 最后矮冬瓜回道“都尉大人,小人名叫周风,乃五队都伯都伯。” 彭羽笑着说道“好好,大家以后共事,当团结合作,互帮互助,一起把事情做好,我彭某不会亏待你们的。” 五位立马说道“服从都尉号令,万死不辞。” 彭羽笑道“几位在本部当差日久,不知可有何建议和要求?不妨说说。” 乖乖,几个下属跟和上级提要求,都推说“不敢”。 彭羽笑着说“咱们说是上下级,实际上就跟哥兄弟一样,真要是有什么事,还不是互相借命吗?不必如此小心戒备,有什么就说什么,要不王当你先说。” 王当准备开个头说点什么,突然一兵丁跑来“报都尉,虎贲校尉李大人,来了。” 王当赶紧说道“都尉,李校尉来了,您应该去向他禀告一番,以免得罪校尉。” 彭羽一皱眉说道“区区校尉,本不欲搭理,不过既然有人劝,就去看看吧。” 五位都伯互相看了一眼暗自咂舌,区区校尉,不欲搭理,好大的口气。 彭羽起身摇摇晃晃就过去了,五位都伯就不敢跟了去,面面相视,带彭羽走远了,终于一位都伯忍不住问道“我说王兄弟,可知这位新来的都尉来历?” 王当看去是周凤询问,“啊,周兄弟,我也不知啊,不过此人恐怕大有来头,据说是某位大臣的子弟,这次是某位将军提携才屈居来此历练。”王当苦笑道。 旁边一位壮汉说道“如此大口气,错不了。” “哎,李兄,小点声,别被彭都尉听到了,得罪此人,怕是我等的祸事。”瘦子刘园看了看走远的彭羽赶紧说道。 “嘿嘿,此人如此嚣张,李校尉可是大权在手,能不能继续回来当都尉还是两说,怕什么。”那壮汉李敢继续说道。 “就是,刘瘦子你tnd人瘦,胆子也瘦吗?”高个杨图一脸不屑看着那刘瘦子骂道。 “哎,杨屠夫,你tm嘴巴干净点,老子可是好心,你tm有种当都尉面说去,背后说算什么好汉?”刘瘦子说道。 ……………… 李校尉,40岁上下,典型的军官代表的造型,脸黑,手长,两撇胡子挂在嘴上,远看倒是有一股军官的气势,可惜那灵活的眼珠子暴露出此人虚伪的一面。 今天来此处巡视,就是为了寻岔子而来,毕竟彭羽上任3天居然没有主动来孝敬自己,让李校尉心里很是不爽。 “卑职彭羽拜见校尉。”彭羽抱拳道。 半天没反应,彭羽抬头看去,却见李大人还继续在和周司马聊天,完全无视彭羽,就放下了手。 虎贲营司马周旍不屑的看了眼彭羽,说道“恩,彭都尉好大的面子啊,上任至今还未去面见上官,还要我们李大人来见你,你说你该当何罪?”。 “无妨,此乃小事,周司马何必为此事着急。”李校尉大大咧咧的说道。 “哼,此事还需要教吗?真是不懂事,谁不知道此地惹火了李大人您,谁就得混不下去。”周旍一脸媚笑看着李校尉。李校尉闻言挺了挺肩膀。 “卑职彭羽初来咋到,却有些不礼之处,还请李校尉包涵。”彭羽赶紧说道。 “无妨,彭都尉不必抱歉,也不必担心,只要你好生当差,老夫不点头,在这虎贲营没人敢对你如何,你大可放心。”李校尉一脸豪气。 “李大人,您虽然不在乎虚名,但是您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作为下属岂能不尊敬一二,孝敬一二?”周旍马屁拍的仿若天雷。 彭羽就听明白了,姓李的这是警告老子,他不点头没人敢说我,他要是点头恐怕就得倒霉。 这姓周的马屁功夫堪称一绝,老子马屁功夫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两世为人却不得不说一声服字,真是个高手,看来想通过马屁博得上级欣赏是不能奏效了,只不过想吃老子还嫩了点,待我忽悠忽悠。 “李大人,卑职来到这虎贲营也是迫不得已,乃当今陛下为感我父在朝为官多年,相招而来,卑职本不欲来此,结果当朝御史王大人和侍郎皇甫及几位将军等人说服了卑职,卑职之前从未踏入过军营,没尽早向李大人禀告,请李大人治罪。”彭羽一脸诚恳的说道。 李校尉眉头一皱斜眼打量了下彭羽,哈哈一笑道“哈,彭都尉不必如此,老夫已经说过,此乃小事耳,彭都尉如此年纪就被任命为都尉,日后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哼,上任都尉姓唐的,他老爹还曾经是洛阳令的远方亲戚,还不是我们李大人一句话,撤职遣返了,彭都尉既然来到军中可要好好尽职于李大人,否则一个不留神,打发回家,可就面上无光了。”周旍朝彭羽喝道。 第0027回:虎贲校尉 “哎,不瞒李校尉、周司马,老父本不欲卑职来军中,准备上奏陛下,让卑职留家中陪伴老父,结果好些人相劝,包括这位洛阳令也跟家父谈了半日,老父才权且同意卑职前来,如若都尉此职早有人选,不如打发卑职回去,卑职家父必然开心之极。”彭羽诚恳的说道。 周旍勃然大怒“哼,李大人,既然彭公子一心想归家陪伴老父尽孝,不妨打发其返家,也好成全他的孝心。”心中暗暗高兴,早点衮出本军营,我也好安排个自己人当个都尉,那可能在许都换个不小的屋子列。 李校尉盯着彭羽看了良久,展颜说道“这个嘛,彭公子既然奉陛下征招来到军中,忠孝不能两全,自以忠君之事为上,怎么兴那返家之语。” 彭羽心想怂了吧,就知道你会怂,愁眉苦脸的说道“李校尉如果真能使卑职返家,卑职老父必定感激无比,说不定还能给李大人一些好处,李大人考虑一下吧。” 周旍气坏了,在本营谁不是战战兢兢,生怕被赶回家了,这小子居然一门心思想回家,简直岂有此理,喝道“既然彭都尉一门心思尽孝,没心思尽忠,小心治个不忠之名,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李校尉一听,三两句话就搞到杀头上去了,自己本意是来混点好处,别真真得罪了某朝廷大臣的子嗣,丢官小事,掉了脑袋可不是好玩的,赶紧说道: “哈哈,周司马此言差矣,尽孝之人岂能不尽忠?彭都尉一心孝道,必然是忠心无比,只是初来军营,未免不适应,不如彭都尉先待着罢,彭都尉你看如何?” 彭羽长叹一口气“哎,事到如今,只好如此了,不知几时能返家啊。” 李校尉哈哈一笑“彭公子不需想家,在李某这里待久了,就知道李某的好了,如若公子实在想家,让公子返家看看那易事耳,只是将公子遣返,这恐怕会得罪令尊大人,不如公子告知李某令尊何人,李某也好拜访令尊,问问他的意思,才好行事啊,公子意下如何呢?” 彭羽都快哭了,叹了口气“哎,李大人问一人恐怕不够啊,家父彭伯还有伯父卢植,叔父王允蔡邕都视我为己出,恐怕李大人得多走几家,哎。” 李校尉暗自一惊,乖乖,这些可都是大腿,自己这小胳膊可拧不动,不过自己拧不动,自己上司可是中常侍高望,倒也不怕他。 寻思去问下高望的意思,如若高望点头,自己立马寻个过错打发其回家,反正这小子也想回去,倒也不得罪人。 遂哈哈大笑“恩,此几位大臣都是朝中栋梁,公子是彭公后人,李某倒是失敬了,彭公子不如且待上一段时间,如若公子仍然想家,李某问过令尊大人的意思后,一定寻个两全之策,让公子风光返家与令尊堂前尽孝,公子你看如何?” 周旍暗自叫苦“没想到这小子大有来头,这可真得罪了,看李校尉都对人家客客气气的,这该如何是好。”看着彭羽再不做声。 闲聊了一会子,嘱咐彭羽好生操练,不得怠慢就走了。 彭羽也只好返回看部下操练去了。 李校尉回到自己营中,立马前去拜访高望。 “高公,大臣彭伯之子3日前来小人手下当差,不知大人可有示下?” 高望“哦,此子已然来到军中了嘛,很好很好。” 李校尉斜眼看着高望,小声说到“可是此子不思报国,只想返家,依小人看,不如……?” 高望敲着桌围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啊?” 李校尉看着高望没动怒媚笑说道“依小人见,不如让其返家,小人也好重新安置一位都尉,那陈大人为他公子要这职位可是花费了不少啊,只要高公点头,小的立马就……” 高望敲的节奏一乱喝道“哼,立马如何?陛下亲自安排的人,本公都只能听命不敢有少许怠慢,本公看你是不长脑子,陈大人花费不少,他是什么东西,难道敢与本公讨价还价? 不妨告诉你,有人想得你的位置,更是花费不少呢,本公要不是看你对我忠心耿耿,早就打发你滚蛋了,当了几天校尉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敢忤逆圣意,莫非你找死不成?” 李校尉满头大汗赶紧跪下结结巴巴的说道“高,高公,李明可对您老忠心耿耿啊,绝不敢有丝毫忤逆,陈大人哪里,我立马退还给他,我,我还请高公……” 高望又敲起了桌围“罢了罢了,起来说话” 李校尉战战兢兢起来了“高公请示下,下官必定万死不辞。” 高望说道“彭羽此子不可动,让他好生待在军营之中,不可有丝毫损伤,否则拿你示问,至于陈大人的花费嘛,退还回去倒是有些可惜。” 李校尉立马从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高望说道“高公,此乃陈大人送的屋子地契,您且收好,您愿意收他的屋子那是他的福分,岂敢说三道四,至于彭公子这边,您请宽心,小的一定当他在家一般伺候周到。” 高望看到地契眼睛一亮,伸手就接过“恩恩,很好,很不错,你且去吧,好生侍候着吧。”摸着地契爱不释手,那处的屋子,高望可看中了很久了。 李校尉暗送了口气,赶紧说道“高公您放心吧,小人一定尽职尽责,好生侍候着。” 高望看着那地契摆手道“去吧去吧,好生侍候着,本公不会亏待你的。” 李校尉赶紧走人回军营。 高望一愣,寻思,刚才李校尉说什么侍候周到?再一想肯定是对自己说的,看着地契一笑道“不错不错,又得了一间好屋,伺候的还算周到。” 这番话可让李校尉吃惊不小,高公竟然让自己侍候周到,这彭羽恐怕是大有来头,高公连陈大人都不放在眼里,却安置了彭羽,岂不是说明这彭羽比陈大人厉害许多,怪不得高公大发雷霆,自己也正是愚蠢透顶。 至此,心中打定主意,尽量让彭公子在自己军中待得安心,切不可让彭公子返家,不然高公一怒,自己可担当不起,至于陈大人哪里好办,不如就撤掉另一个都尉安置了事,至于彭公子那是万万不能交恶的,再寻思还好今日跟彭公子交谈还算不错,暗暗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 第0028回:极有来头 彭羽自然对这些事全不知情,不过自己倒也是无所谓,被遣返就回去呗,反正马上天下大乱,只要回家保住小命就行,这年头还当什么英雄,那个英雄不都是死得老惨老惨的,如此蛋疼的事,自己那是决然不干的。 至于操练也随随便便交给王当处理,自己没事就转悠找人聊聊天混日子,这天王当找到彭羽说道“都尉,明日就是李大人来查验操练情况的日子了,大人是不是去找找李大人?” 彭羽纳闷“为何要去找李大人?查验就查验嘛。” 王当赶紧回道“公子有所不知,本营中物资钱粮都是根据查验排名来分配的,这寒冬腊月,如若排到最后,没有厚衣棉被那可大大不妙了,这500人必定不满,一旦不满,李校尉就会以无法控制队伍,克扣粮饷为名革职查办啊,公子不可不察啊。” 彭羽一愣“还有这事?那大家各凭本事操练,检验排名也无妨,难道本部比不得他人?” 王当苦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如若现在不去李大人处走动走动,必定排名不佳,公子可千万要去啊。” 彭羽是明白了,原来是叫老子去行贿,这李校尉索贿的本事倒是不错,一个索贿也能搞的如此正大光明,这倒要好生学着,说不定以后能用的上。 彭羽笑道“好说好说,为了兄弟们过好这个严冬,公子我去一趟又有何妨,不如现在就去吧。” 王当赶紧答道“多谢彭大人体恤,小的们感激不尽” 正准备走,听到兵丁跑过来“彭都尉,校尉令各部在西园集合,今日检验各部。” 王当苦着脸道“啊!不是明日吗,怎么今日就检验?” 彭羽苦笑道“没法子,那就去吧,如若克扣我等衣物,我自当据理力争,你放心吧。” 王当只好去领了几个都伯拖了500人去西园集合了,心中不免有些不满,对其他4都伯说道“哎,公子不去和校尉通融,这次恐怕要排名最后啦。” 4位都伯也不安道“哎,谁让他不去的,这排名肯定最后了,怎么跟底下兄弟们交代,哎。” 检验其实很简单,就是李校尉周司马两人沿着队伍走一圈,然后喊喊口令,看执行情况,最终排名就是李校尉和周司马说了算。 当走到彭羽这部的时候,周司马一脸不屑,喊的口令又急又快,不多时,就见彭羽本部乱作一团,王当等人心里暗暗叫苦,心想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啦。 周旍高昂着头,意气风发,高声喊道“好一个彭都尉,这就是你操练的本部?这难道是禁卫军?我看还不如贩夫走卒,彭都尉所部我看就不用再检验了,周旍来营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差劲的队伍,哼哼。” 彭羽皱眉说道“周司马何出此言?依我看来,却是周司马故意刁难。” 周旍不可置信的看着彭羽“你你……竟敢如此无理,来人啊,速将彭羽给我拿下,撤职查办,还有这几位都伯,都给我拿下。”周旍气的脸通红怒吼道。 几位都伯脸色苍白没有意思血色,心想,完了,这次全完了。 李校尉看到彭羽部乱作一团,眉头一皱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周旍要将彭羽撤职查办,吓了一跳喝道“慢,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慌乱?” 平常都是如此,周旍可和李校尉配合默契,要撤职某人,都是周旍发怒治罪,然后李校尉过问一番,不治罪免职而已,周旍媚笑大声道“李大人,彭羽所部混乱不堪,操练敷衍,我欲治其治兵不严之罪,谁知此人目无王法,顶撞上级,当撤职查办其罪,请李大人发落。” 李大人越听越怒,脸色可就不大好看了,王当等人心中越来越苦,不敢抬头,啪的一声,就听见一耳光甩在某人脸上“妈了个巴子,胡言乱语。”啪的又一耳光甩某人脸上“妈了个巴子,胡说八道。” 彭羽看着周旍啪啪挨了两耳光,目瞪口呆,周旍被甩了两耳光,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李校尉满脸春风的看着彭羽说道“公子所部,军令通畅,士气高昂,老夫带军20余年未见过此种强军,此次检验彭公子所部当属第一,我看今后也就不用参与检验了,彭公子,你看如何?” 彭羽目瞪口呆喃喃的说“只是不知厚衣厚被能得几何?” 李校尉一脸怒气看着挨打的周旍大喝道“周旍,这事交给你办,如若彭公子不满意,我看你这司马就不用当了,撤职查办!”怒气冲冲转身走了。 周旍被打的眼冒金星,云里雾里,不过倒是明白了过来,赶紧告罪说道“彭都尉,哦,不彭公子,此军却是了得,本司马,哦不,本人看过后,只能说好,第一实属名归,公子,啊不,您请派个人于我领取军饷衣物吧,公子,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彭羽看了看李大人又看了看周司马无语道“如此可好?” 周司马赶忙回道“甚好甚好。” 彭羽吩咐声王当随周旍去了。 剩下的四位都伯互望一眼,心中暗自骇然“这彭公子恐怕极有来头,以后可得好生伺候。” 彭羽带着本部回道营房不久,就看到王当喜滋滋的回来了,“禀告都尉,衣物皆满员分发,粮饷亦是足予。” 彭羽笑道,那就交给你等5人商议着办吧。 5人喜滋滋领命而去。 待得操练完毕,众人皆返回营地之后,虎贲司马周旌揉揉挨打的脸,狠狠地吐出一口气,喃喃的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昔日韩信公忍受胯下之辱而成就王侯将相,我周旌亦当忍受这颜面无光之辱!” 周旌深呼吸了数次之后,双手反而越握越紧,面皮都在微微颤抖,咬牙切齿“只是,韩信公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胯下之辱忍了一世,我周旌可忍一时,绝不会心甘情愿忍一世,李明!彭羽!切莫落入我手,否则必要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一盏茶时间之后,周旌满脸司马的威风,仿佛又是一个贪婪,放肆,只知捞钱的司马了。 第0029回:神仙驾到 当夜皇宫密室 “封公,您招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竟然是虎贲军司马周旍! “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赫然是中常侍封谞。 “回封公的话,事情仍在进行中,小的千方百计,已然掌握了虎贲军一半的队伍,只要再过些时日,必定此军为我所控。”周旍媚笑道。 “哼,这么久了,才一半,周司马不觉得太慢了些嘛?”封谞哼了一声。 周旍赶紧跪下“属下该死,只是封公您也知道,小的只是一个司马,上头还有位李校尉,很多事情不是小的能越权能做的。”周旍小声说道。 “哦,那你意思是威胁本公,不当上校尉就不办好此事咯?”封谞冷笑道。 周旍赶紧磕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只是李明此人担任校尉,小的难免遇事掣肘,还请封公给小的时间,小的一定办好此事。” 封谞淡淡说道“免了,起来吧,这虎贲军校尉一职暂时还拿不下来,不过估计也要不了几日了,你且稍安勿躁。好好办好我交代的事。” 周旍喜道“小的遵命,小的明白。” 封谞笑道“听说你今日吃了亏?” 周旍脸色通红“我们营中来了一位都尉,小的看不是封公的人就寻思给撤换掉,换上我们的人,没想到此人朝中有人,李校尉不敢得罪,是矣,小的吃了点小亏。” 封谞点了点头“不错,你小子总算有点长进,做大事者,能屈能伸,不计较眼前的得失。” 周旍赶紧点头“小的谨记封公的训示,不敢有任何冒失的举动影响封公的大事,是矣小的忍下了此事。” 封谞笑道“放心吧,本公会为你报仇的,不用心急。” 周旍笑道“多谢封公关怀,不过小的倒是奇怪,也不知道这小子何许人也,竟然李校尉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封谞笑道“此是何人?” 周旍道“彭羽。” 封谞皱眉道“恩,本公已知晓,你回去后,继续暗中掌控虎贲军,不可随意与人相斗,就是彭羽此子也不可招惹,我们策划大事,可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可知晓?” 周旍赶紧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封谞“你去吧,小心行事,时间紧迫,还要用心才是,这校尉之职嘛不急,就这几天必然是你的!” 周旍大喜“多谢封公栽培。” 第二日,周旍就来到彭羽所部视察彭羽部,说是视察,却是来请罪,此人倒是能屈能伸,说了一堆好话让彭羽高抬贵手,彭羽心想我不抬手其实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如就假装抬个手吧,说道“周司马不必如此,我还代我队上下500人感谢周司马分配的物资,彭羽谢过了。” 周旍笑眯眯的去了,临走板着脸把几位都伯叫来逼着他们发誓必须服从彭羽才悠然而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操练也停止了,大伙每天2个时辰当当木头,其他都是待在军营大眼瞪小眼,王当拍了半个月马屁,实在没什么可拍得了,彭羽受不了没酒的日子,又想起自己忽悠来的几位大才,跟周司马告了个假回家一趟。 周司马心想公子爷来了这么多天才想回家,自己都过意不去,赶紧给准了,吩咐一声王当暂代都尉职,彭羽得以返家三日。 回家的感觉真好,彭羽泡在浴盆里,一手拿着酒盏,丫鬟不时的添些热水,后面一丫鬟给彭羽按摩,彭肆站在旁边给彭羽满上酒,彭羽心想,这才叫过日子,这才叫生活。 又喝了一杯,彭肆却没继续满上说媚笑道“公子,老爷马上就回了,回了肯定要和公子喝一番,公子现在就喝多了,老爷怪罪下来,小的可担当不起啊。” 彭羽心想也是,等下还要跟老头喝,说不定还有更好的酒喝,先忍忍,递过了酒盏问道“小肆,徐晃大哥那里可安排妥当?” 彭肆接过酒盏,笑道“公子放心,老夫人和徐护卫都平安的回来了,老夫人的病回来的路上就好的差不多了,现在都住在庄园上,徐护卫这几日都陪着呢,要不要小的去请徐护卫过来?” 彭羽盯着那酒瓶说道“不用啦,等下我去找他,你兄弟彭伍那边可回来了?” 彭肆赶紧把酒瓶放远些说道“在,都在,公子让找的贾先生也来了,顾公子也过去了,现在庄园那边可比这边热闹多了。 彭羽大喜“哦,真找到了?太好了。”不过心里却有些疑惑“这等智谋高绝的队伍也太容易被找到了吧。”,不过又想,也好,来了就好,嘿嘿。 彭羽按耐不住立刻就要去庄园,管家彭来可就急了,坚决不让彭羽过去,说老爷这段时日想彭羽想的都快吃不下饭了,不见一面哪里能成,彭羽也很想念老头,庄园那边反正人都在,明日再去也无妨。 果然老头回来知道彭羽回家,高兴的跟过年样,弄了一桌好菜,一桌好酒,老酒鬼和小酒鬼喝得酩酊大醉,彭来看的直摇头。 第二日大早,彭羽带着彭肆来到了庄园,远远看见庄园上好不热闹,100多兵丁驻守在庄园加上徐晃带得20多护府加上顾雍贾诩等人,好家伙快150人了。 在门口看了一下,好气派的园子,简直就是小城堡,暗自咂舌,指不定是义父哪里贪污来滴,嘿嘿一笑进入了庄园。 天下间有狗腿,那就有狗腿的道理,彭羽进去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彭伍,彭伍看到彭羽一溜小跑就来了,满脸媚笑“公子驾到,未有远迎,公子赎罪。” 彭羽看了一眼彭伍嘿嘿一笑“苦了你啦,这么冷的天,让你跑一趟。” 彭伍嘿嘿直乐“公子有命,万死不辞。”彭羽心想,还万死不辞,估计遇到危险比老子跑的快。 彭伍道“公子,杨力杨成和100兵丁也在,您可有示下?” 彭羽心想哪有什么示下,含糊一声“自有妙处,安顿好就是,他们在这里居住,衣食住行可安排妥当?” 彭伍笑道“当然,卢公那边拨了军饷,他们可是卢公的兵丁,我们只负担一些酒而已。” 第0030回:失之我命 说着话往里走,杨力杨成就跑过来了,杨力一抱拳道“公子吩咐,幸不辱命,贾先生已经带到庄园,小的们招待周到,不敢有丝毫慢待,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彭羽笑道“杨兄这次辛苦啦。” 杨力笑道“辛苦什么,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好菜好酒吃着喝着,大家伙都不好意思了。” 杨成道“就是就是,我们一去说明来意,贾先生就自己来了,也不用查也不用找,轻松之极。” 彭羽高兴了,嘿嘿一笑“好,兄弟们都辛苦了,让他们大喝特喝,说不得日后还有事要你们办呢。” 杨力杨成立马答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徐晃老远就喊着“公子,公子。” 彭羽笑道“徐兄,老夫人可好?” 徐晃走到身前一礼笑道“多谢公子,一切安好。” 彭羽笑道“咱们兄弟,你娘亲就跟我娘亲是一样的,走,去看看老夫人。” 徐晃领着彭羽拜见了老夫人,老夫人气色好多了,可是仍然需要卧床,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出来后,徐晃跪下说道“彭兄高义,救了俺娘,我……” 彭羽打断徐晃话扶起徐晃道“哎,你我兄弟,不必多说,徐兄这段时间好好陪着老夫人,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声彭肆彭伍,这里就是你的家。” 徐晃感动的说道“恩。” 彭羽笑道“恩什么,你先陪老夫人,回头我们一起喝酒。”又回头彭伍问道“顾少爷他们呢?” 彭伍哈哈一乐“顾先生和贾先生肯定在下象棋,他们对战好几天了,谁也不服谁。” 彭羽也乐道“额……有这事,带我去看看贾先生。” 走进里屋,就看到顾雍正和一位40岁上下的账房先生在对弈,为啥说是账房先生呢,用彭羽的话说,那叫典型的账房先生像,属于看过就忘的那类最容易忽视的人,面色黝黑,颧骨甚高,怂拉着眼皮两眼无神,一缕山羊胡子挂在下颚,躬腰虾背像个老头。 彭羽看着他们对弈,顾雍一脸冷笑“啪嗒”吃掉贾诩一个车,贾诩“哎呀”一声闷哼,看了半天,飞起一马吃掉那个炮,顾雍深吸一口气哈哈一笑“贾先生中吾计也”,一声暴喝“将军”,贾诩叹了口气,只得投子认输。 顾雍心满意足笑着说道“贾先生可再来一局?” 贾诩道“哎,顾小友棋艺高超,老夫不及也。” 彭羽看到满面红光的顾雍暗笑汝中贾诩计也,遂哈哈一笑道“两位好清闲啊。” 顾雍一愣看到彭羽赶紧站起来笑道“彭兄回来了,好久不见,军营生活可好?” 彭羽苦笑“好个球,酒都没得喝,怎么好的起来。” 顾雍笑道“酒可不是好东西啊,彭兄当少饮。”说着转头一指贾诩,正准备介绍。 贾诩站起身来抱拳“贾诩见过彭公子。” 彭羽虽然已经知道是贾诩,还是倒吸一口冷气,眼巴巴望着这位大才,许久才弯腰施以大礼冒出一句“贾,贾先生您好。” 贾诩笨拙的略一欠身,很是紧张的连连摇手“当不得,当不得,贾诩无名小卒,当不得彭公子大礼。” 彭羽心中暗暗好笑,忽悠,接着忽悠,嘴上说道“当得,当得,羽为请先生前来对先生冒犯了,请先生赎罪。” 顾雍知道彭羽有话对贾诩说,遂说道“两位既然熟悉,雍就不介绍了,雍先行告退,两位慢聊。”房间就只剩下贾诩和彭羽了。 彭羽看着贾诩,贾诩看着彭羽,一时之间,都没有开口,互相巴望着。 n久,贾诩仿佛紧张的出汗了,用袖子擦了下额头,说道“不知公子如此劳师动众抓诩来所为何事?” 彭羽笑道“自是有人举报贾先生。” 贾诩一惊“所为何事?” 彭羽笑道“欲乱天下!” 贾诩浑身一抖“这,这,小人乃是长安官府中一刀笔吏,可,可不敢……” 彭羽看到贾诩装的那么真的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良久,贾诩也跟着哈哈一笑。 彭羽笑着问道“先生笑什么?” 贾诩笑道“不知公子如此劳师动众请诩来所为何事?” 彭羽笑道“自是有人推荐贾先生。” 贾诩笑道“所为何事?” 彭羽笑道“欲救天下!” 贾诩看着彭羽哈哈大笑起来,彭羽却没笑了,亲自扶过贾诩坐下,自己也坐下,相对无言。 n久,贾诩看着彭羽说道“公子寻诩所为何事?” 彭羽诚恳一礼满脸严肃的说道“借先生一物。” 贾诩咪着眼说道“何物?” 彭羽“智慧。” 贾诩眼睛眯的更细了“何用?” 彭羽“还没想好,想好再说。” 贾诩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为何?” 彭羽看着贾诩“或救或乱,难以权衡。” 贾诩快睡着了“救谁?” 彭羽说道“刘氏” 贾诩快打呼了“乱谁?” 彭羽说道“亦刘。” 贾诩打呼噜了…… 彭羽等在旁边不再言语,1个时辰后,贾诩醒转,看到彭羽大惊“诩竟酣睡,实在无礼,让公子苦等,请公子责罚。” 彭羽笑道“贾先生,你比我累啊,这一个时辰睡的可不短啊。” 贾诩笑道“许是昨夜没睡好之故。” 彭羽笑道“借先生之物,不知先生借得?” 贾诩笑道“借如何?不借如何?” 彭羽严肃的看着贾诩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贾诩笑道“如此,诩告辞。” 彭羽叹了口气道“先生欲去向何方,我当送之。” 贾诩笑道“不必,诩告退。” 彭羽说道“天下大乱,先生当心,黄巾必反,满目疮痍。” 贾诩转身走了。 看着贾诩走了,彭羽心都碎了,欲哭无泪,得,神神叨叨搞半天,人家没鸟我。 看着贾诩渐行渐远,彭羽心情很沉重,吩咐一声让顾雍相送。 自己低头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不多时徐晃,杨力,杨成,彭肆彭伍都跑来面见彭羽,彭羽吩咐弄了一桌子菜,一桌子酒,吩咐无大小,全部落座,大喝特喝一番,酒入愁肠愁更愁,很快彭羽就喝醉了,倒头睡下。 第0031回:得之我幸 第0031回:得之我幸 良久,彭羽被一阵喧哗吵醒,揉了揉头,头疼欲裂,隐约看到2个人坐在屋中对弈。 一人大喝一声“将军”,声音似乎是顾雍。 另一人不动声色走了一步。 顾雍“啪嗒”一声,吃掉一子嘿嘿笑道“吃了继续将” 另一人又走了一步 顾雍又“啪嗒”一声,吃掉一子哈哈笑道“如此照吃不误,先生如何挡之?” 另一人再走一步 顾雍道“咦,妙招妙招,不过晚矣”,又走一步。 另一人却不走了只说到“这一局却是诩胜了。” 彭羽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山羊胡子账房先生,揉了揉眼睛,大喊一声“贾先生,你,你怎么回来了?” 贾诩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说道“那诩再走?” 彭羽赶紧跑过来一脸嬉笑“不不不,先生能回,羽之大幸,天下大辛。” “我怎么就输了?贾先生明明你输了,你走两步,来走两步”顾雍抓着脑袋喊道。 彭羽心中大喊一声“走你妹”,“啪”的一声搅乱了棋局大喊道“这局就是贾先生赢了。” 顾雍不服气“怎么就赢了?我明明没输,你说是不是先生?” 贾诩面无表情说道“你没输,我没赢,彭公子赢了而已。” “嘿嘿嘿嘿,太好了,我得贾先生,胜过10万雄兵,真真太好了”彭羽手舞足蹈。 顾雍一脸鄙视看着彭羽“外面大雪而已,贾先生明天再走,你激动什么?” “啊!怎会如此?”彭羽一脸正经,满脸失望。 顾雍、贾诩看着彭羽那委屈样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彭羽绕绕头,跑出去看了看,根本没下雪嘛,也哈哈大笑起来。 ……………… 十年后,某处。 “公子,你欲借诩智慧一用,至今已近10年矣。”45岁的贾诩说道。 “贾先生,依靠你的智慧,羽走到了今天,可恨今日一败涂地,请先生教我”二十五岁的彭羽喝着酒落寞的说道。 看着满地的酒瓶子,贾诩笑了笑道“公子长大了,也变了,诩告辞。” “哎……走吧走吧都走吧。”彭羽拿过一瓶酒继续喝着,喃喃自语道。 贾诩走了。 ……………… 当前 洛阳 彭伯府 “小子,如此兴师动众就为了请个人回来,要是你伯父知道,恐怕要大发雷霆。”彭伯喝了一杯说道。 “嘿嘿,小子得此人,胜过10万雄兵,区区百余人就请他来了,划算,大大的划算,日后伯父想起此事恐怕都要喝几壶。”彭羽也喝了一杯说道。 “哦,小子如此看中此人?”彭伯笑着说道。 “义父,此人吾之子房也。”彭羽摇头晃脑哈哈大笑。 “小子喝多了,胡乱说话,大逆不道。”彭伯喝了一大杯。 “是矣是矣,喝多了喝多了。”彭羽嘿嘿又喝了一杯,拿过酒瓶准备倒上一杯。 “喝多了还喝?”彭伯笑着接过酒瓶。 “义父,小子一杯就多,十杯亦多,千杯还多,当然继续喝。”彭羽抢过酒瓶又满上。 良久大醉,2时辰后,彭羽醒来立即洗澡,在军营可没家里方便,所以要多洗几次。 享受啊,享受,躺在浴盆里,一丫鬟添着水,一丫鬟捶着背,那叫一个舒服。 彭肆递上一物“公子,这是杨力弄来的近期已经抓捕的黄巾的名单,还有一份是抓捕审查后无罪释放的名单,您可要过目过目?” 彭羽呵呵一乐“亏他还记得,这小子为这个可吃了不少亏。” 接过名单一目十行,很可惜,没有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类的名人。 心想也是,哪有那么多天天能碰上,自嘲一笑,递了抓捕的名单过去,又接过抓捕又放的名单,摇了摇头,还是没有。 递给了彭肆,看到彭肆准备离去,突然想起其中一个名字“慢,再拿我看下” 彭肆赶紧递给彭羽。 彭羽盯着被抓捕又放出名单其中一个名字苦苦思索,“唐周唐周,为何如此耳熟?” 突然大叫一声从浴盆里跳出,往外就跑。 彭肆赶紧喊道“公子,没穿衣服,外面冷。” 彭羽一看“额,还光着呢”赶紧回头让丫鬟穿好了衣服,就往卢植府跑,彭肆赶紧跟着跑。 留下两丫鬟目瞪口呆,良久一丫鬟喃喃的说“公子长大了。” 另一丫鬟满面通红低声道“反正不小了。” 洛阳 卢植府 “伯父大人好,小子来看望您老人家了”彭羽嬉皮笑脸。 “哼,你抓的黄巾贼呢?”卢植佯怒道。 “嘿嘿,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抓着,抓了个小松鼠。”彭羽挠了挠头笑道。 “简直胡闹,100人的队伍去抓黄巾贼回来,你也不审不查,反而好酒好菜招待着,此事如何交代?”卢植气鼓鼓道。 “嘿嘿,这100人就借侄儿用用,暂不归还了,侄儿已有线索必可抓捕个黄巾首领,伯父放心吧。”彭羽笑嘻嘻说道。 “哦,什么首领,不会又是骗人骗吃骗喝吧?”卢植一脸不相信。 “伯父,此人大有干系,侄儿暗查至今,矛头对向一个人,此人侄儿已然在查,只怕力有不待,故而请伯父配合小侄秘密缉捕,迟恐有变”彭羽正色道。 “哼,还要老夫赔你这小儿瞎闹,简直岂有此理。”卢植手指在案榻上敲的梆梆响。 “伯父,您的部下反正也在查访黄巾,不如顺带帮我查一人,如此错了也对伯父之事,没有影响,如若抓对了,那可是大大有利啊,您老三思啊。”彭羽郑重其事。 “哦,叫什么?”卢植看到彭羽如此郑重,不禁问道。 “唐周!伯父此人是洛阳的暗线,恐怕洛阳中的黄巾此人一手策划,还请伯父立刻将此人秘密抓捕,且不能让此人逃跑,否则洛阳必乱。”彭羽一脸焦急的说道。 卢植心想反正也抓了好几百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如姑且信之。“好,伯父就信你一次,仅此一次,如果还是胡闹,伯父绝饶不了你。”卢植皱眉说道。 “请伯父相信侄儿,伯父,一定要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彭羽嘱咐道。 “好,伯父就信你一次,不过抓捕到此人,一并交于你处理,若不能查明罪行,就将你和那个姓贾的一起捆来见我吧。”卢植下定决心。 “额,好吧,如若不能查明此人情况,我就带贾先生一并向伯父请罪。”彭羽说道。 “恩,还有何事?”卢植问道。 彭羽挠挠头嘿嘿笑道“无事无事啦” “那还不去抓人,抓不到此人,拿你是问,抓到了此人,查不到也拿你是问。”看到彭羽嬉皮笑脸,卢植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彭羽逃也似的飞奔离去,卢植也不禁苦笑,这叫什么事,偏偏彭伯还派人打招呼,让我配合,这一老一少还真是一家子不成? 卢植摇摇头,立马返回军营吩咐一声几个心腹,抓捕唐周! 第0032回:黄巾首领 彭羽回到“卧龙庄”(为了能唬住有志之士,特意盗用诸葛的封号,真期待诸葛以后叫啥) 召集了贾诩,顾雍,徐晃,杨力,杨成,彭伍等人商议,决定让杨力杨成负责进出洛阳的可疑人员;让徐晃负责贩夫走卒中的可疑商贩;彭伍负责酒楼中的鬼祟食客,一旦抓捕,让贾诩,顾雍负责审讯。 一切井井有条,成就感不错,彭羽十分得意“咱还是有些指挥能力的嘛”,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事,手舞足蹈,乐不可支。 原来说到审讯,彭羽突然想起穿越前星爷《国产007》中那神秘而无敌的审讯折腾凳,这年头,折叠凳那是不可能了,可一般的板凳,那是一点问题莫有,不就木头嘛,缺的是那创意,而不是能力。 生怕忘却赶忙叫彭肆找寻洛阳中的木工高手,拿出图纸来鬼画符一般胡乱画张椅子的雏形出来,交给彭肆,严令彭肆必须制作出带垫子的靠背椅出来,彭肆苦着脸只好应下。 彭羽心想,到时候,抓住唐周,拿出那神秘而无敌的审讯凳审问唐周,还怕他不招?老子审讯人,翘着二郎腿,你丫囚犯给我蹲地上蜷着,到时候用那居高临下的眼神问上一句“你怕了么?”岂不妙哉,哈哈。 没高兴一会,想起今日要回军营了,恋恋不舍的嘱咐了各人一番之后,彭羽又苦b的回到了军营。 ………… 184年终于还是到了,看到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快乐当中,欢歌笑语,兴高采烈,彭羽却开心不起来,心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压抑,哎,如果你们知道今年开始就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朝不保夕,还能如此高兴吗? 彭羽长叹一口气“哎”。 “彭都尉为何如此时节还唉声叹气耶?”虎贲营司马周旍问道。 “额……周司马来了,卑职有失远迎,还请赎罪。”彭羽回头看去,看到是周旍,行了一礼。 “不妨不妨,彭都尉叹气可是想家了?”周旍笑眯眯的问道。 “啊,是的,想念家中老父,只是身在军营,无可奈何。”彭羽懒得解释。 “哈哈,那有何难?彭都尉尽管回家就是,待几天再回来便可。”周旍笑道。 “啊……如此多谢周司马了,那我现在就走?”彭羽心想这还挺好,刚好回去看看唐周抓住没。 “嘿嘿,随时可也,还请彭都尉代我周旍跟令尊问个好,如果方便的话在各位将军各位大臣哪里美言几句,我这司马也当得太久了,能换换最好了,而且彭都尉人中之龙,也要提拔提拔才好嘛。”周旍低声提醒媚笑道。 “啊……周司马放心,卑职将话一定带到,只不过不一定马上奏效,恐怕还需要时日,您看?”彭羽也低声说道。 “好好好,如此多谢彭都尉和令尊了,提点一二便可,周旍永世不忘。”周旍赶忙行了一礼。 “周司马,大家自己人,好说好说,那我现在就走?”彭羽问道。 “恩,去吧,多住几日,记得把话带到啊”周旍笑的合不拢嘴。 “一定一定,家父肯定乐意结交周大人的。”彭羽乐道。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啊。”周旍兴高采烈,看着彭羽走后,周旍一脸冷笑,哼,等我掌控了此军,大事一起,就拿你开刀祭旗。 彭羽赶紧回到家中,洗了个澡,搓了个背,按了个摩,喝了瓶酒,彭肆在旁边马屁拍的唾沫横飞,彭羽那是心情无比舒畅,看到彭肆嘴快抽筋了,笑呵呵的问道“小肆,交代的事情办的如何?” 彭肆声音嘶哑“公子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唐周于半月前被卢公抓获,由杨力于5日前移送卧龙岗,现在顾少爷和贾先生一直在审他,可惜此人什么都不说。” 彭羽点了点头,这就是优秀的狗腿,说话多会用词,一句话可惜此人什么都不说,这就说明公子抓的没错,只是此人不老实,不交代,如若是顾雍,那肯定张嘴就是,胡乱抓人!此人什么都不知道。 彭羽高兴的喊道“抓到就好,抓到就好,嘿嘿,不说,自有办法让他说。” 彭肆媚笑的说道“公子吩咐的靠背椅,小的按照公子的描述,已请了洛阳最好的木匠制作了出来,公子真是聪颖无双,顾少爷和贾先生也是赞不绝口呢。” 彭羽哈哈大笑“那是当然,走备车,去卧龙庄。” “好嘞”彭肆飞也似的去了。 彭羽泡了一会,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光,直奔卧龙庄了。 果然,彭伍又在庄园门口晃悠,看到彭羽来了,赶紧上前马屁好生伺候着,彭羽笑的合不拢嘴,看到两边的兵丁和护府,彭羽摇摇手“同志们好”,兵丁赶紧一礼“公子好”,彭伍在前面领路,一会就看到后厅中顾雍和贾诩在四四方方一桌台前对弈。顾雍还翘起一个二郎腿,好不自在。 彭羽呵呵直乐“两位好惬意啊,此桌如何?此凳如何?” 顾雍飞起一马保住了自己的炮说道“此淫邪巧技之物,不登大雅之堂,公子还是多读诗书才好。” 贾诩顺手用车吃掉顾雍一子点点头说道“正是,公子应该待在军营中为国出力,岂能三天两头偷食饮酒?” 我去,一老一小两个匹夫,坐在老子发明的桌子和椅子上下棋,老子在军营中当苦差,回来还要挨训,简直岂有此理。大喝一声“我k,那你们别用这桌子椅子嘛,都给我起来。” 顾雍看着自己丢的那个卒摇摇头道“公子之物,稀奇古怪,遂试坐一二,以免废公子之功也。”顺手也吃了贾诩一个兵。 贾诩眼睛闭的完全看不见,突然双眼一挣,“吧嗒”一声,冷笑道“将军,顾公子飞马无用,垫炮不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大势已去矣。” 顾雍“啊”的一声长身而起,“岂有此理,我的杀招只差1步,气煞我也。” 彭羽比顾雍喊的更大声“气煞我也” 贾诩咪着眼睛说道“公子所创桌椅妙绝天下,可想好此桌椅之大用否?” “额……文和先生不妨直言”彭羽听到那句妙绝天下,气就消了一半。 贾诩眼睛一张,长身而起,伸手拍了下桌子“舒服。” c,这还要你说,彭羽大怒,就准备掀了桌子,顾雍用手按住桌子说道“莫非公子不想知审唐周之事呼?” 恩恩,正事要紧,“正是正是,快快,赶紧去看看”彭羽败下阵来。贾诩又道“公子创做此神椅,可曾取名?”彭羽翻翻白眼“就叫逍遥椅吧。” 第0033回:审问唐周 我叫唐周,今年25岁,我是孤儿,20年前被一位的道人收养,他叫张角,是我的师傅,也称大贤良师! 我很尊重我的师傅,因为跟随师傅一起走南闯北,治病救人,传播教义,收授门徒,得到了许多的尊重,让我的人生很有意义。 我很满足,我以为我会一直有意义下去。 可是5年前,我和师傅治一个病患的时候,我结识了他的女儿,很漂亮,很温柔,我认为我师傅和我这么受人尊重,师傅去提亲,姑娘家人肯定会同意的。 可是我错了,她嫁给了对门的王屠户,我很生气就去找他家人理论,他家人说你一事无成,有房子吗?有余粮吗?什么都没有,还娶媳妇?别把俺闺女饿死了,把我赶了出来。 我虽然很生气可我并不恨他们,因为他们说的是实情,后来我默默观察了一段时间,那王屠夫对他家人不错,经常提点肉给丈人,每次这时候那姑娘总会笑的很幸福,我祝福他们,也感谢他们,让我的人生有了第一个目标。 我的目标就是:学好师傅的本事,等到出师了,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医药馆,娶一个不美不丑的婆娘,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是这个目标也实现不了啦,因为师傅有一个目标,有一个宏伟的目标,原来他治病救人,收的不是钱是心,他让这些人都感激他都听他的话,都加入黄巾教。 看到师兄弟们都跟着师傅一起壮大黄巾教,我也只好努力着做好师傅要我做的每件事,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想着哪位姑娘家人说的“你有房子吗?有余粮吗?…………” 师傅和师兄弟们总是在讨论,又有多少人入教,师兄弟们总是说师傅在民众里的民心越来越高,一句话天下的老百姓都会听师傅的,师傅每次都听的笑的合不拢嘴,我却很想问下师傅,为什么那姑娘的家人不听师傅的呢? 师傅很有野心的,他不要钱不要粮,他要的是天下,天下是什么?还不是老婆孩子过日子,我不懂师傅的那些理论,所以我才不去争着当什么我只想着学好本事,以后开个医药馆,过自己的日子。 师傅叫我去洛阳送信,洛阳我来了好几次,真是漂亮的城市,假如能在这里弄一套房子那该多好啊,我忍不住在街上四处看看,结果我被抓住了,我很害怕,因为他们居然说我是黄巾贼。 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说我是做小买卖的生意人,关了我2天,差点我就说了,还好他们把放了出来,吓死我了,这经历我可不敢跟师傅汇报,只好瞒住了他,直说一切安好。 才过了没多久,没想到,师傅又叫我去送信,有心不来的,可是师傅说我熟悉洛阳,我只好硬着头皮又来了,洛阳还是那么的美丽,可这次我却不敢到处转悠了,心想赶紧把信送了,就回去吧。 没想到我还是被抓住了,还好信被我放在了客栈里藏了起来,我什么都没说,我想着也许关2天就会放了我吧。 可是我错了,这次恐怕真出问题了,我先在一个地方关了五天,那地方吓坏我了,隔壁关的那个就是被活活打死的,我不想死。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又换了个地方关了快20天了,天天审我,还没有放我出去,这2个人,审的很细致,不过他们没打我,我一口咬定自己是做小买卖的,对,就这样,最后肯定会放了我的! 希望吧,我快撑不下去了。 “贾先生,您审了这么久,可审有结果?”彭羽问道。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贾诩回道。 “额……那你们还有闲情下棋?”彭羽气呼呼的说道。 “公子莫急,诩已经看穿了此人的心思,此人胆小怕事又贪图享乐,公子只要对他许以重利又施以酷刑,此人必招。”贾诩笑道。 “哦,原来如此,为何贾先生不先审问出结果呢?”彭羽疑惑的问道。 “如我等问出,牵涉太大,又不能不报,那与公子岂不是不美?”顾雍说道。 彭羽暗想恐怕是顾雍和贾诩对老子未卜先知不以为然吧。 来到牢房,看到角落里趴着一名汉子,彭羽笑道“汝可是唐周?” 听到声音,唐周赶紧跪下哭道“小人正是唐周,小人是买卖人,不是什么黄巾贼,小人冤枉啊。” 彭羽笑道“行了,别装了,张角是你什么人?” 唐周跪着磕头道“大人,小的真不知道谁是张角,我不认识他啊,小的冤枉啊。” 贾诩在旁边喊道“公子,此人不动刑是不会招的,不千刀万剐,是审不出来的。” 顾雍也说道“哎呀,这是何苦呢,我家公子说了,汝要是说出来,公子一高兴不但不会要你命,反而还送你一些好处。” 唐周瑟瑟发抖道“几位大人,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彭羽皱眉“呱燥,还以为知道点什么,留你这么久,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徐晃给他上刑,先砍脚趾头,再砍手指头,就这样了。” 徐晃跑进来,唰的一声拿出把钢刀,“公子,先砍左边,还是右边?” 唐周大哭道“大人啊,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彭羽勃然大怒“老子管你知不知道,徐晃先割了他舌头,让他想说也说不了,先砍左边,再砍右边,给我一根根的砍,贾先生,顾兄,我们走。”转身就走。 徐晃哈哈大笑“放心吧,公子,瞧我的刀法。”一步一步向唐周逼近。 贾诩跟着彭羽一起走了出去,顾雍回头说道“可惜啊,大好富贵前程不要,非得寻死,真是何苦由来,公子等等我。” 唐周呆呆的看着彭羽离去,就就这样不审了?直接把我砍了?太太儿戏了吧,徐晃一刀下去,唐周赶紧收住左脚,脸色苍白无半点血色。 徐晃大怒“md,还敢躲,彭肆彭伍叫几个兄弟进来,给我按住他,老子先拔了他的皮。” 唐周杀猪一般大吼道“别别别,我招,我招,我全招,公子别走,公子回来啊。” 第0034回:唐周徐奉 徐晃阴测测说道“想说了,想招了,晚了。” 唐周跪在徐晃面前磕头出血“大大人,小的什么都招,小的是张角的徒弟,来洛阳送信的,求这位大人把几位大人喊回来吧,求求你啦。” 顾雍回头道“哎,看他可怜,徐兄就去跟公子说一声吧。” 徐晃想了想“那好吧,老子去跟公子禀告,如若公子有丝毫不满意,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剐下来,你听到没有?” 唐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是是是,小的什么都招。” 不一会,彭羽一脸不高兴的回来了“怎么还没砍呢?招什么招,砍了再说,量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大消息,于我何用?”说着一脸不耐烦又要走。 唐周哭着大声喊道“大人大人,小的是张角的徒弟,张角要造反,而且宫里有人当内应,请大人审我吧。” 贾诩阴阴的说道“公子,既然他要说,公子不妨听听,如果说的不好说的不对再砍不迟啊。” 彭羽假意稍一犹豫,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贾先生说的话,我不妨听听。”顿了顿“你小子爱说不说,反正快点,小爷我没什么耐心,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答错了或者答不上来,皆砍。” 唐周赶紧说道“是是是,请大人发问,小的什么都说。” 彭羽问道“你何许人也?” 唐周答道“小的唐周,是个孤儿,哪里出生实在不知。” 彭羽大怒“出生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说什么,砍了砍了。” 顾雍说道“慢,公子不可心急,他是孤儿,被人收养,不知道出生何地倒也说的过去。” 唐周涕泪横流“是的是的,小的被张角收养,真不知道出生于何地。”心想这公子到底为了审人还是未了砍人? 彭羽摇摇手说道“算了算了,你和张角什么关系?” 唐周回道“他是小人的师傅” 彭羽问答“来洛阳所为何事?” 唐周答道“送,送信” 彭羽怒道“给谁送信?” 唐周战战兢兢答道“给宫中一个叫徐奉的送信。” 彭羽问道“可有凭证?” 唐周回道“有有,信在客栈墙壁里,小人没敢带在身上。” 彭羽问道“信在何处?你从实招来,我派人去取信,如若属实,饶你一命,又有何妨?如若骗本公子,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周赶紧交代清楚,彭羽吩咐一声顾雍彭肆去取信。 得知居然有信,有信就有证据,这下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彭羽不禁暗暗得意。 彭羽笑道“很好,我问你黄巾可是要造反?” 唐周一惊“这个这个小的真的不知。” 彭羽大怒“这也不知,那也不知,那你知道什么,留你何用?” 唐周吓坏了“这个这个,是是,是要造反。” 彭羽一笑“这就是了,我问你洛阳造反的首领是谁?” 唐周说道“一个叫马元义的师兄,他是洛阳的首领。” 彭羽问道“可有计划?” 唐周横下一条心,咬牙切齿说道“有有,大贤良师,啊不,反贼张角说时机一到,马元义领洛阳黄巾教徒攻打皇宫,宫内大臣徐奉与另一位大官领禁军横扫内廷,内忧外患之下,必能一战功成,小的只知道这么多。” 彭羽问道“那其他州郡呢?” 唐周赶紧磕头大哭道“小人只负责洛阳,也只知道洛阳的情况,其他州郡小的真是不知道啊,请大人明察。” 彭羽点了点头“算你老实,等下,与我见一位大人,把你对我说的统统说一边,你可明白?” 唐周看到彭羽不怪罪他这个问题赶忙点头“明白明白,小的统统的明白。” 彭羽笑道“唐周,此事不错,公子我很满意,等此事了啦,还会给你好处。” 唐周大喜“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彭羽出了牢房,吩咐一声徐晃,不得离开此牢房半步保护唐周。 回到厅前,贾诩一脸严肃看着彭羽,问道“公子欲如何行事耶?” 彭羽笑道“贾先生为何如此严峻,既然唐周已招,自当速报伯父,将造反之人一网打尽。” 贾诩冷笑道“一网打尽,谈何容易,我料此事必难以奏效。” 彭羽问道“莫非其中还有疏漏?” 贾诩摸了一把山羊胡子缓缓说道: “此事有五不知,宦官之中,何人会反,何人为援此其一,禁军之中,何人会反,何人为援此其二,大臣之中,何人会反,何人为援此其三,洛阳之中,何人为贼,何人为民?此其四,天下州郡,何州势大,何郡势危,此其五。 由此五不知,此事公子切莫深陷其中,恐反遭其害。” 彭羽疑惑道“这是为何?” 贾诩阴阴的道“唐周既然知晓如此多私密,必在黄巾中担负重职,现在已然被公子接至卧龙庄半月之久,张角徐奉恐早已得知消息,如若公子有异动,徐奉必先斩公子于当下,此事恐令尊亦不能保全。” 彭羽大惊失色,细细一想,果然如此。“啊……这,却是小子疏忽了,这可如何是好,还请先生教我?” 贾诩皱眉道“公子动则徐奉动,公子不动,则徐奉暗动,动与不动,此两难也,公子当快入军营,稳住徐奉,决不可再出军营半步,如此行事,徐奉必陷两难也。” 彭羽急道“啊……这这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贾诩摸了一把山羊胡子“公子莫慌,此事虽兵行险着,可却非无的放失,量那唐周亦是心腹之人,必难料此人如此贪生怕死,公子立即返回军营,贼子以为此子必没招供,如此公子既为质子,事不败露,质子无忧。” 彭羽发蒙心想这貌似自己生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嘛,可自己却没什么好办法,只好道“恩好,多谢贾先生,那我现在就回去。” 贾诩道“不可,当先返家中,禀告令尊,让令尊寻一可信之人,为一后援,当避过此难。” 彭羽点点头“多谢贾先生,小子这就去办。” 回到府中,将此事和义父说明之后,彭伯大惊失色,彭羽又将贾诩之言说于彭伯,彭伯暗暗点头,只是让彭羽冒险,彭伯实在不放心,彭伯与彭羽说了大半日,才勉勉强强让彭羽回道了军营。 第0035回:封徐对策 第三十五回:封徐对策 皇宫密室 “徐公,大事不好,那张角信使唐周近日被王允卢植缉拿,恐怕祸事来了,该当如何?”封谞一脸焦急的问道。 “此事我已知晓,此人被抓几日?”仔细观瞧,赫然便是中常侍徐奉。 封谞急道“回徐公,已有20余日,计划恐早已败露,还请徐公早做安排啊。” “20余日,要暴露也暴露了,急也无用,如此惊慌,如何成就大事耶?”徐奉喝了一口水道。 封谞急道“可是,徐公,一旦计划暴露,我等皆死罪,该当如何?” “我问你,如若暴露,为何没人拿下我等?”徐奉放下水杯道。 封谞想了想道“这个,恐还在暗查我等?” “唐周此人对计划了若指掌,一旦招供,必定雷霆之势擒拿我等,岂能让你我逍遥至今。”徐奉又喝了口水。 “难道卢植拿下唐周,事出偶然,并不知晓此人身份?”封谞问道。 徐奉皱眉说道“唐周此人乃是张角弟子,乃心腹中的心腹,恐其为死士也,此人被抓,想必不会招供。” 封谞赶紧说道“徐公的想必,未免太冒险了些吧,如若此人招供,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不妨,此人被擒,乃是变数,一旦招供,此事干系重大,他们却没有证据,我等身居高位,侍奉陛下多年,一旦情况有变,卢植王允弹劾我勾结黄巾,图谋不轨,我立即上表弹劾卢植王允假查黄巾实诛异己,如此必不至死也。” “徐公高见,那我等该如何行事?”封谞问道。 “我问你,唐周此时究竟囚于何处?”徐奉问道。 “先囚于暗堡,再囚于彭伯洛阳外城庄园内,现已送回暗堡处。”封谞答道。 “哦,可是彭伯所为?”徐奉一脸郑重。 “非也,此乃彭伯之义子彭羽所为,却不知是否彭伯指派。”封谞答道。 “这彭羽所在何处?”徐奉问道。 “虎贲营下为一都尉,现已回到营中。”封谞答道。 “为何此人出入军营如此简单?”徐奉皱眉不满问道。 “都尉而已,营中小吏,校尉司马,皆可放行返家。”封谞答道。 徐奉想了想说道“我等欲行大事,此虎贲营必须你我掌握之中,此事需立即着手,不可怠慢。” 封谞笑道“徐公放心,此事已安排妥当,3日内必为我所掌握。” “那就好,掌握此军后,可安置心腹于军中要职,一旦起事之后,此军于我有大用。”徐奉说道。 “徐公放心,我知晓厉害,只是彭羽此子在军营之中,该当如何?”封谞问道。 徐奉笑道“此事易耳,将此子提为司马即可。” “不妥不妥,司马乃军中要职,恐坏我等大事。”封谞急道。 徐奉哈哈一笑道“不妨,提为司马,此子不得校尉同意必难出营门半步,斩其内外联系,此其一,此军中皆为你我心腹,虽为司马,不如兵丁,何以坏事?此其二。 此子与卢植王允皆有亲,掌握手中,让其不敢妄动,此其三,让朝中大臣之子在我等掌控之军中,也可为我等减轻嫌疑,此其四也” “徐公高见,一箭四雕,佩服佩服。”封谞笑道。 徐奉笑道“我等起事之日,当杀此人祭旗,如此还能报卢植王允与我等作对之仇,岂不妙哉?” 封谞大笑道“徐公高见,佩服之至。” 西园军营 “彭大人,小的们已经站了1个时辰军姿了,是否休息休息?”王当陪着笑脸说道。 彭羽提心吊胆的看着远方,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为之奈何?” 王当脸色一白,吓了一跳,心想我们不就是鱼肉嘛,还是别惹都尉大人“是是,小的们继续站。”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就没一点反应呢,是死是活给句准话,这么吊着,真是没被弄死自己也吓死了。”彭羽突然狠狠一甩手咒骂道。 “王当,咋回事?彭都尉这几日心情不佳,可知缘由?”刘园问道。 “就是,每天要我等战劳什子军姿,比操练还苦,这叫什么事?”李敢小声喝道。 “每日站这军姿,日日如此,你看看人家,多舒坦,就我们天天折腾,不行,就算是都尉,我也得跟他问个明白,为何如此对待我等?”杨图吼道。 王当冷笑道“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各位懂不懂?” 杨图怒道“什么人为刀俎,老子才不是鱼肉,我们一起问问彭都尉,看到底要站到几时。” 王当哈哈笑道“怎么,杨大人还很有意见不成?” 杨图怒道“姓王的,你个马屁精,大家一起去问个明白,彭大人必定会给我等一个说法。” 李敢道“算我一个,姓王的不敢去,我姓李的敢,周兄,杨兄去不去?” 周风杨园犹豫不决“这个这个……” 王当冷笑道“去要个说法?简直不知死活,李校尉周司马厉害不厉害?彭都尉理都不理,李校尉可曾给彭都尉半点颜色看? 周司马怒斥彭都尉自己还挨了打,李校尉和周司马看到彭都尉那次不是笑面相迎?就凭我等?鱼肉而已,何须用刀?还敢去找都尉要个说法,我看你是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杨图大怒“你……” 周凤道“杨大哥息怒,彭都尉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还是忍忍吧” 杨园也劝道“其实也就站下军姿,虽然累一点,却也不算折磨我等” 杨图怒道“你们……” 王当冷笑道“折磨?忍忍?几年来,我们冬衣厚被几时足过?我们粮饷又几时没克扣过?周司马那次来,兄弟们不是把他当爷爷伺候着?因为没给周司马财物,都伯前后换了多少?多少好兄弟被他赶回了家? 我们这些人就是个苦命,好不容易有了彭大人这样的好都尉,大家应该知足,因为站站军姿,大家就这不满那不满,对得起你们身上穿的冬衣和捎回家给老父老母的饷银吗?” 杨图脸上一红“这个,我对彭都尉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说这军姿时间太久了,怕弟兄们受不了嘛,可不敢对彭都尉有丝毫不满。” 李敢“我说老王,你可别造谣生事,谁对彭都尉不满了,我们这营谁对彭都尉不满,老子第一个揍他!” 周凤赶紧点头“对对对,虽然彭都尉来的日子不长,可我们得到彭大人的好处可不少啊,而且弟兄们的孝敬,彭大人也不要,咱们能跟着这样的好都尉,那是咱们的福气。” 杨园说道“没谁说彭都尉不好,不过这军姿站时间久了,那真是苦不堪言,要不王兄再去跟都尉说说?” 王当看了看战的摇摇欲坠的几百人,又看了看彭羽“好吧,那老王就再去一次,可别恼了彭大人,哥几个可要给我说话啊。” 第0036回:校尉司马 第三十六回:校尉司马 王当硬着头皮问道“都尉大人,小的们已经按照都尉大人的要求,军姿战了1个时辰了,可否休息休息?” 彭羽一愣,醒转过来“好的,都休息吧,让大家集合,训话完,今天就结束训练吧。” 王当笑道“是,彭大人。”立马返回让大家休息。 彭羽知道,一旦出事,自己恐怕还得依靠这些人保命,所以对待这些兵丁算是好得不得了,天天让他们站军姿,就是为了让他们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到时候一旦有变,迅速的能为自己所用,是矣这些天每天都站完军姿都要训话一番。 王当喝道“集合,都站好了,都尉大人训话。” 500人鸦雀无声的看着彭羽,站的那叫一个昂首挺胸,彭羽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战友们,兄弟们,大家训练辛苦了,但是这辛苦的值得,因为你们现在士气高昂,精神饱满,这才有点像我们大汉的虎贲军,兄弟们,军姿很辛苦,我知道,为什么还让你们天天训练? 因为这是训练你们的执行态度和军纪意识,如若连个军姿都承受不了,战场上还能执行我的命令吗?还能打出虎贲军的威风吗?还能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吗?我告诉你们绝不可能。 因为一只军姿都忍受不了的队伍,一定是散漫的,无组织,无军纪的,无战斗力的。所以我让大家天天练军姿,目的就是一个,我彭羽手下的兵必须要服从命令的兵! 受不了也得给我忍着,累急了也得给我站着,哪怕是死了你也得给我头冲着敌人方向躺着。坚决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坚决完成我发出的命令,如此我们才能勇往直前,百战百胜,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大家都明白了吗?” 500人一起“明白” 王当出列喊道“都尉大人的命令我们怎么办?” 500人一起“执行” 王当又喊道“都尉大人的要求我们怎么办?” 500人一起“执行” 彭羽笑道“很好,兄弟们跟着我,我不会让兄弟们吃亏的,今天的训练我很满意,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一兵丁跑来“报彭大人,司马周旍大人来了” “哦,周司马?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大伙就等一下,看周司马有何指教。”彭羽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彭都尉多日未见,倒是越发精神许多啊。”周旍喜笑颜开说道。 “周大人前来看望我等,让卑职受宠若惊啊,不知周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啊?”彭羽行了一礼笑道。 “大喜,周旍是来给彭都尉报喜来了,恭喜恭喜啊”周旍笑成了一朵花。 “哦……不知喜从何来?”彭羽纳闷道。 “哦,莫非彭都尉还不知?”周旍奇怪的问道。 “还请周大人明示”彭羽拱手一礼道。 “哈哈,彭都尉已经不能叫都尉了,从今日起已经升任司马了,如此还不是大喜?”周旍笑眯眯的说道。 “啊……真的假的,这个……,”彭羽目瞪口呆。 王当等人倒吸一口冷气,乖乖这才几天,军司马了,无语的看着彭羽。 “自然是真,彭都尉,啊不,以后要叫彭司马了,哈哈以后我还要兄弟你多多支持啊。哈哈”周旍得意的笑道。 “啊,这个,多谢周大人栽培,只是不知道周大人改任何职?”彭羽傻傻的道。 “哈哈,当然是校尉一职,周某今天来就是告诉彭司马一声,以后这虎贲营可是咱兄弟两说了算,以后本校尉的事情,彭司马可得多担待一二。”周旍哈哈大笑。 “啊,恭喜周大人高升校尉之职,卑职一定配合好周大人的事,卑职一定维周大人马首是瞻,恭喜周大人高升校尉。”彭羽赶紧恭喜道。 500人一起喊“恭喜周大人高升校尉。” 周旍一脸得意“不妨不妨,都去吧,彭司马等下来军帐领命,顺便一起送送李校尉。” “是,卑职马上就到。”彭羽赶紧敬礼道。 等到彭羽回到大营之后,果然得知李校尉高升他处,周司马高升校尉,自己落了个便宜司马当。3人同日高升,自然开心至极,笑谈了半日,李校尉就走马上任了。 虎贲大营升帐 周校尉坐在校尉的宝座上,志得意满,看到眼前一位司马5位都尉30位都伯,心中只觉一股豪气上脑,喝道“ “诸位,今日是周某升任校尉的第一次升帐,以后大家伙就是自己人,记住,都要服从我的命令行事,否则从哪里来周某要你回哪里去,都听明白了吗?” “都听明白了”众人道。 “当然了,都跟好我周某人,本校尉自不会亏待大家,以后每3日升帐一次,诸位如有不至者,别管周某军法无情。” “谨遵校尉命。”众人道。 “好了,彭司马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看着众人谨小慎微,周旍哈哈笑道。 大营中只剩下了彭羽和周旍。 “周校尉,留下卑职,不知有何军令?”彭羽赶紧行礼道。 “无妨无妨,你我联手管理本营,自当团结一致做好本部各种事宜嘛,只是不知彭司马如何考虑?不妨直言”周旍道。 “卑职才疏学浅,年幼无知,一切但凭周校尉发落,卑职保证完成各种任务,做的不好的还请周校尉海涵,不过卑职一定会服从命令,还请周校尉多提携提携。”彭羽一本正经说道,心想老子不说得你心花怒放,老子白活了2辈。 果然,周旍一听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如此我们两人一定能带好本营,还望彭司马多多支持兄弟啊。” “卑职不敢。一切但凭校尉之令,卑职莫有不从。”彭羽赶紧道。 “哦,那还真有一事想问问彭司马的意思了”周旍笑道。 “周校尉请讲。”彭羽道。 “彭司马既然升为司马,都尉可就空出来了,你放心,这都尉位置是彭司马空出来的,自然由彭司马任命人接任,只要彭司马认定的,那就是兄弟我认定的,直接上任便是,我一定是赞成的,你看如何?”周旍问道。 “这个这个……”彭羽没明白周旍什么意思,不敢贸然相对,犹豫不决。 第0037回:三日假期 “哎,都自己人,别这个那个的了,兄弟我也不瞒着彭兄弟,这营6个都尉,你负责一个,兄弟我绝无二话,至于剩下的5个嘛,兄弟可要说声对不起了,这5个都尉早已被人定下了,我这校尉看着风光,其实难啊,做不得主啊。”周旍盯着彭羽道。 “周校尉放心,另5个都尉,卑职绝不插手,一切按照周校尉的想法行事,卑职一切听命。”彭羽心里想,真黑,6个你拿了5个,还搞的很大方很照顾老子一样,不过也行啊,老子本没打算还能安排个职务,既然送到嘴边,不吃白不吃哈哈。 “好,彭兄弟快言快语,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彭司马手上的都尉人员空置,安排下来想必很简单,可兄弟我手上的5个可就难多了,还需要彭兄弟多多支持啊。”周旍笑道。 “卑职谨遵校尉大人令。”彭羽笑道。 “卑职还有一事向校尉大人禀告。”彭羽道。 “何事?但讲无妨。”周旍看到彭羽如此爽快,自然心情大好。 “今日卑职升官当了司马,卑职想回家禀告家中老父,最多3日便回,不知周校尉可否通融?”彭羽道。 周旍皱眉“这个嘛,彭司马如今已是营中司马,当时时在营,不过今日上任,本校尉就准你回家一次,不过下次可就不容易啦,这可是军令,还请彭司马明白。” “卑职知晓了,仅这一次,卑职刚升职,回家讨个赏,到时候给校尉大人孝敬孝敬些,也不妨校尉大人的栽培。”彭羽笑道。 周旍眼睛亮了,这是**裸的要给我行贿啊,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彭司马代我向令尊问好,快去快回吧。” 彭羽知道黄巾之乱恐怕很快就开始了,自己待在军营与外界情报交流不利,而且又无故升职,心理总有些不安,借故返家也是为之后的大乱做一些准备,遂直扑卧龙庄。 彭伍已然奋斗在马屁一线的工作上兢兢业业,进门就是一顿拍,直拍到贾诩顾雍对弈的大厅里,本来彭羽倒是提心吊胆,不知为何看见贾诩顾雍就心安了许多,“两位真是好闲情啊,一桌一椅,一酒一棋,此情此情,真是让公子我感慨不已啊。” 顾雍头也没抬继续走了一字说道“公子回来了。” 彭羽没好气道“还没死。” 贾诩眯着眼跳起一马问道“公子军营可好?”顾雍迅速跟着落下一字。 彭羽怒道“还活着。” 贾诩眼睛一张道“活不了啦,将军,绝杀矣!” 顾雍一呆看着棋局,刚才还大占优势,一转眼就落败,心中极其不甘喃喃的说“这个这个,怎会如此?” 贾诩眯着眼道“莫非此帅还有救呼?元叹输不起呼?” 彭羽气急就准备去掀了桌子,贾诩心想可别现在掀了,现在掀了顾雍不认输那可白下半天了,赶紧说道“公子大喜。” 彭羽一愣“何喜之有?” 贾诩眯着眼睛道“公子军营中进出自如,想必当无杀身之祸,看公子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定是有喜事,不如说来我等同乐。” 彭羽一惊这也看的出来,老狐狸这眼这心这肺都怎么长的,什么都是一眼就穿,还好此人归了我了,心情舒畅无比嘿嘿乐道“公子我入军营不足2月,已升职为司马矣。” 贾诩看着顾雍一脸可惜的看着棋局,知道就算掀了桌子此人已经无可抵赖,眼睛一闭阴测测道“公子命不久矣,何乐之有?”说着自己就稍微离桌子远一点。 彭羽大怒就准备掀了桌子,心里也嘀咕起来,忍不住问道“额……难道升职于我有大祸?还请先生教我。” 贾诩叹了口气: “公子进宫乃是质子,质子者严防也,可如今公子于牢笼中却进出自如,于军营中却得处高位,恐怕此人是借此事以安朝堂之心,也必是此军尽于此人一手掌握,公子虽为司马却动惮不得,此人深谋远虑,牢笼稳固,恐公子祸不远矣。” 彭羽细细一想恐怕还真是如此急道“如此,我该当如何自救?” 顾雍看着棋局越看越怒大喝道“大丈夫死则死尔,何惧之有?救什么救!” 彭羽闻言差点气晕哆哆嗦嗦指着顾雍“我去……尼玛……” 顾雍看着彭羽和贾诩一愣说道“怎么两位如此看我?要不你们谈,雍先出去?”说着转身出门走了。 彭羽差点吐血了,贾诩看着顾雍气急的样心里蛮痛快的问道“公子升职司马,此军中职务可有他变?” 彭羽恢复下心情“有有,我都尉升司马,他司马升校尉,另校尉调任他处,至于都尉来来回回几乎换光了。” 贾诩一凛急道“此军已在其掌握之中,公子虽是司马与囚犯无异,公子可要小心谨慎啊。” 彭羽急道“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为之奈何?” 贾诩笑道“我闻营中之事,乃校尉与司马可定也,不知营中调换如此频繁,公子可安置呼?” 彭羽道“校尉道是与我谈过一二,让我举荐一人担当都尉。” 贾诩眼睛一眯“此天助公子也,居然他让利于公子,必是对此营还未完全掌控,是矣放公子一职,公子不妨提拔一人为都尉,如此固若金汤之囚笼却也给公子开了一小门,事急必有大用。” 彭羽叹了口气道“只是不知此营中人,何人可信,如若错信他人,岂不是死路一条?” 贾诩笑道“公子何不安置徐晃进营?我看此人勇武异常,又能为公子效死命,而其家人又在公子掌握之中,安排此人必万无一失。” 彭羽一愣心想,安排徐晃他老娘进庄,那是真心想让他老娘过好点,可真没别的意思,这老狐狸偏偏这么想“可是营外之人,让其入营已是千难万难,让其担任都尉恐必被校尉所拒,为之奈何?” 贾诩笑着拿起棋局中一小卒“此事易耳,回转营中,就说此人乃令尊推荐,是某臣工之子侄,求一出身而已,如此徐晃进营,必不被拒,然后公子当提拔一人为都尉,再提拔徐晃为都伯,如此徐晃进营为一小吏,校尉必不见疑耳。” 彭羽哈哈大笑“我当再补一礼,校尉大人必定喜笑颜开,绝不见疑也。” 贾诩笑道“徐晃勇武而忠心,事急时,必救公子于水火,有此人跟随,公子性命必然无忧也。” 彭羽速速喊来徐晃,与其说明一切,徐晃欣然愿往,又吩咐贾诩与徐晃嘱咐细节,自己带着彭肆去卢植王允处一一拜访,还去蔡邕处见了文姬,然后回彭伯府与彭伯细细交谈。 彭伯嘱咐良久,大醉一番,再让彭伍制作的凳子上加稻草皮制品,又吩咐道取金银若干,事俱办好,三日之假很快过矣,彭羽只好带着徐晃依依不舍返回军营。 第0038回:彭羽送礼 虎贲军营 彭羽刚进大营就发现众人皆忙忙碌碌,脸上皆有惶恐之色,遂先招来王当询问“王都伯,3日不见,怎么大营中人人皆有惶惶之色,不知到底发生何事?” 王当看到彭羽归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将上来一个标准的军人礼仪喊道“小的见过彭司马。” 彭羽笑道“几日没见,倒是生疏许多啊,为何如此客气?” 王当勉强一笑“司马大人在上,小的万万不敢造次。”想说些什么又好似不敢出口,犹犹豫豫的样子。 彭羽疑惑道“赶紧,发生了什么事?速速讲来。” 王当犹豫道“司马不在的这几日,周校尉在本营整治军纪,已经撤换了3位都尉了,都伯撤了20余人。” 彭羽皱眉“原来如此,怪不得呢,都愁眉苦脸的,那我这边呢,可有撤换?” 王当低下了头“除了小的和杨园暂没被撤职,公子部其他李敢,周凤,杨图三人都被撤职查办,怕是就要被遣返回家了。” 彭羽一惊“什么,撤职查办,遣返回家?!”好歹也自己来这世上跟着咱的第一支队伍,平常这些人对自己还算尊重,突然就被撤换了,彭羽有些不好接受。 王当哭道“昨日操练结束,周校尉大发雷霆,将我部都伯尽数撤换,还扬言我们也要撤换,司马您要救救小的们啊,小的们一家老小还得靠这军营粮饷养活呢。” 彭羽赶紧问道“他们人呢?可还在军营?” 王当急道“在在,马上就要离营了,还请公子救他们一救。” 彭羽喝道“你去把这3人带过来,老子的手下,我看谁敢动弹,我现在就去找周旍。”又指了指徐晃“这位是徐兄弟,你把他安顿好,暂时收做你的部下。” 王当赶忙答应“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这位徐兄弟请随我来。” 周校尉趾高气昂落位主坐,想了想这3日才叫扬眉吐气,一句话就能撤掉一人,一句话就能提拔一人,还是当主将好啊,这权利真是个好东西,营中所有人见了我都战战兢兢,这感觉不错。 “报,彭司马求见大人”被打断了沉思,周旍有些不满,正想发怒,突然看见彭羽就来到了眼前,一想此时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封公可交代了,好好招待这位司马,不可打草惊蛇,展颜笑道“哦,彭司马已然返回军营了,回家一切可好否?” 彭羽笑道“多谢周大人关心,一切安好,卑职已于三日内回营特向周大人禀告。” 周旍笑道“无妨无妨,咱们自己人,说声就行。” 彭羽笑道“这次返家,家父闻卑职提拔为司马,老怀大畅,特意要我带些礼品给周校尉以示感谢之情,周大人,您请笑纳,往后还请多关照一二。” 周旍眼瞪圆了“啊……这不太好吧,虽然彭司马高升,我也少有出力,不过那是因为和你为兄弟,令尊大人如此珍重,岂不是折煞我了,这个不敢当啊。”可眼珠一直四处乱瞅,想看看到底什么礼品。 彭羽笑道“周校尉,你可看看满意否”拿出一堆金饼银饼递了过去。 周旍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这个这个,这可怎么好啊。这个咱们兄弟,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彭羽笑道“这个可不白收啊,家父有一好友徐公托我为他远方侄子徐晃谋个差事,实在抵挡不住,只好带入了军营,不知周校尉能否收下,如果不行我立马让其返回。” 周旍摸着金饼子笑道“既然徐公之托,那就留下吧,反正这几日被我遣走了不少,正好缺人。”突然想到封谞对自己说的话,周旍一愣收好金饼说道: “不过,刚入军营,彭司马可不要任命此人为都尉啊,我看就给个都伯当当吧,待日后若是可造之才,再行提拔,你看如何?” 彭羽笑道“当是如此,那王当在军营多年,我看就王当担任都尉如何?就让徐晃接替他的职务,如此简单明朗,不知周校尉可否满意?” 周旍连连点头笑道“满意满意” 心想,这王当在本营多年,平时马屁也拍的挺舒服的,本来就说这部自己不插手的,既然他乐意安排个旧人,自己乐的做个人情,等过些时日再寻个错误再换自己的人,至于徐晃那不叫事,自己前前后后也安排进了几十人了,这才1人而已。 彭羽笑道“我部那几个都伯既然犯事被查,原也怪不得别人,实不相瞒,只是这几人前几日刚送了份礼给我,可巧马上就被撤职了,卑职倒是过意不去,还请周大人手下留情啊,让他们继续在军中待着吧,让他们暂时代都伯如何? 卑职一定让他们专程给周大人道歉,至于道歉的是否让周大人满意,周大人再决定是否让他们官复原职,不知周校尉意下如何?” 周旍笑道“没想到彭司马重情重义,还要留下那几个,也罢,既然彭司马求情,就暂且饶了他们把,让他们继续军中待着罢。”心想看看这几人礼品送的如何,反正营中官职也一时换不完,不着急。 彭羽笑道“如此,多谢周校尉,无事的话,卑职就去了” 周旍本就心急看那几个金饼子,闻言连忙摆手“去忙吧” 一数之下,暗自咂舌不已,心情无比激动,而且还有几位都伯也要来送礼,看这彭司马倒是越来越顺眼。 彭羽回到营中,提拔王当担任都尉,杨园,徐晃担任都伯,李敢,周凤,杨图暂代都伯。另给了李敢周凤杨图一些金饼子让他们拿去给周校尉赔罪。 王当杨图这5人都是本部的老兵油子,老都伯了,兵丁闻他们归来自也是欣喜异常,彭羽无心之事,却让这5人都感激莫名。 近1月来在这5人刻意的安排下,此部被打造成铁板一块,表明上听周校尉之令,其实只听彭羽之令。这些却是彭羽没想到的,也因此,彭羽不但没有丢掉性命,反而立下一份大功。 彭羽每日都巡视各部操练情况,在其他部都是随意看看,在王当部却是留下很久,军营本就无聊,彭羽只好四处找人聊天,500人倒是与彭羽相熟了大半,小日子倒是过的比较安逸。 第0039回:紧急军情 “报彭司马,有紧急军情。”一小兵气喘吁吁跑来。 彭羽大吃一惊,难道是黄巾提前了?赶紧问道“紧急军情?是何军情?” 小兵一礼后说道“报司马,是一份军情通告” 彭羽急道“是何通告,快讲” 小兵看了看四下无人赶紧道: “禀司马,今日朝中大将军许凉、太尉杨赐、司徒陈耽、司空张济、大司农许戫、御史大夫刘陶、尚书卢植、侍御史王允、谏议大夫朱儁、侍郎皇甫嵩、议郎蔡邕等20余大臣上书: 宦官酿祸,残害忠良,天怒人怨,民不聊生,勾结黄巾,图谋不轨,恐黄巾张角欲祸乱天下,勾结奸佞欲祸乱宫廷,请陛下下令诛杀宦官,并下令剿灭黄巾。 彭羽倒吸一口冷气“啊……”赶紧问道“结果如何?” 小兵道“陛下怒斥朝臣,因大将军许凉、司徒陈耽和御史大夫刘陶扬言不杀宦官,天下必乱,言辞激烈,触怒陛下,已祸罪下狱,其他上书重臣全部撤职为议郎……” 彭羽怒发冲冠大喝一声“我c尼玛……这姓刘的可以啊,这一下忠臣全玩完,那还搞个蛋啊?” 小兵脸色苍白无半点血色骇然之极的看着彭羽。 彭羽一惊知道自己大逆不道了,赶紧说道“这姓刘的是我一个属下,让其送水来,还不送来,无妨无妨你继续说。” 小兵结结巴巴道“后来……没了” 彭羽皱眉问道“卢植、王允等也被撤职?彭伯如何?” 小兵一惊暗骂自己没说清楚,涨红了脸说道“禀大人,王允卢植亦被降职,不过陛下仍让其继续彻查黄巾,彭伯小人不知,好似不在其中。” 彭羽脸色铁青掏出一个银饼子丢给这小兵说道“好,我知道了,不可乱言。” 小兵大喜道“知道,小的不敢乱讲,小的多谢彭司马。”转身走了。 彭羽深呼吸了10多次还是没平复下心中一口闷气,其实这些事,就算了解不很详细,也知道些大概,可是事到临头,还是大气不止, 自己也是很奇怪为何会如此生气,许是因为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跟着这些傻了吧唧的忠臣义士转悠,也无形中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今日突然得知如此多忠臣一朝全被打倒,看到忠君爱国之人如此下场,心中竟然也是仿若刀割。 过了半响,突然想起这批人中居然没有义父,义父与这些人相交莫逆,义父不参与此事,恐怕是为了保全于我,怕我被宦官报复,心中感动莫名。 呆坐半日“哎,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反正也委屈不了几天,这些大臣倒下,黄巾恐怕更加容易起事吧。”害怕发生不测遂吩咐徐晃每日跟随。 深夜,皇宫,密室 一人一影,挑灯独处,仔细观瞧,赫然便是中常侍徐奉,只见他摇头叹气,时怒时喜,一声叹息过后跪坐踏上闭目沉思。 我叫徐奉,是个宦官,入宫多年,是个很受皇帝信任的忠臣,也是个很受忠臣唾骂的贼子,这些我都知道,我不在乎,我家中良田千亩,府上下人无数,这些我也不在乎,我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这些我更不在乎! 因为我老了,今年快50了! 我记得在我10岁时有位云游道人说我有近40年大运,还送了我4句话,富甲天下50而散,权势无双50而绝,心中大志50而立,身家性命50而亡。 当时看起来如此可笑,没想到却被其一一说中,难道真是天命如此?如果我现在改变目标又会如何呢?会不会仍然如此?还是大有变化? 罢啦……罢啦,老夫快50了,难道还看不透生死吗?这世上几个人能活到50岁的,活到50够本啦,真的够啦,富甲天下又如何?我是个宦官没后人,权势无双又如何?我是个孤儿没旁亲, 我就是一个被诛了九族的人,这也许就是50年大运付出的代价吧,这代价我受了,很沉重,重的我担负不起。 今夜陛下又与那位贵人同眠呢?贪官又在收受多少贿赂呢?路边又饿死了那些子民呢? 皇帝夜夜笙歌,朝臣日日争权,污吏天天夺利,平民时时丧命,这就是大汉朝,这就是400年基业的汉室江山,这汉室就跟我一样,都老啦,该换咯。 给我算命的人名叫张角,他没有骗我说跟他一起造反我会继续活下去,因为我命中过不了50,反与不反都是死,这人很奇特,像神仙,可是他跟我说他不是,也是一个凡人,好一个实诚人,没想到我徐奉尔虞我诈斗了一生,最后却能交一个实诚人。 他说他要改朝换代,建立一个无比幸福的时代,会成功吗?会幸福吗?呵呵,无所谓了,我不在乎,我仅仅因为他张角是个实诚人对我很实诚,我既然答应他就也实诚一回吧。 这张角还真有些本事,居然让冀州刺史王芬都深陷其中,而且这步兵校尉王柔正是其族人,虽然两人目的不一样,但是过程确是一致的,可一旦事成,到底是王芬另立,还是张角自立呢?有趣啊有趣。 与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也越来越不安了,倒不是怕死,而是怕坏事,这几日又有朝臣上表参我们了,结果却很可笑,参的人还没参倒被参的人,自己就先倒下了,这就是忠臣的忠肝义胆,这就是皇帝的贤明盛德,呵呵。 不过这次联合参我们的人还真不少,可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倒下,总认为是我们陷害,什么良才都是蠢才! 为什么倒下的原因很简单,陛下爱财!爱财所以卖官,官卖完了就喜欢有人倒下就可以继续卖,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来参我们不倒的原因仅仅是这个,天下谁能想的到。这几日倒下的官员众多,恐怕皇帝高兴之极,又可以卖出几万万钱了吧。 天色已晚,封谞马上就要来了,我看此事不宜再等了,这么多人参我,陛下爱财,先打倒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了,要么就被打倒要么就花钱赎罪。 我老了,不想赎罪了,我就想反了他了,听命了半辈子了,我还就不听了,死就死吧,骂就骂吧,我不在乎了。 第0040回:三日之后 “徐公,封谞来也。”封谞轻车熟路来到密室之中。 “封谞啊,准备的如何啊?”徐奉把玩着一把短剑问道。 “封公放心虎贲校尉周旍已在我掌控之中,假以时日,必定如同手臂。”封谞回道。 “恩,不错,可是没多少时间了,我已决定,3日后我们必须起事,你可知道?”徐奉淡淡的说道。 “啊……三日后起兵,这个虎贲营还未完全掌控呢,而且约定时间提前会不会太仓促了些?”封谞担心的问道。 “哎,今日群臣弹劾我等与张角谋反,虽他们皆被下狱和撤职,可陛下却没有杀他们,此事恐怕陛下也有所怀疑,我等不可再等了。 至于提前行事,不能完全掌控虎贲军却也无妨,你的虎贲营只是策应,我的步兵营才是主攻,步兵校尉王柔、司马许攸已经完全被我所掌控,都尉皆我之心腹。”徐奉笑道。 “那我如何行事?”看着徐奉拿着短剑在踏上刻着什么,封谞问答。 “3日后子时,你当先使皇宫内大火四起,然后率虎贲营以救火杀贼为名继续四处放火诛杀宫内侍卫,务必大乱于宫内,我领步兵营前往救火平乱,届时,我等手持圣旨以奉旨护驾为由,你领虎贲劫持董太后、何皇后及皇子,我领步兵营劫持皇帝, 一旦事成,立即矫诏心腹接任中尉、卫尉,如此,洛阳城内军权尽归我手,再我可为大将军,你可为大司马,再诛杀张让及朝中重臣,那时黄巾起军,必定势不可挡,我等进可迎立新君,退可废立新君,如此大事可成也。”徐奉紧握匕首。 封谞被徐奉一番话说的是激动莫名“徐公神算,定能马到功成。” 徐奉点了点头“我等图谋多年,以有心算无心,自是手到擒来,汝归去后切莫张杨,低调行事,安排心腹做好准备,不动则已,一击致命,必须时刻掌握陛下和太后及皇后皇子的动向,务必精确无比,切莫出现疏漏,否则恐死无葬身之地。” 封谞郑重道“我自省得,只是我营未完全掌握,万一……” 徐奉皱眉道“欲行百死之事,岂有万一之语。” 封谞冷汗直流“是是……”低头看到徐奉刻的赫然是一个“汉”字。 徐奉叹了一口气道“万一也无妨,我们两路并进,成功两路自是富贵万年,成功一路也是性命无忧,两路皆败当然必死无疑。” 封谞狠狠咬了一下牙道“哼,天下大事皆于你我之手,徐公放心,封谞必定万无一失,就算死也要这些人陪葬。” 徐奉冷声道“不用过于担心,此事图谋多年,自是万无一失,此事只会成功,大汉覆灭在即。”啪的一声手中短剑插入塌上刻的汉字上,兀自摇摆不定。 184年2月14日亥时 东宫 东宫又称太**,本朝太子虽然未立,但是何皇后为让儿子刘辩日后继承皇帝位,是矣早早将刘辩送入太**居住,以示名正言顺,皇帝刘宏虽有不满,但毕竟自己的儿子,也就听之任之。 不过也因何皇后毒死刚生下刘协的王美人及将未立太子的刘辩送入太**居住让刘宏愈加厌烦,是矣虽未废立皇后,却也圣眷不存。 前日9岁的刘辩微恙,何皇后自然心急如焚,亲来太**照料,有母亲照料自然尽心之极。何皇后刘辩于1小时前就已睡下,中常侍吕强可不敢惊醒,只是在一旁默默守候。 永乐宫 因刘协生母被何皇后毒杀,皇帝刘宏害怕皇子刘协被何皇后暗杀,特旨小皇子刘协跟随董太后居住于嘉德殿又称永乐宫,这日4岁的小皇子刘协玩闹了一天,也随董太后早早睡下,永乐宫中只有中常侍蹇硕陪伴。 合欢殿 合欢殿又称美人殿,是皇帝刘宏最喜欢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宫女有百人之多,皆14-18岁的美人,刘宏虽然子女不多,却是一位勤奋的君王,今日大展龙威,夜御三女,刘宏虽疲惫不堪倒也心满意足,睡的正香。张让守护于殿内,赵忠守护于殿外。 虎贲营西部 彭羽失眠了,随着黄巾起义的历史时间日益逼近,彭羽也感觉到压力颇大,生怕糊涂中死于非命,看着睡在一个屋里的徐晃,心中稍安,却无法安然入睡,遂起身走动走动。 刚起身,徐晃惊醒,翻身下床,瞬间穿鞋并右手抄起了战刀,动作极为迅捷,左手揉了揉眼睛苦笑道“公子何故走动,莫非又要搞紧急集合?” 心中无语,这位公子爷真能折腾,每日要大伙站军姿,美其名曰,训练兵丁的执行命令和吃苦耐劳精神,等大伙习惯之后,又经常半夜搞什么紧急集合,说是训练兵丁紧急情况应对能力。 徐晃暗自琢磨是不是军营没有女眷,公子精力旺盛无处发泄,折磨兵丁取乐而已。 彭羽看着徐晃仿佛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从床上跳下奇道“额……公明也睡不着?睡觉还穿着皮甲莫非天气太冷,棉被不足吗?” 徐晃想说鬼才睡不着,寒冬腊月,我睡的正香呢,口中只道“公子连日来操练紧急集合,徐晃自是警觉万分,未免集合时过于慌乱费时影响集合的时间,早就不解甲而睡多日了,刚公子走动,徐晃惊醒了。” 彭羽挠挠头一脸诚恳的笑道“放心吧,今日不搞紧急集合了,让大伙好好休息,公明把皮甲脱了早些歇息吧。” 徐晃抱拳道“那公子也早些歇息,公明就先睡了,脱皮甲就算了,且本营众兵丁都习惯于穿着皮甲睡了,脱了反而不安心睡不着咧。” 转身又睡下了,心里暗想,总算能睡个安身觉了,大半夜不睡觉,全皇宫怕也只有公子一人,摇摇头,至于脱下皮甲睡?算了吧,被公子忽悠多次了,不上当,继续睡了。 可徐晃却错了,今夜却不止彭羽睡不着,光自己身处的虎贲营就有2500人没睡列。 第0041回:洛阳乱起 第四十一回:洛阳乱起 虎贲营东部 夜已深了,可周旍却披甲持刀坐在中军大营中,看着皇宫方向,虽然天气寒冷却汗如雨下。 手下心腹都尉李旦陈山吴晗赵名步卫一起轻声走入大营小声说道“周校尉,虎贲营除司马彭羽及王当所部之外集合完毕,二千五百人人俱在,请周校尉吩咐。” 周旍仿若被惊醒,喉咙咕咕两声传来嘶哑至低不可闻的声音“好好好,披甲持刀,原地待命。” 五都尉小声道“是” 步兵营 步兵校尉王柔与司马许攸正坐于步兵大营,看着皇宫方向。手下20位都尉树立营中,纹丝不动。 王柔双手握拳,手指过于用力,指甲掐入肉内而不自知,许攸面色如常,气定神闲,只是面容上不时的抽搐显示出许攸也是极为紧张。许攸暗暗叹一口气“哎,不知我许攸能否看到明日的太阳呢?” 皇宫内 一小黄门疾步入内“封公来报,徐公吩咐,皆已办妥,徐公令下,必火起20处。” 徐奉双眼通红,闻言额头青筋暴露,沉思了片刻闭眼喝道“好,告诉封谞,子时起火,你随我前往步兵大营宣旨。” 小黄门急道“是。” 洛阳城内 黄巾头目周木根、丰虎、赵大目与一中年汉子端坐厅堂,黄巾头目李大洪疾步禀报“马渠帅,本部集结完毕,共计2300人,请渠帅示下。” 中年汉子闻言指了指旁边“李兄坐。”李大洪依言在周木跟旁坐下。 中年汉子名叫马元义,跟随大贤良师12年忠心耿耿,能徒手杀狼,性情刚毅,是黄巾教荆州和扬州的组织者,深受大贤良师的信赖,被大贤良师委任为洛阳黄巾教领袖。 马元义缓缓起身双手握拳吐出一口气道“都到齐了,周兄,丰兄,赵兄,李兄你等4部聚集教众万余,我代大贤良师感谢你们,据宫内徐奉封谞来报, 今夜子时皇宫火起,徐奉封谞领军缉拿皇帝太后皇后皇子,此乃天赐良机,无论他们成事与否必使宫内大乱,我等亦于子时起军,周兄丰兄领你等本部5000兵丁务必拿下广阳门,赵兄李兄领你等本部5000兵丁拿下中东门, 大贤良师麾下聚众4万分散于二门之外,务必拿下城门让4万大军入内,如此大事可成。” 四人站起“大贤良师,鬼神之谋,推翻暴汉,建立新政,我等一定拿下二门,请渠帅放心!” 马元义道“好!今夜皇宫子时火起之时,就是黄巾反天之日,师尊苦心筹备多年,我等深受师尊大恩,当效死以报。” 四人说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马元义道“好,都速去准备,子时各自出兵,不得有误!” 四人“遵命!” 洛阳城外 张曼成部2万余人集结完毕,等待马元义开启广阳门。 张梁部2万余人亦集结完毕,等待马元义开启中东门。 子时夜黑风疾火起 东宫 “走水啦,走水啦……清凉殿走水啦……” “走水啦……温德殿走水啦……” 混杂着太监宫女兵丁的惊慌失措喊叫声在太子宫外喊起,初时尚不可闻,声音却越来越大,大到终于惊醒了何皇后及皇子刘辩,何皇后正待询问,却看到吕强已如箭一般的跑出宫门,不多时,又飞一般的跑回, 遂问道“吕卿,外面何故如此吵闹?” 吕强回道“大事不好,清凉殿,温德殿起火,火势太大,恐不能救。” 何皇后紧张的问道“可会烧至太子宫?” 吕强道“皇后皇子可安心,离太子宫尚远,且太子宫乃独院,火势当烧不到太子宫。” 何皇后强笑道“那就好,那吕卿速去灭火,如若情况危急,速来禀告。” 吕强脸色苍白急道“恐大事不妙,想我皇宫乃禁地,何来突然失火,且火势刚起就烧至10余殿,恐非失火,乃贼人放火也。” 何皇后跌坐床头“为何会有贼人放火,这这可如何是好?” 刘辩闻言哭到“娘亲娘亲……孩儿害怕……” 吕强“但请皇后皇子宽心,安坐太子宫中,火势必不能烧至东宫,请皇后切莫踏出此宫一步,我去调集侍卫护驾,亦好打探陛下状况。” 何皇后急忙拉住吕强的手道“无论如何,吕卿定要保我儿无虞,此乃当今太子,断不容有失,我何家绝不亏待于你。” 吕强赶紧跪下磕头道“皇后放心,吕强必保皇后及皇子周全。” 何皇后放开了手担忧的看外面火势“那吕卿且去,望你且莫失信于何家。” 吕强道“不敢不敢。”吕强转头离去。 吕强奔至门外,只见火起处不下20余处,细细打量火起处方位,陛下所处合欢殿周边皆未起火,心中稍安,招来几名心腹小黄门,吩咐其中1人道“速去永乐宫探查情况,唤蹇硕来陛下所处合欢殿护驾。” 吕强带着数人飞快跑向合欢殿。 永乐宫 刘协睡的似乎有些不安,董太后拍了拍孙儿的背部,刘协翻了个身又再度睡去。 董太后看刘协又睡熟过去,转身皱眉道“蹇硕” 蹇硕诚惶诚恐跪行至床边低声道“奴才在,太后有何吩咐?” 董太后又拍了拍孙儿刘协,皱眉道“外面何故如此吵闹,你去看看,吵了我孙儿睡眠,哀家唯你是问。” 蹇硕脸色一白“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查明。” 蹇硕连滚带爬的出来了,正准备喝道,那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害着自己挨了骂,突然看到前方宫殿大火滔天,吓了一跳,赶紧问道,“这这这……何处走水?” 一小黄门胆战心惊道“回蹇公的话,四处起火,大火蔓延极快,小的们救之不及。” 蹇硕看了看大火暂时不会烧到永乐殿,心中稍安,突然脸色一变急问道“合欢殿如何?” 小黄门脸色苍白“不不不知。” 蹇硕一脚踢翻小太监赶忙跑至空地看了片刻发觉合欢殿方向并未起火,心中大安。 一小黄门“蹇公,吕公唤蹇公速去合欢殿护驾,请蹇公速去。” 蹇硕闻言赶忙回禀董太后情况“太后,宫外喧哗乃失火所致,请太后放心,火势已被控制,不会蔓延至永乐宫,奴才斗胆请去合欢殿探明情况,搬来大兵救火。” 董太后轻声说道“既然失火所致,火势又不会蔓延,你且快去快回,如若永乐宫但烧一草一木,我要你3族脑袋。” 蹇硕磕头道“奴才遵命。” 蹇硕赶出宫门喝道“你等听令,保护太后及皇子,但若大火烧至永乐宫一草一木,太后诛我三族前,我必诛尔等九族先。”遂赶忙跑去合欢殿。 第0042回:逃得一劫 合欢殿 殿外的赵忠向殿内的张让频频施以眼色,张让退出殿外疑惑问道“赵公何事?” 赵忠轻声附耳道“大事不好,张公且看永乐宫和太子宫方向,似有火起也。” 张让大惊放眼望去果然火势滔天,虽然离合欢殿尚远,却也心惊胆战赶忙问道“可有吕强及蹇硕消息?” 赵忠惊慌失措道“没有,如此大火,恐怕……” 张让略一沉思道“不必猜测,吕强蹇硕皆非常人也,陛下乃比天重,我等必保陛下安危,赵兄速去召来光禄勋和卫尉护驾。” 张让急道“好,我片刻便回。” 张让喊贴身小太监“速去召高望前来议事。”小太监领命而去。 张让迟疑一番又吩咐一小太监道“速召张恭、孙璋、段珪、郭胜、夏珲、封谞、徐奉前来合欢殿护驾。” 虎贲营东部 一小兵疾步入营“报周校尉,皇宫内火起。” 周旍豁然起身假意大喝一声道“果不出陛下所料。”深吸一口气,伸手入怀,拿出一卷轴展开喝道“陛下密诏:皇宫火起必有贼至,着虎贲校尉周旍持节于皇宫内火起时入宫护驾,不得有误,违令者斩,钦此。” 五都尉当然知道是演戏立马跪下“遵旨。校尉军令,万死不辞。” 士兵们全体跪下“校尉军令,万死不辞。” 周旍喝道“周旍得沐天恩,持节领军,必救陛下于水火,众将听令,随我杀入皇宫,保护陛下,诛杀逆贼。” 士兵全体高呼“保护陛下,诛杀逆贼。” 周旍率领虎贲军进入皇宫,封谞早打开内门等候,看到周旍率军而入,封谞大声喝道“董太后及皇子刘协现在永乐宫,何皇后及皇子刘辩现在太子宫,周校尉速速领军前往护卫。” 周旍喝道“传我将令:李旦陈山所部随我护卫太子宫保护何皇后及皇子,吴晗赵名随封谞护卫永乐宫保护董太后及皇子,太子宫与永乐宫皆不得放任何人出入,但有出入者无论是谁杀无赦!步卫所部立即出兵诛杀逆贼彭羽及王当所部,不得有误。” 五都尉及士兵“属下遵命。” 封谞低声问道“步卫一部可斩彭羽所部否?” 周旍冷笑道“封公,但请放心,彭羽所部皆在睡梦中耳,步卫一部足矣。” 封谞道“事不宜迟,我等立即分头行动,控制两宫,以待徐公佳音!” 周旍所部1000余人直扑太子宫,封谞所部1000余人直扑永乐宫,步卫一部五百人余人偷袭彭羽王当所部。 步兵营 徐奉踏入步兵大营,大喝道“圣旨到,步兵营众人接旨。” 王柔许攸20余都尉皆跪下“臣等接旨” 徐奉喝道“陛下不幸,宫内贼起,陛下危在旦夕,着步兵营校尉王柔司马许攸随本公入宫勤王护驾,不得有误,违令者,杀无赦,诛九族,钦此。” 王柔许攸20都尉喝道“愿奉徐公之令,保卫陛下,诛杀逆贼。” 徐奉喝道“步兵大营随我前往合欢殿护卫陛下,挡我等去路者视为谋反,杀无赦。” “属下遵命。” 洛阳城内 一头带黄巾小校“禀告渠帅,洛阳皇宫内火起。” 渠帅马元义哈哈大笑“大事成矣,四位兄弟速度攻占二门,迎接大军,建功立业去吧” 周木根、丰虎、赵大目、李大洪“必定攻占广阳门、中东门,渠帅放心。”领命而去。 洛阳城外 张曼成“密切注意广阳门情况,一旦门破,给我杀入皇宫。” 张梁“拿好家伙,注意敌情,门破固然可喜,不破恐有兵出,大伙给我打起精神来。” 虎贲营西部 彭羽坐起沉思一会,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突然听闻徐晃翻身跳起,手持大刀喊道“公子紧急集合否?” 彭羽吓了一跳暗自好笑,这紧急集合是不能再搞下去了,再搞徐晃得神经了,笑道“公明继续睡吧,今夜肯定不会搞紧急集合,此乃你梦中紧急集合也。” 徐晃脸色一变,趴在地上做侧耳倾听状,沉声道“既然没有紧急集合,为何如此多脚步声?” 彭羽打了个哈欠笑道“哪有什么脚步声,没搞紧急集合,公明放心安睡吧。” 徐晃急喝道“公子!有数百人朝我方前来,来势甚急,切莫大意。” 看到徐晃吼了起来,彭羽立即翻身跳起隐约好似也听到什么声音“难道真有人朝我方而来?” 徐晃急道“必是如此,数量还不少,怕是有数百人之多。” 彭羽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喝道“速速紧急集合,让他们后营集合!快快快” 徐晃拿出军鼓奔出营地,“咚咚咚”连敲三声,瞬间就听到王当所部都伯呵斥声以及五百人人跳起穿插声。 不多时王当及4都伯奔至彭羽处,彭羽喝道,“速度带人后营集合,此非操练乃有敌袭,不得有误,不得出声,违令者斩。” 幸好彭羽这段时间没事经常训练紧急集合,500兵丁皆披甲而睡,枕刀而眠,集合虽紧急却纹丝不乱,瞬间就集结完毕冲出后营集合了。 不多时就听到数百人冲至营外,只见这数百人披甲持刀,步卫站定,沉声喝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5都伯各领100人分散冲进彭羽所部,待都伯带兵丁冲入房中砍及床被,发觉营房空无一人,大惊而返。 步卫没听到一声呐喊声,正觉奇怪,看到五都伯返回问道“为何去而复返?” 5都伯皆回报,“大营空无一人。” 步卫大惊失色喝道“怎会如此?随我再去。”率先冲进营房,发觉被褥尚在,护甲武器人皆不在,心里暗道不妙喝道“快退快退。” 彭羽徐晃王当等人瞧的仔细暗自心惊,冷汗直流,徐晃王当等人皆想要不是彭羽没事训练紧急集合,这500兵丁如何能如此快速集合逃离,怕是都得被乱刀砍死,暗自心惊不已又感激不已。 彭羽看着都伯冲进营地又返回再和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又冲入营地,电光火石之机心里一动md,想杀老子,躲着不是办法,三国演义老子看过,一旦劫营无人,必是惊慌失措,此时埋伏的兵丁一冲,劫营者必死无疑,如此良机,岂能放过,不如博一博, 大喝道“兄弟们,这群人半夜偷袭我营,必是造反无疑,md,既然他们要我们死,那我们先砍死他们!王当你给我率4都伯带400人给冲上去,徐晃你跟我一起冲锋,边冲边喊,中大将军之计也,兄弟们随我冲锋,杀光贼子,建功立业!” 第0043回:反诛贼寇 第0043回:反诛贼寇 王当看到对方手持刀枪直扑军营早就看得心里窝火,听到彭羽军令,大喝一声“儿郎们,tm贼子敢偷袭老子,老子跟他们拼了,兄弟们给我杀光他们!冲锋!” 徐晃怒喝道“儿郎们,敌军已中彭司马之计也,速随我斩贼立功,冲锋。” 彭羽赶紧和徐晃走在一起,心想一旦情况危急,也能跟着徐晃逃命。 步卫本在营中,听到周边不知多少人喊打喊杀向自己冲来,耳听什么中大将军之计,本来冲进营房无人心中就骇然,再听到有人埋伏,大惊失色,慌乱不已,大喊道“快退快退,退出营房。” 几百人堆积营房里,本来进出倒也蛮快,只是听到中了埋伏立时大乱,兵丁互相乱撞,大喊大叫,都伯的命令都淹没在人声当中,是矣越来越乱。 步卫心中发苦急于退出营房大喝道“挡我者死,给我杀出去”跟着步卫身边的心腹持刀杀了周围的几个兵丁,努力向营外冲出,营外未冲入道营内的兵丁听闻敌方冲锋自己也是惊慌失措, 而队伍都尉步卫又陷于营内,一些兵丁急于冲进营内,一些兵丁急着从营内冲出,而另一些兵丁撒腿就跑,步卫所部乱的一塌糊涂。 待王当所部冲至营外的时候,已经四处乱跑了100多兵丁,营外还剩下200多兵丁,营内还剩200多兵丁,王当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杀!!!” 营外的200人早已混乱不堪,那经得起400人冲锋,一个照面就被王当所部斩杀个七七八八,等到步卫好容易带着心腹冲出营房的时候,看到四处杀声震天,尸横遍地,心惊胆战喝道“快撤快撤。” 彭羽徐晃所部冲至营地,刚巧步卫所部退出,看到步卫那身打扮就知道领头的,没等彭羽吩咐,徐晃大喝一声,手持双刀杀入敌阵,彭羽喝道“随徐都伯冲过去。”自己却是眼观八方缓缓而行,心想乖乖别死于非命死在乱军之中就行。 话说徐晃不愧是一员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虎将,一刀一个片刻就杀至步卫身旁,其心腹皆不能挡,步卫慌乱之中咬牙挥起一刀直取徐晃,却发现自己的头离自己的刀越来越近, 心里纳闷,这是个什么情况?眼角余光发现一人站立于前颇为眼熟,细看之下,哦,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老子,虽然无头站立,却仍然造型威武,暗想原来老子没头依然这么帅? 徐晃一刀斩杀步卫。 徐晃抓起步卫脑袋大喝一声“敌将被诛,投降免死。” 而王当也跟着喊投降免死,可手上的家伙却不见停留,一个接一个的都给砍了,彭羽大喝一声“跪地免死,持刀者杀。” 一时间喊声如雷“跪地免死,持刀者杀。”不一会,战场上只有彭羽所部站立,步卫所部不是跪下就永远倒下了。 这一仗只一盏茶时间就结束了,但是给彭羽的感觉却是非常漫长,等一切杀戮停下来之后,地上断手断腿丢了脑袋内脏血水什么的混合弄了满地都是。 彭羽浑身都湿透了,看着满地的残骸只觉得胃在收缩,差点忍不住呕吐,突然有人真就呕吐了,跟着此起彼伏,呕吐的人越来越多,杀得时候还没什么,那是性命相搏,杀人如杀鸡,可是停下来就发现,原来杀得还是人,活生生的人啊。 徐晃王当等人皆脸色苍白看着彭羽,兵丁们都茫然的看着四周,一时间居然静下来了,彭羽努力不去看地上的残骸,却也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了,深吸一口气哈哈哈哈大笑一阵: “兄弟们好样的,贼子造反,还想突袭我们,却尽被我等诛杀,明日陛下必有重赏,兄弟们杀了多少贼子到王当处报数,明日根据人头数领功!” 李敢一脚就把旁边一个跪着的步卫兵丁踢翻在地,“娘的,还想杀老子,不是司马喊停,老子非剁碎了你不可。” 周凤喝道“王都尉,老周可杀了不少啊,给老周记个头功吧?” 王当骂道“你看着残肢能吐的人还想要头功?” 周凤怒道“吐怎么了,老子看他们恶心……” 杨园喝道“今晚的头功当算徐晃得,贼子首领可是徐晃一刀给砍下来的,大伙说是不是啊?” 兵丁们齐喊道“徐都伯威武,徐都伯首功!” 徐晃心里对彭羽那叫一个佩服,看着彭羽三言两语就把队伍气势给说回来了,本来这些人看着地上残骸都差点吐了,都尽量离开残骸远一些,现在说了之后,一个个胸脯挺的老高,脚下不停的往自己身边踢几个脑袋,等下好跟王当战功。 彭羽又喝道“大家静一下,列队站好,防止贼袭,周凤部给我检查敌人,找几个没死的给我带过来。” 王当一惊,立马让都伯们停止数人头争功,都列队站好,周凤迅速的检查降兵,立马带了几个受了轻伤的兵丁来到彭羽前跪好,等待彭羽问话。 彭羽喊了一声徐晃,让他持刀站在旁边说道“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不答者斩,乱答者斩,等下我会分散问你们这些人,如若答案不一样的皆斩,都明白吗?” 地上跪着的兵丁瑟瑟发抖“知道了将军所问,我等必答。” 当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彭羽大吃一惊,周旍居然有密诏持节领军入皇宫?封谞圣旨虎贲救驾灭火?周旍派步卫偷袭诛杀的反贼是自己?皇宫碰巧失火,你们碰巧救火,碰巧遇到反贼,碰巧赶去护驾! 真是巧巧的老娘生了巧巧,真是***巧。封谞周旍这是**裸的造反啊,而且封谞周旍的目标不是皇帝,而是太后和皇后。 不过彭羽也心中暗辛,辛好周旍不信任自己,如果要是信任,真拿出圣旨来,恐怕自己稀里糊涂也跟着去了。可是又一想自己和他们是一部的,他们造反成功必定杀我们,他们造反失败那必定连累我们被杀,tm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如果是造反这就让彭羽糊涂了,记得历史上,洛阳不是没乱吗? 可抬头看到皇宫那边的大火,彭羽就知道历史恐怕改变了,自己恐怕是危险了,一时间千头万绪在脑袋里乱飞,是跟着冲进去,还是原地待命,还是逃跑呢?到底如何办才好呢? 第0044回:左右逢源 第0044回:左右逢源 “公子公子……”徐晃看到彭羽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脸皮就跟变色龙一样变幻不停,忍不住喊道。 彭羽一下惊醒,摇摇头,想不通,想不通就懒得想,管他呢,反正老子还活着,想想该怎么办吧。“啊……这个情况有点复杂,错一步那是万劫不复啊,我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王当疑惑问道“如何复杂?” 彭羽叹了口气“他们救驾却来杀我们,他们造反必连累我们,我们冲入皇宫是反贼,不入皇宫亦是反贼,好像没个好下场啊,为之奈何?” 王当杨园等都伯倒吸一口冷气“这…………” 徐晃皱眉道“公子既然去亦死,不去亦死,不如一搏,先宰了封谞周旍这对偷袭我们的混蛋再说,你看如何?” 王当杨园等都伯怒吼道“就是就是,要死也要先弄死他们,偷袭我们,还拉我们成反贼,跟他们拼了。” 彭羽细细一想“md也是,想要我的命,岂能不报复?再说了,如若真个封谞周旍造反,灭杀他们说不定也能立功。”遂高声喝道“兄弟们听着,反正今晚我们被偷袭在先,被连累在后,都是封谞周旍这对王八蛋害的,咱们索性杀入皇宫,宰了他们,说不定还能建功立业,兄弟们可敢博命呼?” 王当啪一下单膝跪地“我们的命是司马大人救下来的,司马有命,万死不辞!” 4都伯连徐晃带几百兵丁皆啪一下跪地“司马有命,万死不辞。” 彭羽看着面前跪倒一片的兵丁豪气冲天喝道“好,咱们今日同生共死,既然陷害我们暗杀我们,那兄弟们随我一起杀入皇宫宰了这群混蛋,保护皇宫保卫陛下。” “保护皇宫,保卫陛下。” 徐晃问道“这100多俘虏怎么办好?” 王当恶狠狠喝道“一不做二不休全杀了。” “不要杀我们啊,彭司马,我等愿和彭司马一起入宫杀敌,请司马大人开恩……,” “司马大人,我愿为先锋,求别杀我们……” 彭羽喝道“别吵。”全部安静了下来。转头问王当“我们有多少人?” “差不多450多,刚才战死了近50多弟兄。”王当回道。 彭羽回头冲100多俘虏喝道“你们跟随封谞周旍造反,那是必死无疑,株连九族的大罪,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我令你们为先锋,我之令下,但有一人敢反我,敢不听我号令,余者皆杀,听我号令战死者,我当上表朝廷以义士抚恤,尔等如何选择?” “愿奉彭司马之命,司马令下,必效死力。” 彭羽叹了口气,自己还是不够心狠手辣啊,这些人留下也不知是好是坏,喝道“那好你这100多人分5部分加入我麾下5部,每部30人,但有异动,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我等不敢……” 彭羽对着近600人的队伍喝道“随我杀入皇宫”遂向皇宫冲去。 合欢殿前殿 中常侍吕强、蹇硕、张让、高望齐聚前殿。 张让道“吕兄,蹇兄你们二位前来合欢殿所为何事啊?” 吕强急道“哎呀张公啊,大祸临头也。” 高望道“吕公是指?” 吕强急道“我说两位,事到如今,还需小心谨慎互相提防吗?今夜火起四方,必非意外,乃是人为也,我料宫中必有大乱,如我等再不急救,必死无疑啊。” 蹇硕脸色一变“正是,太后之永乐宫附近也全部起火,我冒万死来合欢殿,还望张兄,高兄坦诚相待。” 高望急道“不瞒二位,我和张兄也是急不可耐,却不知谁人可信,奈何陛下醉酒昏睡,如何是好?” 张让道“不急,我已急调12中常侍来合欢殿,另调卫尉杨彪光禄勋刘宽亦来合欢殿商议。” 吕强吐出一口气道“那就好,如若来的及时,还能救人救己。” 蹇硕道“吕公,虽大火来的突然,如何断定其中必有大乱?” 吕强道“如何不知,想大内皇宫,别说起火20余处,就是燃灯点烛都有专人看护,如何能起如此大火?” 张让低声道“此必是我辈中人所为,我等还要好好商议个办法才是。” 蹇硕道“我辈中人?” 高望道“非中常侍怎能使同时起20余处大火?” 张让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急召12位中常侍来合欢殿商议要事是假,查访谁为内贼是真。” 吕强冷笑道“好谋略,我等皆为陛下之常侍,皇宫起火,我们自然要保护陛下来这合欢殿,放火之人,必不敢至,不至之人,必为内贼!” 正说话间,张恭、孙璋、段珪、郭胜、夏珲陆陆续续全来到了合欢殿。 高望细数之下,12常侍只来了9人,赵忠被指派召光禄勋与卫尉,而徐奉封谞不在。 蹇硕道“诸位,徐奉,封谞未至,难道今夜变故乃此二人所为?” 吕强道“必是此二贼子所为。” 高望道“陛下相召,谁敢不至?” 吕强道“不论是与否,我们都要早作打算,倘若此二人乃贼,会如何行事?” 高望若有所思突然道“不好!” 张让脸色急变“不好!” 吕强问道“高兄张兄莫非有所感悟?” 高望脸色微变急道“不瞒诸位,虎贲校尉本是我的心腹李明担任,1月前突然被司马周旍取代,周旍此人与封谞走的极近,难道与此事有所关联不成?” 张让厉声道“岂止走的极近,此人根本是封谞心腹!” 众人大惊! 吕强道“原来如此,先在宫内放火,假借救火之名带兵入宫!” 张恭骇然道“难道此人想……”张恭虽然没说下去,可其他人都明白什么意思了,也都暗自骇然。 段珪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郭胜急道道“此人里应外合,岂不是岂不是……” 张让冷笑道道“虎贲营区区3000兵丁就想犯上作乱,封谞此举乃寻死之道也。” 夏恽眼睛一转媚笑道“张公、吕公诸位,既然封谞作乱,咱们都是宦官,不如我等按兵不动,他成我们拥立之,他败我们讨伐之,如此岂不是进退有道,左右逢源?” 第0045回:宦官谋略 第0045回:宦官谋略 孙璋眼睛一亮赶紧说道“就是,我们担心什么,我们坐山观虎斗,而且我与封谞素有来往,一旦封谞成事,我们必定富贵依旧,何必去拼个你死我活?” 吕强怒道“封谞行谋反之事,我等当要先诛此贼,日后也好与天下交代,岂能……” 张让笑道“吕兄,此言差矣,夏兄孙兄此言大善,如此行事必然有功无险,真乃妙计也。” 吕强牙咬的咯吱响,喝道“如此必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你们……”看到张让不经意朝自己眨了下眼,吕强一寻思就没再继续说,看张让如何行事。 张让笑道“既然常侍们都在,今日此事又事关诸位身家性命,既然有2种意见,不如大家各抒己见,也好看看是同意吕兄呢还是同意夏兄? 吕强狠狠道“此事不可久议,誓死保卫陛下的就请来我身边。” 夏恽说道“那坐山观虎斗的就来我身边吧。” 张让高望来到夏恽和孙璋身旁,其他人聚集吕强身旁。 夏恽不悦道“连张公都来我身边,你们居然还想拼命?” 孙璋冷笑道“你等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高望对张让使了个眼色,边朝吕强怒斥道“你等送死,别连累我等。” 吕强怒极反笑“笑话,我们等人离开陛下,犹如鱼儿离开了水一般,必被杀而烹之。” 夏恽哈哈笑道“吕公此言大谬,当今……啊……,”回头骇然的看着张让“你……你……”夏恽孙璋背后同时插入一短剑,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常侍们大惊失色。 张让冷喝道“我等乃陛下之近侍,陛下安危皆在我等之手,岂能袖手旁观,今日封谞造反,我等宦官本就难逃一死,再若旁观,岂不是灭九族?诸位当随我一起平息爆乱,扑灭大火,挽救陛下于危难,如此陛下睿智仁义,必能分清是非曲直,饶我等性命,诸公以为如何?” 郭胜冷笑道“呸,杀得好,此二人恐怕是反贼同党,张公斩之,如此也好与陛下说明。与这些反贼划清界限,以免惹火上身!” 吕强喝道“正是如此,我等必誓死保卫陛下!” 高望道“愿奉张公号令,剿灭反贼,保卫陛下!” 众人“剿灭反贼,保卫陛下。” 张让喝道“好,既然如此,就请各位与我一起剿灭反贼,只是我等还需要商议个妥当的策略来才好啊。” 正说话间,刘宽与杨彪踏入前殿。 刘宽和杨彪看到地上躺着的夏恽孙璋暗自胆战心惊,张恭赶紧一一说明。 刘宽心中稍安,又想起来时属下禀告的事急道“诸位,封谞与虎贲营反了,冲入皇宫,见人就杀,我侍卫军被斩杀不少,如何行事?” 吕强皱眉道“刘公勿虑,虎贲军虽事出突然,但兵力不足,3000兵丁尚不足以杀尽侍卫军,且卫尉杨将军的兵丁也在宫内驻守,兵力达5000余人,虎贲营必不足为虑。 我等担心的是徐奉此人,此人与封谞皆不在,恐怕必有关联,徐奉此人深藏不露,也必有后招,仅虎贲军一营岂能成事?我等还是要小心防范。” 张让道“事到如今,只好先让刘大人领侍卫军来合欢殿保卫陛下,让杨大人领羽林军剿灭虎贲营并扑灭大火,两位意下如何?” 刘宽道“吾乃光禄勋掌握侍卫军,此正乃吾职责所在,岂敢推辞。”领命而去。 杨彪急道“吾手上南军还有5000兵丁,誓灭封谞此贼,扑灭大火,只是虎贲军虽名义在南军之下属,实际上却不由我统领,谋反之事我真不知,诸位还请帮我在陛下面前说明一二。” 蹇硕道“杨公放心,你赤胆忠心保卫陛下,此皆我等人亲见,你当奋力杀贼,斩封谞其头献于陛下,如此无过还有大功!”杨彪领命而去,心中暗道“一定要杀了封谞此贼,不然一家老小恐怕都得死。” 看到刘宽杨彪领命而去,张恭道“诸位,徐奉与步兵校尉王柔是同乡,会不会有同谋?” 段珪急道“正是,如若封谞领虎贲营,徐奉领步兵营,突然起事,恐怕不能挡。” 郭胜急道“张公,步兵营有1万兵丁,一旦造反,我等无一兵一卒,岂不是死路一条?” 蹇硕道“事到如今,只能当他同谋来准备,如不反更好,如反了我等也好应付。” 张让道“侍卫军镇守合欢殿,南军镇压虎贲军,虎贲成不足虑。” 吕强道“那步兵营如何应付?” 张让脸色一变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累卵之危,我也不瞒着诸位,那越骑校尉曹破石乃我之心腹,可令他率部勤王!” 段珪急道“如此行事,恐灭贼之日,也是张兄人头落地之时。”张让摆摆手“无妨,能救得陛下,本公死不足惜!” 赵忠叹了口气道“长水校尉赵融乃我族弟,我亦召他前来勤王!” 高望吐出一口气道“如此便有2只大营合计2万兵丁入宫护驾,想必步兵营就是反了也难以成事!” 吕强皱眉道“这几日朝堂之上大臣们可是弹劾我等勾结黄巾意欲谋反,难道大臣们只知宦官中有人欲反,却不知谁人会反,是矣想将我等一网打尽?” 赵忠怒道“必是如此,这群腐儒,妄想对我等一网打尽,来日必让他们不得好过!” 众人皆怒“哼,正该如此。” 吕强摇手道“非也,我非为此事恼怒,而是猜想如若徐奉封谞联合了黄巾,一起发难,会当如何?” 张让一愣脸色大变“吕公的意思是封谞徐奉乱于宫内,黄巾反贼起兵洛阳,里应外合,同时发难?” 蹇硕急道“吕公高见,此必是如此!” 张恭急道“张公,那我等该如何行事?” 吕强道“诸位,虽然此次被罢官免职的大臣素来与我等作对,不过这些腐儒忠于陛下无疑,如此情况下,我们亦不知何人可信,不如且信他们,让他们把守洛阳解决外患,我等也好专心于皇宫解决内忧。” 张让沉吟一声道“郭胜,段珪,张恭你等三人立即去见此次被陛下罢官降职的大臣,先去找王允此人,将情况一一说明,告知他们洛阳黄巾必反,让他们务必守住洛阳! 我召越骑校尉曹破石,赵忠召长水校尉赵融来合欢殿勤王,高望你往何进府邸与其说明情况,何进与屯骑校尉郭防相交甚厚,若再得此军守护陛下,必然万无一失, 蹇兄吕兄各自回宫接太后皇后及皇子前来合欢殿,如此封谞徐奉等人必不能成事,我等也好集中兵力于合欢殿,灭杀徐奉封谞!” 第0046回:太子宫前 (附:因太字宫中的“子”字和“宫”被系统屏蔽,大家知道就好,后不再重复) 众人皆领命而去,蹇硕赶忙找上卫尉杨彪讨了500兵丁救援永乐宫,吕强找上刘宽好说歹说才要了300兵丁救援太**。 一时间,皇宫风起云涌! 彭羽领着队伍早已杀入了皇宫,一进皇宫就吓了一跳,只见皇宫中四处大火蔓延,数不清多少宫殿被火势肆虐,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地上躺着无数兵丁尸首,哪里像是皇宫,分明是地狱形象,遂吩咐王当道“快,抓几个宫女,问清楚什么情况。” 很快王当归来说道“禀司马,虎贲军与侍卫军在此处大战了一场,地上的尸首是虎贲军与侍卫军留下的,而且我确认了服装,证实了此事!” 彭羽点点头“看来是虎贲赢了,他们肯定兵分两路以护卫为名去劫持皇后、刘辩与太后、刘协了。” 王当犹豫道“司马,那我等也兵分两路去救?” 徐晃道“不可,虽然他们大战了一场,但看来虎贲损失不大,我等分兵去救,必反被其败!” 王当道“那可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看着彭羽,彭羽犹豫了,这个决定可不好下啊,这太后皇后身边都跟有皇子,一旦救得一方,另一方出事,那皇帝必定要自己偿命的,如果救得一方,另一方没事,那另一方必定暗恨,分兵那是送死,更不可取。 彭羽真想掉头就走,反正老子只想做一个富家翁,何必在这里拼死拼活,可事到如今,临阵撤退彭羽又不甘心,哎,难办啊,转头又想既然分兵送死,那老子肯定不干的,那就救一个, 这何皇后何进和刘辩这一只,日后可是太后,大将军和皇帝,虽然刘协后来也当了皇帝,毕竟那是后事,先保住眼前再说,大喝一声“将士们,随我先救皇后再救太后。”领兵朝太子.宫而去。 彭羽却不知道,这样一个命令却给自己在多年以后惹来了一个天大的祸事,让彭羽抱憾终身的祸事,当然这是后话。 王当部充当前锋走在最前,当看到太**前周旌带得虎贲军正与侍卫军打的惨烈之极时,赶紧回报彭羽“司马,太子.宫前,周旌部正和侍卫军对战侍卫军抵挡不住,恐怕马上就要落败了。” 彭羽和徐晃来到阵前,看到双方在太**前杀得一塌糊涂,虎贲军虽人人挂彩,但侍卫军人数越来越少,恐侍卫军已经是残烛之末,彭羽知道这肯定是周旌与守卫太**的队伍在血战, 大喝一声“弟兄们,周旌此贼领军偷袭我等在先,现又犯上作乱图谋不轨,我等当去助侍卫军一臂之力。斩杀周旌此贼,为国家尽忠,为兄弟报仇。” 众人听到周旌,那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摩拳擦掌,就准备上去宰了他们,彭羽喝道“除徐晃部留下做后援,其他人都给我随王当冲上去,俘虏当前锋,敢不冲者,杀无赦!” 王当领军而上,徐晃则跟着彭羽停在原地,徐晃问道“公子何故留下我部?” 彭羽憋了下大嘴心想都冲上去,谁来保护老子,老子如果死了,还救什么驾,口中却道“公明莫急,局势混乱不堪,上去也是无益,不如等查出周旌所在何处,你当为一尖刀,擒贼先擒王,你给我上去斩杀此贼,大事可定!” 徐晃“是,谨遵公子军令。” 这一仗,周旌部人数占优,本来算上彭羽部也是稍占优势,奈何本身为贼,心中不免惶恐不安,突然一只军队冲杀自己,而吕强看到有兵救援,士气大振,看到本部首尾不能顾,阵容大乱。 周旌心中大急,不明白这是哪里的一只军队冲击自己,遂带人赶忙强行冲击吕强部,想赶在敌军冲击到自己前时,消灭吕强侍卫军,拿下皇后皇子做人质。 那批俘虏充当先锋,王当等人监视在后,当有几个犹豫不前的被王当手起刀落斩杀之后,遂人人奋而向前,反正回头必死,不冲亦死,不如冲上前去还能有一线生机。 是矣这群俘虏人人冲锋在前,大肆杀戮,战斗力反而极强,王当心下哑然,这群人见了我们就投降,杀自己人倒是干净利索,怪不得司马留下他们! 不过周旌部在经过最初的混乱损失了200-300人之后,也渐渐镇定下来,又与王当部打的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之势。 徐晃皱眉道“公子,如此打下去,恐怕我们也损失惨重啊,而且也不知这侍卫军是否抵挡的住。” 这些兵丁也是跟随自己多时了,看到一个个的倒下,彭羽心情也很沉重,“公明可知蝎子摆尾否?” 徐晃问道“何谓蝎子摆尾?” 彭羽道“蝎子之毒尽在其尾,而蝎子与强敌交战之时,尾巴从不轻动,等打的两败俱伤之时,此时尾巴再为一奇兵,瞬间偷袭其敌,必能一击必中!” 徐晃明悟道“公子好计谋,那我们就是此蝎子之尾?” 彭羽道“正是,我等速去太**门前,我料周旌必在此附近,他必想斩杀侍卫军而劫持皇后,你给我蝎子摆尾,一击必中,斩了其头!” 徐晃道“是。” 彭羽部迂回冲到太**前时,侍卫军只剩下50人不到了,侍卫军正在门前苦苦支撑,正和虎贲军血战,遂大喝一声“公明给我杀。” 徐晃手持双刀带着100人冲上前去,犹如狼入羊群,徐晃一连杀了10多人,虎贲军看到侍卫军有援兵相助,领头的仿若死神,士气大跌,隐隐有溃败的迹象。 周旌看到徐晃所部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咬牙道“众人休慌,随我斩杀此贼!”高呼一声领几十亲兵舍了侍卫军直取徐晃。 彭羽本还心中有些不安,当看到周旌领着人冲向徐晃时却笑了,老子找你找不着,没想到你自己跑来送死,太好了。 周旌哪里想到这么一群兵丁里,居然有一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徐晃呢?果然周旌哪里是徐晃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徐晃斩于阵前,主将被斩,徐晃何人能挡,领着100人横冲直撞,犹入无人之境,当虎贲军校尉都尉皆被斩杀殆尽之时,溃败当然不可避免。 王当部从后方冲杀,徐晃部从前方冲杀,而周旌部乱作一团,后面的往前冲,前面的往后冲,少许机灵的赶紧往左右方逃命,等徐晃众人高呼投降免死之后,剩下的200-300人皆跪地投降了。 太**乱军乃定! 第0047回:皇后刘辩 徐晃赶忙护卫彭羽来到太**前,侍卫军仿若一个个血人一般,兀自站立宫前,看到彭羽徐晃部来到宫前,二侍卫军扶着一首领模样人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彭羽赶紧行礼答道“虎贲军校尉周旌造反,我乃虎贲军司马彭羽,将其斩杀,保卫皇后!” 这首领看到彭羽部人数众多,灭自己不在话下,而又对自己行礼,已然信了一半,又看到彭羽浑身上下血污连连,说到“彭司马忠义之心,舍身忘死,我已知晓,等我禀告皇后,再做封赏,你可令你部守卫太**!” 彭羽心中暗笑,我这身血污是自己假装不小心栽了跟头,故意染上的,就是为了争功的,其实老子身上一块皮都没破,答道“是,但不知大人你是何人?” “咳咳……我乃中常侍吕强是也”吕强伤势不轻,两侍卫扶吕强走入太**禀告何皇后及刘辩。 中常侍,宦官?!彭羽无语,一直以来史书上对待宦官那就是四个字祸国殃民来形容,自己也对宦官深恶痛绝,可今日却看到吕强舍命战于太**前,身受重伤尚且死战不退,你说这样忠心护主的人岂能不受主子信任? 又岂是只会祸国殃民的小人?心中暗叹,果然能在历史中留名的都非常人可比啊,那怕是个宦官。 收回心思,集合队伍,待王当点数之后,才发现这场战斗没有预估的损失大,这边只阵亡了200多人,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前次受降的俘虏而已, 彭羽心中大安,又将本次俘虏的军官皆斩首,剩下的队伍尽收为自己队伍,是矣队伍人数恢复至600多人。 不多时,吕强召彭羽入太**。 心想终于要见到皇后了,彭羽心中莫名有些激动,不知道到底能有多美,不知比自己的貂蝉如何呢? 进门后彭羽跪拜道“虎贲军司马叩见皇后,臣救驾来迟,还请皇后赎罪!” 珠帘里面缓缓传出一女声,柔柔的说道“我闻吕卿所言,彭将军率部血战宫前,斩杀逆贼周旌,彭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吧。” 彭羽刚起身,就听到柔柔的女声问道“彭将军年纪轻轻就身负要职,必是忠良之后,你乃何人子嗣?”彭羽无语,这女人就女人,那怕是皇后,真tm八卦,要死要活的当口还打听我是不是官二代,依靠关系混得官。 彭羽大言不惭道“我乃议郎彭伯之子,卢植王允蔡邕之侄。” 女声轻轻一笑说道“果乃忠良之后。” 这时听到珠帘响动的声音,一孩童探出脑袋看看彭羽,赶紧回头喊道“娘亲,我怕。” 彭羽就知道此孩童必定是何皇后之子刘辩,赶紧跪下道“臣叩见太子,太子勿怕,贼子尽被我部斩之。” 孩童又道“我就怕你。” 彭羽无语,看着自己一身血污,小孩肯定害怕。好在皇后轻声说道“辩儿,你去扶彭司马起来。”声音隐隐有喜色。 “是,娘亲。”彭羽就看到一个8-9岁的小正太跑来看着自己,当看到彭羽浑身血污脸色苍白看了母后一眼又咬牙说道“将军请起,不需多礼!” 彭羽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童,c,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尼玛官n代,富n代就够自己羡慕了,偏偏这小子这么点小就长这么帅,有没有帝王象倒是没看出来,娘的小白脸像倒是看出来了,完全是自己两世为人见过最帅的孩童。 有权有钱长的还帅,你还要人活不?一冲动差点一巴掌唬过去吼道“k,你还不如死了算了!”深吸一口气忍气道“多谢太子殿下。” 刘辩看着彭羽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吓得直发抖赶紧跑到母后身边。 何皇后又道“彭司马,如何得知我儿乃是太子?” 彭羽心想你是皇后,你子住在太**,那还不是太子是个球,他可不知皇帝还没立太子遂说道“早听家父与伯父说过当今太子虽然年少,却容貌绝顶,聪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何皇后闻言心花怒放以为这些大臣也是心属辩儿为太子大喜道“既然今日虎贲校尉周旌谋反被虎贲司马彭羽斩杀,本宫暂且命你担任代虎贲校尉一职,保护太**,待此间事了,我再奏报陛下,任命你为校尉,你可愿意?” 彭羽心中一喜,救驾就是好哇,二把手变成了一把手就是这么快,赶紧磕头道“多谢皇后栽培,臣必保卫皇后及太子周全!” 何皇后柔柔的道“那彭校尉现在起担负太**护卫之职,不得离开本宫半步,不得有误!” 彭羽一愣道“可是太后及协皇子仍在危险之中,是否让臣先去解救?” 何皇后声音转冷道“如今宫内大乱,太子危在旦夕,彭司马不保太子却去保其他皇子,却是何故?” 彭羽心中一惊,明白了,这太后及皇子刘协死就死了,死了反而对皇后有利,这是一个选择啊,也是一个站队啊,去救太后必然得罪了皇后,这不刚升的校尉又变成司马了,留下保护皇后及太子就升职校尉,却肯定得罪太后。 一时间脸色急变,暗暗定下心思,罢了,保护皇后及太子好处多多,至于老太后哪里,去了也不一定干的过那帮人,不如留下安全还能升职,何必还去搏命, 遂跪下磕头道“臣尊旨,彭羽担负太**守卫请皇后及太子放心,但有一息尚存,必不让皇后及太子有丝毫危险。” 皇后闻言柔柔的笑道“彭校尉不必多礼,那本宫及太子的性命就托付于你了,一切调度不必来询问我等,你自行处置便可。” 彭羽道“是”遂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才发现自己后背已湿透,k,这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如此危机之时还不忘勾心斗角,真是佩服。遂吩咐道徐晃与自己镇守前门,又命周凤所部分散四周担任暗哨,让其余等人打起精神防止封谞之兵杀回太**。 第0048回:封谞之死 与此同时 封谞率1000虎贲军正与蹇硕500羽林军所部在永乐宫外大战。 卫尉杨彪率军欲剿灭虎贲叛军封谞周旌所部,倒霉催的杨彪却在崇德殿巧遇徐奉的步兵营,而自己本部人马被蹇硕分取500,又被卫尉丞董重强行带走1000,实际手上才3500来人, 如何与步兵营相斗,一番血战,寡不敌众被徐奉杀得大败,丢下2千尸首带着1500余人返回合欢殿而去,徐奉大军直扑合欢殿。 黄巾渠帅马元义的大军正在攻打广阳门与中东门,幸好城门校尉陆纡速有谋略也知兵事,城门兵丁皆信其言,虽黄巾兵起兵突然,却在城门校尉陆纡调度有方的指挥下暂时抵挡住了攻势,只是兵力短缺,也有些摇摇欲坠,赶忙命人求救于卢植王允等人。 郭胜,段珪,张恭赶至王允府上告知洛阳黄巾造反的消息时,王允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人早已得到陆纡的求救信,如此更是深信不疑,王允当机立断召来射声校尉马日磾令其射声营中1万兵丁兵分两路, 一路由皇甫嵩领军5000增援广阳门,一路由朱儁领军5000增援中东门,马日磾可不敢阻拦王允,要知道王允现在可是持节的,一不小心当场斩杀那就划不来了,只得领命,又召司隶校尉张温,京兆尹盖勋及众位大臣与自己一起镇守洛阳。 王允这老家伙为了防止黄巾贼子劫牢,派兵将当前暗堡中关押的黄巾贼人尽数斩首,抽掉司隶校尉兵丁及京兆尹兵丁及各大臣私兵凑了1万人,又派兵丁在街道巡逻,但有无故街上走动者,杀无赦,如此洛阳暂时倒是安定。 话说彭羽镇守太**,太**倒是相安无事,只是彭羽却感到累个半死,虽然才过了半个小时,可对于彭羽来说却像过了1年,半个小时内接连发生两起大战,斩杀了数百人,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可是一直想呕吐的胃却时刻提醒自己并没有准备好这一切。 而封谞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自己以为计划已经天衣无缝,奈何才30分钟就岌岌可危了。 永乐宫已经杀得一塌糊涂了,蹇硕虽然勇武过人,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被封谞的虎贲军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董太后侄子董重担忧太后及皇子刘协,不惜与卫尉杨彪大闹一场,强行带领麾下1000兵丁直扑永乐宫,看到封谞虎贲军与羽林军交战,立即带领人马扑向封谞,与封谞大战于永乐宫前,直杀的血流成河,封谞被两面夹击,溃败只在早晚而已。 合欢殿前 当卫尉杨彪带着1500人的残兵奔至合欢殿前的时候,刘宽与侍卫军正在合欢殿前镇守。 当得知杨彪大败,徐奉领步兵大营杀至眼前的时候,刘宽大惊失色,却也不能退,也不敢退,只能于卫尉杨彪合兵一处在合欢殿前苦苦支撑,阻拦徐奉及步兵营,心中只期望张让与赵忠快些,否则自己等人怕是抵挡不住。 越骑校尉曹破石乃是宦官曹节的弟弟,听闻张让前来宣自己领军前往合欢殿护驾,自是不敢怠慢,可让自己调兵进皇宫,又拿不定注意,硬是与张让好说歹说大半天,才勉强同意与张让领着越骑营杀入皇宫。 赵忠寻得长水校尉赵融就不同了,那是赵忠的族人,更是赵忠的心腹,听到赵忠之令勤王护驾,二话不说就随赵忠前往皇宫直奔合欢殿。 等到高望与河南尹何进见面禀告一切的时候,并且让何进领屯骑校尉郭防入宫勤王护驾,何进大惊失色。 一是惊封谞周旌造反,皇宫大乱。二是惊不知妹妹皇后及外甥刘辩的安危。 三则是惊宦官居然早就知晓自己与屯骑校尉郭防的关系,郭防乃是何进的秘密心腹,自己万般小心,自以为无人能知无人能晓,岂知竟瞒不过张让,遂对张让及宦官动了杀心。 可就是要杀也不是现在,何进赶忙与高望领了屯骑校尉郭防一同入宫勤王! 大火肆虐,刀戈四起,皇帝刘宏鼾声如雷,继续沉睡。 子时过半 永乐宫前的战斗接近尾声,在董重与蹇硕两边夹击之下,封谞自然抵挡不住,虽然董重与蹇硕也损失惨重,但是封谞部更是不堪。 封谞可是学过兵法的,尤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学的尤其好,当本部还只剩下200-300人的时候,封谞就知道大势已去,永乐宫劫持太后之事不可为,赶忙喊了亲兵100余人杀出重围往太**而去,想与周旌汇合再做打算,可行的话再带些兵丁杀回永乐宫,如不可行的话劫持皇后及皇子那也成功了一半,起码自己的脑袋算是保住了。 董重与蹇硕也不敢追击,生怕这群人声东击西,劫持太后那就不妙了,看到封谞等人主动退去,合计了下本方兵丁还剩下500-600人,董重与蹇硕赶忙入宫内向太后禀告。 太**前,彭羽正在思考今夜之事,都伯周风来报“报校尉,前方来了100余兵丁,皆手持刀枪,浑身浴血,望之好似咱们虎贲军,属下不敢妄动,还请校尉决断。” 彭羽道“密切注意此队人马,放其过去,你等继续盯在原地,如若还有其他兵丁前来,当速速回报。”周风领命而去。 彭羽又吩咐道“既然是虎贲军必是反贼无疑,王当李敢随我守在太**前,徐晃杨图你们2人带队给了斩了这队人马,刘园你带你队埋伏于暗处,一旦徐晃杨图与其作战,你当斩断其退路,务必全歼此队。”众人皆领命而去。 一盏茶时间后,就听闻前方刀兵四起,彭羽知道这是徐晃与敌军交战,心中倒是不急,300打100,又是以逸待劳,还有徐晃压阵,那还不跟玩一样,也没当回事,只是密切注意周凤的哨兵是否回报而已。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3部尽皆返回,徐晃一马当先提着一脑袋兴高采烈朝彭羽而来,大声道“公子,此军乃是攻打永乐宫的虎贲军,领头的乃是中常侍封谞,此人已被我一刀斩了,还请公子过目。” 第0049回:天降馅饼 第0049回:天降馅饼 彭羽差点吐了,满地都是脑袋,还提一个到彭羽面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胃又开始抽搐,强忍不适大喝声一声“很好,我暂任命你为代司马,你且将封谞与周旌脑袋放在一处,等此间事了,也好向朝廷领功。其他人继续恢复警戒!万万不可怠慢。” 看了看那脑袋又一阵反胃忍不住嘀咕一声“抓活的更好。” 徐晃听见似有明悟,不再言语与众人皆领命而去。 彭羽寻思这一战虽然是以多打少,瞬间解决战斗,想必皇后及太子刘辩皆听到了动静,嘿嘿这可是报功的好时机,说人多打人少未免功劳降低了些,不如多报些人数,功劳可是大大的翻一番, 遂进入太**看到皇后及刘辩正惶恐不安,大声道“禀皇后及太子,封谞贼子领虎贲军数百人攻打太**,已被我设计斩杀于宫外,请皇后及太子放心。” 吕强一听封谞死了,挣扎的站起,皇后柔柔的声音传出“吕卿且去看看是否是封谞本人,如若是其本人,明日本宫当奏报陛下,为彭校尉请功。” 彭羽连声不敢,赶紧带吕强出了宫外,吕强看到封谞的脑袋,哈哈大笑,算是验明了正身,至于杀了几百贼军,更是懒得查验,回屋禀告皇后去了。 徐奉王柔许攸带领步兵营硬冲侍卫军及羽林军,战事越加激烈,刘宽与杨彪苦苦支撑,都快抵挡不住了,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赵忠与赵融的长水营绕行徐奉的步兵营直奔合欢殿前门而去, 赵忠不愧是皇帝称之为母的人,考虑事情不但忠心还全面,他可不敢在夹击步兵营,一旦自己如此攻打,徐奉军狗急跳墙,陛下肯定更加危险,是矣宁可放弃两边夹击的大好态势,直奔合欢殿前大门,欲增援杨彪及刘宽抵挡步兵营即可。 没想到稍后而来被陛下称之为父的张让也与赵忠想法一致,也是绕行步兵营而过与赵忠联合镇守合欢殿。一时间合欢殿前虽然广场极大,却也人满为患,2-3万人在合欢殿前血战。 硬碰硬打了近半个小时,徐奉有些慌了,王柔都乱了,怎么回事,怎么皇帝的军队越打越多,眼看着快接近合欢殿了,没想到合欢殿前居然增援的队伍如此之多,而自己的队伍人却是越打越少。 许攸赶忙跑至徐奉王柔身边“徐常侍、王校尉事不可为矣,此两营加入,我军绝无胜算,我等硬拼之下,已损失惨重,倘若再有一军从我等身后杀来,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王柔吓了一跳道“正是,徐公,我们赶紧撤吧。” 徐奉一脸惨然,心想,撤,往哪里撤,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去哪不一样?没有言语。 许攸大急劝道“王校尉,徐公,赶紧撤吧,撤离此地再做打算,否则必死无疑。” 徐奉茫然说道“撤,撤往何处,哪里能容我等?”王柔闻言也是一脸惨然。 许攸心想要死别连累老子啊,喝道: “既然皇帝不可为,我等赶紧去太后与皇后处,如若他们得手,我们性命无忧,如果他们没得手,依靠我们的军力,拿下太后皇后及皇子必不在话下,到时候以太后皇后皇子为质,别说性命无忧,就是逼迫皇帝答应让我等割据一方都是可行的,两位不可犹豫了。” 徐奉王柔闻言,眼前一亮,徐奉心想也是拿下太后皇后皇子也已经给张角打下了基础,王柔则心想,皇帝只有2儿子,割据一方最好是并州,如此与家兄王芬遥相呼应自保那是绰绰有余的。 三人商定,不再犹豫,传令一心腹留下1000兵丁断后,带了仅剩下的4000兵丁弃了合欢殿直奔永乐宫而去,本来计划倒是不错,也该徐奉倒霉, 刚回头准备直扑永乐宫,谁知在拐角处遇到了领屯骑营前来勤王护驾的何进郭防,又是一场血战,后面断后的1000余兵丁自是抵挡不住张让和赵忠的两营兵力,看到徐奉军撤退,张让就让赵忠领长水营追击,自己带着羽林军与侍卫军合军1万镇守合欢殿。 这下徐奉王柔许攸可就苦逼了,带着4000余人,被屯骑营与长水营夹击,本来就乱的军心更是大乱,眼见溃败在即,好一个许攸,又施一计,许攸吩咐亲兵100余人一起高呼“众军尽皆向前,杀出一条血路,外面尚有大军接应。” 一时间,个个奋勇向前,而许攸赶紧喊了王柔徐奉领了王柔亲兵200余人合计300余亲兵舍了大军而去,直奔永乐宫。 何进与赵忠的队伍杀红了眼,围剿这群残兵,只是这群兵丁还有数千人,杀光还要废一些时间,却没注意徐奉王柔许攸等人领了300余兵丁从旁边杀过直扑永乐宫。 等到徐奉王柔许攸赶至永乐宫时,却发现,董重蹇硕镇守永乐宫,一时间又战一场,徐奉王柔许攸不敢停留,带着仅剩下的百余人朝太**方向遁逃,徐奉王柔许攸皆脸色惨白,合欢殿没拿下,永乐宫也没拿下,现在只能奢望于太**了。 彭羽坐在太**前正与徐晃聊天,周凤跑来急报“报校尉大人,又来了100多兵丁,也是浑身浴血,却不是虎贲军,该当如何,请校尉示下。” 彭羽愕然,这是搞什么名堂,一百一百的来,不过彭羽都是心里暗自高兴,一百一百的来好啊,想杀就杀,想俘就俘,痛打落水狗的事总是很愉快的,吩咐徐晃、杨图、刘园、王当、李敢皆照旧。 对于百余人,徐晃王当那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到一盏茶时间就得胜归来。 杨图和刘园美滋滋的一人拎着一个脑袋来到彭羽面前高声道“禀告彭校尉,此二人乃是中常侍徐奉与步兵校尉王柔,此二人眼看无处可逃,皆自尽于阵前,被我两砍下首级献于校尉。” 彭羽的胃又在收缩,但听到徐奉与王柔还是大吃一惊,喝道“好,做的好,我暂且命你二人为都尉,快将此二人首级放在周旌封谞处,好生看守,明日以此向陛下领功!”杨园刘园开心至极“多谢彭校尉。”遂提着人头眉开眼笑而去。 第0050回:饶了我吧 第0050回:饶了我吧 徐晃则黑着一张脸的押着一人来到彭羽面前。本来徐奉与王柔就自尽于自己面前,没想到却是两个主谋,平白无故让大功从自己面前失去,徐晃脸色可不大好看,虽然抓的这人从其部下俘虏中探听是个司马,属于三号人物,可功劳就大大差个档次了。 徐晃黑着脸指着这人道“公子,此军乃是步兵营溃军,此人乃是步兵营司马许攸,被我生擒,献于公子。” 彭羽闻言目瞪口呆,许攸?子远?难道是官渡之战叛变袁绍献计曹操一把火烧掉了乌巢屯粮,让袁绍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许攸? 许攸浑身发抖,早已剩下半条命了,看到彭羽哪里还有半分历史名人的形象,跪地磕头涕泪横流哭诉道“求彭将军饶我一条小命吧,求饶我一条小命吧…………” 徐晃明显心情不佳冷笑道“还想留一条小命?不千刀万剐就不错了,造反被擒还指望饶命。” 彭羽回过神,赶紧问道“你是许攸?那个许攸?” 许攸早已吓得接近崩溃了,只是哭诉“饶了我小命吧,饶了我小命吧。” 徐晃飞起一脚,将许攸踢的翻倒在地,喝道“公子问你话,但有一句隐瞒,我现在就活剐了你。” 许攸也回过神哭道“我是许攸字子远,南阳人,我被徐奉王柔诱惑,不不不不是诱惑是胁迫进宫谋反的,小的哪里敢做这事,还请大人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大哭磕头不止。 彭羽心中大乐哈哈,随便就遇到个南阳许攸许子远,肯定不会有错了,还在老子面前跪地求饶,哈哈,喝道“饶你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如何才能让我饶你呢?” 许攸多精明的货,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位被称为公子的年轻人那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自己这么一个造反失败的贼子,他还能搞一句“饶你不是不可……”许攸知道,此人被称为公子,金银之物肯定不稀罕,望其旁给了自己一脚的战将那也算是个万人敌,恐怕也是胸有大志的人,稳定心神赶紧说道“公子大人,小人许攸,非是主犯,乃是被徐奉王柔所胁迫,小人素有谋略,也懂兵法,公子如若饶了小的,小的愿发誓,永远给公子当牛做马,绝无二心,誓死跟随公子。而且……,”说着偷偷打量彭羽的态度,看他是否对这番话语感兴趣。 彭羽本来都差点扶起这当牛做马的人了准备大喝一声“好,你跟老子混吧。”听到他一声而且,疑惑问道“而且什么?” 许攸心里一安暗道有门,没叫人家动手剁我,兴许还真能碰个胆大包天,野心勃勃的主,再不犹豫道“而且一旦公子为主用兵,此壮士可为大将,而小人可为良谋,天下谁人能敌!” 说的那是豪气冲天,就连徐晃也吓了一跳,本准备呵斥,听到那句此壮士可为大将,硬生生收住了那差点踹出去的一脚。 彭羽哈哈一笑刷一下抽出一把战刀,许攸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心里暗道此子还是要杀我领功啊,本想说几句充场面的话,牙关打颤实在说不出口,只好闭上眼睛跪地等死。 彭羽拿出战刀,一把扯过许攸的胡子,一刀将胡子刮掉,还转头吩咐徐晃,快去找身战死虎贲士兵的衣服,又盯着看了看许攸的脸,喊道“公明,把许先生的眉毛给我刮了。” 许攸看彭羽刮了自己胡子,又去找身士兵衣服,再刮自己眉毛,心中已经知晓,这公子怕是被自己说动了,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杀自己,老子活了!差点忍不住都想亲彭羽一口,只是跪在原地,浑身激动的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咚咚咚,地上磕了三头,诚挚无比说道“小人小人许攸,必誓死报答公子不杀之恩。” 彭羽哈哈大笑赶紧扶起许攸“许先生不必如此,彭羽有许先生相助,如虎添翼,今后还请许先生多多赐教。” 许攸赶忙站起,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看着彭羽的脸越看越帅,仿佛神圣带有一丝光辉。又看到彭羽看着自己的脸打趣道“只是先生这眉毛胡子可就保不住咯,恐怕头发也要变一变,望先生勿怪。” 许攸心想,为了老命,断手断脚都值得,何况头发胡子,又复跪下“多谢主公相救,许攸必誓死追随。”彭羽笑嘻嘻的扶起许攸。 看着许攸换套兵丁的衣服,胡子眉毛被刮了,头发也给剪短一半,再在脸上涂擦一些血污,哪里还看得出来是许攸,再让许攸跟着徐晃归队,吩咐徐晃务必照顾好许攸。 而归队更没问题,本来彭羽这只队伍已经接连收降了数拨降兵,有些陌生面孔很正常,而且是司马徐晃带的人,那个敢多问,是矣,许攸被彭羽收归麾下。 又斩了徐奉王柔两位主谋的脑袋,彭羽也是兴高采烈,哈哈老子真是天命所归,待在太**这里,居然捡了一堆人头,真是毛爷爷的一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椰枫挡不住嘛哈哈。 赶紧在满地血污的地上假装摔倒,滚起一身血污,跑向太**内报喜: “禀告皇后及太子殿下,中常侍徐奉步兵营校尉王柔领军数百精兵前来偷袭太**,已被我诱敌深入,掩杀于太**外,请皇后及太子殿下放心。”身上血污犹在一滴滴的滴答,一脸的浴血奋战之像。 室内半天无语,过了良久,吕强本来坐在外室地上休息,闻言原地蹦起三尺高喝道“你……你居然又杀了徐奉与王柔?你小子……哦不彭将军可不能乱说啊。” 彭羽心里暗笑没法子,老子英明神武,人家自尽都要跑老子面前自尽,送上2脑袋,想不收都不行,面色一正沉声道“吕常侍,这二人我确实不识,只是被我俘虏的兵丁言乃是此二人,不如劳烦吕常侍随我出门一看,方可知晓是否徐奉与王柔。” 珠帘立马柔柔的声音又出现了“彭校尉果然用兵如神,又斩了数百贼子,吕卿速速出宫一观,看是否乃徐奉与王柔。” 第0051回:不眠之夜 吕强一脸狐疑的跟着彭羽出了宫外,当看到徐奉王柔的脑袋摆在封谞周旌之旁,忍不住哈哈大笑,牵动了伤势,又咳嗽不停看着彭羽道“咳,咳,真是英雄出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遂回宫回报“确是贼子徐奉王柔的首级。” 听闻要杀自己的贼子相续殒命,何皇后柔柔的声音也充满了笑意出现“彭校尉今夜多番恶战,斩杀叛军贼子无数,且4名主谋皆被彭校尉枭首,虽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也。” 彭羽赶紧跪下“都是皇后及太子洪福齐天之故而已。” 蹬蹬蹬,9岁的刘协从室内跑出,看着彭羽一身血污脸色又白了一下,不过勉强伸手虚扶道“校尉不必多礼,爱卿快快请起。”没等彭羽起来又蹬蹬蹬的跑了回去。 柔柔的声音说道“彭爱卿血战太**,舍命保本宫与太子不失,本宫谢过彭爱卿,彭爱卿之大功,我必奏报陛下。” 彭羽赶紧一脸诚惶诚恐道“都是皇后及太子指导有方,吕常侍奋不顾身,众将士奋勇杀敌,小子不敢言功。” 柔柔的声音充满笑意又道“本宫一介妇人何言兵事,吾儿才九岁何来指导,彭校尉之心,本宫已知晓,你且继续镇守太**罢。” 彭羽道“是”退出了太**,出门掏出大拇哥对着自己一比划嘀咕道“小子不错,说的蛮好,逗的那娘们三番四次让他那儿子出来扶老子,恐怕大官有得做了咯哈哈”心中得意非凡。 出了宫外看着兵丁都在抬着什么东西往太**而来,彭羽莫名其妙,拉了王当问道“这是何故?” 王当一脸媚笑也学着徐晃道“公子,徐将军让我等将兵丁尸首尽数搬来太**空地,待天明统计战功时好显示我军浴血奋战,杀敌无数之功!” 彭羽看了看仿佛搬运工一般的士兵们心中无语想到,徐晃乃是实诚人,那懂这些,必是许攸那贼货所为,不过此事倒是办的很好。 果然许攸看到彭羽出来,赶紧跑上来媚笑不止“公子,你放心,周凤的队伍严密监视周边贼兵,防其复来,其他兵丁已搬来周围不下2000兵丁的尸首了,这次公子以弱击强,以少胜多,力保太**不失,可是立大功了。” 彭羽心中乐极,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喝道“行了,贼寇未尽,兵丁当以警备为主,岂能搞这些虚假的名堂。” 许攸脸色一白,以为触怒了彭羽,诚惶诚恐赶紧转身离去,又耳听公子小声道“不妨插上一些刀枪,更加逼真一些。”许攸贼笑着说道“公子放心。” 何进郭防的屯骑营与赵忠赵融的长水营将步兵营剩下的兵丁尽数杀绝胜利会师,何进急道“赵常侍,陛下可还安好?” 赵忠心想不是很好,醉着还没醒呢,口中说道“何大人放心,我与张让各领兵一万早已将合欢殿守得水泄不通,陛下高忱无忧也。” 何进闻言心中大安,陛下无事就好,又变色急道“赵常侍,何皇后及皇子刘辩可还安好?” 赵忠闻言一愣脸色一白“这个这个,贼起事急,陛下尚且难以保全,实在难以顾虑他人,何皇后及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无事,还请何大人速速去太**迎接皇后皇子前来合欢殿。” 何进怒道“如若皇后有难,我必取你项上人头祭之”转身带着兵丁疾奔太**而去。 赵融说道“什么东西,在赵兄面前大呼小叫,真是不知死活。” 赵忠笑道“屠夫而已,如若皇后无事倒也罢了,如若一旦出事,哼哼,我就取了此人之头,让其一家团聚。”赵忠又吩咐道,“我自去与张让汇合说明情况,你赶紧带兵速速扑灭火势,杀尽四散奔逃贼寇。”赵忠领命而去。 当赵忠与张让汇合了之后,陛下总算醒了,刘宏听闻张让赵忠的奏报,大惊失色,闻听贼寇已被杀败,又心下大安,再问太后皇后皇子安危几人面面相视不得而知,又听闻是徐奉封谞周旌王柔联合造反,心中早已怒火冲天。 偏偏虽然贼兵被杀败,几个领头的一个没捉到,太后皇后皇子也皆不知死活,看着张让、赵忠、刘宽、杨彪四人大发雷霆之怒:“今夜如若太后皇后皇子们有丝毫损伤,你等就陪葬吧” 四人闻言心中发苦赶紧道“是。” 刚准备出宫查访太后皇后安危,又听陛下喝道“四贼子造反,朕必取四人的脑袋,少一个你们补一个,少二个你们补一双。”四人抱头鼠窜,惶恐不已。 陛下醒了,这2只军队张让和赵忠可不敢再随意调动了,虽然陛下没有现在问罪,却不知日后如何,是功是过皆在陛下之所想。 张让叹了口气对赵忠刘宽杨彪道“哎,只盼皇后太后皇子们安然无恙,还盼哪路人马斩了此四位贼子,取了其头以平陛下之怒,否则我等四人怕是性命难保啊” 四人愁眉苦脸,遂让杨彪带兵2000去永乐宫,让刘宽带兵2000去太**,张让赵忠则焦急的在合欢殿前等候。 话说卢植王允等大臣听闻黄巾突袭城门之后立即调射声校尉马日磾领军增援,射声校尉的兵丁可全是弓箭手,虽然城门在周、丰、赵、李四部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可在城门校尉陆纡的指挥下就是不倒,一直坚持到马日磾的军队增援,当然周、丰、赵、李四部皆被杀败,死于乱军之中。 至于马元义在队伍败退之后,想在城中潜伏,待天明再做打算,不想却被王允暗堡的兵丁抓个正着,还想抵赖却被唐周指证,无可奈何被王允卢植连夜押送入宫。 王允这老家伙带着凑起来的1万兵丁大肆杀尽洛阳城中与黄巾疑似有勾结的千余户,诛杀了数千人,一时间洛阳血流成河。 城外的黄巾4万大军,眼看城门恢复安静,知道事情有变,而射声营弓箭手们也不敢打开城门出城冲杀,张曼成、张梁与部下一合计,知道事不可为,遂缓缓退却,张曼成部连夜退往宛城,张梁部退往许昌。至此洛阳城大乱乃定。 子时已过,夜很深了,洛阳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0052回:怒斥何进 太**前彭羽正在打瞌睡,徐晃在旁边佩服的五体投地,许攸心想公子真乃干大事之人,如此情况下还能睡得着,真乃奇才也。 周凤一脸恐慌奔至彭羽前“报校尉,前方奔来大队人马,足有数千人之多,持刀披甲浑身浴血而来,不知是敌是友,请校尉大人决断。” 彭羽猛然被惊醒犹在迷糊之中什么都没听明白,隐隐约约听到有一队人马数人之多,不悦喝道“吵什么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友迎之,是敌灭之,再探。”心想这周凤,数人也报,无聊。 徐晃王当等人心中一挑大拇哥牛b,怪不得人家能当我们的头,那境界就是不一般,数千人没放在眼里,一句话就灭之,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许攸慢条斯理道“公子,贼军皆被各路大军所破,哪还有一击之力,况且贼子头目皆被斩首,而此军有数千之众,必是友军无疑,公子可立即迎之!”心中暗暗佩服公子处惊不乱。 彭羽吓了一跳什么,彻底惊醒,数千之众,鬼才知道是友是敌,寻思是不是早些开溜为妙,又舍不得如此好局,犹豫间,周凤又报“校尉大人,大事不好,敌军将我等包围其中,如何行事?” 彭羽心想行事个球,几千人围住了我们,是敌必死无疑,不如赌一把是友军,遂大喝一声,“众军集结,随我迎敌,无我将令,不得轻动。” 瞬间太**前彭羽几百人部就站好了位置,等待对方前来。 何进看到太**前空地满地的尸首,早已大惊失色,来到阵前,看到彭羽所部皆浑身浴血,似是在保卫太**,只是不知是友是敌,看着宫前兵丁不多,遂带着校尉郭防司马冯芳前往查探,片刻来到太**前。何进大喝道“太**前何人驻守,是敌是友,速速报上名来,否则大军挥下,片甲不留。” c,来了个更拽的,彭羽大怒,看着对方人数众多,嘴上却没骂出来,许攸小声道“公子,此人乃是皇后之兄何进是也。” 彭羽一听何进,大吃一惊,原来是日后的大将军何进何屠夫那蠢驴来了,彭羽心中大安知道这是大大的友军,有心显摆下自己的忠心护主大喝道: “太**前镇宫将军彭羽在此,我奉皇后懿旨,镇守此地,绝不离开半步,你等是友军就给我报上名来,是贼军就速速滚离此地,否则地上的几千尸首就是你等贼子的榜样!” 郭防闻言虽不知道什么镇宫将军却知道这是友军,赶紧高声喝道“这位乃是何皇后之兄,河南尹何进何大人,要面见皇后,请将军速速禀告。” 本来彭羽就准备赶紧禀告让行的,谁知那何屠夫大吼道“竖子,还不快些滚开,小心老子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彭羽闻言火起大怒道“太**前还敢大呼小叫,汝等忠臣耶还是反贼耶?” 何进大怒道“再不滚,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彭羽大喝一声“老子奉皇后懿旨镇守此地,只知皇后懿旨,不知什么何进何出的,你等既是忠臣就跟我跪地磕头,我自当禀告皇后,让皇后处置。” 何进闻言一蹦三尺高连声怒道“让老子跪下,竟敢让老子跪下,给我杀给我杀上去。” 郭防哪里敢乱动,你何进杀了他们自然有皇后撑腰不要紧,老子郭防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大喝一声“还请彭将军报于皇后,便可知晓,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待怎样?”宫门打开一妇人牵着一孩童缓缓走出,容貌绝顶,柔柔弱弱,偏偏一双眸子极为犀利,冷冷的喝道。 郭防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得,人家真是保护皇后的,赶紧跪下“臣等拜见皇后。”一瞬间全体跪下,“臣等拜见皇后。”只剩下何进傻傻的站着原地。 皇后轻声道“那能让你等跪下,镇守太**血战一夜的将士,你们不是要杀个片甲不留吗?何大人还不动手?” 何进赶紧跪下磕头,虽是自己的妹妹,可妹妹却是皇后,不敢造次“臣何进拜见皇后,臣等救驾来迟,还请皇后赎罪。” 皇后心中怒急,人家来迟就罢了,自己的亲大哥,儿子的亲舅舅居然也现在才来,而且一来就要杀了守护自己母子平安的彭羽部,要不是外人当面,恨不得扇其几个耳光。皇后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宫中。 何进大气不敢出,跪在原地不敢动弹,数千兵丁更是跪下不敢乱动,彭羽心中大笑不已,出了一口恶气哈哈,还牛不?还拽不?还不是跟老子跪下了。 良久吕强出宫先对彭羽行了一礼又转头朝外面大军喝道“请何大人入内,其他人原地待命,何大人入内期间,此地由彭羽负责,但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 郭防冯芳赶紧跪下道“不敢不敢。”郭防冯芳心里苦了,本来奔着救驾而来,没想到却得罪了皇后,这是摆明了牺牲小我,让这姓彭的发泄一通,一句话解了兵权,现在真是要杀要剐都是这小子一言而定了,真是何苦由来。 赶紧与冯芳跑到彭羽面前行礼沉声道“我等不识彭将军,言语冲突请彭将军赎罪,但有吩咐,属下无不遵从,请彭将军示下。”心中生怕这小子是个愣头青,真斩了自己,那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彭羽笑着还礼道“郭校尉,冯司马不必如此,你等前来护驾乃有天大之功,哪有什么罪责,刚才敌我不明,小子话语对两位将军多有得罪,还望你二人包含,只是敌情未消,还请郭校尉与冯司马镇守外围,以防贼兵。” 郭冯二人闻言心里舒服多了,心想这小娃子虽然年少,心胸倒是颇大,没有借机惩治我等,心中感激不已,互通姓名之后,才知是朝中大臣之子,又看太**前尸首数千之多,如此大功如此家世,今后必定飞黄腾达,更是起了结交之心。 第0053回:洛阳乱平 太**内何进就没那么好过了,被何皇后劈头痛骂: “何屠夫,亏你还为官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那彭羽乃是当朝大臣彭伯之子,王允卢植蔡邕的爱侄,今夜以寡敌众血战连连拼死护我与辩儿周全,你这做大哥的做舅舅的来了不知感谢人家一声,还大呼小叫要斩了人家,如若真被你斩了此人,我何家在这天下还有谁人敢帮?谁人敢护?” 何进满头大汗知道被骂何屠夫,妹妹那是真怒了赶忙道“妹妹莫急,哥哥错了,哥哥也是担心妹妹周全,心中着急所言,妹妹别怪,我这就去向彭校尉道歉去。”说着转身欲走。 又被皇后拦下“你这屠夫,怎么说也是本宫的亲哥哥,岂能去低头道歉?我已将外面的人交由彭羽处置,想他处置完外面的人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心思。” 何进心中大安,知道妹妹气消了道“极是极是,妹妹所言极是!” 闻言何皇后又是大怒骂道“非是彭羽所部忠心护主,我与辩儿岂能活着,贼子在太**大战了数次,才被彭羽所部杀尽,别人倒还罢了,你为何现在才来?如若真等你救,恐怕早死多时矣。” 何进急道“妹妹,我手上哪有兵丁,我闻贼子造反,就私召屯骑校尉火速进宫护驾,哪里敢直接来你这里,只能先去保护陛下,再来保护妹妹和外甥啊。否则日后被参必有大祸!” 何皇后闻言脸上虽有不岔却也缓和许多,低声说道“哥哥此去当与彭羽此子交好,闻听此人言,其父彭伯其伯父王允卢植蔡邕等人皆有拥立辩儿之心,观今夜之战,彭羽舍命护卫,忠心耿耿,我何家当不负其人,让其大富大贵也好为辩儿再拉几位外援!” 何进闻言眼前一亮心道还是这个妹妹看得远看的深“妹妹放心,哥哥知道怎么做。”遂转身出宫。 何皇后又道“还有,你赶紧让郭冯带兵前往合欢殿护驾,切不可留在本宫周边,以防被朝臣参我等私调兵马却不去护卫陛下。”何进领命而去。 出得宫门外,正想找个机会跟彭羽说上几句缓和下气氛又拉不下脸,正踌躇间,彭羽抢上一步一礼道: “何将军,深夜之中,贼兵四起,彭羽在此地历经10余战,斩杀敌军3000余,为保皇后皇子安全,是矣不敢怠慢,刚才言语冒犯,还请何将军勿怪!” 何进闻言那就舒服多了,看着彭羽越看越顺眼,看着周围无人展颜笑道“彭小兄弟担我妹妹外甥平安之重责,本当如此,进刚也冲动了,也请彭小兄弟勿怪,改日当登门造访,向彭小兄弟赔罪。” 这一番话可将何进在彭羽心中的分量提高了不少,此人能屈能伸,怪不得能当上大将军,也不是一无是处,赶紧回道“不敢不敢,折煞下官了,不过早就听闻何将军府上佳酿满仓,小子斗胆向何将军讨上几杯水酒喝,还望何将军赏赐一二。” 何进哈哈笑道“原来彭小兄弟也爱杯中之物,好极妙极。” 彭羽喉咙一动嘿嘿笑道“酒可是天下最好之物,小子爱酒如命。” 何进彭羽在门口想谈甚欢,聊了许久,把个徐晃王当郭防冯芳看得直摇头,这叫什么事,刚才喊打喊杀,一转眼哥们兄弟,无语,只有许攸眼前一亮暗道“我这主公,怕是不简单啊。” 何进转头吩咐郭防冯芳赶紧带兵去保护陛下,郭冯两人当然知道在此地逗留已招了陛下大忌,赶紧带兵朝合欢殿而去。 不多时,刘宽领的2000兵丁来到太**,在太**前吓了一跳,太**前尸横遍地,血肉处处,暗自心惊不已,当得知此地尸首尽是彭羽数百人坚守一夜所斩时,更是大惊失色。 当得知此次主谋的四位贼子尽皆被彭羽所斩时更是喜出望外,心想只要太后哪里无事,自己等人的脑袋算是保住了,而且还立有大功,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还得知彭羽乃是彭伯之子时更是摸着胡子拉着彭羽的手连连笑着大呼“好小子好小子,彭伯有如此之子,真乃羡煞旁人啊。” 当然刘宽也觐见太后禀告一切,护卫着皇后刘辩何进彭羽等人一起回合欢殿见驾。 杨彪率着2000兵丁抵达永乐宫后,看到太后及皇子刘协无事,心中大安,也带着太后及皇子回合欢殿见驾。 皇宫的火势慢慢的被扑灭了,虽然还没完全扑灭,火势却已经小了很多,宫中的贼兵皆被赵忠等人追杀殆尽,至此皇宫内徐奉封谞周旌王柔之乱乃定! 洛阳城中,卢植、王允、皇甫嵩、朱儁、张温、盖勋铁腕镇都,凡是疑似的贼子尽皆屠戮一空,虽然手段酷烈,倒是有效之极,洛阳城中早已恢复了安宁,是矣洛阳城乃定。 城门校尉陆纡与增援二门皇甫嵩、朱儁看到城外黄巾军早已散去多时,虽然仍然不敢怠慢,但是也知黄巾军不再复来,也开始各自打扫战场,清理残污,洛阳城门乃定。 合欢殿 当彭羽一行来到合欢殿的时候,发现殿外数万军队鸦雀无声,心中也有些发毛,几万人悄无声息,那种场面压抑的骇人,虎贲军自然不能跟彭羽继续前行,只好让他们在殿外空地等候,至于徐晃当然提着4个脑袋跟随彭羽而行。 太后皇后皇子们早已进入了合欢殿里面见陛下,张让、赵忠、吕强、蹇硕、高望自然在陛下身边服侍,郭胜、段珪、张恭看到卢植王允等大臣已将洛阳战乱平定之后也回到了皇宫进入了殿内。 而彭羽、何进、郭防、曹破石、赵融、刘宽、杨彪、董重等人就只能在殿外等候召见了。 本来彭羽等待皇帝召见心情还是相当激动的,可这一等等得彭羽直骂娘,足足等了1个多时辰,彭羽和徐晃面面相视,又不敢随意走动,也不敢回营,更不敢说话,比在太**还不是滋味。 第0054回:刘宏大怒 第0054回:刘宏大怒 刘宏在后堂看到太后皇后皇子们无事,心情自是大好,将两个皇子抱了又抱,亲了又亲,闻听了太后及皇后的哭诉之后,一家人也是痛哭了一番,心中也是暗暗后怕。 太后自然将保卫自己的董重表功一番,皇后自然将保卫自己的何进表功一番,当然也为彭羽说了几句好话,又诉说了战斗经过足足一家人说了小半个时辰,太后皇后担惊受怕一晚上早疲惫不堪去休息了,刘宏才从后堂转出。 堂堂大汉皇帝,居然差一点在自家皇宫被害,刘宏怒火中烧,来到殿前把十常侍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皇帝一怒,流血千里,刘宏很少发怒,发起怒来也是极为可怕。 刘宏骂累了叹了口气道“朕身边之人居然想谋害朕,可笑朕还一直对尔等宠爱有加,看来身边之人也是不尽可信啊。” 十常侍剩下的8人自然是瑟瑟发抖“陛下息怒,气坏了身子奴才们可担当不起。” 刘宏又怒道“张让赵忠,说,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如若有一句不实,定斩不赦!” 十常侍于是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与皇帝说了一番,陛下大怒难平,张让赵忠可不敢添油加醋,只好实话实话。 足足说了大半个时辰。 听完宦官们说完事情始末,刘宏喝道“黄巾贼子造反倒也罢了,此乃外患,可恨朕榻边之人也谋反,朕之兵丁亦谋反,难道我大汉江山竟败坏于斯?这叫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向列位先帝交代?” 宦官们跪在地上哪里敢抬头,只是不停的磕头谢罪。 刘宏骂累了跌坐踏上摆摆手“罢了罢了,都起来罢,朕身边已无人矣。” 张让跪行几步给皇帝捶背,赵忠端了碗参汤递服侍刘宏饮下,看到刘宏脸色有所缓和,张让哭着轻声道: “陛下,徐奉封谞两位贼子图谋良久,突然发难,奴才们措手不及,才累的陛下造此劫难,奴才们死罪,虽然陛下太后皇后皇子们洪福齐天,平安无事,但奴才们失职让皇宫被大火烧毁不少宫殿,奴才们跟随陛下多年,早积攒了不少的身价,奴才们愿全部献上重修宫殿,等宫殿重修完成后,陛下再斩奴才们,奴才们必心甘情愿欣笑赴死!” 众人皆哭道“奴才们愿修好宫殿再行赴死。” 刘宏长长叹了口气道“死死死都死了,谁与朕办事?罢了,你等人头暂且寄存尔等肩上,如若再有丝毫差池,就自行了断吧。” 众人哭着磕头道“多谢陛下不杀之恩,奴才们必忠心耿耿,必不敢再有任何差池!” 张让哭道“陛下,今夜事出突然,奴才们实不知道徐奉封谞与虎贲校尉周旌步兵校尉王柔居然联合黄巾反贼一起发难,幸好此四人与其部皆被斩于阵前,城外黄巾贼子也被拒之于城外,城内反贼也皆被杀尽杀绝,如今大乱已平,皆是各路大军进宫勤王血战一夜之功,各军校尉们皆在殿外等待召见,陛下是否召见一番?” 刘宏看了看跪倒在地的众人,脸色一变冷喝道“各路军营皆入宫勤王,在皇宫中大杀四方,却是奉了谁的命令?都给朕从实招来!” 众宦官皆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此事可大可小,一旦较真,那是私调军队图谋不轨可是诛九族的罪名,一时间皆不敢言语,只在原地磕头。 刘宏怒喝道“无朕的旨意,徐奉封谞周旌王柔等贼子能调军队入宫图谋不轨,汝等竟然也能调动军队入宫平叛,真是荒天下之大缪,如此行事,还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 张让哭诉道“陛下息怒,当时情况紧急,奴才等只想使陛下度过难关,是矣没有考虑周全,请陛下治罪。” 刘宏怒道“治罪治罪,当然要治你们的罪,私传朕令,好大的胆子!说!谁调的军营?” 张让哭泣道“陛下,当时情况危急,四贼子突然起兵,皇宫大乱,贼兵锐利,羽林军与侍卫军皆不能挡,陛下正在沉睡,奴才不敢惊动陛下,是奴才斗胆私传圣意,调结军营保卫陛下,奴才知道此是死罪,请陛下斩之,陛下大恩,老奴来世再报!” 赵忠、高望、吕强哭道“陛下,还有老奴们也是和张让一样的心思,请陛下斩了我等。” 众宦官一起跪下大哭不止“陛下陛下……” 刘宏看着跪在满地的宦官,这些人都跟自己朝夕相处,对自己是忠心耿耿,这次也全靠他们才能度过难关,有心放了他们,但是私传圣旨,调结军队实在让一个皇帝无法容忍,一时进退两难,没了话语。 宦官们哭的更厉害了,刘宏怒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此事稍后再与你们算账,都给朕起来。” 众宦官赶紧起身。 良久无言,刘宏琢磨着张让的话自言自语道“贼兵锐利,皆不能挡?” 刘宏怒气未平问道“朕这皇宫中,尚有几只军队?何人领军?” 张恭答道“陛下,有三只军队,一曰羽林军领军乃卫尉杨彪,一曰侍卫军领军乃光禄勋刘宽,一曰虎贲军领军乃是逆贼周旌。” 刘宏怒道“是谁举荐周旌?” 高望道“乃是徐奉此贼子。” 刘宏闻言怒道“岂有此理!难道无其他人举荐之?”怒火难平。 张让眼珠一转明白皇帝必须杀人示威,不杀我等当必杀几位大臣,既然大将军许凉素与自己作对,那只好牺牲大将军了,否则必难以息怒想了想跪下道: “陛下,皇宫造此大难,臣弹劾大将军许凉!大将军麾下虎贲军谋反,步兵营亦谋反,大将军难辞其咎,还请陛下处置!” 张恭赶紧跪下道“大将军麾下谋反,许凉罪不容恕!请陛下严惩!” 高望道“陛下,听闻虎贲军周旌与步兵营王柔皆与大将军有旧,而且……” 刘宏怒道“而且什么,说!” 高望急道“而且据闻步兵营司马许攸乃大将军许凉之族人,虽未证实,但请陛下明察!” 第0055回:重罚重赏 赵忠跪下道“陛下,臣弹劾冀州刺史王芬,步兵校尉王柔乃是其族弟,此事恐怕是大将军与其一起暗谋才能让我等如此措手不及,而此人乃封疆大吏,不论是否与此事有关,都应先斩后查,以免其做大,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宏猛的站起,怒极反笑“好啊,好啊,朕寻思区区一个虎贲校尉步兵校尉,岂敢有如此大胆,原来后面还有一个大将军!还有一个冀州刺史!许凉何在?王芬何在?” 吕强道“陛下,许凉王芬弹劾我等,欲要陛下斩杀我等在先,麾下校尉造反于后,莫非有些关连?” 刘宏怒道“许王贼子,用心险恶,先诛朕之臂膀,再刺朕之后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段珪急道“陛下圣明,没治我等之罪,反将许凉关押狱中,断其叛军之首,才让奴才们能今夜救驾,陛下真乃千古之明君!” 郭胜道“陛下刚将此人下狱,此人麾下皆反,陛下不可不察啊,大将军冀州刺史皆位高权重,陛下可要早做打算!” 刘宏闻言大喝道“张让,传旨,将大将军许凉冀州刺史王芬抄家问罪!” 张让急道“陛下不可,大将军党羽众多,冀州刺史乃一方诸侯,麾下兵多将广,一旦抄家,其党羽狗急跳墙,怕又引起动荡,还请陛下三思!” 刘宏怒道“贼子反朕,岂能容他耶?” 张让道“陛下放心,许凉此贼身陷狱中,交由奴才审讯,必可知其阴谋,至于王芬,陛下派一上将接任冀州刺史,再将其拿下,押送京都,如此还能不显露于外,待将其党羽一网打尽后陛下再斩不迟!” 刘宏道“好,许凉就交由你等处置!至于接任冀州刺史之事,朕自有人选。” 刘宏喝道“杨彪的羽林军刘宽的侍卫军皆有守卫皇宫之责,为何如此无用,敌不过那虎贲营与步兵营?如此之人,朕留之何用?” 赵忠伺候皇帝多年,自然知道刘宽是陛下宗室,而陛下一向对宗室宽厚,必不会真的治罪,赶紧道“陛下,侍卫军本是卫兵,不擅阵前作战,今夜事起突然,侍卫军能拼死一战堵逆贼于合欢殿外,已是不易,请陛下三思?” 张让道“是极,侍卫军刘宽乃是陛下宗室,自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请陛下三思。” 刘宏点了点头道“也罢,既然刘宽情有可原,就暂且放过。”又道“只是那杨彪身居卫尉之重任,前不能查出虎贲军谋反,后不能挡叛军之兵锋,无能之极,传旨将杨彪撤职查办!” 众人皆道“陛下圣明!” 经过一杀一贬,刘宏怒气消了一大半,张让赶紧跪下道“陛下,今夜奴才虽然私传圣旨,却也是为了保全陛下,陛下治奴才们之罪,亦是奴才们罪有应得,而殿外勤王护驾的众军校尉为了陛下安危血战一夜,还请陛下召见,也好显示吾皇天恩!” 刘宏点了点头道“是及,若无众将军拼死,恐怕不堪设想!快传!” 卫尉杨彪在殿外众人眼前被撤职查办,众人早就吓得心惊胆战,终于得陛下召见,心中亦是惶恐不安! 彭羽看到卫尉杨彪被带走,也是吓了一跳,本来琢磨能讨赏的,没想到还有这情况,真是皇帝的心思猜不得,看到陛下召见众将军,自己虎贲司马可算不上,别跟着进去触怒皇帝,升官发财是小事,可别丢了性命,一时之间没敢跟进去,只好继续等在宫外。 一入殿前,刘宽、何进、郭防、曹破石、赵融、董重皆高呼万岁跪拜于殿前。 刘宏抬手道“众位爱卿平身。” 众人道“谢过陛下。”众人惶恐不安。 刘宏笑道“今夜朕于危难之间,诸君皆奋不顾身,诛杀反贼,你等皆有大功于社稷,是朕祖宗庇佑赐诸位忠臣良将于朕,有汝等辅佐,朕心甚慰。” 众人闻言大喜,心中一颗心算是放下了,赶紧大呼“陛下天命所归,贼子自取灭亡,我等忠于陛下,甘为陛下效死!” 刘宏闻言心怀大畅问道“董重何在?” 董重赶紧向前一小步跪倒在地“臣董重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刘宏笑道“董卿力保太后皇子不失,何罪之有,今卫尉杨彪守宫不力,被撤职问罪,董卿可继任之!望你担负其责,不可重蹈覆辙!爱卿切记!” 董重一时呆住了,猛地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哆哆嗦嗦喜极而泣的跪下哭道“谢陛下隆恩,臣必守好皇宫,断不会有丝毫差池,请陛下放心!” 众人皆大惊失色,这……这就把丞字给去了? 要知道卫尉丞虽说是卫尉之下的二号人物,但是差距可是天壤之别,卫尉丞乃比千石,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个大县的县委书记,混得最好的也就一个不进市委班子的副市长,卫尉相当于一个省委书记,最差那也是中央某部的部长级别! 董重一步登天,连升五级不止,如何不喜极而泣!这也多亏他今晚救驾在先,力保太后皇子不失,再就是他是董太后的侄子,如此才得以重赏!众人心中感慨不已,果然功大莫过于救驾。 董重从地上站起,抹干了眼泪,却没有回到原位,而是向左边跨出几步,紧跟光禄勋刘宽而立,毕竟名义上此刻起本殿臣中除了刘宽就是董重官最大了,可董重如此行事,何进就不得不让一步位置,虽然何进与董重级别一样,可人家是皇帝身边的亲信部长,自己只是外地的省委书记,如何比得? 虽心不甘,也不得不让一步,张让心里一阵冷笑。 刘宏看到何进让出一步满脸不岔,笑道“何进何在?” 何进赶忙一步跪下“臣何进擅自带兵勤王,虽赤胆忠心,却罪无可恕,请陛下治罪。” 刘宏淡淡的道“擅自带兵入宫,按律当斩,且看你忠心护主诛杀数千反贼的份上,就功过相抵了。”何进一脸的失望难以隐藏。 刘宏又道“不过,何进入宫救了皇后及皇子,有救驾之功却不可不赏,今大将军许凉暂被朕囚于监牢,但黄巾谋逆之事却不可不查,暂命何进代行大将军之职,彻查黄巾逆贼,不得有误。” 第0056回:彭羽觐见 何进磕头大喜道“多谢陛下隆恩,进必斩尽黄巾贼子!请陛下安心!” 何进起身,精神抖擞,目不斜视,跨出3步,走到刘宽之处,刘宽赶紧右移一步,让出左首之位,当然刘宽右边的董重也得右移一步,吕强等宦官心中冷笑,真是一丘之貉! 刘宏又笑着问道“不知是那路人马斩杀了封谞此贼?” 众人面面相视,不敢言语。 刘宏皱眉道“那徐奉是何人所杀?” 众人还是面面相视。 刘宏喝道“周旌、王柔呢?” 众人无语。 刘宏一拍桌塌指着众宦官怒道“尔等大言不惭,欺君罔上,四贼子头颅何处,此乃何人斩之?” 吕强赶紧跪倒道“陛下,此四人确被斩之,只是斩此四人之人,是谋反虎贲军周旌的部下司马彭羽所为,彭羽官职卑微,统领兵丁不过数百,是矣仍在殿外等候,不曾上殿前来!还请陛下明查。” 刘宏一愣想起皇后所言镇守太**以寡敌众立保皇后皇子平安的那个守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以一人之力斩杀4位谋反主谋,以弱击强真乃朕之福将也,速唤彭羽上殿。” 彭羽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往殿前走去,眼前余光看到一人独坐于塌前,赶忙跪下高呼“陛下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伸手虚扶“彭爱卿快快请起。” 彭羽道“谢过陛下。” 刘宏道“听闻今夜四位谋反主谋皆命丧爱卿之手,可有此事?” 彭羽大声道“禀陛下,此四人大逆不道,冒犯天威,被我乱刀斩之,头颅尚在殿外,仍可辨认!” 刘宏示意张让赵忠去查探。 张让赵忠心里暗笑,别说此四人真被彭羽斩了,就是没斩,那也不得不是他斩的,否则自己如何交代,很快归来道“奴才愿用身家性命担保必是此四人无误。” 刘宏笑道“好好好,朕今夜只得到三个好消息,一是太后无虞,二是皇后皇子平安,三是反贼皆被斩首。而彭校尉却给朕带来了其中2个好消息,真乃朕之福将也,此不可不赏!虎贲军造反,朕本打算裁撤此军,可喜虎贲军中尚有一人忠心于朕, 也罢,就让此军独立成军,就任你为虎贲校尉之职,虎贲此军已名存实亡,命汝可在众军之中挑选精锐,再组虎贲军,且虎贲军中各职务,汝可自行安排有功之士任之,愿你好生改造此军,使其对朕忠心耿耿,日后也好再立功勋!” 彭羽大喜跪下磕头道“多谢陛下,臣必使虎贲军成陛下最忠心的队伍,请陛下放心。” 心里暗暗感慨,刘宏这皇帝还是蛮不错的嘛,你看看,轻轻松松虎贲校尉到手了,任免官职的权利也给了,历史上如此皇帝不说明君吧,起码也不是昏君嘛,这历史上说刘宏是个大大的昏君明显有些冤枉嘛。 刘宏转过头来看着众人怒喝道“想我满堂公卿,却无一人能斩一贼子,若无彭羽此子在,朕与太后皇后皇子岂非不能保全?汝等皆是朕之肱骨,岂料危难之际,竟不如一小子,真是岂有此理!” 众人皆脸带愧色,惶惶不安,又心里不岔,痛骂这小子狗屎运好。 彭羽心里叫苦,这皇帝老儿一句话让自己众矢之的得罪一群人,赶紧磕头道“陛下圣明,今夜小子能斩杀四贼,实乃陛下洪福齐天,小子只是碰巧遇上溃军才得以立此大功,还请陛下明察!” 刘宏看了看众人冷笑道“朕赏罚分明,自有道理,彭爱卿请起。” 彭羽只好起身“臣谢过陛下!” 众人听到赏罚分明,皆是心里一咯噔,赏恐怕赏完了,后面可就是罚了。 果然,刘宏盯着一群人厉声喝道“张让、赵忠、吕强、高望、曹破石、赵融、郭防假传圣旨,私自调兵,该当何罪?” 啪一声众人皆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臣等死罪,请陛下治罪!” 刘宏喝道“假传圣旨,召兵入宫,胆大妄为,罪不容恕,来人啊,给我将他们拿下!” 曹破石、赵融、郭防哭道“陛下,臣等一心担心陛下安危,顾忌不了许多,贸然带兵入宫,还请陛下免我等一死,求陛下开恩啊…………” 张让赵忠高望等闻言心头火起,三个蠢才愚笨透顶,本人求陛下免死那是必死无疑,只能等旁人相求,或有一线生机!没看刚才董重何进磕头请罪,陛下立马重赏么?再说陛下只是让拿下,又不是斩了自己,如此哭求岂不是找死? 也是曹破石、赵融、郭防等人吓坏了,根本没注意到最了解陛下的宦官们都没求陛下免死,只是求生之念难以抑制,大声哭求起来。 果然刘宏闻言大怒道“有胆犯如此大罪,还有脸求免死乎?真是死不足惜!” 这下张让赵忠也吓着了,这么搞下去,陛下就是不想斩我们也得斩了,张让赵忠赶紧向何进董重刘宽示意眼色,希望他们能出手相救! 何进巴不得将这些宦官都被砍了,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再看刘宽,今夜刘宽大战一场,又闻卫尉杨彪被革职下狱,虽然陛下没责怪自己,但刘宽早就惶恐不安,哪里还敢出口去相求陛下,明哲保身最重要也不曾言语,而董重本不过卫尉丞,哪里见过这场面,陛下一怒,流血千里,如何不知,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反而冷场了。待门口侍卫进入拿人,刘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帮宦官也在其中,而皇帝一言九鼎,如何朝令夕改?也不好出口阻止。 侍卫问道“陛下,可是要斩了这些人?” 刘宏没言语,心里却暗暗着急,还是没言语,侍卫可就领悟了,那还敢再问,心想拖出去斩了吧。” 这下张让赵忠可是真慌了,这尼玛真是死得何其无辜,偏偏那3个蠢才还在哪里磕头求饶,心里恐慌不已。突然一声仿若天竺之音的话语响起,只见彭羽大声说道“陛下且慢。” 第0057回:讨价还价 刘宏也是心中一安,脸上却皱眉道“彭爱卿,莫非有话要说?” 彭羽虽然也是心里惶恐,却知道陛下肯定舍不得杀他们,而且这皇帝貌似对自己还不错,不如赌一把,这群人可是手眼通天的人,今日一言救一群人那后面可就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丢官免职,想必不会丢命,硬着头皮说道: “正是,陛下如此行事,有失公允,臣叩请陛下收回成命!饶了他们把。” 张让赵忠心里一声“我c,陛下如此行事,有失公允?!”这还不如不求情,这不是把我等往死路上推么? 刘宏厉声喝道“彭羽大胆,竟敢说朕有失公允!难道以为汝今日立有大功,朕就不会斩了你吗?” 彭羽也有些发蒙,差点给了自己一嘴巴,这叫什么话,居然质问皇帝,真tm找死!事到如今却不得不继续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如若陛下要斩彭羽,彭羽自当一死报之!” 彭羽自己说的脸都绿了,md这叫什么话,被皇帝一问,吓住了,张嘴就是电视剧上的对白一下全出来了,这tm基本告别明天的太阳了,满头大汗瑟瑟发抖! 刘宏看着侍卫怒道“既如此,还等什么。” 彭羽气急,历史果然不骗老子,这刘宏不愧是几千年的大昏君,c这就砍了?大声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臣心中不甘,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只是子心中不服!” 刘宏大怒道“岂有此理,为何不甘为何不服,给我从实招来,否则定斩不赦!” 张让赵忠无语的看着彭羽,3个蠢才也吓得发呆忘了求情,都在看着彭羽找死,这都可以当做一个跟陛下讨死的光辉案例了。 彭羽满脸通红,知道生死于一线了,md事到如今只能上了,大声说道“陛下,今四贼谋反,先火后兵,贼寇私掠,皇宫大乱,此诚危机存亡之秋也,大汉有累卵之危,陛下有倒悬之急,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何也?盖因陛下之殊遇,欲效死报之于陛下也。 张高吕赵,冒万死而召兵勤王,何也?以此解陛下之危也,曹张郭防,甘必死而率军入内,何也?以此解陛下之险也!如此忠臣,君令臣死,恐天下尚且不甘,何况臣乎?如此良将,父令子亡,恐天下亦当不服,岂止吾也? 臣斗胆叩请陛下收回成命,免其死罪,此段际遇,陛下之仁慈必流传于千古,陛下之圣明也必留芳于万世也。” 一时之间,大厅陡然安静了下来,刘宏心说,能整点白话的么?一句没搞明白,不过刘宏却在彭羽说了半天话时冷静了下来,原来自己本就不想杀他们,现在有个人冒死求情,岂不是正好顺坡下驴? 一旦想明白了,刘宏心中就舒服多了,看彭羽就顺眼多了,心里暗赞这小子机灵,如不是他,恐怕这满屋忠臣良将即使不斩了,那也得自己颜面无光,那可不好办啊,还什么仁慈流传千古,圣明流芳万世,不错,是这么个道理。 刘宏道“如此,彭爱卿之言有理了?”遂转头问刘宽道“刘爱卿为何不发一言?” 刘宽一惊心想这问自己是什么意思,这可不好答啊,突然心里一动,这个彭羽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陛下还问我的意思,分明就不想斩,要斩早斩了哪里还等得到现在,心里一横缓缓说道“陛下,这些人滔天之罪,实不容恕,然今夜大汉造此大难,而陛下太后皇后皇子等皆无虞,实乃祖宗庇佑之故,实不宜再行杀戮,还请陛下三思。” 刘宏思考一番又转头问道“何董两位爱卿也是此意乎?” 何进董重哪里敢说不是,只好跪下磕头道“请陛下三思!” 刘宏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罢罢罢,既然诸位都是为了维护朕之平安才出此险策,又有众位有功之士求情,朕就饶尔等一次!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朕罢你等3年俸禄,另需交足一千万钱,不,二千万钱才可抵过罪责,但有下次,满门抄斩,绝不姑息,望尔等好自为之!” 众人喜出望外磕头谢恩!张让赵忠高望吕强等那是喜上眉俏,知道陛下只要是谈到钱上了,那必然是没有任何责怪之意了,只要你交了钱,陛下绝不会再翻旧账!童叟无欺,公平合理,心中大安,对着彭羽也是暗暗的感激。 唯独彭羽愣在原地,满脸骇然,拔着指头算着,两……两千万? 刘宏心想不错,一下好几亿,看着彭羽一脸骇然之色,心中不禁有些得意,朕是什么人,岂能无故给个高官而坐?而且虎贲军之官职皆给予彭羽配置,多大的恩典,岂是两千万可比的? 刘宏呵斥道“莫非彭爱卿嫌责罚过轻?” 彭羽赶紧跪下道“不轻不轻,臣领旨,谢过陛下。”心想这叫什么事,老子本着当个大富豪来的,结果刚当个官就变成个大负豪,这哪里去凑这么一大笔钱呢?愁眉苦脸! 刘宏又笑道“彭爱卿真乃朕之福将也,一战斩四贼,一语救八臣,真乃福将也!”心里还想着一言赚数亿呢,确是个福将。 刘宏看着彭羽一脸为难的样子,知道彭羽可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吩咐道“汝等性命,皆是彭爱卿舍命而救,却也累的他被罚2000万钱,你等当为其支付一半,如此可好?” 众人皆道“陛下圣明,本该如此。”张让心想我们岂是区区这点钱能比拟的,这不叫事。 彭羽愁眉苦脸道“陛下,这一千万钱,臣也拿不出啊。” 刘宏脸色一变“莫非彭爱卿欲以命换钱否?” 众人心里一咯噔,心中大骂,蠢才,你担任虎贲军校尉,陛下都说了官职由你而定,随便卖也能卖几千万,真是愚不可及,等下触怒陛下,那可是自寻死路,遇到钱的事,陛下可不好糊弄了。 吕强感激彭羽救了自己,又知道彭羽是皇后看中的人,正准备出口相助,却看到彭羽眼色一亮满脸喜色。 第0058回:敬献宝物 彭羽灵机一动喜道“陛下,臣虽然没有1千万钱,不过却有一稀罕物,献给陛下。” 刘宏乐道“哦,莫非彭爱卿还有宝物不成?快拿来让朕一观。” 彭羽嘿嘿乐道“却不在身旁,陛下,臣明日送于宫中,可好?” 刘宏笑道“也好,明日你且入宫,带给朕瞧瞧!” 彭羽笑道“遵旨!” 众人看着彭羽跟刘宏的这段对话,差点没吓死,对着皇帝嬉皮笑脸,讨价还价,陛下居然没杀了他,小子还真是好运气。 只有张让和赵忠相视一笑,他们两人却是知道,此次皇宫大乱,已经引起了陛下的警觉,朝中大臣事前早已上奏过此事,陛下当然心里明白,可之前陛下将众大臣全部贬职,如今却是大臣们是对的,陛下又不能向大臣示弱,只好厚待大臣之子以安抚众大臣。 刘宏闹了一夜都凌晨好几点了,也有些乏了,摆摆手道“朕乏了,众位爱卿且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午朝再议。”说着就起身回到后堂了。 众人“臣等恭送陛下!” 内殿中众人皆走,只剩下张让赵忠,张让叹道“这些弹劾我等的大臣怕是又要再度启用了。” 赵忠笑道“张兄何必如此,大臣们虽然又要再度出山,可如今咱们却斩了其领头的人,如此看来,还是我等稍占优势啊。” 两人哈哈大笑。 话说彭羽想到的宝物可不是别的,乃是自己卧龙庄做的那套天下桌,逍遥椅,心想嘿嘿这东西献给陛下,想必陛下会非常高兴。赶紧告别了众臣,领着虎贲军回到营地,吩咐众军休息,自己带着徐晃许攸连夜赶往卧龙庄。 卧龙庄 今夜大乱,洛阳城中上至君王,下至百姓,皆惶恐不安,可卧龙庄中似乎未受影响,尽然连一个兵丁都看不到,彭羽但要进入,却被徐晃阻拦,喝道“有杀气,公子切不可入内”许攸一脸的郑重道“杀机四伏,公子小心。” 彭羽一愣,看着挺好的啊,怎么会有杀气?可却不敢迈步而进了。 徐晃往彭羽身前踏上一步,将彭羽挡在身后大喝一声“徐晃在此,庄中可有旧人乎?”彭羽知道徐晃这是保护自己,心中暗暗感动。 但见庄中灯火一亮,彭伍领着数十兵丁,一路拐弯抹角小跑而来,看到彭羽笑着大声道“小伍恭迎公子回庄。” 彭羽感慨不已,看见小伍这狗腿就是亲切,走上前去,笑呵呵的道“小伍,不错,多日未见,一切可好?” 彭伍嘿嘿直乐“皆好皆好。”说着领着彭羽抹角拐弯的往庄中而去,彭羽莫名其妙“直路不走,你带着左右转悠,莫非是欠揍?” 彭伍满脸不岔“我就说嘛,那文和先生吃饱撑着折腾小的们,大半夜不睡,非要小的动挖西铲,大好的庄子弄的到处是陷阱深坑,还说什么防范流贼,这不差点就让公子着了道,真是岂有此理!” 许攸一惊“放眼一看,却没看出丝毫端倪出来,心中感慨,这陷阱不掉进去还真看不出来,庄中也有高人啊。” 彭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这贾诩必是看出发生了变故,怕情况有变,于是在庄中做了一些防范,果然高手就是高手,心中暗自佩服喝道“胡说八道,这是文和先生保护庄子的良策,岂是你能说三道四的,莫非皮痒欠打?” 彭伍脸色一变连声“不敢不敢。” 进入庄中后,贾诩顾雍果然也在,两人却没有对弈,两人旁边还放着包袱,看到彭羽来庄,顾雍笑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彭羽嘿嘿一乐“何喜之有?” 顾雍看了眼贾诩笑道“文和先生夜观天象,发觉东南方向火光冲天,料宫内必有大乱,公子恐不能保全,是矣我等二人收拾行装准备另寻去处了。” 彭羽差点没摔倒,还没说话就听到许攸冷笑道“原来此既是公子之喜也,真是可笑可笑。” 顾雍没理会许攸又笑道“不过文和先生又说,公子面相,非是短命之人,今虽身处漩涡之中,却也不失一番机遇,如若今日未死,来日必飞黄腾达,不可限量耳。今公子完好来庄上,必是立下大功,加官进爵指日而待,此岂不是可喜可贺?” 许攸有点发愣,心中却有些不信,此人端坐庄中却能看破局势,岂不是比自己还行?当下却有些不服气说道“此三岁小儿亦能知晓,何须什么文和先生推论。” 贾诩站起身来笑道“公子可是加封虎贲校尉之职否?” 彭羽徐晃许攸愕然,这你也知道,是人是鬼啊? 许攸一惊拱手问道“文和先生如何得知?” 贾诩笑道“虎贲造反,吾料其必败,公子尚存,吾聊必取而代之。” 顾雍笑道“事出前,众位大臣已弹劾宦官与黄巾贼子,却被陛下一怒皆贬之,而今宦官黄巾虎贲果反,公子必然是与反贼决裂,反贼必亡,公子当兴,陛下提拔公子以表其功,又重用臣子以安其众,真乃一举两得之事也,如此公子必被重用耳。” 许攸无语,自以为才智高超,谋略过人,今夜谋溃犹如丧家之犬,辛得公子保存,没想到这小小庄园中一老一少,皆不亚于自己,遂收起了傲慢的心思。 彭羽可没那么多心思陪他们嫌聊,急着问道“这逍遥椅,可曾添加稻草皮具?” 饶是文和智绝天下,见多识广也被彭羽问的目瞪口呆,皇宫造反,大半夜跑回庄园就为了那椅子,真是让贾诩也无语了。 彭羽只好一一解释一番,直说的贾诩顾雍连连大笑不已,赶紧拿出做好的桌椅让彭羽一观,彭羽试坐之后,虽比不上后世沙发,却也小有一番滋味,料想陛下见之必然龙颜大悦,吩咐几位兵丁连夜扛回虎贲营,以待明日送于陛下。 许攸当然被彭羽留在了卧龙庄,毕竟此人乃是钦犯,过于抛头露脸始终是个隐患,是矣就带着徐晃与桌椅回到了虎贲营。 第0059回:赚钱买卖 第0059回:赚钱买卖 第二日 一进皇宫内院就看到皇甫嵩满面春风从宫内走出,看到彭羽还点了点头,显示出心情颇为不错,彭羽可不敢询问,赶紧走入宫内。 天下最有权的人又是最有钱的人,必定是最喜欢享受的人,待得彭羽将桌椅带至合欢殿,特别是那沙发一般的逍遥椅,陛下试坐之后,果然舒适之极,不禁拍手叫绝。 彭羽借机道“陛下,此椅还未成形,如若成形,还将出贵妃躺,如若陛下喜欢,臣定当做出献于陛下。” 刘宏感觉棒极了,连连点头大笑道“不错,爱卿献上之物,确可算一宝贝,朕心甚慰。” 彭羽嘿嘿媚笑道“陛下,不止如此,此物还能赚钱呢。” 刘宏闻言眼前一亮“爱卿欲卖此物耶?” 彭羽嘿嘿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此物陛下一旦用之,必天下效仿也,如此岂不是可大卖于天下?” 刘宏双手直搓急道“如何卖法?所赚几何?坐下说坐下说” 彭羽在刘宏边上坐下道“陛下,此物可让臣专卖,只可公卖,不可私造,私造者罚之,私卖者罪之!如此此椅必被臣所垄断,臣还可分出档次,让其高官贵族用一种,普通官吏用一种,读书人用一种,普通百姓用一种,作奸犯科者不得而用,如此必必人人想用也, 高官贵族的椅子由陛下赐名,当然是高价卖之,普通官吏的椅子则平价卖之,读书人则低价卖之,普通百姓则廉价卖之,如此天下皆会使用,皆出钱买,而木质桌椅也易损易坏,可长远卖之,陛下岂不是发了大财了么?” 刘宏眼睛瞪大,满脸通红,拉着彭羽的手道“好好好,这太好了,如此卖法,岂不是比朕卖官还赚钱?” 彭羽媚笑道“那是自然,陛下您想,分出档次,则身份象征,周围的大官都用陛下赐名的桌椅,周围的朝臣谁好意思用普通的,而朝臣的亲人也皆可享用,又可展示陛下的厚恩,又能赚上一大笔,嘿嘿,赚的必然让陛下数都难数清啊。” 刘宏双手越握越紧,脸色越来越黑!猛的一拍桌子喝道“私造者视为造反,统统斩了!”鼻子里呼哧呼哧犹如愤怒的公牛一般。 彭羽嘿嘿乐道“陛下下旨,谁敢私造?如此天下必只此一家,绝无分号!” 刘宏死死盯着彭羽良久,感慨道“汝真乃朕之福将也,此事彭爱卿如何思之?” 彭羽媚笑道“四贼子放火烧皇宫,陛下必将重修皇宫,如此必须耗费大量金银,如此用臣之办法,必可赚上大笔金银,修缮皇宫不在话下。” 刘宏点了点头道“彭爱卿,此事交由你办,可能办的妥当?” 彭羽笑道“陛下,您放心,必定日进斗金!只是需要大量的人力采办木材和制作,还请陛下分配。” 刘宏心想人力那不叫事随口道“此事易尔,加封爱卿为将做大匠可自行召集所需人员,如此可好?” 彭羽闻言大喜,这就升职了,赶忙跪下“臣接旨。” 刘宏笑道“爱卿请起,此事务必做好,将作大匠只需负责桌椅建制即可,其他一律不得过问,事成之后,朕还有重赏。” 彭羽笑道“多谢陛下。” 刘宏深吸一口气盯着彭羽道“只是所赚金银,如何分配?” 彭羽一愣乐道“自然全归陛下所有,臣为陛下尽忠,岂能拿陛下财物。” 刘宏吐出一口气,笑眯眯的看着彭羽道“不可不可,为朕做事,岂能亏待臣子,就一半一半吧。” 彭羽一脸媚笑“陛下所使财物众多,臣岂敢与陛下均分?给予臣一成即可。” 刘宏摇了摇头道“不可,最少3成,爱卿无须多言。” 彭羽一脸感激“如此,臣多谢陛下!” 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诸多细节……………… 远处的张让看到彭羽将陛下伺候的乐不可支,叹了口气道“真是后生可畏,1-2日就可与陛下如此洽谈。” 赵忠也叹了口气道“如此潜质,不做常侍,真是可惜了。” 张让摇摇头道“可不是。”又道“可是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提醒陛下准备午朝了?” 赵忠摇摇头“还有些时辰,陛下少与人如此相处,自然也反感他人打扰,还是候着罢。” 彭羽与刘宏争论细节,这刘宏也算个奇才,无师自通,居然教了彭羽不少阴招,彭羽目瞪口呆,此人如果来现代,世界首富估计跑不了啦,当皇帝却还差点,尤其是刚刚经历黄巾小规模造反,居然仍不够警觉,却和彭羽商量怎么赚钱,真是无语。 事情商议的差不多之后,彭羽犹豫着劝说道“陛下,黄巾贼子居然渗透到宫中,陛下还需早作处置啊?” 刘宏叹了口气“处置,如何处置?难道都抓了砍了不成?此皆是朕之子民,朕不忍先杀,不如等其叛,朕再杀之,如此才公平公正矣!” 彭羽目瞪口呆,快被刘宏说傻了,可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人家没叛,就直接宰了,那岂不是滥杀无辜,可是一旦叛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了。 彭羽自是不知道东汉王朝造反不断,东汉的帝王早就习惯了农民起义,每次叛了之后,再集结大军围剿,如此都形成了传统。 彭羽看到私下里的刘宏没有任何帝王架子,非常亲切,忍不住说道“陛下,臣斗胆进言,黄巾贼子胆敢在洛阳动乱,恐怕其实力已极为可怕,一旦其羽翼丰满,反叛陛下,恐怕惹来滔天大祸。” 刘宏皱眉道“依爱卿之间,如何行事?” 彭羽郁闷,如此大事问我?我哪里知道,又不能杀又不能抓,能咋办,可皇帝问下只好应付道“陛下,臣闻前些日子,众位大臣联名参奏黄巾欲乱,既然朝中大臣已有参奏,想必已有良策,何不招来问之?” 刘宏犹豫道“爱卿不知深浅,众大臣联名参朕之身边常侍久矣,刚撤职查办,又再行问策,如此朕之颜面何存?” 第0060回:解除党锢 第0060回:解除党锢 彭羽一愣,原来是面子问题,皇帝连这个都对自己说,恐怕也将自己当做自己人,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事来跪倒在地道“陛下,臣有一策,可为陛下解忧,既让大臣们心服口服对陛下出谋划策,又能使皇家威仪不降低分毫,还能对黄巾贼子有所打击,不知陛下可愿听否?” 刘宏道“但说无妨。” 彭羽郑重道“解除党锢!” 彭羽说道“陛下,昨日洛阳之乱,封徐周王黄巾谋划良久,为何起事短短2个时辰就失败被枭首?” 彭羽可不敢质问陛下赶紧又说道“是因为贼子皆无可用之人,陛下之大臣忠于朝堂,陛下之近侍忠于汉室,是矣,贼子虽有刀兵却无良谋,随有内应却无从众,是矣起兵造反虽突然,却很快被诛之,如此陛下才无恙也。” 刘宏道“爱卿继言之。” 彭羽心中一安道“陛下,党锢已过20余年,天下官吏学子百姓皆已受此教训,陛下如若解除党锢,必然百官感恩无不感激涕零,些许降职之事定然抛之脑后,无须官复原职,百姓鼓舞无不拍手称快,陛下之恩威必播之于四方,如此必然与陛下一起对抗黄巾,如此黄巾贼子不乱则已,乱则与封徐周王一般必亡。” 刘宏眉头紧锁不置一言。 彭羽绞尽脑汁再道“陛下,智谋之士何处寻之?乃天下读书人耳,读书人乃是何人耶?皆是士族中人也,如若黄巾谋反,天下士族中读书人入仕无望,必铤而走险随之,如此贼有兵丁,又有智谋,说不得朝堂之上还有内应,如此恐汉室危矣,还请陛下三思。” 刘宏皱眉道“这……” 彭羽知道不能再继续说了,赶紧道“陛下,臣之所言皆臣之所想,陛下可召信赖之人问之,一切表决皆在陛下,臣无不遵守,无不听命,还请陛下赦免臣妄议之罪。” 刘宏皱眉寻思良久道“此事兹事体大,待朕与中常侍商议后再做决断,汝且殿外等候。” 彭羽心中一凉,寻思跟这些人商议,那还搞什么,肯定不能通过呗,无奈只好口呼万岁来到殿外。 可彭羽却错了,历史上解除党锢还真是宦官,便是和彭羽一起救驾太子府的中常侍吕强。 而且张让赵忠等人对于暂不让参奏自己的大臣们官复原职仅仅是解除党锢来应对自是高兴不已,一旦朝臣官复原职肯定又会对自己诸多刁难,解除党锢只是给予一个可入仕途的通道,就算这些士族入仕,也得仰望自己鼻息,难以威胁自己,当然是对党锢之事皆不反对。 没想到如此大事,居然机缘巧合之下,很快就被陛下定夺了。而且这种解除党锢之事,宦官自然不会掺和,以免有示弱之嫌,当然此事就交给彭羽上奏,然后陛下皇恩浩荡同意即可。 午朝时间到,皇帝刘宏带着彭羽去上朝,百官无不侧目震惊,如此小子居然与陛下一同而来,消息灵通之人自然知道此子救驾于皇宫,斩杀四贼子的彭羽,纷纷对彭羽点头示意,彭羽也一一回礼。 朝堂之上,皇帝大赏参与平叛的将领大臣,张让加封列侯,赵忠加封都乡侯,何进加封慎侯,董重加封光禄勋,皇甫嵩加封左中郎将,朱儁加封右中郎将都亭侯,各校尉加封关内侯。 张温、盖勋等人被张让赵忠打压,乃至竟不能评功,卢植、王允也只是官复原职,其余大臣更还是议郎而已,仅仅多了一项可参与政事的权利,朝臣皆有些愤愤不平,心中苦闷不已,正准备继续上奏。 刘宏喝道“大将军许凉治下不严,麾下谋反,何进何在?” 何进精神抖擞出列跪倒大喝道“臣在。” 刘宏喝道“命爱卿代大将军之职,总督军务,务必使军中上下一心,忠君为国,不得有误。” 何进磕头大声道“臣遵旨!” 不等朝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刘宏又大喝道“冀州刺史王芬守土不力,贪赃枉法,皇甫嵩何在?” 皇甫嵩心中明悟立马跪下磕头“臣在。” 刘宏喝道“命爱卿领冀州刺史,前往冀州,捉拿王芬,斩其党羽,务必还冀州一个朗朗乾坤。” 皇甫嵩面色涨红“臣领旨!” 朝臣一时被震惊了,大将军许凉和冀州刺史王芬就这么完了?一时之间忘了上奏,皆傻傻的看着何进与皇甫嵩。 彭羽自然在殿外等候,毕竟还没正式宣布,还仅仅是个口头上的虎贲校尉,实际上还只是个虎贲司马而已,不过这次等在殿外,那心情可是大不一样,美好的很。 刘宏看到朝廷们脸上仍有不岔之色,心中暗笑,还好朕有所准备,必定让你等众臣心服口服,不等群臣回过神又来上奏,乃开口问道“彭伯何在?” 彭伯一惊赶紧出列磕头“臣在。” 刘宏笑道“彭爱卿勿需多礼,听闻彭羽乃是彭爱卿之子,不知是否属实?” 彭伯心中一安,赶紧答道“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刘宏笑道“好,彭爱卿教子有方,为朕教育出一员福将,此不可不赏。” 彭伯知道朝臣皆心有不岔,恐怕等下还要与陛下对峙朝廷,现在领赏却会得罪众臣赶紧磕头道“陛下,臣恐不能领赏,彭羽此子乃是臣的义子,数月前才与臣相认,臣未教导一日,故不敢领赏。如若陛下要赏教子有方还请陛下赏尚书卢植,彭羽是其侄,恐得卢植栽培才有今日。” 刘宏笑道“竟有此事?既然如此,卢植何在?朕却要赏你了。” 卢植与彭伯心思一样赶紧出列道“陛下,此子与臣相识也不过数月,臣发觉此子忠孝两全,乃认做子侄而已,臣亦未教导一日,不敢领陛下赏赐!” 连续2下被顶回,刘宏脸色一变,冷冷呵斥道“哼……汝等都未教导,莫非自学成才耶?或是天造奇才耶?” 彭伯一惊,知道陛下快发怒了,赶紧磕头道“陛下,此子恐怕真是天造良才,此子乃是淮阴侯韩信公之隔世弟子!一身所学恐怕皆传于淮阴侯,请陛下明察。” 第0061回:封赏彭羽 第0061回:封赏彭羽 卢植亦磕头道“陛下明察,确有此事!” 刘宏心头大怒,淮阴侯隔世弟子?忽悠老子吧,可看到彭伯卢植一本正经,也心中疑惑道“难道真是淮阴侯隔世弟子?” 朝中大臣皆与卢植王允蔡邕彭伯等交好,自然知道彭羽作象棋之事,对彭羽乃韩信隔世弟子也是将信将疑,可如今陛下欲怒,谁也不敢说可能不是,只好都默然其事。 何进因为自己妹妹何皇后乃彭羽力战才保住性命,又听皇后所言,这些大臣有意保自己外甥刘辩为太子,自己刚封为代大将军,很多事还需要这些朝臣帮助,才好去掉那个“代”字,而那象棋自己也是爱不释手乃出列磕头道“陛下,此子于半年前制出一妙绝天下的对战棋,此棋经我多方查证确为淮阴侯所创后失传于天下的象棋,彭羽此子乃淮阴侯韩信公之隔世弟子,恐真有此事!” 蔡邕出列道“陛下明察,此事邕曾遍查经典,此棋确实乃淮阴侯韩信公亲创。” 大厅上窃窃私语朝臣们都在互相谈论,一个大将军,一个天下大儒都承认此事,朝臣们倒是信了8分,刘宏道“哦,看来真有此事。” 又笑道“果是天赐良才于朕,昨夜皇宫扰乱,彭羽领兵有方,以寡敌众,力保太子宫不失,以弱敌强,更是斩杀四位贼首,此护驾之功不可不赏,彭羽何在?” 张让会意高呼“传虎贲司马彭羽觐见。” 彭羽走入宫内目不斜视,倒头便拜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笑道“爱卿不必多礼” 待彭羽起身,刘宏笑问道“朕闻彭爱卿师从淮阴侯韩信,乃是其隔世弟子可有此事?” 彭羽差点摔倒,这点破事,皇帝咋也知道了,却知道不可不认,无可奈何跪下道“陛下,臣年少之时,巧遇一云游道人,那时道人身染重病,是臣照料其衣食住行,此道人病愈自言乃淮阴侯韩信公之后,因感谢臣救命之恩,特教臣对战棋一副,此棋是否属韩信公所创,臣实不知,师从淮阴侯,臣更不敢认,还请陛下明察。” 朝中众臣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之相。 刘宏哈哈大笑到“原来彭爱卿还有如此奇遇,既是大将军何进查证此棋确为淮阴侯所创,汝也确为淮阴侯后人所教,如此,可当得淮阴侯隔世弟子一说。” 彭羽无奈磕头道“陛下圣明,臣遵旨。” 刘宏脸色一正,“当今天下,贼寇蠢蠢欲动,如此时节,天赐福将于朕,此必是高祖显圣,祖宗庇佑,着虎贲司马彭羽为虎贲校尉,封淮阴侯领将作大匠,望汝尽心政事,不得怠慢。” 彭羽大喜跪下磕头道“多谢陛下隆恩。”心想还封了个侯,这名头可够长的,后来才得之,这淮阴侯是个名号侯,连一户都管不着,没一分钱的税收,纯属便宜买卖,几乎一文不值。 满朝文武愣住了,此子虽有救驾之功,如此厚赏怕也过了些,不过再看到张让赵忠之流皆封了列侯,又都叹了口气。 刘宏等了一会,诧异的看着仍跪倒在地的彭羽问道“莫非彭爱卿有事禀报?” 彭羽心说,你没叫老子起来,我哪里敢起来,不过也知道这是陛下让自己禀报解除党锢之事!遂赶紧磕头大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一时间宫内安静了下来,都想听听这得陛下看重,受赏封官,淮阴侯隔世弟子,彭伯义子,卢植侄子的小子有什么言论。 偌大皇宫完全安静了下来,刘宏抬起手来示意彭羽起身道“爱卿忠君为国,必是为国为民之言,爱卿且言之。” 于是彭羽按照和刘宏事先商量好的为解除党锢的一番感慨陈词,群臣震动,陛下询问再三,文武大臣看到皇帝仿佛也有此意,皆跪下请求附议,陛下随即认可此事,20年的党锢之祸一朝被解除,满朝大臣皆痛哭流涕,感激不已。刘宏也是暗暗高兴,连声询问还有何事奏报,却是人人高呼陛下圣明,不见任何杂音。 群臣其乐融融,和谐朝堂,各自满意而归。 散朝之后,众大臣拉着彭羽问东问西,甚至还有人询问彭羽是否定亲,挤不到彭羽身边的人则找到彭伯卢植打听情况,一时间彭羽目不暇接,脸色的肉都快假笑笑掉了,最后新任大将军何进给彭羽解了围,笑道“彭校尉可有空闲与老夫一起喝杯水酒如何?” 彭羽看着彭伯被一群人围住,自己也挤不过去,立马表态“大将军相邀,岂敢不从。”舍了众人跟着何进而去。 大将军府 何安从书房退出来的时候,一脸的迷惑,咱们何大人多么傲气的主啊,一般官吏想见何大人一面都难上加难,今天却奇了怪了,跟个毛头小子有说有笑,还喝了好几壶珍藏的杜康酒,这不又叫自己去拿酒来,何安当然知道这小子也不一般,是个虎贲校尉,可何大人是什么人?当朝大将军!这差距可就太大了,就自己,虽然是个管家,可何府的大管家怕比这什么校尉还金贵呢,摇摇头,转身拿酒去了。 何进笑道“彭小友,年纪轻轻,就得陛下看中,今后怕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彭羽抬手抱拳道“如此,谢过大将军吉言,卑职一定唯大将军马首是瞻,有什么事情大将军尽管吩咐,卑职无不照办。” 何进笑道“大家同朝为官,岂分彼此,互相照应才是。” 彭羽笑道“卑职还要大将军关照才是。” 何进笑道“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何府就是你的后盾,有什么难办的事,尽管找我。” 彭羽笑道“如此,羽多谢大将军了。” 彭羽知道,何进当着满朝文武,邀请自己去大将军府喝酒,只是为了宣布彭羽是何家这条战线的人,与何家祸福与共,在何进府外,不知有多少探子在观察何府一举一动,估计此时就连皇太后也已知晓。 ……………… 第0062回:大贤良师 第0062回:大贤良师 何安搀扶着何进从书房出来,能感觉到何老爷心情很愉悦,而且哼着五音不全的调调,何安就奇了怪了,一般老爷帮人家忙,那次不是人家千恩万谢,金银满屋,老爷可不是个随意帮忙的主,可这次却帮人家反而帮的如此快乐,这就让何安有点想不通了,不过不要紧,老爷乐呵了,自己当然也跟着乐呵,只是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姓彭的小子,可不能小看。 从何进府出来返回彭伯府,已是2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彭羽喝得都快走不动道了,不过心情还是蛮愉快的,何进可是拍了胸脯保证,陛下圣旨虎贲军的兵丁可以在天下兵马中任选来凑足一万,他何进愿意第一个配合。 有了当朝大将军河南尹的配合,事情必定事倍功半,至于其他人,肯定是人人效仿,彭羽怎能不喜出望外,当然大醉而归。 回到彭伯府,果然彭伯还在与大臣应酬没有回府,彭羽又开始少爷的生活,洗澡,捶背,彭肆马屁伺候着不亦乐乎。 彭羽醒来的时候,酉时都快过了,彭伯早在大堂上等候多时了,彭羽摇摇晃晃的来到大堂上“义父。” 彭伯笑容满面的道“好小子,可给义父长脸了,来,坐坐。”彭羽嘿嘿一笑落座。 一老一少,边吃晚饭边聊天,彭羽将皇宫中的经过一一说明给彭伯听,彭羽知道这老头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属于至亲,丝毫没有任何隐瞒,只听得彭伯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开怀大笑,父子交谈,彭伯不时灌输忠君爱国,当如何如何,又多番教导当量力而行不可枉送性命等阴险谋略,听得彭羽连声叫好,直到深夜。 青州平原郡深夜 “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没想到如今精心策划,竟然如此轻易被平息,真是天不助我啊。”一身着黄色道袍的老者手上持着一份来自洛阳的战报喃喃的道。 良久,老者将战报狠狠甩在塌前喝道“哼,唐周此人真是不堪一用,事到临头,竟然比不过封谞徐奉等宦官,真是瞎了眼错信此人。”双眼流露凶光,与自己在人前慈悲为怀、慈眉善目的形象大不相同。 平复了下情绪之后,又拿起战报来细细分析,眉头紧锁道“这马元义也甚是无用,如此天赐良机,竟然城门都攻不下来,枉费我安排四万大军在城门响应,还有这彭姓小子竟然一举将徐奉封谞周旌王柔全部斩杀,为何之前没有听闻此子的名号?难道真是天赐此子助汉?”手上越来越用力,越抓越紧,竟然隐隐有些颤抖起来。 良久,深吸一口气,轻轻一笑道“淮阴侯隔世弟子?这种鬼话,皇帝也信,还封其淮阴侯,君王如此昏庸,朝廷如此无能,这小子看来也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满朝皆是酒囊饭袋之徒,如此时机,一旦起事,天下谁能挡之?”又自顾自大笑起来。 “报大贤良师,各大首领皆到齐,都在等待大贤良师训导。”一黄巾兵丁跑进内室禀告道。 大贤良师赫然起身,转过身来,只见其鹤发童颜,白眉下垂3寸,仿若得道仙人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兵丁虽然一直跟随张角身边,可每次看到张角都忍不住颤栗起来,那是一种激动的颤栗,张角仿若大罗金仙一般,自己只是个凡夫俗子,见到神仙岂能不颤栗。 张角满脸善意,充满磁性的声音发出“知道了,你且带路,辛苦你了。” 兵丁浑身一抖“不敢不敢。” 大厅中坐着35人,看到张角到来,同时起身拜倒“见过大贤良师。” 张角摆手道“众位请起吧。” 35人站起,张角从左至右一个个的看过去,张牛角,张燕、黄龙、郭太、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严政、孙仲、韩忠、张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张曼成、波才、管亥、程远志、高昇、裴元绍、黄邵、何曼、刘辟、卜巳、彭脱、张图、卞喜以及马元义的牌位。 张角脸色一暗道“诸位,洛阳渠帅马元义起事失败,在洛阳被杀,为此,朝廷诛杀万余人,我黄巾洛阳分部被屠戮一空,洛阳之事已不可为,是矣召集诸位来本部议事。” 裴元绍起身“绍愿为先锋,前去洛阳为马元义兄弟报仇,请大贤良师准许!” 张角扬扬手道“洛阳乃是帝都,兵多将广,墙高城阔,只可智取,不可硬攻,为马元义报仇不可急于一时,裴元绍先坐。” 裴元绍坐下“是”大贤良师发话,别说叫自己忍耐,就是叫自己死去,自己都不皱眉的。 张角沉声说道“洛阳之事,乃是本师考虑不周之故,派遣唐周前去,断送了洛阳一盘好局,也害得马元义身首异处,此皆我之罪也。” 众人起身准备说些什么,被张角挥手打断,张角唰一声拔出刀来对着自己的手掌用力划过,血珠落下,这几下张角出刀割手太快,众人来不及阻拦,看到张角划破自己的手掌,大惊道“大贤良师,此是何故?” 张角悲痛道“洛阳失败,犹如断我一掌,元义殒命,犹如刺我一刀,我张角以己血发誓,元义必不白死,待我准备妥当,谋划完善,必当起事,攻入洛阳,烧尽皇宫,诛杀皇族,为元义复仇,为洛阳教众复仇,为天下枉死者复仇。” 众人情绪激动起身高呼“攻入洛阳,烧尽皇宫,诛杀皇族,为天下复仇。” 张角摆摆手道“这次洛阳事败,乃准备不足,谋划不利,唐周泄密之故,传本尊令,洛阳剩余黄巾众人,谁取了唐周性命,谁可继为洛阳渠帅!” 众人道“谨遵大贤良师号令!” 张角吐出一口气又道“此事已了,暂且不提,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问诸位准备如何?不妨一一道来。”说着就看着势力最大的张牛角。 第0063回:黄巾大势 第0063回:黄巾大势 张牛角起身“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巨鹿郡已聚集2万余壮士,皆已准备妥当,一旦起军,百姓必蜂拥而至,我部兵力或可达20余万。” 张角笑道“好,巨鹿乃本师之家乡,你当小心谨慎,务必一战功成,拿下巨鹿全境!” 张牛角道“谨遵大贤良师旨意!” 张燕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常山国聚集1万余壮士,入我本部的壮士络绎不绝,起军之时,或可增至2万余,跟随百姓不下10余万。” 张角笑道“好。” 黄龙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司隶弘农郡集聚5000余壮士皆可效死命。” 郭太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司隶河东郡集聚8000余壮士,起军之时必可过万余。” 于氐根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并州上党郡,聚集8000余壮士。” 张白骑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中山郡,聚集万余余壮士。” 于毒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兖州东郡聚集7000余壮士,起军之时,可过万余。” 白绕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魏郡聚集6000余壮士,起军之时,可过万余。” 眭固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司隶河内郡集聚7000余壮士,起军之时必可过万余。” 苦蝤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安平国集聚4000余壮士。” 张曼成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荆州南阳郡北聚集1万余壮士,起军之时,跟随百姓不下5万。” 波才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豫州颍川郡南聚集1万余壮士,起军之时,跟随百姓不下5万。” 管亥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扬州九江郡集聚7000余壮士,起军之时必可过万余。” 程远志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幽州涿郡郡集聚1万壮士,跟随百姓不下5万余。” 高昇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兖州山阳郡东集聚3000壮士,跟随百姓不下1万余。” 裴元绍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兖州山阳郡南集聚4000壮士,跟随百姓不下2万余。” 卜巳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兖州东郡集聚8000壮士,跟随百姓不下2万余。” 彭脱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豫州汝南郡南集聚5000壮士,跟随百姓不下1万余。” 黄邵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豫州汝南郡北集聚4000壮士,跟随百姓不下1万余。” 刘石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豫州颍川郡北聚集4000余壮士,起军之时,跟随百姓不下1万。” 何曼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豫州汝南郡东集聚3000壮士。” 刘辟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豫州汝南郡西集聚4000壮士。” 左髭丈八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清河郡集聚4000壮士。” 平汉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扬州信都郡集聚3000壮士。” 严政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荆州南阳郡东集聚4000壮士。” 孙仲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荆州南阳郡南集聚3000壮士。” 韩忠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荆州南阳郡西聚3000壮士。” 张雷公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广平国集聚4000壮士。” 赵弘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兖州山阳郡西集聚6000壮士。” 白雀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徐州东海郡集聚3000壮士。” 杨凤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徐州广陵郡集聚4000壮士。” 五毒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徐州东安郡集聚3000壮士。” 李大目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冀州赵国集聚6000壮士。” 张图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青州平原郡集聚8000壮士,起军之时必可过万余。” 卞喜起身道“禀大贤良师,本部在青州济南郡集聚万余壮士。” 张角点了点头笑道: “好,很好,诸位几番辛苦,10年之功,才有今日黄巾教之大势,而朝中朽木为官,昏君当道,民不聊生,众心心思动,一旦我黄巾顺天起事,攻占郡县,开仓放粮,必四方百姓响应,到时天下大乱,天下效仿,全民皆反,而暴汉势必对我黄巾无可奈何,如此则暴汉天运不存,国力不继,而我黄巾,必是黄天庇佑,势如破竹,攻入洛阳,诛杀暴君,建立新政,如此才天下太平,如此才苍生有救。” 张角此时不像是大贤良师,更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信心十足,霸气四溢。 众人激动不已“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就连门外的小兵都忍不住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 良久,张角抬手,大厅安静下来,张角道: “这次洛阳起事,乃是前车之鉴,还望诸位吸取教训,为确保起义成功,各方更要准备妥当,切莫再有半点疏忽,自今日起,三十六方渠帅分散各地,暗下行事,不再集结,自行备战,一旦起事,各自领军攻占郡县,再飞报于我,再制定方略,到那时,我再领军长驱直入,攻入洛阳,灭亡暴汉。” 众人高呼“谨遵大贤良师旨意。” 张角郑重道“还有,我欲将起义之时推后1月,让各部各方多1月准备,诸位务必保证准备妥当,切莫因小失大,造成洛阳之局!诸位,各方就托付给你们了!万望诸位准备妥当!”张角深施一礼! 众人哪里敢受张角一礼,皆跪倒在地“大贤良师放心,我等必准备充足,不动则已,一动必成!” 张角双手紧握,两眼圆瞪,望之不似仙人,却像极了一位建号帝王的九五之尊。 …………………… 彭羽喝多了酒,此刻正沉睡中,他可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竟然没使黄巾提前一月行事,反而推后一月起事,不过假如彭羽知道,当然更加高兴,多一月的时间准备,自己的虎贲军就多一份力量,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要带兵出征也说不定呢。 第0064回:招兵寻才 第0064回:招兵寻才 第二日,大将军何进下令,奉皇帝旨意,让各军各部按照比例为虎贲军彭羽部送来兵丁。 大将军何进可是何皇后的哥哥,还是皇子刘辩的亲舅舅,圣眷正隆,而彭羽又是当朝几位大臣的至亲,而且还是陛下宠信的新任将领,更重要的是此人上书解除党锢得到皇帝首肯,天下党人都感激莫名; 而宦官们又感激彭羽救命之恩,根本不存刁难之意,一时之间在几方势力的配合之下,虎贲营招兵变成洛阳城中一件大事。 何进、吕强2大势力的代表人物都知道彭羽缺钱,而且陛下已经认可让彭羽自行设置虎贲营中官职,就等于让彭羽卖些营中小官,所以何进、吕强亲自送至虎贲营的兵丁没有一个都伯,而卢植、王允是彭羽的亲人,更加不会带都伯而去也送的是兵丁。 如此第一日当何进、吕强、卢植、王允率先往彭羽部带去了不带官只有兵的数百兵丁之后,人人效仿,都往虎贲军中送来真正的兵丁,洛阳城中除了董重没有搭理之外几乎都有参与此事,要知道洛阳城中各大臣的私兵那可不是个小数,人人送上一些,再召集一些,短短五日,虎贲军就招满了万余人, 而送兵丁的大臣校尉们还在输送,把彭羽可急得不得了,多出来的兵丁,一来违制,二来没钱养,又不好推辞,只好眼不见心不烦,自己跑回了卧龙庄,喝酒消愁,让徐晃接待去。 徐晃乐呵呵的接待着,双眼冒光,自己几月前还仅仅是个贩夫走卒,短短数月,自己摇身一变,虎贲司马了,对待招收的兵丁自然不肯马虎,弱不禁风者皆黑着一张脸不收,颇让几位朝中大臣和士族士人很没面子! 不过徐晃可不管这些,自从第二日自己就这么干之后,你看看公子可有来责骂自己过吗?没有嘛,那肯定是默许了!对,就坚定的这么干! 一时之间,彭羽的名头又在士族里面响亮了一次,骂彭羽不知好歹有之,骂彭羽不尊长者有之,骂彭羽不重礼仪有之,等等,彭羽呢,什么都不知道,天天在卧龙庄烂醉如泥,吩咐让贾诩、顾雍、许攸商量怎么当好将做大臣,自己甩手什么都不管,真是舒坦。 10日后,当彭羽来到虎贲大营的时候吓了一跳,人山人海,一打听足足来了13000余兵丁,这还是徐晃挡了又挡,抵挡不住的情况下才收下的,彭羽又不能把多出的3000人赶走,只好暂时收下。 彭羽吩咐,让原来随自己的虎贲军除了投降之人外尽皆提拔一级,兵丁变伍长,伍长变什长,什长变都伯,都伯变都尉,再将原虎贲的将士穿插安置于全军中。 再实行淘汰机制,设置10000常备军和3000预备军,再从每日的军姿,紧急集合,跑步中取最差的1000人打入预备军,再在预备军中同样进行训练,取最好的1000人进常备军,每日一练,绝不含糊。 吩咐徐晃王当,待如此选拔3日后,1000变900,然后每日减少100的递减,等到最后剩下10000常备军就是虎贲军了,剩下的3000人暂打入建木大营等候安排。 彭羽当然跑回了卧龙庄,将作大臣说白了就是个桌椅制作带销售的国营企业总经理这么个职务,除了这么一件事,其他什么都不管。 贾诩顾雍岂能对这种职务感兴趣,自然是喝酒下棋而已,此事就全权委托于许攸了,许攸本来兴趣也不大,不过待彭羽一番分析忽悠之后,得知此事竟然如此赚钱,也不禁心动了,当然卖力的帮彭羽谋划。 彭羽刚回庄上,许攸就兴冲冲的来找彭羽汇报了“公子,建木之事,攸已有良策,公子可有兴趣听否?” 彭羽喝道“有话快说,不然把你那新长的胡子又刮掉。” 许攸一哆嗦心想胡子刮得跟个太监一样,丢人之极,可不能再如此下去,赶紧道“公子,洛阳附近树木奇多,公子又带兵虎贲营,正好可借出城野练为由砍伐一番,而公子手中木匠之人极多,公子不妨以将作大臣身份代朝廷招募,再让建木大营的士兵学习,如此伐木,制作皆不在话下。” 彭羽淡淡问道“下面呢?” 许攸疑惑的问“什么下面?” 彭羽斜着看看了眼许攸喝道“你下面还有吗?” 许攸坚定的表示“我下面没有了。” 彭羽一脸鄙视,心想想了2天就想出这个?这尼玛陛下封我将作大臣的时候,臣字还没说完,老子就想出来了,你还好意思在历史中出了名的人物居然也只想出了这个,彭羽无比鄙视的声音道“就这个?” 许攸一愣就这个?憋红了脸道“公子,攸几日尝试,发觉洛阳城外桦木与榆木此二种木材最多,也最适合制作桌椅,攸已然让几位巧匠连日打造几副,等做好后,请公子过目。” 彭羽点点头“还不错,具体到了细节上,不过,汝当注意,一副桌椅需要木材几何,木材运输往返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及时间,制作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及时间,你将这些记录在案,到时候我们按照这个标出价格,卖之。” 许攸无语“是。”又不甘心道“为何卖出的价格却要以此来定?我等做出的东西不是由我等定价格么?” 彭羽心想,我这半吊子,我哪里搞的清楚,只好喝道“不如此,如何公平公开公正,如何让天下人买的开心用的舒心?” 许攸差点晕倒,什么这啊那的,没一句弄明白了,只好赶紧说道“那公子,我去记录去了。”赶紧走开了事。 看着贾诩与顾雍边下棋边喝酒,彭羽叹了一口气,“真是缺少人才啊,到哪里寻找人才呢?” 顾雍撇了一眼半天不落子的贾诩说道“公子缺少什么样的人才?” 彭羽苦笑道“缺少领军的将才,和会买卖的商才。” 顾雍淡淡的道“将才难寻,商才遍地。” 彭羽问道“商才何处有之?” 顾雍大喝一声“等的就是你这落子啦,哈哈,你上当了贾先生。”啪嗒一声吃掉了贾诩的炮赶紧抓在手里不放过。 心情大好的顾雍回道“洛阳城东市集岂不是满地都是?” 第0065回:无名难寻 第0065回:无名难寻 彭羽猛拍一下脑袋,真蠢,找真正的商人不就完事了,心想不仅如此,自己还知道,三国中的几位大商人,嘿嘿,以皇帝旨意召来,谁敢不至?赶紧向外走去。 顾雍莫名其妙的看着彭羽揍了自己一巴掌,转头看到贾诩信手走了一步,脸色一变,“哎……这这……刚为公子解惑,此当重来也。” 贾诩眯着眼看了看顾雍账下两车皆在自己马儿之下,必死一个,不置一言。 彭羽听到立马回头,逼着贾诩让顾雍悔棋一步,才在顾雍的满意眼神和贾诩冰冷寒芒中走出卧龙庄,临走转头唤彭肆取一套制作完好的桌椅带回彭伯府。 回到彭伯府,找老头商议要事。 彭羽问道“义父,孩儿身担将作大臣之职,奈何不懂买卖之事,求问何人能助我?” 彭伯试着坐在彭羽带回的逍遥椅上,满意的笑道“吾儿想为一富家翁否?” 彭羽翻个白眼心想鬼才不愿意,可却不敢说出来,撇了个大嘴“义父,陛下让孩儿担任将作大臣之职,就是让孩儿制作这桌椅并卖之,以此盈利为陛下修缮皇宫,哎,孩儿视金钱如粪土,岂能喜爱钱财而忘志呼?” 彭伯摸了摸逍遥椅笑道“吾儿才思敏捷,奇思妙想,设计此椅,如若经商,自当富甲天下,谁人能比肩之?” 彭羽眼前一亮嘿嘿一乐道“真的?孩儿真能富甲天下?” 彭伯笑道“自然可行,只是,富不能贵之,贵却可以兼富!吾子可不要舍本逐末,弃大好前程,学小民之道啊。” 彭羽嘿嘿乐道“义父教训的是,孩儿谨记。” 彭伯摸着刻着象棋棋盘的天下桌,爱不释手,夸奖道“此真是吾子想出来的?” 彭羽无耻的点头笑道“在卧龙庄闲来无事,几番思考才想出的。” 彭伯笑道“好,好一番思考,制前人之未有,做后人之必须,吾子真乃奇才也。” 彭羽嘿嘿一笑道“义父,为陛下买卖此物,行商之道,孩儿不曾学之,不知义父好友中可有人深通此道,孩儿当寻之,为陛下行商,为孩儿分忧,也好报陛下之信任,更好还孩儿之欠款。” 彭伯哈哈大笑,自然知道彭羽欠下皇帝1000万巨款,不想点办法,还真还不上,彭伯笑道“此事包在义父身上,义父必定给吾儿引荐一位行商能人,吾子不必担心。” 彭羽乐道“多谢义父。” 彭伯的眼神从桌椅转移到彭羽身上郑重提醒道“只是,吾子可不要将全部心思放于将作大臣之上,还要好好组建虎贲营才是。如今天下不稳,贼寇欲起,虎贲军可有大用处啊。” 彭羽点点头“义父教训的是,孩儿知晓,虎贲军组建孩儿已有计较,假以时日,必成一虎狼之师!” 彭伯喃喃的道“假以时日,恐怕没多少日子咯。” 彭羽一愣,突然想起黄巾,急道“义父可有黄巾消息?”这可不是个好事啊,此时黄巾乱天下,自己撞上,怕是送死啊。 彭伯叹了口气“听你伯父卢植讲,黄巾这几日突然沉寂了,许是洛阳事发,不得不暂避锋芒,可恨陛下被宦官蒙蔽,对待黄巾过于手软,哎,一旦天下有变,必成天塌之祸,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彭羽心中一安,黄巾反是反定了,只是早晚的问题,既然必反,何必管他,让他反好了,反正自己身在洛阳,应该无事,最好是晚点反,越早对自己越不利,虽然自己谋有贾诩许攸顾雍,可将只有徐晃,哎,恐怕抵挡不住,还是没准备好啊。 彭伯看了看彭羽在苦苦思索的样子,说道“吾子当以组建虎贲为主,将做之事为辅,如若还不了陛下之欠款,义父在朝廷中好友众多,义父出马必定能凑集钱财让吾儿度过难关,吾子切安心于国事,不要过于沉迷于商事。” 彭羽心中感动彭伯对待自己如同亲子,而自己老是给义父招来麻烦,苦笑道“孩儿没能为义父排忧解难,反而连累义父操心费力,真是难以心安,愧为人子。” 彭伯摸了摸逍遥椅,哈哈大笑到“吾子旬月之间,得蒙陛下看中,抬手之间,诛杀四贼立功,午朝谏言,促使解除党锢,数日之思,桌椅妙绝天下,得子如此,父复何求也,吾子不可妄自菲薄,当要勤修军务,保卫陛下,护卫大汉!” 彭羽点点头“孩儿谨记!当尽心军务,必保家卫国!” 彭伯开怀大笑“好一句保家卫国,真是一语道尽为臣为子之根本,只是卫国二字却不可放置保家之后,如此岂不是家在前国在后,大逆不道啊。” 彭羽嘿嘿笑道“家国天下,无万家灯火,岂有国之大家,更别提璀璨天下,家乃根本也,卫国必先保家。” 彭伯一愣喃喃道“家国天下,家国天下……吾子真是一语道尽国家事。”又说道“吾子在外,万不可轻言,以免祸从口出啊。” 彭羽笑道“自然,孩儿只对义父畅谈心中所想。” 彭伯转移话题,知道此事不宜多说“吾子虎贲营组建如何?” 彭羽将虎贲组建一一道来,彭伯闻听连连点头“不错,吾子此法甚妙,如此当使虎贲军令行禁止,此颇有淮阴侯之风范,只是兵者险也,徐晃在吾子身边护卫,谁可领兵出战?还需统兵良将啊。” 彭羽眼前一亮“义父可有人选?” 彭伯苦笑道“义父可不善兵事,自古良将少之又少,恐怕……” 彭羽怕又增加彭伯烦恼,赶紧道“不妨不妨,良将孩儿早有人选,只是不知如何召来。” 彭伯笑道“良将自然是天下名将,吾子虽有广阔前程,也不是人人所能看到,名将眼高于顶,或司职于朝堂,或追随于诸侯,吾子思名将,自然难得之。” 彭羽知道义父误会了,以为自己去召现如今混得比自己还好的名将,自己可没那么猖狂,而且现如今的名将那都是酒囊饭袋,招来又如何?笑笑道“义父,孩儿思的良将却非名将,非是名高招之不来,却是其无名难寻也,如此才苦恼不已。” 第0066回:未来大将 第0066回:未来大将 彭伯奇道“无名之良将,如何有之?良将皆起于战事,或攻城略地,或守土一方,功成之时必是其扬名天下之日,岂有默默无闻之良将耶?” 彭羽无语,这事解释不清楚,难道说自己历史书上看滴?别把老头吓出心脏病来了,灵机一动说道“义父,可知教我象棋那道人?” 彭伯嘿嘿一笑“莫非真有其人?” 彭羽虎着脸点点头“此道人可不止教孩儿一人啊,据道人说,他行走天下,或传战法,或传谋略,或传武艺,或传经典,此人言有一人知兵事可为大将也。” 彭伯暗想,原来如此,怪不得只知其名,就知其良将,却无法查询,皱眉问道“吾子可知其人姓名,所处家乡,如若知其两样,倒是可以查访出来,如若只知一样,恐怕大海捞针,殊为不易啊。” 彭羽心中一咯噔,姓名自己知道大把,可是家乡哪里,自己还真不知道几个,知道的关羽张飞现在应该在涿郡,可自己又不确定,这刘关张满天下转圈,鬼知道在什么地方,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一神将!此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家乡姓名带字自己都知道,哈哈,天助我也! 彭伯看着彭羽脸色变幻,没去打扰,过了一会看到彭羽喜上眉俏,就知彭羽已有人选,笑着问道“吾子可想起何人也?” 彭羽深吸口气,声音颤抖,面容扭曲,青筋暴露,喝道“五原吕布吕奉先。” 彭伯皱眉道“五原郡乃是并州之地,并州刺史张懿乃宦官张让之族弟,宦官与我等皆成水火之势,难以寻访。” 彭羽叹了口气心想飞将不一定搭理咱,就算搭理咱,也不知道诚心不,要是被吕奉先给宰咯,那可划不来了,算了吧赶紧道“如此就罢了,还有一人也行。” 彭伯问道“何人耶?” 彭羽彭羽深吐口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喝道“常山赵云赵子龙。” 彭伯细细一思,抚掌笑道“如此大妙,真乃天赐此人与吾子也,虽不知其人本事如何,不过查访此人,义父倒是有所把握!” 彭羽惊喜道“何以有此把握?” 彭伯笑道“新任冀州刺史皇甫嵩乃汝叔父卢植,伯父王允、蔡邕,亦是吾之故交,老夫认子之时,皇甫老弟还亲自来过,如今他为冀州刺史,为父让其查一人,岂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彭羽猛拍一下大腿,这尼玛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此之事竟然如此简单就完成,有此关系,别说一人,就是百人千人那也是不在话下,而且仿佛冥冥之中有天定,让其尽为我所用,否则怎会恰好冀州刺史换成义父故交皇甫嵩呢? 心中大乐,兴奋不已。当下连忙让义父休书一封,又让彭肆召来一直以来守卫卧龙庄的杨力杨成彭伍这接将三人组!这三人上次接了贾诩归来之后,那可是相当有经验。 一听公子所言,立马拍着胸脯,这有何难,小事一桩嘛,彭伍自不必说,那可是心腹,杨力杨成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公子,才短短数月如今已然身为虎贲校尉,淮阴侯,领将作大臣,这随便哪一样,那岂是自己敢梦想的?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好好跟着公子做事,自然好处少不了的,当下持书信,领着一大笔钱粮,带着500余人的队伍立马就去了。 看着队伍远去,彭羽患得患失,生怕出了纰漏,赵云不至,或是没寻访道,或是被公孙瓒捷足先登,哎,心中如15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难受之极。 彭羽在门口徘徊了良久,自我安慰,不去那是一点希望都没,去了多少有点希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想来心情就好多了。 在之后,彭羽以将作大臣拜访了诸多朝臣,扬言代陛下征招天下能工巧匠,本来洛阳中能工巧匠就极多,如此大肆征招,更是犹如开了能工巧匠的奥运会,一时间从各地来洛阳的能工巧匠络绎不绝。 眼见各事皆在张罗,暂时反而无事可做,正想找几壶好酒醉上一番,彭肆媚笑跑来禀告道“公子,王定公子求见。” 彭羽一脸鄙视,什么公子没听明白,反正不是妹子,开口喝道“不见,本公子忙死了。” 彭肆一愣道“可是可是……” 彭羽喝道“可是什么?” 彭肆赶紧说道“王定乃王允的三公子,见都不见恐怕不太好吧?” 彭羽一愣,嘿嘿直乐,突然想起,那个自己教他老头的小子,这小子等王允回来,开口就是一句王老头,王允火冒三丈,大耳巴子削的仿若是隔壁老王的儿子一般,打的这小子哭爹喊娘,哈哈,开心的问道“这小子怎么来了?快请,快请。” 一会功夫这小子跑到彭羽面前,小子倒是不记仇,嘛事莫有,笑容灿烂道“彭羽哥哥,我二哥书信一封召我去河东郡游玩,我们一起去如何?” 彭羽心想去个球,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去玩,笑道“哎呀,三少爷,我最近可忙死了,恐怕暂时没空,要不过段时日空闲下来再去吧。” 王定一脸黯然脸色苍白焦急的说道“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彭羽笑眯眯问道“空闲下来咱们再去嘛,什么如何是好的?” 王定脸色一变,满脸通红,咬咬牙说道“彭羽哥哥,咱们兄弟来着,你可要帮我一个大忙啊,我一定终身不忘。” 彭羽心想,脸色变幻莫测,恐怕非奸即盗,有点好奇了,问道“哦,何事?” 王定犹豫不决,咬牙轻声说道“实不相瞒,羽哥哥,我答应了与我从小长大的一个,一个丫鬟,要带她出门游玩的,可是父亲只说世道不好,不让我远行,只好来求助彭羽哥哥了,望哥哥帮我一帮啊。” 彭羽心头一颤,尼玛,老子还没开始把妹呢,你就开始把了,还要老子帮你,k,什么事,正准备拒绝,突然想到什么丫鬟居然能惊动少爷带她去玩,恐怕姿色肯定是绝顶吧,莫非是传说中的貂蝉?!猛的一下心头火起,差点大喝一声,可以,当然可以,我亲自带她去游玩,你这灯泡跟老子滚的远远的。 第0067回:二探貂蝉 第0067回:二探貂蝉 看到彭羽脸色变幻,王定以为彭羽在犹豫,貌似有心想去的心思,赶紧说道“羽哥哥,求求你带我去玩吧,我二哥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河东的美酒可是天下第一啊。” 彭羽忍了半天,恢复了造型,点了点头,吸了口气,说道“也罢也罢,既然兄弟相求,当哥哥的也不能不去,不如就随你走上一趟吧。” 王定原地蹦起三尺高差点高呼万岁了,小脸涨的通红,“多谢羽哥哥,多谢羽哥哥。” 彭羽颤抖着问道“此丫鬟何人也?竟让我之兄弟如此殷勤,不知此女贵姓?” 王定嘿嘿直乐“此女姓貂!” 彭羽也原地蹦起三尺高差点高呼万岁了,老脸涨的跟猪头样,呼哧呼哧喝道“走走走,现在就走,不用准备了,哥哥我什么都有。” 回道王府跟王允说道,王允自然应允,有这彭羽作陪,此人有勇有谋,几百兵丁能杀几千的主,自家小子能和彭羽有缘,说不定以后还有好处,自然放心。 当彭羽火急火燎的带着200兵丁仆从,接着王定与那丫头大模大样往河东郡而去的时候,看着前面那车开心之极的小两口,彭羽心中充满了后悔与不岔。 这叫什么事,我这招谁惹谁了,md这死丫头,待在王允府上,你就老老实实当你这很有前途的丫鬟不就得了,非要去勾引小少爷,勾引小少爷也算了,天下大姓如此之多,好死不死非要姓貂!口中怒骂不已,害苦老子了,这么大老远陪你2个小鬼折腾。 原来这丫头确实是王允府上的丫鬟,而且确实姓貂,虽然也小有姿色,但怎么可能是能美到闭月的美人貂蝉呢?当时还不死心,以为是古人喜欢吹,不顾古人女子不轻易吐露真名的礼仪,硬是问出这妹子叫貂杏,跟貂蝉差十万八千里! 问了几次,乃告死心!多问了几次,倒是打听出这丫鬟也不全是为了玩,原来有亲戚在河东郡,彭羽道是没兴趣问下去了,可反倒让王定警惕起来,硬是要分车而坐,生怕这美娇妮被哥哥忽悠了去。 彭羽只好一个人孤独待在后一辆车中,昏昏欲睡,痛彻心扉,我的貂蝉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河东郡离洛阳不远,来回10来天足矣,没几天,彭羽一行就到了河东郡,王景与王定果然兄弟情深,百里外相迎,对彭羽那是感激莫名,彭羽一脸微笑道“自家人,何必客气”心中恨不得掉头就走,什么事,我百忙之中陪你两个王八蛋疯,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可等到回到郡守府的时候,彭羽心情倒是好了很多,这趟还真没白来,王景十分感激彭羽如此高官还亲自陪小弟前来,以上官礼在河东郡最美的景地,望河楼做东,虽然这里最好的酒楼当然比洛阳差的太远,但别说,这里出产的酒还真是不错,叫什么桑落酒,这口感,够劲,这味道,够醇! 王氏兄弟左一句奉承,右一句感激,郡中作陪高官马屁拍的仿若天雷,彭羽心怀大畅,得意洋洋,喝的酩酊大醉,正逢黄河滔滔,河水泛滥,奔腾不息,此情此景,彭羽忍不住盗诗一首。 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王景兄,王定弟,将进酒,杯莫停。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主人何为言钱少,径须沽取对君酌。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忧。 五花马,千金裘,呼仆将出换美酒,一醉同销万古愁。 李白神仙的诗句,什么人不能一下砸晕,当然王氏兄弟及作陪大臣皆被砸晕了,目瞪口呆,赶紧记录备案,生怕忘却,回头看彭羽,早就醉倒望江楼,鼾声如雷,席地而卧,王景笑道“彭兄真乃妙人也。” 待了几日,每日醉酒,用几千年沉淀的文化积累,偶尔盗诗一首就被王氏兄弟惊为天人,当然那首将进酒,在彭羽还没返回时就已经传颂洛阳大地了。 彭羽抽了个空,忍了一天没喝酒,保持清醒,赶紧询问此酒乃何人所创,欲将此人带回洛阳,好给自己制酒。 待询问后才知道此人也是个妙人,此人制酒为了吃饭不至于饿死,不饿死是为了能多喝几天酒,根本不为赚钱,所以在此处虽然制酒技术高绝,却不甚出名。 这点小事,王景当然办的妥妥当当的,赶紧派人将制酒之人寻来,此人叫郭老头,说是老头,其实只40上下,正当壮年,可能是被酒掏空了身子,头歪,嘴斜,背弯,头发白。突然被官兵捉了来,差点吓尿了。 还好彭羽一番解释,欲让郭老头去洛阳酿酒,郭老头可知道请自己来的公子乃是本郡太守,而太守对这位彭公子无比殷勤,估计是更厉害的公子,那敢说不字?就这望江楼,一怒仍下去,自己跟谁讲理去,再一想,这彭公子也是好酒之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当下同意,只是犹豫着说道自己有个穷鬼侄子,混得一般,每月都要来此找自己讨酒喝,偏偏自己就这么个亲戚,就跟彭羽告个罪,等和这侄子打个招呼立马就去、 彭羽嘿嘿直乐,酒鬼爱酒鬼,让郭老头带他那酒鬼兼穷鬼侄子一起来,老头连连点头,王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将人送到。 彭羽正想再喝一番,王定跑了来,嚷道“二哥,有件事情要二哥帮我”彭羽看到王定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脸没搭理,王景从小对这弟弟十分宠爱,笑道“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王定嚷道“要请二哥帮我照顾一个妹妹,妹妹十分可怜,家人都去了,没有任何亲人了,还请二哥照料照料。” 第0068回:三探貂蝉 第0068回:三探貂蝉 王景无语,这小弟真是个花心大萝卜,才来此郡没几天,就带这那貂丫鬟四处溜达,溜达也就罢了,才几天功夫又寻了个妹妹来,这是什么情况?故意黑着脸道“三弟,你还年少,怎的又去招惹丫头妹妹了?被父亲发现,又得家法伺候了!” 王定脸色一变赶紧道“二哥,可不要乱说啊,什么叫又啊?我心中可只有杏儿,可没别的丫头!” 王景一乐嘿嘿直乐,这小弟无法无天,没想到被这丫头管的服服帖帖,又好气又好笑问道“那是什么情况?” 王定一脸黯然“这次出来,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出来游玩,也是为了杏儿有一亲戚在河东郡,只是不知是否安好,所以带她出来寻访一二。” 王景故意气呼呼道“原来小弟不是来看哥哥我啊,是为了你那貂丫头才来的啊,真是气煞我也。” 王定脸色苦苦的说道“二哥,杏儿的亲戚亡故了,哎,她心中愁苦,弟弟也心中难受啊,二哥别笑话我了。” 王景看着小弟一脸凄惨色忍不住问道“那是为何?” 王定眼睛都红了“二哥,杏儿她亲戚家只剩下1个8岁的表妹了,表妹父母双亡,一个8岁的丫头多难过啊,可杏儿也只是个丫鬟,无法照顾,而我又不敢禀告于父亲,所以请哥哥帮我照顾照顾啊。” 王景一听原来如此,正想答应,可自己也为难啊,如若给些钱财倒是无妨,只是8岁的孩童,恐怕需要人照顾吧,可自己家的那母老虎,恐怕一定怀疑是自己外头生的,说是小弟弄出的女娃,说出去,自己都不信啊,犯难了。 王定着急眼泪都快下来了“二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可是答应杏儿的,你如果不答应,我可交代不了啊。” 王景心想,我答应,你倒是好交代了,可你二哥就得交代在这了,一时间犹豫不决,苦笑道“小弟,不是二哥不愿意帮你,只是你嫂子哪里不好交代啊,这这……也要想个万全之策啊。” 王定也是苦了个脸,自然知道那嫂子不是省油的灯。 彭羽听到两兄弟的对话,一个沾花惹草,一个家有恶虎,好玩好玩忍不住笑出了声,喝了一杯酒,等着看好戏。 等了良久,王景看着小弟一脸苦色,咬牙说道“小弟,二哥保证让这丫头衣食无忧,再遣人照顾,如此你看可好?” 王定犹豫半天,想了想,好像只好如此了,叹了口气道“只是可苦了小蝉妹妹了,这么小就无亲无故,二哥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呀。” 彭羽喝了一杯,看着王景一脸苦色,暗笑不已,你派人照顾,还衣食无忧,还不如直接抱回家养着,这样跟在外面包的小三生的娃有啥区别,哈哈。心怀大畅,一杯一杯不过瘾,直接拿起壶猛喝一大口。 突然,灵光一闪,心神一动,一道寒气从脚底直窜心头,而那口烈酒正如同一道烈火席卷而下,在胸口处相遇,当然爆了!一时间嘴巴猛然张开,一股凉气直入肺腑,烈酒倒窜直入鼻喉,那光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彭羽直挺挺的翻身倒地抽搐,涕泪横流,咳嗽不止,浑身颤抖,将王氏兄弟吓了一跳,赶紧将彭羽扶起,一个捶背一个拍脸,好半天彭羽才回过神来,顾不得浑身的酒和土,盯着王定,张嘴嚷道,声音高昂,仿佛太监宣旨“你说的丫头叫啥?” 王定被彭羽吓得直打哆嗦轻声道“蝉蝉蝉妹妹……” 彭羽杀气腾腾盯着王当阴测测的呵斥道“贵姓?” 王定伸手拉了拉王景,王景可没敢动,只好硬着头皮小声答道“貂杏儿的表妹自然姓貂。” 彭羽翻身倒地,王氏兄弟大吃一惊正准备扶起,彭羽又原地而起,猛的抹了一把脸“交给我吧,我来照顾!” 王定骇然的看着彭羽“那怎么行!”大声呵斥道“杏儿是我的,我谁都不给!皇帝欲要那也不行!” 彭羽冷笑着大喝一声“必须我来照顾!天王老子跟我抢,那也不行!” 王景赶紧将两人拉住,吓得直发抖,连声说道,“两位弟弟,两位爷,别大声嚷嚷啊,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冷静下来,彭羽解释了半天,说义父彭伯无女,一直引为憾事,所以听闻此事,愿意带回彭府让彭伯收养,才算说的过去,当下皆大欢喜。 当王定带着彭羽前去看望哪位表妹的时候,虽然丫头才8岁,可是被杏儿一番打扮之后,连王定都看的目瞪口呆,被杏儿连续拧了10来下,才回过神来,而彭羽毕竟来自未来见多识广,好歹什么苍老师啊饭老师啊那也是成天观摩,日日研究,对待美女有一定的抵抗能力,而且毕竟才8岁嘛,小丫头而已。 彭羽回过神来,一脸的邻家好大哥的样子,伸手一把将貂蝉抱在了怀里“苦了妹妹了,以后跟着哥哥,哥哥对你好,给你买棒棒糖吃!”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待到彭羽王定貂氏姐妹返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中,彭羽对待貂蝉那是极好极好的,貂蝉虽然还有些防备,可是也对着彭羽喊表哥了,喊了就得,心中窃喜,心想……表妹表妹,先亲后睡!啊,不对,表妹表妹,勾肩搭背,额……好像也不对…… 回到彭伯府,跟义父一番交流,老头看着小丫头无比高兴,心想吾子有眼光,懂得先下手为强!可是让其收做义女,老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死活不同意。 一次喝酒中交流才得知,原来老头不怀好意的以为彭羽是看中这小丫头了,打算养大了再吃呢,彭羽连忙解释,哪有这个心思,是不是啊,自己光明磊落一条汉子,是不是啊,岂能做这事?是不是啊? 谁知道是不是啊,反正貂蝉就喊自己表哥咯,自己也喊他表妹咯,喊彭伯也喊义父。哎,乱了套了。 反正老头倒是发现,彭羽成天待家里逗这表妹,门都不出了,老头一急,这可如何是好,虎贲校尉,没去过兵营,说出去,可罪责不轻啊,将彭羽扫地出门了。 第0069回:张让借钱 第0069回:张让借钱 哎,无语,彭羽一步三回头,想着和丫头聊天的情景,说起来也怪,彭羽对貂蝉还真没起什么看官(说的就你)起的那龌龌龊龊的想法,反而真将貂蝉当做妹妹来看待,因为这貂蝉不仅是长的漂亮,非常聪颖加大家闺秀,完全不像历史中所说的那般祸国殃民! 总之,这表妹,很好玩! 离开貂蝉彭羽就想喝酒了,想起酒来就想起那郭老头了,赶紧跟彭伯府上上下下吩咐了一番,有一姓郭的老头会带着侄子而来,务必好生招待!还专门交代了彭肆天天就在门口等着,自己晃晃悠悠来到了卧龙庄。 卧龙庄上,贾诩顾雍照旧喝酒下棋,许攸赶忙跑来汇报愁眉苦脸道“公子一副桌椅需要木材三根,需要2个人花1天时间才能运回卧龙庄,制作一套桌椅最快也要5天以上,公子,制作这桌椅恐怕不挣钱,还亏钱啊。” 彭羽一惊,亏钱,那还搞什么,再想,不对啊,自己奉旨卖椅,怎么亏得了?跟着许攸盘算半天,越算越绕,烦透了,哎,果然还是缺少人才啊,自己这半吊子,那搞的清楚怎么搞,许攸更是只知道钱好,不知道哪里去找,哎,只好大喝一声“山人自有妙计,暂时就这样,挺好”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卧龙庄。 没处可去,只好去虎贲营看看,一进虎贲营,面前站着一人跑来跟自己汇报情况,半天没认出来是谁,等看出是徐晃,才大吃一惊,20天不见,怎么瘦成这样了,赶紧让徐晃坐下,打听情况,原来是兵粮不足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还没出门呢,粮草咋就不够了呢? 彭羽也急了,问清楚才知道,粮食暂时还能支撑,可却不能长久,原来是多出了近3000人,10000人的指标,多了1/3,粮食当然不够了,徐晃练兵是一把好手,打仗更是一员大将,可这空手变兵粮,那就太难为他了,看到徐晃摇摇欲坠的样子,彭羽赶紧让徐晃休息,暗骂自己这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害苦了徐晃了,赶紧说道: “粮食包在自己身上,让徐晃只管练兵即可,徐晃满意而去。” 招来王当仔细询问才知道,一个士兵每月需要2石粮食,一年需要24石,一石差不多等于200钱,一个士兵光吃饭就得5000钱,加上衣物,武器,等等,总之一个士兵能上战场拼杀是需要1万钱的!再一算自己虎贲营养了10000军队,一年就得消耗1亿钱!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怪不得东汉几乎不养军队了,要知道这些军队都是近些年来,农民起义越加猖獗之故,陛下才忍痛养起的,本来自己还奇怪,堂堂大汉京都养个数万兵丁还不是常备军,一般情况下都是减半常备军,如遇盛世,更是减半的减半! 这些都让彭羽觉得皇帝有些鼠目寸光,连个军队都舍不得养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自己这么一算就明白了,还好10000兵丁是皇帝养,可多出的3000兵丁却得自己来啊,难养啊! 3000兵丁一年那就是3000万钱!一月也需要200-300万钱,这笔巨款哪里搞去?哎! 得,这下真是天下虽大,真是没地可去了,有家不能回,有庄不敢回,有营不忍回!自己来到这世道,坐着不动欠下了1000万钱巨款,现在还要去搞粮食,估计又得去借笔巨款,可是去哪里借呢,真是犯难了! 借钱当然得找有钱的人借,还要是熟人,谁比较有钱?又是熟人呢?宦官!宦官中最有钱的是谁呢? 答案简单:张让。 彭羽跑来找张让,张让虽然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接待了彭羽,这小子陛下貌似很看重的样子,而且自己也欠他个情,虽然张让贪婪,可是跟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陛下做事一向公平合理! 张让当然也是极度公平合理的人,他拿钱办事,绝不含糊!当官嘛,谁当不是当,陛下发大财,咱奴才发点小的,不收白不收!既然欠人家一个情,那就得还人家一个情!公平合理! 但是当彭羽提出借钱借粮的时候,张让脸都快绿了,一个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个地步?堂堂大臣,一个侯爷,找自己个太监借钱,亏他说的出口! 情归情,钱归钱,两码事,绝不含糊!张让当然知道彭羽私下多招募了3000兵丁,这京都什么事都瞒不过宦官!仅仅因为这些宦官们欠他个情,多召点兵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但是你召的得你养嘛,怎么跑到我们这借钱养兵来了,张让不理解,立即满脸微笑,非常客气说道“什么都好说!就是没钱!” 彭羽不依不挠,张让无可奈何,只好退一步说道“要钱绝没有,要粮不可能,要命你先死,其他可商量!” 彭羽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完全没希望了,正想离开,突然眼前一亮!其他可以商量,还真有个事找你商量呢。赶紧道“张公,听闻并州刺史张懿乃张公族弟,不知可有此事?” 张让心想这事恐怕满朝文武都知道,不叫事,和善的微笑道“真是本公族弟!校尉问起,舍弟可是有何事得罪了校尉不成?”心想这货不是穷疯了,借到并州刺史哪里去了? 彭羽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刚好有一事找张刺史帮忙,可我与张刺史没有来往,还请张公帮我一帮。” 张让心说,其实我们也不熟!口中却道“虽是族弟,倒是来往不多,不知彭校尉有何事?”心想,小事也就罢了,大事请出门左转把门带上。 彭羽笑道: “张公,我有一师兄,家居五原郡名叫吕布吕奉先,他是我师父收的前弟子,可是中间出了些矛盾,不欢而散,我也没见过这师兄,可师父年纪大了,惦记于他,想见他一面,顺便吩咐我安排给他一个前程,这师父之命,我不敢不从啊,可五原郡我从没去过,不知如何查找,听闻张公有一族弟为刺史,想必查个人易如反掌,还请张公帮我一帮,也好了师父一个心愿!” 张公楞了半天,就这?半天没反应过来就准备随口答应。 第0070回:陛下借钱 第0070回:陛下借钱 却听到彭羽一脸媚笑继续说道“如若张公帮我带回此人,我可给张公100万钱!我那师父有钱,一旦我找到他,师父也会赠我不少,而我最近,缺钱的紧,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张公帮上一帮!” 张让一愣,这小子脑子不正常,刚来借钱,现在送钱,乖乖开口就是100万钱!都可以在洛阳买一座顶好的宅子了!满脸堆笑,生怕彭羽反悔爽快的说道“此事,彭校尉,尽管放心,这叫什么吕布的,就是死了本公也给你挖来送你,化成灰本公也能把他揉回来给你!包在我身上!” 彭羽大喜过望“如此多谢张公!” 张让阴测测的道“本公在宫中多年,从没有人敢欺骗于本公,如若人找到给你送了来,这100万钱……嘿嘿” 彭羽拍了胸脯保证“放心吧,张公,您当然知道我义父是谁,他有钱,您当然也知道我伯父是谁,也有钱,而且我的庄子再差也能值100万钱吧,如若实在付不起那100万钱,就将庄子给您得了!” 张让开怀大笑“一言为定!” 彭羽哈哈大笑“一言为定!” 从张让处出来,彭羽就笑不出来了!化缘的乞丐反被抢了碗!这什么世道!哎! 突然灵机一动!张让算什么有钱!还有人更加有钱!天下最有钱的可不是张让,是刘宏! 彭羽一溜烟冲进宫中,把情况一一说明,刘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彭羽,找老子借钱?差点就拖出去喂狗了!紧要关头幸好彭羽喝道“陛下,臣不是来借钱的,而是来贷款的!” 刘宏疑惑道“何为贷款?” 彭羽坚定的说道“陛下,如若贷臣一亿钱,臣一年内连本带息还陛下1.2亿钱!” 刘宏连连摇头“不可不可,来人,拖出去喂狗!” 彭羽又喝道“1.3亿钱!绝不能再多了!” 刘宏摇头道“不可,来人!” 彭羽咬牙切齿道“陛下,1.4亿钱!如若陛下仍然不同意,那就让臣去喂狗吧!” 刘宏大喝一声“一口价,朕给你1亿钱,一年内你当还1.5亿钱!少一文!朕诛你九族!” 彭羽大怒“你……欺人太甚!” 刘宏轻轻笑道“彭爱卿啊彭爱卿,都愿意出到1.4亿钱,难道还在乎区区那1000吗?如此岂不是殊为不智耶?” 彭羽败下阵来,深深的叹了口气,谁tm说这陛下蠢好忽悠的?陛下从没接触过贷款的业务,头一次高利贷就放到这地步,比tm银行黑多了,天下谁能比之? 彭羽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说道“那陛下必须答应臣一个条件。” 刘宏心中一乐,如此大笔买卖一旦谈成,相当于卖多少官啊,赶紧问道“什么条件?” 彭羽坚定的说道“总价值为1亿钱,至于是要钱还是要粮!得臣说了算!” 边上的赵忠吓了一跳,这不找死么?在陛下面前你说了算?你算老几啊。 刘宏哈哈大笑到“好!待明日上朝时你奏议此事!朕自当准奏!你去吧!” 彭羽低着脑袋答道“是”跪安都没心思跪,掉头就走,犹如斗败的公鸡。 赵忠眼角一跳,就听到刘宏满脸喜色,大声喝道“如何如何?朕这生意如何?转手赚入5000万钱!” 赵忠一脸媚笑道“陛下这生意,几千年来闻所未闻!陛下以一亿钱短短1年就赚入5000万钱,恐怕会举世震动,天下引为美谈!” 刘宏哈哈大笑“朕必将留名于万世矣。” 赵忠马屁跟上“陛下行商,公平合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抬手之间让天下商人侧面,真乃圣君所为呀。” 刘宏乐的直拍大腿。 赵忠毕竟有些智慧,也心向于陛下,犹豫开口道“陛下,只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刘宏寻思,有啥问题我怎么不知道,问道“什么问题?” 赵忠道“这彭羽年纪轻轻,如此巨款,如若还之不上,该当如何?” 刘宏心里一咯噔,自己倒是没想过这事,还有人敢欠我钱不还?要是真不还,诛了他九族也没用啊,钱没了啊。赶紧问道“爱卿可有主意?” 赵忠心中一黑,赶紧道“陛下,那彭伯,卢植,王允,蔡邕都是彭羽至亲,不如让其为他担保,如此万无一失。”心想到时候,还不上,嘿嘿,一家人一起安心上路吧,谁让老跟自己过不去的! 刘宏问道“此三人可有一亿财产?” 赵忠心想肯定没啊,这三人都是士大夫,清官,哪有那么多钱,不过嘴上却献谗言说“当然,陛下,此三人为官多年,贪污受贿岂能有少?必是财产大大的有!” 刘宏不放心问道“当真有?” 赵忠心想不挖个大坑,怎么一下搬到如此多重臣,大声道“我敢保证,绝对有!陛下不信,可问张让。” 张让莫名其妙的被召来,赵忠一番诉说,张让当然明白其中的坑,内心嘿嘿直乐,嘴上赶紧道“必定有的,此三人心黑的狠,奴才敢保证,钱财大大的有!” 刘宏闻言安心的说道“既有2位爱卿保证,那自然万无一失,明日上朝,朕自有决断!” 张让和赵忠会心一笑,心情大好,彭羽这小子,钱还了也就罢了,没还上,可就不是我等找你麻烦了,那可是圣上找你们的麻烦了,这借刀杀人,不错不错,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张让和赵忠就笑不起来了,原来上朝的时候,彭羽硬着头皮,奏请向陛下借钱,群臣目瞪口呆,御史们都没来得及参彭羽大逆不道之罪,陛下就笑呵呵的同意了,群臣哗然! 陛下没让群臣哗然多久,喝道“听闻彭伯乃是彭羽义父,卢植王允蔡邕乃其至亲!朕让你等4人担保,一旦还不起朕的钱,就治你等4人之罪!可都明白?” 彭伯倒还能接受,卢植,王允,蔡邕怎么接受得了,哪家不是百口人啊,一旦还不上,岂不是死路一条?赶紧跪地叩头不接受,刘宏大怒呵斥道“这彭羽乃汝等至亲,天下谁人不知,莫非以为朕好糊弄否?想欺君之罪,那就现在抄家!” 第0071回:万无一失 第0071回:万无一失 卢植王允气得胡子直抖,蔡邕可不管这些,人家还有些闲钱,自己可是穷鬼一个,哪有如此多钱赔,流泪道“陛下明察,臣可没钱啊。” 刘宏早有打算,唤出张让,赵忠对证,张赵没想到陛下居然当堂对证,只好硬着头皮一口咬定喝道“肯定够赔!” 3人看到原来是宦官起祸,心中哪里服气,继续与陛下争论不休! 刘宏大怒,心想,跟老子哭穷,岂有此理,大喝道“就这么定了,再复言者斩!” 3人偃旗息鼓,差点气死朝堂,王允一看,这么搞,肯定死路一条!老头不愧是日后一计诛董卓的腹黑之士,陛下怒了,继续跟陛下争论,那是找死,看到张让赵忠面带冷笑,向陛下上奏道“此事,臣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还有一事向陛下禀告!” 刘宏心情大好,接受就行,其他都好说,笑眯眯的问道“何事耶?” 王允道“臣等没如此巨款,可张让赵忠说臣等有,既然我等给彭羽担保,可臣害怕一旦还不上陛下巨款,那陛下可损失就太大了,既如此,请陛下下旨,请张让赵忠为我等担保!如此,对陛下也是万无一失,否则,臣宁死绝不同意!” 张让,赵忠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刘宏就下旨了,轻轻笑道“无妨,你等担保彭羽能还,张让,赵忠担保你等有钱能还,此事合情合理!此事就此决定!复言者皆斩!”心想果然是万无一失。 4人和彭羽赶紧跪下磕头叩谢皇恩,张让和赵忠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跟什么担保,膝盖一软,也跟着接旨“陛下圣明。” 刘宏心满意足,大喝一声“如若还其不上,皆斩,退朝!”摇摇晃晃走人。 彭伯拉着彭羽赶紧走人,卢植王允蔡邕无可奈何看着彭家父子,张让赵忠还跪在地上没爬起来。 反正,彭羽一亿钱是贷下来了,本来彭羽还十分忧虑钱怎么还的事,可一旦钱到手了,那就是个富豪了,虽然借的钱,哈哈心情还是极好极好滴! 卢植王允蔡邕巍巍颤颤的唉声叹气的返家。 张让怒斥赵忠,差点在宫中大打出手,怎么搞来搞去,老子去给这小子担保了?一旦还不上,他是死路一条,可老子辛苦贪污几十年的钱,岂不是都得跟着一起陪葬,越想越火,张让和赵忠互骂一通,犹如泼妇骂街,宫女太监皆侧目而视! 彭羽心满意足,摇头晃脑回到了虎贲营,徐晃暗自敬佩不已,校尉就是校尉,公子就是公子,一天就解决了所有问题,没钱都能找陛下借!真是奇才中的奇才啊。 彭羽吩咐,此营暂交给徐晃负责,一切训练都徐晃说了算,众兵丁都是跟随彭羽的老人了,最近都提了干,也都知道徐晃的武勇,谁敢说半个不字,没见资格最老的王当都屁颠屁颠的跟着徐晃后头混么,自然安心如此,彭羽在军营待了3天,检查了军姿,紧急集合及日常操练,无聊之极,还不能喝酒,找了个理由跑回了彭伯府。 回到府上,彭羽陪着老头喝酒,老头只是唉声叹气,彭羽知道这事做的不厚道,饶着把义父伯父们都给饶进来了,只好陪着笑脸给义父倒酒。 彭伯苦笑道“哎,吾子不声不响向陛下借如此巨款,又要还如此之多,一旦还其不上,欺君之罪,别说义父救不得你,恐怕你那几位伯父也得搭在里头,咱们父子一场,也就罢了,可你那几位伯父,哎……” 彭羽苦笑道“义父,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情急之下,兵多难养,不得不出此下策。” 彭伯摇摇手“罢了罢了,既然事情已定,形势如此,也没办法,可吾子可有办法筹集巨款否?” 彭羽心想,没什么好法子,只好先屯价值5000万的粮食,坐等黄巾起义,粮食涨价再卖钱还给陛下,应该还得起!想来如此,心中一松,嘿嘿笑道“义父莫急,孩儿必定偿还!” 彭伯定睛瞧着彭羽沉声道“吾子可有把握?” 彭羽心想要让义父放心,不能让他提心吊胆,一脸高深莫测,胸有沉竹嘿嘿笑道“区区之数,不在话下!” “好一句,区区之数,不在话下!”外屋进来一个一身白衫的年轻人,差不多15岁,连连点头道“公子豪情万丈,宁心折不已,宁见过彭公子!” 彭羽愕然,看着这年轻人,器宇轩昂,星眉朗目,帅气逼人,心中大怒,娘的,怎么生出这么个祸害的!嘴上却道“汝是何人耶?” 彭伯一脸尴尬,轻声道“吾子,前些日子让义父为你查找那商才,此人乃是河南首富河东卫家的公子,卫宁卫仲道,咳咳,此子有大才,咳咳,吾子可与此子相谈一番。”转身走了。 彭羽无语了,义父你半个月就给我找了这么个小子搪塞我啊,这小子跟我差不多大,我好歹在玩传奇卖过裁决,在传世买过元宝,也算是小有涉商之人吧,这小子这么帅,打扮如此脱俗,哪有半点商人的精明气质啊,还是一公子,估计赚钱是不可能,花钱倒算是专家,如何能够帮我经商啊,看着彭伯转身就走,无可奈何,一时呆住了。 彭伯边走边想,好你个王允家的二小子,好歹你还是河东郡郡守,托你安排个商才来帮我子,竟然派了这么个小子来,真是岂有此理! “彭公子,彭公子……” 彭羽一惊,回过神来,看到卫宁一脸犹如春风拂面的微笑,彭羽暗暗心中比划,这脸跟我的大脚丫子差不多长,一脚揣上,正好合适,脸色一变,也笑道“宁公子,请坐下说话。” 卫宁坐下,卫宁甩甩头发,笑道“彭公子之风范,在下早有耳闻,皇宫斩杀四贼之日,朝堂力谏解锢之时,望河楼上劝酒一曲,救助孤女士族风流,借钱陛下面不改色,区区数亿谈笑风生。在下可佩服的紧啊。” 第0072回:河东卫宁 第0072回:河东卫宁 一个人听到马屁总是心情舒畅的,特别是拍马屁的人也不赖,那就更加舒服了,彭羽对卫宁大有改观,心想,再怎么差,眼光还是有的,连连笑道“过奖过奖了。”又疑惑问道“卫公子何以知道望江楼救孤女之事耶?”心想,你要是为了貂蝉而来,老子就找个机会把你剁了喂狗! 卫宁一一道来,原来是彭伯求助于王允,王允书信一封让王景找卫家,卫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号称东汉四大富豪,王景好说歹说,卫家丝毫不为所动,最后是卫家公子卫宁,听闻彭公子诸多事宜,特别是哪首将进酒,更是觉得彭羽有勇有谋,名士风流,按耐不住,非要来洛阳与彭羽一会,这孩子大了留不住,而且这卫宁从小不喜欢经商,现在突然来了兴趣要去跟彭羽一起经商,家人道也乐意如此,心想去培养个兴趣,将来接管卫家,那也是个好事,勉强同意卫宁来洛阳了。 彭羽心中一叹,得,原来是被李白将进酒忽悠来的,这下更没谱了,咋办,死马当活马医咯,淡淡一笑问道“卫公子可懂经商之道否?” 卫宁一脸鄙视“大丈夫当为国为民,岂能学那经商微末之流?” 彭羽差点栽倒,尼玛,那你跑来做球,这不是闲的蛋疼,忽悠老子么,忍着一口气勉强笑道“卫公子,一表人才,自是对经商没有兴趣,只是彭某身为将作大匠,被陛下赋予经商之事,还需商才中人,哎,为之奈何”意思是,慢走,不送,回你卫家去吧。 帅哥总是那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卫宁倒是没察觉出来彭羽的意思,脸色变幻莫测,一咬牙,一跺脚,脸红期期艾艾轻声说道“彭公子,虽然宁对行商之道,没有兴趣,不过,在下身为卫家公子,倒也懂得不少行商之道,如若公子用得着在下,在下也可勉力为之,只是公子可不要将宁当商人使用,如此太过埋没我之所学啊。” 彭羽一听,不错,比老子脸皮还厚,估计有些本事,怎么说也是大富豪下的小富豪,天天在那环境当中,估计也懂些道理,开口问道“陛下让我做那将作大匠,就是为了给陛下筹钱,这天下桌,逍遥椅就是我的产品,要卖于天下,不知宁公子可有办法教我?” 卫宁一愣,赶紧问道“这桌椅乃是公子所创?真是天人所做,不知公子如何思之?” 彭羽心中怒骂md,老子问这,你答那,老子神思妙想,岂是你这庸才能知之,赶快答怎么个卖法就中,废话真多。笑道“卫公子,不妨先说说如何卖之耶?” 卫宁回道“只是宁不知公子卖此有何难耶?” 彭羽差点就把桌子掀了,我问你答,怎么每次我问你也问,那还谈个球,死死忍住说道“哎,一副桌椅,制作殊为不易,需要木材3根,合2人之力花1日才能运送到作工之地,做工又需1人集5天之功,才能成器,如此一副桌椅,不亏则罢,赚钱则难上加难矣,哎。” 彭羽将许攸告诉自己的一股脑全说给卫宁听,有办法就搞,没办法就散伙,各走各的,看你如何答之。 卫宁一愣“在下不通此道,难有办法给公子解惑”说罢一脸淡然的看着彭羽,仿佛跟自己没关系。 彭羽气不打一处来,浪费口水,说了半天,一句话,不会!k,比自己脸皮厚多了,端起酒杯,差点一杯酒就泼卫宁脸上。 在这当儿,又听到卫宁说道“些许繁杂之事,宁不甚明了,不过家父曾说过,一样货物最怕不合时宜,没人购买,而公子的桌椅,天下妙中之妙,而又有陛下首肯,必不怕没人购之,只要公子将繁杂费工费时之事,换算为金钱,再5倍价格卖之于朝堂重臣,3倍卖于普通官吏,2倍卖于士族大家,一倍卖于市井小民,如何不大赚特赚?怎会没钱可赚而亏之事耶?” 彭羽一惊心想,对啊,陛下让卖的,那个大臣敢不买,那个大臣会没钱,大臣都买了,一般官吏那个不跟上,士族更不用说,你不买你好意思跟这些大臣大儒交往?人家不啐你一脸口水,一个桌椅都买不起的也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这个卫宁有点道道,几句话就把核心给解决了,管他多么费时费工花多少钱,加个0直接卖于下家!太好了! 卫宁有说道“只是一样货物如何五倍卖之,仲道就不知了,不过在下请教于父亲,父亲必会告之。” 彭羽直搓双手,说道“这5倍卖之我倒是有办法,可分出档次即可” 卫宁一愣“何谓档次?” 彭羽一愣,是啊,这年头又没个品牌,怎么分个档次,只好把心中所想跟卫宁诉说一番,卫宁呵呵大笑连声道“有理有理,不过此皆座谈而已,不切实际也,还是宁跟父亲询问如何分出公子这档次吧,父亲必有高招!” 彭羽当然知道自己这半吊子,乐道“自然是好,不如卫公子就随我一起去卧龙庄吧,此庄乃我之住所,也是建造之地,一起去看看如何?” 卫宁听到卧龙庄三字眼前一亮,本来彭羽一直和自己讨论商业,自己心中还有些失望,听闻彭公子所住之地名为卧龙庄,此岂是等闲之人能取此名乎,欣然而往。 其实彭羽的想法很简单,老子表妹在家里,本来表妹只看到老子一个帅哥,说不定就芳心暗许了,一旦你个王八蛋在这住上,要是表妹芳心许给你了,那老子岂不是亏大发了,赶紧把卫宁带到了卧龙庄上! 与卫宁路上一番详谈,两人互相欣赏,彭羽发现卫宁此人豪爽大度,总能跳出一般框架回答问题,而卫宁更是感概,这彭羽才思敏捷,胆大妄为,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虽然卫宁世家公子,家教颇严,可毕竟只15岁,正是叛逆之期,古话说的好,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两人相谈甚欢,还没到卧龙庄,就已经兄弟哥们的乱叫了! 第0073回:缘来如此 第0073回:缘来如此 一到卧龙庄,许攸那苦脸又凑了上来,什么这难,那不容易,彭羽一怒,撤职了,许攸高兴坏了,这事就不是人干的事,天天算来算去,就没整明白怎么搞。每日看到贾诩顾雍喝酒对弈,自己只得羡慕的直搓牙花子!现在好了,一句话,不用管这破事了,许攸乐得如此,心安理得去观战了。 彭羽来的路上也想好了,这卫宁乃是卫家公子,就算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可他老爹懂,只要自己问他,他去找他老爹,自然等于卫家智慧为我所用,这笔买卖划算,想到此,赶紧任命卫宁为将做丞,将这些事全部抛给卫宁了,卫宁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不过出门就能当官,虽然还是经商,却是在仕途上有所斩获,倒也满意,心想反正不是长久于此,暂时当当也无妨,赶紧一封书信飞到卫家。 彭羽当然知道卫宁书信中,将自己已当将做丞之事告知乃父,少年心性,颇有炫耀之意,意思是父亲看到没,孩儿不错吧,出门就当上了将做丞,又央求父亲派来商才协助自己,可怜天下父母心,暗想卫父肯定会派些人帮助卫宁吧,如此也等于是在帮自己嘛,心怀大畅。 可是卫宁却不知道,自己当年一个随口应下的事,足足当了几十年官商,晚年想起,还磋叹不已。 眼见2件烦恼事,兵粮足了,商才有了,彭羽也是心情大好,待卫宁书信一封告知乃父之后,就在卧龙庄与卫宁一醉数日,甚是逍遥。 有钱了,什么事都好像易办许多,就连好运都接踵而至! 彭羽在卧龙庄上等卫家的书信心急火燎没等到时,却等到了彭伍的书信一封,信上扬言托公子洪福,此去寻找赵云之事,一切顺利,正在归途,请公子放心既是! 彭羽看罢楞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突然大笑三声,抬头望天咧嘴喝道“此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把卧龙庄上众人吓得不轻,顾雍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问道“公子何事如此高兴?” 彭羽看着顾雍,再看看与贾诩对弈的许攸时,满脸笑意“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矣!” 顾雍一脸黯然,愤愤不平的看着许攸,咬牙切齿道“好事也能变坏事!” 额……尼玛……彭羽差点骂出声,心想这么搞也不是个办法,这许攸自从被解职之后天天与贾诩对弈,要说这许攸虽然非顶级谋士,却也差的不是很远,两人对弈正是旗鼓相当,岂是顾雍能比肩的,自然高手对弈,顾雍这货色只能观战了,可是顾雍也是有大才的嘛,在这卧龙庄无所事事,全靠这棋暂时安身于此,一旦无聊思归,那可少一大才,这可不行,得想个办法。 彭羽笑道“元叹,卫宁卫公子足智多谋,气量高雅,必喜对弈之道,汝不妨教之,与其对战,如何?” 顾雍一听,眼前一亮,二话不说,赶紧寻了卫宁,教其象棋之道,卫宁对贾诩与顾雍对弈之事早有兴趣,又知此事淮阴侯亲创,哪里能视而不见,只是世家子弟,放不下面子询问,顾雍与自己年岁相仿,又才学不浅,正好一拍即可,2个少年人对弈去了! 彭羽出的堂外,看着庄子,横竖不顺眼,如此脏乱差,怎能让赵云心属之?反正老子有钱,有钱就要会用,带着一帮狗腿子,大肆购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将卧龙庄插旗描绿,栽花除草,花费3日之功,将卧龙庄打造的焕然一新。 就连贾诩和许攸都连连点头,顾雍卫宁世家子弟,自然品味十足,出谋划策,更是让卧龙庄平添一些书生气息,总之卧龙庄真有些卧龙庄的样子。 彭羽沐浴焚香,昭告天地,生怕赵云来的容易,走的潇洒,不理咱,那咱上哪去找如此忠心的神将去。贾诩顾雍许攸卫宁好奇之后一打听,皆不以为然,一个没见过的人,至于如此大动静么,不过对彭公子如此招贤纳士那也是心中暗赞不已。 彭羽坐立不安,上蹿下跳,惶惶不可终日,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突然抬头看到卧龙庄三个大字,发现居然没有对联,这怎么成,跑回屋中,大笔一书,狗刨的字应于纸上!上联: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下联:八目尚赏,赏花赏酒赏英雄! 联是好联,字也太差了点,自己都快看吐了!跑回家厚颜求义父赐字! 东汉可没有对联这一说,义父询问一番,对这彭羽的奇思妙想,也很感兴趣,尤其是这么一副对联,书于门前,大有为国为民的儒家风范,当即大为肯定,却没有题字,笑眯眯的说道“汝伯父蔡邕蔡公号称飞白体,那字龙飞凤舞才能配吾子此对联!不妨去求求蔡公吧。”转头离去。 彭伯心中暗笑不已,知道彭羽因为在朝堂跟陛下借钱,弄得蔡邕无奈担保,蔡邕对彭羽也是心有怨言,所以彭羽好久都不去蔡邕府上讨酒喝了,彭伯想借此事让彭羽去蔡邕府上套套近乎也好改善改善两家关系,毕竟是多年的故交嘛。 彭羽自然知道义父的心思,可自己怎么去好呢,借钱弄得蔡邕搭上身家性命担保,虽非自己本意,可却铸成了事实,哎,又回到了卧龙庄上。 看着贾诩与许攸对弈,顾雍和卫宁对弈,分成两队,棋斗正酣,想着顾雍是蔡邕徒弟嘛,是不是让他去一趟,正说着,卫宁一拍大腿嚷道“哎,父亲让我来洛阳后要拜访蔡邕伯父,此事我可忘却了,这可如何是好也。” 彭羽一听,有门,也是,卫宁这货卫家与王允家世交,王允与蔡邕世交,自己怎么没联想出来原来这货与蔡邕也是故交,太好了,这个借口棒极了,当即,彭羽带着卫宁与顾雍来到了蔡邕府上。 蔡丁看到彭羽赶紧来打招呼,彭羽问道“伯父之怒气可曾消了些?” 蔡丁看了看屋内叹了口气小声道“还没呢,老爷长吁短叹,常说交友不慎!公子现今还是别去见老爷吧。” 额……老头火气真足,还没消气,只是自己要让老头写字可如何是好呢,老头当然知道顾雍跟了自己,只好把写好的对联给了卫宁,让卫宁入内求字! 第0074回:我的宝贝 第0074回:我的宝贝 若干年后,彭羽年老之时,每次看到赵云都会喃喃自语,“二哥啊,老子当初为了让你留下,费尽心思,这些都不算大事,唯一我耿耿于怀的就是为了让你对我的卧龙庄倾心,让卫宁那王八蛋去蔡府求字,结果把我青梅竹马的蔡文姬给活生生的送给了他,此事每每想起,痛彻心扉啊。” 站在旁边充当护卫黑大个总会冷冷的搭上一句“这是主公说的第4607次!” …………………… 彭羽在门口苦等良久,顾雍脸色苍白,一步三晃,总算拿着一幅字出来了,彭羽诧异的问道“什么情况?” 顾雍眼圈一红,哀怨的看着彭羽喃喃的道“师傅让我以后没事少来蔡府,说看到我,就想起你!” 额……这死老头……彭羽拍拍顾雍肩膀笑道“顾兄莫急,不就1年时间嘛,1年内我必偿还所有欠债,让蔡伯父不但不散财,还发笔大才!” 顾雍都快哭了,强忍着说道“师傅让我少来蔡府!这这这……真让弟子无地自容……” 彭羽哈哈大笑道“多大点事,最多半年,保证还光所有欠款!放心吧。”等了半天没看到卫宁问道“卫宁呢?” 顾雍幽怨的看着彭羽,愤怒的看着蔡府喝道“恩师看到卫宁,一见如故,将卫宁留在蔡府了!” “啊……这怎么行,我未来的财政部长啊……,”彭羽大急,差点冲了进去,顾雍赶紧拦住道“放心吧,住几天就回来了。”转身低怂着脑袋走了,彭羽只好也跟着顾雍回到卧龙庄上。 回到庄上,彭羽就将对联挂上,果然飞白体,名不虚传,字果真是龙飞凤舞,就是贾诩许攸也是连连点头。 彭羽不知道的是,蔡邕此人虽是大儒,可他有一个缺点,怕死!历史上,董卓要请蔡邕为官,蔡邕是坚决不同意的,结果董卓架起了刀,蔡邕毕恭毕敬而至,因为被彭羽捎带着去担保一事,蔡邕很久都没睡好觉,突然闻听东汉四大财团的卫家公子来看望自己,而且此子器宇轩昂,才学过人,可不是彭羽那半吊子能相提并论的。 老头一眼倾心,暗暗对比,卫宁此子乃世家公子,行事颇有乃父之风,家境殷实,豁达沉稳比彭羽那是强了好几倍,特别是最近,老头越看彭羽越不顺眼,这小子虽然很有能力,但办事稀里糊涂,借钱借到皇帝头上去了,如若女儿跟了他,不知道要遭多少罪,遂起了让卫宁住在蔡府之心,好让女儿与卫宁有机会接触, 一旦成事,有此女婿,自己女儿也能有所依靠,而且自己还有个小算盘,如若真能成事,一旦彭羽还不上陛下的钱,自己也没钱还,可是卫家有钱嘛,自己女婿帮自己还钱,也算天经地义,这么几个意外撮合之下,若干年后彭羽不得不感叹,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啊!无可奈何啊。 这日,彭羽正在卧龙庄无所事事,突然有小兵禀告“报公子,彭伍一行距离此地只200里!” “好,好,太好了,赵云总算快到了。”彭羽猛的跳起喝道,又自言自语道“等之不及,我当接之。”随即往外而去,来到虎贲营,唤来徐晃,让其带500虎贲军,随自己去接赵云! 距离100里外往洛阳必经之路的路口可就要到了,可彭羽越发感觉口干舌燥,心里莫名紧张起来,赵云是什么人物,传颂千古的神将,自己是什么?文不成,武不就,怎么能够把赵云给忽悠到手呢,哎,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彭羽还有往前跑的打算,徐晃赶紧说道“公子,此地可是必经之路,如若继往前行,怕是一旦错过,可就不美了,不如就此地等待,可好?” 彭羽回头望去,兵丁都脸色苍白,无法继续前行,必须得休息了,“罢了罢了,原地休息。”跳下马来,差点摔倒,自己一直在思考怎样忽悠来赵云,没觉得累,原来双腿早就麻木了,徐晃赶紧扶住彭羽,彭羽勉强一笑,突然脸色一变,牙关紧咬。 徐晃吓了一跳,“公子,身体可好?”心中也是大为佩服,我这身材版跑这100里都难受之极,公子跑下100里居然面不改色!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彭羽可就英雄不起来了,胸口砰砰直跳,心说可能不好,我tm感觉不到我的蛋蛋了。 打发走徐晃,彭羽赶紧找个角落,扒开衣裤,定睛一看,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蛋蛋还在,赶紧收藏好! 经过这么一收藏,不多时,神将赵云来了。 放眼望去,赵云,身高1,8左右,手持龙胆亮银,一身白袍,真乃玉树凌风,长的居然像赵文卓!k,难道赵云这支传下来的? 身为一个优秀的狗腿,就要做到像彭伍这般,竟然能和赵云有说有笑的前行,彭羽倒是佩服不已,自己都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狗腿倒是游刃有余。彭羽可不知道,身为一个优秀的狗腿,除了自家主子,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天下沟通一大拍,既然公子看中此人,那此人就是公子第一他第二,马屁伺候着无与伦比! 虽然赵云一向谦虚谨慎,可毕竟才16岁,刚刚艺成下山就被拐了来,仿若一张白纸,哪里禁得住彭伍这身经百战的嘴巴,所以,彭羽就看到这么个情况! 不过彭伍倒是给彭羽提了个醒,16岁,不正是天不怕地不怕,大地尽在我脚下的年龄么,好歹自己也是个虎贲校尉,对于一般人来说,不说遥不可及,那也算高不可攀嘛,怎么想就怎么说,心中大定!自信满满! 果然,彭伍第一个发现了站在远处的彭羽与徐晃,赶紧上前行礼,心中大是感动,泪眼婆娑“公公子,小人何德何能,竟然让公子屈尊百里相迎,这不是折煞小的嘛?” 彭羽正眼都没瞧彭伍,盯住赵云看着。 彭伍赶紧一路小跑回头拉过赵云,“汉虎贲校尉,淮阴侯,将作大臣彭羽彭公子出城百里相迎赵云赵公子,赵公子速速与我家公子一见吧。” 第0075回:赵云子龙 第0075回:赵云子龙 彭羽赵云缓缓前行,距离5步之外,赵云不喜不悲抬手抱拳“彭羽,久仰!” 彭羽云淡风轻抱拳道“子龙,幸会!” 赵云道“彭公子,知我赵云?” 彭羽笑道“我知天下英雄!岂能不知子龙!” 赵云脸有惭色“云何德何能,担得起英雄二字!” 彭羽大笑道“十年!子龙跟我彭羽一起,肝胆相照,一起保家卫国,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必名扬天下,如何当不起英雄哉?” 赵云眉毛一样道“不知公子欲行何事?” 彭羽哈哈笑道指着后面虎贲军“此乃虎贲军,皆我之麾下,我欲让他们过的好一点!” 赵云一愣隐隐有些失望之色“仅如此?” 彭羽深吸一口气指着彭伍,杨力等人“此些人为我做事,皆我之仆从,我欲让他们也过的好一点!” 赵云淡淡道“彭兄身居高位,如何只管身边之人,如此不觉惭愧耶?” 彭羽不看赵云指着洛阳方向接着道: “虎贲军,有尽忠陛下守卫皇宫之责,我尽我之努力,拼死诛杀叛贼,为了让陛下过的好一点;我身为人子,驰骋疆场,死战不退,斩贼诛凶,建功立业为了让老父过的好一点;我身为将作大臣,制作桌椅,让我大汉万千子民免去跪坐之苦,弯腰之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的好一点,如此我笑看众生,无愧于天下!” 赵云一愣,抬手抱拳“云失礼了!” 彭羽笑道“无妨,我叫彭羽字长空,今年15岁,身居虎贲校尉,将作大臣,皆区区小吏耳,为天下,为君王,为亲友,只能做到好一点!然,我会尽我之力去做好这一点!” 赵云目光闪动问道“如若他日公子得成高位,当如何?” 彭羽哈哈大笑“那就让天下,让君王,让亲友过的更好一点!” 赵云踏前一步,又后退一步“这……” 彭羽收回笑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做力所能及之事让力所能及之人过的好一点,如若人人如我,做好那一点,如此,天下何愁不平,君王何愁不安,亲友何愁不好?如此岂不是人间乐土,美丽人生?” 赵云动容道“公子真乃天下英雄也,云敬佩。” 彭羽笑道“敬佩无用,想亦无用,唯做有用,我欲行天下事,需天下英雄相帮,还请子龙助我一臂之力,我等一起让这天下更好一点!”彭羽弯腰大拜道。 赵云深吸口气不再犹豫向前三步单膝跪地“常山赵云赵子龙,拜见主公!”没有豪言壮志,一句足以! 彭羽连连摆手,大喜过望,欣喜若狂“不必,不必如此!子龙我与你兄弟相称!同行天下!”赵云还没扶起就听到 徐晃等人全部单膝跪下“拜见主公!” 彭羽大笑道“都自己人,何必如此,快快请起,随我归还家园!” 一路有说有笑,众人皆开怀不已,游山玩水,缓缓而行。 至此!赵云归附! 返回卧龙庄,引荐赵云于诸位相认,贾诩许攸顾雍但见赵云相貌出众,谈吐不凡,不禁啧啧称奇,私下暗叹,彭羽有识人之明也! 而赵云发现卧龙庄上贾诩许攸顾雍皆智谋高深之辈,往往自己话出一半,此几人早已了然,而那随彭羽接自己的那员战将恐怕亦有万夫不当之勇,心中暗叹,小小卧龙庄,真是卧虎藏龙啊,更加坚定跟随彭羽建功立业之心。 卧龙庄上喜气洋洋,仿若过年一般,彭羽将自己从河东郡带回珍藏的桑落酒拿出,大伙惊叹人间美味,就是平常对自己要求颇严的徐晃都醉倒庄中,不省人事,更别提彭伍杨力杨成这货色的人物,一连大醉三日!卫宁仿佛闻到酒香,也在其间返回庄上,连连大喝不止,让彭羽心痛不已。 三日后,徐晃心忧军营,赵云因彭伍等人在自己耳边,一日三吹,更是对虎贲军心慕已久,是矣彭羽带着徐晃、赵云、杨力、杨成返回军营之中。 军营中,王当、刘园、李敢、杨图、周凤正在操练兵丁站军姿呢,开玩笑,虽然自己也深受军姿之苦,可公子喜欢,公子喜欢,自己必须得喜欢。 是矣,王当等人别的操练还马马虎虎,唯独军姿要求严格之极,每日上午站1个时辰,下午1个时辰,雷打不动!彭羽徐晃看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杨力杨成啧啧称奇,唯独赵云有些不以为然,兵丁当然要操练冲杀之技能,站立不动却是为了哪般? 徐晃与赵云在卧龙庄中,每日饮酒,闲时切磋,早就一见如故,徐晃笑道“子龙可知兵事耶?” 彭羽知道这是传销的下线准备发展下线,为避免笑场,赶紧闪人,去视察队伍去了,边走边想,这王当算个人才,从自己要求他们练军姿和紧急集合中,居然总结出一套兵法出来,而且甚是唬人,连自己都给唬住了,嘿嘿一笑赶紧走人。 赵云光明磊落抬手抱拳“不知也” 徐晃赞赏的看了眼赵云笑道“此操练乃我家公子所想,此操练虽古今名将亦不足与相提并论也。” 赵云一惊仔细看了看,仿佛有所觉悟“请徐兄赐教” 徐晃道“子龙可知何谓强军耶?” 赵云道“攻必取,守必固,此为强军!” 徐晃笑道“正是,但不知如何攻必取,守必固耶?” 赵云道“自然是将领指挥有方,兵丁善战无前!” 徐晃连连点头,又笑道“说的不错,只是此皆儒生饭后座谈之言耳,不具可操作性!” 赵云抬手抱拳“可操作性?!还请公明赐教。” 徐晃看着彭羽背影说道“公子言,攻必取,守必固是结果,两军交战,一胜一败,胜负已分,以其结果反思过程,自然难以寻其胜之理,败之因,此不具可操作性,更不具可学习性!是矣,以结果论,不可取!公子又言,两军交战,胜者天时地利人和变化万千,难以窥探其胜之理,却可从败军之中发觉出其败之因!” 赵云动容“何因?” 徐晃指战军姿的队伍说道“军纪不如而已。” 第0076回:管事管家 第0076回:管事管家 赵云抬头看着上万人的操练之地,鸦雀无声,一个个犹如标杆,纹丝不动,虽然姿势未变,心中却队此操练大有改观!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徐晃看着彭羽说道“子龙有所不知,公子来军营,只定下两必练!” 赵云道“何也?” 徐晃道“站立军姿,酷暑严寒不可怠之,刮风下雨不可避之,此为一必练!紧急集合,闻锣而起不可慢之,目不视物不可乱之,此为二必练!”顿了顿“一必练练其军纪如山,令起而行,令止而立,二必练练其忧患意识,居安思危,时刻准备,防敌来袭!有此二必练,虽不能克敌制胜,却必处不败之地也!” 赵云大惊,暗思其练兵之法,果然如此,军纪严明,忧患意识,时刻准备果立于不败之地!抱拳大拜道“多谢公明解惑。” 徐晃笑道“公子言,练兵之法仍有许多,却没时间练其战略战术,只能先练其军纪如山及忧患意识。而我等正是依靠这练兵之法,才能存活于世也。” 赵云道“公明,我愿现在就随兵丁练习!” 徐晃一番话,让赵云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去战了军姿,杨力杨成当然跟上,随着赵云一起站立军姿,而徐晃哈哈一笑亦在赵云身边站好,纹丝不动了。 彭羽在操练之地转了一大圈归来,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了,回头一看,好家伙,都站上了,彭羽暗自好笑,看着徐晃赵云目不斜视,挺立而站,又看杨力杨成苦不堪言,彭羽心中大乐,却死死忍住,不发一言。 待1个时辰到,王当吩咐大伙原地休息,徐晃赵云杨力杨成众都尉都伯尽皆来到彭羽之处,彭羽吩咐“徐晃为军司马假校尉之职自领2000兵丁,赵云、王当、刘园、李敢、杨图、周凤、杨力、杨成皆为都尉各领一千兵丁,剩下建木营亦暂由徐晃暂领。” 本来虎贲营几乎就是徐晃负责,彭羽呆在军中时间不多,而杨力杨成本就军中之人,提为都尉,谁能不满,虽赵云寸功未立,却是彭羽看中之人,自有徐晃撑腰,如此安排,自然皆可接受。安排好一切,彭羽晃晃悠悠返回卧龙庄。 刚回庄上,彭肆早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公子返回,赶紧上前媚笑道“公子大喜,郭老头来了。” 彭羽莫名其妙“那个郭老头?” 彭肆心里一苦,公子吩咐的自己倒忘了,自己哪里知道什么郭老头,赶紧说道“公子前些日子吩咐等的河东郡的郭老头啊。” 彭羽哈哈大笑“哦,郭老头啊,太好了,桑落酒有着落了,人在何处耶?” 不多时,郭老头来到彭羽面前。 彭羽又见到了郭老头,笑道“郭老头,来的可真快呀。” 郭老头心想,能不快点么,自己一打听,这彭羽彭公子可不简单,堂堂虎贲校尉,淮阴侯,领将作大臣,自己不快点去,公子一怒可就原地埋了不用去了,那可咋办。嘿嘿笑道“公子征招,岂敢不来,郭老儿愿为公子置酒,还请公子不弃。” 彭羽笑道“正当如此,我领将作大匠,可只管建木之事,无法封其他官职,待奏请陛下之后再做打算,郭老头暂在本庄中置酒可好?” 郭老头吓了一跳,自己是什么人,就是一个卖酒混吃等死的人,如何敢担任官职,还要惊动陛下,不过对彭羽真心征招自己,那也是大为感动,巍巍颤颤的说道“公子,小老儿不会其他,只会酿酒而已,绝不敢担当官职,就请在庄中担任一个置酒管事即可,可不敢有其他奢望。” 彭羽笑道“如此,也好,就任你为本庄置酒,不受任何人节制,只听命于我!” 彭羽生怕此老头酿的酒被贾诩等人全给喝光,特下次令,可郭老头就感觉不一样了,自己是什么人,如今如此受公子礼遇,如何不感激涕零!跪下道“是,小老儿必给公子酿出绝世佳酿!” 彭羽扶起郭老头,随口问道“你那酒鬼侄子可曾来庄中?” 郭老头叹了口气“未曾,来到小老儿住处,喝的酩酊大醉,待其转醒拿走小老儿剩下的酒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 彭羽哈哈笑道“真乃酒鬼也,不能来此与我一醉倒是有些可惜了。” 郭老头笑道“无妨,此不孝子已知晓小老儿来此地,无酒时必闻风而至,到时,必让其陪公子喝酒。” 彭羽哈哈笑道“好。”吩咐彭肆为郭老头安排在庄中住下,又让其与郭老头一起购置酿酒之物,无论多少钱财,一律让郭老头满意。 看着郭老头彭肆忙前忙后,彭羽心中开怀不已,就这么点爱好,制出些好酒来,在黄巾未乱之前,多喝几杯那才痛快。 彭羽每日必去视察酒庄,惦记着那美酒,这日卫宁来报“公子,我父亲派来大管家相助于我,已来庄上,公子如何安置?” 彭羽闻言一楞,知道这干正事的来了,赶紧吩咐道“速与我接待之。” 来的管家叫卫财,50上下,头发灰白,一身灰衣,可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两眼有神,背不弯,腿不瘸,看着就知道是个极为精明,客气一番带着管家直奔建造桌椅之地巡视了一番,并讲解了制作之法,所费之时及成本开销。待1个时辰后,卫财就对桌椅之事大致了解了。 彭羽问道“老人家,可有良策让我这物品大卖之?” 卫财笑道“不知公子可否取几套桌椅来此?” 彭羽忙吩咐人去取来3套桌椅,卫财又问道“公子可有锯否?” 彭羽又命人取来了锯,莫名其妙看着卫财。 卫财命人将其中一套锯短一小节,将另外一套锯短一大节,然后将三套桌椅让彭羽观之。 彭羽莫名其妙“这是何故?” 卫财笑道“此乃公子所言档次是也。” 彭羽愕然指着桌椅道“这……?” 卫财收住笑容郑重道“公子奇思妙想,创天下之奇物,本当在制作上以繁简,华贵来定其档次,奈何公子所言,急卖于一时,只好以高低来分其档次,如此必大卖于天下!” 彭羽一脸不以为然淡淡道“如此可大卖于天下?” 第0077回:九拜三叩 第0077回:九拜三叩 卫财高深莫测道“周礼,以九拜分礼之轻重!公子此椅,当以九拜为名,分其档次,陛下所坐乃稽首椅,贵不可言;太后皇后三公将相所坐乃顿首椅,稍逊一筹;皇亲国戚文武大臣所坐乃空首椅显示尊贵;非嫡出皇亲国戚小官小吏所坐乃振动椅;士族豪门学子自然是吉拜椅; 农乃国之根本当得凶拜椅,可去其凶字改为拜椅,工不过奇拜椅;商当为褒拜椅;女子所坐乃肃拜椅。此番合乎礼数,必得陛下朝臣士族拥戴,公子以为此法如何?” 彭羽目瞪口呆,大吃一惊,人才,真tm人才,一张椅子也能扯上春秋周礼,什么叫做炒作!这就是**裸的炒作!真是奇才也! 彭羽反应也是极快“既然分有档次,却不可定其品级,可三叩通卖!” 卫财诧异道“何为三叩通卖?” 彭羽笑道“我为商人,只能用其褒拜椅,可我有钱,如何?3倍价格可购奇拜椅,又三倍可购置拜椅,此三倍价格为三叩之礼!出钱皆可卖为通卖也!” 卫财咧了咧嘴心想,黑!真尼玛黑!这样搞,岂不是逼的有钱人疯狂砸钱买那高档次的椅子!这是**裸的抢钱!这公子真乃商界奇才,不经商太可惜了! 遂彭羽与卫财相谈良久,定下细节。 彭羽招来贾诩顾雍问之,皆言之大妙!又跑回彭伯府询问义父,义父苦笑连连,却也认为可行。 彭羽连夜进宫,禀告陛下,将自己所想说明一番,陛下称奇,问及所赚如何?彭羽一一答之,刘宏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下旨于彭羽道“桌椅既为周礼之椅,朕要细细思量,当不可轻卖!” 彭羽心中一苦,不知道这天下第一奸商刘宏又出什么幺蛾子,赶紧问道“如何才能卖之?” 刘宏笑道“稽首椅乃天子之椅,当收归朕来卖,其他爱卿可自处之。” 彭羽差点跳起来,这是勒索!这是抢劫!这是无耻的勒索和卑鄙的抢劫,看着刘宏一脸的玩味与期待,彭羽一惊,知道不能乱发脾气,否则陛下一个治罪又得好几千万才能挺过去。 深吸口气忍痛道“陛下圣明!”暗道凡是跟刘宏打交道,老子就没赚过。 谈妥之后,当然一切好说,刘宏欲留名于千古,当然将此法收归于自己所想,没彭羽什么事,彭羽也乐的如此,这卖个椅子还弄出等级档次,本也不是彭羽的心思,只是要在短期内弄来大量的金钱,不得不如此,否则陛下要钱,自己没有,岂不是死得冤枉。 第二日,刘宏当朝宣布,除朝堂之上礼仪暂时不改,其他时候臣民皆可购置桌椅以居家生活,但也必须得服从礼仪制度,圣旨下以礼仪九拜之名赐名于九种桌椅,暂由将作大臣彭羽代陛下御制和御卖,天下需当按照身份高低对应品级来选择桌椅,僭越者以无礼治之,私制者以欺君处之,又定三叩之礼,可三倍买上级品级的桌椅,不限规格! 再定稽首椅乃天子专卖,不可私下卖之。退朝走人! 众臣哗然,不过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这刘宏连三公官职都卖了多年,何况现在只是卖个椅子,再说圣旨已下,众臣只好接受。 此令一下,举国哗然,皆议论纷纷,互相询问,何为九拜之桌椅?更有人知道此乃彭伯义子所制,一时间,彭伯府川流不息,人声鼎沸,彭伯虽然苦不堪言,却是乐在其中,接待各类大臣,一一讲解桌椅之妙。 彭羽一看事情闹的挺大,自己桌椅还没建厂,虽然暂时稳住了陛下,要给自己1个月时间,可也怕天威难测,暗觉时间紧迫,赶紧先回军营将彭伍杨力杨成及虎贲预备军3000人调至城外,又将洛阳城中及自己卧龙庄中以及将做府中的匠人集合一处,正式更名为建木大营, 由卫宁负责,再安排建木大营兵丁暂由杨力统领,卫财负责统领2000余匠人,火速城外开工,又兼卫财建议,直接在城外建行军营,如此不必废往返运输之功,彭羽更是制定建设流水线的方式制作桌椅,如此效率大为提高。 10日后,卫财一脸兴奋来报“公子,经过一系列磨合与流水线制作,制作桌椅速度大大增强,现如今2000匠人可一天制作出3000只椅子和1000余桌子,除开天子桌椅,椅子分为8级每级加钱500,价格最低为500钱,最高为4000钱, 桌子分为8级没级加300钱,价格最低为300钱,最高价格为2400钱,匠人年工钱20000钱,2000匠人每年当付出4千万钱,每天平均卖出椅子价格取二级价格为1000钱,合计300万钱,卖出桌子取二级价格为600钱,合计60万钱,每年卖出价格约为10亿钱,公子可拿其中3成,既为每月可赚入2500万钱,每年3亿钱矣!” 彭羽稀里糊涂听卫财数字报了一堆,正是云里雾里,不过最后一句倒是听懂了,3亿钱!一年可赚3亿钱!那岂不是把陛下的欠债全还了,还能豪赚一笔?彭羽欣喜若狂,又担心问道“可真能净赚3亿钱?” 卫财笑道“公子尽管放心,只多不少!不妨与公子做个约定,少于10亿钱由我卫家垫付,不过多于10亿钱则由我卫家拿走,可好?” 彭羽一合计,心想这样不错,相当于买个保险,生怕卫家反悔,赶紧答应! 卫财本是一戏言,没想到彭羽胆大包天,陛下专卖之事,居然敢自作主张答应下来,卫财赶紧让亲信之人跑回河东向卫家汇报,极力促成此事。 5日后,洛阳北市集正式开售桌椅,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真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士族豪门,不过晌午就将桌椅抢购一空,只能高挂打烊牌:桌椅售完,明日赶早。 ……………… ……………… 彭羽心情大好,提心吊胆久矣,生怕桌椅卖不出去,如今形势可人,当然撒手不管,回到卧龙庄,看郭老头置酒了。 第0078回:两百万钱 第0078回:两百万钱 彭羽打着哈欠懒懒的躺在贵妃躺上,喝着郭老头新酿的桑落酒,自言自语道“就缺个丫鬟来按摩了。”最近,桌椅卖的红火,虎贲无需操心,所以这小日子也是越过越滋润!眯着眼,快睡着了。 “公子,有人找您?快去见一见吧”彭肆急急忙忙的嚷道。 彭羽吓了一跳,满肚子怒火“吵什么吵,没看我在睡觉吧,还跑来贱一贱,欠打是吧?” 彭肆赶紧堆笑道“公子息怒,来的这人,小的可不敢挡啊,怕坏公子大事。” 彭羽咬牙切齿“谁来也不见!”翻身头朝里继续躺着。 彭肆不为所动,轻声道“张府的下人。” 彭羽坐起指着彭肆喝道“一个下人,见什么见,管他什么府呢。” 彭肆笑这低声道“公子息怒,是张让张府的下人求见,怕是有事要告知公子,公子还是见见吧。” 彭羽一惊,张让找老子干什么,突然想起一事,难道是我托他寻得人有眉目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果然,张让府的小厮耻高气扬跟彭羽说道“让公,让彭校尉去一趟。”让公两字声音极大,好像生怕彭羽不知道一样。 彭羽冷笑,老子治你都不需要亲自动手,皱皱眉,挥挥手,彭肆岂能饶了这货,凶神恶煞一般,把这小厮吓得只喊“你要干吗?你要干吗?” 彭肆冷着脸,双手紧握,来到小厮面前,小厮喝道“你你……你想干什么,要杀要剐,你你……尽管来……我我张吉不怕!” 彭肆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包猛的朝张吉扔过去,张吉心中大怒,好啊,了不得啊,张公的人,姓彭的也敢动手砸,等我回去,非得禀告张公不可,否则就算我张吉长不出**来! 啪,张吉伸手挡住,正待反仍回来,猛然发觉手感不对,为何如此熟悉感觉,五指一紧,了然,满脸笑容,这恐怕足有1000钱以上吧。满脸期待看着彭肆,眼神放光,仿佛告诉彭肆来,有种你砸死我! 彭羽皱眉的点了下头,啪,彭肆又扔过去一坨,转身就走,张吉赶紧接着,盯着彭肆,再转过头来看着彭羽,那脸上的媚笑,让彭羽差点将刚喝的酒吐了。 “公公子,彭公子,我家张公请您去一趟,说是您交代的事情,张公办妥了。”张吉伸手入怀,仍在仔细掂量着分量。 彭羽咳嗽一声,心想,在我面前摆谱,老子用钱砸死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禀告张公,就说彭羽随后就到。” 张吉媚笑道“是是是,那小人先行一步在门口等候公子的大驾。” 看着张吉屁颠的跑回去,叹了口气“钱财真是好东西啊,怪不得陛下不爱天下爱金钱啊。” 不多时,彭肆就准备好了马车,载着彭羽往张让住处而去。 张让宫外的住宅,显的有些朴素,甚至破旧,让本来幻想金碧辉煌的彭羽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当看到守在门口的张吉才敢确定。 彭羽暗叹,怪不得人家几十年不倒,皇帝如此信任有加,有钱不显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何其难,因为在周围人群的马屁与恭维当中,其中的人必定会飘飘然,也会对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总认为什么事都不叫事,什么事都能摆平,最后的下场当然是被人摆平了。 甚至张让还在厅中等待着彭羽,彭羽看到张让拱手笑道“张公。” 张让笑道“本公唤校尉前来,乃是为了校尉所托之事,族弟张懿不负本公之重望,已寻得此人,只不过” 彭羽暗骂老狐狸,只不过老子的钱没给吧?赶紧笑道“张公放心,谁敢欠下您老的钱,只要此人来到洛阳,我必奉上100万钱,绝不少一个字儿。” 张让脸色一变,呼的站起“彭校尉欲诓骗本公耶?” 彭羽莫名其妙,反复想了半天,没错啊,赶紧笑道“岂敢岂敢,张公放心,只要人来,必定奉上。” 张让勃然变色道“彭校尉是何道理?前些时日彭校尉可是告知本公,找到此人就给本公100万钱?为何如今变成送到此地才给耶?” 彭羽心中怒骂,md,皇帝本人黑,边上的人更黑,却心痒难耐,笑道“张公何须如此动怒,此事可以商量嘛。” 张让勉强坐下“如此,彭校尉此事如何处之?” 彭羽心想,还能怎么样,不就黑我的钱么,反正老子有钱,有钱得有命才能花,找到吕布,一旦将吕布忽悠至麾下!这个天下除了怕吕布反水做了老子,其他什么都不用怕了!赶紧道“张公,找到此人下落,我当给予50万钱。” 看到张让脸色不对,怕事情泡汤,彭羽赶紧道“不过,如若张公将此人带来洛阳,我当另给150万钱!张公意下如何?” 张让心里一抖,一瞬间就翻了一番,这可是小子你说的,本公可就却之不恭了,赶忙答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出5日,此人必定带到!” 彭羽心中直骂娘,k,姜是老的辣啊,肉到嘴里,还被他分了一块去,只得说道“如此一言为定!” 张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道“校尉有所不知,只是此人可不是一人前来,不知校尉如何处之?” “哦,还有人相随?不知是何人耶?”彭羽有点感兴趣了。 张让撇撇嘴,笑道“不知也,如若非校尉欲寻之人,赶走既是。”张让心想,你找的那吕布,既然如此重要,他带来的人被赶走,恐怕你小子交代不了,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榨的出来钱不! 彭羽心下大怒,又想骗我的钱,难道吕布带些阿猫阿狗也需要老子付钱不成?淡淡的道“张公,不妨直说,带了谁人而来,如若是我相熟之人,给予些钱财也无不可,不过若是在下不熟之人,尽管赶走便是!” 张让跟着刘宏多年,自然知道生意经,不可赶尽杀绝!此次寻的这人虽说用了些手段,却也算简单至极,如此赚道200万钱,早就心花怒放,嘿嘿笑道“无妨无妨,等到5日后,校尉自然知道是何人,如若是熟人,再给予一些便是,本公自然信得过校尉!” 彭羽心中痛极!200万,就这么没了! 从张让家出来,彭羽就让彭肆带足50万钱送到张府! 张让自然是新欢怒放! 第0079回:无出其右 第0079回:无出其右 彭羽晃晃悠悠踏入卧龙庄,气不打一处来,200万钱,足可以在洛阳买2栋别墅了!自己舍不得买,待在这卧龙庄中,这一出门花掉200万!痛彻心扉啊。 彭肆可不敢多嘴,乖乖,公子明显心情不佳,可不好去触霉头,跟着一句话都不说,彭羽在卧龙庄四处乱走,听到贾诩许攸不时的欢声笑语,更觉刺耳,这不行,老子不爽也不能让你们爽了! 进到大厅看着贾诩许攸“两位好闲情啊。” 贾诩照例不鸟彭羽,顾雍照例一个人生闷气,许攸可不敢如此嚣张,赶紧笑道“公子回来了?”眼里仍在盯着棋局。 “废话,站你面前了,当然是回来了”彭羽喝道! “哦,回来就好,小卒也敢在我面前称大爷,吃!”许攸看到贾诩居然敢拱卒,感觉受到莫大侮辱,喝道。 彭羽一蹦三尺高“什么!你活着不耐烦了吧?”怒喝道! “啊……公子,我没说您啊,我说的是贾先生走的这部棋,您可千万别误会!啊卧槽马!”许攸连连解释,突然喝道! 彭羽脸都绿了,指着许攸,瑟瑟发抖“敢骂我?许攸我c尼玛!” 许攸感觉点点头赔笑道“是啊是啊,贾先生给我来了个卧槽马,可如何是好。” 彭羽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否则我非削了你,想起即将而来的吕布,自己却没把握收服于他,叹了一口气。 过了半晌,彭羽面朝顾雍,眼神缥缈,声音凄惨长叹一口气“哎……” 顾雍一激灵,突然想起当初彭羽骂自己时也是这个造型,赶紧问道“公子为何长吁短叹?可有何危难之事?” 彭羽心理一松,赞赏的看了一眼顾雍“有一为难之事,不知该如何行事,故而叹之。” 许攸看了看此棋必败,赶紧不落下一字,起身赔笑道“公子有何为难之事,不妨说出,让攸分担分担。” 彭羽又叹了一口气“哎” 贾诩看着棋局,等待许攸再落一字,自己就能绝杀老帅,听得彭羽在这里叹来叹去,生怕这么好局就给叹黄了,皱眉问道“何事,快说!” 额……看着老狐狸,彭羽可不敢骂,赶紧说道“三位,有一将才,驰骋疆场,冲锋陷阵,天下无出其右者,我若得之,10年内两军阵前无有我之对手,可其人,年岁比我长,武艺比我强,心气比我高,我欲得之,苦无良策,为之奈何?” 贾诩看了看彭羽,脸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就惊讶万分,心想彭羽这小子虽然做事胆大妄为,稀里糊涂,但是其识人的眼光,自己几十年来仅见!恐怕天下无出其右者,就拿彭羽收下的几人来看顾雍政事通略,国士之才,许攸智计之士,谋略不凡,徐晃和赵云,皆万人敌也,可如今看他之言谈,似乎此人比徐晃赵云有过之而不及!难道天下果有如此神将?淡淡说道“世人虽多,不出三类!” 彭羽赶紧问道“哪三类?” 贾诩摸了摸山羊胡淡淡道“一类贪财,再类好色,三类图名也” 彭羽想了想,点了点头,哈哈笑道“老狐狸所言甚是!正是如此。” 顾雍许攸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彭羽突然醒悟知道自己说漏了,一时冷了场。 ……………… 彭羽大惊,赶紧抱拳赔礼道“额……口误口误,下不为例,贾先生勿怪,还请贾先生继言之” 贾诩不动声色淡淡道“如若此人美女在怀,财多于你,名扬天下,公子就不用召了,以免徒劳无功,自取其辱罢了。” 彭羽细细一想,为找吕布,张让亲自出马还找了快1个月,说明名声不显,起码是比不了自己,钱财更是不用说了,老子上亿呢,虽然是负债,至于美女嘛,哈哈,貂蝉还是小萝莉,在老子府上养着呢,当然想要老子的貂蝉没门!哈哈笑道“恐怕皆不如我!” 贾诩点点头淡淡道“如此则大有把握,好色者必爱酒,当美酒待之,美**之;贪财者则好利,当许以重利,赏其珍宝;贪名者则好权,让其轰动天下,再委以重任,如此岂会不为公子所用载? 彭羽眼前一亮“如若三样皆好,如何行之?” 贾诩淡淡道“好色者,公子当寻一绝世美姬,让彭公收为义女,再赐予其人,此为公子妹婿!贪财者,公子当寻一行商之道,与其共同行商分食其财,此为公子故交,贪名者,公子当聚集众人百里相迎,再予他实权,此为公子亲信,如此假以时日其人乃公子连襟又是公子故交更是公子亲信,岂能不为公子效死命乎?” “哎呀呀,太好了!老,额,贾,额,先生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了,多谢贾先生”彭羽大拜一礼,真心实意感谢贾诩,要说自己把贾诩弄来,可是不太厚道,当时心想弄来为我所用当然极好,就算不为我用也不能让这老狐狸三言两语祸害了洛阳,没想到这贾诩还真为我所用了! “此人如此得公子看中,真乃其人之福也,攸只怕此人徒有虚名之辈让公子白费心思”许攸不以为然道。 “贾先生所言极是,如若公子召来此人,还请引庸一见,看何等大将,竟让公子如此看好。”顾雍摇头晃脑。 贾诩淡淡道“公子如此看中此人,此人必来无疑!”看了一眼彭羽想起说自己老狐狸,冷笑道“只是不知公子为何只厚待新人而怠慢旧人耶?” 彭羽一惊,这话可有些诛心啊,果然顾雍许攸都巴巴看着彭羽,彭羽赶紧问道“贾先生何出此言?” 贾诩淡淡道“公子为一素不相识之人,费尽心思,遍寻美女美酒待之,高官厚禄赏之,而我等旧人,皆美酒不过三杯,美女更是没有,高官不敢奢望,厚禄一文也无,此岂不是厚其新人,怠其旧人耶?” “这个嘛……这个……”彭羽张口结舌。 贾诩淡淡道“哎,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情啊,公子不必在意。” 彭羽赶紧一礼“此事乃小子思虑不周,还请贾先生顾兄勿怪,美酒尽管随意畅饮,美女我自会寻来。”顿了顿苦笑道“高官嘛,小子只是虎贲校尉和将作大臣,先生三人乃是陈平张良之人,岂能在虎贲营中埋没,自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且来日必贵不可言!” 看到贾诩表情默然,顾雍连连点头,许攸沾沾自喜彭羽笑道“至于厚禄嘛,不必心急,我必让三位大才来日富甲天下!” 贾诩淡淡道“权钱美色皆可暂缓,只是酒可得管够!” 彭羽赶紧点头“自然自然……” 大喝一声“彭肆,你个混蛋,三位先生,酒岂能不满饮耶?再有此事,当军法严办!” 彭肆连滚带爬跑进来赶紧答道“是是,小的知道,小的明白”心想,还不是你吩咐这么干的,每天看到给贾诩他们送酒,都让小的们往里面兑水,到头来怪我,真是无妄之灾呀。 ……………… 第0080回:一虎一狼 第0080回:一虎一狼 老子叫吕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县人,今年28岁,身高一丈,老子7岁上山猎鹿,9岁徒手博虎,11岁与营中兵士恶斗不败,13岁与匈奴勇士以一敌众,15岁后再未败过,16岁后再无敌手!现如今,横行五原郡10多年矣! 回想曾经,我父亲吕良乃是当地官吏,母亲黄氏更是当地望族,家境优越,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亲母亲对我关怀备至寄予厚望,想我读书识字尽心学问,众人皆心羡不已! 可我对这些没兴趣! 我最崇拜的人是我的祖父吕浩,官拜越骑校尉,匈奴来犯我大汉边境,我祖父领兵出战,战场之上如入无人之境,斩尽贼首而还,我发誓定要做祖父这样的人! 所以我的兴趣是当将军!大好男儿,岂能咬文嚼字换取一官半职苟安一方?我辈英雄,当要驰骋沙场换取封侯万里天下敬仰!于是13岁那年就偷跑家门从军漠北! 哎! 遗憾! 遗憾啊! 没想到那一年我祖父一时大意战死沙场,我竟然没见到祖父最后一面,真是我毕生之痛事,终生之憾事啊! 而且因兵败之事父亲被罢官问罪,母亲为了给父亲赎罪变卖家产,待我从漠北归来,我吕家竟然一贫如洗,不过不要紧,我告诉父亲母亲,我吕布归来,当使吕家重振辉煌,必比此前威风10倍! 哎! 可惜! 可惜啊! 老子如此英雄,天下竟无一人识得!九原县县令不识老子英雄,那是他胆小怕事,五原郡郡守不识老子英雄,那是他有眼无珠,在当地无法尽显我之才能,又奉边关告急,父亲母亲与我不得不南撤河内郡! 正逢骑都尉驻守河内,好不容易,骑都尉丁原看中了老子,却让老子做什么主薄,给他读书写信,端茶跑腿,简直荒唐之极,可笑之极!要不是为了赡养父母,老子早就…… 哎!真不知道,我吕布几时才能恢复我吕家辉煌,几时才能驰骋沙场横行天下! 天下间究竟有何人能识我之英雄耶? 却不想,并州刺史张懿竟然识我,传我往刺史府一会!哈哈!太好了,老子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不理父母劝阻当即辞了丁原,带着我的2名亲随千里迢迢往并州而去,可等老子去了刺史府后才知道并不是刺史张懿找我! 而是说什么我师弟寻我!可笑,我哪来的师弟,师父只传武我一人,而且早已去世,真是让我怒火中烧又心灰意冷,真是无可奈何啊! 这什么师弟,真是害我不浅,现如今并州留不下,河内回不去,此皆那莫名其妙师弟所为,真是岂有此理,待老子遇到,必定要他好看! 只是这什么师弟倒是了不得啊,年纪轻轻就任虎贲校尉,淮阴侯,将作大臣,真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此人办事稀里糊涂,竟然连自己师兄都能弄错,这种货色竟然担任如此高官,而老子英雄一世却不得不流连失所,真是可笑啊。 反正现下无处可去,既然这小子苦寻老子,都寻到并州刺史哪里去了,老子去见见又有何妨,不说出道理来,老子管你什么侯,什么大臣,都要给老子一个交代!而且说不定在洛阳还能遇到一些慧眼识人之人也说不定! 哎,只望在洛阳能得一人看中,留我三人容身,也好图来日。 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只好如此了。” 突然吕布赫然起身,眼神寒芒暴闪“哼,如若此次去洛阳铩羽而归,来日我吕布但有出头之日,掌兵之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血洗洛阳,方消心头之恨!” 大喝一声告知两位亲随“就先去洛阳吧,会以会我那师弟彭羽吧!” …… 5日后,吕布可就要到洛阳了,彭羽可不敢闲着,先去寻找美女,这可不敢和义父商量,更不好和大臣商量,更不能跟宦官商量,只好求助于卫财,彭肆彭伍,让其大肆招揽。 东汉,奴婢是没有人权可讲的,可以互相赠送,当然可以相互购买,反正有钱好办事,市场价大概3万钱就能买个容貌不错的奴婢,彭羽开口5万要求买漂亮的,当然祸国殃民那种就更贵,彭羽可以放了大权,只要人够美,千万别怕花钱,10万-20万也可!还加了句时间紧迫,越多越好! 卫财本不欲做这事,好歹自己也是卫家管家,可架不住彭羽唠叨,彭肆,彭伍高兴坏了,知道公子大方,这是摆明了照顾小的发点小财,而且一不留神公子看不中的也能赏个给小的嘛,至于彭府王府蔡福的管家当然都打了招呼,让其代为寻觅,就连张让的小厮张吉都打了招呼。 可不要小看这些人,这些人就是现代国家高干的秘书,岂能没有自己的眼线和交际圈子,一时间,洛阳鸡飞狗跳,户户不得安宁,下有闺女的人人自危,家有娇娘的人人心慌,就连街道口小儿嬉闹的童谣都是: “洛阳来了一条狼,彭羽思春想姑娘,搂得丫头一百个,还在寻思有孩的娘……” 4天后,彭羽从军营出来,牙关紧锁,眉毛倒竖,手打哆嗦“我去……这叫什么事,老子处男一个,洁身自好,比个太监还自制,怎么弄的满天下都说老子是条色狼了,去趟兵营,徐晃王当等人支支吾吾让老子帮寻2个,赵云苦口婆心,英雄好色,却不过太过,请公子三思。我岂是这种人么?简直岂有此理!” 赶紧从军营跑出,来到街上,深舒一口气,突然听到“彭羽是条大色狼,亲了丫头还抱娘,8岁小娃不放过,50岁老娘也敢抢!” 彭羽大喝一声“我r他娘!谁!谁跟老子造谣生事!” 满街小娃吓了一大跳,赶紧四散逃跑,彭羽差点气死,又看到街上行人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听到没?他承认了。” “谁,谁承认了?承认什么?” “他就是彭羽,就是那个色狼,他刚说那什么?” “啊……他就是……他刚说什么他娘……” “是啊是啊,我听到了,他说的是那群小孩子中的一个,到底是谁呢?” “莫非赵大嫂?” “什么赵大骚,我昨天亲眼看到这姓彭的从李寡妇家出来,还把他家小子抱在怀里,可能是他的娃吧” “你有谱没谱啊,还抱她家那小子,他家小子20多了!” “这可说不定,说不定有龙阳之好呢” ……………… ……………… 第0081回:牙门将军 第0081回:牙门将军 彭羽逃也似的跑回卧龙庄,欲哭无泪“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怎么的啊,老子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 彭肆一脸喜气洋洋,撒脚丫往彭羽面前跑“公子,公子,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彭羽当时飞起就是一脚。 三国志《牙门将军彭肆彭伍列传》中有记载:……某日,彭肆疾奔入内,正遇彭羽习武,飞起一脚,正中面门,折却门牙两个,多年后羽追忆此事,感叹近侍门牙,乃封肆为牙门将军! 彭肆摸着自己的门牙,哭道“公子何故踢我耶?” 彭羽怒发冲冠大喝“踢你,我还要揍你呢,办的什么事,满洛阳说老子色狼,叫你小子买奴婢,到底怎么回事,给老子从实招来!” 彭肆一愣,心说满洛阳?公子太小看我彭肆了,3天,全司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怕并州都知道此事了!可不敢还嘴哭道“公子,这可错怪小得了,公子要求4天内,买回大批美娇娘,哦,不,不,是买回奴婢,不如此,怎么能完成好公子交办的事,小的寻思,只好将动静弄大,满城皆知,如此送来奴婢的必大有人在啊。” “我去,你还有理了你!”彭羽虽然怒喝,看到彭肆那惨样,倒是气消了许多! 彭肆哭道“公子,小的可是一门心思为公子办事啊,请公子赎罪,请公子责罚” 看着彭肆凄惨不已,而且门牙缺了一小块,想起彭肆一直鞍前马后的跑,彭羽也有些过意不去“恩恩,行了,你那门牙老子记下了,日后倘若老子混出头,当补偿你,快说,何喜之有?” 彭肆一下精神了,满脸欢笑,憋着大嘴说道“跟公子一起,性命尚且不顾,何惧一门牙,公子我给你报喜来了,天大的喜事啊。” 看着彭肆那吐字不清的门牙,彭羽嘿嘿笑道“什么事快说,不然让你2只门牙一样长!” 彭肆一哆嗦赶紧道“公子,皇后听闻公子喜欢小女童,特懿旨给公子送来一9岁的女童,样貌甚是美丽,公子可有艳福了!” 我c尼玛呀,彭羽飞起又是一脚,彭肆一看都不避了,心想一样长比一长一短可好看多了,啪,果然2只门牙一样长,彭肆也习惯了“谢公子赏赐!” 彭羽无语的看着彭肆,心想还真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本公子一脚断你一截门牙,他日若能有所权势,必赏你一场富贵。” 彭肆嘿嘿笑着比划道“公子,2截!这可是2截!” 彭羽笑道“那就你和彭伍两人吧,一人一场富贵!” 彭肆嘿嘿笑道“如此多谢公子!” 彭羽一笑一闹一骂一踹心情好多了,也想开了,为了吕布管他呢说道“何皇后赏的女童?你给我打发回去吧,哎,我可不能坐实这事啊。” 彭肆大惊失色“不不不,公子您见一见吧,此女美若天仙!” 彭羽哼哼冷笑道“老子岂是好色之人?”心想天下第一美人貂蝉在老子府上,你还跟老子吹什么美若天仙。 彭肆越加急道“公子啊,您可一定要见一见,再做决定,否则悔之晚矣!” 彭羽喝道“哪来这么多破事,叫你送回去就给我送回去!”转身往卧龙庄而去。 彭肆一脸苦涩的跟着彭羽而入,彭伍看到彭羽赶紧飞奔而来“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彭羽看了看彭伍,指着彭肆道“废话别说了,你赶紧感谢彭肆吧!” 彭伍一愣“却是为何?” 进得大厅之后彭肆彭伍苦口婆心相劝,彭羽只是不理!非要彭肆彭伍将女童送回皇后处!没办法,彭肆彭伍只好低怂着脑袋从卧龙庄出来,刚到门口,大厅中一人淡淡说道“且慢” 彭肆彭伍眼睛一亮对望一眼暗道“贾先生出言,有门。” 彭羽撇撇嘴“贾先生有何指教耶?” 贾诩淡淡道“公子欲如此行事,不妨先做些准备” 彭羽一愣知道老狐狸鬼点子多忙问道“那些准备?” 贾诩冷笑道“趁公子现在领将做大臣,有权有钱正好管天下建木,不如找几根好的,打造一口上好棺材,如此一旦急用,也好有所准备啊。” “额……我去”文人就是文人,骂老子无脑还骂的如此文雅,老狐狸得罪不得,我忍!赶忙虚心问道“贾先生不妨明言之” 贾诩淡淡道“闻此女童乃皇后所赐,此乃皇后对公子之恩情也,公子收下此女童,乃是承皇后之情,当与皇后关系更进一步,对公子今后可是大为有利!反之乃是驳皇后之意,恐怕对公子极为不利,公子还请三思而后行也。” 彭羽皱眉道“这个嘛……” 贾诩淡淡道“公子糊涂,短短3日,公子好色之名,世人皆知,贩夫走卒洛阳小儿都能谈笑公子,依诩看来,此必有幕后推动之人。 此事一损公子名声,二借众口弹劾,三坏公子大义,而皇后听闻公子此事,就送了一女童给公子,恐怕不仅仅是投其所好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告诫这幕后之人,皇后可是能够代表陛下的,皇后用心良苦,这份情义可不轻啊。” 彭羽一惊,醒悟过来,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这情可够重的,想起幕后之黑手咬牙切齿问道“贾先生可知幕后之人是谁呼?” 贾诩摸摸山羊胡轻轻笑道“公子皇宫之内救皇后于水火,救皇子于性命,此天下人无不拍手称快为公子高歌颂德,但是这天下却不是人人满意的,诩可知,最少仍有一人怀恨在心啊,公子可不可不防啊!” 彭羽眼角一跳心中骇然,失声道“莫非是……” “哎……公子,隔墙有耳,祸从口出啊”贾诩淡淡的道。 “恩,贾先生教训的是,小子谨记在心!”彭羽抱拳一礼又道“那我当如何行事?” 贾诩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既然送来就收着罢,如此岂不是刚好合乎公子心意?” 彭羽苦笑道“此事,乃是为了那员大将所使的美人计,可不是小子好色生事,贾先生何必取笑于我。”顿了顿又道“贾先生,这名声之事,可大可小,一朝毁败,半生难改,还请贾先生教我如何挽回此事?” 贾诩淡淡的道“此事易耳,除去那位公子看中之人选去一些,公子麾下将士可也不少,剩下的全部送出即可,如此天下岂不是对公子爱护麾下拍手称赞耶?” “可是……”彭羽可没把女人,虽然是奴婢,当成货物随意送人的习惯,闻言犹豫道。 “至于皇后赠送,公子只能收下,万万不可随意处置!其他送掉又有何妨?公子请自行斟酌,诩言尽于此!”贾诩淡淡的道。 “多谢贾先生良言,小子记下了!”彭羽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心中想道,是不是贾诩自己思春了!再转念,貂蝉,那绝无可能,其他的无所谓了! 想法总是会变的,“有所谓有所谓,太有所谓了!”彭羽从内室出来,连连大呼“这皇后送的个女童还真是美若天仙,怪不得彭肆彭伍两个王八蛋一直叫唤,跟貂蝉怕是一个档次的,只是风格不同而已。” 暗想,这皇后对自己真不耐啊,选的这小丫头怕是千挑万选才出来的吧,否则哪有这般气度与美貌,刚才说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唐姬,不错不错留着养肥吧嘿嘿! 第0082回:大家闺秀 第0082回:大家闺秀 唐姬无处安顿,只好又带到彭伯府,彭伯正想找彭羽谈谈思想作风问题,老头听到洛阳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彭羽乃色中饿鬼而焦急万分,正准备差人将彭羽寻回,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回来了,还随身带个小女娃。彭伯一愣心想这小子莫非真是色中饿鬼不成? “义父,小子回来看您来了”彭羽笑嘻嘻道。 “吾子今日名气可是不小啊”彭伯打量着那小女童,心中暗赞,这小子真有点眼光。 “些许流言蜚语,让义父担心了”彭羽苦笑 “哦,莫非只是流言蜚语耶?”彭伯故意板着脸。 彭羽无法只好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番,彭伯点点头“此事倒是不怪吾儿,哼,些许贼子敢造谣生事,为父当为吾儿讨回公道!” 彭羽怕又给义父寻麻烦赶紧道“不必不必,贾先生已经为孩儿想到一计,可解此事,义父不必挂怀。” 彭伯点点头“如此也就罢了,不过些许教训,却是不可不予,否则岂不是我彭家好欺负嘛。”又看着女童笑道“这可是皇后赏赐?” 彭羽苦笑点点头“正是,无可奈何,只好暂且收下,又想此娃甚小,就留在父亲府中与貂蝉为友,也好代我照顾义父。” 彭伯点点头对着女娃笑道“丫头,家中可亲人耶?” 小女娃大方的施礼道“禀告老爷,丫头名叫唐姬,父亲乃是颍川唐瑁。” 彭伯脸上笑容一僵赶紧问道“唐瑁的爱女?那个唐瑁?可是会稽太守唐瑁耶?” 唐姬轻轻点头道“正是家父,老爷可认识家父?” 彭伯大惊失色“来来来,唐丫头快坐,我与你父相交多年,你如何会被皇后赐予吾子耶?” 彭羽也大吃一惊,没想到皇后赏赐的丫头,竟如此大来头,会稽太守,那可相当于省长,怎么会他的千金会被当做奴婢赠与我了呢? 唐姬款款而谈,将情况一一告知于彭伯,原来刘辩即将年满10岁,皇后懿旨为皇子选妃,只是此次选妃乃是初选的初选,只是为之后正式选妃所指定的一份名单而已,相当于预备军,宦官早闻会稽太守唐瑁之女知书达理,貌美如花,是矣征招唐姬入宫给皇后观看罢了。 会稽太守虽然官职不小,可是被选入给皇后观赏的少女又有几个家世能差过唐姬了? 当皇后观看到唐姬之时,皇后就听闻彭羽风流爱美,少年多情,寻花问柳,最爱女娃,看到唐姬觉此女娃虽小,却甚为大方有礼且美丽动人,为以示恩宠一时兴起就将唐姬赐予彭羽了。 彭伯当即说道“丫头尽管在家里住下,我与你父情若兄弟,就当自己家一样,没人敢欺负于你”说着冷冷的眼神扫了扫彭羽。 彭羽尴尬赶紧点头拍拍唐姬脑袋说道“恩恩,就当自己家住下既是,哥哥不会欺负你的,你放心好了。”唐姬小脸一红,垂下了头,不过却没有避开。 彭伯挥手将彭羽的爪子挡开,冷哼一声道“吾子还有何事耶?” 彭羽一愣“我这个……这个嘛” “什么这个那个,身居要职,当为百姓请命,身居庙堂,当为陛下分忧,岂能做这种伤天害理,强买强卖,贪恋美色,祸害女眷之事?还将老父挚友千金,骗于家中,你想如何?” “啊……义父……这个不是我骗来的,那是”彭羽满头大汗。 “休得狡辩,非是你好色之名声名远播,皇后身居内宫,岂会知晓,真是岂有此理,害人不浅啊”彭伯吹胡子瞪眼。 “…………”彭羽无语。 彭伯看着彭羽“还在家中欲思何为耶?还不快去虎贲营中!” “…………”彭羽继续无语,这就被赶走了。 彭羽赶紧走人“那小子就回虎贲营了,丫头在家好好陪伴义父,哥哥回来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逃也似的,跑去了虎贲营。留下唐姬捂着嘴巴偷笑。 来到虎贲营,彭羽心中不爽,这叫什么事,老子处男一个,却好色之名远播天下,弄得现在有家不能回,真是无语啊,心中郁闷,想喝酒了,虎贲营可没酒,唤来赵云,徐晃,让其明日随自己一起迎接吕布,自己偷偷溜回彭伯府,寻来管家彭来与自己喝酒直到深夜。 吕布就快到洛阳了,准备也越加充分了,估计吕布留下为我所用,恐怕问题不大,可彭羽躺在屋中却失眠了,辗转反侧睡不着。 本来彭羽一门心思只想留下吕布,可冷静下来之后,又想到,这吕布,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是个无双的战神,却也是个坑主的货,一路将自己跟随的主公杀了一个遍,最后自己当主公,还把自己玩死了,而且吕布人还没来,已经给自己招惹如此恶名,莫非真是坑货不成,真不知道一旦收下吕布到底是福是祸啊? 顺手摸了酒壶,壶中酒早空了,翻身坐起,出外准备找彭来弄些酒来,走到半道,突然隐隐听到有女童抽泣声,彭羽打量此地却不知此处何人居住,放眼望去乃是一小女娃,彭羽心中一叹,恐怕不是貂蝉就是唐姬吧。 走上前去,果是唐姬,唐姬看到有人靠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问道“谁,是谁在哪里?” 彭羽挠挠头一脸的正人君子相貌轻声笑道“唐丫头,是你哥哥我彭羽呀” 唐姬脸色一白,瑟瑟发抖“你……你想干吗?” “不,不想干,吗……”彭羽尴尬道“别怕,我闻听唐丫头哭泣,所以过来看看丫头,丫头为何半夜流泪啊?” 唐姬仍然一脸戒备看着彭羽,生怕彭羽图谋不轨。 彭羽笑笑又问道“丫头可是想念亲人?” 唐姬眼圈一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彭羽笑道“别担心,哥哥我是好人,就先在家中住几日,待过些日子,再让丫头返回家中,如此可好?” “真……真的?”唐姬咬着嘴唇,怀疑道。 “自然真的,哥哥不会骗你的,你安心住几天罢,哥哥保证让你回家。”彭羽嘿嘿笑道往前走两步。 唐姬赶紧往后退一步,又想起不合乎礼数,又迈了回来,眼睛盯着鞋尖,一动不敢动,瑟瑟发抖支支吾吾道“恩恩” 彭羽笑着走上前去,伸出罪恶的左手,唐姬脸色一白,紧闭双眼,良久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自己头上轻轻拍了几下“好了丫头别怕,快回房休息去罢,别哭啦。” 唐姬睁眼看着彭羽,脸上一红,轻轻点头“恩恩” 看着唐姬轻轻转身,想起一事“哦,丫头,我家中还住着一个女童,和你差不多大,名叫貂蝉,如若你寻玩伴,就去找他一起玩吧”彭羽笑眯眯道。 唐姬一礼脸上一红“多谢彭羽哥哥”转身返回屋中,插上门闩,还搬来一凳子挡住。 彭羽无语,老子正人君子,在自己家中被个9岁女娃当贼防,这吕布真tm祸害!没兴趣饮酒,转身离去回房休息去了。 第0083回:师兄师弟 第0083回:师兄师弟 一大早,彭羽就被彭伯唤起,赶出家门,彭羽连滚带爬跑出彭府,心想莫非这姓唐的死丫头告老子的刁状?弄的自己亲爱的表妹貂蝉也没见上一面,就给赶出来了,好你个死丫头,你等着,君子报仇,5年不晚! 彭羽知道吕布要来了,赶紧让赵云徐晃从虎贲军中带兵3000,又让卫宁带建木营3000,合计6000号称1万出洛阳100里相迎吕布! 张坤可是张懿的老管家了,此次受张懿托付,将吕布一行三人带到洛阳,张坤可丝毫不敢马虎,每日从哪里出发在哪里吃饭到哪里休息,都是计划好的事,可一点都不敢出差错,正是凭着这份小心张坤只用了10年就从张府的下人做到了管家,当然张坤伺候人的水平也不差。 眼见快到洛阳了,张坤心中叹道,终于快到了,这三位爷可不好伺候啊,看了看三人,心中感叹年纪越大越不省事,年纪越小反而越简单,真想去问问是不是长反了。 领头的这位爷一路上骂骂叨叨不说,还单枪匹马闯入山林逮只野狼出来打牙祭,把张坤吓个半死,生怕这位爷有什么闪失,这次老爷可是嘱咐良久,听说张公受人所托请自己老爷寻得人,这要是坏了性命,自己可交代不了啊。 方才这位爷还要进山打只虎来,乖乖,老虎被你打死了,那我也随老虎去了,自己好说歹说才算劝下,可这家伙还在蠢蠢欲动,真是不消停啊,还好快近洛阳了,估摸还有100余里路吧。 “慢!”吕布大喝一声。 张坤心中一咯噔,爷又咋了?这周围可没山啊,莫非要上天寻龙不成?赶紧下马小跑媚笑道“吕大爷,可是有何吩咐小的?” 吕布侧耳倾听许久,皱眉道“前方恐有恶人挡路,人数恐怕不少,难道是山贼?” 一亲随四周眺望道“吕兄,此地离洛阳不过百里,且周围并无恶山当道,应该没有山贼吧” 另一亲随更不答话,只是夹一夹马道“去去便回” 张坤心中暗骂,吃饱撑着闲的没事干,官道还是靠近洛阳,哪来的山贼,这一路上折腾自己不够,领了还要折腾一番,我就看此人前去探路能探出什么。 不多会,此亲信打马而回,面无表情道“前方有只队伍,人数怕不下数千。” 另亲随道“要去洛阳,此处可是必经之路,吕兄,该当如何?” 吕布暴怒喝道“管他什么人,挡在老子面前,如若识相,让老子过去也就罢了,否则定要杀几个领头的泄老子心头之怒。” 年纪小的亲随看着吕布,面上表情崇拜不已,面无表情的那位仍然板着脸,不过却嘴角柔和了血多,虽然跟随的吕布现在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可自己却始终相信吕布乃天下英雄,只要有人有识人之明,吕布必定一飞冲天,不可限量。前方数千人又有如何,凭咱们三人手段,自保那是绰绰有余。 吕布一行继续前行,不多时就看到一只庞大的队伍在前方铺展开来,吕布一惊,怕有万余人,暗暗戒备,年纪小的亲随长出一口气开口道“吕兄勿虑,我等名气不显,此地却大费周章,数千人聚集于此,怕是朝廷的动作,当与我等无关。” 吕布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打马向前,不理众军,走进之后,突然感觉对面军中似乎有人在观视自己,立马放眼望去,眼睛一咪,看到有2人簇拥着一个少年郎立于大军中间,这少年郎也就罢了,这身边的2人可不是乏乏之辈,恐怕与自己的亲随伯仲之间啊。 对面奔来一马,马上坐着一人,望之乃是军中兵丁“前面的可是五原郡吕布吕奉先将军?” 吕布一愣,热血上头,吕布将军,自己何时才能真当一位将军啊,可点名道姓当然知道是寻自己,大声道“汝乃何人,为何知我吕布耶?” 来人面上一喜,不及答话,把马便回,此人如此无理,吕布按耐不住就要上去教训一番,被亲随制止。 一会,少年郎带着2位军中官吏往吕布而来,看到只3人而来,吕布暗暗冷笑,如若兴师问罪而来,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区区三五人不够一合之力! 距离吕布不远的地方,少年郎从马上跳下,2位官吏也翻身下马,少年郎弯腰抱拳一礼“虎贲校尉,淮阴侯,将作大臣彭羽恭迎吕布师兄!” 吕布目瞪口呆,赶紧翻身下马抱拳道“在下正是五原吕布,来者可是彭校尉当面?”两名亲随翻身下马。 少年郎哈哈大笑道“久闻师兄乃天下骁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吕布是个狂妄的人,但仅仅因为别人对他狂妄,他当然要比别人狂上数番,可别人如果对自己毕恭毕敬,那可是吕布的软肋,简直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吕布心中苦笑,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么个师弟,不过看他如此恭敬,又不住的想到莫非师傅教我之前还另有弟子不成?“久闻彭校尉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了得,不知彭校尉千里迢迢寻布所为何事耶?”边上的亲随暗暗道莫非吕布与师弟关系一般,怎的如此冷淡。 彭羽哈哈笑指着营地道“吕师兄谬赞,前方我已备下薄酒,师兄不如随我边喝边谈如何?” 吕布也是爽快的人带着亲随随彭羽而去。 分主客落座,彭羽亲自为吕布斟酒边给自己倒上一杯笑道“师兄,师弟彭羽惊动师兄千里迢迢而来,师兄莫怪,师弟赔罪了!”连喝三杯。 吕布饮之后觉得此酒霸道醇厚,出口赞道“好酒好酒,真乃男儿之酒也”两亲随亦连连点头。 吕布开口“彭校尉待布甚是礼遇,布真心感激,但布授业恩师从未说过另收有徒弟,不知彭校尉能否为布解惑?” 彭羽尴尬道“此事嘛,说来话长” 吕布道“布洗耳恭听!” 没法了,只能施展忽悠**,撩蟒伏地,面朝东南,倒头便拜,忽又豁然起身,眼神缥缈,声音虚幻: “我的授业恩师乃是淮阴侯之后人,闲云野鹤,浪迹天涯,一日重伤于我之屋前,吾尽力救治,师父病好之后乃收我为徒。 师父言,天南地北,他之徒弟不下千百,却皆是一日之师,或出言点拨,或亲身传授,或授兵法,或授韬略,而众徒弟皆不自知也。 师傅说我,日后必成大器,他有一徒,五原吕奉先,虽有大才却无明主,日后若是有些许成就当照顾一二,将来必是吾之臂膀!恩师啊恩师,今日总算是找到我师兄了。” 第0084回:吕布亲随 第0084回:吕布亲随 一群人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吕布心想怕是有病吧?转眼一想,自己这些年见过的人何止万千,出言相交者大有人才,莫非真有其人?再听到彭羽话中带话,明显是要征招自己,看其人年纪轻轻,手握重权,对自己颇为看重,倒也有些心动,只是不知此人到底有何能耐,还得试探一二,再做打算,至于师兄师弟认了又有何妨。 吕布抱拳道“原来如此,说来惭愧,真应师弟师傅所言,布苦无明主,仕途不顺,这番前来洛阳,一是应师弟之请,二是想在洛阳干出一番事业来。” 认了就好,就怕你不认,彭羽哈哈笑道“天下有眼无珠之辈多矣,师兄之才,古今罕见,既然苦无明主,不如跟随师弟,一起军中效力,如此也好建功立业,拜将封侯也指日可待!” 吕布犹豫道“这个……”想着自己的际遇,就准备答应下来,现在洛阳站稳脚跟,如若不行再另寻他处。 “且慢,彭公子厚意,我等已知晓,可公子只是听师傅所言而信吕布,却不知公子可有识人之明耶?”年纪小的亲信插话道。 彭羽看到年纪小的亲随,只觉此人怕是也不简单,恐怕也是个将才,抱拳道“这位是?” 亲随淡淡一笑“山野之人,没有名气,张辽张文远见过彭公子。” 彭羽目瞪口呆,差点惊呼出声,还好见过的猛将不少,有些抵抗力,赶紧死死忍住,笑道“文远问我是否识人,虽然文远于我乃是第一次相见,我可断定文远必定是万人敌大将之才也!” 吕布三人皆一惊,自然知道张辽真有成万人敌的潜质,只是不知此人是真有眼光还是碰巧附会。 张辽淡淡笑道“我乃无名之人,当比不得公子身边之人,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其人如何?”说着盯着赵云说道。 彭羽轻轻一笑“此亦为万人敌大将之才也。” 张辽轻笑“如此大将何其多也?”言语中似有不服。 彭羽不置可否一笑道“不知这位是何人?” 吕布道“此乃高顺乃我部下。” 高顺点了下头,返身坐下。 彭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大喜,这下赚大了,这三个随便来一个都够自己开心好几天的,笑道“我与几位一见如故,既然都是戎马出身,何不以武会友,这两位是我之爱将,赵云赵子龙,徐晃徐公明,以此也可证明我识人之明也。” 张辽笑道“如此甚好” 彭羽笑道“不过,荒郊野外以武会友却不合礼数,不如三位先随我回洛阳,再切磋不迟啊。” 众人皆道“自当如此。” 随后彭羽带着队伍及吕布张辽高顺张坤返回洛阳。所谓英雄惜英雄,一路而行,百里之数,赵云徐晃张辽亦相交甚欢,高顺虽然成默寡言,倒也感觉不错。 卧龙庄上自然喜气洋洋,彭羽带着吕布一行吃酒行拳,好不惬意,贾诩顾雍许攸卫宁却没有参与其中,特别是那美貌如花的奴婢,直晃的吕布眼花缭乱,如不是张辽高顺多次提醒,恐怕吕布早就按耐不住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彭羽提议“让赵云徐晃张辽高顺切磋武艺。” 吕布文绉绉跟彭羽谈了许久,早就不耐烦,美酒在杯,美女在旁,早就忘乎所以,哪里还管什么文雅不文雅,大呼道“甚好甚好,就看尔等武艺如何。” 彭羽笑道“师兄,可要搭些彩头?” 吕布眼前一亮“师弟划下道来,什么彩头?” 彭羽嘿嘿笑道“此四人皆大将之才,如若我这2将获胜,那就请师兄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起驰骋沙场,名扬天下!” 吕布点头“那要是我赢了呢?” 彭羽笑道“我当上奏陛下,让师兄接我虎贲校尉之职,另奉上1000万钱为师兄置家,另此地奴婢师兄尽可带走如何?” 吕布哈哈大笑,良久不绝,再问“如若打平呢?” 彭羽笑道“如若打平,自然看师兄心意如何,是走是留,自然看师兄所选?” 吕布皱眉道“这……” 彭羽生怕吕布反悔赶紧道“如若师兄执意要走,我当为师兄在洛阳安家,这些奴婢师兄也可随意挑选,如此可好?” 吕布看了看众位美女哈哈大笑“好好好,既然师弟如此豪气,师兄自然不能占尽便宜,如若2战皆败,我自当拜师弟主公,为师弟所用!” 彭羽哈哈大笑“一言为定” 吕布道“一言为定。” 吕布其实想留下跟着彭羽的,此子话里话外,身居要职,得陛下信任,家财万贯,又识自己才能,唯一不爽的就是此人年纪太轻,其他都符合吕布所求,既然彭羽要彩头,吕布自然答应,只要一败一胜,自己再随了彭羽,也是一桩妙事,吕布对张辽那是信心十足。 吕布当然信心十足,张辽高顺皆是自己臂膀,高顺武艺超群,非等闲可敌,而张辽更是除了自己外世间少有对手,这彭羽身边之人自然不可等闲视之,但是却也是无名之辈,如果说能2胜张辽和高顺,吕布却也是不信! 张辽高顺当然是猛将,只可惜遇上了更加名不见经传的赵云和徐晃,高顺对徐晃,张辽对赵云岂能有好?吕布看到徐晃出手就知道高顺敌不过,果然50合高顺就认输,脸上仍是不悲不喜,沉默以待! 吕布继续喝酒谈笑风生,一胜一败也行,张辽是不会输的,可没想到赵云竟然和张辽打的平分秋色,吕布就有些坐立不安了,200余合后,赵云突然枪法一变,全力施展七探盘蛇枪后,张辽手忙脚乱,一时不慎被赵云击飞了头盔。 张辽脸色惨白,自以为除了吕布当无敌于天下,没想到刚进洛阳就被一个无名之辈打败,张辽难以接受,茫然的返回席间,吕布勃然大怒,长身而起冷喝道“果然有些手段,赵徐可敢接老子一击?” 身为武人,自然有武人的骄傲,闻听吕布如此嚣张之语就连赵云都不禁脸色一变,徐晃更是大喝一声“正要讨教绝艺。” 第0085回:人中吕布 第0085回:人中吕布 吕布更不答话,单手持方天画戟,一步一行,缓缓朝徐晃赵云而去,彭羽大为紧张,这徐晃赵云肯定不是吕布对手,生怕伤于吕布之手,可又想能得如此天下高手切磋,恐怕也是终生难遇,暗自咬牙不出言相劝。 当吕布一步一行接近徐晃得时候,徐晃暗自心惊不已,来人随意踏足单手持戟抗在肩上,似乎不做任何防备,望之浑身都是破绽,偏偏自己竟然无法挥出一斧,见其一步一行犹如猛虎下山,手中之戟犹如毒蛇盘卧。 只能吕布走一步,自己退一步,如此一来,徐晃倒是退到赵云之后了,但见赵云双眉紧锁,看到吕布一步步走来,赵云吐气开声大喝一声,七探盘蛇枪,瞬间出手,全力一击,直取吕布咽喉,徐晃闻听赵云怒喝,连忙双手持斧,一斧挥下,拦腰而斩。 好个吕奉先,单手挥下,迅速收回,轰的一声,就看赵云连续退了七八步才站稳,在赵云退后的同时,吕布再挥一戟,又迅速收回,轰的一声,徐晃亦连续退了五六步并上身晃了两晃,脸色苍白。 吕布好整以暇仍以刚才的步伐缓缓而行,又是单手一挥,徐晃这次可退了9步才完全停下,原地喘息不止,再一挥,赵云又退七八歩,牙关紧咬。 吕布冷冷一笑“接好了。” 缓步向前,再挥一戟,徐晃手中大斧把持不住,脱手而飞,退了10多歩才堪堪站立未倒,双手犹自颤抖不已,吕布嘴角一翘,再挥一戟,赵云大喝一声,持枪相迎,轰的一声,赵云再次后退78歩后返身用手中之枪撑地,手上青筋暴露,脸色殷红,却是还有一击之力! 吕布脸色一沉,杀气四起,一脸暴虐,双眼盯着赵云往赵云而去。 “师兄、吕兄、奉先、不可”彭羽、张辽、高顺同时急喝道。 吕布走至赵云身前,持戟向天犹如蛟龙出海,一戟挥下犹如雷霆之怒,彭羽张辽高顺皆大惊失色,赵云休矣! 却见雷霆之势在半空突然停下,吕布用戟指了指赵云哈哈笑道“此子10年若不死,当是天下第一枪。”又将方天画戟扛于肩上掉头就走,走过徐晃时说道“斧力雄浑,杀气不足,5年若不死,可接我10招!” 复回酒塌,举杯畅饮,哈哈大笑不止。 彭羽小心脏扑扑的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赶紧抱拳“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吕布笑道“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气,师弟的人,师兄岂会伤他?” 彭羽赶紧跑到吕布身旁给吕布斟酒“师兄神技,让师弟大开眼界!”,吕布大马金刀得意洋洋很是受用。 赵云徐晃毕竟亦是猛将,恢复了过来,走回酒席,赵云抱拳“多谢赐教”,吕布左手持酒,右手抱女,点了点头。 喝完这杯又将酒杯伸向彭羽,彭羽正待继续倒酒,徐晃手持大斧来到塌前,吕布正待点头示意,不成想,徐晃怒喝一声,双手挥斧砸落,这一下事起突然,而吕布又没有防备,一斧挥到塌前,吕布才突然看到,大惊之下,双腿原地一蹬,瞬间向后滚出。 “啪嗒”一声,吕布桌前酒塌被劈成2半,而利斧的威力继续传导,酒塌在空中四分五裂,这一下手起斧落,利落之极,张辽高顺骇然失色,彭羽更是浑身肌肉一紧,吓得一动不动就连笑容仍然印在脸上。 张辽高顺急忙奔至吕布身旁,吕布暴怒而起喝道“徐晃,老子宰了你!”赵云踏前一步,在徐晃侧面而立! 彭羽当然站在正中间!被吕布一喝,回过神来,头脑一片空白,看到手中酒壶,条件反射猛灌几口。 吕布张辽高顺怒视徐晃,徐晃怒视吕布,赵云护卫徐晃,彭羽孤家寡人在中间喝酒。 酒壶中酒一口口的在喝,彭羽脑子飞速旋转,苦苦思索,如何善后! 片刻,酒已喝完,彭羽猛然将手中酒壶砸在地上,5将正斗鸡一般全神贯注,猛然砸壶之声,吓了一跳,都看着中间人彭羽。 彭羽脸色一变大喝一声“都干什么,想造反啊?都跟老子把兵器收起来!” 徐晃赵云立马收回兵刃,张辽高顺皆看着吕布,吕布逃的匆忙本就没持兵器,脸上满脸暴虐,闻听彭羽之言,对着张辽,高顺微微点头,喝道“竟敢偷袭老子,今日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势必斩此撩!” 彭羽喝道“徐晃,意欲何为?” 徐晃抱拳一礼“主公,今日赌约乃吕布首肯,而今张辽高顺皆输,大丈夫言而有信,吕布既为主公部下,既是部下,岂有主公倒酒坦然而受,一手持杯一手抱美的道理?不斩何以向虎贲营众军交代!?如何向天下交代!?” 高顺默然,张辽喝道“岂有此理,区区数杯酒,竟想置吕兄于死地?” 徐晃冷笑道“既有主臣之分,岂能僭越,不守臣子之礼,不行臣子之仪,违者乃大逆不道,本欲斩杀,但想主公爱才,乃至劈酒塌警之!” 张辽怒急“你……”却也知道,刚才如果徐晃真心制吕布死地,就算骁勇如吕布,恐怕也避之不及! 彭羽走过去拍拍徐晃道“吕奉先当世英雄,岂会言而无信,方才乃是师弟为师兄倒酒而已,公明太过了!” 吕布原地站立,脸色数变,此事确是自己太过嚣张,也知道徐晃只是出手警告,突然转身朝彭羽而来,单膝跪地,大声道“吕布拜见主公!愿与主公一起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又转头喝道“张辽高顺还不见过主公!” 张辽高顺赶紧随吕布跪倒“张辽高顺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彭羽赶紧一一扶起哈哈大笑道“好太好了,我们一起驰骋沙场,封侯拜将必指日可待!” 赵云徐晃大步向前“恭喜主公收此大将!” 没等彭羽回话,徐晃翻身跪地说道“在主公面前妄动刀兵,本应一死谢罪,可徐晃乃主公麾下,无主公令不敢妄弃性命,请主公治罪!” 这一下,满堂沉默下来!徐晃忠义之言,在这个崇尚忠义的年代,掷地有声,就是吕布也禁不住心中说一声好汉子!更别提赵云张辽高顺了! 这一下,可不好办了,徐晃乃自己手下的第一将,还是心腹中的心腹,怎么可能将他治罪,就算吕布张辽高顺弃自己而走,那也不行!彭羽哈哈大笑,长久不绝!所有人都在看着彭羽。 彭羽笑言“公明何罪之有!快快起身!陪我喝酒!” 又转头给吕布张辽高顺皆满上一杯,诚恳无比的说道“徐晃乃我爱将,跟随于我最久,数次救我之性命,我绝不会负他,更不会责罚于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徐晃得罪师兄,乃师弟之罪也,我当割发代首向师兄赔罪!”言毕迅速捡起酒壶碎片,刷一下,割掉一截长发,置于吕布面前。 满堂皆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彭羽心想这跟曹操学的招,也不知管用不管用,徐晃赵云大惊失色,这可是髡刑,乃奴隶之刑!士大夫宁死亦不受此刑! 本来徐晃一斧让吕布大怒,可转头一想,毕竟徐晃劈的是酒塌,虽然扫了自己颜面,让自己怒火难消,但是既归彭羽,也只好暂时忍受,彭羽直言不会责罚徐晃,吕布还心有怒气,但看彭羽竟然对自己施加髡刑,自己颜面不失,而吕布本身也是武人,怒而动刀,恶而搏命亦是常事,气早消矣。 赶紧单膝跪地大声道“主公,我等众将互相切磋,焉可怪罪,主公髡刑赔罪,却叫吕布如何担之!”张辽高顺赵云皆单膝跪倒,徐晃更是跪地涕泪横流。 彭羽心里一安,管用就好,头发,一个月理一次,那不叫事,如果髡刑能得大将,理成光头又如何,哈哈大笑“行了,既然此事已了,都不可互相怪罪,大丈夫行事,男儿豪情,一笑泯仇怨,一杯解忧愁,一起共饮此杯!” 众人一起满喝杯中酒,彭羽哈哈笑道“诸将,方才张辽高顺败于赵云徐晃,而赵云徐晃又败于师兄,今日以武会友已毕。现在当要以酒会友!看谁才是酒中霸王,奉先,文远,高顺,徐晃,赵云可敢与我一战?” 六人皆是豪气男儿,早就对互相武勇心中暗服,既然扣已解开,都哈哈大笑,“固所愿矣!” 你来我往,狂喝痛饮,长久不止,皆醉倒庄中。 至此吕布张辽高顺尽归彭羽所用。 第0086回:以武服人 第0086回:以武服人 卧龙庄中又大醉三日,贾诩,顾雍,许攸,卫宁看彭羽的眼神都不同了,本来对彭羽所说“天下无出其右”还将信将疑,见到本人后,不禁感慨,好家伙,这次忽悠来的这家伙,竟然能轻轻松松打败赵云、徐晃。 赵云徐晃依顾雍来看,天下无人能敌也,许攸在军中良久,见过的将军自然极多也对赵云徐晃赞不绝口,称之平生仅见,现在居然有一人轻松击败这两位,怎么不让顾雍许攸大吃一惊,为之色变。 贾诩这3日也改变许多,不再每日喝酒对弈,居然与吕布张辽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徐晃赵云更是整日与张辽高顺切磋,吕布偶尔兴来指点一二,当然进步神速。 3日后,彭羽吩咐,着张辽高顺为虎贲营都尉,各掌兵1000,又吩咐吕布大才为都尉屈才矣,当留在卧龙庄,饮酒作乐即可,以待来日。 徐晃、赵云、张辽、高顺随彭羽来到虎贲营,彭羽军令一下,部下哗然,原来经过这段时间磨合,虎贲营中新兵老兵关系进展神速,在衣食无忧,饷银满足的情况下,大多数人归属感极强,在本部内都是互相称兄道弟了。 听闻张辽,高顺从未步入过军营,直接提拔为都尉,就是王当这老油条面色都不自然,何况那些兵丁,当下兵丁中就有人喝道“校尉大人为何都尉皆在营外提拔却对营中之人弃之不顾?”。 徐晃怒喝一声“校尉面前,谁敢放肆,有胆尽管站出来,试试老子手中之斧的厉害!” 万余兵丁,鸦雀无声,谁敢和徐晃斗嘴啊,此营众兵丁内心不怕彭羽,却惧徐晃,当然彭羽的军令没人敢不听,也没人会不满,可彭羽几乎从不恶语相向,每次来兵营都是笑呵呵和兵丁聊些家长里短,关怀备至,众兵丁只会感激不会惧怕。 可徐晃就不同了,跟随彭羽一起平复皇宫之乱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军中担任着职务,最差的也是个什长,对徐晃在皇宫内,大杀四方,那是口口相传,都快吹成了战神,当兵的就服比自己能打的,谁拳头硬谁说话有理,几千年来军营中从未改变。 徐晃看到没人做声,挺满意,低头抱拳道“校尉,徐晃治军不严,有负校尉所托,还请校尉降罪。” 彭羽摆摆手笑道“何罪之有,大伙不满我随意安排职务,这是好事。” 所有人都看着彭羽,心想莫非校尉气糊涂了,不听军令怎么会是好事呢? 彭羽哈哈大笑道“本营将士们,我非常高兴看到大家对我随意安排职务不满,大家为什么不满?因为大家渴望职务更进一步,大伙跟着我出生入死,所为何来?不就是想建功立业,奋发图强吗? 我告诉你们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绝不是好的士兵!我鼓励你们有心上进,高兴看到大伙图强,奋勇杀敌,建功立业,正是我辈男儿志向!封妻萌子,衣锦还乡才对得起自己这身男儿皮囊!” 听到这番话,众兵丁皆眼神热切,呼吸急促,就连徐晃赵云张辽都暗暗抓紧了拳头,唯有高顺风轻云淡,彭羽顿了顿收起笑容喝道“不过,老子安排的职务,你们这帮王八蛋竟然敢不满,老子安排张辽高顺自然有老子的道理,我彭羽宣布,此二人就是老子的都尉,谁若不满,跟老子哼一声,试试!” 这个时候,傻子才出来哼哼,没见徐晃大斧举的老高,赵云长枪横在胸前么,彭羽更是杀气腾腾满脸暴虐,万余人皆默然,要知道虽然这徐晃猛的很,可徐晃就服彭羽,连他都服了,这营谁又敢不服? 等了良久,彭羽很满意这个效果,没有一人敢出来说话,笑道: “不过今日,我既然说了非常高兴看到大家不满,那就原谅大家一次,这位是张辽,这位是高顺,我军中万余人,徐晃兼领一部,其他都尉加张辽高顺加起来也只有8位都尉,既然大家有心上进,我宣布,只要有人能打赢他二人,此都尉一职就由那人等取代,如果打成平手,我营中目前尚缺2位都尉,可就此任命之!” 营中先是安静异常,慢慢小声议论,然后满营哗然,皆一脸兴奋看着彭羽,又恶狠狠看着张辽和高顺,从士兵一步到都尉,那得经过多少次战场厮杀才能得到这位置,而且本营的都尉可不同于一般都尉,可是管1000人的头啊,这可是一手握重权的职务,自然人人激动,皆摩拳擦掌。 高顺不置可否,张辽可就有些兴奋了,初来乍到,万余人中展现我之武勇,那对自己今后的仕途可是大有帮助,心中暗暗感激,彭羽这是帮他们一战成名啊。 当下暴喝一声,声音盖过满场喧闹之声“张辽张文远在此,谁敢与我一战?”声音犹如龙吟,持枪横立,跟随吕布久矣,吕布的气势倒是学到了5.6分,旁若无人,示众军为无物。 王当、杨图等人心里暗赞一声好,心中暗叹,这公子不知又从哪里找出来的猛将,自己等人恐怕也不是其对手啊,校尉大人手上的强将越来越多,倒也有些危机感,不过转眼一想,猛将已经很多了,而自己等人可是老人了,只要在忠心上下功夫,对待校尉忠心耿耿,就算比不得人家能打,但是校尉却也会用,否则怎么不叫大家向所有都尉挑战呢? 过了半晌,没人敢出战,徐晃可就觉得面上无光了,带了这么久的大营,没个有种的带头,那可不行,平白被张辽高顺小看了。大喝一声“心生不满,又不敢战,只敢人群中吼叫,却不敢出来见真章,真是岂有此理。” 话音未落,徐晃领的营中一壮汉大喝出列“我敢一战。” 彭羽望去,五大三粗,仿佛要将军服撑爆,心中暗想难道也是一位大将不成?徐晃轻声说道“此乃我领营中伯长陈浑,素有武力,对付寻常兵丁可以一对三,是条汉子。” 听到什么陈浑,彭羽就知道,张辽可轻松获胜,果然上来,张辽一枪挥出,陈浑不能阻挡,又一枪枪尖触及咽喉不过半寸缓缓收回,陈浑满脸通红,抱拳大声喊道“都尉大人高招,小的心服口服。”转身退下。 兵丁一阵杂乱,这陈浑可是位名人,力大无穷,伯长实属名归,兵丁自然知道陈浑的武勇,却见其上去张辽不过随意挥动就落败,一时大惊失色。 不过兵丁也看出来,张辽不会下死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怕死得何其多也,不多时来来去去不下20余人,皆不过张辽1合之敌。 张辽是没人敢斗了,兵丁们就将目光锁定在高顺身上,可连续上去7,8位,甚至那陈浑又再度上去仍被高顺将长刀置于陈浑脖子之上,陈浑不得不投降认输。 一时间,众兵丁倒吸一口冷气,都知道此二人武艺怕是与赵云伯仲之间,皆不敢再战。 第0087回:相斗数郃 第0087回:相斗数郃 彭羽哈哈大笑,正欲宣布就此作罢,却闻听一人高喝“校尉大人,小人愿意一战!” 声音高昂,中气十足,彭羽望去,却是一青年,年龄怕是不过17,8岁,却生的英武不凡,彭羽心下甚喜之,问道“你乃何人,报上名来!” 此人低头抱拳行礼说道“小人无名之辈,不敢大言不惭报于校尉听,待我此战取胜,再报不迟!” 彭羽眉毛一挑,心中暗笑,此人倒是有些傲气,可这一句话可得罪刚才上场通了姓名之人,如若取胜倒还罢了,如果战败,岂不会被人欺负死。 张辽冷笑道“倒是有些骨气,那就放马过来吧” 此人低头抱拳行礼道“张都尉绝技,小人不及也,不敢向张都尉讨教。” “额……”张辽无语,话都说道这份上,总不能硬揍人家把。 彭羽心中哈哈大笑,一开口又得罪了高顺,等下被高顺拍死可就不好了,忙给徐晃施了下眼色。徐晃会意。 高顺依然是面无表情,抱拳却不出一言。 此人大喝一声,吐气开声,双眼精光毕露,手中之刀,人借刀威,刀借人势,一刀当头挥下,大有力劈华山之势,徐晃赵云张辽皆眼前一亮,惊讶无比,如此刀法,恐怕此人甚为了得啊。 高顺后发先至,横扫一刀,“铛”的一声巨响,两人短暂接触,马上分开,又各自踏前一步,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只闻得“铛铛铛铛”不绝于耳,不多时,已经相斗了20余回合。 赵云徐晃张辽眉头暗皱,只觉得此人刀法霸道却有些生疏,偶尔一刀威力十足,可一刀接一刀之间却运转有些不畅,皆心中叹了一口气,恐怕抵挡不住30回合就会落败。 果然,斗都30余合的时候,高顺大喝一声,一刀劈下,此人无法躲避,只能硬硬封挡,高顺无半点技巧,连续7刀,此人连续封挡六次,手臂早已酸软无力,第七下无法抵挡,看着高顺大刀落下,无能为力,不禁心中黯然,难道自己一腔热血,自幼熟读兵书,却只能从小兵做起不成,心中一片冰冷。 第七刀迟迟没有落下,此人心中有些奇怪,却见高顺收起刀势,开口说道“好刀” 此人迟疑下,叹了口气收起大刀,抱拳道“多谢手下留情。”低头准备黯然离去。 高顺开口问道“你可是学刀出身?为何刀法如此高明,却运转不畅?” 此人犹豫道“哎,小人少年学刀,后来学枪,现如今在军中任职,只能用刀,让都尉大人见笑了。” 徐晃赵云张辽一脸的“原来如此”之相。 张辽伸手朝赵云“子龙,借你豪龙胆一用” 赵云轻轻一笑递了过去,张辽接过,大喝一声“接枪” 此人手握豪龙胆,心中暗赞一声,随手一个枪花,只见枪尖分为五处,离中间的枪心位置皆一样长,赵云张辽眼前一亮,张辽大喝一声“看枪!” 此人也大喝一声“来的好” 张辽手中之枪犹如蛟龙出海气势逼人,此人手中之枪犹如蜻蜓点水若隐若现,一个照面,只看到两人枪花飞舞,却听不到一声枪撞击声,端的诡异莫名。 不过这次分出胜负道是极快,不等彭羽瞅清什么情况,赵云嘴角一扬,张辽与那人皆各自停手,那人之枪指着张辽腹部极为偏右的位置,而张辽之枪赫然指着那人咽喉。 那人冷色惨白“我败了,心服口服!”将手中之枪,交还赵云就准备离去。 张辽喝道“且慢,此战如若各自不留手,乃是两败俱伤,应算不分胜负!” 那人站立,转过头来看着张辽,抱拳一礼“如若互不留手,我当刺伤张都尉,可张都尉已然避过要害,而我则被张都尉刺穿咽喉,必死无疑,大丈夫光明磊落,岂能受此胜负不分之语!” 高顺道“用枪与我对战,必不分胜负!” 徐晃赵云张辽高顺皆看着彭羽,彭羽当然知道该自己出马了,哈哈笑道对着此人道“你且在此等候。” 那人不敢忤逆抱拳行礼“是” 彭羽沉声喝道“还有何人欲战乎?” 众人哪里还敢继续挑战,有些能耐的都迅速落败,剩下的都是打不过落败之人的,如何还敢自取其辱,彭羽等待良久,再问三声,没人再敢回话。 彭羽哈哈笑道“好,既然如此,众军可服否?” 找死才能说不服,当然心服口服“服!” 彭羽哈哈笑道“传我之军令:着张辽高顺任虎贲都尉,各领1000人,你二人务必尽忠报国,好生操练,不可怠慢,否则军法处置!” 张辽高顺单膝跪地“领命!” 彭羽伸手扶起对着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哪里人士。” 那人不敢不答,单膝跪地答道“禀校尉大人小人名叫张郃字儁乂,河间人士。” 彭羽大吃一惊,哈哈大笑,长久不止,喝道“张郃与我之爱将张辽高顺互有胜负,当算平手,传我之军令:着张郃任虎贲都尉,领军1000,务必尽忠报国,听我号令,否则军法处置。” 张郃一听听我号令,否则军法处置,当即心中大为感激,知道这是彭羽看中了自己,颤抖着说道“谢校尉大人,小人誓死相随,忠心不二!” 彭羽哈哈大笑,心中畅快不已,真tm鸿运当头,自己这兵丁当中都能冒出个张郃来,真是天命啊,笑的仿佛中了彩票一般,长久不绝。 众兵丁皆看到张郃与两位都尉对战,谁敢说半个不字,而且张郃确实和张辽互有胜负,只不过一个会死,一个会伤而已,再说张郃也是本营中的士兵,自己人中冒出一个,比提外人那是强的多,众兵丁皆笑脸相迎。 徐晃赵云亦是高兴不已,拉着张郃问长问短,而张辽高顺则暗自心惊,这彭羽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徐晃赵云加上现在这张郃,恐怕能与奉先一斗了!不过好在都是一伙人,身边猛将越多,自然战斗力越强,谁不愿跟个势力强悍的主公啊,也是上前与张郃相谈甚欢。 至此,莫名其妙,张郃就来了! 第0088回:吕布贾羽 第0088回:吕布贾羽 彭羽将张辽高顺张郃安顿好了之后,自己当然撒手不管,返回了卧龙庄。 彭羽返回卧龙庄得知吕布闲得无聊与卫宁一起视察建木大营去了,彭羽赶紧找贾诩问策。 卧龙庄,内室 彭羽抱拳,不解问道“贾先生,为何先生让我将张辽高顺送往营内,却让奉先独留庄中耶?” 贾诩摸着山羊胡子,笑道“恭喜公子得此三将。” 彭羽无语,只得笑道“恩恩。” 等了半天贾诩仍然不答所问,彭羽禁不住又问道“贾先生可否为小子解惑?” 贾诩摸了摸胡子“那得先请公子答诩一个问题。” “额,请先生但问无妨。”彭羽赶紧抱拳。 贾诩笑道“公子到底所图何事?有何志向耶?” 彭羽一愣,这个还真没想好,尴尬道“这个和吕布之事,可有关联乎?” 贾诩不再摸胡子,淡淡道“公子得势不过数月,但身边精兵骁将齐聚,谋士策士良多,此皆诩生年以来仅见!如若公子欲修身齐家,则此些人半数足以富甲天下;如若公子欲治国,此番良将谋臣齐聚,只需将此些人掌握手中,则公子出将入相,不在话下!”说完摸着胡子不言。 彭羽一愣,说了半天,吕布的事没说呢,问道“可吕布其人如何?” 贾诩淡淡道“吕布此人贪财好色又眼高于顶,若公子欲修身齐家,当弃此人,否则羽财布谋也!”顿了顿“吕布此人匹夫之勇公子兄长,若公子欲治国,亦弃其人,否则羽治布乱矣!”又摸胡子不言。 彭羽思量着贾诩的话,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历史上还真就是如此。可自己虽然一直四处折腾,实际上自己根本没想好到底做什么,虽然能忽悠得了别人,说能几句话忽悠住贾诩这老狐狸,彭羽可没这个自信,也没如此狂妄。 可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呢?吕布好不容易跟了自己,倘若就此放弃,那不是吃饱撑着闲的蛋疼么,彭羽那是绝没想过放弃吕布的,既然不放弃,就得用他,可如何用呢?伤脑筋啊。 彭羽脸色再三变幻,想起贾诩还有一句似乎没说,抱拳道“贾先生所言极是,只是吕布乃我师兄,又是大才,我欲用之,为之奈何?” 贾诩盯着彭羽道“吕布此人勇武少义又暴虐少仁,若公子欲平天下,当用其才而防其心,战起则领军,战止则赋闲,用其将帅则子龙副之,用其守地则公明督之,否则其人难养也!” 彭羽大惊失色,看着贾诩久久不能言语,心想这尼玛是人是鬼!跟吕布相谈不过一日,竟然将吕布了解的如此透彻,自己通过历史得知的竟然与贾诩所知差不太多。心中暗暗想贾诩怕是比历史上所书的更加难对付,不过还好贾诩为我所用。 彭羽哈哈大笑,只觉赚的太多太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样一个老狐狸给忽悠了来,心中爽的一塌糊涂。 贾诩淡淡道“莫非公子另有他见?” 彭羽整了整衣冠,走到贾诩身前,一脸严肃,抱拳弯腰施了三礼,手快触地“谢贾先生教我,彭羽何德何能竟然得先生绝世之才相助,真乃彭羽三生有幸也,今后还请先生多言之,小子拜谢!” 贾诩大感意外,眼神充满赞赏之色,淡淡笑道“不必如此,诩不过刀笔小吏,得公子看中,胡乱言之,是否对错,却不是诩所能参破,还请公子自处之。” 彭羽哈哈笑道“先生太谦,吾得先生,如高祖得张良,先生之言,羽必长记于心!”顿了顿又道“非是不信先生之言,先生之言亦吾所感,只是奉先前来相投,又是我之师兄,人不负我,我不负人,只要先生在旁,吾不惧天下,岂独惧奉先耶?” 贾诩看着彭羽,看出了彭羽的真诚,淡淡笑道“我已说过,我胡乱言之,请公子自处。” 彭羽嘿嘿笑道“那我处之,必告于贾公,还请贾先生为我善后,防那天下龌蹉之人,密谋背后一刀!” 贾诩淡淡笑道“既公子相请,诩却之不恭,胡乱言之,胡乱处之,他日若才疏学浅酿成大祸,还请公子勿怪!” 彭羽嘻嘻笑道“如此甚好,如若贾先生都无法护我之周全,那也是天命使然,非人力可救也,如此就算死亦含笑瞑目,绝不敢怪罪贾先生!” 贾诩笑着站起抱拳“是,主公,贾诩领命!” 彭羽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先生勿需多礼,如若先生愿意,羽愿持长辈之礼,先生以为可否?” 贾诩动容抱拳“公子不妥,诩岂敢与彭公同列?岂不贻笑大方,诩绝不领受,公子万不可如此。” 彭羽看贾诩非常坚决,只得无奈道“既然先生不愿,那暂且如此吧。”突然一乐笑道“待他日小子结亲,必要先生做我妻之义父,此先生绝不能推辞,否则羽决不答应!”心想,不把你使劲套在身边,一旦跑了对付我,老子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贾诩看彭羽十分坚决,不好推辞,而彭羽的年纪倒确是二代人,淡淡笑道“如此诩僭越了。” 彭羽大喜,赶紧让人端来酒与美食,不等贾诩反应,猛然先行了一子侄之礼,立马跳起道“这是定金,日后待吾妻真为贾先生之义女后,再补行大礼!”贾诩哭笑不得,只能受之。 喝了一壶之后,彭羽苦笑问道“先生之言,我思良久,可我还是必须用奉先,为之奈何?” 贾诩笑道“少年心性,本当如此!岂能被他人一言改谋定之事,若公子用其人,诩有两策用之。” “快讲快讲。” 贾诩笑道“其一,赏其重爵轻其实权以安其心,其二,赏其重金多赐美人以消其志,不出5年,此人虽难为公子效死,却也不会轻负公子也。” 彭羽笑道“好计好计,那我就当如此,依计行事!” 吕布之事既然有定论,彭羽心中大安,能用吕布又不担心反噬,那就太好了,要知道吕布在旁,天下英雄皆不足论矣,心中高兴与贾诩大喝一通,彭羽觉得不过瘾,拿起酒壶痛饮。 饮的太快,喝的太急,竟然有些醉了,迷迷糊糊之中,听见贾诩问道“公子直言,敢问公子到底有何志向,欲行何事耶?” 彭羽伏于桌上,含糊不清道“羽只求一县令耳,置几许良田,娶几房婆娘,生几个小崽,喝一世佳酿,躲的过乱世,避的过刀枪,救一方百姓,为一县帝王,如此,岂不妙哉?”讲完鼾声大起,不再复言。 贾诩回味着彭羽的话,轻轻笑道“似志向不大,却自比帝王,似所欲不多,却美酒娇娘,似所思不强,却避乱救荒,真乃妙人妙语,妙哉,果然是妙哉。”亦喝了一大壶亦有醉意含糊不清道“汝即为县令,我当为县丞,可唤来吾子,担任一门房。”哈哈大笑也伏于桌上。 第88.5回:口令为膘 (番外篇:与主剧情无关。) 第88.5回:口令为膘 “报,大贤良师,张梁来报,大贤良师之谋皆已准备妥当,一声令下,3州必同时而反,朝廷必不能挡。” “好,很好,你且返回告诉吾弟,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有丝毫怠慢!”张角一脸笑意点了点头。 “是,大贤良师!” “报,大贤良师,张宝来报,大贤良师之谋已彻底完善,必不会有丝毫差错,大贤良师下令之时,3日内必取三州之地,如此便可直捣洛阳!” “好,太好了,吾兄弟三人齐心,必能扫平大汉,诛杀昏臣,杀尽刘氏,救民于水火,建万世不拔之基,留千代不绝之名,告知吾弟,切不可鲁莽行事,一切事情以此事为尊,其他事宜皆可无需理会,再大怒火也需忍之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想起张宝素来暴烈,不得不多嘱咐几句。 “是,小的一定将话带到,张将军每日只与我等商议要事,已有半月不曾出外抛头露面,绝不会有丝毫乱行之事,请大贤良师放心!小的告退。” “好,好,很好,吾弟可是大有长进啊。”张角抚须大笑“吾有此左膀右臂,何愁大事不成”顿了顿“快,取一坛美酒来,如此美事不可不饮!” “大贤良师,您身体才刚有所好转,恐怕不易贪杯中之物啊。”心腹走向前提醒道。 张角大笑“无妨,此次病来如山倒,我思天道在汉,以病灭吾,恐不能活矣,可却梦中仙人赐吾一字,让吾贴至床前桌前,如此必能破灾免祸,信其言,果然病去如抽丝,此天助我也,仙亦助我也,此乃天道,天道在我,民心在我,大汉必我被所灭也!” 心腹一想,还真是如此,心中一宽,也就不再相劝,又想张角喝一大坛酒,仍步放心,乃出言道“大贤良师,天道之君,岂是刘氏小儿能比拟,小的愿与大贤良师共饮!” 张角自然知道心腹的心思,大笑“好,就与你同饮。” 正饮着,一小兵冲进“大贤良师,请问今夜用何口令?” 张角抬眼看到桌前仙人梦中所赐“膘”一字。 心中一喜,暗想“膘,乃仙人所赐之字,既能保我之健康,必能保我之太平,亦能保我之富贵,更能保吾之长远,此乃天道!今夜口令不如就为“膘”字罢”大笑不止,又想天机不可泄露,不如就拆而分之。 遂大声喝道“今夜的口令当为:月、票二字。” 一时之间,满营兵将皆呼: “月票”“月票”“月票”…… “月票”“月票”“月票”…… (作者抱拳摇头晃脑:祝各路英雄健康、太平、富贵、且长远也此乃天道。也请诸位英雄,有月票者投之,无月票者藏之,谢谢。) 第0089回:缺点什么 第0089回:缺点什么 卧龙庄 彭羽打着哈欠起了个大早,说是大早,都快日上三竿了,从屋内走道屋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自言自语“哟呵,今个狗腿都死哪里去了,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左顾右盼,就连雷打不动,贾诩许攸的棋局之地都没看见人。 走出屋内,放眼观瞧,好家伙,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一起,就连顾雍都围在外围,彭羽轻轻咳嗽一声,果然彭肆听见了,恋恋不舍跑了过来“公子,您起啦。” “你们这是搞啥呢?发现钻石了?”彭羽问道。 彭肆早习惯公子莫名其妙的些新词,心中估计这暂时怕是宝石的一种,媚笑道“公子,您带回的那位吕布吕大爷,真是条好汉啊,我们都在看他练武呢。” 原来如此,彭羽乐道“那是自然,公子看中的人,那还有错么?走,去看看。” 卧龙庄演武场,说是演武场就是一块空地,当武将齐聚人多了之后,自然要互相切磋,于是就称为了演武场。 只见吕布全神贯注,大开大合,无有半丝取巧之处,上下如飞,好一条方天画戟犹如蛟龙出海,一戟向天,苍天变色,一戟伏地,大地颤抖。 吕布眼神一凛,盯着前方一颗近半米的大石,突然跳起,从上至下,猛的吐气开声,一声怒喝“开”,方天画戟以一个明显带有弧度的形状轰的一声砸在大石之上!彭肆脸色一白,大石居然被吕布的怪力给轰进地下半米,大石顶端与大地平整无比,如若不是大石与大地顶部缝隙之间尚有些差距,恐怕还以为此地就是这样,端的是骇人之极,满场尽起倒吸凉气之声。 许攸,顾雍一脸的骇然之色,贾诩虽然面无表情,眼睛却在闪动不已。 彭羽更是吓了一跳,这样一个暴击,吕布全胜之时,从上而下,全力一击,怕是霸王项羽也难以抵挡吧,果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将啊。 彭羽拍手称赞道“吕奉先,真乃天下第一猛将也,此戟之威,怕是霸王项羽也不过如此啊。” 吕布收起方天画戟,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彭羽,满脸尽是洋洋自得之色。开口哈哈笑道“我吕布平生从未出过全力,每每不过八成,早已无人能挡,是矣,此戟之威只能对付石头罢了。”说着雄视全场,众人皆不禁低下了头。 彭羽看着大石嘿嘿笑道“师兄骁勇,弟自然知晓,不过师兄将大石砸于地下,倒叫小的们如何取出才是啊?” 吕布哈哈大笑道“此戟之威,非是将大石砸进土里,而是让其与泥土混为一体,为何要取出,师弟请看。” 说着走上2步,一脚将大石居然踩为石粉,原来巨石早已被那一戟之威劈成粉末,只是力道由内而外生出,虽大石已粉,却不曾散开。 彭羽目瞪口呆,“这样也行?真的假的啊?”连忙跑过去仔细观瞧,还使劲用脚踹了几下,发现大石确实已经化为了粉末状。彭羽心想这石头都能砸成这样的内伤,恐怕一般人就算接了此戟,自身怕也是五脏六腑皆毁吧,这猛将与战神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啊。 吕布眯着眼打量了下彭羽,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皱眉道“师弟武艺如何?” 彭羽呆了半晌,勉强笑道“马马虎虎,还算凑合。”正准备说辞,忽悠一通,脑子还在想着各种历史典故。 吕布突然反手一戟,直往彭羽头顶而去,这一下仿佛电闪雷鸣,唰就到了彭羽眼前了。 彭羽只见一道白光唰一下,到了眼前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寒气停在鼻子前,彭羽瞪大双眼,一眨不眨瞪着那戟,吕布瞪大双眼,一动不动盯着彭羽。 枭雄如吕布又不得不大喝一声“好胆色!真乃我辈中人也。” 彭羽云淡风轻“好戟法。真乃天下第一也。”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继续练武,彭羽拖着2条千斤重的大腿,一点点往回挪,彭肆瞬间冲到彭羽面前,一脸崇拜的说道“公子,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小人闻所未闻。” 彭羽心想差点尿了一腿,你当然未闻了,不是老子年轻前列腺还凑合,恐怕就有得闻了。 彭羽欲走,可腿部发软,动弹不得,只好假装欣赏吕布的武艺,心里却是自顾自安慰道“天下间有几人能做到,吕布一戟杀到眼前,纹丝不动的?也就是老子可以。” 过了会,彭羽就准备闪人了,可看着吕布上下腾飞,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突然心中一亮,脱口问道“奉先,你的装备呢?” 吕布一愣,停下演武,疑惑问道“师弟说的什么装备?” 彭羽疑惑道“奉先的铠甲何在?” 吕布尴尬道“铠甲乃将军所有,布哪里能有之!”想着自己武艺绝世,到现在还没混出个名头,不得不跟着比自己几乎小一半的师弟混,神态有些萧索。 彭羽闻言一愣,突然想起,这些大将,现在都混得一般,毕竟天下还没乱嘛,没乱就没用武之地,将军哪有文臣混得好。 嘿嘿一乐,好,我说这几日为什么老是心神不宁,好像总感觉有些怪异,原来徐晃拿着砍伐大树的斧子,赵云一身素袍,张辽裹着皮甲,高顺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张郃更惨连个枪都没混到,这叫什么事,完全没有心中偶像的造型嘛?还有马匹,骑的那叫什么马,跟驴差不多。 心想既然一个个穷的买不起武器,穿不起盔甲,骑不起良马,可老子有钱嘛,正好给他们一人制一套!让他们拿在手里就想起老子,穿在身上也想老子,骑在胯下,更是会想起老子! “恩,不对,骑在胯下就算了……” 一念至此,彭羽可就按耐不住,让吕布继续演武,赶紧带着彭肆往洛阳东市集而去,四处询问武器,名马,盔甲等作战物品,可惜,找遍了洛阳东,哪里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彭羽逢人遍问,差点被当成反贼给逮了,彭羽带着彭肆跑断了腿,硬是在洛阳没找到一家。 原来,自从洛阳皇宫大乱之后,大汉就对武器,盔甲等战事装备严加管制了,私下贩卖者多,可公开叫卖却是没人敢了。 所以彭羽四处乱窜,还是一无所获,最后还是彭肆出了个点子“公子为何不找将作丞商议呢?” 彭羽一拍脑袋,自己真笨,找不到,可以自己制作嘛,赶紧火急火燎去找卫财和卫宁和杨力。 第0090回:就是为钱 第0090回:就是为钱 建木大营 “公子,这月营中收入喜人,宁测算了下,一月足足能得3000万钱!”卫宁笑呵呵的道。 好消息,总是让人心情不错,彭羽搓着手道“哦,能得如此之多?” “正是,公子所做之物在洛阳已经成为身份的象征,就连陛下都在朝中设立三公座位,号称三独坐,让众大臣眼红不已,于是散朝之后,人人都购置几套,以显其名也。”卫宁笑道。 彭羽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这些大臣必按耐不住,一人购之,必人人效仿,如此天下大卖。” 卫宁笑道“正是如此,此皆管家卫财之功也。” 彭羽点点头“正是,卫管家出力颇多,我要当面致谢,卫财可在?” 卫宁苦笑“公子不必如此,卫财已是多日没回大营了,自从桌椅开卖以来,老管家四处张罗,连我都见不上了。” 彭羽挠挠头道“此事全交于你等,辛苦你们了。” 卫宁喜到“公子莫非有新人选,替代于我?” 彭羽赶紧摇头“没没,宁如此大才,岂能替之。”生怕卫宁咬着自己不妨,赶紧说找杨力有要事,赶紧跑开,卫宁无可奈何,唉声叹气看着彭羽逃也似的跑开。 听闻公子来到建木大营,杨力赶紧迎了上来,恰逢彭羽从卫宁那逃出来“公子,杨力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赎罪,公子可是要视察大营否?” 彭羽笑道“杨都尉辛苦了,既是你统领建木大营,我自然放心,不必视察。” 杨力心中一热,这公子算是跟对了,甩手就是几千人让自己管,而且还是个美差,有钱拿还没风险,连个监督自己的人都没派来,全权交给自己,公子真是信我啊。赶紧道“多谢公子信赖,自得公子看中,让我统领此营以来,每日力不敢怠慢,全力而为,可此营只有我一人都尉,没有都伯,力一人独木难支,还请公子调派一些都伯都尉,可好?” 彭羽苦笑摆摆手“哪里还有人选,都各司其职,忙的不亦乐乎,这营交给你了,都伯你定即可,此事我就不过问了,至于都尉,没有合适人选,有了再说吧。” 彭羽虎贲营正规军都懒得打理,哪有闲工夫管什么建木大营。 杨力大喜,这一营数千人,不知道多少人对都伯翘首以盼,公子对我如此信任,竟然将此事也交于自己,暗暗下定决心,要做好此事,报答公子。 彭羽笑道“有一件急事,交给你处理。” 杨力立马单膝跪地“公子有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彭羽吩咐“速将洛阳城中制作武器,器械,盔甲的人才带到卧龙庄,我要100人,要快,能办到吗?” 杨力立即答道“一定办好此事。” 彭羽又嘱咐“不可过于用强,可使钱财引诱之。” 相谈良久。 ………… ………… 青州 平原 张角 独饮 我叫张角,冀州巨鹿人,今年45岁。 天下大道,在于无为,无为而治,必天下大治。 为何自古君王多有为耶?皆是私心作祟,欲于一己之心强于天下,让悠悠众人随他成就盖世功业。 我常想,何谓有为之君? 大有为之君乃是以一己之心强于天下,而枉费性命,虚耗钱财,去做一件君臣认为该做的事,事成则庙堂歌功颂德,百姓家徒四壁。 小有为之君亦是如此,只是事败则臣子悲戚,百姓十室九空! 何谓无为之君? 乃是顺应天道,不枉为,不强为,不干涉。不因留名百世而起军攻打四方,不因一己之怒而刀兵祸害忠良,不因一人喜好而疲劳天下百姓,如此,不攻打四方,则国富,不祸害忠良,则定邦,不疲劳百姓,则民强,天下岂能不治耶? 君王有圣君,明君,昏君之别。 想那尧舜禹汤,皆顺天道,得王命而治天下,不费一刀一兵,而四方来朝,不杀一臣一民,而天下心附。此乃圣君也。 想那秦皇汉武,皆号为千古帝王,实则背离天道,祸害天下,扰乱四方,非圣君也,不过虽无圣君之德,却有明君之武,如此可得天下,却治不得天下,只是一世之雄才,乃明君也。 想那夏桀商纣,悖逆天道,穷奢极欲,百姓苦不堪言,或大兴刀戈攻打四方,或大行杀伐残害忠良。此乃昏君也。 圣君之国必牢不可破,明君之国必内有间隙,昏君之国必更新换代! 当今陛下如何? 10岁前,老张家是冀州有名的豪门,父亲母亲都是没落的贵族,虽然没落却依然不僵!我仍然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每天飞鹰走狗,到处撒野,丫鬟护卫跟在后面少爷长少爷短的喊叫个不停,呵呵,当时厌烦的不得了,可如今呐,那生活可真让我怀念啊。 12岁时,太守看中我家祖屋,父亲母亲花了一半的土地才让太守放了一马,我得知后,怒不可揭,要去与太守理论,父亲母亲将我关在家中半月有余,为此砸坏了不知多少门窗,哈哈,当时年少轻狂,真是不知死活啊。 13岁时,太守祸罪被免,朝廷调来刘姓太守继之,听闻此人乃汉室宗亲,素来爱民。 咳咳咳,哎,少年人,沉不住气,总是心怀幻想,这一年,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我居然蠢到去找太守大人理论此事,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真是自寻死路啊。 这姓刘的太守乃是汉室宗亲,听到我的说辞,那是勃然大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岂容一个贪官污吏横行霸道,欺辱乡里,亲自送我回家,还告知我,用不了3月,一定会给我家一个交代。 父亲母亲得之,大惊失色,为防意外,硬要将我兄弟三人,送进深山之中拜师学艺,父亲一向懦弱,可这次无论我兄弟三人如何求情,父亲只是不许,哎,事后才知,非父亲高瞻远瞩,我死久矣。 果然,不到2个月,祖屋归还我家,同时将上任太守强行霸占之房屋尽数退还各没落贵族,一时之间,清官,好官,名臣,大儒之称号接踵而至,刘大人风头一时无两。 哈哈哈哈,好官啊,好官,名臣啊,名臣,大儒啊,大儒,哈哈。 14岁时,一队兵丁冲进我家,在老屋夹墙中发现造反信物,将我家族尽数斩杀,父亲母亲与我自此天道用隔,唉,咳咳咳。 待我返回家中,悲痛欲绝,欲向太守问罪,却被一人阻拦,此人乃是父亲昔日有救命之恩的人,得知张家大难,每日在老屋前等我兄弟三人,见我来后,劝说于我,非是此人我等早死矣。 事后得之,巨鹿没落贵族,皆被这刘姓太守杀之一空,或因私藏反贼,或因私通谋反,证据确凿,皆抄家问罪。 而此太守查处反贼得力,被朝廷升迁了,咳咳。 至此,我才明白,前任太守明抢房屋良田乃小贪也,后任太守暗夺抢屋占田杀人立功,才是大贪也。而朝廷上下俱贪,大贪百里可见,小贪更是不计其数,更有朝廷大军护佑,我一区区小民,无可奈何也。 我悲痛欲绝,万念俱灰,乃重返深山,欲老死山中,不问世事。 恩师日日劝诫,教导艺学,恩师亦非常人也,每每传授,皆让我茅塞顿开,乃明世间之事,大汉非一人之罪,而是庙堂之罪也。 自此,每日随恩师学道,日益精深,10年后艺成下山,创立太平道,每日走南闯北,救济天下,至此10多年矣,欲将无为而治之道义传于四海,再由四方之民传于庙堂,昏君当道,贪官横行,无一人提及,是矣百姓越来越苦,又遭连年大旱,更是名不聊生啊。 君臣昏庸,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每日都能闻听我家之事,10年来,太平道教众越来越多,达几十万之众,皆对大汉咬牙切齿,愿与其同归于尽矣。 见如此,我既然救不得天下,那就让我得了天下,再行救之吧。 “来人,告知各渠帅,三日后4月5日深夜起军,与民请命,诛杀官吏,开仓放粮,颠覆大汉!” 第0091回:黄巾起义 第0091回:黄巾起义 4月5日,深夜!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 ……… 司隶: 弘农郡 黄龙部 “报,黄龙渠帅,我军已聚集完毕,弘农郡已然聚集教众8000人,夺取弘农唾手可得。” “好,听我号令,我等夺城,只斩官吏,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是!” 河东郡 郭太部 站在郡守府,郭太望着河东郡尸骸遍地,叹道“没想到小小河东,竟然如此顽强,让我损失惨重啊,此事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内应早被诛杀殆尽,真是失策啊。” “渠帅何必自责,已经拿下河东郡,河东百姓皆已归附,渠帅一声令下,我军可补万余人。” “就是,渠帅,河东郡大小官吏已被我等斩杀,郡守自尽时被射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请渠帅发落!” “这些官吏倒是有些骨气,既然郡守自尽,就不必难为他了,杀了吧!” “是!” 河东郡郡守王景,战死。 河内郡 眭固部 “报大帅,河东郡就在眼前,是否立即攻城?” “不急,等内应打开城门,再入内诛杀郡守。” 众人“是!” 并州 上党郡 于氐根部 于氐根看着麾下万余兵丁大喝道“众军!并州虽只有我军一部,但是我等顺应天道,又有大贤良师指挥,势必攻城拔寨,拿下上党不在话下。” 众人“大贤良师!大贤良师!” 冀州 中山郡 张白骑部 “报,张渠帅,中山郡已被拿下,敢当如何?” “速派探子去周边查探,如若周边友军吃紧,我当前去救之。” “是” 常山郡 张燕部 “张渠帅,我等为何还不攻城?待在军营中却是为何?” “慌什么,我在等个人。” “等谁?” “郡守的人头!” “报,张渠帅,常山郡一干官吏,俱被斩首,城中内应已然打开城门,恭迎渠帅。” “啊,原来渠帅早已谋定,不损一兵一将就得了常山,在下佩服。” “哈哈,走,随我接手常山。” “是。” 荆州 南阳郡 张曼成 “报南阳郡守褚贡,已被我军活捉,请大帅示下,如何处置!” “哼,斩!” 二十三郡,皆上演相同一幕。 ………… 随着大贤良师一声令下,黄巾教终于起军了,教众悍不畏死,渠帅指挥有方,由于事前谋划得力,朝廷措手不及,等到察觉黄巾造反的时候,黄巾军已然攻破多地县城,州、郡。 而且黄巾军都是农民,天下各地苦不堪言的农民都有心伏之意,黄巾军所到,无不拍手称快,尽相跟随,黄巾军越加势大。 各地官员皆是贪赃敛财之辈,平素欺压下级,鱼肉百姓,仓促之间,将不信兵,兵不信将,黄巾犹如燎原之势,不可抵挡,各级官兵,太守,被杀的被杀,逃跑的逃跑,一时之间,天下大乱。 黄巾军,十年筹划,谋而后动,突然起兵,人多势众,百姓跟随,斩杀官吏,开仓放粮,天时地利人和! 青州 平原 张角 “报,大贤良师,我军势不可挡,已然拿下23郡,无一失手!请大贤良师示下!” “好,告知众帅,火速出兵,除却各州首郡不得攻打,其他郡县务必全部拿下!” “是!” “大贤良师,为何留首郡不攻,反去攻周边郡县?” “无妨,首郡乃是刺史所在之地,必然城高墙固,非一时可下,强取必死伤惨重,先取各郡,开仓放粮,如此,百姓归附,我黄巾兵员不决!再汇集而攻,一战可定也!” “大贤良师,深谋远虑,必能推翻暴汉,建立新政!” ………… 黄巾军,势不可挡,短短十日,俱下二十三郡!天下震动! 洛阳 皇宫 刘宏打着哈欠,刚刚坐定,高望喊道“有事起奏,无事……” 代大将军何进猛然出列“陛下,黄巾教果然反了,4月5日张角领黄巾教众40余万造反,现如今短短10日俱下二十三郡,各地郡县俱已归附黄巾军,各级郡守,官吏被杀不计其数,请陛下决断!” 满朝文武哗然! 刘宏猛然站起大惊失色“什么!40余万?现在情况如何?大将军快一一将来。”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何进言道“是,陛下,黄巾教教主张角,狼子野心,谋划造反已10余年,天下归附者何止40万,现如今突然起事,黄巾已成燎原之势,遍布司隶、并州、冀州、兖州、荆州、豫州、扬州、幽州、徐州、青州十州之地! 刘宏啪一声跌坐椅上,惊慌失措道“这这,我大汉十三州之地,竟然十州俱反,二十三郡沦陷,岂不是救无可救?” 何进进言“陛下,无须惊慌,我大汉400年基业,乱臣贼子岂能篡夺之,如今虽然二十三郡被占,但各州首府俱在抵抗叛军,黄巾贼子虽众,然俱是乌合之众,一战可平也。” 刘宏苍白的脸色显出一丝血色,急道“大将军所言甚是,只是朕该如何平乱?大将军可有良策破敌?” 何进道“陛下,臣愿提兵平复乱事,将黄巾贼子尽数诛杀,请陛下恩准!” 刘宏大喜正准备同意。 王允出列道“陛下,不可!黄巾军十年谋划,起兵后遍布各地,一时之间寻之尚且不易,如何灭之?陛下如今,当着大将军镇守京都!再着良将镇守虎牢关、函谷关,伊阙关、广成关、轘辕关、旋门关、孟津关、小平津关等八关,如此黄巾贼子必难以攻入洛阳,洛阳不失,只需坚守1月,黄巾军粮草必难以维持,到那时,再派大军出洛阳平乱,必是一马平川,贼子如何能挡?还请陛下三思,切不可草率行事啊!” 右中郎将朱儁出列道“陛下,黄巾气势正盛,士气如虹,恐不日就兵临城下,洛阳城坚墙高关险固若金汤,黄巾贼子必无可奈何,到那时,黄巾贼子久攻不下,必士气受挫,而我军以逸待劳,以静制动,待贼子退却,我军追击,一战黄巾可除也。” 刘宏心想洛阳万万不可有失,固守洛阳保卫自己才是上上之策,喝道“王爱卿,朱爱卿所言甚是,着代大将军何进为大将军,持节,火速领五营守卫八关,镇守京都,务必阻挡黄巾军与洛阳之外,不得有误!” 何进出列“臣领旨!”心中欣喜若狂,转正了,还持节! 司隶校尉张温出列“陛下,司隶弘农、河东、河内三郡俱反,卧榻之侧岂容财狼聚集?还请陛下出兵先取河内、河东、弘农三郡以震天下,如此司隶之地再无黄巾军。” 刘宏道“张爱卿,可知何人可但此重任?” 张温道“骑都尉张邈可担此重任!” 刘宏犹豫道“如此甚好,只是兵力俱在守备洛阳,要用哪里征调?” 京兆尹盖勋出列“陛下,司隶校尉张温所言甚是,臣愿在洛阳招兵1万以供骑都尉张邈平乱!” 刘宏喜到“如此甚好。” 太尉杨赐出列道“陛下,如今黄巾势大,事急从权,可令各州刺史招兵平乱,如此可解燃眉之急,好以观来日。” 刘宏点头道“准奏。” 司空张济出列道“陛下……” …… 诸位名臣良将一一道出良策妙计,至此,黄巾与大汉龙争虎斗,拉开序幕! 第0092回:打造器械 第0092回:打造器械 黄巾与大汉四处交兵,打的不亦乐乎,彭羽却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待在卧龙庄中。 准确的说是待在卧龙庄兵器阁中,黄巾之乱肯定会乱的,而且肯定是被灭的,至于怎么灭的,彭羽才懒得管那么多,只要没打进洛阳就行。 第一日得知黄巾大乱的消息,彭羽还紧张莫名,四处打听黄巾之势,再询问陛下应对之法,得知洛阳之地陛下设了八道关隘,如此岂不是如乌龟壳一般坚不可摧,彭羽还不大放心带着吕布、贾诩、许攸前去查探了一番,贾诩、许攸断定,洛阳固若金汤之后,彭羽就将黄巾军抛之脑后,再不搭理。 吕布空有一腔热血,可惜报国无门,每日待在卧龙庄中闷闷不乐。 彭羽看着兵器阁中那200余位铁匠,暗赞杨力的办事效率,当日吩咐杨力之后,短短3-5日就将洛阳中的铁匠搜寻一空,自己再找少府樊陵要了20余位制作兵器盔甲的高手,甚至连考公令蒲拜都要了来,如此一套兵器阁班子的建设就此完成。 至于材料更是应有尽有,有钱好办事,彭羽足足买来能打造千余人的材料,在卧龙庄中堆积如山。 眼见彭羽又跑来指手画脚,蒲拜不甚其烦,却不得不忍耐,谁让这位公子如今大权在握,而且眼下黄巾大乱,这公子身为虎贲校尉,制造一批兵器也是正事,自己小小一个考公令可不敢放肆,毕竟连少府樊大人都说了“务必使彭公子满意。” 可让彭公子满意,就太难了点,蒲拜都快抓狂了,为公子锻造出的战刀,没一把能看中的,自己也算天下第一名匠,如此受尽侮辱,真是难以忍受,这公子要自己设计兵器,还对硬度要求极高,千锤百炼的兵器,公子看都不看一眼,真是让浦拜几次差点忍不住大骂一通。 彭羽可不管这些,带着蒲拜四处溜达,然后告知蒲拜“我有一个梦想,要打造出世上最强的武器,还要打造出世上最强的盔甲。” 浦拜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公子,这最强的武器去刺最强的盔甲会如何呢?” 彭羽冷笑道“都穿我身上,我能刺进人家,人家刺不了我,就行!” 浦拜无语,叹了口气“公子,浦拜20余年打造器械,不敢夸口天下无双,可目前认识的人中老夫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公子要求比千锤百炼能断15扎更好的兵器,老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太难为我了。” 彭羽心想,脸皮不薄啊,跟自己有的一比,可凡是有才能有能力的人几个脸皮薄的?点了点头笑道“蒲先生,无论你千锤百炼到何种地步,你始终在踏着前人的脚步制作兵器,所以你制作的器械只能做到不比前人差,而做不到比前人强,却是为何?” 蒲拜脸皮一红又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想打造更好的兵器,有2个问题限制了,所以公子的要求,蒲拜无法完成。” 彭羽诧异道“什么问题?” 蒲拜一本正经的说道“淬和炼。”顿了顿道“炼乃是将生铁熟铁置于火炉中加温至最热,淬乃是将最热时的兵器置于冷水之中,如此反复,才可得断15扎的器械耳。老夫淬炼之功已近大成,无法让其更热,也无法让其更冷,是矣,无论如何捶打,只能加到15余扎,跟公子要求的50扎,那就差的太远了。” 彭羽皱眉道“让其更热?让其更冷?” 蒲拜道“让其更热,只能加多炉囊或风箱,虽然公子花费无数,可炉旁风箱就不提了,炉囊也只能放下10余,无法多放,是矣更热绝无可能。让其更冷则更加无法完成,这是由于……” 彭羽急道“慢!别吵,让我想想。” 蒲拜一脸不爽,哪有这样的人,问到人家专业班子的痒处,又不让人家说,真是岂有此理! 彭羽隐隐回想起什么,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彭羽就十分酷爱宝剑,宝剑分为大保健和小宝剑,这小宝剑不提也罢,哼哼,这大保健自己可也算是行家,那万花楼的小红,可还记得我否?…… 蒲拜看到彭羽,脸色越来越红,以为彭羽要发怒了,诚惶诚恐赶紧喊道“公子息怒,小的这就去试着制作兵器。” 彭羽老脸一红,c,怎么就想起自己的专业来了,赶紧收拾下胡思乱想的脑袋,还是想想小宝剑吧,突然想到有次自己抱着一把朋友的宝剑忍不住亲了几口,朋友当时笑话道“宝剑可是用动物尿液和动物脂肪来淬炼的。”当时自己还恶心了半天,别的东西找不到,这2样,岂不是满天下都是?而是这才是真正的绿色环保无污染的。 想到此处,彭羽大喝一声道“有办法了。” 蒲拜吓了一跳,彭羽立即吩咐彭肆去取动物的尿液和动物的脂肪,并告知蒲拜用此2样淬炼武器。 蒲拜满腔怒火,正准备不顾一切呵斥彭羽时,彭羽笑道“我有办法,提高热度!” 蒲拜一惊,满脸怀疑,不过还真带着一丝期待,如若能够提高热度,那兵器自然更加强硬,做到50扎肯定是不可能,25扎恐怕就可以了吧。 彭羽想起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双动式活塞风箱,这风箱看着名字很唬人,其实简单至极,本来风箱一拉一推之中,必然有一方是做无用功,是在积攒空气,而活塞式风箱推拉都作有用功,每推拉过程中中一端排气鼓风,一端同时吸取等量空气,因而能提供连续风流,提高鼓风效率,几乎是之前效率的2倍以上,再加上囊炉配合,岂不是就能更热了?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下不了手了,不过中国的穷苦农民的智力绝不可小视,彭羽点拨一二,高手俱在民间嘛。 没花10余日,双动式活塞风箱就做好了,彭肆赶紧去彭伯府寻了彭羽前来,因为脂肪和尿液5日前彭肆花钱收就弄来了,所以量极多几乎满庄都是,彭羽都不得不跑到彭伯府上居住,那味道想想就得吐啊。 彭羽回到卧龙庄,方圆里许就能闻到那久违的味道,心中一阵感动“卧龙庄,老子又回来了。” 再看吕布满眼通红、贾诩有气无力、顾雍脸色苍白,彭羽心里就更爽了,赶紧带上让貂蝉和唐姬制作的2个“爱的口罩”果然一丝味道都闻不到。 彭羽火急火燎,吕布好奇也跟着彭羽跑进兵器阁,只见工匠们对着改进的风箱赞不绝口,蒲拜更是热泪盈眶,看到彭羽进来,也不管地上还残留着动物的尿液,倒头便拜,痛哭流涕“公子传艺大恩,蒲拜没齿难忘啊。” 彭羽心想,你别以身相许就行,赶紧扶起吩咐众工匠昼夜不停开工炼器械,吕布看到彭羽带的口罩,伸手就抢过一只学着彭羽带在口上,让彭羽无可奈何。 因为彭羽要求的不多,只要10余套盔甲,武器也只要10多把,虽然品种不已,可好歹200多工匠,昼夜开工也用不了多少人,是矣,虽然彭羽只要求这么多盔甲器械,可众工匠因都想体验改进得风箱和那尿液脂肪,而且公子根本不管花费,失误就扔,也不怪罪,如此难得的机遇,谁愿意错过?都踊跃尝试,恨不得通宵达旦的锻造,当然这些是后话。 因口罩被吕布抢走一只,味道瞬间扑鼻而来,彭羽实在受不了,赶紧跑出,吕布跟在后面一把拉住彭羽问道“此口罩如此手巧,又带有丝丝芳香,是何人所制也?” 彭羽快被熏晕了,怒喝道“貂蝉做的,拉着我做甚,我先走一步。”一溜烟跑个没影了。 吕布拿着口罩,看了半晌,口中喃喃的说道“貂蝉?貂蝉……” 第0093回:王景之死 第0093回:王景之死 彭羽一溜烟跑回了彭伯府,准备逗逗2个小丫头,没想到义父刚好在大堂,彭羽不得不跟彭伯行个礼,就准备逃跑,可彭伯一脸的悲痛之相又让彭羽好奇了。 彭羽行礼问道“义父悲痛欲绝,不知所为何事耶?” 彭伯摸了把眼泪,长叹一口气道“哎,你王伯父的爱子,河东郡郡守王景的尸首找到了,惨,太惨了。” 彭羽一惊,心中一沉,这王景其实和自己也无深交,可此人对自己着实不错,想起当日在河东郡相处的那些日子,也不禁心中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也叹了口气道“哎,我与王兄虽然虽相交时日不长,可却一见如故,正想以后与王兄共醉一番,却没想到短短时日就天人相隔,真是世事难料啊。” 彭伯眼圈通红“我与你王伯父相交40余年,王景此子亦算我之半子,如今得知此子果然战死,真是让我痛心疾首啊。” 彭羽叹了口气,安慰道“义父不必如此,王景兄为国为民,抵抗黄巾,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不负大汉朝的忠臣义士之名啊。” 彭伯又留下眼泪“哎,话虽如此,可王景如此年纪,就这样去了,让我等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悲哀万千啊。” 彭羽怕彭伯过于伤心坏了身子赶紧劝道“义父不必如此……” 彭伯连连摆摆手“罢了罢了,义父去歇息一会,吾儿近期可多往你王伯父府上去几趟,子师年纪不比我小,别是过于伤心,坏了你王伯父的身体,可就不好了,至于义父,吾儿不必操心。”巍巍颤颤回房歇息去了。 “哎”,想起王景,又想起当日送自己的酒,和那制酒的郭老头,心中也越加难受起来,遂唤了彭肆,让其去卧龙庄将王景的情况说明,看郭老头是否和自己一道去祭拜。 郭老头和王景可相交甚欢,虽然一个是郡守,一个是平民,可却都好酒,酒场之上无大小,郭老头和王景在无人之时,经常喝的酩酊大醉,而郡守也对郭老头颇多关照,否则郭老头岂能活到今日? 郭老头带着一个15岁的青年一脸悲痛赶往彭伯府。 郭老头介绍此子就是他的侄子,当初若不是一次酒醉之时,郭老头状着胆子求王景开恩,准许让他侄子入学,恐怕自己这唯一的侄儿也得和自己一样卖酒,这可是再造大恩,所以此子听闻王太守阵亡,那也是悲伤不已,跟着郭老头一起去祭奠王景。 三人心情都很沉重,也没说话,很快就来到了王府。 管家王安双眼通红站在府前,就连彭羽一行走到跟前都没注意到,彭羽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安的肩膀,点一下头,转身往大堂而去,王安看着彭羽的背影眼泪又流下来了,王景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虽然是个管家,可从心里没将王景当少爷看,跟王景一起的时间比自己亲生儿子时间还长啊…… 进入大堂,彭羽郭老头小郭俱行大礼,王景的夫人刘氏摇摇欲坠,悲痛欲绝的神情让彭羽看得难受不已,又不知如何安慰,在这等惨事之前,语音是多么苍白无力,真是“哎”,至于郭老头和侄子自然是大哭不止。 王定与王景兄弟感情极为深厚,得知河东郡失守,王定根本不相信哥哥王景会战死,每日都要父亲寻人。 而王允不愧是大汉朝的中流砥柱,丧子之痛根本无暇顾及,每日只在宫中商议除反贼的大计,哪里有时间寻人。 王定看到彭羽前来,哭着冲到彭羽跟前,扑通就跪下大哭道“羽哥哥,您一定要为我哥哥报仇啊,呜呜,那帮贼子竟然连我哥哥……尸首都不放过,放在那那那……城门吊了10多日啊……羽哥哥……求求你,呜呜,出兵,为我哥哥报仇吧……” 彭羽赶紧一把扶起,可这小子就是不起“羽哥哥……您答应我吧,求你啦……带上我,呜呜,为我哥哥报仇……” 彭羽就有些为难了,有心答应,可自己如何做的到呢,可不答应又太过不近人情了,左右为难。 刘氏虽然悲痛欲绝,可毕竟是太守夫人,劝道“王定,快起来,彭公子身负皇宫重责,岂能擅离职守,不可强人所难。”边说边哭了起来。 王定可不敢忤逆嫂嫂,赶忙站起“是。”又伏过去痛哭一番。 看到这家人如此哀伤不已,彭羽觉得不做点什么,不说点什么,良心难安,开口道: “嫂嫂、弟弟,你等放心就是,朝廷已然派了大军前去围剿贼子,不用几日,必然会将贼子头颅奉上,彭羽身担虎贲营校尉之职,虽然不能随意出兵,但如此次朝廷剿匪不力,我当奏请陛下,带兵前去,必取河东郡贼首郭太首级!” 刘氏微微一礼“谢彭校尉。” 王定闻言精神一振,咬牙切齿道“最好抓活的,我要生煎活剥了他为我哥哥报仇!” ………… 从王允府上归来,彭羽和郭老头一行无话,郭老头侄子因感念王景大恩,以子侄礼为王景守夜,待到卧龙庄时,彭羽和郭老头同时开口,要喝酒。 两个好酒的人又不得不喝酒,自然是醉翻在地,不省人事,这场大醉,只让彭羽昏睡整整1日未醒,郭老头更是不堪,都去寻了郎中来瞧,不是郎中妙手回春,恐怕都敲了辫子。 看到郭老头无大碍,彭羽担心义父过于伤心,赶紧跑回府中,陪义父喝酒聊天。 过来数日,得知王允难得归府,彭羽赶紧再往王府上一行,也好宽慰下王允伯父,岂止王允心肠仿若铁打,丧子之痛对于王允好似毫无打击,彭羽来府,一句安慰话不曾说出口,倒是王允大谈特谈了一番天下局势,或黄巾军大胜某军,夺得了某地,又或者某郡反击黄巾斩首多少,收复某地,让彭羽不得不感概,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喜怒不形于色! 可谈话间,偶尔的几次突然忘词和突然的沉默让彭羽感到王老头心中也是极为痛苦,只不过被王允强行压制于腹中,一门心思为大汉出谋划策,以此来减弱自己的思子之情。 此10余日期间,彭羽在卢植府、王允府、彭伯府来回奔波,陪着几位老头闲聊,经过彭羽10余日的劝道,卢植、彭伯心情倒是好了许多,虽然仍避免不了长吁短叹,起码不会伤心欲绝了,可王允仍是一副天下为公,君王为要的做派,彭羽也只得无可奈何。 看到几位老头天天凑在一起商议国事,彭羽辛苦的奔波也告一段落,总算有清闲待在屋中喝了几杯,边喝边想“没想到,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缘故,蝴蝶效应,竟然让这世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真是始料不及,真不知黄巾之乱是否可以平息……。” 第0094回:黄巾之势 第0094回:黄巾之势 184年,5月5日深夜 平原 张角举着油灯站在一行军图前,仔细的看着,演算着…… 不忍张角如此操劳,贴身心腹小声道“大帅,夜深了,大帅早些歇息吧,如此操劳,岂是长久之计?” 张角放下油灯揉揉眼睛,声音里透露着疲惫,喃喃的说“哎,兵者,险也,我黄巾军皆是穷苦百姓,都不曾读书识字,更不提兵法韬略,一旦事成万事皆好,一旦事败,那可万劫不复啊。” 心腹道“如今我军形势大好,短短1月之间,连下豫州的许昌、汝南;扬州的寿春;徐州的下邳、小沛;兖州的陈留、濮阳、冀州的南皮、平原;青州的北海;幽州的北平,其他各地起义者数不胜数,几乎席卷天下,我黄巾势必代汉而起,大帅或可高枕无忧啊。 张角又再度举起油灯指着一处,赫然是虎牢关,缓缓道“我军突然起事,民心所向,兵锋所指,暴汉自然难以抵挡,仓卒之际节节败退,此乃天数,可如今此处未下,洛阳未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其缓和,势必反扑,到那时,咳咳咳,我黄巾皆是平民,恐怕难以抵挡啊。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心腹赶紧抚摸拍打张角背部,满脸担忧“大帅,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暴汉想要缓和,我黄巾更是势大,一旦各州皆被平定,集结大军强攻虎牢,到那时谁能挡之?大帅勿要过于操劳啊,” 张角脸上一种异样的嫣红,又指一处,赫然是冀州治所邺城: “哎,平定各地谈何容易,邺城之地,卧榻之侧,我黄巾集结大军,突然袭击,如此把握却损兵折将,一月未下,想那皇甫嵩来冀州只数月之时,竟有如此能耐,以一郡挡我数万大军去路,真乃良将也,暴汉400年余威,不知有多少忠臣义士,一旦其反补,此地必成心腹之患,我当思一策除去皇甫嵩,你且去,我再盘算一二。” 回过来看着地图,紧皱双眉,脸上满是忧色。 心腹不忍离去,也掌一灯侧立于张角之后。 不多时,一小校冲入大帐“报,大帅,紧急军情。” 张角立即转身“念。” “报,大帅,邺城已被我军张白绕与张燕部攻破,皇甫嵩单骑逃亡,不知去向!” 张角闻言满脸笑意“哦,竟有此事,太好了,速速与我一看”接过战报阅读良久,忍不住哈哈大笑。 话说皇甫嵩也是一员将才,去了冀州才3.2个月,收拾残兵,竟然与黄巾对抗一月有余,期间更是斩杀黄巾多员将领,只是可惜,冀州几乎是张角的大本营,冀州黄巾兵马最多,突然起事,一夜之间,竟然四处皆反,形成围攻邺城的态势。 虽然皇甫嵩指挥有方,更是身先士卒,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勉强坚守1月,援兵不至,只能眼睁睁看着黄巾兵马冲入邺城,自己本欲与邺城共存亡,却被部下强行送出城外,无奈,皇甫嵩单骑逃脱,其他兵丁几乎全体阵亡,张白饶,张燕等人,攻破邺城,喜出望外,连夜禀告张角,如此才出现现在的状况。 心腹摆摆手,小校领命而去,“大帅,想那皇甫嵩也不过如此,既然邺城已下,我黄巾军卧榻之侧再无暴汉之军,大帅何不早早歇息,来日也好商议对策,攻打虎牢,兵临洛阳?” 张角笑容满面,顺手扯掉一张贴在地图上邺城的“皇甫”字样,细细一看,黄巾军竟然联合成一处,期间再无大队朝廷军,忍不住指着地图笑道“邺城皇甫嵩被拔除,不但解我心腹之患,更解兵力分散之危,假以时日,我黄巾可集结大军强攻虎牢,如此大事可成也。” 大喜之后,张角也是感到深深的疲倦,终于歇息了。 心腹出得大帐对着夜月默默祈祷“愿上苍保佑我大贤良师,保佑我黄巾之众……” 第二日。 心腹一大早来到大帐听后差遣,却发现张角已经早早来到帐中,仍是观看着地图,喃喃自语。 心腹暗暗叹了一口气,哎,如此操劳,岂能长久,正想苦劝大帅,却被张角打断“传令,速度传告各渠帅,虽然黄巾态势喜人,却不可大意,各渠帅务必一月内荡平各州郡朝廷军,不得有误!” 心腹立即“是。” “再令,严令许昌的张宝部、陈留的张梁部,只可扫除境内朝廷军,切不可追出境内一步,违者军法处置!” “是。” “再令,濮阳、小沛各自增兵一万去陈留,汝南增兵一万去宛城,寿春增兵一万去许昌,各自务必使陈留、宛城、许昌固若金汤,不得有误!” “再令,张曼成部火速攻打武关,务必在1月内拿下武关,不得有误。” “再令,黄龙,郭太,眭固在河内,河东,弘农郡坚守,务必撑到援军到来,此三处关系到我黄巾军进攻洛阳之成败,绝不可大意。” “再令,于氐根不惜代价攻打上党,张白饶部、张燕部火速增援上党,三部联合不惜死伤,一定要拿下上党!” “再令,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张角的军令,心腹赶紧扶住张角坐下,张角脸色极为殷红,心腹担心不已,好一会,张角才有所恢复,心腹抬头望去,短短1月之间,张角头发竟然尽皆花白,满脸皱纹,眼圈乌黑,哪有一丝大贤良师风范,忍不住跪倒在地,哭道“大帅,黄巾军成败尽系您一人身上,我代黄巾几十万大军请大帅一定要保重身体,切不可每日操劳,如若一旦有所闪失,我黄巾必陷灭顶之灾,万劫不复啊。” 张角摆摆手再复站起,走到地图旁,在宛城,许昌,陈留,上党,弘农,河内,河东等地一一贴上黄巾字样的标记: “无妨,你看,只要一切进展顺利,张曼城部拿下武关,于氐根部拿下上党,到那时张曼成,张宝出武关攻打函谷,断暴汉退路,黄龙,郭太,眭固,于氐根,张白饶,张燕走水路奇袭洛阳,我自领陈留大军强攻虎牢,如此洛阳势必被我军所破,到那时黄巾再席卷天下,谁人可挡?如此黄巾大事必成!” 顿了顿说道“速去传令吧,本帅岂能有事?我还要亲自领军攻打洛阳呢,去吧。” “是,大帅!”心腹领命而去。 “啪”张角似乎支撑不住,跌坐椅上,猛烈踹息不止,脸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 第94.5回:有些累了 第94.5回:有些累了 (番外篇,与主剧情无关。作者告个罪,请诸位包涵,看一看吧。) 合欢殿。 “陛下,今夜可想何宫歇息?”张让问道。 刘宏站起活动下身子,发现腰膝酸软,颇为疲惫,皱眉道“今夜就在此殿歇息吧。” “不知陛下想要何人服侍?”张让媚笑道。 刘宏再度斜躺下来,揉揉眼眶,淡淡的说道“朕操心国事,有些疲惫,今夜不必服侍罢。” 张让赶紧上前给刘宏捶背,轻声道“是,老奴知道了。” 陛下有些疲倦了。 王府。 王允独自一人待在王景的房内喝酒,老头看着王景品读过的书籍,泪流满面,满脸皱纹,满头白发,似乎今夜苍老了十岁不止。 一直以来,王允人前都是一副铁石心肠的的倔老者形象展示于世人,可夜深人静之际,老头毕竟是一位父亲,自己的爱子战死沙场,如何能真正做到无事一般呢? 老头接连喝着酒,喃喃自语“景儿,景儿……” 今夜倔强的老头似乎也有些累了。 平原。 张角看着眼前行军图,时而皱眉,时而浅笑,时而指指点点,时而喃喃自语,夜已经深了,心腹犹在身旁执着一灯陪伴着。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张角的思路,这次突然的咳嗽持续了好久,让张角简直难以呼吸,心腹赶紧扶张角坐下,好容易,张角才算恢复。 心腹望去,只觉得张角似乎眉毛都白了几根,颤声进言道“大贤良师,您请休息吧,为了黄巾几十万将士,你可不容有失啊。” 张角坐下之后,也觉得满心的疲惫,点了点头“也该歇息了。” 张角也累了。 现代某地。 一人在电脑前,奋笔疾书,“咳咳”,“这段不好”,“这句不佳”,写不满6000,该如何是好,哎,“咳咳” 一夜未睡,早7点才睡眠,睡了数个时辰,头晕眼花,却不得不又趴于电脑桌前,敲击打字,却也有些累了。作者奋笔疾书,敲出以下数行: 满满歉意告知各位读者,近期作者身体有恙,思维有些混乱,实在无法做到一日三更,自今日起,更改为一日两更,作者抱拳,请诸位原谅。 请多包涵,谢谢各位。 (附加:番外篇都不算章节,今日还有一更哈) 第0095回:家的味道 第0095回:家的味道 天下局势复杂多变,漩涡当中的洛阳,倒还算风平浪静,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彭羽更是无比悠闲的过着万恶的地主阶级生活,每天上午在府内逗逗两妹子,下午要么去军营溜达溜达,要么去卧龙庄搅和搅和,晚上自然是大喝特喝,醉倒了事。 至于貂蝉和唐姬,都在一个院中住下,自然成为无话不说的小伙伴了,彭羽两世为人,忽悠10岁小丫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经常说些笑话逗得两丫头前仰后合,典型的邻居好哥哥风范,短短几日,早就哥哥妹妹的叫开了。 要不说彭伯经常防贼样,看到彭羽就拿棍子赶,关系恐怕还不止于此咧。 这日风和日丽,又逢彭伯外出,彭羽当然不肯轻易放过,赶紧拿出制作好的风筝跟两丫头放放风筝,顺便谈谈人生理想的问题,不曾想还没开始就被彭肆给打断了。 彭肆老远就一脸媚笑冲着彭羽喊道“公子有喜了,公子有喜了。” 彭羽听得有喜了,大怒喝道“尼玛才有喜了”把两小丫头吓了一大跳,唐姬貂蝉看到羽哥哥似乎有正事要忙,赶紧拿了风筝跑去他处,彭羽追之不及,满脸遗憾之色,转过头来,自然眼神似冰刀一般在彭肆的身上捅来捅去。 “什么破喜事,专坏老子好事,何喜之有?” 彭肆看着两丫头渐行渐远,似有所悟,听到彭羽问起,赶紧回道“公子,卧龙庄有喜了!” 彭羽怒道“尼玛,卧龙庄还能给老子生个小庄不成?什么破事快说!” 彭肆媚笑道“30扎,公子您要的剑终于制出来了,方才试剑,可断30扎啊!” “什么,30扎的剑终于出炉了?”彭羽总算反应过来了。 彭肆一脸兴奋“正是,恐怕不止30扎,公子快去看看吧。” 彭羽抬头看着不远处飞向高空的风筝,知道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只好随着彭肆晃晃悠悠来到卧龙庄。 刚进庄子,就看到吕布手持一把长剑,在那左右翻飞,神态似乎喜出望外,蒲拜更是一脸得色,不住点头。 彭伍当然一如既往老早迎了上来,手中持一把利剑,媚笑道“公子,出炉的剑中最好的一把在吕公子手里,这把可排名第二,公子请试剑!” 彭羽盯着彭肆恶狠狠道“贱的狠,试什么试!” 蒲拜看到彭羽赶紧迎上,看着彭羽手中的剑说道“公子,此剑,剑长二尺八寸,重约2斤,请公子试剑。” 彭羽看着新制成的宝剑,心中竟然有一丝激动,轻轻一弹,竟似有龙吟之声,学着吕布左右劈砍,只觉入手重量适中,握着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彭羽对剑了解不多,但是握着这新造的剑,却从心底迸发出一种对剑的感觉,那感觉很缥缈,却又很实在,仿佛就算吕布劈砍一刀,自己仅凭此剑亦能抵挡一般。 作为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那感情是热烈的,奔放的,无法阻挡的,所以彭羽抱着宝剑亲了一口。 彭羽点点头暗道“好剑,果然是好剑,竟然是如此熟悉的味道,这难道就是武者的味道?” 蒲拜眼睛通红,双手颤抖,竟然隐隐有泪光闪烁,没想到公子竟然对剑如此痴迷,作为一个铸剑师,还能要求更多吗?立即转身往炼器炉而去,边走边说道“公子,您请放心,老朽一定给公子造出一把绝世好剑出来!” 身旁彭肆目瞪口呆半晌,突然仿佛被人踢了下身“啊呜”一声惨叫高呼“公子,那剑刚出炉,还没洗。” 万千美好的意境,就此毁于一旦,怪不得,如此熟悉的味道,这才是家的味道。 彭羽跑出庄园足足吐了半个时辰,脸色惨白无比,彭肆一脸同情的看着彭羽,心中暗道“为了打好这把剑,此剑放在马尿、马粪、脂肪混合体中足足泡了好几天,我等离得近了都得晕,公子还去啃一口,哎。” 良久,彭肆赶紧找郭老头哪来几壶刚酿制的桑落酒,彭羽连喝数壶,才算有所缓和。 再复进庄,看到吕布带着一口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彭羽之前,大声喝道“师弟,好剑,好剑啊。” 彭羽心想“这次是真贱了”想起方才,差点又吐了。 吕布犹在高呼道“师弟,此剑可得归我。”说着将自己手上那边递到彭羽眼前,彭羽看着眼前那把剑,和那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胃猛一抽搐,将方才喝的酒一口气全喷了出来,桑落酒可是烈酒,那滋味岂是**可以形容。 要知道男人三大不幸,抽烟瞅眼,喝酒呛鼻,走路扯蛋。 吕布依然高呼道“师弟啊,吕布一身武勇就缺利器,如此好剑自然归我,你看如何?” 彭羽涕泪横流,对着吕布连连点头,嘶哑着喊道“拿走拿走,赶紧拿走。” 吕布微一抱拳哈哈大笑道“好,如此就不客气了。”扬长而去。 好半天,彭羽总算是恢复过来,掏出那“爱的口罩”带上,感觉轻松许多。 终于在彭肆扶着的情况下,跌跌撞撞走进了兵器阁,兵器阁内,如彭羽手中一般的宝剑足足有30余把,地上断剑堆积如山,更有长枪,大刀等兵器若干,盔甲不下10副。 各工匠犹在忙忙碌碌,蒲拜仍在炼制兵器,彭羽也是感动莫名,这些人,被自己招来,在如此环境下,日夜炼制器械,不得不说,古代的人民真是淳朴啊。 彭羽摘下口罩大声喝道“诸位辛苦制作器械,彭某感激不已,请诸位继续辛苦一段时日,彭某不会亏待大家的。”转头吩咐彭肆道“制造器械的工匠一律按双份工钱足给,不得有误。” 那时候,工匠地位可是很低的,彭羽这种高官,平常是无法见到的,而且这高官对打造出武器的残废品从不过问,要知道如此多残废品,材料上可是一笔巨额的费用,现在不但不怪罪,反而给予双倍工钱,叫这些工匠们如何不感恩戴德,如何不废寝忘食拼了命的给彭羽制作器械。 其中绝大多数人,特别是蒲拜,几乎就在此时下定了决心,跟随彭羽,这也为后面彭羽建立军工部打下了人力资源,当然彭羽也因此获利非常大,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彭羽更是选了10把好剑带到了虎贲营,分发给徐晃及9位都尉,要知道这10把剑,最差的也能断25扎以上,换句话说,每一把剑市场上最少也能卖到10万钱以上,只高不低,还买不到货! 10人自然是感激莫名,得知还有一批长兵器和盔甲皆在制作,众人更是兴奋异常。 第0096回:大汉局势 第0096回:大汉局势 皇宫内,德阳殿。 刘宏朝时,一般极少准时上朝,因为陛下夜间经常过于“操劳”,有时甚至大臣们到齐了,皇帝只是吩咐张让一句“陛下有恙在身,明日再议。”就给打发了,可自从黄巾起义之后,就算陛下刘宏也一反常态,近期都早早的驾临德阳殿听政议事。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张让一如既往淡淡的喝道。 众大臣皆看着王允,果然又是王允第一个开口。 王允出列“臣王允有事起奏。” 刘宏点了点头大声道“王爱卿但讲无妨。” “陛下,黄巾造反以来,贼势颇大,豫州、扬州、徐州、兖州、冀州、青州、幽州皆被贼子所破,各州郡官员死伤无数,皆不能挡,我料其旬月之内,七州之地恐不再归大汉所有,且七州之地连成一体,互为犄角,已对我汉都洛阳形成围攻之势,长此以往,我大汉危在旦夕,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突然听闻王允七州被破,饶是刘宏早有准备,仍然吓了一跳,“啊”刘宏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犹在喃喃自语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满堂哗然,众大臣皆交头接耳。 大将军何进进言“陛下勿虑,洛阳五营皆在,洛阳固若金汤,黄巾贼子必无法踏入洛阳半步。” 刘宏闻言精神一震,盯着何进嘶喊着“大,大将军,洛阳可守?” 何进跪倒在地“陛下,洛阳但丢一草一木,请斩某头!” 刘宏连连点头“好好,大将军忠心可嘉,洛阳的安危,朕就托付给你啦。” 众大臣听闻,洛阳无事,倒有安心许多,外面怎么乱,谈论谈论无妨,可如果刀架在脖子上,那还出什么谋划什么策呢。 何进豪气冲天“请陛下放心,吾亲自把守洛阳,洛阳必万无一失!” 王允继续道“陛下,洛阳不容有失,却不可死守于洛阳!一旦七州之地悉数被贼子平定,下一步必去并州上党,如此贼子对我洛阳围攻之势已成,到那时贼子必一起重兵强攻虎牢,二起奇兵偷袭孟津,三起宛兵突击函谷,如此我洛阳势必成一孤城,如此洛阳危矣,大汉危矣啊。” 刘宏急道“那依王爱卿,洛阳如何守之?” 王允道“陛下,当以攻代守,五营兵丁可抽出三营,一出函谷增援武关,将荆州黄巾挡于关外,如此洛阳、长安互为策应必不被黄巾所破,此举以解后顾之忧;二出孟津增援上党,如此可保洛阳水路无虞,此举以解倒悬之危;三路则选一上将镇守虎牢,如此将黄巾贼子挡于关外,此解燃眉之急,如此洛阳必然无事,而一旦黄巾有变,我大汉还可三路并进收复失地,必一日千里,请陛下三思。” “这……”刘宏闻言要将身边保护自己的军队调出大半,不免有些犹豫不决。 大将军何进闻言急道“陛下,万万不可。” 刘宏立即问道“大将军但讲无妨。” 何进拜倒“陛下,都城洛阳仅余5万兵马,据探子来报,黄巾贼寇光陈留就不下10万之众,更从濮阳,小沛,平原调来无数黄巾军,一旦洛阳五营悉数调走,黄巾强攻,如此洛阳危矣。” 刘宏连连点头“大将军言之有理,如此……” 王允急忙打断道: “陛下,洛阳易守难攻,不在兵多,而在关险,只需派一上将镇守虎牢,如此虽贼子十万之众,势必难进洛阳半步,可上党一旦丢失,洛阳水路几无险地可守,孟津港口如何能挡黄巾大军?另武关被黄巾占领,洛阳必成孤城一座,到那时,黄巾水陆并进,再起武关之兵切断我洛阳归路,虽洛阳尚有五万之众如何能挡黄巾之百万兵丁?” 刘宏脸色一白“王爱卿所言甚是,这,这可如何是好?” 众大臣眼看陛下难以权衡,皆纷纷出言,或帮王允,或帮何进,慢慢由说变吵,由吵变闹,后来直接分作两派在朝堂之上争论不休,最后声音越吵越大,几乎要大打出手,声音更是欲要将人耳膜震破。 彭羽自然两不相帮,想帮也帮不了,皱眉偷偷往后退出几步,远离人群,以免耳膜有损,心中直呼倒霉,早知道就不该来参与早朝了,要知道虎贲营正在重建,彭羽自然一门心思重建虎贲军。 早朝之事,自己一个小小虎贲校尉来了就跟没来一样,哪有什么发言权,几乎算可有可无之人,可参与可不参与,全凭彭羽说了算,只是今日大早彭羽本计划带着貂蝉与唐姬加深加深兄妹感情,不曾想被老父撞见,硬拖着带入皇宫参政议事,却碰上这帮大臣犹如泼妇骂街一般,真是无语。 彭羽赶紧思考怎样与两位小啊妹培养感情的重要计划中去,好在散朝之后,带貂蝉唐姬出外游玩。 所有朝臣吵的不亦乐乎,就连张让都参与了对骂之中,一会支持王允几句,一会支持何进几句,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之势,要知道近期王允、何进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且二人颇多交往,几乎成为洛阳最大的势力,让张让等人早已暗暗心惊不已,难得见到两人政见不和,自然是火上浇油,巴不得两人打起来才好呢。 众官员尽皆向前,唯独彭羽向侧面退去,如此倒是显得颇为特殊,当然也颇为抢眼。 刘宏正被吵的烦躁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放眼望去,满朝公卿,皆在怒目而视,就差大打出手了,突然看到彭羽,好整以暇,两不相帮,一脸高深莫测之像,瞬间想起那皇宫之中,阵斩四将的虎贲校尉福将彭羽来了,遂大喝一声“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满堂大臣一惊,赶紧住口,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竟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刘宏缓缓说道“何爱卿、王爱卿所言,皆言之有理,朕难以定夺,汝等可还有他议?” 众大臣当然沉默下来,耳听刘宏淡淡说道“既然满堂公卿所论者不过两位爱卿之策,那就在二选其一罢了。” 第0097回:彭羽献策 第0097回:彭羽献策 众大臣情绪再度被调起,摩拳擦掌,正待继续怒骂一通,又听刘宏喃喃的说道“有一人,救朕于水火之中,杀敌于仓卒之际,斩首于敌强之时,又是天赐之人,福将之像,如此之人,岂有不问之理哉。” 满朝公卿再度沉默皆在思考,什么人竟然得陛下如此高评价,此人是谁? 只见刘宏微微一笑指着彭羽“彭爱卿,汝何不出一言耶?” 满堂公卿皆回望于角落里的彭羽,彭羽犹在幻想之中,竟没察觉陛下点名。 彭羽满脸通红,“嘿嘿,带到如此之地,夜半三更,四下无人,老子生米煮成熟饭,岂不妙哉,如此甚好甚好。” “彭爱卿?” “彭爱卿!” “彭羽!!!” 猛然一声大喝,彭羽醒转过来,谁叫老子,放眼一望,好家伙,数百人一起看着自己,彭羽目瞪口呆,犹听刘宏怒气冲冲喝道“大胆彭羽,朝堂之上,朕唤你数次,你竟充耳不闻,该当何罪?” 彭羽一听,心中骇然,尼玛,一旦坐实此事,又得几千万不见面,赶紧翻身跪倒“陛下,臣在思考应对之事,还请陛下赎罪。” 刘宏闻言脸色一宽,笑道“如此想必彭校尉已有决断,是死守洛阳为好,还是以攻代守为好,不如彭校尉姑且言之。” 彭羽心中一咯噔,大将军何进、伯父王允,这叫老子如何回话,得罪哪一方都是日后要被捅刀子的,一时之间愣住了。 刘宏皱眉道“恩?” 彭羽知道皱眉了之后,就得唤人拖出去喂狗了,然后再上演一幕大臣相救,陛下宽容的好戏,只是自己的债务恐怕又得加多几千万,赶紧几步向前,对着大将军何进抱拳一礼,再抬头看着陛下高声说道“陛下,黄巾势大,洛阳危在旦夕,守卫洛阳五营之兵不可轻动”何进微一点头,脸带笑意,王允冷眼看了彭羽一眼,冷眼似刀。 彭羽急道: “但如若陛下将守卫洛阳之军务交由大将军何进定夺,以大将军之才岂需五营之兵?我观大将军知人善任,用兵如神,小子与大将军交谈之后,受益良多,想当日皇宫大乱之际,贼众大军主力皆是被大将军一一平定,更是斩首不下万余贼兵,如此用兵皆乃小子平生仅见,如若大将军领兵五营出征,小子常想,黄巾贼子虽百万之众,尚不足虑也。” 何进满脸笑意,得意之情更难以言表,彭羽顿了顿又道“陛下,可如果陛下不欲出征,只需死守,大将军一万兵丁足以镇守洛阳,岂需五万之众耶?” 何进心想,是这个道理,老子出马守洛阳,万儿八千那还不跟玩一样,哪里需要好几万?满脸的骄傲。 这一下,满堂公卿算是听出来了彭羽的意思,彭伯不禁暗中说了一声“妙”,不从一文一武两大臣的方案中选其一,而是从大将军领兵之才能说起,如此一万就够,还多四万,留着做甚? 而大将军的人马也不好反驳,难道冲上前去,高呼一声“陛下不可,以大将军之才一万不够,得五万才马马虎虎?”那岂不是找死。 刘宏虽然贪婪却不笨,也明白了彭羽的意思,可仍有些难以定夺。 彭羽高声喝道“陛下,兵法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臣认为粮草先行之前,还需一样更要先行。” 刘宏问道“但讲无妨。” 彭羽大声道“信心!” 满堂公卿恍然大悟,心中寻思“如若自己连信心都没,那还打什么,皆默默点头称是。” 彭羽顿了顿“陛下,黄巾大势而起,皆是对张角此人有信心!所以短短数月聚集百万之数,而大汉四百年基业,岂是区区百万之数可比拟?天下对大汉对陛下有信心的必10倍20倍于黄巾,只要陛下将必胜之信心扬于天下,黄巾必不战自乱,请陛下三思。” 刘宏急问道“如何扬我大汉之信心?” 彭羽道“陛下可于洛阳检阅五营,如此军威必威震华夏,天下岂能对大汉无信心耳?陛下在检阅之时,可自号为‘无上将军’如此天下英豪岂能对陛下无信心耳?” 刘宏连连点头“爱卿所言,言之有理。” 王允抓紧时机立即道“陛下,既然洛阳大将军一万镇守足矣,何不分兵救上党与武关,如此我军出兵攻打黄巾,天下岂不是更有信心哉?” 刘宏连连点头“有理有理,言之有理”转头看着何进问道“大将军可有信心镇守洛阳呼?” 何进满脸骄傲撩袍跪倒大声喝道“陛下,臣信心十足,必让黄巾不得踏入洛阳半步!” 刘宏一听满脸笑意,大声喝道“如此当从五营之中抽调三营,一营增援虎牢,一营增援上党,一营增援武关,只是谁人可领兵前往,众大臣不妨推荐一二。” 何进一愣,总算醒悟过来,原来老子的五营还是被抽出了三营,可事到如今,却不容他反悔了。 王允立即道“陛下,皇甫嵩、朱儁素有领军之能,不如让其二人支援武关;而卢植、宗圆速有掌兵之才,不如让其二人增援上党,至于虎牢关自然是大将军领兵前往,如此洛阳高枕无忧,也解被围攻之险,岂不大妙!” 刘宏皱眉道“大将军自不必说,卢植宗园倒也罢了,只是那皇甫嵩兵败邺城,单骑逃离,如何还能再让其领军出征耶?此大大不妥。” 王允急道“陛下,皇甫嵩出任冀州刺史不过旬月,黄巾已反,仓卒之际,皇甫嵩收拾残兵以一郡之地坚守月余,足以证明其领兵之能,而且其忠君为国,又与黄巾大战数次,对黄巾更是了若指掌,如若让其领兵,其人必戴罪立功,英勇杀敌,报效陛下,还请陛下三思。” 带兵出征,谁会争先恐后,要知道打赢了那还好说,要是一旦战败,战死还算是好的,一不小心,灭门诛族也是常事,好不容易王允那老家伙起头点了皇甫嵩,朝臣自然连连点头称是,反正别让老子去就中,其他随便。 刘宏看来看去,虽对皇甫嵩不爽,但是也无可奈何,暗暗叹了口气“也罢,就让其戴罪立功,如若再有差池,立斩不赦!” 大臣皆高呼“英明!” 第0098回:笑曰我去 第0098回:笑曰我去 经过中间一打断,何进总算是在糖衣炮弹马屁声中回过神来,眼睁睁看到自己五营少了三营,心中也是直打鼓,主力被调走尚且不说,而且王允那王八蛋,点名要他何大将军领兵去虎牢关,简直岂有此理,虎牢关天下险关,好守是好守,可再好守驾不过人多啊,不由心中暗骂,老家伙你咋不去,要老子去那鬼地方,没门。 大将军何进立即出列进言“陛下所设布局甚好,臣自当听命行事,可进自幼熟读兵书,刀枪从不离手,自然知道言兵事者,莫不凶险至极也,陛下,臣斗胆进言,还请陛下赎罪!” 刘宏一愣还没从熟读兵书,刀枪不离手中反应过来,缓缓抬手“大将军但讲无妨。” 众大臣差点笑场,皆死死忍住,熟读兵书,刀枪不离手,亏他何进说的出口,当然了,身为一个优秀的屠夫,刀不离手也算是句真话。 何进道“兵法云,未胜先算败,如此当立于不败之地,今王大人所虑皆是胜之如何如何,万一三处战败一处,仓卒之际,如何防之?还请陛下思虑周详,否则悔之晚矣!” 这一番话,不但众大臣对何进刮目相看,就连王允都连连点头,是啊,光说好的,一旦打败了,结果会怎样,刘宏细细一想心中又没低了,赶紧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何进进言道“陛下,救武关援上党镇守虎牢,非是不可,可一旦三处战败,洛阳中几无可援之兵,是矣,非是臣不愿镇守虎牢,而是臣镇守洛阳绝不可轻动,一则武关失守,函谷必告急,臣当领兵救之;二则上党失守,孟津必告急,臣亦当救之; 三则虎牢失守,洛阳告急,臣当拼死而战,护卫陛下,如此臣恳请陛下三思,臣绝不能轻动,臣手中五营也不可尽数调走,否则,一旦危机之时,谁人能救陛下于水火耶?” 刘宏一听大惊失色,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一旦全数调走,一旦败了,自己恐怕都得完蛋。”赶紧追问道“大将军所言甚是,那大将军可有良策否?” 何进一愣心想“我哪有什么良策,可不说又怕陛下给调到虎牢去了”皱眉道“陛下,我手下五营最多只能调出二营,必须留下三营,以防三处遇险,臣好分兵救之,否则三处告急,洛阳危矣,请陛下三思。” 王允一听,何进五营让出了二营,倒也算不错,而且自己方才之言也是欠缺考虑周详,赶紧道“陛下,大将军何进所言甚是,只是武关不可不救,上党不可不援,虎牢不可不守,还请陛下妥善安排!” 刘宏一听,差点指着王允破口大骂,一共就尼玛五营兵丁合计五万人,何进留三营共三万,还需增援三处,各需一营,你王允抽走二营救上党和武关,老子上哪去再找一营增援虎牢关呢,你两混蛋,一口一句陛下圣明,一口一句妥善安排,老子上哪安排去? 彭羽临时起意一顿瞎侃,眼看陛下不怪罪自己,暗中哈哈大笑,还好老子会忽悠,老子几千万保住了,你们继续争,继续闹,一起吵的哇哇叫,不关老子半点事,老子听完这出,明儿就不来上朝,一门心思陪着我家两表妹去,不由接着想到“夜黑风高,花前月下,男盗女娼,呸,郎才女貌,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啧啧,那该多……” 刘宏皱眉放眼望去,人人低头,满肚子火起差点爆发,突然看到眼前满脸笑意,一脸高深莫测的彭羽,一寻思猛一拍大腿“着啊”,少一营,这彭羽彭大福将手中不是有一虎贲大营么,而且彭羽此子淮阴侯之隔世徒弟,去增援小小虎牢那还不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心中大安,朝着彭羽大声问道“虎贲校尉彭羽,汝可愿领虎贲军前往虎牢关镇守否?” 彭羽真想着好事,突然被人点名问道,当即开口大声喝道“好啊,那真太好了!”彭羽满脸笑意,春风满面。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看着彭羽,一时之间,皆安静了下来,刘宏当即喜上眉俏,看着彭羽连连点头,好啊,果然是老子福将,关键时刻就是顶得住! 王允一看,自己要的二营陛下许了,不错,挺满意的。 何进一想,虽然少了两营,可还有三营,甚至还有那守护城门的万余兵马,可以说没什么大损失,更重要的是自己不需前往虎牢镇守,自然也还算满意。 刘宏看到彭羽许可,又能救又能守,满朝公卿皆大欢喜,当即大声喝道“传朕旨意,5日后朕于洛阳检阅五营及虎贲军,检阅完毕后,卢植宗园当率射声营救援上党;皇甫嵩朱儁当率长水营救援武关;彭羽当率虎贲营增援虎牢,望尔等尽心国事,切莫怠慢,齐心协力镇守好我大汉要地,朕就托付给你们了。” 百余人一起怒喝“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刘宏笑容满面当即拍屁股走人。身后传来张让不喜不悲的声音“退朝” 彭羽被怒喝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犹在彷徨之际,就听得大将军何进一翘大拇哥,对着彭羽满脸笑容“果然英雄出少年啊,那老夫就静候虎贲校尉的佳音了”走的倒也不慢。 王允连连点头“贤侄,有心报国,真不愧是彭伯之子,老夫有侄如此,老怀大畅老怀大畅啊,哈哈”仿佛捡到了钱,笑成一朵花。走的更不慢。 众文武大臣经过彭羽之时,都皆一抱拳,马屁一句,然后立即走人,没过一会,满堂文武走的一干而尽,剩下彭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良久义父彭伯满脸苦涩走到彭羽之前“没想到,吾子如此忠君报国之心,为父真是低估吾子啦,只是虎牢关可是黄巾贼子重兵攻打之地,吾子如何答应的如此痛快,以虎贲新军镇守,难道心有成竹一定要去那虎牢关镇守不成?” 彭羽终于醒悟,一不留神,竟然揽下虎牢关守将之职,一时之间,脸色发白,满头冷汗,只觉胸中如有火烧,怒急大骂一声“我去...” 彭伯闻言连连点头,“也罢,也罢,既然吾子胸有成竹,一心报国,去做那虎牢关守将,为父就与吾子大醉一场,以送吾子上战场,为我大汉镇守雄关罢。”老头一抹眼泪,掉头而去。 良久,彭羽怒视皇帝龙椅,咬牙切齿大喝一声“我去...尼玛” 第0099回:无上将军 (本书终于签约了,非常感激读者的观看,你们的观看是我写下去的动力,作为一个新手,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能在这里感谢几句啦,感谢读者,感激涕零) 第0099回:无上将军 “红颜祸水,真尼玛红颜祸水啊。”待在彭伯府中,彭羽将面前的茶几拍的摇摇欲坠。 彭肆在旁边连忙给彭羽满上一杯,边愁眉苦脸道“公子,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彭羽又干一杯“这红颜祸水,一个就祸国殃民,两个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老子也是贪心,好了,现在好了,妹还没长大,毛还没长齐,老子一个不好就挂了。”茶几几乎就要倒下了,彭羽醉的也快倒下了。 彭肆苦着脸再满上一杯“公子啊,您吉人自有天相,岂会有事呢,肯定是马到成功,建功立业呐” 彭羽将茶几拍的更响三分,斜着眼看着彭肆“建功立业,一不留神,老子挂了,门口贴上一块牌子,故虎贲校尉彭羽故居,两妹长大成人之后嫁给别人,这尼玛的混账事,岂不是老子一人做绝了?”一把抢过一壶酒,咕噜咕噜一口喝光,摇摇晃晃,终于醉倒桌前,扶桌而睡了。 彭肆都要哭了“哎,公子……” ………… 良久彭羽在房间悠悠醒转想起自己办的混账事,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 彭肆一溜小跑满脸堆笑“公子,您醒啦?您休息时有人来看您来啦,按您的吩咐被我给打发啦” 彭羽揉揉脑袋“哦,是谁来见我啊?” 彭肆一脸媚笑“就是公子说的那红颜祸水嘛,她们……” 彭羽跳起三丈高指着彭肆的鼻子骂道“我去,那个混蛋说老子两个宝贝是红颜祸水滴?瞎了他的狗眼么?” 彭肆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公子,这,这可是您刚说的,醉酒后说的。” 彭羽冷着眼看着彭肆“你给老子好好想想,到底谁说的?” 彭肆心里一咯噔,立即拍了胸脯“公子,小的有眼无珠,胡乱说话。” “这还差不多”彭羽穿起衣服摇摇晃晃喝道“速去通知两宝贝,就说公子我刚刚醒转。” 不多时。 貂蝉唐姬都来了。 “羽哥哥,听说您要领兵出征?”貂蝉似乎眼睛放光,咬着下唇问道。 彭羽双手后背,抬头望着明月,喃喃的说道“大汉不幸,黄巾猖獗,战乱纷纷,民不聊生,大丈夫当保家卫国,诛杀叛逆,羽哥哥自然当提三尺剑锋,扫平贼子,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此乃我毕生所愿也。” 唐姬眼中雾蒙蒙一片,抬起头看着彭羽道“羽哥哥,您真要出征啊?很危险的,能不去吗?” 彭羽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唐姬“大丈夫岂能贪生怕死,再说区区黄巾岂是我之对手耶?” “可是,可是……”唐姬一脸焦急。 貂蝉牵起彭羽的手道“那蝉儿就等着羽哥哥大胜归来啦。”粉面似乎飞上了两片红霞。 彭羽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两丫头在家,要帮羽哥哥照顾好老父啊。”说着顺手将唐姬的手也牵在手中。 唐姬满脸通红,微微点点头“唐,唐姬知晓。” 多么和谐的兄妹关系,似乎连月亮都醉了。 ………… 5日后,皇帝刘宏带文武大臣百余人,在“虎园”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阅兵是次要的,主要是陛下为自己封个“无上将军”的头衔,再拜天拜地拜祖先,要让祖先保佑,让大汉挺过眼前一道难关。 祈福之后,皇帝兼无上将军令:大将军何进领三营共三万兵马镇守洛阳,卢植宗园率射声营一万救援上党;皇甫嵩朱儁率长水营一万救援武关;彭羽率虎贲营一万增援虎牢。 张让那货为了证明宦官也是全身心投入到抗贼大业之中还进言道“虎牢关带一虎,虎贲营也带一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请陛下为彭羽的虎贲营更名。” 皇帝刘宏一想,还真是如此,立即将彭羽的虎贲营赐名为“讨贼军”,罢彭羽虎贲校尉为讨贼校尉,领虎牢关守将。 彭羽一脸苦涩寻思“得,还没出洛阳呢,就给从中央调到了地方,这尼玛猴年马月才能调回来。”还只得领旨谢恩,无可奈何。 彭羽可不知道,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到洛阳皇宫之中。 宦官们的心思可不止如此简单,要知道虎贲营的建制是宫内实权职务,彭羽挂着虎贲校尉出征,那是内军外派,可如果更名了,那情况可大大不同,彭羽的部队去了虎牢关之后,一旦镇守个半年有余,张让再向陛下讨个差,说宫内军营太少,陛下稍一点头,他张让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重组虎贲军,至于彭羽的“讨贼军”当然从禁卫军降成了地方军,从此就基本告别皇宫了。 皇帝似乎兴致很高,卢植、宗园、皇甫嵩、朱儁等人自然是意气风发,唯独彭羽兴致不佳,愁眉苦脸。 没想到,这黄巾之乱,不但被自己赶上了,还要冲向最前沿与黄巾作战,要知道历史中对于黄巾之乱大都一笔带过,彭羽也是从不在意,似乎黄巾军就是为了彰显英雄的产物,可现在,事到临头,彭羽才知道,黄巾可不简单,要是那么容易被扑灭也不至于短短两月就丢了近八州之地啊。 而虎牢关外,黄巾更是集结了不下15万的大军,虎视眈眈,自己万余兵马,加虎牢关原有兵马,怕也不过两万,怎么打,怎么守?特别是占领了八州之地的黄巾军,士气如虹,几乎不可抵挡,没看皇甫嵩久经战阵都单骑而逃,自己坑蒙拐骗倒还凑合,这真刀真枪的干,自己可还没杀过人呢,如何领兵作战呢? 在众大臣的马屁声中,在“无上将军”的指导声中,在彭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声中,终于结束了此次“虎园”之行。 卢植、宗园、皇甫嵩、朱儁更是领军而去,直扑上党和武关,唯一使彭羽有些安慰的是,因为“虎贲军”刚组建不久,而且是宫内禁卫军,所挟器械不适合守城,陛下特旨给虎贲军5日时间,让其将军武物资彻底更换,再奔赴前线。 哎,5日,好日子只剩下五日咯,吩咐一声,让王当负责更换军需物资,让徐晃带着赵云、张辽、张郃、高顺来卧龙庄商议大事。 彭羽本来满心惶惶,满脸失落,可当在卧龙庄中看到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贾诩、许攸、顾雍、卫宁之后又觉得豪气冲天,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历史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在大汉朝能攻善守的英雄,老子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我有他们同行,如何能惧怕那黄巾,如何能惧怕那张角? 既然老子来到这个世上,那不是老子的不幸,而是黄巾贼的不幸! 老子就在虎牢关,黄巾贼子放马过来吧! 老子叫彭羽,张角有种你来! 汉末志《讨贼列传》中存诗一首: “虎牢关前万马追,彭羽讨伐黄巾贼,贼寇来时一百万,笑问归去还有谁?” 第0100回:彭羽列传 第0100回:彭羽列传 彭羽官衔正是更名为:讨贼校尉,淮阴侯,虎牢关守将领将作大臣。 卧龙庄,出征前1日。 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贾诩、许攸、顾雍、卫宁、彭肆、彭伍、杨力、杨成核心团队相聚一堂。 徐晃出列“公子,明日大军将要开赴虎牢关,我讨贼军俱已准备妥当,守城器械如下,弓8000张,箭20万只,另讨贼军原有战刀不改,每人加派一只长枪。” 彭羽皱眉道“为何弓才8000余张呢?” 徐晃道“公子,此弓非是配备给我讨贼军使用,乃是配备给虎牢关守军之用,我等成军时间不长,能射弓箭者怕尚无几人。” 彭羽尴尬道“原来如此啊。”寻思道,也是,虎贲军成天就拿着短刀装模作样,恐怕从没用过弓箭,拉不拉得动都是问题。 赶紧转移话题道“诸位,明日大军就要开拔了,虎牢关,乃是天下第一雄关,而黄巾贼兵锋正盛,我得陛下信任,委以重任,虎牢关断不容有失,还请诸位与我一道,将虎牢关打造成固若金汤,让黄巾贼无可奈何,否则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皆是皱眉,一直以来,远离战争,突然被送往前线,虽然这些人日后攻城拔寨不在话下,可虎牢关都是第一战,一时之间,都面面相视,都感觉压力很大, 关键时刻就需要猛将,猛将中的猛将当然是吕布了。 吕布豁然起身,哈哈大笑喝道“黄巾军?在老子看来不过是来送人头的,为老子建功立业留下凭证,老子只怕他来少了,来的越多越好,哈哈哈” 张辽立即跟上,豪气冲天“如若公子信得过张辽,请公子给我一营,我当取黄巾首领头颅献于账下!” 徐晃喝道“公子,徐晃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倒是要看看这些黄巾贼子能在徐某手上过得几招。” 张郃哈哈一笑“公子,杀鸡焉用牛刀,黄巾贼子前来,诸位大可在虎牢关内睡觉就是,我张郃倒要看看黄巾有如何能耐。” 赵云出列道“公子但请放心,虎牢关乃天下雄关,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等,此战必胜!” 高顺道“正是。” 武将们一席请战之言直说的彭羽心潮澎湃,些许担忧之情早就抛至九霄云外,彭羽看着诸将大声喝道“好,有诸位随我一道镇守虎牢,区区黄巾不在话下,来诸位,一起镇守虎牢,建功立业,同饮此杯!干” 众人道“干” 顾雍问道“公子,武将皆出征,我等文臣又如何?” 彭羽其实这几日也在思考这事,武将自然是全体出动,可文臣总是难以权衡,彭羽叹了口气道“卫宁你和老管家继续负责建木大营及经营之道,务必使我没有后顾之忧。杨力杨成照旧负责建木大营日常之事,配合好卫管家和卫宁。” 杨力杨成起身道“领命”,卫宁心不甘情不愿“是”。 贾诩淡淡道“公子此次出征,麾下皆是能征善战之士,虎牢关又是天下第一险关,挡住黄巾问题不大,只是自古以来,将领统兵于外,最忌主上不信任,当今天子身旁小人得志,一旦公子出征在外,小人谗言于内,公子出征危矣!此不可不防也。” 彭羽揉揉头又道“贾先生所言甚是,此次出征,我最担心的就是洛阳,卧龙庄中必须留下1人为我镇守老巢,此人在我等出征在外之际,需要能打通周边关系,为我等在洛阳中化解危险,让朝中各势力不至于为难我等,以免三人成虎,祸起萧墙。” 贾诩继续品酒,许攸闭口不言,顾雍蠢蠢欲动。 彭羽暗想,这洛阳之中,错综复杂,顾雍虽然是政治高手,东吴大丞相,却是20年后,现在恐怕还是一介书生,许攸就更不行了,那货死都死在不会做人上,让他待在洛阳,岂不是害老子,再说他还是钦犯呢,那剩下的也是唯一合适的只能是贾诩了。 一念至此,彭羽长身而起,对着贾诩深施一礼“贾先生,这洛阳之中恐怕只能让您来镇守了,不知您可愿意?” 贾诩微一点头,举着酒杯道“也罢,文和得公子几月好酒,也该出一份力,公子尽管出征,贾诩在,洛阳安,公子大可放心。” 彭羽连连点头,有你这天下第一老狐狸在,洛阳虽大,这些人加起来怕也只能让你卖咯再给你数钱的份,心中大安。 看了看顾雍道“就让元叹配合贾先生吧,毕竟洛阳元叹熟悉。” 顾雍起身抱拳“是,元叹自当尽力。” 彭羽吩咐道“彭伍你留在卧龙庄中一切但凭贾先生吩咐,贾先生之令就是我之令,务必伺候好贾先生。” 彭伍起身道“是,公子。” 彭羽看着卫宁道“卫兄,洛阳之中,恐怕贾先生需要上下打点,无论费用几何,但有贾先生需要,一律给足,这关系到我等在外的生死安危,还请卫兄配合。” 卫宁起身道“公子放心,宁知晓。” 彭羽看着许攸笑道“我知子远素有大才,想必镇守一地不在话下,就请许攸先生为我的行军参谋,不知子远意下如何?” 许攸眼前一亮“固所愿,不敢请尔。” 彭羽看着彭肆吩咐道“彭肆随我出征。” 彭肆起身道“是,公子” 一切安排已了,众人又商讨了一番,对饮良久,而后彭羽带着众将在兵器阁中挑选打造好的盔甲,至于兵器,让众将将自己所需尺寸,形貌说于蒲拜,让蒲拜加工赶制,不论成本几何,一定要做出天下最好的兵器,蒲拜自然乐于如此。 至此彭羽领兵第一战,血战虎牢的序幕终于拉开,众位将领,也都是从这一次战争中开始崭露头角,慢慢在汉末一次次战争中脱颖而出,最后出类拔萃,名震华夏。 附加: 若干年后,中华帝都著名“无上光荣”游戏设计公司设计出一款全新的,划时代作品的《汉末志》系列中,彭羽自然必须出场,在游戏中184年第一个剧本《黄巾当立覆苍天,英雄却是小少年》中就是以一个武将身份出场的将领,他的游戏属性参数如下: 武力:39 (可增长)理由:好酒无度,懒散贪玩。 智力:64 (可增长)理由:骗吃骗喝,忽悠起家。 统帅:47 (可增长)理由:洛阳皇宫,崭露头角。 谋略:61 (可增长)理由:熟读兵书,懂心理学。 内政:66 (可增长)理由:贷款花钱,赚钱还贷。 魅力:72 (可增长)理由:金屋藏娇,忽悠文武。 运气:100(可增加)理由:第二生命,穿越三国。 勇气:51 (可增加)理由:二世为人,敢打敢拼。 (作者的话:第一卷终于结束了,第二卷马上开始了,别走开,精彩才刚刚开始,与我一起东征西讨吧!) (另:看到这里的兄弟姐妹们请在主页上投个票吧,想问下大家第二卷想要的看点,谢谢啦) 第0101回:仙人赠剑 第0101回:仙人赠剑 6月6日,大军出征。 黄巾起义两个月后,大汉朝第一波反击军队终于拉上战场,反击的军队当然是卢植、宗园的射声营以及皇甫嵩、朱儁的长水营,至于彭羽的讨贼军还是一股加强防御的队伍,属于加强龟壳尚算不得反击的军队。 天下大势更加糜烂不堪,一个月来,张角的黄巾军用彭羽的话说犹如吃了伟哥,打了鸡血,攻势那叫一个凶猛,1个月内,竟然将各州郡的朝廷军尽数铲除,上党,武关也是摇摇欲坠,几乎随时可破,大汉大半江山早已更换旗帜,姓张不姓刘了。 讨贼军已经行军第八天了,再过几日,就要抵达虎牢关了,短短几日,讨贼军离洛阳之时,气势军心竟然不降反增,而且一个个似乎气势如虹,颇有些雄赳赳,气昂昂的势头。 彭羽腰上别着一把白色耀眼的宝剑,满脸笑意,大军中不时有兵丁抬头看看彭羽的这把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就连吕布、张辽、徐晃等看了这把剑,眼神都有些郑重。 这宝剑可是大有来历,可不是彭羽在卧龙庄带出来的,而是五天前人家送来的,说来也好笑。 五天前,大军刚开拔不久,居然被一人拦住了去路,差点被当成反贼给斩了,谁知道他却是来献剑的,彭羽心想,此人单枪匹马也敢来阻拦大军,还来献剑,果然是好贱,那不得不贱一贱了。 待来到彭羽身前之后,彭羽一看,好家伙,打扮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般,满头白发,须长两尺,一脸的傲气,兵丁皆不敢对他无理,彭羽上前打量半晌,不得不承认,这位可是下了血本,这身行头怕是花费不少。 只见此人,傲气冲天,谁都不理,偏偏彭羽来到之时,此人大叫一声,仿佛修仙的老道终于见到神仙一般,激动不已,大声喝道“将军,老朽总算见着您啦”说着“噗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不止。 彭羽莫名其妙,这老货这是演的哪一出,不等彭羽询问,那老头“刷”一下,抽出宝剑,指天而吟,噼里啪啦说个没完没了,然后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喝道“将军,老道昨夜得仙师托梦,梦中云,今日必有一常胜将军从此地路过,命吾将大汉景帝之子刘胜所造的‘胜’剑赠与将军,请将军收下。” 本来老道抽出剑,徐晃赵云皆侧目而视,只待老道有丝毫不轨行为,就一枪刺死,没想到老道说出这么一出,将众军震撼当场,皆目瞪口呆。 彭羽心中一咯噔“强中自有强中手,这老货比老子还能唬三分,今天算碰上对手了。”可彭羽却知道这老货是来骗钱的,可这招确实是好招,所谓英雄惜英雄,骗子帮骗子,彭羽立即满脸疑惑的大声喝道“竟有此事?难道小子领军出征,上合天道,乃是天意耶?” 老道一听,心里也一咯噔“行家啊,老子忽遍大江南北,悠遍神州各地,总算遇到一对手了。” 立即比彭羽喊的更大声“三清仙人指明路,胜剑当配常胜军,此剑是仙师生前机缘所得,已在老道处30年了,昨日得恩师梦中托付,此剑当归将军,请将军收下!否则老道无法与仙师交代,无法与漫天神佛交代,无法与天下悠游众生交代,请将军一定要收下,这胜利之剑!” 只见周围一片寂静,三军将士目瞪口呆,就连吕布、徐晃、赵云等人都是一脸惊色,彭羽皱眉道“老仙翁,小子领军奔赴虎牢关,途经此地,只是不知老仙翁所等之人是不是我,如若不是,恐怕贻笑大方啊。” 老头一听老仙翁就明白了,这是行家的暗语,这是捧老子,老头似乎一惊,大声道“是矣是矣,别真正错了,老道可交代不了,容老道一算。”只见掐诀念咒,搞得不亦乐乎。 彭羽暗自好笑,可脸色却一本正经,良久老道深吐口气大声喝道“来者将军可是姓彭耶?” 彭羽差点笑场,老子背后好大张旗,上书写两米大小的“彭”字,怕是五里外都能看得见,可却一脸震惊的大声喝道“老仙翁,如何得知小子姓彭耶?” 老道喃喃的道“天机不可泄露,既然将军您乃是天道之人,常胜将军,请收此剑,老道还有要事,此间尘缘俗事已了,不再耽搁,告辞。”再不说一言,将剑插回剑鞘,疾行数步,将此剑递给彭羽。 彭羽满脸郑重大声喝道“如此,小子却之不恭,谢过老仙翁赠剑。” 彭羽得剑之后,老道转身而去,领走赠了一言“将军既是常胜将军,必不会折损此剑威名,往将军厚待此剑,老道去也。” 彭羽一愣,这货咋不要钱呢,盯着看到老道走出数百米远,突然消失,此地可是一条又宽又直的大道,一个人咋会突然消失呢,众将带众兵丁大惊失色。 彭肆更是杀猪一般的嚎叫道“神仙,神仙啊,原来是神仙赠剑,神仙赠剑啊。”立即跪倒在下,拼命磕头。 兵丁哗然,更有很多兵丁已跪倒在地,朝老道走时方向拜了几拜。就连徐晃、张郃都拱了拱手。 彭羽抽出宝剑,一看就不是凡品,估计如此之剑,怕也只有蒲拜那样手艺的人才造得出,指着远方,大喝一声“众将听令,出发!” 大军继续开拔,人人气势可就有些不一样了,看着彭羽皆有些敬畏,就连吕布似乎说话之声都小了几分。 一行无话,但是大军比之前信心可是强了百倍不止。 晚间歇息之时,彭羽招来彭肆询问,果然,乃是贾诩定下的一计,与彭肆演的双簧,至于那消失的老道,乃是地上挖了一个坑,彭羽哈哈大笑,这贾诩略施小计,竟然使我大军气势如虹,而且众人皆深信不疑,真是帮了大忙了,如此一计,顶的上自己长篇大论发表万句出征宣言,心中大呼痛快。 至于讨贼军中,本就很多人都亲耳所闻,亲眼所见,自然添油加醋说的神乎其神,上万人一起瞎扯,一起造谣,最后居然连始作俑者,彭肆自己都信了几分,彭羽让其捧着宝剑,彭肆硬说不敢,仙人之物,怕折寿,彭羽无奈,只好自己每日挂在腰间了。 第0102回:虎牢关上 第0102回:虎牢关上 虎牢关,天下险关,壁立千仞,南连嵩岳,北临黄河,唯有西南一深壑幽谷通往洛阳,自古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是东都洛阳的门户。彭羽的讨贼军经过10余日的疾行赶路,终于如期到达虎牢关。 虎牢关上,彭羽在原守将王匡的引领下,登关眺望,但见此关极陡、极高、气势磅礴,力压四方,不愧是天下第一关,恐怕除却飞鸟谁人能够度之?心中大安,又想起此地乃几千年的古战场,不知此地留下了多少英灵,自己镇守在此,不知又将埋下多少人的尸骨,不由喃喃的道“黄河汹涌卷洪滔,自古英雄战虎牢。苍天为何设此险,长使骸骨如山高。 周边吕布、徐晃、赵云、张辽、高顺、张郃等人皆心头一凛,是啊,此地已经成为大汉与黄巾正面第一战场,必定成为战场绞肉机,不知多少兵丁要葬身于此啊。 王匡抱拳行礼道“彭校尉,此关守军一万五千余人,皆是弓箭手,弓箭齐备,且守关多年,外加将军带来的二十余万箭矢,不论黄巾兵来多少,也只能望关兴叹,绝不能伤此关分毫。” 彭羽点点头“王将军辛苦了,彭某既然来到此地,自然要守好此关,不知王将军可有何良策教我耶?” 王匡笑道“无他,死守不出,待其粮尽,敌军自退!” 彭羽笑着抱拳“多谢王将军指教。” 在王匡的带领下,彭羽巡视了虎牢关上下,发觉关内物资齐整,粮草甚多,兵士皆精神抖擞,也是,大汉的门户,岂能随意处置,自然是集大汉之力打造而成。 不多时,虎牢关就巡视完毕,王匡急着离开此地,要知道黄巾大军随时会攻来,一旦开战,自己想走可就走不了啦,能离开此地那是祖宗庇佑,否则担惊受怕事少,一旦丢关,恐怕得诛杀九族之罪。 可彭羽却不愿将王匡放走,毕竟此地王匡可是镇守多年,熟悉此地,自己初来乍到,恐怕还得适应好久才行,奈何王匡在此地是一日也不愿多待,无奈之下,彭羽只得求其次,让王匡给自己推荐几个在本地有威望有能力的部下。 听闻彭羽松口,王匡自然喜出望外,立即推荐了日后的河内名将方悦,只是此人现在仅是虎牢关中一都尉而已,王匡急于脱身当然将此人夸的天上少见,地下绝无,彭羽无语,此人老子比你熟,可却无可奈何,只得接受,放王匡回洛阳复命。 王匡推荐的人可不是别人,乃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虎牢关五虎将,既袁术麾下骁将俞涉、韩馥麾下上将潘凤、张杨麾下枪将穆顺、孔融麾下锤将武安国以及王匡麾下名将方悦! 待得方悦来见彭羽,彭羽一脸笑意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长的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别说真有一股名将的气息,彭羽心想如若不是老子知道你的大名,没准真被你忽悠了,随口问道“方都尉,不知你对镇守虎牢有何良策否?”心中可是不报什么希望,还得依靠自己身边之人啊。 方悦大声说道“回校尉的话,我军依关而守,弓箭充足,黄巾必不能前进一步,而且我军自来虎牢关,未曾出关一战,凉那黄巾贼子皆以为我军只会死守不会强攻,如若将军信赖,方悦愿提3000兵马偷袭黄巾,必能大胜而归!” 彭羽一惊,与许攸对望一眼,寻思能在历史中成名的武将,哪怕出门就被捅死的人,都有如此见识,恐怕还真不能小看天下英雄,连连点头“方都尉所言甚是,只不过我等身负重任,不可轻易涉险,暂时以不变应万变守好虎牢才是上策。” 方悦抱拳道“悦遵命。” 彭羽问道“方都尉,依你所见,虎牢关仅凭弓箭可否挡住黄巾军?” 方悦道“禀校尉,如若天气良好,挡之不在话下,只是如若下雨,对弓箭手影响极大,恐怕仅凭弓箭手,难矣。” 彭羽点点头“那好,天气不佳,本校尉自有对策,方都尉只管天气良好之时,防住那黄巾军即可。” 方悦大声道“悦领命!” 彭羽看着方悦,觉得此人给自己感觉非常不错,有勇有谋,又能接受号令,当下传令道“命:方悦为虎牢关弓箭手司马,命赵云为弓箭手督军,其他众人职务不变,望诸位各司其职务必使黄巾军无法踏入虎牢关半步!” 方悦大喜过望,三句话,自己就从一个都尉升职成了司马,虽然不是朝廷封赏,只是眼前这校尉的安置,但是虎牢关乃是大汉命门所在,眼前之人必是皇帝信任之人,有一个这样的人看重自己,只要好好听命,日后必然飞黄腾达,赶紧抱拳“多谢校尉信任,悦一定不负重望!” 其实彭羽也是无奈,他何尝不想提拔一个自己人当弓箭手的司马,可是自己初来乍到,虎牢关守将换了,再换实际的老兵头子,怕原有的士兵会起些受打压,造排挤的感觉,恐怕不利于军心安定,只好先让方悦担当司马,不过也安排了赵云督军,赵云胆大心细,必然不会出任何差错。 彭羽又想起吕布还未任命职务又道“命吕布为讨贼军督军,调王当、刘园、李敢为弓箭营都尉,再从弓箭营调出3人进讨贼军任都尉,如此,进入虎牢关第一日,虽然离掌控弓箭营为时尚早,可却已经初步进入了角色了。 当下,在方悦的安排下,讨贼军自然安顿下来,方悦但见彭羽身边众人皆面相不俗,特别是那身高一仗的武人,似乎有万夫不当之勇,举手投足尽显大将风度,更是心中惶惶,绝不敢怠慢,弓箭营原有都尉更是不敢有丝毫悖逆,于是虎牢关上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晚上彭羽大摆宴席,将各都尉尽皆邀请入中军大帐,第一次校尉点卯,谁敢不至,自然人人皆在,都来聆听新虎牢关守将彭羽的训示! 第0103回:虎牢关中 第0103回:虎牢关中 虎牢关,点将堂。 中间一条长塌,二十余人分散两旁站立,微丝不动,不多时,彭羽来到正中央,二十余人齐声喝道“见过校尉。” 彭羽微一点头“诸位,坐!”二十余人一起坐下。 彭羽看到眼前二十余人,心中也满是感慨,这些人都是自己的部下了了,日后还要和这些人一起并肩作战,能不能守住就要依靠这些人了,看到面前之人,人人眼光坚定,而且历史上在虎牢关一战成名的吕布都在,彭羽心中大安。 彭羽笑道“诸位,本校尉身负重责,担任虎牢关守将一职,与诸位一起并肩作战,共抗黄巾,咱们今后都是自己人,望尔等互帮互助,协调合作,咱们一起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彭羽收起笑容继续道“本将既然是虎牢关守将,此地就是老子说了算,我统军简单至极,只有一条,我之军令,不从者斩,都明白了吗?” 众人一凛“是。” 彭羽这句话可是想了好久,可想来想去,要说的太多,恐怕自己都记不住,再说,吕布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规定太细,怕他们违背,难道彭羽舍得斩了?只好先来硬规定,不从老子的皆斩,免得麻烦。 彭羽又笑道“诸位,咱们一起把守虎牢,我自然早有妙计,只要人人听我之号令,黄巾贼子必不能近虎牢半步,只要我等坚守两月,贼子缺粮必定退却,那时我等再一鼓作气,追杀贼子,必定能青史留名,如此人人皆有封赏,咱们将兵一起,威震华夏,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道“是,我等谨遵校尉号令。” 彭羽看了看在座20余人,加上方悦,也只认识一半,笑道“今天点卯,非是战时,不必过于局促,今日主要只为大家互相认识,那就从我开始吧”“忽”一声,原地站起,抱拳道“我叫彭羽,现任讨贼校尉,淮阴侯,虎牢关守将领将作大臣,还望诸位与我一起镇守虎牢,多谢诸位!” 20余人吓了一跳,哪有上级给下级行礼的,立即起身弯腰还礼,却被彭羽伸手制止,众人只得再次坐下,彭羽抱拳道“诸位,我等既然来到这虎牢关,就是一个整体,更像一个大家族,既然大家族有难,自当人人出力,兵法云,攘外必先安内,彭某这一礼,诸位可受,受了我这一礼,不论你等之间是杀父之仇也好,夺妻之恨也罢,在这虎牢关上,咱们必须亲如兄弟,此为其一乃安内礼也;当事急时,兄可为弟而死,弟可为兄丢命,此为其二乃借命之礼也;我等既然在这虎牢关上,担负的就是守卫虎牢关的重责,虎牢关在,咱们在,虎牢关丢,咱们一起阵亡,绝无一人贪生怕死,此乃绝命之礼也!” 说完,彭羽对着众人抱拳三次,20余人不再谦让,皆纹丝不动,只是众人面上皆露出刚毅之色。 “唰”一声司马徐晃起身喝道“我乃徐晃,现任讨贼军司马,校尉三礼,我徐晃既然受了,当与诸位一起生死与共,与虎牢关同生共死!”对着在座的各位抱拳三次。 “唰”一声方悦站起“我乃方悦,现任弓箭营司马,当与诸位生死与共,与虎牢关同生共死。 “唰”一声赵云站起“我乃赵云,现任弓箭营督军,当与诸位生死与共,与虎牢关同生共死。” “唰”一声张辽站起“我乃张辽,现在讨贼军都尉,当与诸位生死与共,与虎牢关同生共死。” …… …… 20余人不再多言,每人站起重复一句,最后竟然人人感动不已,男人们的热血与情义,有时候就是如此简单,也是如此汹涌,也是如此轰烈,最后彭羽大声喝道“取酒来。”彭肆立即端来酒。 不多时,20余都尉面前皆水酒一杯,彭羽拔除宝剑,隔开食指,滴血入碗,众人当然皆是如此,彭羽喝道“咱们一起亲如兄弟,镇守虎牢,同生共死,斩杀叛逆,封侯赏爵,建功立业,干!” 众人道“干!” ………… 虎牢关中,20余人,可都是队伍中的都尉,彭羽的一番即兴演说,让虎牢关上的两只队伍加深了了解,这可为后来的大战,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更让众都尉之间多了一份情义,都尉之间的情义,自然而然会影响到下面的都伯、什长、伍长以及士兵,可不要小看这一份情义,虽然暂时只是男儿间热血上涌吼出的誓言而已,可随着时间的发酵,这份情义却会慢慢成长,会在军中处处生根发芽,最后会成长为这只队伍的军魂之中。 待众人散去之后,彭羽留下了讨贼军司马徐晃、督军吕布、弓箭营司马方悦、督军赵云以及行军参谋许攸,这些人可都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彭羽当然要问问他们的意见,怎样守好这虎牢关,彭羽笑道“在座的都是镇守虎牢关的核心,都不必多礼,有意见和建议尽管提,只要对镇守虎牢关有利的皆可提出,如此才好制定守关战略,诸位皆可畅所欲言,不必有任何忌讳。” 徐晃抱拳道“校尉,我军初来乍到,必不能轻易涉险,晃以为当坚守不出,死守虎牢。” 彭羽摆摆手,不必行礼,此处只我等几人,不必以军礼相处,叫我彭羽即可。 吕布喝道“公明之言大谬,如若此次吕布未来,倒也罢了,既然老子来了,只需给我精兵3000,足以荡平黄巾,不论黄巾何人领军,皆非布一合之敌,统统斩了就是,何须如此麻烦?” 方悦差点晕倒,心想“见过牛的,但是没见过这么牛的,此人还是个督军,当面顶撞上级,还自称老子,恐怕校尉脾气再好,也得撤了他啊。” 彭羽哈哈一笑道“奉先乃当时豪杰,自然没将黄巾贼子放在眼里,只是黄巾贼子太多,我讨贼军久疏战阵,弓箭营又是守城之军,想凑出3000精兵难矣啊,如若斗将,那自然不在话下,可如果黄巾数万来袭,恐怕勇如奉先,也难以挡之啊。” 吕布道“没有精兵3000也无妨,给我1000精兵,我自去敌营杀他10个来回,不斩几个黄巾首领,誓不罢休!” 彭羽道“奉先莫急,既然来到虎牢关,与黄巾贼子一番大战必在所难免,奉先属我之王牌,岂能随意亮之,自当关键之战,去斩那关键之人,奉先切莫急于立功啊。” 吕布微微点头“如此,就依师弟吧。” 第0104回:虎牢关下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有急事耽搁了,请原谅哈~) 第0104回:虎牢关下 方悦目瞪口呆看着校尉与讨贼军督军的对话,这哪里像军旅中的上下级关系,完全是在拉家常里短的师兄弟嘛,瞧瞧打量其他几位,皆习以为常,方悦知道,吕布此人一定是校尉心腹中的心腹,在感叹的同时也对二人的关系几位羡慕,暗想如果自己也是校尉心腹中的心腹那该多好。 彭羽笑道“方司马可有何意见或建议?” 方悦一听,他可不敢如此随便,立即抱拳道“校尉大人,我认为以弓箭营镇守虎牢自是固若金汤,只是校尉大人还要准备好不利于弓箭雨天的对策,以免被黄巾强攻,我军措手不及。” 彭羽摆摆手道“不必如此客套,方兄言之有理,此事还需商议一个万全之策,不过此时不急,待明日我等出关查探再做定夺。” 方悦抱拳道“是,尊令。” 赵云道“公子,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还请立即让斥候探查黄巾消息,以免被其突袭,攻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彭羽连连点头,作为一个现代人,恐怕没人比彭羽更了解情报的重要性,当即问道“方司马,我军斥候有多少人?” 方悦抱拳答道“有五百人。” 彭羽皱眉道“五百人太少,自明日起,从各军中挑选机灵,敏捷之人充当斥候,务必使斥候保持1000人,日后根据情况,再增多斥候。”顿了顿看到许攸笑道“行军参谋,此事就交给你负责吧。” 许攸满脸笑意“公子放心,此事攸定能做到万无一失,以我来用,不下数日,必将黄巾贼子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彭羽自然放心,一个几乎一计灭了袁绍的人,做区区这点小事,岂能有做不好之理。 方悦一咧嘴寻思道“武的牛,文的也牛,简简单单一句了若指掌,人家黄巾军又不是菜园门,就是菜园门,几颗大白菜也难以了若指掌呢,那陈留可是接近20余万黄巾军,哪有这般容易,有心劝诫,可此人开口就喊公子,怕又是心腹,遂不敢出声。” 众人相谈良久,渐渐方悦也放得开了,方悦更是指出箭支还需大量配备,以免用时不足,众人皆连连点头,毕竟黄巾军光陈留就有十五万兵马,还在四周源源不断的调兵,估计日后会到二十余万,区区几十万箭,哪里够射的,彭羽立即吩咐,让彭肆立即派人报告给卧龙庄中的贾诩,让其想办法,务必解决箭只的问题。 方悦虽然奇怪校尉不向朝廷索取,却去找什么庄中的人索要,不可却不敢多问,只是点头领命而已。 彭羽寻思,虽然自己的军队乃是守城之军,却也不可荒废这些大将的武勇,吩咐吕布领张辽高顺的两队伍日夜操练,务必到急用时可有一战之力,吕布欣喜若狂,本来给吕布一个督军,吕布就不大满意,毕竟督军不是直接掌军,可现在彭羽让他统领张辽和高顺的队伍,张辽高顺本就是吕布的部下,如此一来,吕布就直接掌军2000余,英雄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而后与众人一起商议了诸多策略,为日后防守虎牢也是起了极大的作用。 ………… 当夜,彭羽在军营之中,辗转反侧,难以成眠,遂巡视虎牢关,彭肆作为心腹及亲兵自然跟随其后,彭羽站在关上遥望洛阳,心潮澎湃,思虑万千。 彭肆道“公子可是思念洛阳的生活了吗?” 彭羽一愣,淡淡道“是也不是。” 彭肆笑道“莫非公子想念府中的那红颜祸水?” 彭羽皱眉叹了口气“似是而非。” 彭肆本以为公子听闻这个会笑骂自己几句,没想到公子情绪有些失落,不敢再胡言乱语,只能陪着彭羽站在虎牢关上,彭肆心念一动,好似想起什么,立即跑回屋中,不多时提着一酒壶满脸笑意,递给了彭羽。 彭羽拿着酒壶猛灌几口,抬头看着远方,彭肆不再多言,只是在一旁默默倒酒。 碰巧遇到方悦和一姓陈的都尉及几位兵丁巡夜,来到彭羽身旁行礼。 彭羽笑道“军事禁区,喝酒恐怕有违军纪吧。” 方悦经过一天得接触,也知道自己这位校尉没什么架子,大着胆子说道“当兵的都饮酒,非战时皆可喝一些,只是绝不能醉酒误事,否则必军法严办。” 彭羽点点头笑道“恩,那就好,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彭肆给方悦和陈都尉满上,彭羽抬手几位兵丁也人手一杯。 陈都尉及兵丁都有些受宠若惊,彭羽拍拍陈都尉及兵丁的肩膀,笑道“今日已经说过,大家私下是兄弟,无妨。” 几人一起喝了一杯,陈都尉似乎有些感动,几位兵丁更是眼圈都红了,这年头,当兵的苦啊,那个校尉大人会这样善待兵丁,却不敢再饮,只好彭羽与方悦两人喝着。 三杯过后,方悦问道“校尉大人远眺洛阳,可是想念家人?” 彭羽笑道“不止如此。” 方悦“哦?” 彭羽接着笑道“此次领军出征,带来了万余弟兄,加虎牢关的弓箭营,一共二万五千弟兄,这可不是个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二万五千条人命,彭羽在想,既然我为校尉,如何将你们这二万五千人活生生的带回洛阳呢?” 方悦、陈都尉皆一激灵,另几位兵丁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彭羽叹了口气“方悦你是军中司马,当要多注意兄弟们的衣食住行,万万不可怠慢他们。” 方悦无比郑重的回道“校尉放心,悦知晓。” 彭羽看着陈都尉“你为都尉,当要多关心兵丁,不可随意打骂,更不许兵丁间互相殴斗,这些人战时是我们的下属,非战时同样是我们的兄弟,只要他们不违背军令,当然善待他们,否则,我绝不轻饶。” 陈都尉立即答道“遵命,校尉大人。” 彭羽又指着酒杯,再喝一杯,陈都尉及兵丁推辞不掉,只好满饮一杯,再接着巡夜而去。 ………… 这陈都尉和兵丁将今晚的奇遇告知熟悉的所有兵丁知晓,如此没多久虎牢关上都知道来了一位爱兵的好校尉,几日之间,虎牢关上士气大振。 而彭羽更是每日都去各部巡视一番,各部都尉都伯甚至兵丁都有少许交谈,每晚也会在同样的地方饮酒,遇到巡夜的都尉或当值的兵丁或放哨的哨兵,都有幸和校尉一起同饮一杯,如此时日不长,竟然每部都尉都伯和一些士兵都与彭羽有过交谈和有过同饮的经历。 如此,虽然彭羽来虎牢关时日不多,却在有限的时间里与麾下的士兵快速的有些交集,这些本来只是彭羽现代习惯中人与人是平等的观念,可彭羽也没想到的是,彭羽的无心之举,日后竟然多次救了自己性命,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等更是从彭羽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了带兵的诀窍,皆暗自钦佩不已,在以后的领军生涯中更是发扬光大了。 第0105回:小郭制酒 第0105回:小郭制酒 转眼,彭羽已入关本个月了,期间,黄巾居然没有任何异动,彭羽当然乐的如此,经过最初的紧张、不安之后,早已适应了虎牢关中的生活。 彭羽懒散惯了,在这虎牢关中又将弓箭兵的日常操练丢给方悦、赵云,讨贼军当然丢给徐晃了,更严令不得出关外一步。 吕布岂是省油的灯,寻了彭羽语言上的漏洞,扬言“校尉的关外指的是与东门外与黄巾有接触的区域,而靠近洛阳这边的西门属于安全区域乃是关内。”所以吕布每日带着张辽高顺跑到关内操练兵丁,彭羽无可奈何,只得坐实此事。 当然其他几位大将也只比吕布稍微省油一点,看到校尉的关内正是吕布理解的那样,慢慢都在关内操练了。 这日,彭羽巡视各部归来,彭肆又抱出最后一坛酒来,这下彭羽就有些奇怪了,怎么这彭肆的最后一坛酒的后面还会有那么几坛呢,不悦道“好你个彭肆,竟敢谎报军情,明明有酒,为何说无耶?” 彭肆嘿嘿笑道“公子,这真是最后一坛。” 彭羽大怒“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出来,打你二十军棍。” 彭羽苦着脸道“公子,真是最后一坛,五日前制的酒您都喝的差不多了,而新酒小郭制酒还没制作出来,如此这真是最后一坛了。” 彭羽莫名其妙问道“什么小郭制酒?” 彭肆赶紧递过酒坛笑道“公子,那庄中老郭制酒知道公子好酒,可年老体衰不能随行,只好让其侄子与小人一样,做了公子一个亲兵,专程为公子酿酒的。” 彭羽哈哈笑道“竟有此事,这郭老头想的倒也周到,怪不得老子觉得这酒虽然也是桑落酒,可却差了几分狠劲,原来是换了个制酒人,老子总想和此人切磋下酒量,今日正好,快叫出此子与我一见。” 不多时,彭肆领着一人而来,只见此人身着戎装似乎偏大,罩在身上显得歪歪扭扭,头微微下垂,看不清面貌,走起路来一晃三摇,左手提着个酒坛子,右手被彭肆拽着,整个就是喝多了酒鬼经典的形象,彭羽苦笑道“小肆,都醉成这样,还领来做甚,快扶去休息吧。” 作为一个有修养,有素质,有样貌,有品位的四有穿越的酒鬼,岂能欺负一个已经醉酒之人,胜之不武,岂不是砸了自己招牌。 “你醉了”“你没用”“我还要”无疑是这世上男人最痛恨的三句话,小郭制酒当然也不例外,听到彭羽**裸的说自己醉了,小郭抬起头来,一脸不屑盯着彭羽怒斥道“叔父说羽公子“举杯论天下,醉倒也识人”,依吾看来,徒有虚名,不过与此,嘉几时醉倒过?”说着就盯着彭羽桌上的那一坛酒,跃跃欲试。 彭肆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小子,良久大喝一声“莫非你活的不耐烦了?” 彭羽看着眼前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果然是之前与自己一起去祭拜王景的那青年,想起此人也是性情中人,摆摆手苦笑道“行了,醉成这样,还有何道理可讲,不可为难他,扶去休息吧。” “我没醉,放开我,我没醉,我还要再喝几坛……”不由分说,硬是被彭肆拽着去休息了。 彭羽揉揉脑袋,自顾自倒了一杯,一口喝下,狠狠的说“如此小子,待明日醒转,老子不把你喝晕,老子就不姓彭。” 一连喝了三杯,总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正好彭肆捧着个酒坛一连笑意的飞回彭羽身边,笑道“公子,姓郭的小子醉倒过去了,小人看到起住处仍有未开封好酒一坛,就给公子取了来,公子可以好好喝一次了。” 彭羽正准备倒第四杯,突然心中一颤,五指一松,“啪”酒坛跌个粉碎,把彭肆吓了一跳“公子,你……” 彭羽一脸震惊仿佛活见鬼了一般盯着彭肆一字一顿的说道“刚才那人姓什么?” 彭肆呆呆的说道“自然,自然姓郭” 彭羽深吸一口气,脸憋的通红,嘶哑着问道“叫甚?” 彭肆都快哭了“好像是叫郭嘉吧,公子你没事吧?” “亲娘个姥姥”彭羽原地一把跳起,背着手来回转了三圈,“想起方才那小子喊叫“嘉几时醉倒过?”,姓郭,名嘉,十五六岁,极为好酒,又得王景安排在颍川求学,这尼玛巧巧***生了巧巧,太尼玛巧了吧,难道此人是传说中的郭嘉?郭奉孝? 彭肆泪流满面“公子你可别吓我,你没事吧。” 彭羽大喝一声“快,快去,把姓郭的小子,不,郭先生带到我的屋中休息,快!” 彭肆收住眼泪,暗吞了一口口水,脱口而出“原来公子还好这口,有龙阳之好哇。” “龙尼玛”彭羽狠狠踹了彭肆一脚大怒喝道“还不快去。” 彭肆赶紧又去将郭嘉给扶了回来,郭嘉犹在喃喃低语道“我没醉,我郭嘉从来没醉过!” 彭羽盯着郭嘉看了半响,果然此子,一脸睿智之相,心中大定,此子十有**就是郭嘉,不由得心花怒放,拍手笑道“妙,妙,妙!” 彭肆在旁边心中一咯噔“公子果然有龙阳之好哇。”哎,怪不得公子卧龙庄中美人无数却尽数赐给了旁人,原来如此啊。 彭肆赶紧将郭嘉扶入房中,正待离去,被彭羽喝道“今夜和我一起服侍这郭公子。” 彭肆一脸苦相,心中寻思“完了,这回全完了”却不敢私自离开。 彭羽端着酒坛坐于房中,看着郭嘉眉开眼笑,彭肆坐立不安,满头大汗。 彭羽指着郭嘉笑道“小肆,此子来此,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彭肆撇着大嘴,寻思道“至于么。”心想主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公子要我服侍郭公子,老子豁出去了,咬一咬牙,也就挺过来了,正欲去服侍郭嘉。 耳边又听到彭羽哈哈大笑“我得此人,不下十万雄兵。” 彭肆一愣“怎么会如此?” 彭羽又喝了一杯道“此人与贾先生一样,乃是当世奇才也,有此人在,区区黄巾,必不在话下。” 彭肆大声喝道“原来如此啊,吓死小的了。” 彭羽皱眉道“怎么吓着的?” 彭肆嘀咕道“我还以为公子有龙阳之好,正欲与郭公子一起歇息呢。” 彭羽一口老酒喷出大声喝道“歇息尼玛,老子早说过,这一世坚决不搞基” 第0106回:郭嘉谋略 祝福大家 元旦快乐、幸福如意、心想事成、如意吉祥、 新春快乐、年年有余、蒸蒸日上、身体健康 出入平安、龙马精神、春风得意、阖家安康 财源广进、恭喜新禧、万事如意、笑口常开 ………………………………………………………………………………………………… 第0106回:郭嘉谋略 “搞基?搞什么基?谁跟谁搞?什么是搞基?”醉酒中的郭嘉被彭羽一声暴喝惊醒,迷迷糊糊中听到一新词,又发现自己睡在一宽大的床上,旁边还有两人在饮酒而视,不由大为奇怪问道。 彭羽赶紧解释道“搞基啊,搞基就是如同异性兄弟一般,同生共死,就是形容男儿之间纯洁高尚的同志之情!” 郭嘉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突然抬头看着彭羽,再想自己在这么大张床上,吓了一大跳,当即跳起,从床上滚将下来,抱拳道“校尉大人,彭公子,嘉,嘉饮酒太,太多,竟然把,把大人您给睡了,请,请校尉大人治罪。” 彭羽连忙一把扶住郭嘉,连声笑道“无妨,无妨,郭先生想睡就睡,随时欢迎。” 彭肆一听,心中暗暗点头“果然不出老子所料。 郭嘉犹在不停的道歉,彭肆在不停的点头,彭羽则在不停说着没关系。 这场面,稀烂! 好半天,还没搞清楚状况,彭羽一想,这样搞下去,越搞越乱,当即大喝一声“够了!” 好歹彭羽也是讨贼军校尉,还是虎牢关守将,官威还是有的。 郭嘉毕竟才十五岁,还没成长为在曹操面前都敢胆大妄为的鬼才,一时之间,倒是不敢乱动了,颇为老实。 彭羽笑着问道“汝可是郭嘉,可有字否?” 郭嘉立即点头道“在下正是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彭羽心中大喜,差点大笑出声,赶紧拼命忍住问道“奉孝刚才醉酒,为何如此快就醒转耶?” 郭嘉抱拳道“公子有所不知,嘉好酒无量,大醉易醒,每次醉后稍歇片刻就可以恢复,仿佛没喝酒一般。” 彭羽一撇嘴寻思“原来是个三杯就倒,睡下就醒,这么个酒闹啊。” 彭羽看着郭嘉似乎有些紧张,心中暗笑,鬼才也在老子面前发憷“来奉孝,我两年纪相仿,一见如故,又皆为贪杯之人,何不共醉一番?” 郭嘉没想到彭羽心胸如此宽广,自己不知何时跑到校尉的床上歇息,他竟然没有丝毫动怒,反而邀请自己喝酒,本来郭嘉就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只是方才迷迷糊糊,一惊之下,有些莫名其妙,现在稍稍清醒,又看彭羽不似说笑,当下点头与彭羽一起喝起酒来了。 彭肆赶紧倒酒,彭肆可是人精,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公子似乎很重视眼前的小郭制酒,当然得伺候好了。 彭羽与郭嘉一杯接着一杯,两人都是好酒之人,都觉得废话太多影响喝酒的进度,彭肆忙的团团转,一会功夫,房间内一坛多近两坛的酒可就给喝完了。 彭肆苦着脸说道“公子,酒没了。” 郭嘉越喝眼睛越亮,大声喝道“岂能没酒,我现在就去取来。” 彭羽笑着摆手道“奉孝,如今身在军营之中,责任重大,可不能贪杯误事啊。” 郭嘉一脸的不爽嚷道“耽误何事?” 彭羽心中一动道“自然是黄巾之事。” 郭嘉哈哈笑道“些许小事,区区贼子,旦夕可破,如何能影响我等喝酒载?” 彭肆一咧嘴寻思道“果然如此,怪不得被公子看中,瞧这话说的,甭管有用没用,甭管是真是假,反正冲这牛劲,倒是对了公子的胃口,想想那吕布,开口就是杀光,灭掉,这小爷说的一点都不吕布弱三分。” 彭羽哈哈笑道“不知奉孝有何计策教我耶?”转头吩咐彭肆去寻酒来。 郭嘉说道“嘉听闻,黄巾驻军陈留十五万余,却仍在四处不停调集队伍,不知是也不是?” 彭羽笑道“暂时仍是如此。” 郭嘉抚掌大笑“此乃黄巾取祸之道也。” 彭羽眼前一亮问道“愿闻其详。” 郭嘉笑道“调兵者易,调粮草难,既然四处调兵,以陈留区区一城竟然布下兵丁二十余万,嘉可断定陈留之粮草必然不够,尚需从外地调运至城中。” 顿了顿道“此正是天送大功于校尉也,公子可将讨贼军分为十支队伍,每次出动三支,如此一攻,一伏,一断,攻当选骁勇之人为帅,伏当以沉稳之人为帅,断则选善战之人为帅,如此一攻其前,伏而在侧,断在其后,而攻与断则互相转换,如若黄巾不敌,自当围而歼之,如力有不怠,则烧其军粮,如不可力敌,当引而疲之,不过三次,其军必乱,岂能不被校尉所破也?” 彭羽点点头,郭嘉又道“如此不过数回,黄巾必起大军,围剿我军,到那时,我军继续疲其精兵,斩其庸兵,关键是烧其粮草,不过月余,黄巾粮草短缺,必不战自乱,可一战而擒也。” 彭羽明白了,这郭嘉说了半天,原来就是就是毛爷爷的游击战,不由连连点头喃喃说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逃我追,敌粮我烧,敌援我斩。游击战好,果然是条好策略!” 郭嘉眼前一亮,细细品来,果然就是自己要说的总结,抱拳道“好一句游击战,公子大才,嘉不及也。” 彭羽满脸笑意,暗暗点头,寻思道“你郭嘉再如何鬼才,比我们毛爷爷那恐怕还要差一些。” 郭嘉又笑道“嘉还有一计,只是看公子胆量如何。” 彭羽笑了,老子几千年后穿到东汉陪你们玩黄巾之乱,你说老子胆量如何,淡淡的道“自是胆大妄为之人,奉孝但讲无妨。” 郭嘉郑重的说道“公子,嘉之计谋只说了一半,陈留大军二十余万,必有贪生怕死之徒,俘其一批,假扮其军入陈留烧粮,如此陈留二十余万大军必不战而降!” 彭羽吓了一跳,乖乖,胆子还真不小,主意打到陈留城里去了,这要是真把张角陈留的兵粮给烧了,陈留兵又多,那是必死无疑,恐怕自己人枪兵粮就得打起来不可,这计谋险是险,倒也不是完全不可用,当即大声喊道“好谋略,郭先生真乃奇才也,请受彭羽一拜。”彭羽弯腰一礼倒地。 郭嘉连连摆手,满脸笑意。 彭羽看着郭嘉一脸炙热,又施一礼道“奉孝鬼才天马行空,彭羽拜服,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欲斩黄巾诛张角,匡扶汉室,重振朝纲,还天下一个太平,还望奉孝助我一臂之力!” 郭嘉盯着彭羽问道“汉室如若扶之不起,该当如何?” 彭羽道“天塌,我自当能擎则擎之,墙倒,我自当能扶则扶之。”顿了顿又道“如若力有不怠,当顺天应人而行也”大笑不止。 郭嘉看着彭羽也是哈哈大笑。 良久,郭嘉一本正经看着彭羽“奉孝见过主公。” 彭羽一把拉住郭嘉哈哈大笑“天赐奉孝于我耶,天赐奉孝于我耶。” 正好彭肆取酒归来,一脸了然之相。 彭羽、郭嘉皆眼前一亮,一人一坛大喝不止,彭羽吩咐彭肆道“今夜当大醉一场,不可传我之酒醉,就说我与郭兄弟有要事相谈,不可打扰。” 彭肆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大大的明白。 郭嘉哈哈大笑道“我与公子一见如故,当算得上好基友否?” 彭羽无奈,连连点头“好基友。” 郭嘉大喝一坛,满脸感动“一辈子。” 彭羽、郭嘉皆大醉至不省人事。 至此,鬼才郭嘉加入彭羽账下。 第0107回:嘴边的肉 祝福大家 元旦快乐、幸福如意、心想事成、如意吉祥 新春快乐、年年有余、蒸蒸日上、身体健康 出入平安、龙马精神、春风得意、阖家安康 财源广进、恭喜新禧、万事如意、笑口常开 ………………………………………………………………………………………………… 第0107回:嘴边的肉 第二日,郭嘉就被彭羽任命为行军参谋,并让其与许攸一起主持情报收集的工作,郭嘉自然兴高采烈,欣然接受,许攸可不敢与彭羽摆谱,要知道老小子可是戴罪之身,还是大汉的反贼呢。 有郭嘉、许攸两位大神负责区区情报收集工作,彭羽的心情当然更加愉悦,生活自然更加逍遥。有事没事,四处瞎转,跟各部兵丁沟通沟通感情。 这日,彭羽正准备打发彭肆安排人回卧龙庄问问桌椅收入情况,却听许攸来报。 许攸眼睛发着光“报校尉,斥候来报,从濮阳处有一只万余人的队伍往陈留而去。” 彭羽起身看着行军图,眼睛也在放光,濮阳与陈留之间隔着黄河的支流,正好挡住濮阳去陈留的去路,要想从濮阳调兵必须从顿丘港沿水路至官渡登陆,再从官渡直达陈留,而官渡却是在虎牢关与陈留之间的渡口,换句话说,这是送到嘴边的肉。 彭羽立即升帐,没多时,众将都集合于大堂之中。 彭羽指着行军图“许攸来报,此处有只万余人的队伍正向陈留而去,途中必过官渡,召汝等而来,商议此事,诸位畅所欲言即可。” 吕布眼睛亮的如灯泡,大声喝道“不必商议,请校尉给我三千兵马,布必将其斩杀而还。” 彭羽笑道“奉先骁勇,我等皆知,此军刚出顿丘,时日还早,我等商议之后再做定夺。”说着就看了看郭嘉。 郭嘉起身走上前去看了看行军图,指着一处地方说道“校尉,此军过官渡之时,陈留必出兵接应,还请校尉在此处埋伏一军,必有奇效。” 众将望之,赫然便是中牟。 许攸点点头“不止如此,如若黄巾濮阳之兵先至,可力斩之,后接应伏兵将接应之兵一并灭之,如此黄巾必然损失极大。” 郭嘉笑道“如若接应之兵先至,可力斩之,扮作接应之兵,那时官渡之军必难以分辨,选其骁勇之人阵斩其将,当可全歼濮阳调兵全军。” 众将震惊的看着这个制酒之人,本来得知一个制酒的担任行军参谋,众将皆不以为然,可现在听到郭嘉的分析,皆大为意外,都不敢再小看郭嘉,再细细一想,更觉得彭羽此人深不可测,竟然有如此识人之明。 彭羽笑道“言之有理,只是两位军师,不知可否断定那方先至耶?” 许攸道“濮阳” 郭嘉道“陈留” 彭羽笑道“哦?竟然有分歧,两位不妨说说各自理由。” 许攸摇头晃脑说道“校尉,以许攸来看,必是濮阳先至,近期黄巾大军调集频繁,必又是调军入陈留而已。” 郭嘉笑道“何方先至,当要看其性质,如若濮阳运粮的兵,必然黄巾极为重视,张角必严令陈留之兵火速赶至,守护兵粮,如若仅仅是调兵而已,那必然濮阳先至,陈留只需派兵在半道接应皆可。” 彭羽连连点头笑道“那奉孝所言,黄巾此次调集濮阳的兵乃是运粮之兵咯?” 郭嘉笑道“正是如此,想那黄巾集结大军于陈留,已过月余,却不见其来攻打虎牢关,必是粮草短缺,如何还能继续调兵而来,嘉料定,此必是濮阳运粮之兵,而陈留必然派精兵护卫。” 彭羽哈哈笑道“两位皆是世间深谋远虑之人,那我等就看看到底濮阳先至,还是陈留先至吧。” 许攸和郭嘉皆是一脸胸有成竹之相。 彭羽面色一正大声喝道“吕布、张郃、郭嘉随我领兵五千斩杀濮阳调入之兵。” 吕布、张郃、郭嘉大声道“尊令。” 彭羽又道“张辽、高顺、周凤、许攸领兵三千伏于中牟,由许攸担任主将,尔等务必听从许先生之谋,否则严惩不贷!” 许攸、张辽、高顺、周凤大声道“尊令。”许攸喜上眉俏,乐不可支。 彭羽再令“徐晃镇守虎牢,方悦、赵云辅之,当死守虎牢,无论任何情况,断不可出战,不可救援,违令者斩!” 徐晃、方悦、赵云大声道“尊令。” 彭羽突然想起三国电视上演烂的一幕,假扮敌方之兵诈门,传令道“此次出兵代号为黄莺。诸位当牢记,如若天黑归来,当需报暗号相认,虎牢之门绝不可轻开,如若忘记口令,就算是我,公明也当乱箭射之!不得有误。” 众人道“尊令。” 彭羽看着许攸道“子远,可行则行之,不可行则退之,万万不可强攻,你当谨记于心。” 许攸心头一凛,赶忙道“尊校尉令!” 彭羽扫视众人,缓缓说道“诸位,彭某身负虎牢关守将重责,本不能随意出关攻打黄巾,奈何黄巾送至嘴边之肉,不吃老子心里不爽,只不过,敌众我寡,诸位当小心谨慎,决不可疏忽大意,也不可兵行险着,务必干净利落,发挥游击战的灵活机动,切不可与黄巾对峙,行则行之,不行则退之,否则别说老子秋后算账。” 众人凛然道“是,我等尊令!” 当下,整个虎牢关皆被调动,本来身为主将,不宜私自出关,但是自从进入虎牢关以来,彭羽都是让徐晃负责,虎牢关中的兵丁早就习惯了徐晃的统领,反而彭羽在与不在,意义不大,所以主要徐晃未动,方悦赵云辅之,虎牢关断然不会出现问题。 而且吕布出战,凉郭嘉必然震他不住,只能自己前行,否则吕布一怒火拼黄巾,就算杀得几万,但是讨贼军阵亡太多,一样难以交代。 至于彭羽想法就更简单了,有吕布、郭嘉同行,就算去龙潭虎穴恐怕也是跟玩一样,有什么好担心的,所以连赵云都没带出来,这叫战略上藐视敌人。 不久,虎牢关关闭了数月的大门缓缓敞开,彭羽、吕布、张郃、郭嘉与许攸、张辽、高顺、周凤及徐晃、赵云、方悦等其他部将一一抱拳,彭羽又嘱咐了徐晃、方悦、赵云务必把守城门,决不可轻开。 随着彭羽一声出发,彭、许兵分两路,各自出征了。 第0108回:当然要吃 第0108回:当然要吃 经过几日小心谨慎的行军,讨贼军逐渐胆子也大了起来,越走越快,招来郭嘉询问,郭嘉回道“虎牢关之军只是守军,从未出兵攻打过黄巾,嘉料定黄巾必然想不到我等敢埋伏于他,是矣,此战我军必胜。”说的彭羽连连点头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官渡与陈留交界必经之路上有一个名叫陈家渡的地方,这地方方圆不过数里,说是渡口其实只能算是百姓捕鱼的地方,据说是因为多年前出现一个姓陈的高官,所以被叫为陈家渡。 这地方就是郭嘉所看好的伏击点,本来吕布、张郃有些不以为然,可来到此地之后,不得不感叹,这郭嘉的眼光十分独特,因为陈家渡面向官渡段地势要低于己方这段,且敌方入口窄,己方入口宽,中间又极为宽阔,一边更是靠近黄河的小支流,就像个热水袋一般横卧在大地上。 如此险地,用彭羽的话说,那就是天生打伏击的好地方,敌方易进不易出,己方进退自如,这要是战斗一触即发,自己这方行动自如,敌人却是出进无路,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偷袭伏击的风水宝地。 郭嘉指着陈家渡笑道“校尉,我已命斥候假扮村民分散于周边,一旦黄巾来此,必被我等歼灭!” 彭羽连连点头,如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此路黄巾灭掉,那才叫好呢。 郭嘉又摇头道“校尉,只是嘉还是以为濮阳之兵必定是押送军粮而来,如此陈留之兵必然先到官渡接应,我等守在此地,怕是也有极大风险啊。” 彭羽说道“奉孝,许攸伏于中牟,我军伏于此地,我等各挡一路大军,一旦其中一路犹豫不决可会给友军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决策已定,就不必更改,我等只管眼前之敌,至于后背就交给友军即可,量那小小黄巾岂是许攸张辽高顺的对手。” “嘉多虑了”郭嘉不再多言,只是眼中似乎有些不服。 彭羽皱眉道“也不可完全不防,将斥候也派一些背后去,防止中牟未曾堵截到陈留护卫之兵。” 郭嘉点头“是。” 郭嘉算无遗策,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是他算漏了一点,因为郭嘉实在想不到,官渡来的黄巾军竟然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并且这两只队伍也事前毫不知情,属于一个意外。 彭羽吕布一行刚刚扎营,却得斥候来报,有数千人的一只队伍正向我方而来,待郭嘉询问一番之后,却又颇为奇怪,因为据斥候所报,这路队伍散漫不堪,似乎是哪里的溃军一般毫无战斗力可言,数千人的队伍竟然连绵数里之地,让斥候都难以理解。 彭羽吕布张郃郭嘉更是莫名其妙,这周围的官兵皆被黄巾剿灭一空,哪里还有其他的队伍能够击败黄巾军呢。 郭嘉细细的看着行军图,依然是不可理解。 吕布大喝一声“既然是黄巾送肉而来,一口是吃,两口也是吃,越多越好,老子正想大战一场呢。” 郭嘉抬头看了吕布半晌,微微一笑“奉先所言既是,既然是溃军,那就吃了他。” 既然已有决断,彭羽指着行军图陈家渡黄巾入口不远处的丛林,喝道“张郃领兵1000伏与丛林之中,不可轻动,放黄巾入陈家渡,一旦陈家渡中黄巾溃逃,你当堵死其军的退路,务必全歼此军,不得有误。” 张郃道“尊令。” 彭羽看着张郃领兵而去,笑道“奉先、奉孝,走,咱们吃肉去。” 当斥候再次来报告的时候,彭羽吕布郭嘉皆一脸的笑意,原来这只黄巾军走到陈家渡口,竟然不再向前,彭羽吕布还以为张郃打草惊蛇被黄巾发现了,郭嘉立即招来斥候询问,原来是这只黄巾军的长官在原地等候落后的兵丁,以便一起过陈家渡。 足足半个时辰,这只黄巾军才算集合完毕,终于开始进渡口了。 彭羽只觉得掌心全是汗,心中琢磨这怕跟去偷人差不多感觉吧。 不等彭羽胡思乱想完,郭嘉展颜一笑“校尉,敌军已完全进入,可以开战了。” 彭羽点点头,正准备拔剑说声“同志们冲啊。” 谁知道吕布早就按耐不住,看到彭羽点头,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来,全部杀光,一个不留,杀!”自己更是一马当先,威风凛凛。 “杀,杀,杀” 彭羽转头看着身后的队伍,大喝一声“留二百人保护奉先周全,其他人,给我冲。” 只见彭羽大马金刀,拔剑向天,姿势极为优美,众兵丁深受鼓舞,皆嗷嗷乱叫杀上前去。 郭嘉盯着彭羽看了半响,以为彭羽也会杀将上去,等到身边兵丁除了保护的二百人外,其他人都随吕布冲锋之后,彭羽收回宝剑,站在郭嘉之旁,远眺战场。 郭嘉一撇嘴,只见陈家渡上吕布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黄巾军事出突然又毫无士气可言,突遭埋伏,早已军心大乱,条件反射般,就想退出陈家渡,可此地易进难出,又有张郃守住入口,如何能过逃脱一个?黄巾兵丁眼见已没有退路,前方又有吕布这凶神恶煞,只好使出绝招----举手投降,吕布一看黄巾兵几乎都举手投降了,寻思,老子还没热身呢大喝一声“贼子诈降,继续给我杀,一个不留!” 吕布大杀四方,黄巾军退无可退,举手投降的人只好再度拿起手中兵器,皆心里痛骂,哪来的神经病。 彭羽一看,知道要坏,这投降的兵丁眼见必死无疑,士气必然大涨,一旦人人悍不畏死,恐怕己方也要加重伤亡。 彭羽拔出战刀,吩咐两百人大声喝道“跪下免死,跪下免死” 彭羽这边的声音传来,可是军令,讨贼军谁敢不从,当即所有兵丁都大声喊道“跪下免死,跪下免死。” 黄巾准备拼命的一拨人一听,心中一松,暗骂一句黄巾的主帅,md竟然不训练下投降的诀窍,原来是姿势不对,跪下就不杀,站着举手投降还是得死,当即就跪倒一片。 吕布正杀的过瘾,挥手一戟却发现挥了个空,再挥一戟又挥了个空,定睛一看,哟呵,全tm矮子,再看黄巾兵跪倒在地,手都不敢举,皆盯着吕布,至于其他的兵丁,没跪下都被斩杀一空,吕布乃是当世豪杰,杀俘也觉得就像隔靴搔痒,又听得众兵丁大声吆喝,无可奈何就此罢手了。 第0109回:端碗瞄锅 第0109回:端碗瞄锅 等众黄巾军皆放下武器之后,这一战就此结束,事后得知,彭羽部阵亡不过数百人,黄巾军阵亡也不过二千人,投降者却有四千之多。 郭嘉还问出,原来此军是卢植宗元联合张邈攻打上党时顺手打败的郭太队伍,郭太借水路逃亡一路从河内逃至官渡,期间军粮皆无,饿的双眼发昏好不容易赶到了官渡,因河东战败,郭太急着与张角禀告,在官渡尚未调整两日就急急的赶赴陈留,没想到却在陈家渡被彭羽撞上。 至于郭太,自然在乱军之中被被吕布所斩。 彭羽、郭嘉想起被郭太所杀的王景,默然良久,都觉得真是王景在天之灵庇佑,否则怎么这郭太好死不死跑这么远硬撞上彭羽的队伍呢。 当即,彭羽和郭嘉提着郭太的人头祭奠了王景,算是为这位一见如故的酒友报了仇了。 郭嘉立即宣布让俘虏的四千人打扫战场,凡不听军令者杀无赦,这些被俘的兵丁一路溃败犹如丧家之犬,又被彭羽伏击,早就锐气皆无,能留他们一条小命,都已经心中大喊菩萨保佑了,哪里还敢触怒这些官兵。 彭羽、郭嘉、吕布、张郃商议。 彭羽道“此战大获全胜,奉先居功至伟,奉孝、张郃也是立下大功,斩杀贼子两千,俘虏贼子四千,待回归虎牢关之后,我当为你等表功。” 吕布张郃大喜,连声不敢当。 郭嘉看着行军图不发一言,良久郭嘉一抬头,从眼神中透漏出一种火热,仿佛烈火燃烧一般,彭羽、吕布、张郃心中一突,知道这奉孝怕是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果然,郭嘉浅浅一笑“公子,此地伏击大功已成,嘉寻思,无论如何打扫此战场,恐怕都无法掩盖此处的战斗痕迹,如此必被来军所看破,嘉有一计,可全歼来军,只是要冒少许风险,不知校尉敢否。” 彭羽淡淡一笑,老子有何不敢?老子敢把吕布带在身边,把貂蝉放在府内,你说老子胆子多大,淡淡说道“奉孝不妨明言。” 郭嘉指着行军图急速道“校尉,嘉之计,既然此处兵马不多,不如拿下此地,在此处伏击!” 彭羽、吕布、张郃大吃一惊,原来郭嘉欲攻破官渡! 张郃连连摇头“此处乃是黄巾掌控内巷口,不说此地易守难攻,就算被我等攻下,孤军深入也无法抵挡黄巾大军围攻,奉孝此计,大大不妥。” 郭嘉连连点头,暗思,这彭羽识人之名真乃天下无双,方才那吕布武勇怕是天下无双,这张郃一员都尉竟然也有如此眼光,日后恐怕也能成长为一员大将啊。遂笑道“张郃大将之才也,不过嘉之计可不是守住官渡,而是兵不血刃拿下官渡,再等濮阳之军送肉上门。” 吕布疑惑道“强攻官渡,应该问题不大,可如何才能兵不血刃拿下此地,还请参谋为布解惑。” 郭嘉笑道“此地四千黄巾军,我等只带来5000讨贼军,正好可假扮黄巾众军,去骗开官渡大门,一旦进入官渡,以奉先之武勇,想必斩杀官渡守将不废一合之力,如此岂不是兵不血刃?” 彭羽眼前一亮,却皱眉道“此计好是好,只是濮阳之兵不知何时到达,一旦濮阳之军先到,我军岂不是虎口拔牙?” 郭嘉嘿嘿一笑道“校尉,我还是认为濮阳乃是运粮之兵,陈留之兵必会先至,此地距离官渡近距陈留远,陈留之兵尚未到达,濮阳之兵岂会先至,请校尉火速决策,以免殆误战机。” 郭嘉一抱拳,再不出一言,吕布张郃皆看着彭羽。 彭羽知道,这可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不留神,恐怕就不是自己伏击黄巾了,而是自投罗网送死去了。 彭羽盯着郭嘉,心中一动“老子领军出征,武有吕布,文有郭嘉,如此配置都不敢赌一赌,那还打什么仗,趁早回家种田去”一咬牙,热血上头,大喝一声“干,搞就搞个大的,老子倒是要看看,他黄巾多大战斗力,区区官渡如何能够挡住老子。” 郭嘉眼睛亮了,吕布眼睛亮了,张郃眼睛也亮了,只是张郃眼睛没亮一会,就被彭羽一句话弄得黯淡无光了。 彭羽喝道“就这么干,吕布郭嘉,随我拿下官渡。”又转过头吩咐道“张郃领兵一千押送俘虏回归虎牢,但有反抗者,皆杀。” 吕布摩拳擦掌,郭嘉跃跃欲试大声喊道“尊令” 唯独张郃低怂着脑袋,漫不经心的回道“是” 彭羽笑道“张郃,此地俘虏四千之众,我等正好四千五百余人,换下黄巾装备,再留五百余黄巾俘虏为我等开路,如此算来,正好多出你这一部,你当为我将此俘虏押送虎牢关,来日也好依此向朝廷领功,此事责任重大,风险极大,除了张郃沉稳有度,其他谁人可担负其责?” 吕布郭嘉连连摇头“我等当不得,当不得。” 张郃勉强一笑“是,校尉之令,张郃无不遵从,只是张郃将俘虏押送回虎牢之后,当再度领兵而来与校尉汇合。” 彭羽连连点头笑道“甚好甚好。” 当下无话,各自迅速准备。 除了留下开路的五百余黄巾军,剩下的三千五百余俘虏衣服都被扒了去,尴尬无比,彭羽大声喝道“张郃何在?” 张郃大声道“末将在。” 彭羽喝道“我与你兵马五千,将此些兵丁押送虎牢,路上但有逃跑者,跑一杀百,跑十杀千,超过百人,就给我全宰了,一个不留!” 张郃大声道“尊令!” 俘虏们吞了一口口水,这领头的小爷也是不把人当人看啊,一句话数千人,说宰就宰了。 彭羽又喝道“此些人,皆是大汉子民,被妖道张角欺骗,以至于此,回归洛阳后,经过操练,还可为我而战,回去途中,张郃切莫怠慢,亦不可滥杀无辜,否则我必严办!” 张郃大声道“尊校尉令。” 俘虏心头一松,只要听话,不但不宰,还有条出路,这年头能活着就好,有没衣服穿,那是小事。 吕布郭嘉张郃对彭羽三言两语就制造出一个跑者杀,不跑者活的气氛暗暗敬佩,要知道一千人押送数千人,一旦数千人突然起事,一千人恐怕也是极难应付,可彭羽如此行事,让这俘虏落下一个活命的契机,要知道这群人中不怕死,有血性的早早全部战死了,剩下的都是些诞生怕死之徒,彭羽号称五千人押送更是震慑了宵小,如此行事,大妙。 张郃领着一千人号称五千押送三千五百余俘虏,终于缓缓而行了。 不多时,剩下的黄巾留下的五百人加本部的兵马四千兵丁皆换好服装,彭羽、吕布、郭嘉也改换了行头,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黄巾的五百人被安置在众军之中,这五百人,特意选的最为贪生怕死之徒,如此才能更好的为自己所用。 第0110回:吃口大的 第0110回:吃口大的 官渡是从河北进军河南地界的要冲之地。 如若历史没有被彭羽所改变,十五年后,曹操与袁绍将在此处展开一场决定汉末归属的大战,那就是历史上著名以少胜多的决战---官渡之战。 彭羽的‘黄巾军’距离官渡越来越近了,在这个地段行军,让彭羽有些口干舌燥,似乎曹操或者袁绍随时会打过来一般,让彭羽压力有些大。 郭嘉和吕布倒是谈笑风生,吕布只要有仗打,输赢倒是无所谓,郭嘉更多的是胸有成竹。 郭嘉看着彭羽似乎有些紧张,以为彭羽在担心官渡之事,笑道“校尉可是担心拿下官渡之事耶?” 彭羽被郭嘉打断思路想也没想回道“官渡此处,南北对峙,二十年年内必有一场大战。” 郭嘉一惊细细回想,似有所悟,笑道“那嘉就拭目以待了。” 不多时,来到官渡不远处。 依靠郭嘉的策略,让吕布带着一千兵丁押着五百人前去诈开大门。 一”黄巾兵丁”大声喝道“我等乃是郭太麾下,大贤良师急令我等回官渡驻守,快开大门,让我等进去。” 不多时,一队黄巾兵丁从官渡冲出,数量不下数百人,细细打量着彭羽的黄巾军。 一机灵的黄巾投降小兵,知道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大声喝道“看什么看,郭渠帅的队伍,你们***吃了豹子胆,还敢阻拦一回不成?快叫你们守将高昇出来迎接郭渠帅。” 原来当初,郭太带着残兵赶赴官渡的时候,就被郭太细细盘问了很久,硬逼着郭太放下武器差点举手投降的进官渡了,郭太本就是溃军,又被自己人羞辱,当即勃然大怒,就要硬攻官渡。 可惜他的队伍饿的头晕眼花,最后不得不收此屈辱,才给放进了官渡。 当然进了官渡之后,郭太与高昇也是闹的极不愉快,郭太大发雷霆,高昇寸步不让,两人差点在军营中大打出手,而高昇还以官渡没准备溃兵饭食为由只给了少量的饭食给郭太队伍,郭太一怒之下,就此带着队伍直奔陈留,这官渡是一天都不想呆下去了。 官渡的黄巾军自然知道郭太的溃军,看到这些人又跑回来了,口气依然如此之大,纷纷喝道“***溃军也敢嚣张跋扈,叫你们郭太出来,我们要证明正身才能放行,否则就从此地滚蛋。” “我去尼玛的看门狗,也敢嘲笑我们郭渠帅的队伍,快叫你们高昇出来迎接,否则郭渠帅一声令下,踏平官渡。” …… 两帮兵丁破口大骂,这五百兵丁本是俘虏,最后竟然情绪激动,不是吕布队伍看着,恐怕早已冲上前去大战一场了,让彭羽吕布郭嘉皆无语。 早有兵丁进去报告给了官渡守官高昇,其实高昇并不是渠帅,否则也不至于被丢在这么个地方担任守将,高昇听到郭太的队伍又跑回来了,还是接大贤良师的军令回来的,心中一突,立即跑出营门。 高昇看到两方兵丁怒骂,心中更是怒火连连,好不容易滚蛋了,怎么又滚回来了,大声喝道“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高昇放眼望去,却没有看到郭太,大声喝道“来的可是郭太的溃军?既然奉大贤良师的军令而回,不知可有军令?” 机灵点的兵丁大声喝道“禀告高帅,我等是在途中接到大贤良师军令,要求郭渠帅带领我等回官渡驻守,请高帅明察。” 高昇心中一动,老子可是本地守将,这郭太可比老子高半级,他的队伍又比老子队伍多,他来官渡岂不是夺了我的权,心中不爽之极,喝道“老子问你有无军令,有军令自然放你等进来,没军令就速速滚蛋,还有那郭太何在?怎的不敢跟老子对质?” 眼看双方形成僵局,郭嘉立即憋着嗓子在人群中喝道“高帅,请速速让我等进去,大贤良师令我等入官渡之后听从高大帅的军令,郭渠帅心中不服,已经带着几个亲信前往陈留向大贤良师禀告,是矣无法与大帅对质,还请高帅放我等进入。” 高昇一听哈哈大笑“怪不得没看见郭太这混蛋,原来是被削权免职了,也是,溃败如丧家之犬,还有脸大呼小叫,果然不出老子所料。” 高昇又笑问道“那兵丁,我且问你,大贤良师可给我任职否?” 郭嘉憋着嗓子喊道“高帅,我等小兵岂能知晓?反正大贤良师严令我等回官渡后,并入高帅的麾下,如此郭渠帅及几个亲信一起去向大贤良师求情去了,其他我等完全不知。” 高昇一听,心花怒放,这肯定是要重用我了,小小官渡,一下放了近万人,要知道一个渠帅差不多也就统领万余人,这郭太肯定是无法翻身了,几位亲信都跟着一起去找大贤良师,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高昇鸟枪换了炮,心情大好,立即喝道“你等既然归我统领,当要听从我的号令,跟了老子不会比跟郭太差,问问老子这帮兄弟,那天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岂会被打的东奔西逃,都听见没?” 众黄巾喝道“是,我等尊高帅令” 高昇志得意满,大手一挥“既然是自家兄弟,放行!” 官渡的大门终于大开,彭羽吕布郭嘉带着四千余“黄巾军”缓缓而行,高昇一脸的笑意,当看见“黄巾小兵郭嘉”后,喝道“你可是郭太麾下领队?” 郭嘉学着黄巾一抱拳“回禀大帅,小的正是军中领队郭嘉,日后还请大帅多多关照。” 高昇一瞪眼“你可是郭太的亲戚?” 郭嘉大怒道“去tm的郭太,什么东西,哪有资格做老子的亲戚。” 高昇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就跟着老子,老子让你当大领队。” 郭嘉连连抱拳“是是是,多谢大帅多谢大帅。” 高昇得意洋洋正准备随着兵丁返回官渡,郭嘉喊道“高帅,还有一人,素有武勇,只是在郭太手上不受重用,大帅可愿一见?” 高昇满脸笑容点点头“何人耶?郭太那混蛋哪有眼光,让我看看。” 只见一人缓缓向前,身高一丈,望之威风凛凛,犹如战神显身,高昇大吃一惊,心中寻思“黄巾竟有如此人物?”心中甚喜,看到此人来到自己身前,大声喝道“你乃何人?” 吕布哈哈大笑“老子彭羽麾下吕布是也”手起戟落“唰”高昇的人头终于高昇了,那脑袋甚至还带着笑意,连喊叫都没发出一声,待得讨贼军全部进入官渡之后,尸体才倒下。 第0111回:还有更多 第0111回:还有更多 官渡之中,高昇麾下不过区区三千余人,彭羽部队被高昇亲自带入,高昇更是被吕布斩首,如此仓促之际,官渡中的兵丁除了门口的数百人外,里面的兵丁都没人拿着武器,高昇被斩又群龙无首,而且衣着完全一致,根本无法分辨清楚谁是谁。 彭羽的队伍就不一样了,虽然是黄巾军打扮,但是嘴上都叼着跟青草,左手缠着快布,进入之后,所有兵丁一起大喝“奉大贤良师之命,诛杀叛逆,所有人放下武器,跪下不杀!” 一时之间,在官渡的人马根本来不及分清楚情况,只得一个接一个赶紧跪下,不跪的都被彭羽的队伍,一刀一个全给砍了。 没一顿饭功夫,官渡就完全在掌控之中了。 几个大胆的官渡守将大声喊道要面见彭羽,大声喝道“我等皆是大贤良师的子弟,你等为何要杀我等?” 彭羽哈哈大笑,“你等叛逆,罪该万死,如何不能斩之。” 官渡的兵丁人人不服“我等与你们一样忠于大贤良师,如何是那叛逆?” 彭羽正准备亮出身份,郭嘉立即喊道“大胆,官渡高昇兵丁,竟敢与濮阳黄巾勾结,图谋不轨,欲投降朝廷,我奉大贤良师之命,特来诛杀叛逆,你等死有余辜,还该狡辩?” 彭羽、吕布互望一眼,不再说话。 跪下的数人,互相看了看,大声说道“渠帅,我等是官渡守兵,也是高昇属下,但是高昇欲谋何事,我等一律不知,我等跟随大贤良师多年,岂能背叛?此必是误会,还请渠帅明查。” 郭嘉皱眉道“难道此事还有误会?大贤良师可是吩咐我等,将你们全部诛杀,一个不留,怎会有什么误会。”摇摇头,大喝一声,作势就要全体诛杀。 领头的几位亲信大声喝道“渠帅,我等不服,我等愿意为大贤良师丢掉性命,却不是丢的这般窝囊,如若大帅不信,可放我等直扑虎牢关,我等愿意以死明志,绝不会有一个逃跑,请渠帅让我等死在虎牢关下,请渠帅成全。” 数千人一起大喊“请渠帅成全。” 郭嘉向吕布施个眼色,吕布了然大喝一声“还等什么,全部杀掉。” 彭羽知道,好戏终于轮到我上场了。 彭羽大喝一声“慢!我看此些人颇有忠义之心,不可乱杀无辜!” 本来跪在地上的众人都一脸惨然,知道必死无疑了,被彭羽一打断,立即群情激奋,看来眼前这人才是渠帅,大声喝道“求渠帅饶命,我等忠于大贤良师,决然不敢勾结叛逆。” 彭羽皱眉道“我,乃是大贤良师麾下渠帅,此次濮阳官渡反叛,大贤良师震怒,派我等将官渡所有人斩尽杀绝,另起大军围剿濮阳,我看你等,似乎对大贤良师忠心耿耿,乃自作主张,放你等一跳生路,希望你等好自为之。” 跪在地上的众人大喜“多谢渠帅,多谢渠帅。” 郭嘉皱眉大声道“慢,渠帅,此次大贤良师严令我等诛杀官渡众军,以防止濮阳贼子从水路来联合官渡守军,如此一来,大贤良师的计划必然受重大挫折,还请渠帅三思。” 彭羽一皱眉“这个嘛。” 跪在地上的众人咬牙切齿看着郭嘉,大声哭诉道“大帅,我等愿意跟随大帅一起诛杀叛逆,既然濮阳贼子从水路而来,大帅不如让我等与其一战,也好表明我等忠于大贤良师之心。” 彭羽吕布眼前一亮,郭嘉微微点头。 彭羽皱眉道“我暂且信你们,希望你等不负本帅厚望,与我一起诛杀叛逆,否则大军来此,必将你等诛杀殆尽!” 跪在地上的众人连连磕头,看着彭羽犹如救世主一般。 事情定下之后,吕布带着一千人人押着那五百人的俘虏走到一起,防止他们串通,以免郭嘉的计谋露出破绽,其实根本不必如此小心,试想那五百人贪生怕死,骗开了官渡之门,已经是死罪难逃,哪里还敢有二心,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虎牢关中的三千人,为了表明自己忠心大贤良师,重获自由后,都待在大营之中就地而坐,苦等那濮阳而来的造反黄巾军。 彭羽的队伍当然严阵以待,生怕这伙人突然反叛,官渡中的守兵也没有丝毫不满,都在想毕竟彭羽这渠帅乃是冒着不尊大贤良师之命,放了咱们一条生路,换做自己,恐怕就是刀架脖子上,自己也难饶他。 说起来事也凑巧,没两个时辰,还真有兵丁来报,黄河之上果然有五十余条船只,彭羽急忙观望,目视大船小船加一起怕是上百条船。 太好了,彭羽、吕布、郭嘉当然演的一手好戏,把官渡的兵丁一个个唬的愤怒之极,原来就是这帮混蛋跟高昇一起预谋叛变。 兵丁心里想着,你tm叛变也多少招呼一声,大家也好心里有个准备不是,要叛变,还被捉了斩了,偏偏连累老子们,真tm死了还要害人。 满腔的愤怒之情,简直难以忍受了,彭羽赶紧喝道,所有人不可轻动,听令行事,让对方下船来到官渡大营之中,再突然杀之。 没多久,彭羽郭嘉去渡口迎接,先行的船只进港口后,立即与彭羽报告。 那兵丁估摸也是一员领队,抱拳道“禀大帅,大贤良师麾下渠帅卜己,奉命前往陈留,路过官渡,还请这位大帅容我等过去。” 彭羽心想就怕你们不来,赶紧抱拳道“官渡守将高昇身体有恙,不能出来迎接各位兄弟,我乃高昇麾下大领队,既然都是兄弟,都快快进来便是。” 先行的船只大概二十余条,待得众人下船之后,三四千人摇摇欲坠,毕竟没习惯船只的人是大多数,就连黄巾也不例外。 彭羽的队伍自然无比殷勤将这队伍带到营地之中,这帮人很多还需要人搀扶着,连路都走不动,眼看先行的兵丁已羊入虎口,后面来的兵丁还在河上。 彭羽当机立断,大喝一声,“诛杀反贼,兄弟们杀!” 瞬间有心算无心,又是人数一倍于黄巾兵丁,自然一瞬间,就听得“啊,啊,啊”声此起彼伏,有些武勇的刚躲过致命的一刀,还没来得及反应立即被旁人所杀,很快数千人全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0112回:吃饱开溜 第0112回:吃饱开溜 本来官渡的守军多少还有一些犹豫,可一旦动起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之际,那当然是你死比我死好多了,所以犹豫是犹豫,捅刀子可一点都不马虎,专往要害处招呼,没一会,进来的三四千人都被屠杀一空。 很多官渡的守兵哪里见过这么多死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发蒙。 郭嘉可没兴趣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大喝一声,“怎么,奉大贤良师之名,诛杀叛贼,杀的越多,你们越安全,我们也好有所交代,莫非你们后悔了不成?” 官渡的兵丁立即死死的盯住郭嘉,让彭羽不得不让郭嘉待在吕布身旁,以免郭嘉被人下了黑手给做了,那彭羽的损失就太大太大了。 郭嘉知道时间紧迫,吩咐一人一尸,赶紧抬道大营之外。 如果有黄巾军路过官渡,一定会大吃一惊,官渡门口都快被尸体包围了。 伏杀了第一次,第二次自然刀子捅的更快些,也更精确些。 等到第三波卜己带着剩下的三千余人摇摇晃晃的走进大营的时候,彭羽一声令下,卜己一点反应没有,就被吕布一戟将脑袋砍飞,滚出老远。 剩下的兵丁当然皆被诛杀一空,郭嘉带着兵马立即去船上查探,果然,大批的粮食和物资,恐怕这些粮草与器械,是濮阳城中所有的吧。 彭羽、吕布、郭嘉一合计,此战不但所有军事目标全部达到,甚至还捕获了上百条船,要知道兵损失了,反正兵荒马乱,多征招一些就是,可船就不同了,一时之间,哪里去找这么大批次的船只呢? 彭羽准备一把火全烧了,吕布也是这个意思,可鬼才郭嘉,当然不能如同普通人一般的思维,立即进言道“校尉,嘉有一计,我等既然已得百余船只,不如从官渡水路出发,直达孟津,再经洛阳回虎牢,如此船、粮皆完好无损,还可为我等所用。” 彭羽眼前一亮,心头一热,就准备同意。 吕布抢先当即大声喊道“此计大妙,如此多兵粮器械,又可以在洛阳征招兵丁,加强虎牢关守卫,真是一举多得。” 到了吕布都说妙的计策,那肯定是有问题的计策。 因为吕布好像是个天才一般,在历史上凡是好的计策一个不听,凡是不好的全接受了,所以彭羽没急着表态,仔细想了想其中的利害得失,发觉郭嘉的计策确实有些问题。 彭羽回道“奉孝,此计怕是不妥,从官渡到孟津,乃是逆水而行舟,恐怕要多费时日,如此恐怕虎牢关有失。” 郭嘉仿佛料到彭羽会有此问,笑道“校尉不必多虑,校尉所虑者不过那陈留的黄巾而已,今日我等断其濮阳兵粮与器械,嘉料定陈留之军必不敢轻动。” 看彭羽皱眉,郭嘉继续笑道“试想,黄巾官渡之粮,万余人守,尚且不翼而飞,凉那黄巾再次调粮必是大军护卫,可大军出动越多,需要的兵粮就越多,如此嘉断定,黄巾欲来攻打虎牢,必是两月之后,而我等走水路,虽然逆行,最长也只需七十余日即可到达。” 看彭羽似乎在思索,郭嘉继续道“而虎牢之军坚守半年绰绰有余,如此,从水路回虎牢之事,必定可成,时间紧迫,还请校尉速速抉择,否则悔之晚矣!” 彭羽喃喃的说道“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郭嘉、吕布皆在等待彭羽决策,彭羽细细思索良久,突然长出一口气喝道道“奉孝之策大妙,但不可取也,我等身负虎牢重任,挡住黄巾自是大功一件,而出兵杀贼,成乃小功,败则大过,一旦虎牢有失,则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也,如此才真是悔之晚矣!” 郭嘉似乎有些失望,但是无可奈何,彭羽接着道“奉孝,奉先,我等出兵来此,已与许攸定好策略,如我等失期不至,许攸必出兵来救,如此徐晃赵云皆乃忠心之人,必冒死来救我,如此虎牢必出祸害,到那时以逸待劳,逐个击破的可就是黄巾军了。” 郭嘉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点了点头“校尉所料也确有其事,嘉听令行事就是。” 彭羽知道官渡不可再等,自己一路出兵五千俘虏六千人,斩杀一万二千余,更夺取粮草器械无数,贪心不足,一旦有变,恐怕不仅前功尽弃,还难以收场。 彭羽看着郭嘉似乎有些兴致不佳,笑道“奉孝,我家乡有句老话,可与你共勉之。” 郭嘉道“校尉请讲。” 彭羽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郭嘉一愣,连续默念几遍,暗暗点了点头“校尉赠言,嘉必谨记。” 彭羽哈哈大笑道“奉孝,不必为此次些许兵粮、器械挂念于心,你以为此船此粮回那孟津之后,还能归我用否?必被陛下所得,如此必亏不赚之事,我不为也。” 郭嘉眼前一亮,自己倒是没想过这问题,一旦冒绝大风险赶回洛阳,兵粮器械全部充公,那咱们冒险却又所为何来? 郭嘉也因此明白了彭羽心中对大汉,那种若隐若离的距离感,有些时候彭羽好像对大汉忠心耿耿,可有些时候又是更加关心自己,而且郭嘉也从彭羽的话里话外,听出了一些野心,当然彼此都没有挑破。 既然说定策略,众人不再争论,彭羽喝道“速速烧却兵粮,将器械抛入河中,既然我等得不到,自然不能留给旁人。” 郭嘉笑道“校尉,既然战船要烧,不如连着官渡一把火全部烧掉,如此也好让张角追兵以为我等已经从水路逃跑,如此他们也无可奈何。” 彭羽笑道“此计大妙,众人速速行事,立即烧却船只,将官渡一起烧毁,为防许攸一行不曾拦截住陈留援军,我等立即返回,不得有误。” 郭嘉、吕布大声道“尊校尉令。” 而官渡之中还有几十匹军马,自然被彭羽一行顺手牵了去。 官渡的大火接连烧了两天,就连濮阳的兵丁似乎都能看见,张角闻讯,更是气的翻倒在地,不省人事。 彭羽郭嘉吕布一行出了官渡之后,马不停蹄,直奔中牟与许攸汇合,正当彭羽一行担心中牟之行的许攸一军的时候,彭羽的队伍却出一个意外。 第0113回:意外之人 第0113回:意外之人 因官渡大火燃烧,彭羽一行刚出官渡不远,担心许攸一行没有拦截住陈留的兵丁,所以兵丁皆不曾更换服装,仍是黄巾军打扮。 彭羽一行极速狂奔离开官渡,跑了很久都没发现追兵或者拦截,可彭羽实在是担心许攸一军,严令强行军直奔中牟与许攸汇合。 兵丁们几日疾行,苦不堪言,郭嘉虽然骑马也觉得难以承受,脸色苍白进言道“校尉,如此奔跑,如一旦遇敌,必不战而溃,此非领兵之道也。” 其实彭羽更难受,简直快累死了,但是没办法,按事前布置,官渡的卜己到了,那陈留的护卫军肯定也早就到了,可为何中牟一点消息都没有? 许攸、张辽、高顺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彭羽如何安心的下来,只好一再催促急行急行再急行! 吕布看到郭嘉进言,也上前一步“校尉,军中俘虏众多,急行之军,必焦躁异常,中途打骂俘虏者甚多,如此疾行,势必酿成哗变,还请校尉三思。” 彭羽脸色更苍白,听得吕布和郭嘉都来进言,知道肯定是自己操之过急了,一旦真的出现哗变,恐怕还真要大费周章,看了看兵丁们都快剩下半条命了,召来斥候询问,周围没发现任何黄巾兵丁,而前方不远处有一处高岗,名叫黄土岗,地势较高,易守难攻,所以彭羽一行只好到黄土岗休整了。 黄土岗上。 郭嘉知道彭羽担心许攸,缓缓说道“校尉,不必担心许攸,临走之时,校尉再三嘱咐,行则行之,不行则退之,吾看许攸非不智之人,就算没有建功,必不会酿祸,我等只管歇息就是。” 彭羽也知道,急也没用,叹了口气“那只好如此了。” 彭羽一行待在黄土岗,郭嘉不愧是鬼才,将中牟许攸之行,成败应对之策皆了然于胸,让彭羽稳下心神,正准备传令,让麾下全员更换服装,恢复讨贼军形象,可还没等彭羽踹口气传令,斥候来报,紧急军情。 “报校尉,前方五里处。似有黄巾军向我等方向而来,似乎有千余人” 彭羽听到黄巾军前来,吓了一跳,又听闻千余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千余人而已,现在这状态要是来个五千人,那肯定不战自溃,如何能够与他一战? 彭羽淡淡的说道“奉先,你速度挑选精兵,这只队伍就交给你了。” 吕布大声道“放心吧,别说区区千余人,万余人也不在话下。”吕布掉头就走。 彭羽笑道“奉先,当记住,擒贼先擒王。” 吕布点头“自当如此。” 吕布出马谁能挡之,而且区区千余人,必定手到擒来,彭羽岂能放在心上,吩咐完全军换装之后又与郭嘉商讨中牟许攸之事。 谁知,过了许久,仍然不见吕布归来,彭羽、郭嘉皆有些意外,赶紧招人询问。 不多久,斥候来报“报校尉,吕督军与敌将阵前斗将,大战于黄土岗东南,尚未分出胜负。” 郭嘉诧异道“竟然有人能和奉先斗将。” 郭嘉只是诧异,彭羽就是震惊了,吕布什么人,没人比自己清楚,虽然吕布现在尚未成名,可他绝对是三国第一武勇之人,赵云、徐晃联手都接不下他一戟,当然也因赵云、徐晃都只15、6岁,实力还在上升期的关系,但是那也够逆天的,而这里竟然有人能与吕布斗将不分胜负,这简直让彭羽难以想象。 彭羽带着郭嘉立即前往查探。 只见阵前吕布单手持戟,好整以暇,彭羽放下心来,再看敌将,身长八尺有余,腰大十围,手持两把钢刀,使得虎虎生风,偶尔吕布也不敢托大,只能双手持戟相迎。 再看相貌,犹如恶鬼,面阔眼大,满脸胡茬,头发如钢针,虽然用粗绳而系,却有些微微拱起,仿佛要根根竖起一般。 郭嘉喃喃自语“好一条猛将。” 彭羽看得心中一突“这,这岂不是张飞的造型?可张飞怎么会加入黄巾军呢?而且蛇矛哪里去了?” 可彭羽这次可就看错了,此人并不是张飞。 彭羽虽然武力不行,眼光却是有的,这两人短时间内肯定分不了胜负,别看吕布单手持戟,好像胜券在握,可平常脸上的张狂早就换成了一脸的严肃。 但是敌将想赢吕布,那是绝无可能,随着打斗越来越久,吕布肯定越来越占优势,最后肯定会力尽被吕布所擒。 彭羽的队伍经过修整,剩下的人也都恢复了,郭嘉早带人将那千余人尽数围在中间,只需彭羽一声令下,这千把人肯定插翅难逃。 彭羽与郭嘉缓缓向前,还没问及什么情况,只见听对面敌军中有一人大声喝道“来者可是朝廷军?” 彭羽微点头,郭嘉大声道“正是。” 对面敌军中那人大喝“那为何还不斩贼?观望却是为何?” “这…”饶是郭嘉鬼才的谋略,一时也反应不过来,黄巾军被我们团团包围,还问我们为何不杀,这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彭羽就无语了,怎么还要强迫我们宰了你不成? 突然阵中吕布与敌将火拼一招,硬碰硬,兵器互相撞击“轰”的一声,两人分开片刻。 阵中那敌将大声喝道“朝廷军且莫动手,容我先擒此将。”说着大声喝道又再抢上与吕布战在一起。 郭嘉一皱眉,仔细看了看阵中敌将和千余兵丁的打扮,轻声道“校尉,此队人马似乎不是黄巾军,却像是乡勇而已。” 彭羽一听,恍然大悟,本来被这些对白搞的云里雾里,听郭嘉一解释,就明白了,立即大声问“你们可是黄巾军?” 对面军中那人大声喝道“自然不是,我等乃是陈留的乡勇,只因陈留黄巾贼子大军盘卧,我等无可奈何,只好在此地埋伏,好杀些黄巾落单的贼兵。” 彭羽一听,原来如此,大声喝道“奉先,暂且退下。” 吕布一听,脸上狞笑,双手持戟,对着那敌将连续劈砍数戟,那敌将被震的虎口发麻,犹自死战不退,吕布火起,大喝一声,猛然一戟,将敌将震出六七步远,再大声道“哈哈,好一条汉子,既然校尉有令,今日就饶了你。” 那敌将还待再冲,突然领悟,转头看着彭羽,大声喝道“那小子,既然是朝廷军,为何与黄巾混为一起?” 虽然离的比较远,彭羽依然觉得震的耳朵疼,看着眼前之人大声道“我乃虎牢关守将,讨贼军校尉彭羽是也,与你对战之人乃讨贼军督军,因我等假扮黄巾攻占官渡,来不及换装,所以混在一起。” 那敌将盯着彭羽看了半天,转头又看了吕布半天,挠挠头,咧嘴一笑“我说黄巾军岂有如此武勇之人,原来是虎牢关督军,那这一架算是白打了。”收起双刀,掉头就走。 吕布扬眉大声喝道“那汉子,你乃何人?” 那敌将回过头来,憨憨一笑,犹如食人恶鬼“吾乃陈留典韦是也。”又待转身而去。 第0114回:意外之喜 第0114回:意外之喜 彭羽差点摔倒在地,我去,原来是典韦典老三! 一吕二赵三典韦。 彭羽再仔细观瞧,不错不错,怪不得曹孟德收他当门神,跟在身边比恶鬼似乎还要更恶三分,如此之人岂能不收? 彭羽大喝一声“那恶鬼,你…”知道说错,赶紧收声,却来不及了。 典韦立即瞪眼,大喝一声“小子,你说什么?”仿佛要将彭羽活撕了一般,吕布赶紧横戟挡在典韦之前。 彭羽一咳嗽大声喝道“那壮士,我观你相貌果毅,乃是非凡之人,颇有古之恶来之相,既然你不甘服贼,起兵与其对抗,不如加入我军,一起建功立业,诛杀逆贼,如何?” 典韦一听立即放下双刀,一脸的郑重问道“我真是相貌果毅之人?” 彭羽心想尼玛,堂堂典韦,怎么如此在意长相呢?也罢,只要将你忽悠到手,你tm就比赵云帅!立即一脸的真诚大声喝道: “典壮士,实不相瞒,我乃大汉讨贼校尉,淮阴侯,虎牢关守将领将作大臣彭羽是也,典兄武勇过人,相貌果毅,与我麾下大将赵云似乎不分伯仲之间,一旦加入我军,必能上报国家,下安黎民,又可建功立业,典兄还犹豫什么?” 吕布一脸的严肃,郭嘉差点吐了,彭羽犹自好整以暇。 典韦还沉浸在那极长的名头上没反应过来,而典韦军中的兵丁,似乎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怕是极大的高官,跟他混在一起,起码也比这风餐露宿,吃上顿没下蹲守株待兔强多了吧,立即大声道“典大哥,我等为乡勇,自是朝廷军一员,现在既然得将军看中,岂能犹豫再三?当速速投靠,日后也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啊。” 典韦一听后面有人帮腔,心想也是这个道理,老子当个乡勇所为何来,不就为了对抗黄巾么,大声喝道“那守将,可让我的兄弟们一起入军否?” 彭羽心想废话,忽了大的,放了小的,岂不是折了老子的名头,大声喝道“典壮士尽可放心,汝军有千余人,自当独立成一队,我暂且封你为讨贼都尉,汝继续领他们作战即可。” 典韦一听,还不错,跟着一个知道老子武勇,还知道老子果毅的主公那是真心不错,当即翻倒在地大声喝道“典韦拜见主公,自今日起,为主公冲锋陷阵,在所不辞。” 彭羽大喜过望,立即向前,郭嘉赶紧一使眼色,吕布横身彭羽之前,彭羽知道这是郭嘉吕布怕典韦暴起伤人,可彭羽自然知道典韦是个什么人。 当即微微一笑,一伸手“典韦乃是何人也?乃是我彭羽看中之人,说是麾下,仿若兄弟,兄弟岂能伤我?来典韦,快快请起。” 典韦一听大为感动“多谢校尉。” 彭羽又喝道“典韦为讨贼都尉,统领此军,好生操练,我看此军极为忠义,务必打造成我彭羽的亲兵,守护我旁,典韦可敢领命?” 典韦及身后众军皆感动莫名当即跪倒“多谢校尉信任,我等一定不负校尉所托。” 郭嘉暗暗点头,看到彭羽弯腰扶起典韦,突然眼中一花,望其背部,似乎贵不可言,再一眨眼又恢复原状,暗暗心惊不已,再看彭羽行事,识人之明,暗道此人日后恐怕不仅仅是飞黄腾达了。 自此,典韦典老三加入彭羽。 收复典韦,彭羽心情大好,立即整合兵丁赶往中牟,谁知就在中途,却遥遥看见中牟大火漫天,绝不比官渡烧的小,郭嘉立即劝说彭羽“不必再去中牟,既然中牟大火,必是许攸之计策。想必许攸张辽一行也在返回途中” 看到前面大火漫天,彭羽也知道去也没用,而且许攸也是多智之人,火攻必是出在他手,心中反而安心了许多。 当即彭羽、郭嘉、吕布、典韦在虎牢关前两百里处,扎营落寨,等待许攸。 正当彭羽心急如焚的时候,欲再度行军的时候,斥候禀告,许攸的队伍终于回来了。 彭羽大喜过望,立即前往迎接许攸、张辽、高顺一行,待看到三人完好无损,彭羽心中大喜,只要这三人没事,彭羽本就无比高兴,却得知许攸一把火虽然没灭掉万余黄巾军,却将中牟黄巾囤积的欲制作火箭的桐油烧的干干净净,彭羽自然是喜上眉俏。 细细盘问,才得知原来黄巾早在中牟设下一军,甚至为了日后决战虎牢,引了两万大军将桐油屯在中牟,以便将中牟打造成为功打虎牢的一个突前据点,如此一旦攻打虎牢,中牟的火箭就可以迅速的应用战场。 可据点尚未打造成功,却被张辽、高顺无意中撞见。结果张辽高顺皆是敢打敢拼之人,许攸也是个喜欢折腾的货,两下一结合,许攸让高顺先大张旗鼓埋伏陈留援救官渡的兵丁,让那军死死咬住高顺队伍不放,然后高顺带着此军兜了一个大圈子。 紧接着许攸又去招惹一番,自然又带着队伍兜圈子,如此两次,那渠帅火起,报中牟守将一起欲剿灭许攸和高顺的队伍。 而张辽更是胆大率一千余人杀入据点,一把火将桐油烧了个干干净净,而桐油更是挡住了大军的去路,如此 立即返回此地与彭羽军汇合。 闻听中牟大军似乎还在身后,郭嘉许攸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吕布、张辽、高顺、典韦更是跃跃欲试,可彭羽不愿再度在此地混战。 要知道官渡被夺,粮草被焚,大军被灭,桐油被烧,张角必然勃然大怒,一旦其大发雷霆,全军出动,那如何能挡?如此众人皆不再耽搁,立即往虎牢关而去。 至于官渡的三千守军,自一把大火烧却船只与虎牢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中了彭羽之计,可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就算回归黄巾,恐怕也是死路一条,而彭羽似乎也没有对他们斩尽杀绝的意思,只是押赴虎牢关,听后处理,当然其中也有些再度反叛的人,只是吕布在身边,一戟一个干净利落,如此一行回归虎牢,再没任何意外。 第0115回:一个损招 第0115回:一个损招 终于一行人回到了虎牢关上,彭羽感到无比的安心,在外面领军时还没多大感觉,回到虎牢关之后,彭羽总是有一些后怕,因为这次的计划与行军,可以说是仓促和草率,在行军之中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且彭羽还在此次行军中发现一些不好的迹象,那就是自己的队伍,冲锋陷阵还不错,但是似乎军纪却有些涣散,如那黄土岗上之时,所有兵丁横七竖八躺倒一片,甚至当听闻黄巾追兵来时,这些兵丁尚且慢慢吞吞。 如此彭羽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隐患,彭羽也想过古代带兵时,通常会杀人立威,自己本也有心效仿,可看到这些兵丁随着自己鞍前马后,风里来,雨里去,怎么能忍心随意寻个过错就将这些跟着自己的兵丁处死呢? 而且说什么为大将者当杀伐果断,说的轻松,实际上执行却有些困难,因为自己毕竟是穿越者,自然知晓命是很宝贵的,人人都只有一次,而且自从来到东汉之后,诸事皆顺,让彭羽为了示威而随便编织个罪名就将自己人斩首,彭羽真心做不到。 最后彭羽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招数,这招数效果极佳,就连贾诩听说后都不得不说了一声妙,也让彭羽的队伍从此军纪严明。 彭羽在召集虎牢关所有众将商议时,在众将皆歌功颂德的时候,彭羽却出人意料的说出了一番话,彭羽道“诸位,此次行军,共计诛杀黄巾兵丁一万五千余,俘虏黄巾军六千余,应该算是大胜,虽然结果很好,大胜而归,但我不得不向诸位说明几个问题: 第一、我身负虎牢关守将,本该死守虎牢,不得出虎牢半步,但是却没有坚持原则,此乃我一大失。 第二、领兵出征期间,竟然事先没了解敌军动向,不知中牟竟然有黄巾大军,差点许攸、张辽、高顺等手足陷于中牟,此乃我二大失。 第三、从虎牢回撤之际,不顾众军疲惫不堪,强自行军,促使我军在黄土岗几乎没有一战之力,如若当时黄巾出动兵丁五千余,必定使我军灭顶之灾,此乃我三大失。” 众将皆面面相视,不明白为何校尉为何如此,要知道此次出征可是大胜的大胜,虎牢关早就沸腾一片。 彭羽又道“有此三大失,不可不罚,但是念在初犯,又大胜利而归,来人啊,将讨贼军校尉拿下,责打三十军棍,不得有误。” 虎牢关上众将一片哗然,徐晃立即起身“校尉乃一军主帅,岂能自责,如此校尉威信何在?” 彭羽淡淡道“彭某身担校尉,却不尊上令,冒险出击,如何能让属下完全听命于我?一旦人人效仿,到那时,莫说校尉威信不在,怕是项上人头也不在了!”喝道“徐晃,退下。” 徐晃无奈“是!” 众人见徐晃都无法相劝,知道彭羽心意已决,而郭嘉、许攸更是双眼发光,知道彭羽这是借自己立威,让今后讨贼军都能听命行事,所以根本就没有出列相劝。 不多时,军卒持杖而立,看着彭羽哪里敢打。 彭羽大声喝道“打!” 军卒犹豫不决,彭羽大喝一声“此人违抗军令,拖出去仗打五十军棍。”军卒立即被人拖出。 彭羽又指一军卒大声喝道“打!” 那军卒一咬牙,心想,你这才三十棍,老子不打你,得五十棍,事到如今,天皇老子也得打了。 将棍子高高举起,狠狠落下“啪”的一声,彭羽可就遭了罪了,差点惨叫出声,还好尚有一丝理智,死死忍住。 那种击打,简直痛入骨髓。 “啪啪啪…”一连打了五六棍,彭羽都快坚持不住了,这军棍没挨过是不知道他的厉害。 第一棍下去,那是突然的痛感,自然痛苦无比,可第二棍开始,虽然还是痛苦难忍,但是人的适应力是极强的,第三四棍就明显比第一棍的痛苦好了许多。 可第五棍就好像是个小**,那叫一个痛彻心扉,原来前面四棍换不同的位置打,可第五棍不得不又打到第一棍的位置,如何不痛。 当挨到第十棍的时候,彭羽几乎就要大喝一声“tm的军纪,老子不守了”,可彭羽却也知道,自己这顿打一旦挨下去,这军才能真正的蜕变,从之前勇猛的军队成长为一只精锐的军队。而且自己已经召集了大将如此之多,这顿打一旦挨完,从今以后,谁敢不遵从将令?” 当打到第十五棍的时候,已经血迹斑斑,惨不忍睹,众将皆不忍细看,彭羽似乎已经摇摇欲坠,恐怕会就此昏迷过去。 军卒已经停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彭羽咬牙切齿,嘶哑吼道“打!” 打到第二十棍,彭羽几乎就要昏迷了,这时听到徐晃大声咳嗽一声,那声音极大。 所以最后十棍,彭反而比之前的二十辊好受多了,可也打到二十五辊的时候,彭羽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终于三十棍打完,徐晃立即吩咐人将彭羽抬至后堂,郭嘉哪来烈酒为彭羽清洗伤痕。 其实这顿打的伤远远没有外观的伤那么严重,因为打彭羽的兵卒每打一棍都狠狠的拉动一下,试想如此大棍子在皮肤上拖动,皮肤当然容易破损,所以鲜血淋漓反而比无血可流的伤要好太多太多。 而且这兵丁还使用了打人的技巧,极高的举起,狠狠的落下,可接近彭羽的时候,稍一使劲,如此声音极大,皮肤破损,鲜血淋漓,其实却没伤到筋骨。 只是彭羽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适应突然的三十军棍,当然就此昏迷过去了。 而且军棍越打的多,越容易受伤,所以徐晃咳嗽一声,让军卒更加大胆,让军棍的声音更大,带来的伤害却是极为有限,如此彭羽才能勉强承受这三十棍。 当然了,虎牢关中所有将士兵丁,看到彭羽真正的挨了三十军棍,也是心中凛然,谁敢再不服从军令? 彭羽这一昏迷足足昏迷了好几天,把徐晃等将士都吓的不轻,四处寻来良医医治,如此四天过来,彭羽总算悠悠的醒转,可是却不能下地。 经过良医的医治,经过十日的修养,彭羽已经好了许多,再过十余日,伤几乎就好了。 要说以三十军棍就让自己的队伍军纪严明起来,倒也不亏,只是彭羽每每回想起来,依然不寒而栗,偶尔想起,都会将面前的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咬牙切齿道“tm不能在众兵丁中随便寻个过错就去杀人立威,难道就不能在众人之中寻个过错痛打一顿军棍吗?却想出这么个大大的损招来打自己,当时脑子是真坏了。 第0116回:一气张角 第0116回:一气张角 半月之前。 陈留,黄巾。 张梁、孙仲、赵弘、韩忠等十五位黄巾首领聚首郡守府,等待张角的军令。 张角正在紧紧盯着行军图,并不发一言,众人皆不敢打断张角的思绪,默默的等待着。 心腹上前小声道“大帅,陈留十五位渠帅皆已到齐,大帅可以发号施令了。” 张角一惊,似乎回过神来,揉揉太阳穴,不由暗叹一口气,最近思绪繁多,早起晚睡,食少事多,自己的身体都快吃不消了。 良久,张角猛一转身,眼中精光四射,脸色似乎都红润许多,三步走入大帅之位。 十五位渠帅立即站起抱拳“见过大贤良师,见过大帅。” 张角似乎精神奕奕,声音也是中气十足,摆手道“自己人,都坐。” 十五位渠帅齐声道“是。” 张角哈哈大笑“诸位,黄巾形势喜人,八州之地已然连接一片,武关不日可下,上党失而复得,更妙的是虎牢关竟然派一无名小将驻守,真乃天助我也。” 十五位渠帅皆哈哈大笑起来。 张角道“诸位,陈留兵丁已过十五万,而武关与上党似乎也坚持不了几日,我欲要在近日对虎牢关发动总攻,趁虎牢关守将立足未稳之时,一战而定,不知各位可有良策?” 众渠帅道“大帅,谨遵大帅军令,必定直捣黄龙,虎牢关旦夕可下,洛阳必落入我等手中。” 张角笑着点点头,心中却叹了口气,这黄巾军众将皆奉自己军令而行,这本是好事,可时间长了,战前会议根本就毫无意义,都是听张角发号施令,没有自己的主见,哎,让张角不得不费尽心思,演算方案。 这件事,张角就有些错怪渠帅们了,不是他们没主见,而是张角的政治坏境影响的,张角岂是普通人,在黄巾兵丁心中,那就是神仙,你说神仙带着普通人打仗,这些普通人还商议什么对策?当然是神仙叫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咯。 当即,赵弘大声道“大帅,攻打虎牢,我愿为先锋,如若拿不下虎牢,我甘愿提头来见!” 韩忠、赵弘等自然也是大声跟进,要知道自从跟着大帅起兵,短短几个月,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八州之地,谁不对张角心服口服,别说张角要拿下虎牢,就是张角要在天上建座城,属下们都会深信不疑的。 张角点点头笑道“诸位不必心急,那虎牢关守将据说是个小子,哪有什么领军之能,我看大汉气数已尽,皇帝更是昏庸无能,如此之人,岂能挡我黄巾大军?”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众渠帅更是一起哈哈大笑。 心腹却是没有笑,张角在人前谈笑风生,攻城夺寨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可只有这心腹知道,张角也是人啊,为了这些大大小小的胜利,张角严重透支着自己的身躯,就连张角大笑的时候,似乎都上气不接下气,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孙仲起身道“大帅,既然我等大军已经聚集,为何不现在就攻打虎牢,早日拿下虎牢,我等也好长驱直入,冲进皇宫,推翻暴汉?” 众渠帅似乎心气都被调动起来,人人皆高声附和,似乎虎牢关犹如纸糊的,根本不在黄巾法眼之中。 张角笑道“不急,陈留大军集结,踏平虎牢必不在话下,只是大军粮草缺乏,无可奈何,只能放任虎牢关几日,等濮阳、汝南、小沛粮草尽数运至,我等兵精粮足,以众击寡,必一战而平也。” 众渠帅大声道“大帅运筹帷幄,我等听令就是,只等粮草一到,必踏平虎牢,兵临洛阳。” 张角笑道“好,既然如此,大军听令,绝不可私自出陈留一步,休养生息,静等粮草到来。” 说道粮草,张角又想起一事,皱眉问道“张梁,此次运粮,可曾安排妥当?” 张梁立即起身“大帅放心,我已命卜己领兵一万从濮阳沿水路而出送至官渡,又令刘辟从陈留领一万精兵去官渡接应,如此共计两万兵马护送,必万无一失,请大帅放心。” 张角皱眉道“为何才去一万兵丁?从官渡运粮陈留路途遥远,还要途经虎牢关之侧,如此兵少,岂不危矣?” 张梁笑道“大帅可是忘却,我黄巾在中牟尚有两万兵丁,一万兵丁去官渡护送,一旦返回之时,再调中牟两万兵丁前去接应,如此还可省下诸多粮草,而且自我等起兵以来,暴汉何时派出一兵一卒,敢来与我等相争?大帅不必担忧,必万无一失。” 众渠帅连连点头皆言“言之有理。” 张角暗思“如此行军,确实可以省下很多粮草,不必从陈留往返,虽然有些不妥,道也非是什么危险之事。”只是心中似乎隐隐有些不安。 张角吐出一口气,将这不安推之脑后,笑道“诸位,只要拿下武关,上党洛阳就危在旦夕,如若再拿下虎牢,洛阳皇帝与大臣恐怕都插翅难逃。”哈哈大笑起来。 今日张角似乎兴致很高,众渠帅自然也乐的附和,如此大帐之中,笑的极为开怀。 突然,一黄巾小校冲入帐中,大声喝道“报,大帅,紧急军情。”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皆侧目而视,只是脸色表情仍是极度轻松,纷纷暗想却不知是拿下了武关,还是拿下了上党。 “念”张角一摆手,寻思应该是武关的战报。 果然小校大声念道“报,大帅,武关来报,因大臣皇甫嵩、朱儁领兵一万增援武关,事出突然,致使张曼成部功亏一篑,不得不退入宛城,再做打算。” “恩?”张角疾行数步,一把拿起战报,低头细细阅之,良久,皱眉说道“皇甫嵩,竟然没死,单骑逃离回洛阳,竟然还能再度领军?看来我等还是小看了洛阳君臣啊。” 孙仲大声道“大帅,想那皇甫嵩不过手下败将,邺城一战,单骑而逃,此人竟然还有脸继续领兵,此真说明暴汉无人可用,虽然此人出其不意让张曼成部没能拿下武关,但是此人绝非张曼成对手,拿下武关只是时间滞后罢了,大帅不必担忧。” 众渠帅也都附和。 张角点点头“武关势在必得,告知张曼成,再度发兵,强攻武关,务必拿下此关。” “是”小校领命而去。 第0117回:如是再三 第0117回:如是再三 其实武关仅仅是张角围攻洛阳的最后一环,围攻洛阳会同时三处奇兵,武关攻函谷断洛阳退路,上党起水军奇兵攻打孟津断其水路,最重要的是陈留起兵攻打虎牢拿下正门,这三处只要成功一处,洛阳就岌岌可危了,如若成功两处,那洛阳危如累卵了,如若成功三处,那洛阳必定不战而降了。 换句话说,武关如若实在没有拿下,也不是要害,只要水路和正门拿下一样能让洛阳姓张不姓刘了。 张角刚刚将这消息淡化,还没坐下喘口气,又有一小校飞身入内,大声禀告“报,大帅,紧急军情。” 张角一皱眉,心中似乎有些不安了,可却强做镇定“念。” 小校大声道“报,大帅,上党本已失而复得,但很快又得而复失,据张白饶部探查得知,大臣卢植、宗元领兵一万增援上党,突然袭击,张白饶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兵修整。” “上党竟然被击退?”张角豁然起身,死死盯住小校,急问道“郭太,河内郡郭太如何?” 小校大声道“报,大帅,河内郡被宗元所破,郭太率部从水路逃亡。” “什么!河内郡也丢了?”张角闻言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心腹抢上前去一把扶住,张角伸手挡开,一脸的震怒“拿来。” 小校立即上前将战报递给张角。 张角拿着战报喃喃的念叨“张白饶、张燕竟然被卢植击退,损失惨重,暂退邺城,郭太被宗元大破,从水路逃亡,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张角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牙关紧咬,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心腹赶紧上前,“大帅,保重身体啊。” 众渠帅一起起身,大声喊道“大帅”皆一脸担忧的看着张角。 “我没事”张角摆手,缓过心神,知道不能影响军心,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自己就是他们的旗帜,我不能承认失败,也绝不能倒下。 良久,张角将满心怒气沉入腹中,大声喝道“诸位,武关、上党皆告失利,非战之罪,此乃暴汉最后的力量,试想同时增援两处,洛阳兵力必然空虚,必无暇顾及虎牢关,此真是天助我也,攻取虎牢真是此时。” 众渠帅立即大声喝道“大帅有命,无所不从,请大帅下令,踏平虎牢,就在今日。” 张角点点头,喝道“传我军令:张白饶、张燕继续攻打上党,务必拿下上党,就算拿不下,也要将上党兵丁给我死死咬住,绝不能让其回援虎牢。” 小校立即答道“尊令。” 张角立即起身来到行军图前,紧盯良久,将武关与上党及河内郡的“汉”字重新贴上,放眼望去,洛阳之处极为刺眼,看着河内张角只觉气血翻涌,深呼吸数次才算渐渐平将下来。 心腹道“大帅,濮阳运粮运兵皆走的水路,如此必不下百余条船,如若让其将粮草暂存于官渡,或可行船渡河攻之,如此河内郡必失而复得!” 张角立即转身看着心腹就想答应,却皱眉道“官渡守军几何?” 心腹道“三千余。” 张角皱眉道“如此行事,恐怕太过冒险矣。” 心腹道“大帅,郭太从水路逃亡,必回官渡,而护粮之军也必先濮阳之兵先到官渡,如此官渡万余兵丁依巷而守,岂有危险?” “这…”张角立即转身再看行军图。 心腹道“大帅,上党张白饶部被破,必是卢植宗元联合攻打而至,吾观河内必然空虚,一旦被我军失而复得,上党必出军来救,如此上党再被张白饶张燕强攻,必难久持。” 张角细细看着行军图,分析着心腹的话,越分析越觉得有理,河内绝不容有失,否则黄巾大军只余虎牢一处可打。 张角立即喝道“传我军令:命卜己率麾下兵丁立即水路强攻河内,命……” 小校三度进入,大声道“报,大帅,紧急军情。”当看到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自己,脸色苍白。 孙仲大声喝道“岂有此理,没看大帅正在下军令吗?来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张角摆手道“罢了”声音似乎微微有些颤抖,强稳心神“念”。 众人皆心绪不宁看着小校。 小校立即大声念道“报大帅,官渡卜己、郭太、高昇三部被讨贼军彭羽所破,卜己、郭太、高昇皆被其所害,官渡、战船、兵粮皆被其焚毁。” “什么,兵粮被焚毁?不可能!”张梁大声喝道,跳将上去一把夺过战报,犹自不相信,连看数遍,终于脸色一白跌坐椅上。 众渠帅皆满脸骇然之色。 心腹急忙扶住张角,却发现张角脸色红润,似乎未受半点打击。 张角嘶哑的声音传来“还有吗?” 孙仲立即抢行数步,接过张梁手中战报,一字一顿“彭羽部下许攸所部烧却中牟据点,因中牟桐油极多,大火难以扑灭,大军皆被其所阻。” 一时间,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只听得张角嘶哑的声音缓缓传来“被其焚毁?” 众渠帅看到张角脸色似乎格外殷红,皆紧张的看着张角,却不敢出言。 张梁立即起身疾行数步,扶住张角“大帅。” “被其所阻?”张角喃喃的喊道。 众渠帅一脸担忧看着张角,大声喊道“大帅” 张角似乎没听到众渠帅的喊声,犹在喃喃念道“被其焚毁?被其所阻?” 所有人一脸惊色看着张角,只觉张角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突然,张角猛一睁眼大喝一声“彭羽,竖子!” 这声喊叫极为大声,众人皆一脸惊恐的看着张角。 张梁急问道“大,大哥,您没事吧?” 张角看了看张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头疼欲裂,猛一张嘴“啊……”喷出一口鲜血,仰面跌倒,不省人事。 心腹,张梁赶忙一把扶起张角,众渠帅大声呼喊“大帅、大帅、大帅” ………… 张角本就日夜操劳,昼夜苦思,每日苦苦演算,黄巾军自奇兵之时,一路凯歌,谁知道今日,竟然三报大败,一日三气,张角如何能够忍受,自然吐血昏迷不醒。 本来张角身体就过于操劳,早就难以支撑,连遭噩耗,一时难以接受,竟然伤了根本,甚至差点一命呜呼。 张角此次昏迷十余日难以醒转,陈留众军皆群龙无首,混乱不堪,全军无日无夜不为大贤良师祈祷,期望能感动上苍,保佑大贤良师渡过此劫。 也因如此,陈留虎牢决战之日就此推迟。 第0118回:破财升官 第0118回:破财升官 二十余天的休息,虎牢关严阵以待,张郃押送兵丁去洛阳也归来了,而黄巾军中因张角重兵,也是真缺粮了,竟然未曾派来一兵一卒。 虎牢关众军看到彭羽领导虎牢兵丁出征,如此大胜尚且自责己过,痛打三十军棍,更使虎牢关中上下一片肃然,军纪有了质的飞越。 这日虎牢关中似乎人人喜气洋洋,据说陛下对此次虎牢关出征大胜而归龙颜大悦,毕竟此次出征可是烧毁大小船只近百船的粮食,还斩杀了过万的黄巾兵,更重要的是押回了大批俘虏,让朝中质疑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 朝中目前的肱股之臣自然是王允和何进了,而王允听闻彭羽不但大胜而归还斩杀了郭太,要知道郭太可是王景战死的罪魁祸首。 如此文臣领袖王允自然为彭羽摇旗呐喊了,至于彭伯、蔡邕更是声嘶力竭,朝中各大臣当然也是点头附和。 至于武将领袖当然以何进为首,可整个大汉自从彭羽在皇宫中拼死保护皇后及皇子之后都知道彭羽几乎是何进和何皇后的嫡系,所以何进这边自然不会流露半个不字。 至于陛下刘宏更是龙颜大悦,毕竟几个月来,陛下几乎就没听过一个好消息,全是某郡被占,某州被夺,无不是损兵折将,丢失地盘,突然听闻彭羽大胜而归,如何不兴高采烈?刘宏甚至比彭羽更加高兴,因为彭羽是刘宏点将而出的将军,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证明陛下英明嘛。 宦官领袖张让,自然不会出什么鬼主意,特别是闻听彭羽出征的消息,贾诩早已上下打点,几乎朝中大臣都进行了走动,那张让自然拿的好处极多,而且彭羽一向与宦官的关系也还算可以,并且陛下似乎兴致甚高,张让当然也乐的马屁几句。 还有那极大势力的士族豪门集团更是为彭羽的大胜奔走相告,因为讨贼军的前身乃是虎贲军,而虎贲军的建成,他们士族豪门集团可是出力大大的,天下谁不知道彭羽建立虎贲军用的都是士族集团的人马,而士族豪门更是感激彭羽向陛下进言解除党锢,所以士族豪门就好像是自己出门打了胜仗一般激动万分。 在这样一个上下一心,从里到外的推崇中,在贾诩花了一个近乎让彭羽吐血的天文数字钱财之下,满朝文武对彭羽擅自出征只字不提。 而且就算提出,似乎也无法撼动彭羽,因为陛下当初给彭羽虎贲军改名的时候就叫的讨贼军,讨贼自然是去攻打黄巾,这样看来倒也无过。 更大的原因却是彭羽大胜而归,洛阳街头那近四千的俘虏让议论分子无可奈何,一旦随便出声质疑彭羽,势必遭到很多人的痛骂。 就这样洛阳皇宫、以及洛阳民众中意见出奇的一致,一致将彭羽的本次出征定性为: 在无上将军的正确领导下,在大将军何进的指导下,在满朝文武的教导下,在宦官全体的希望下,在士族豪门的帮助下,在大汉民众的期盼下,汉讨贼校尉、淮阴侯、虎牢关守将领将作大臣彭羽不负众望镇守虎牢统兵有方,重创黄巾善战无前,斩杀黄巾兵将数万,焚烧战船粮草无数,俘虏黄巾贼兵数千,官渡陈留所向披靡,此乃大汉之福将也,乃天赐之常胜将军,如此大汉必胜,黄巾必败,大汉可兴,天下可定,并号令全国与张角决一死战…… 因为似乎传旨授功的使者仍在路上,很快就能到达虎牢关中,如此大喜岂能不人人脸上面带笑容呢? 彭羽一行当然是翘首以盼,升官嘛谁不喜欢,这也是贾诩的花费还没传到彭羽耳中,否则恐怕会创伤再度爆裂,一个不好,恐怕还有吐血身亡的危险。 不过此时仍是笑的极为痛快。 果然,彭羽一行没多久,高望就来到了虎牢关,赞美讲了很久,简直滔滔不绝,彭羽挨了打,还没完全复原,疼的龇牙咧嘴,差点就哭出了声。 高望看到心中感慨不已,怪不得这小子很讨陛下的喜欢,就冲这忠心的样子,陛下怎么会不喜欢,接个甚至都快哭了,岂能不讨陛下的好吗?念的更加声容并茂,阴阳顿挫,甚至高望自己都抹了一把眼泪。 至于虎牢关众兵丁更是哭了不少,一个个磕头大呼“陛下万岁。” 好一副君明臣孝的画面。 好不容易等高望念完,彭羽都快站不起来了,在徐晃的搀扶下,就准备返回虎牢,可高望似乎有话要说,对着彭羽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废话。 说来说去,就是宦官们为彭羽领功可是出力不少,彭羽无可奈何,只能掏出近二十万钱打发高望走人,高望眉开眼笑,心想,这个旨传的不错,心中是真心希望彭羽多多立功,如若来回跑个五六次,那岂不是一栋房屋就到手了。 高望笑的离开了。 彭羽疼的快直不起腰了,看到高望离去,暗暗心疼那二十万钱,可当回想起陛下的封赏又觉得不错。 高望最后一句,彭羽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封彭羽为讨贼中郎将,淮阴侯,虎牢关镇关将军领将作大臣,麾下有功之士,着彭羽代朕封赏,望爱卿……” 每次彭羽得到陛下的赏赐,都觉得陛下虽然心黑,但是对自己真心不错,一只几万人的队伍尽皆托付给自己,甚至军中官职都让自己分配,让彭羽心中每次都很是感动。 其实彭羽不知道的是,刘宏对别人可能不太信任,对彭羽那是信任至极,因为彭羽的几位伯父和义父都在朝中为官,都是忠直之臣,虽然这些人不讨陛下的喜欢,但是刘宏知道这些人就是杀了他也只会忠于大汉。 所以他们保奏的人,陛下自然信任,而且甚至皇后及大将军都对彭羽信任有加,甚至这批军队都是士族豪门的人凑出来的,陛下自然就更放心了。 而且彭羽是陛下点名的福将,自然人人高呼陛下英明,谁说彭羽不好,岂不是说陛下没眼光?所以陛下身边的人从来没想过彭羽会有其他的想法。 甚至彭羽的商业行为都给彭羽带来了极大的保护作用,陛下自己可是知道这座椅的买卖有多赚钱,这彭羽家财万贯都在哪里囤积着,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呢。 所以信任至极。 第0119回:大赏三军 第0119回:大赏三军 彭羽经过多日的修养,总算是能够勉强坐下了,这日再度点卯,果然一通鼓下,全员到齐,彭羽暗暗心想“这顿打算是没白挨。” 二十余日中,虎牢关中军纪上下一新,似乎更像一只军队了。 彭羽点点头大声道“上次召集众将,本校尉有三大失,但是我已经挨了打,此事已了,不再重复,可还有其他事尚未完结。” 众将皆凛然。 彭羽大声喝道“奉陛下圣旨,诸位皆是奉我将令行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既然本校尉已晋升中郎将,诸位有功之士自当封赏。” 彭羽喝道“吕布何在?” 吕布立即出列“末将在。” 彭羽喝道“吕布骁勇善战,出征期间力斩黄巾渠帅数人,斩杀黄巾贼子无数,自今日起本军之中成立先登营,封吕布为先等校尉。” 吕布大喜“末将尊令!”。 彭羽喝道“张郃、周凤何在?” 张郃、周凤出列“末将在。” 彭羽喝道“讨贼军出征期间张郃、周凤奋勇向前,斩杀黄巾贼子无数,封张郃为先登营司马;周凤为先锋营督军。” 张郃、周凤大喜“末将尊令”。 彭羽喝道“讨贼军出征期间,徐晃镇守虎牢,虎牢关固若金汤,封徐晃为讨贼校尉” 徐晃出列“末将尊令。” 彭羽喝道“张辽出征期间大破黄巾于中牟,损其桐油,烧其据点,封张辽为讨贼军司马” 张辽出列“末将尊令。” 讨贼军都尉王当,配合徐晃守城期间,劳苦功高,升为讨贼军督军。” 王当出列“末将尊令。” 彭羽喝道“弓箭营在守城期间,配合徐晃镇守虎牢,封赵云为弓箭营校尉;封方悦为弓箭营司马;封陈忠为弓箭营督军。” 赵云、方悦、陈忠出列道“尊令。” 赵云的武勇,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弓箭营无人不服。 方悦当然知道赵云是彭羽的心腹,自己一步登天当了司马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自己决然没有统领弓箭营的心思,要知道彭羽此次的“封”和上次的“命”可决然不同,封是代表陛下,命只是彭羽个人的,绝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陈忠那更是想也没想到彭羽竟然会封赏他,当然感激的不得了,唯彭羽马首是瞻。 彭羽喝道“陈留勇士典韦在陈留被黄巾贼军占领之时,尚组织乡勇抗击黄巾,忠勇可嘉,封典韦为虎卫营司马,高顺为虎卫营督军,封其麾下皆入虎卫军中,宿卫我之左右。” 典韦、高顺出列道“尊令” 至于许攸(钦犯当然改了名,但怕大家看着混乱,这里还是叫许攸)被彭羽封为镇关参谋,郭嘉也被封为讨贼参谋,皆参军事。 至于其他兵丁皆有赏赐,或提拔一级,或调任重职,或赏赐金银,众人皆被封赏,自然是大喜过望。 虎牢关上下当然一片喜气洋洋。 各部兵丁几乎不变,再将俘虏的三千余兵丁分散安置于军中各部,要求各部严密监视,又命吕布从各军中抽掉精兵三千组成先登营,如此彭羽麾下兵丁合计二万七千余人,其中: 讨贼营八千人:校尉徐晃、司马张辽、督军王当。 弓箭营一万五千人:校尉赵云、司马方悦、督军陈忠。 先登营三千人:校尉吕布、司马张郃、督军周凤。 虎卫营一千人:司马典韦、督军高顺。 至此,彭羽驻守虎牢关出征第一战,以完满告一段落。 经过战争的洗礼的军队是成长最快的军队,在虎牢关中,兵丁之间的关系似乎都改善了许多,没上过战场的人,根本就无法了解那种情义,那是同生共死,丝毫做不得假的情义。 而且讨贼中郎将彭羽非常在乎这种战友的情义,三令五申,要求必须把兵丁们当兄弟看,战场上才分上下级。 在彭羽的带动下,虎牢关中逐渐形成了一种氛围,没进入战时的时候,兵丁与都伯、都尉们似乎不分大小,没事就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似乎都不像战场了。 可一旦进入战时,或者当都伯、都尉面容一正,大声喝道“军令”的时候,你就是让这些兵丁从虎牢关上跳下去,他们也会绝对服从。 郭嘉、许攸开始对彭羽有事没事就找兵丁聊天的习惯嗤之以鼻,经常劝说彭羽需要保持将军的威风,可彭羽没有听从,继续如此。 可时间久了之后,郭嘉、许攸又对虎牢关上形成的风气大为惊奇,用彭羽的话说这叫: “一只队伍两种模式,生活模式和作战模式,生活中上级对待兵丁必须关心关心再关心,战斗中兵丁对待上级必须服从服从再服从。这些就是彭羽的严令,谁若触犯,必定严惩。” 所以兵丁们的归属感越来越强,至于日常操练更是一日胜过一日,被俘虏的兵丁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慢慢也被感染,慢慢的也不分彼此了。 当虎牢关走入正轨之后,彭羽几乎就撒手不管,每日四处溜达,找兵丁聊天,找都尉聊天,然后回到屋中与郭嘉喝酒取乐,甚至还跟着吕布、赵云等武将练练拳脚,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彭羽其实远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轻松,其实心里非常着急,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当然明白,这黄巾军吃了如此大亏,竟然按兵不动,摆明了是要决战的架势,这黄巾不来则已,下次攻来,怕是全力以赴,虎牢关守不守得住呢? 每次彭羽和郭嘉躲在房中喝酒的时候,彭羽和郭嘉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攻防战,彭羽提出攻城的方式,郭嘉来应对,彭羽想法天马行空,郭嘉则鬼神莫测,两人配合越来越好,感情当然也越来越深。 慢慢的许攸也加入其中,三人攻防转换,彭羽灵机一动,制定各种方案,每隔几天将校尉都尉都伯们召集一起学习各种方案。 再加上彭羽几千年文化的优势下,理论绝对超前,战法更加完善,郭嘉、许攸更是受益良多,武将们更是获益匪浅,一个个张口闭口都是战争理论,谈的不亦乐乎。 在彭羽的不经意间,将后世的带兵和训练以及理论慢慢的渗透到虎牢关众军之中,都伯、都尉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的士兵,什么时候能接触到这种专业的战争学习中来。 一个个更是对彭羽感激涕零,因为这些知识都是各士族豪门的传家之宝,绝不轻易传人,所以对彭羽更加忠心无比。 甚至就在这时,日后在彭羽军中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军校就是从这时候慢慢演变而来,这种学习的制度一直贯穿于彭羽军旅生涯始终,甚至日后从这些兵丁之中更是诞生了几位后来威震华夏的大将,当然这些是后话,暂时不提。 ………………………………………………………………………………………………… 第119.5回:小兵二狗 (番外篇:虎牢关上的小兵,纯对话流,不喜可跳。) (大家看看如何?有时间的话留个言哈,多谢啦) “二狗” “二狗?” “二狗!!!” “啊,是,小人在,陈,陈伯长,我可没睡觉,只是,只是在想事情,一时没听到您,您喊我,您,您可千万别怪罪小的。” “我说你小子,找死吗?站岗放哨,老子来到你面前叫你三声,你都不知道,他娘的,老子看你活的不耐烦了吧?走,跟老子去领军棍去!” “啊,陈,陈伯长,您,您千万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说,从实招来,他娘的,你想什么呐?不说出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大,大人,小,小的在想俺生病的娘。” “玛德,站岗放哨你***想,想,想…恩!?” “我说小子,你娘病了?” “回大人的话,是,是的,俺来关上时,俺村带了口信,说,说俺娘病的非常重,怕,怕是……” “哎,别哭,小子,别哭,大老爷们哭啥,哭啥…” “大,大人,我…” “行了,别,别说了。” …… “大,大人您?” “恩啊,恩,恩,你小子他妈一哭,让老子,哎,让我,哎,让我也想起我娘来了,唉…” …… “大人,大人,请您一定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再,再也不敢了。” “呼…行了,别废话,你站岗放哨期间竟然想家事,十军棍一棍都少不了!没看彭将军自己都挨了三十军棍吗?无论是谁,违反军规就得打,去,自己去领军棍去!” “是,是,大人,小的这就去。” “慢,回来。” “大,大人还有什么事吩咐小的?” “嗯,这个给你,拿着,拖个熟人给带回去,给你娘治病!” “大,大人,这,这,我不能…” “少他娘的废话,彭将军说了,咱们虎牢关上下都是兄弟,你娘,就是俺娘,哪来这么婆婆妈妈,还想要加几棍吗?” “大人…我…大人” “哎,我说你他娘的怎么这么能哭?哭啥哭,这钱又不是老子给的,彭将军说了,兵丁们有啥困难,叫我们这些人多关心关心,别怕花钱,没钱找彭将军要,懂了吗?” “谢大人,谢彭将军!” “谢?谢什么谢,好好做好你的本份,以后站哨期间好好站哨就是对彭将军最好的感谢,懂了吗?” “是,大人,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领军棍去!以后若再犯,小的就从虎牢关跳下去!” “恩,这还差不多,恩,去吧,我先帮你顶着。” “是,大人” ………… “娘,虎牢关上的兄弟对我很好,您放心养病吧,别怕花钱,我们将军说了,兵丁们困难的事,都可以找他。娘,俺决定了,彭将军对我们当兵的这么好,俺一定当个好兵……” 第0120回:风暴前夕 第0120回:风暴前夕 话说张角的脑袋和彭羽的屁股同时受伤,经过二十余日的修养,总算都大有起色,两人已经能够落地走动了。 只是心腹担心张角病情反复,不敢向张角禀告军情,全身心修养中。 彭羽呢本已大为好转,却是贪杯之人,虽然已无大碍,却好的极为缓慢,而且借受伤之机,吩咐一声切事物交由徐晃代为处理,自己撒手不管,一边喝酒,一边养病了。 张角似乎也知自己病情要紧,也没再过问军事,而是每日深思不语,心腹寸步不离左右,黄巾更是休养生息。 如是几日,病情终于好的差不多了。 彭羽塌前。 彭羽这日又在屋中饮酒,郭嘉不但担任讨贼参谋之职务。还担任制酒之职,更担负陪酒之职,幸好,郭嘉也是好酒如命,经常两人大醉同眠,彭肆见怪不怪,只是每次看到都要为公子府中那两位美如天仙的丫头感到可惜。 经过多日的相处,彭羽与郭嘉感情早已深厚无比,彭羽对郭嘉的深谋远虑感到惊讶万分,郭嘉对彭羽的奇思妙想也是大感叹服,于是两位好基友,越来越融洽了,而郭嘉也称彭羽为公子了。 这日两人又在房中饮酒,军事部署早就说的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人成天说些私密之事。 酒友自然就聊酒了,彭羽喝了一杯,点点头“奉孝的酒以及有了你叔父九成功力,不错不错啊。” 郭嘉一扬眉,似乎不服气“怎么会是九成?此乃嘉全力而制也。” 彭羽又喝了一杯,摇摇头“汝叔父之酒,入腹后辛辣之气倒窜入胸,回味绵长,就差这一点,还需努力啊。” 郭嘉大怒“我早说过,这酒还需放上十日,陈酒才会反冲,可你没到三日,就喝个精光,岂能怨我?” 彭羽再饮一杯,叹了口气,斜眼看着郭嘉“你难道就不能多制些?一次制个千桶万桶的,喝不完的酒,如此别说放上十日,只要酒够,放上一年有何不可?” 郭嘉扬眉道“嘉学制酒乃是为喝还学,非是为了制酒而制酒也。” 彭羽冷笑道“大谬,难道不能大肆制酒,然后卖之,如此岂不是财源滚滚,大发其财?” 郭嘉嗤之以鼻道“嘉但求为国家,为社稷,出自己一分谋略,上安君王,下保黎民,公子身负重任,为何总想效仿……” 彭羽喝道“废话少说,想不想发财?” 郭嘉道“这…” 彭羽喝道“行了,你好好学会怎么制酒,等到与黄巾大战结束,我返回洛阳之时,就操办酒场,制酒大卖天下,如此必成洛阳第一豪强!奉孝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否?” 郭嘉怒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做一贩夫走卒,惹人耻笑耶?” 彭羽冷笑“老子桌椅大卖,每年可得数亿钱,如若此酒大卖当不少与此数,奉孝只需点头应允,又不需你亲自制酒,只需教会数人,每年不下数百万钱,你要还是不要?” 郭嘉道“这…”似乎难以决断。 彭羽笑道“彭某不但要建功立业,为国为民,更要让桌椅大卖天下,酒也要大卖天下,让天下财物滚滚而来,聚集天下财富为我所用,如此当不枉此生也。” 郭嘉一脸震惊看着彭羽。 彭羽续言道“如今我之麾下跟随我大战虎牢,万人出征,不知几人能回,他们你们一旦战死沙场,家中父母妻儿谁可养之?难道英雄能当饭吃不成?能当屋住不成?此皆虚名也,而我如若聚集天下财富,兵丁战死,其家人老小,我自当养之,如此也能对的起麾下将士与众兵丁了。” 郭嘉看着彭羽极速的思索着,原来公子经商目的却是这般,如果要想达到这般目的,真是需要极为巨量的钱财,可一旦如此得行,麾下兵丁必是效死可也,此才是真正的带兵之法啊,心中倍感钦佩,大声道“嘉受教。” 这番话对郭嘉触动很大,在彭羽的观念中,似乎没什么等级阶级之分,只是各安其责而已,甚至对兵丁都记在心中,唯恐兵丁们一旦战死沙场,连累家属,虽然未免有些妇人之仁,却也真是位爱兵如子的好将军,这些兵丁能跟着彭羽一起守关,也算是万幸了,而自己跟着这样的主公,也算是位明主了。 彭羽斜眼看到郭嘉一脸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禁得意洋洋,喝了口酒,正准备继续忽悠几句,鼻子一恙,猛一个喷嚏,好了,那种酒气从腹内直窜胸口的感觉终于出现了,简直生不如死。 好半天,彭羽才缓过来,立即原地跳起,大喝一声“谁骂老子?!” 郭嘉一愣“却是为何?” 彭羽道“无缘无故打喷嚏,不是有人背后骂我,就是有人算计我,定是如此。” 郭嘉哈哈笑道“岂能还有此一说?” 彭羽犹在疑惑之中“会是谁呢?” ………… 张角账前。 张角终于又再度站在行军图前,细细观摩,苦思冥想。 心腹上前道“大帅,病体初愈,还是多多休息为好。” 张角问道“近日,军中情况如何?” 心腹犹豫再三,张角只说“但讲无妨。” 心腹道“大帅,兵粮被烧,我陈留之军多兵而缺粮,虽然又从他处紧急调运,可长此以往,恐怕……” 张角摆手道“继续” 心腹道“恐怕军心不稳,且虎牢、武关、上党皆不能克,黄巾现在正是非常之时也。” 张角盯着行军图,不发一言,细细的演算着。 等到心腹又要进言之时,耳听张角喃喃的说道“看来,不得不如此了。” 心腹一愣,不明白张角是何意。 张角缓缓道“我有一计,能使武关、上党、甚至虎牢关同时被破,又能解决粮草问题,可一举将三处汉军全部收于网中,却要有一非常之人助我一臂之力。” 心腹立即大声道“如大帅信任,大帅令下,某自当粉身碎骨而行,绝不后退半步。” 张角缓缓点头,指着武关、上党、虎牢,眼中尽显坚毅之色,叹了口气道“周仓听令,我这计谋起时,你当如此如此……” 似乎怕人听见,声音越来越小。 良久,周仓眼中露出不忍之色“大帅”。 张角摆摆手,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好如此,元福,可敢领命?” 周仓道“是,遵命!” 第0121回:两种官职 第0121回:两种官职 184年8月12日 黄巾大军集结于陈留不思进取,在虎牢关的彭羽,每日醉生梦死,都快将黄巾大军彻底遗忘了。 甚至虎牢关的每日例行点卯都差点被彭羽废除了,当然在徐晃、赵云等大将的坚持下,彭羽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了。 这日例行升帐,这升帐还大有讲究,彭羽自己是讨贼中郎将兼镇关将军,本来还不明白为何陛下给予两个官职,讨贼中郎将和镇关将军似乎是两个军中官职,作用好像重复了。 其实这官职可是陛下钦点的官,“讨贼”自然是讨伐,讨伐当要主动攻敌,而“镇关”当然是守关,是被动防守,坚守虎牢关的意思。 不得不说陛下的这一手安排极为巧妙,两个名份都给予了彭羽,意思是说,是攻是守你看着办,朕都放权给你了,这叫皇恩浩荡。 更重要的一点是,镇关将军名头似乎比讨贼中郎将更响亮一些,最少也是个将军,那意思是,你彭将军的心思还是要多花一些在守关之上,而不是统兵出征。 彭羽得郭嘉提醒之后,得出结论,这个职务肯定是王允那老家伙提出来的,这叫明奖暗揍,**裸的打脸,要求你彭羽老老实实的给我守关。 郭嘉、许攸及众将谈到这一点的时候,那是满满的羡慕,羡慕彭羽竟然得陛下如此信赖,也暗赞陛下心怀宽广,用人不疑。 可彭羽却嗤之以鼻,暗道,你们当然不懂陛下的心思,可老子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我岂会不懂?两官职委任到我头上,老子就要花两份任职的钱才能上任,如果是一官职,那就只有一份的钱,我为他打仗,他还从我身上扣钱,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岂是你们这些人能了解一二的? 许攸、郭嘉、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典韦、方悦等彭羽核心团队的人悉数到齐。 彭羽本在想着陛下任命官职的巧妙之处,听得诸位大喝“见过将军。”差点张嘴就将陛下的名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给喊出来了,赶紧一咬牙面无表情的问道“诸位,可有要事商议?” 众人皆无语的看着彭羽,要知道今日是镇关将军升帐,自然是部署下阶段如何守护好虎牢关而开展的,就算没事,一般主官都要评定各部近期情况如何,可彭羽好像完全没这个意思,只想应付了事。 徐晃不得不起身道“禀将军,近期我部操练极为尽心,众兵丁极为卖力,一旦黄巾来袭,中郎将可让公明领兵出战,必能让中郎将满意。” 彭羽点点头“好,公明坐。” 徐晃一愣,心中怀疑彭羽是否听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没有,可却不敢不听令坐下。 有了徐晃开头,吕布也不得不站起“禀将军,先登营随时可战,一旦黄巾来攻,请中郎将让我部出战,无论黄巾来几何,将令之下,布必让他有来无回。” 彭羽点点头“好,奉先坐。” 徐晃暗自点头“公子肯定没听,不知道在想什么。” 彭羽也是无语,你说徐晃、吕布、赵云这些人练兵,自己还去操那门子心,还升什么帐,又没打起来,退一步说,就算打起来,你们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队伍都在这小小的虎牢关中,难道还守不住? 赵云刚刚站起,正准备想彭羽禀告本部的情况,却被一声紧急军情打断。 小兵“报,镇关将军,紧急军情。” 众将皆眼前一亮,莫非黄巾真的来了? 彭羽本在想着龌蹉的事,闻言吓了一跳,立即站起“什么军情,快念。” 小兵道“是,禀告将军,武关捷报,逆贼张角麾下张宝领大军强攻武关不克,反被皇甫嵩奇兵击败,张宝部退回宛城!” “哦,又败了?”彭羽接过战报一脸的疑惑,这张角这几日天天派兵攻打武关和上党,却是损兵折将,却又屡败屡战,让彭羽摸不清头脑。 吕布大喝一声“唉,大好功勋全给他们抢了,这黄巾贼子为何不来虎牢关,偏偏去攻打武关和上党?真是舍近求远,不知所谓。” 张郃起身大声道“将军,我等是否也可出战一番?大好功勋,弃之不要,实在可惜之极。” 张辽起身附和“正是如此,将军何不让我等轮流出击,游击而战,如此也可让黄巾更不敢来虎牢一步。” 徐晃似乎也按耐不住了“将军,可命公明先往,能杀则杀之,不可为则退之,必不使兵丁有丝毫损伤。” …… 众将军皆要出战,可彭羽经过上次出征后,回关之后更是日夜反思,觉得当时的决定实在过于草率,而陛下的官职任命又让彭羽多少有些犹豫不决,所以近期没让兵丁踏出虎牢半步。 可将军们异口同声,彭羽又不要强行压制,只好借许攸和郭嘉的口继续拖延了。 彭羽不动声色问道“奉孝、子远皆深谋远虑之人,何不出言之?” 郭嘉没理会众将的眼神,大声道“将军,黄巾连日来强攻武关与上党,均大败而归吗,却屡败屡战,而虎牢关前陈留大军囤积,可陈留之兵粮早已不足,增援之兵粮又被将军焚于官渡,如此情形下,黄巾仍舍近而求远,嘉实在不明其意,还请将军三思而后行。” 吕布立即站起“奉孝所言大谬,陈留虽然兵多却无粮,虎牢天下险关,黄巾如何敢来攻我虎牢耶?如此岂不是让黄巾兵丁来送死?” 众将皆连连点头,吕布更是洋洋得意,就连彭羽都对吕布刮目相看,好小子,这感觉就像杀猪的屠夫竟然拿起了绣花针,而且还绣的蛮不错的。 没等彭羽赞赏两句吕布,许攸立即起身一脸讨打的相摇头晃脑道“大谬,大谬,奉先大谬也。” 一时所有人都紧盯着许攸,彭羽暗暗皱眉,你这货,老实了几天,又开始忙着找死了。 果然吕布大怒,杀气腾腾,紧盯许攸“如何谬之?” 许攸心中一咯噔,知道惹了吕布了,而吕布好像连彭羽都对其客客气气,可许攸什么人,一张嘴绝不比吕布的方天画戟弱几分,冷笑道“如若有粮,倒可暂缓,如若无粮,势必强攻,攻下虎牢则不愁无粮,攻不下也只是枉丢性命,却也可以省却大批军粮,送死省粮有何不可?” 吕布一愣“这…” 众将听的心里一凛然,是啊,既然多兵少粮,那就不计较伤亡强攻虎牢,如此攻下万事皆好,攻不下也可省却粮食消耗,能想出这策略的人,心肠恐怕是毒如蛇蝎之辈吧,皆看着许攸,一脸的防范。 一时之间,账中似乎安静了下来。 第0122回:捷报频传 第0122回:捷报频传 彭羽一咳嗽“奉先坐。” 吕布只好坐下,虽然心中怒气难平,却不得不承认许攸说的更有道理。 彭羽道“诸位,彭某账前,人人皆可出言献策,再集合众人智慧,置定可行方案,无论账前是争是吵,绝不可伤了和气。” 众人齐道“末将不敢” 彭羽点头道“众将言战,甚合我心,不过黄巾近期一败再败,我军捷报频传,想那张角绝非无智之人,黄巾起兵以来,一路高歌猛进,怎会事到临头,却一败再败?事出反常必有妖,诸位稍安勿躁,暂且探明敌情再做打算。” 吕布、徐晃、张郃、张辽等人不得不坐下,只是神情似乎有些遗憾。 彭羽笑道“黄巾陈留大军二十余万,对本关更是虎视眈眈,你等岂有无功可立的局面?众将不必心急于一时,来日一旦时机成熟,众将必能威震华夏。” 众将道“末将尊令!” ………… 谁知就在此次升帐时间不久,大汉的兵锋似乎更盛,而黄巾似乎霉运当头,连连大败,损失惨重。 8月20日,黄巾在武关的渠帅张宝又开始大举攻关,可能是连日不克,损兵折将,让张宝大为恼火,这次攻关惨不忍睹,血流成河,攻城的一方竟然损失殆尽,犹自不退。 8月25日,皇甫嵩看张宝兵丁损失殆尽,冒险领军出关一举将张宝剩下的兵丁全部诛灭,张宝几乎单骑而逃。 本来皇甫嵩在邺城兵败,早被陛下撤其官职,只是代左中郎将镇守武关,闻听皇甫嵩大胜张宝,陛下龙颜大悦下旨皇甫嵩官复原职。 而上党更是顺风顺水,打的黄巾节节败退,副将宗元更是杀出上党追敌百余里而还,将黄巾的张白饶、张燕部打的退回邺城,不敢出城一步。 一时之间,大汉皇宫捷报频传,刘宏更是满心欢喜,多日不曾缺席的早朝,也开始有“陛下微恙”的话语传出了。 就在众人仍在欢喜鼓舞之中,没想到武关与上党竟然传来更大的喜讯,这个喜讯让朝中大臣皆喜极而泣,陛下更是当晚夜御三女,恢复了天子雄风。 原来武关的皇甫嵩,一路追击张宝于宛城,发觉宛城之中,黄巾兵丁并不太多,大概近日黄巾损失惨重,兵丁还未及时运至,所以造成宛城守备极为空虚。 皇甫嵩久经战阵,当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当机立断强攻宛城,结果没几日,真攻下了黄巾军的宛城。 9月7日,皇甫军攻破黄巾军宛城! 自黄巾起军以来,各地皆是丢失城池,就连彭羽出征也仅仅是斩杀兵丁,不曾占据城池,所以皇甫嵩占领宛城的消息传到洛阳,如何不让风雨飘摇的大汉欢欣鼓舞呢? 陛下下旨,拜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封槐里侯、领冀州刺史。 这一下皇甫嵩风头一时无两,大大盖过彭羽的风头了。 上党卢植、宗元似乎也受到极大鼓舞,副将宗元领兵强攻邺城,大败张燕,据闻邺城周边黄巾军皆已被切断联系,邺城被破指日可待。 这下,就连赵云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众将一再请战,彭羽只是不可,在大汉两路报捷的时刻,彭羽犹在继续观望。 好不容易,顶住了众将一波接一波的请战之情,彭羽只好躲在屋中,无事不再外出,甚至连日常与兵丁交流的情况都越来越少了。 与全国欢欣鼓舞的气氛不同的是,虎牢关将军府中彭羽、郭嘉、许攸看着行军图,连日来都是眉头紧锁。 许攸道“公子,这黄巾不知为何,连连大败,而且败的极为反常,哪有攻城的一方损失殆尽,却死战不退的道理?” 郭嘉点头道“与其说皇甫嵩攻下宛城,依嘉看来,不如说是黄巾拱手相送罢了。” 彭羽看着行军图皱眉道“攻武关的黄巾大败而回还丢了宛城;攻上党的大败而回差点丢了邺城,怎么这两个月的黄巾军如此不堪一击,简直难以理解?” 郭嘉笑道“皇甫坚守武关,黄巾无可奈何,可一旦占据了宛城,势必分兵而守,如此一旦黄巾反扑,恐怕危矣。” 许攸盯着行军图摇摇头道“宛城、邺城皆乃大城,一旦丢失,我军屯兵而守,黄巾虽十倍无法攻入,如若以此为求皇甫分兵,恐其得不偿失。” 郭嘉道“黄巾兵众,大汉兵寡,一旦皇甫分兵,我料黄巾必一拥而上,如此武关、宛城皆危在旦夕” 许攸还待分辨几句,却听彭羽点头“奉孝所言,甚为有理,想那黄巾兵丁皆十倍于我等,兵法云‘十则围,五则攻,倍则战之’我看黄巾就是为了让皇甫分兵,好逐个击破。” 郭嘉道“既然如此,公子何不书信一封,禀告陛下,让其小心防范呢?” 许攸急道“万万不可!此时我军大胜数次,气势如虹,我等也是猜测黄巾可能有诈,倘若黄巾真是大败而归,我等恐怕背上污名,且难以洗清,请公子三思。” 彭羽心中当然明白,这郭嘉虽然谋略百出,却年纪太轻,才16岁而已,血气方刚却对人情世故有些匮乏,一旦自己休书陛下,别说陛下认为自己是妒忌皇甫嵩的战功,就算皇甫嵩本人也会如此认为,更别提满朝文武了,此事绝不可为。 而这许攸老谋深算,处处为己,无论何时何事皆以自己的利益为最高,皇甫嵩、卢植输赢或其他一切皆不在考虑之中。 彭羽心中暗暗定夺,这两人的谋略皆只能各听一半。 彭羽笑道“可传信一封告知义父,让义父代为之,我等不可身陷其中,更不可向陛下禀告,否则必有祸害。” 就在彭羽商议策略的同时,大汉再传捷报,卢植副将宗元大破黄巾军张梁部,拿下邺城,张白饶、张燕皆仓皇逃离,不知所踪。 9月13日,卢植军副将宗元攻破黄巾军邺城。 一时之间,宗元之名传于天下,与皇甫嵩并称为大汉两大支柱。 大汉群臣无不拍手称快,大汉百姓更是欢欣鼓舞,陛下更是欣喜若狂,仿佛诛灭黄巾指日可待了。 与此同时,彭羽的虎牢关大门一直紧紧关闭,不曾出动一兵一卒,洛阳中慢慢开始盛传彭羽怯战的声音。 就在朝廷慢慢对彭羽失去耐心的时候,就在虎牢关众将忍无可忍的时候,黄巾军中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让彭羽坚定的守城决心开始动摇,让虎牢关众将更加热血沸腾,甚至许攸、郭嘉都要请战黄巾。 第0123回:张角之死 第0123回:张角之死 184年9月15日,黄巾军中传出一件大事,天大的事。 黄巾主帅张角,因近期黄巾军作战不利,在黄巾丢掉宛城的当日,张角急怒攻心,一病不起,几日后,黄巾上党大败,丢掉邺城,张角更是吐血晕厥,命丧陈留。 陈留全军吊孝,痛哭大贤良师,八州之地,哀声遍野。 大贤良师,贼首张角竟然死了! ………… 皇宫,德阳殿,早朝。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依旧是张让不悲不喜的声音响起。 刘宏一脸笑意,踏步而来,这段时日的好消息一件连着一件,皇帝当然开怀了许多。 “臣等恭迎陛下…”众臣参拜。 刘宏刚一落坐龙椅,一摆手“众爱卿,免礼。” 王允、何进同时迈步而出“陛下,大喜,臣有本奏。” 刘宏精神抖擞“哦,两位爱卿,同时给朕报喜,甚好甚好,不知喜从何来啊?” 何进抢先一步笑容满面大声喊道“陛下,大喜,大喜啊,黄巾贼首,逆天行事,狼子野心,必遭天谴,而我大汉国运昌盛,承蒙祖宗庇佑,陛下洪福齐天,那黄巾贼首张角已于昨日暴死于陈留,贼首已死,贼子诚不足虑,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收复八州,指日可待!” “什么!张角已死?”刘宏立即站起,喜上眉俏,声音尚有些微微发抖。 王允踏前一步,满脸笑意“陛下,大将军所言句句属实,黄巾贼首张角确已于昨日暴死于陈留,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贼首伏诛,普天同庆,贼子兵败,天下共欢,收复八州,指日可待。” 群臣大声喝道“贼首伏诛,普天同庆,贼子兵败,天下共欢,收复八州,指日可待。” 刘宏眼圈微红,看着群臣,也是激动万分,多少天了,那黄巾一夜之间攻占八州之地,总算是死了,这大汉江山总算又回来了,刘宏深吸一口气,稳定下心神,将激动沉于心中“好,很好,贼首既然伏诛,贼子在劫难逃,待平定八州,朕当大赦天下,与尔等同乐,与天下万民同乐。” 群臣道“陛下圣明。” 群臣“……” 王允还待奏报,却被群臣马屁声打断,陛下也是激动万分,真正的群臣同乐。 王允长叹一口气,也是满脸笑意,多少天了,王允尽心国事,操碎了心,得知张角已死,心中犹如一块大石落了地,本来还准备劝说陛下几句,可如此情况,如何劝得进去。 群臣皆痛呼高祖显灵,高呼陛下万岁,场面极为感人,就连王允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 永乐宫,太后,董重。 董重大礼参拜“臣董重参见太后。” 董太后笑道“行了,自家人,快起来。”太后有感自己这个侄子,救驾有功,所以对董重极为看中。 董重笑道“谢太后。” 董太后笑着一扬手“自家人,不必见外,坐下说话。” 董重唯一迟疑“谢姑母。”立即坐下。 董重可是董太后亲哥哥的儿子,所以确是至亲,难得有位至亲在身边,而且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当然董太后极为喜欢这个侄子。 董太后笑道“最近黄巾猖獗,汝也担有军职,可曾立有功勋?” 董重站起小声道“太后,董重乃是卫尉,担负宫内守卫,非是杀敌之军,不曾立得功勋。” 太后叹口气道“董家人在宫中,以你官职为大,你当万事以董家为主,不可贪图享乐,不图上进。” 董重立即道“姑母教训的是,侄儿谨记于心。” 太后皱眉道“其子舅舅贵为大将军,母亲贵为皇后,一旦黄巾之事平息,子凭母贵,甥借舅威,协儿如何能与之争锋耶?到那时,董家就算不是大祸临头也是江河日下不得不没落了,你可知道?” 其子当然指的是何皇后之子,暂住太子宫的刘辩了。 董重满头大汗“这…” 太后道“协儿乃我是抚养长大,一旦继承大位,君临天下,他何家屠夫能当大将军,难道你不能耶?” 董重连连点头“哼,他何屠夫何德何能,窃据大将军之职,侄儿早就不满多时,只是侄儿不能领兵出征,不能建立功业,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后皱眉道“他何进也未曾杀过一兵一卒,为何能立莫大功勋?” 董重道“这…” 太后叹气道“还不是因为他何进寥寥数语,能合陛下心思,你当寻一良策,进献陛下,一来可与皇儿分忧,二来可显你之武略,三来可压何家一头,你要好好领悟才是啊。” 董重恍然大悟,抱拳道“侄儿明白,侄儿谨记,请太后放心,侄儿知道怎么做了。” 太后笑道“知道就好,那何进在朝结交大臣,颇多手段,连那小小的彭羽都是何进一党,更别提彭羽背后的王允、卢植、彭伯等大臣了,由此可见何进势力之大,一旦黄巾被平,这些人更得大用,到那时,朝廷之上只有何家的声音,哪里有半句董家的声音,你可明白其中道理? 董重道“侄明白了,请姑母放心,侄会谨慎行事的。” 太后嘱咐道“你也要在朝中多费手段,结交大臣,掌控一股势力,到时其子与协儿争位,那就是协儿的一大助力,你要铭记于心啊。” 董重连连点头“侄知道怎么办了,请姑母放心吧。” 太后笑道“好,好,好,明白就好” ………… 从永乐宫出来之后,董重满脸郑重,这件事可不好办啊,大将军何进权势滔天,王允持节又得陛下信任权倾朝野,就连那小小的虎牢关守将彭羽也是圣眷正隆,要想从中谋事,无疑是火中取栗,一不小心就要引火烧身了。 可太后的懿旨,隐隐约约就是要董重制住这股势头,而董重要想在朝中掌握更大话语权,也是不得不与这些人斗上一斗的,思虑再三,下定决心,要给何进、王允甚至彭羽等人设下一个暗招。 董重这人,好主意想几年不一定想的出,太后让他想个好主意进献陛下,那简直是做梦,可董重害人的主意倒是极多,思之即来。 只见董重在永乐宫附近徘徊良久,将自己的计策想之又想,思之又思,暗叹天衣无缝,抖擞精神往合欢殿而去。 这张角恐怕也没想到,他活着的时候,众志成城齐抗黄巾,可一旦张角一死,各方势力又再度抬头,深宫之中阴险狡诈再度上演了。 第0124回:祸起萧墙 第0124回:祸起萧墙 合欢殿。 刘宏躺在踏上,逍遥自在,美人在膝,春色缭绕。 高望小心翼翼,轻声禀告“陛下,卫尉董重求见。” 刘宏皱眉“哦,他有何事耶?” 高望道“奴才不知,董大人说有万急之事向陛下禀告。” 刘宏心中暗骂,差点就说“不见”,可转头一想,这董重是太后的侄子,不见似乎有碍太后情面,皱眉道“让他来吧。” 高望“是,陛下”赶紧去请董重觐见,心中却是十分得意,给董重通报一下就得了十万钱的好处。 董重大礼参拜“卫尉董重拜见陛下。” 刘宏斜靠在踏上,微微点头“朕身体不适,董爱卿有事就说吧。” 意思简单明了,有话快说,早说早完,老子很忙,没空瞎扯。 董重立即道“陛下,今黄巾贼首已死,余子不足虑也,想那皇甫嵩从武关出关不过十日就拿下宛城,宗元从上党出兵不过半月亦拿下邺城,这两位将军真乃大汉之栋梁,群臣之楷模啊。” 刘宏正在喝着小酒,闻言差点一酒杯砸董重脑袋上,吃饱撑着没事干,大晚上跑来说人家是栋梁,你tm有病,还治不好。 刘宏一脸杀气看着董重,董重似乎没有察觉,续言道“哎,只是可惜,栋梁少之又少,要是大汉将军人人如皇甫嵩和宗元,那黄巾之乱,一月可平也。” 刘宏打了个哈欠,轻声道“朕身体不适,爱卿所言,其言大善,不如明日早朝再奏,如何?” 董重续言道“陛下,臣斗胆相问一句,陛下可知为何黄巾贼子为何至今仍不能平耶?” “为何?”刘宏端起酒杯,突然醒悟自己不该接这句话的,这老货又得长篇大论了。 果然,董重深吸一口气,“陛下,那只因出征将军中有人心怀二心,不愿出力!” “什么?”刘宏大惊坐起,这黄巾刚刚有所缓和,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爱卿速速与朕讲来。” 董重立即道“陛下,皇甫嵩与宗元领军出征不过半月已得两城,而另两人却畏战不前,似有图谋,陛下不可不防啊。” “另两人?”刘宏想了半天,没明白,急问道“何人?” “陛下,卢植与彭羽!”董重大声道。 刘宏差点踹董重一脚,死死忍住,寻思这老货,没事找事,淡淡道“卢爱卿、彭爱卿亦朕之栋梁也,朕乏了,有事明日再议。” 董重一咬牙,立即跪倒,大声道“陛下,臣弹劾卢植与彭羽,此二人畏战不前,囤积兵马,领兵多日,未立寸功,此二人情若父子,且与朝中大臣来往甚密,那王允、彭伯皆是至亲,倘若此二人联手于外,大臣勾结于内,假意讨贼,拥兵自重,则陛下危矣,我大汉危矣,请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刘宏听闻豁然起身,盯着董重,眼中满是怒气,差点就宣刀斧手进殿了。 董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以为必死无疑了,谁知半天也没见陛下传人拖出去斩了,偷眼瞄了瞄陛下,发现陛下一脸狐疑,一脸震惊,心中大安暗叹有门。 董重知道该说的自己都说了,现在就要陛下决断了,而自己的这番话诛心的很,就算卢植与彭羽不死恐怕也得掉一层皮,心中暗暗冷笑不已。 这董重一席话,本来刘宏还没放在心里,可那句“此二人情若父子,王允、彭伯皆是至亲”这句倒是极为诛心,撩动了一个身为统治者的神经,让刘宏不得不考虑“万一如此?”的沉重后果。 要说这董重的谗言献的也极为巧妙,在举国大胜的时候来搞这一出,陛下一旦认定他董重是谗言陷害,值此陛下连日来皆龙颜大悦的当口,顶多撤职,绝不会有性命之危。 而且刚好此次同时出征的将军里,只有这一对“父子”未曾攻城略地,再经过董重一番渲染,倒是像极将军领军在外,拥兵自重的情况了。 其实刘宏皱眉思考的根本就不是董重提出的问题,陛下心中认为此事是杞人忧天,卢植彭羽都是忠臣,绝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举动。 但是刘宏却从此事身上突然看到一股极为庞大的势力,这势力隐隐包涵着朝中大臣和领兵将军。 本来朝中王允、何进一文一武,平时素有不和,如此陛下当然极为放心,可今日听董重所言王允、卢植、彭伯、蔡邕皆在其内,彭羽乃是其子侄。 陛下当然想到彭羽更是拼死力救皇后的将军,陛下细想之下,发现王允、何进中间竟然夹杂着彭羽,如此说来,这两股势力隐隐有成为一股势力的可能,那就太可怕了,这才是陛下最担心的地方。 刘宏不由问道“那朕如何处置?” 董重抹了把头上汗水大声道“陛下何不让此二人出征,如若此二人心向大汉,乃我大汉之忠臣,形势如此之好,出征黄巾岂不是大妙?如此平定黄巾旦夕可平也。” 刘宏皱眉似在苦苦思索,董重不敢打断,良久陛下长出一口气“朕知道了,你且先退,明日早朝之时,你当奏报此事,至于卢植和彭羽无凭无据不可乱讲。” 董重心中激动,知道这是陛下给了自己话语权,大声道“臣遵旨。” 董重从陛下处返回的时候,心中冷笑,知道这种事已经给陛下的心中扎下一根小刺,就算此次卢植彭羽谨遵圣旨出征,日后陛下每每想起,也会加大几分怀疑,时间一长,必定会弃之不用的。 更重要的是,董重借弹劾卢植、彭羽之机,矛头直接对向了王允与何进,陛下一旦怀疑彭羽卢植,顺藤摸瓜,一定会发现何进、王允等人牵连在内,这陛下给自己话语权就是明证! 董重不仅大为得意,一直以来朝廷之中只有两道声音,如果自己的声音能在朝廷响起,必然有一部分大臣知道自己乃是陛下心腹,长此以往这就是太后所说的一股新的势力。 虽然董重对于陛下不让自己参奏卢植与彭羽大为不解,不过诸多事情已经皆合己愿了,倒也不愿再节外生枝了。 第0125回:奉旨出征 第0125回:奉旨出征 第二日,皇宫,德阳殿。 连续两天的马屁让刘宏感觉浑身舒坦,就像年轻了几岁一般,眯着眼听着王允、何进等大臣口若悬河,刘宏也是洋洋得意,看到王允,刘宏突然想起昨夜董重的话来,暗觉王允似乎有些晃眼,心中有些不爽。 刘宏一抬手,殿内马屁声戛然而止,刘宏道“诸位,既然黄巾贼首已死,贼子不足虑,不知我大汉何时可收回八州之地耶?” 德阳殿一时落针可闻,马屁人人会拍,说到打仗众人就只能看着王允和何进了。 王允出列道“陛下,张角已死,我军大胜,当要巩固成果,缓缓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啊。” 刘宏微微点头“恩” 却没说有理无理,但是心思活跃之辈,就已然看出陛下有些不满意了。 何进出列道“陛下,可让武关、上党之兵坚守关隘,宛城、邺城之兵招兵买马,一旦兵员充足,可立即攻打许昌、平原,如此黄巾必难以招架,假以时日,我大汉城池越来越多,而黄巾据点越来越少,再集举国之力一战可平也。” 刘宏喃喃自语“假以时日?”也是微微点头“恩。”似乎也有些不满。 刘宏问道“诸位爱卿,何故只有王爱卿、何爱卿两位议政啊?诸位爱卿可有它言否?” 王允、何进一楞,要知道自从黄巾起兵以来,朝中大事,几乎就是王允何进一文一武,二人定夺再报于陛下,今日陛下却问还有无其他的意见,这明显是对二人有些不满了。 王允、何进退后一步,不再复言。 群臣皆不敢随意附和,却又不敢另做它论,一个不好,陛下不喜,又得罪王允何进,那岂不是找死? 一时之间,倒是冷了场。 刘宏微微皱眉,似乎快要发怒了,突听一人出列,大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众臣一看,原来是董重。 何进心中一咯噔。寻思这是太后的侄儿,这怕是针对我来的,可寻思自己最近并无过错啊,兀自不明所以。 王允微微皱眉,知道这董重乃是搬弄是非之人。 刘宏抬手笑道“卫尉董重掌兵多年,颇通军事,昔日皇宫内乱,董爱卿以寡敌众,扫平逆贼也是立有大功,爱卿但讲无妨。” 董重昂首挺胸,脸色潮红,大声道“陛下,臣与王允、何进两位大臣观点相驳,请陛下明鉴。” 刘宏微一点头“但讲无妨。”心中暗赞,老子要的就是你观点相驳。 董重大声道“陛下,既然张角已死,黄巾大败,现如今必是军心大乱,难以持久,为何要假以时日,缓缓图之?以臣愚见,趁黄巾群贼无首,军心大乱之际,正是我军出征的最好时机,可一举将黄巾扫平,请陛下明鉴。” 刘宏满脸笑意“如何平之?” 董重看到刘宏笑容满面,知道自己已讨陛下所喜,更大声道“陛下,如今朝廷大军节节胜利,为何不让三军齐出,一路皇甫嵩、朱儁出武关直取许昌、汝南;一路卢植、宗元出上党直取平原、南皮;一路彭羽出虎牢直取陈留,如此黄巾必闻风丧胆,黄巾大军旦夕可破,不出两月八州之地尽归陛下所有,岂不美哉?” 要说这董重想法倒也简单,昨日陛下不让弹劾卢植彭羽,返家之后苦苦思索了一夜,终于发现弹劾卢植与彭羽有极大的漏洞,一不小心,自己也得搭在里头。 这卢植在前线守城,虽未立大功,却无大过,守城无过就是功,如何能证明他们蓄意谋反,别有二心呢?甚至拥兵自重也谈及不上,卢植虽然自己没出征,毕竟是派了副将宗元出征了。 而彭羽不但出征了,前阵子还刚立下讨伐黄巾的大功,虽然没有皇甫嵩,宗元的功勋大,但是斩杀数万黄巾,俘虏数千黄巾那是有目共睹的,这条怕也谈及不上。 所以董重想了个好办法,既然陛下心里有根刺,让自己在朝廷之上发表意见,十有**是要听取不同的意见和声音,那自己恰逢其会,提出一套正确的看法,如此众臣无异议,陛下听安排,岂不更妙? 刘宏的心思更加简单,既然张角死了,那还担心什么,主动攻打就是,何必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董重话语刚落,刘宏立即大声道“爱卿言之有理,想我大军一出,两处城池收复,如今当趁胜追击,岂能让黄巾缓和,董爱卿果晓军事,真乃大将之才也。” 何进一咧嘴,心中寻思,还果晓军事,还大将之才?屁的大将,两月?能不能走过去都是问题,别说黄巾兵了,就是猪,两月也杀不完呢。 可陛下已经点了头,何进可不敢跟陛下斗嘴,只好装聋作哑,何进自然知道王允会上的。 果然,立即就听到王允上奏“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 刘宏一瞪眼“王爱卿可有高论?”心中寻思,老子看你是不大妥了。 王允眯着眼大声道“黄巾贼首虽死,然其大军仍在,贸然出击,一旦出征不利,岂不是断送大好形势?还请陛下三思。” “王允,你竟敢诅咒我王师出征不利,该当何罪?”董重大声喝道。 王允瞪眼道“你,老夫何时诅咒王师,你不通军略,岂敢在此胡言乱语?” 董重心中一喜,刚才陛下说我“果晓军事”这余音还没散去,你王允说我不通军略,老子看你如何收场。 “放肆”刘宏豁然起身,大声喝道。 王允一惊,明白自己心中一急,说错话了,赶紧跪下道“陛下,老臣口无遮拦,说错话了,请陛下责罚。” 刘宏看着王允,一大把年纪,跪在自己身前,又想起连日来王允操心国事,连自己儿子死都没时间顾得上,心中一软“罢了,知错就好了。” 王允赶紧起身“谢陛下宽容。” 刘宏一摆手“董重之言,甚合朕意,扫平黄巾,就在当下。”顿了顿“传旨:命武关皇甫嵩、上党卢植、虎牢关彭羽火速出征,剿灭黄巾,不得有误。” 众臣道“遵旨,陛下圣明!” “退朝!”刘宏一声断喝,拍屁股走人。 立即有一帮大臣围着董重马屁不断,董重更是在人群之中,得意洋洋。 第0126回:贾诩的信 第0126回:贾诩的信 虎牢关。 彭羽照例与郭嘉在房中饮酒,彭肆伺候在左右。 彭羽喝了一杯“没想到,张角竟然真死了,奉孝,真可谓世事无常啊。” 郭嘉也喝了一杯“公子所言极是,据说急怒攻心而死,才区区两城得失,这张角气量未免太小了些吧。” 彭羽笑道“这气量算好的,想那大都督周瑜,那才叫…”突然醒悟,赶紧倒了杯酒压压惊。 郭嘉转头回望,一脸疑惑问道“公子怎么话说一半?那大都督周瑜乃何人也?” 彭羽无奈,这货记忆力咋这么好“没啥,我说的是我们村里有个大肚肚,名叫周鱼的人,鱼儿的鱼,肚子足比常人大一倍,比典老三还大呢,那人竟然气死的,你说肚量是不是更小一些。” 郭嘉楞了楞“公子,似乎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吧?” 彭羽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还能想写什么呢?难道奉孝酒喝多了否?” 郭嘉瞪大眼睛道“方才公子明明喊那人周瑜,试问天下岂有人叫周鱼呼?” 彭羽皱眉“这……” 小兵来报“报,将军,洛阳家信一封,请将军拆阅。” 彭羽嘿嘿一笑接过书信,正待拆阅。 郭嘉喝了一杯,不依不挠“公子,那周瑜乃何人耶?何不为嘉解惑?” 彭羽差点踹郭嘉一脚,转头皱眉问那小兵“你乃何人耶?叫什么?” 小兵一愣,结结巴巴“禀将军,小,小人名叫二狗。” “噗”郭嘉一口老酒全喷那小兵二狗身上了,犹在咳嗽不止。 二狗诚惶诚恐道“大人您没事吧,小的惊扰大人,还请大人责罚。” 彭羽心里十分痛快大笑道“我军中非战时皆是兄弟,他喷你,岂能你来道歉,当郭大人向你道歉也。” 郭嘉好半天才止住咳,掏了掏口袋,没钱,脸一红,看见桌上酒,递给二狗“这壶酒,就当郭嘉赔罪了吧。” 二狗吓一跳“这…” 彭羽笑道“好了,去吧,别醉酒闹事。” 二狗道“多谢将军。” 彭羽正准备拆阅信件,兀自摇头晃脑道“奉孝,既然有人名叫二狗,自然有人名叫鱼雀,此有何疑问载?” 郭嘉犹在咳嗽“这…” 彭羽拆开信件,竟然是贾诩所书: “公子,陛下圣旨,立即出征,剿灭黄巾,就在近日。 诩以为:黄巾诈败,张角诈死,虎牢关外,必有伏兵,公子若出,九死无回,公子谨记,切莫出征,死守虎牢,以待来日。” 彭羽大惊失色,豁然站起,大喝一声“竟有此事?” 郭嘉吓了一跳立即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可能吧?” 彭羽双目瞪圆,大声道“错不了,定然是这样,怪不得,黄巾近日有败无胜,连丢两座大城,而张角又离奇吐血而死,原来此皆为诱敌之计,张角好手段,真乃好大手笔也!” 郭嘉一脸震惊,本想与彭羽争论一番,突然想起彭羽赠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郭嘉疾步取来行军图,盯着行军图仔细观摩良久,不多时,满头大汗,隐隐有些站立不稳。 彭羽仍在看着贾诩的信,心中震惊万分,这贾诩是人是鬼,竟然坐在庄中,却知天下事,如此大才,自己还是小看了他啊,竟然将他留在庄中,真是一大败笔,可贾诩待在军中,仍为我谋划,心中也是大为感动。 彭羽将此信再看一遍,收入怀中,贴身放好,转头看着郭嘉摇摇欲坠,问道“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舔了舔嘴唇道“公子,如若贾先生所言属实,黄巾诈败,张角诈死,我等出征,必败无疑!嘉竟然不能看透局势,还请公子责罚。” 彭羽心中暗暗点头,郭嘉虽然谋略百出,毕竟才16岁,社会历练还是少了一些,怎么比得了贾诩这样的老狐狸,张角动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诱敌深入,如此手笔,旁人岂能想象的到? 而从此事也可看出郭嘉有一个极好的优点,他只要发现别人的计策比自己更好,别人的谋略比自己更加完善,立即就转而支持好的计策和谋略,绝不会嫉贤妒能或者心怀不岔。 彭羽拍了拍郭嘉肩膀笑道“奉孝,你我名为上下,实乃兄弟也,何来怪罪,责罚?奉孝计谋绝顶,虎牢关中无人可出其右,只是阴谋诡计稍缺历练,何罪有之?” 郭嘉抱拳正色道“公子,虽然嘉仍以为黄巾壮士断腕布下此计可能性不大,但是嘉身为谋主,未曾点出这可能之机,此乃嘉之大过也,如若黄巾真败真死,不足以为公子带来极大利益,反之如若黄巾诈败诈死,那恐怕我等皆有灭顶之灾,嘉恳请公子责罚之。” 彭羽看着郭嘉一脸真诚,当即一脸郑重,点点头“也好,既然郭嘉要罚,那就罚奉孝伴我一辈子吧,还有,与我制一辈子酒,如此可好?”彭羽哈哈大笑。 郭嘉一愣“如此,也好”苦笑不止。 良久,两人坐下,商讨策略。 郭嘉喝一杯道“公子,如若贾先生所言属实,恐怕黄巾所谋甚大,我等坚守不出,此乃上策也。” 彭羽亦喝一杯点点头“奉孝,切莫小看老狐狸,此人深谋远虑,阴险狡诈,几千年才能出其一也。” “噗”郭嘉再喷一口酒水,差点喷彭羽身上。 彭羽犹自一脸侥幸,点了点头“还好,此人被我所用,否则,与他为敌,死无葬身之地也。” “咳咳…”郭嘉大咳不止,似乎难以喘气。 彭羽连忙捶背,看着郭嘉满脸通红,心中一惊,记得后世的时候,就知道郭嘉十分短命,而且真是病死的,心中大急。 好半天,郭嘉才有所缓和,大笑道“公子,如此评价贾先生,一旦被其所知,恐怕公子也无好日子过咯。” 彭羽大惊立即道“万万不可让老狐狸得知,奉孝,当为我保密。” 郭嘉哈哈大笑又大咳不止。 彭羽皱眉问道“奉孝,可记得那大都督?” 郭嘉疑惑道“大都督周鱼?” 彭羽无奈“既然封谞过耳不忘,当再记一人,此人有起死回生之妙,他如若有幸得见,当要寻之。” 郭嘉笑道“何人?” 彭羽道“华佗。” …… 经过贾诩的信后,彭羽与郭嘉一唱一和坚定的固守不出,死守虎牢。 虎牢关的大门关的更紧些了。 第0127回:彭羽肾虚 第0127回:彭羽肾虚 高望大声道“圣旨到,虎牢关镇关将军接旨” 虎牢关官兵全体跪下,彭羽大声道“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张角已死,群贼无首,黄巾溃败,军心已失,着彭羽部,领军出征,剿灭黄巾,不得有误,钦此。” 彭羽大惊“啊,怎会如此?” 高望赶紧提醒道“彭将军,还不接旨?” 彭羽赶紧喝道“臣接旨。” 在接旨的一瞬间,彭羽似乎脚下一滑,站立不稳,就要翻到在地。 “哎,彭将军”高望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 徐晃更是一步抢上,一把抱住彭羽,只见彭羽脸色红润却双眼紧闭,似乎晕厥过去了。 吕布、赵云、张辽等人赶紧围上,焦急大喝道“将军、将军” 郭嘉一脸苦涩,大声道“将军旧病又犯了,快,公明速将将军抬至后堂歇息。” 徐晃更是满脸焦急“这,奉孝,将军何病耶?” 郭嘉一顿“重病,重病,徐晃莫问,速抬后堂,否则有性命之危。” 众将大惊,赶紧将彭羽抬至后堂。 剩下高望楞在当地,不知所措,但见彭羽晕厥,自己与彭羽关系历来不错,更重要的是这赏钱还没着落,立即跟随徐晃等前往后堂。 后堂。 郭嘉斜眼看到高望跟来,仿佛被人踢了下身一般,一脸凄惨,大声道“将军日日苦思破敌良策,夜夜观摩黄巾大军,关上风寒极重,乃至病倒久矣,只是将军担心军心震动,不让嘉说出罢了,哎,将军此病,极为难治啊,哎。” 彭羽差点翻身坐起,一咬牙心中腹诽“尼玛啊郭嘉,老子tm怎么就没得治了?这不咒我么,老子府上那两丫头岂不是守活寡?” 众将大惊失色,徐晃急道“我这就请良医来给公子治病。”转身欲走。 郭嘉大喝一声“公明休慌,此病早已经多方诊治,虽然难根治,却也不难治,只需静养百日当可自愈,如若再行操劳,必病入膏肓,不可救也。” “啊”徐晃大惊失色,与众将面面相视,脸上皆是愁云密布,在虎牢关上如何能静养百日?一日怕是都难啊。 高望心中一咯噔,看着彭羽,心道“哎,如此年纪,竟然得如此重病,看来这彭羽在虎牢关上甚是尽心尽力啊,否则岂能受染风寒”高望虽然贪得无厌,倒也对彭羽有些敬重。 郭嘉取来热水敷于彭羽面上,又将一些酒食参杂混合物喂于彭羽服下,惨然道“公子不久便会醒转,哎,实不相瞒,与嘉商议破敌大计时,此种状况,已发生多次矣。” 高望叹了一口气,此人年纪轻轻,又是官宦子弟,既得陛下信任,本人又有将才,领军出征果然非同小可,如此之人尚且病倒,如若换我,怕早就担惊受怕一命呜呼了罢。 高望也是摇了摇头,既然圣旨以下,自己自当快快回转,至于打赏之财,自己已然在彭羽处所得甚多,在彭羽大病之际,岂能开口求财? 高望叹口气道“将军身染重病,自当好生歇息,陛下旨意已达,本公不敢停留,望将军早日康复,本公且先回转罢。”转头就要离去。 一声嘶哑的声音响起“慢,高,高公远来,岂,岂能怠慢。” 高望转头看去,远来是彭羽挣扎着要坐起,心中感动,连忙上前赶紧扶住“将军重病在身,不必远送,将军心意,本公已然知晓,将军暂且休养,本公自去便是。” 彭羽似乎有些喘气困难,郭嘉赶紧接替高望扶住彭羽,彭羽对着众将一摆手道“你等,且去驻防,我,我已无事,快去吧。” 郭嘉立即说道“诸位,都且去吧,公子已无大碍,还需静养,诸位先退却罢。” 吕布、徐晃、赵云、张辽等人微一犹豫,立即抱拳“末将暂退,请将军好生修养,虎牢关必定无事!” 彭羽点点头,众将皆去了。 高望看着彭羽,心中感叹不已,怪不得陛下如此信任有加,此人真乃大汉之栋梁也。 彭羽深吸几口气,病情似乎有所好转“高公亲来,彭羽不能远送,还望高公见谅。” 高望急道“这是哪里话,本公与将军相交多时,岂能在乎此等小事。” 彭羽一点头,叹了口气“彭羽身染重病,不便相送,但我已备下薄礼,还望高公笑纳,切莫推辞啊。” 高望一愣,有心不收的“这…” 彭羽笑道“高公远来,又是代表陛下,略表薄礼,乃臣子本份,奉孝,速代我送高公返回,一切应用之物,绝不可怠慢,否则,唯你是问。”说完,彭羽似乎又有些不适,倒头睡下。 郭嘉立即大声道“公子放心,嘉已准备妥当。” …… 高望摸着彭羽赠送的五十万钱,听那郭嘉所言,彭羽对不能亲自送行高望大感内疚,乃奉上巨款,高望接过礼品,却沿路叹着气离开了。 郭嘉返回之后,只见彭羽翻身坐起,好整无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是彭羽与郭嘉之计,借病避战而已。 高望回禀洛阳面见陛下,有感彭羽五十万钱,在陛下面前痛哭流涕,只将彭羽说成“几近一月未睡,日日厉兵秣马,无时无刻都在准备出城与黄巾决战,只是身染风寒,不得不在关中,闭门不出而已。” 说的刘宏也是感慨良多,立即传唤御医随高望再复关上,与彭羽医治。 如此一来一回,被彭羽装病拖过了二十余日。 二十余日后,御医也随高望再来关上。 御医一脸郑重为彭羽把脉,一番“望闻问切”只觉得脉象极好,似乎比老夫身体还要好上几分,心中诧异,再度把脉,依然如此,御医不敢明言,如若无病,可是欺君大罪,御医可不傻。 郭嘉赶紧说道“我家公子已修养二十余日,期间大有好转,只是不知是否已彻底病愈,还请太医明言。” 御医皱眉未出一语,乃问道“既然已修养二十余日,当无大碍,只是不知将军,现下感觉如何?” 彭羽有气无力缓缓答道“其他倒是无虞,只是仍感疲劳无力,不得落地而行。”心中也是暗暗担心,生怕瞧不出病来,被陛下定个欺君,那就真是病入膏肓了。 御医皱眉继续把脉“将军可是极为虚之?” 彭羽大喜,找到个好理由回去搪塞过去就好,连连点头“真乃神医也,吾甚虚甚虚!” 御医摸了一把胡子,一脸的了然之相,淡淡道“将军当要保重身体,不可过于操劳,亦不可沉迷酒色,将军已无大碍,老夫就先行一步,禀告陛下了。” 彭羽长出一口气,连连点头,“神医慢走。” 郭嘉自然预备礼物相赠,送出极远。 彭羽一愣“这老家伙,说什么沉迷酒色,难道老子酒喝多了,把脉也能把出来,真是匪夷所思啊?!” 皇宫,早朝。 御医回转,陛下当朝询问“朕之福将乃何病耶?” 御医双眼微闭,摇头晃脑“禀陛下,彭将军风寒已愈,已无大碍,只是肾虚难调,极为虚之。” 满朝文武勃然色变,如此年纪,竟然如此?怪不得此子好色之名,遍布天下。 彭伯更是满脸通红,差点晕倒在地,就连王允都是目瞪口呆。 谁知陛下却哈哈大笑“肾虚?岂会难调,朕有灵药可治,高望,你速带朕之灵药赠与彭羽,另传旨,让其火速出征,剿灭黄巾,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 第0128回:一个字帅 第0128回:一个字帅 虎牢关,将军府。 彭羽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我去尼玛的,老子身强体壮,处男一个,哪天不是一柱擎天?老子会肾虚?我虚你姥姥……” 彭羽心中对那老军医怒急,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老子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居然惊动陛下送来类似“六味地黄丸”的药丸来,这搞不好还会记入史册,真tm丢人丢到“后汉书”上去了,如何不怒?“我c…”。 彭羽骂骂叨叨,没完没了,郭嘉喝了一杯笑道“公子急智,略施小计,装病不出,拖延一月,此计大妙,且无后顾之忧,自当欣喜若狂,岂能如此焦躁也?” 彭羽双眼通红看着郭嘉怒不可揭“你,你,都是你这混蛋,让老子装病,这下好了,老子在人前,谁不称一声神武将军,现在倒好,md,谁不在背后喊老子一声肾虚将军?简直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郭嘉脸色通红,差点喷了,还好早已习惯,咧嘴道“肾虚将军总比战死将军好些吧,再说了,公子乃是风寒引起的体质肾虚而已,疗养数日,即可痊愈,公子何耻之有?” 彭羽跌坐椅上,兀自愤愤不平,拿起一壶酒,倒入口中,总算有所缓和。 郭嘉面色一正“公子,装病可一不可再,圣旨又下了,要我等出征,为之奈何?” 彭羽倒酒的手一顿,叹了口气“不知也,圣旨在手,不出则死,出则必死,头疼啊。” 郭嘉看了看彭羽轻声道“公子,自贾先生之信已经月余,黄巾却仍没丝毫反弹之势,会不会贾先生判断有所谬误呢?” 彭羽皱眉苦苦思索,这可是两只截然不同的概念,一旦出征外面黄巾大军守株待兔,那可真是出得容易回去难了,可如果是贾诩有误,那此时出军正是时机啊,一时犹豫不决。 郭嘉续言道“公子,那黄巾缺粮,为何按兵不动?如此,坐吃山空,一旦无粮,岂不是,不战而溃?” 彭羽突然想起,史书上黄巾军张角确实在起兵不久就病死了,而黄巾也确实自张角病死以后,迅速的被朝廷剿灭,虽然自己不记得是何时张角病亡,但应该是184年到185年之间。 闻听郭嘉所言,甚为有理,点点头道“不错,如若我是张角,必定集结大军强攻虎牢,或有一线生机。”又皱眉疑惑道“难道贾先生真的看错局势了?” 郭嘉正待回话,却被小兵“报”声打断。 小兵来报“报,将军,紧急军情。” 彭羽、郭嘉皆一抬头,彭羽道“念。” “是”小兵大声念道“十月十日,皇甫嵩大破张宝,张宝兵败许昌,现已被皇甫嵩部将许昌团团包围,许昌不日可下!” 郭嘉大惊道“什么,皇甫嵩军竟然打到了许昌,一旦许昌被下,就可一马平川,直取汝南,如此,黄巾左翼全面溃败指日可待也。” 彭羽也是一脸震惊“这皇甫嵩真是将才也,缺兵少将孤军深入却能立下莫大功勋,真是将才啊。” 郭嘉笑道“公子,既然皇甫嵩左路如此顺利,想必右路卢植公等人也不甘人下,恐怕也会有大捷凑报而来。” 彭羽有些坐不住了,可仍是咬紧牙关,死死忍住,不发一言。 可当下午时分,果然有一右路宗元捷报飞入彭羽耳中之后,彭羽总算按耐不住,大喝一声“升帐” 大帐内。 彭羽坐在首座,许攸、郭嘉分列左右,其他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典韦、方悦、王当、陈忠、周凤等核心队伍全部到齐。 吕布、徐晃、赵云等人都是喜上眉俏,这段时间,在这虎牢关中太憋气了,四十多天,未曾踏出虎牢关一步,徐晃、赵云似乎更急切三分,他们可是近两个多月未曾出战一次。 连日来,这些将军轮番往彭羽处轰炸,轰的彭羽直翻白眼,可彭羽只是不准出战,众将皆无可奈何,终于等到今日将军升帐,如何不喜出望外。 彭羽大声喝道“诸位,今日卢公、皇甫公接连捷报,想必大家都已知晓,而我虎牢关多日来不曾出关一步,现如今,左右两路大军功勋早已超过我等太多,皇甫公不但攻下宛城,现如今恐怕早已拿下许昌;而卢植公不但拿下上党,更是拿下邺城,据战报所将,卢植公副将宗元已经开始对平原展开围攻,也是不日可下。” 众将哗然,这左右大军攻势也太猛些了吧,几乎二十余日一座城池,这样的推进速度真是闻所未闻啊,如若虎牢关再按兵不动,恐怕这两路大军很快就要打到陈留来会师了吧。 彭羽大声道“前些时日,因黄巾溃败太过,张角离奇身亡,让我误以为乃是黄巾壮士断腕,诱敌深入之计,所以贻误战机,此乃我之过也。” 郭嘉立即起身“将军何出此言?我等守关之军,自当以守护虎牢为第一要务,万事当小心谨慎,将军何罪之有?” 众将立即道“奉孝说的是,将军无过也。” 彭羽自然顺坡下驴,难道又打自己三十棍不成?赶紧点点头“也罢,既然局势一切明朗,今日召诸位前来,正是为了……” 小兵大声“报,将军,关外有一人称是将军族弟,有一紧急军情报送,号称十万火急,我等不敢阻拦,特报于将军定夺。” 彭羽皱眉道“什么族弟?姓甚叫谁?” 众将更是恶狠狠看着那小兵,***,差点就出战了,你这混蛋搞这么一出,等下公子又改变主意,我等又得在虎牢关上看风景。 小兵瑟瑟发抖“将军,他叫彭伍,说是奉将军族叔贾诩的命令而来,有紧急书信一封,让公子拆阅即可,小人不敢阻拦。” 彭羽差点掀了桌子,c,贾诩这老狐狸,竟然说是我的族叔,真是岂有此理。 可转头一想,老狐狸那岁数确实可以做自己族叔,而且族叔一旦开叫,那可就改不过来了,那岂不是一辈子替我卖命,不错,赶紧大声道“快让其进来” 不多时,彭伍跑到彭羽跟前,看到如此多将军皆在,不敢放肆,大声道“将军,贾先生书信一封,说是十万火急,让公子一定要拆阅,三思而行。” 彭羽疑惑道,莫非老狐狸知道自己错了,写封信叫老子抗? 拆开信一看,让彭羽喜笑颜开。 原来信中就一个字:“帅” 第0129回:召回洛阳 第0129回:召回洛阳 彭羽连连点头,不错,老狐狸眼光毒辣,自然知道老子很帅,不由的哈哈大笑,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突然灵光一闪,暗道不对,这个“帅”恐怕不是夸我长的帅吧,而是自己所做象棋中棋子的那个老“帅”吧。 暗想古人都喜欢故弄玄虚,老狐狸这个“帅”恐怕是大有文章。 彭羽皱眉苦思良久,总算有些收获。 这贾诩的意思怕是有多重意思。 第一、帅指陛下,当三路大军尽皆出征,兵丁将士远离帅位,一旦情况有变,何人可以救主? 第二、帅指彭羽,当虎牢大军出征,必然四面埋伏,然后黄巾强攻虎牢,彭羽如何挡之? 第三、帅指核心,象棋之中,无论你如何大占优势,可一旦老帅被杀,自然输下此局,一旦虎牢有失,黄巾长驱直入,洛阳危在旦夕,卢植、皇甫的兵马必定救之不急,如此大汉之危,何人能解? 第四、帅指形势,只有一帅,别无他物,自是贾诩在提醒,如今大汉之势犹如孤军之帅,任何风险都无可抵挡,实属于看似安全,实则危机四伏之相。 第五、帅指张角,张角一旦显身,势必暴风来袭,这是贾诩在提醒彭羽要注意黄巾的大帅依然是张角啊。 第六、帅指谋略,黄巾军的谋略就是擒贼先擒王! 彭羽不想还不知道,细细一想真是吓了一跳,立即三步跑到行军图前,仔细观看如今大汉与黄巾的局势。 果然,看似大汉无可抵挡,似乎胜券在握,其实实在危险之极,光陈留就有黄巾大军二十余万,自不需多说。 平原乃是张角巢穴,四面八方皆是黄巾大军,一旦黄巾反扑,一路直扑上党,恐怕卢植宗元皆无处可逃。 再看武关、宛城与许昌,战线过为拉长,实乃兵家大忌,一旦黄巾起军突袭武关,武关如何能守?而武关一旦丢失,宛城、许昌犹如牢笼,困在此处,必死无疑。 彭羽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危险,仿佛已经从行军图上看到了刀山火海,彭羽咬紧牙关大喝一声“吾意已决,传我将令,虎牢关高挂免战牌,但有出关者,斩!但请出战者,斩!但有说情者,斩!” 众将一凛,知道军令如山,立即抱拳“谨遵将军令!” 彭羽皱眉看着行军图,喃喃的道“皇甫的左路军、宗元的右路军怕是有去无回了啊。” 众将大惊,立即看向行军图,一脸的不解与茫然。 在彭羽的军令下,徐晃不得不做出一副巨大的“免战牌”挂于虎牢关之上,恐怕五里外都能看得见。 彭羽心血来潮,做出一副大牌子,一是为了坚定自己,二是为了警示众将,免得将军们每日叨扰。 可他却忘记了,虎牢关军中可少不了洛阳的探子,彭羽不但不出征黄巾,还高挂免战牌,这是典型的抗旨不尊,大逆不道,消息传回洛阳,其他人倒是假装不知,可董重得知之后,喜不自胜,连连高呼,真乃天助我也。 当夜就入宫面奏陛下,扬言虎牢关镇关将军彭羽高挂免战牌,与圣意想驳,抗旨不尊,请陛下严办。 陛下一听,怒火中烧,当即就要严办彭羽,将彭羽撤职查办,却被吕强劝下,让陛下第二日查证此事再做决断。 第二日早朝,证实了此事,刘宏勃然大怒,就要将彭羽下狱,可喜朝中大臣联名力保,异口同声皆言“彭将军必有苦衷,请陛下将彭羽召回,询问之后,再做处置。” 刘宏但见,王允、彭伯、何进等文武大臣尽皆力保,又想起彭羽皇宫救主,焚船烧粮,斩兵俘虏的种种过往,怒气有所减缓,大喝一声“让彭羽立即回皇宫见驾!” 彭羽目瞪口呆,挂的那面大牌子,本来自己还颇为欣赏,却没想到给自己留下如此大的隐患,当高望前来宣旨说明一切的时候,彭羽不得不随高望去洛阳见驾了。 彭羽临走之时,吩咐徐晃暂代将军之职务,吕布、赵云等人辅佐,严令无论如何,绝不可踏出虎牢关一步,否则军法处置。 众将无奈只得领命。 不提虎牢关众将的不舍和担心之情,彭羽随着高望返回了洛阳皇宫。 返回途中,不得不说,彭羽的钱财还是极为有用,高望与彭羽交往多时,拿了彭羽不少好处,是矣,一路上高望对彭羽那是一一嘱托,颇为尽心,甚至还指出此次进谗的人乃是董重,要彭羽好自为之,彭羽当然知道事情紧急,而且罪过不小,一路上马不停蹄,快马加鞭,火速赶回洛阳以救自己的性命。 洛阳,皇宫,早朝。 德阳殿。 因皇甫大军攻打许昌,宗元攻打平原皆遭受黄巾军极力的抵抗,虽然两座城池皆被围攻,却没有被其攻下,可喜形势仍是不错,所以洛阳皇宫这几日早朝也是商议此事,而且群臣皆笑容满面,都认为拿下许昌与平原只是时间问题。” 刘宏自然也是笑容满面,可听来听去,听不到有关虎牢关的消息,想起彭羽竟敢抗旨不尊,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一抬手,众臣噤声,刘宏看着身边近侍高望问道“虎牢关彭羽可曾带回洛阳?” 高望赶紧大声道“回陛下的话,陛下圣旨,谁敢不尊,虎牢关将军彭羽已随奴才返回洛阳,正于皇宫外听宣多时矣。” 刘宏“哼”了一声“谁敢不尊?他彭羽就敢!带上殿来,朕倒要看他有何话讲。” 不得不说刘宏对彭羽打从心里还是极好的,否则早就直接拿下问罪了,哪里还需当朝对质一番? 众臣面面相视,心中暗暗嘀咕,彭羽之事可大可小,而且破为微妙。 明面上仅仅是彭羽抗旨不尊触怒陛下,可暗地里却是董重皆此事与何进王允叫板。 明眼的大臣更是从中分析出,彭羽抗旨不尊这事的骨子里却是太后、皇后及两位皇子的较量,所以大臣们连日来大谈两军的攻势,对彭羽之事只字不提,以免得罪一方。 第0130回:彭羽面圣 第0130回:彭羽面圣 彭羽踏上德阳殿,目不斜视,虎虎生风,因在虎牢关上统兵多时,又曾领兵出征大战黄巾,眉宇间竟然有了一丝威严与果决之相,一身戎装更是增添了些杀伐之气,让众臣遥望,皆心中暗赞,此子颇有大将之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彭羽大礼参拜。 “哼,你小子眼中还有我这陛下耶?”刘宏看见彭羽喝道。 本来刘宏是极为恼怒的,可看到彭羽怒火就变成气恼了,质问变成责问了。 彭羽大声道“陛下,小子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陛下,臣重病之时还是陛下赠药,小子感激万分,小子虽然眼睛不敢直视陛下,但陛下却在小子心中,小子日夜想念,从不敢忘,臣对陛下忠心可昭日月,还请陛下明察。” 大堂之上响起一片吸气声,听到彭羽的说辞,想起那小子肾虚,差点笑场,众臣只能拼命忍住。 王允胡子直抖,狠狠盯了眼彭伯,意思是,怎么教育的小子,如此不明场合,胡言乱语。 彭伯眼睛微眯,一动不动,似乎彭羽颇为得体,不值得惊讶 刘宏咳嗽连续几声才算缓下来,想起那小子很虚的,一种男人对待弱者同情的眼光代替了愤怒,火起已消了大半,正准备让彭羽起身答话,却被一时利喝打断。 “哼,彭羽,油嘴滑舌,朝堂觐见陛下,你竟然身着戎装,你眼中可真有陛下?你心中可有大汉威仪否?”董重看到朝堂之中似乎气氛轻松了许多,生怕彭羽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自己劳心费力可就白搞这么一出了,赶紧喝道。 彭羽一声不吭,只是跪倒在地。 朝廷因为董重所喝,定了彭羽两条罪过,这两条可都是死罪,朝廷气氛再度严肃起来。 刘宏一听脸色似乎晴转多云,皱眉喝道“彭羽,你有何话可说?” 彭羽大声道“陛下所问,臣已据实而答。”指了指董重说道“陛下此人臣不认识,但无论是谁,不过陛下之臣子耳,臣子有事请教于我,自当散朝之后,臣再一一作答,岂能在这德阳殿中谈论?如此对陛下大不敬之罪,臣不敢为也。” “你…”董重闻言差点气晕,正欲怒斥彭羽,却被彭羽打断。 “陛下,本来臣不想搭理此人,但既然此人饶舌,臣恐陛下误会,斗胆向陛下请旨,容臣禀告”说着拜伏于地。 刘宏皱眉喝道“讲” 彭羽抬起头来大声道“臣自虎牢关接陛下圣旨,召臣回宫,衣不及换,食不及咽,快马加鞭,赶来听陛下训斥,臣不敢耽搁,所以身着戎装,请陛下治罪。” 大臣们心中一挑大拇哥,说的好。 果然,陛下微一点头“此事就罢了,起来说话” 彭羽大声道“谢陛下” 董重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咬牙切齿,心中暗恨,心中一动,圣旨要你出征,可你却按兵不动,抗旨不尊却是事实,待我挑起此事,定要你有来无回。 董重一转身,向刘宏一礼“陛下,臣参虎牢关守将彭羽欺君之罪,还请陛下惩治。” 刘宏脸色一变喝道“彭羽,你可知罪?” 彭羽大声道“臣实在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察,以免宵小谗言,祸害忠良” 董重立即道“陛下,还请让臣与那彭羽当朝对质,如此也好让他心服口服。” 刘宏皱眉道“准奏” 董重得陛下许可,心中暗喜,小子,本来没想置你于死地,可你当朝挤兑于我,这可是你找死,有心显示自己能耐,几步走到大堂正中大声道“陛下圣旨,谁敢不从,可你虎牢关却按兵不动?此可为抗旨不尊否?” 彭羽淡然道“可勉强算是” 群臣哗然,彭伯满头是汉,抗旨不尊一旦落实,那是死罪啊,这小子竟然就招了。 董重大喜“抗旨不尊你既然承认也就罢了,那虎牢关上高挂免战牌,对那黄巾不敢出一兵一卒,是不是你畏敌怯战?” 彭羽大声道“怯战?那我如何领虎牢大军出征,斩敌数万,焚船烧粮而回?至于畏敌倒也可勉强算是。” 彭伯脸色惨白,众臣也自摇头叹息,这两样罪名可不轻啊。 董重心中冷笑,抗旨不尊已然死路一条,再加一条怯战,恐怕满堂文武也救不得你啊“既然你彭羽抗旨不尊,又畏敌如虎,又有何颜面在朝堂之上大言不惭说对陛下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呼?此难道不能治你欺君之罪?” 刘宏怒视彭羽,众臣皆摇头叹息,这次恐怕彭羽死定了。 “哈哈,哈哈”彭羽哈哈大笑,良久不绝。 众臣皆侧目而视,纷纷暗想,何事让这小子如此大笑? 董重厉声喝道“朝堂之上,何笑有之?你竟然如此藐视朝堂,该当何罪?” 彭羽笑罢看着董重一抬手“这位大臣乃是何人耶?不知姓名可否告知?” 董重怒急“老夫董重,请彭羽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请答复老夫之问话。” 彭羽脸色一寒,厉声道“陛下之睿智乃千古罕见,岂是你这谗言饶舌之辈能够比拟的?” 这话,董重就不好回答了,这可是个陷阱,一旦分辨,就是陛下不睿智,不分辨自己就是谗言饶舌之辈,董重思来想去,不敢反驳,只好听之任之。 彭羽接着道“臣镇守虎牢关之时,就曾领兵出征,陛下因臣忠心报国未曾治臣擅自出征之罪,臣心中感恩不已,而陛下之封赏却是大有文章,让臣无时无刻不感到陛下之圣明。” 刘宏虽然不明白彭羽说什么,可一句圣明且是知道在拍自己马屁,当然是一脸高深莫测,群臣更是心中细细思量,到底大有文章在何处呢? 彭羽顿了顿道“陛下升臣为讨贼中郎将,却封臣为镇关将军,为何陛下要封臣两种领军官职?此乃陛下无形之处罚也,镇关将军在讨贼中郎将之上,陛下意思是告诉彭羽,虎牢关绝不可轻出,要将镇守虎牢关放在第一位。” 彭羽立即向陛下大拜倒地“臣每每想起陛下良苦用心,皆叹陛下为千古圣君,所以臣每日反省,绝不敢轻出虎牢半步。” 陛下不置一言,群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第0131回:舌战董重 第0131回:舌战董重 董重立即冷笑道“莫非陛下明旨,你也可抗旨不尊了?” 彭羽大声喝道“董重,你愚蠢似猪,安敢胡言乱语,我且问你,虎牢关出征,可是你献的计策?” 董重在朝堂之上被人骂似猪,气的胡子发抖脸色涨红却不得不说“正是老夫所献。” 彭羽大声道“那我问你,你可知虎牢关外黄巾如何?” 董重冷笑“黄巾主帅阵亡,自是军心大失,早已惶恐不安,犹如丧家之犬罢了” 彭羽哈哈笑道“虎牢关外仅陈留一城,黄巾兵丁不下二十五万,而我虎牢关全体上下不过两万四千余,黄巾军乃我十倍有余,你可知道?” 朝廷众臣本来对敌我双方很是乐观,没将黄巾军放在眼里,可突然听彭羽这么一比较,心中却是大为震动,原来黄巾可不是区区黄巾,黄巾大军实力乃数倍我军之上啊。 就连刘宏都倒吸一口凉气,十个打一个,这笔军事账当然人人会算,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董重犹在强辩喝道“兵多又有何用,只要虎牢出征,黄巾必闻风丧胆,不战而降,你却按兵不动,错失良机,此正说明你畏敌如虎……。” “住口!”彭羽厉声道“说的轻巧,闻风丧胆,不战而降,如若黄巾不降呢?岂不是虎牢关数万大军信你谗言皆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彭羽长叹口气“畏敌如虎?我当然畏敌如虎,兵法云:未算其胜,先算其败,而师傅教导彭羽时,曾言淮阴侯传下兵法开篇第一句只有一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话我也可转赠于你董重, 师傅言对待未灭之敌,领军之人自当畏惧,心中定要视敌军如虎豹,如此才能制定万全的策略,否则一旦轻视敌军,准备不足,仓促应战,一旦招来可怕后果,悔之晚矣。” 陛下及众臣突然想起彭羽可是淮阴侯,乃是淮阴侯隔世弟子,纷纷思量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感甚有道理,又听到对待敌人当要制定完全的策略自然是大点其头。 彭羽续言道“皇甫将军、卢植将军领军出征大胜固然可喜,一旦大败会当如何?你可知道?” 董重被彭羽抢白,正思考言语对彭羽反击,突然被彭羽一问,大败会如何,一时愣住了“这…” 彭羽厉声喝道“你饶舌之辈自然不知,一旦皇甫大军溃败,武关必然丢失,此事急之时,大将军何进必领军前往镇守函谷,如此一来,虽然武关丢失,但大将军驻守函谷,依大将军之才,无论黄巾出动多少,函谷依然无忧也。” 大将军何进摸了摸胡子,深吸一口气,胸膛挺的笔直。 彭羽又喝道“你谗言之徒自然不晓,一旦上党宗元大军溃败,上党必丢,到那时,卢公只需退守孟津,隔河而守,而黄巾大部分船只早被吾一把火烧在官渡,如此虽然上党丢失,却仍可保我洛阳无虞。” 王允与诸位大臣皆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 彭羽长吸一口气瞪着董重问道“可如果是彭羽大败,虎牢关丢失,从虎牢关挺进洛阳只需十日,我且问你,何人可挡黄巾大军?何人可保陛下周全?你这蠢才可敢答我?”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人人都在扪心自问,万一如此,怎么办? “这…”董重哑口无言,满头大汗,满面潮红,听到彭羽骂他蠢才,又咬紧牙关喝道“你…” 彭羽眼睛圆瞪盯着董重“这什么?你什么?你倒是说啊?”举步往董重处而去,边走边喝道“难道你想凭借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近三十万黄巾大军集体投降?听你董重发落?” 彭羽双拳紧握,杀气腾腾终于来到董重身前,喝道“如若董公舌头如此厉害,不如现在随我前去虎牢,你大喝三声,让黄巾丢盔卸甲,自刎当场,也省却我在虎牢日夜操劳之苦?如何?” 董重似乎还想强辩,又想开口说道什么。 彭羽自然不给他任何机会,猛然挥动左手指着虎牢关方向爆喝道“董重,可敢一战?” 这声喊叫声音极大,举手又是极为突然,董重吓了一跳,以为彭羽要动手伤人,条件反射猛退一步,谁知彭羽只是指着虎牢关而已。 要知道汉代大臣皆是大儒,以为汉出力,为君尽忠而荣,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看到董重在朝堂之上尚且受到惊吓,竟然倒退半步,众大臣皆心中耻笑不已。 而董重似乎知道自己举措失当,更是满面通红,一怒一羞之间,竟然差点晕倒,摇摇晃晃数次才算站稳,只是给人感觉似乎战战兢兢,胆小如鼠。 董重不愧是能在历史上扬名的人,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你,你休得狡辩,满堂文武谁不知道你彭羽大错特错,其罪当诛…” 彭羽打断董重的话喝道“我大错特错?” 彭羽不理会董重,立即转身几步走到朝廷中间,大声喝道“朝堂之上,诸位皆是有识之人,自当能看出那饶舌之徒种种大过,此人说满朝文武皆知我大错特错?那好,今日我就问问诸位,我彭羽何错之有?” 不等众臣反应,彭羽一字一顿说道“如诸位认为彭羽大错特错者,请出列站立于董重之后,如认为彭羽无错者就请原地不动,我倒要看看,董大人嘴上的满朝文武是否都如董重所说的一般。”转过头看着站在大堂中间的董重“你数好了。” 彭羽这一段话就颇有些耍赖了,但是却让人无可辩解,试问朝堂之上,众目睽睽谁没事站出来让人家数人头玩,当然是一动不动了。 至于有心支持董重的人也有很多,可并不意味着这些人就愿意站出来走到董重后面,赤果果的去得罪王允何进彭伯蔡邕等人,自然是老僧入定,仿佛不明所以,当然是一动不动了。 至于何进更是昂首挺胸,仿佛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那他身后的将军们更是纹丝不动。 如此一来,大堂中间的董重可就孤单一人战在原地了,只见董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好喘着粗气,摇摇欲坠的回首看着刘宏,结结巴巴的喊道“陛下,彭羽大逆不道,请陛下治罪。” 刘宏看着董重,皱眉喝道“够了!” 彭羽立即跪倒在地,不敢再出言半句,众位大臣一凛,更不敢随意插话。 一时间大堂之中,落针可闻。 刘宏听闻彭羽与董重争论,心中其实已然明白,圣旨强行让三路行军,特别是虎牢出征确是欠缺考虑,一旦兵败,洛阳恐怕还真像彭羽所说,无人能救,董重献的策略,偏偏又不能自圆其说,刘宏心中对董重那是满满的厌恶。 可董重又是这几天刘宏身边的红人,如此被彭羽训斥,自己也是脸上无光,可彭羽一番话,字里行间,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保自己周全,如此之人,刘宏又岂能寻个过错就给定个大罪给斩了? 刘宏喝道“德阳殿中,乃议政之所,你两身为大臣却咆哮朝堂,如此大汉威仪何在?简直岂有此理,来人啊,将此二人给我撤职查办,决不轻饶。” 王允、何进、彭伯一听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彭小子躲过了一劫,至于撤职查办那是小事,朝堂之上哪个没被撤个三五回,那不叫事,所以群臣皆没有向陛下求情,以免适得其反。 董重一听,陛下竟然没再追究彭羽欺君之罪,那董重今日就算是一败涂地了,嘶哑着喊道“陛下,这彭羽…” 彭羽立即跪倒五体投地,以极大声音喊道“罪臣彭羽,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王允、何进喝道“陛下圣明!” 刘宏冷眼看着董重,董重一惊,赶紧跪倒大声道“臣遵旨。”心中已然知道,自己的仕途怕是完了。 刘宏将此事揭过,自然没有人再提及虎牢关半个字,都在畅谈两路大军围攻的态势,马屁又开始在陛下身边乱飞,不过一会,刘宏就恢复了哈哈大笑,将方才少许不快抛之脑后了。 第0132回:返回家中 第0132回:返回家中 既然是撤职查办,当然返回了家中待罪了,彭羽倒是不急,只要虎牢关众将不出战,黄巾别说三十万,恐怕来一百万也打不进洛阳。 甚至彭羽心中还安慰自己,就算这群人打出关外,恐怕未必如贾诩所说会九死无回吧。 可毕竟这些人都是彭羽的心腹,都是费心心血才凑起来的队伍,虽然心中安慰自己好些次,可还是难免还有些不安。 而且彭羽隐隐约约总有一种感觉,这一次自己呆在家中的时间一定不长,恐怕很快就会返回虎牢关,所以彭羽如何能在家呆得住,赶紧喊了彭伍飞奔卧龙庄与贾诩这老狐狸商量下对策。 卧龙庄。 卧龙庄还是一如往昔,让彭羽看到倍感亲切,踏入大堂却发现地上有一块巨大的沙盘,沙盘中标明了洛阳、函谷、孟津、武关、上党、虎牢以及黄巾的陈留和濮阳。 彭羽大吃一惊,这可是三维立体的行军图,自己只是偶与贾诩、顾雍闲聊的时候谈及数次,没想到这贾诩顾雍竟然真给制作出来了,虽然非常简陋,但是这才是活生生的地图啊。 彭羽盯着沙盘看了许久,甚至连贾诩、顾雍、卫宁进来都没有注意。 顾雍看到彭羽盯着行军图入迷笑道“雍见过公子” 彭羽回过神来指着行军图“这,这真制作出来了?” 卫宁苦笑道“贾先生将洛阳中能工巧匠汇集起来不少,再将贩夫走卒带来了不少,花费了数日才制作而成,这可花费不少呢” 彭羽心想区区几个钱算什么,对着贾诩一记大礼“羽谢过贾先生” 贾诩摸着山羊胡,面无表情的说道“不错,听得见劝,没主动找死。” 彭羽无奈只能又行一大礼“多谢贾先生提醒”心中却在嘀咕,还不知道真假呢。 贾诩似乎将彭羽看穿,走到沙盘旁边,拿起一颗象棋棋子摆放到虎牢关前,看着顾雍说道“如若我是虎牢关守将领军出征,你当如何应对?” 顾雍拿起数颗棋子布于沙盘之上笑道“自然是一败再败,或退陈留、或退濮阳。” 彭羽知道这是两位大才在演示,一言不发细细观摩。 贾诩将棋子左右冲杀淡淡的道“那我孤军乘胜追击,你又当如何?” 顾雍将与贾诩近身的棋子尽数挪开笑道“自然是遇之则逃,战之则败了” 贾诩将棋子布在沙盘正中间问道“一败再败,却是为何?” 顾雍将笑道“拉长战线,遍布伏兵,骄其兵将,一战而定。” 突然顾雍将所有棋子移到贾诩棋子身旁,彭羽看见,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众多棋子在败退之时隐隐形成了一套战法,同时从四个方向齐攻贾诩的棋子,无论贾诩的棋子多么英勇,恐怕也抵挡不住对方的连绵不绝,彭羽隐隐有些明白了。 谁知顾雍突然拿出更多的棋子布置在武关、上党附近,远远望去就像一张巨大的口袋将沙盘中贾诩的棋子全部包裹于袋中,仍凭贾诩如何移动身旁随时都会有五只顾雍的溃军在旁,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武关、上党、虎牢尽皆兵力空虚,而出征的兵丁回防难度太大。 如此一来,傻瓜也能看出,此时如若再有一军突然攻打武关、上党、虎牢,此三处必然抵挡不住。 彭羽看着沙盘良久,只觉脖子微凉,一摸原来全是冷汗。 彭羽叹道“好家伙,这黄巾为了拿下此三处,可是费尽了心思啊。” 顾雍笑道“公子又错了,黄巾的目标可不是三处,否则武关与上党早丢多时矣。” 彭羽诧异问道“那是何处?” 贾诩伸手点指淡淡的道“黄巾如此大费周章,确是为了仅此一处” 彭羽顺着贾诩点指的地方看去,赫然便是虎牢关! 彭羽心中一咯噔,彻底明白了黄巾的策略,先以两处大败来引出张角死讯以骄朝廷之兵,再以张角之死引发两处溃败,连送二城以坚朝廷出征的之心。 当三路大军齐出之时,必是黄巾反击之日,一旦三路大军中但有一路失利,沿途的所有溃军皆化身为伏兵,让大汉的队伍,无路可逃,特别是深陷十面埋伏中的讨贼军更是插翅难飞。 如此安排绝非溃败之像,一定事前图谋布局良久,彭羽立即抱拳向贾诩、顾雍二人行礼“谢过两位先生救命之恩” 顾雍赶紧避开笑道“此皆为贾先生之谋,雍不敢领功。” 贾诩淡淡的道“以诩看来,公子返回虎牢之日,定不可出战,只需再拖延数十日,黄巾必按耐不住,定会强攻虎牢关。” 彭羽苦笑道“贾先生之信到,我已拖延两月之久,而我已被陛下撤职查办,如若是我再去虎牢自然固守不出,就怕陛下临阵换将,如此虎牢关危矣,而我却无能为力了。” 贾诩淡淡的说道“十日之内,公子当重掌虎牢关,还请公子多多准备,以免届时措手不及也。”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贾诩,寻思道,尼玛,这也能算的出来?你算命的吧?可口中却大声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贾诩再不多言,一脸高深莫测往后堂而去,顾雍屁颠的跟在后面,笑的极为诡异,留下彭羽和卫宁面面相视。 彭羽想不通自然难的去想,反正贾半仙发了话,估计**不离十,心中大安,斜眼看到卫宁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笑道“卫兄,有事?” 卫宁苦着脸嘀咕道“不是我有事,是公子有事” 彭羽轻松的笑道“我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了,你说说有何事烦恼?” 卫宁咬牙说道“公子今年桌椅赚到的钱财,除去应还陛下的部分,已然全部被贾先生花光了,还与我卫家借了不少,公子年关可要结账啊。” 彭羽哈哈一笑,多大点事,不就钱嘛,老子今年少说挣了一个亿,别跟老子提钱,钱不叫事,老子有的是。 …… “什么!”彭羽勃然色变,浑身战栗“老子,老子的一亿多钱花光了?” 卫宁眼中含泪“不止啊,一亿钱没了不说,还欠下我卫家两千万钱,公子可要有所准备啊。” “我…”“你…”“贾…”“尼玛…” “啪嗒”彭羽仰面晕掉,这次是真晕过去了。 等彭羽醒转之后,虎目含泪,咬紧牙关,喃喃自语一句话“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 …… 第0133回:再献宝物 第0133回:再献宝物 彭羽晕头转向的回到彭伯府中,魂不守舍,心中就像刀子在搅,那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小白菜全tm被猪拱了一般,痛彻心扉。 而且卫宁那张死人脸老再彭羽眼前晃悠“公子,你还欠我卫家两千万钱呢,要记得还啊。” 彭羽差点休克了。 躺在府中快一个时辰了,彭羽感觉自己好像破产的大款一般欲哭无泪,只好借酒消愁,喝着喝着自然是大醉,一个人在屋中又哭又闹大发酒疯。 彭伍可不敢去招惹,就连彭伯回来,都以为彭羽年少气盛被解除官职借酒消愁呢。 其实彭羽早就不气了,一个人在屋中看着酒壶笑的直发抖,状若疯魔。 这可不是彭羽疯了,而是彭羽看着酒壶又想起一条发财之路,这条路可绝不比桌椅挣钱少。 这主意当然是卖酒咯! 这么好的酒彭羽早就想大卖天下了,只是一直繁忙,没工夫理会,可彭羽却知道,东汉的那些马尿般的酒市场上都卖到每斗五十钱,自己这桑落酒少说也能卖一百钱,甚至就算不涨价直接五十钱的卖,那也能将天下所有的酒全部挤垮,而酒的造价更是离卖出的价格十分之一都没有,只需负责制酒人的月俸就完全可以大批量的造了。 再用自己后世的流水线工作模式,将可将桑落酒的制酒原理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此这酒上的利润绝不下桌椅的利润,彭羽如何不兴高采烈。 彭羽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跑去看郭老头制酒看了大半日,再回到府中思虑了大半日,暗想这制酒的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只是材料不同而已,这个秘密怎么守恐怕都守不住,一旦被人效仿,那可就断了自己的财路了。 想来想去,彭羽想到一个好法子,找陛下商议,将他制的酒通过陛下形成专卖,如此,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二百五敢去抢陛下的钱财,当然去跟天下第一黑商谈生意,彭羽也是愁眉苦脸,却无可奈何。 是矣,彭羽立即出门直奔皇宫,把老头吓了一大跳,立即在后面追赶,还以为彭羽吃错了药去找陛下理论呢,那岂不是找死吗? 彭羽无奈只好与老头一一说明,彭伯目瞪口呆,浑身颤抖“老夫还以为你满心为国为民,没想到吾子竟然完全不放在心上,洛阳大难之际,你居然找陛下谈论行商之事,真让老夫大失所望也”老头巍巍颤颤的走了。 彭羽无语,要是告诉您老,小子我前债未还,又欠下几千万,我还真怕您老血压升高,当场就晕过去了呢。 一路马不停蹄直奔皇宫,皇宫的宦官们一个个都被贾诩伺候的极好,看着个个都比以前胖了一圈不止。 彭羽盯着宦官们,心中咬牙切齿,你们身上长的肉都是老子的钱啊,md。 不过如此花钱倒也好处不少,宦官们听闻散财童子彭羽求见陛下,抢着跟彭羽禀告去了,本来陛下不想见的,可宦官们一个个说的是感人至深,催人泪下,说的最后刘宏心一软就接见了彭羽了。 合欢殿。 彭羽拜倒“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似乎还有些气没出完,皱眉道“彭羽不在家中思过,跑来朕前所为何来啊?” 彭羽笑道“陛下,臣已知罪了,请陛下宽恕。” 彭羽抬头发现今晚守护在陛下身旁的乃是吕强,略一点头示意,吕强也对彭羽一笑算是回礼了。 刘宏皱眉摆手道“既已罚之,当好好在家思过,不必再请罪了,朕乏了,汝跪安吧” 彭羽立即大声道“陛下,臣非是来请罪的,臣此来乃是给陛下献宝的” 刘宏一顿,上回彭羽这小子献宝,自己可是里里外外赚了极大的一笔,甚至超过了自己卖官的钱还多,这次又跑来献宝,这难道又是此种宝不成? 刘宏闻言神采飞扬,精神百倍,要知道近段时间忙于政务,荒废了刘宏的“主业”,让刘宏日夜难受,心中空虚,突然闻听彭羽献宝,商人的那一面立即唤醒。 刘宏眯着眼,强装镇定道“是何宝物耶?” 彭羽立即端出一酒壶,笑眯眯道“正是此物,乃至宝也。” 刘宏定睛一看,好像是个酒壶,没明白彭羽的意思,心急不已喝道“快跟朕一一说明” 彭羽连连点头,走上前去将陛下桌上的酒杯拿起顺手就倒在地上,吕强差点眼珠掉地上了,几十年了那个混蛋找死能找到这种地步?将陛下喝了一半的酒顺手给倒了,这尼玛恐怕杀了还得救活了再杀几遍才行吧。 彭羽动作极快,立即给陛下的酒杯满上一杯,举起笑道“陛下,您请试试。” 刘宏不愧是天下第一商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彭羽的意思,伸手就欲接过酒杯,吕强大惊失色,虽然彭羽不至于在酒中下毒害陛下,但是陛下万金之躯岂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立即大声道“陛下,此物来历不明,不可饮之。” 刘宏微一踌躇,彭羽立即将桌前的另只杯子拿到手中,倒下满满的一杯,当看到仍有两只空杯时,又拿出一杯子倒上一杯。 彭羽动作极快,吕强来不及拦住就看到两杯酒已经倒好了,刘宏似乎不明其意,都盯着彭羽。 彭羽拿起一酒杯,一口饮下,长出一口气,满脸的满足“好酒,好酒啊,陛下快尝尝。”说着又看着吕强说道“吕公,侍奉辛苦,您也试试此酒,可算得上宝物否?” 吕强似乎脑袋完全转不过弯,看到彭羽递过一杯酒,条件反射就给接住了。 刘宏看到彭羽饮下,按耐不住一口喝掉,眼睛瞪圆长出一口气,只觉得一股辛辣之气从口中直窜小腹,没等刘宏开口,又从小腹倒窜上胸腔,一时大咳不止。 吕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浑身紧绷,竟然不能动弹一步。 彭羽似乎早就料到如此,立即抢上一步,给陛下捶背。 良久刘宏又吐出一口气,看着酒杯“好,好,好” 彭羽立即给陛下再满上一杯。 刘宏又是一口喝下,这次却是有所准备,吐出两口气,面色红润,眼中发光,看着酒杯缓缓说道“烈酒入喉,荡气回肠,回味无穷,真乃好酒,真乃宝物啊。” 第0134回:刘宏赐名 【感言】作者抱拳道“各位看客,本文三十万字啦,这部小说乃作者处女作,三十万字大不易也,感谢各位一路随行,默默陪伴,小生在此谢谢你们了,我会继续努力的(热泪盈眶) 如若您觉得不错请高抬贵手点击页面的“加入书架”收藏本文,小弟感激不尽;如若还能给朵花鼓励鼓励,小弟感激涕零;如若还能留个言签个到啥的,那小弟愿以身相许^-^……” 读者飞起就是一脚大喝道“还能要求更多么?有完没完?速度上菜~” t_t:是是,还有一句话,容我说完先。 *_*:“快点~” ^0^:“谢谢各位的观看,翠花,上文咯……” ………………………………………………………………………………………………… 第0134回:刘宏赐名 吕强差点虚脱了,听到陛下金口说“真乃宝物”才算回过神来,看到自己手中竟然抓着一酒杯,这可是大逆不道,只得楞在哪里,不敢丝毫动弹。 彭羽给陛下再满上一杯,对着吕强笑道“吕公,且试一杯” 刘宏又喝一杯,笑道“此乃天下第一酒也,不喝可就可惜了” 吕强听到陛下许可,赶紧一口喝下,果然也是大咳不止。 刘宏哈哈大笑问道“此酒乃何物所制,叫何名耶?” 彭羽再给陛下满上笑道“此乃五谷所制,名叫桑落酒” 刘宏举杯的手一顿,皱眉道“如此宝物竟然叫如此之名,简直暴殄天物!” 彭羽立即笑道“本来叫桑落酒,口感可比不上此酒,但经过臣苦心调制,才得此物,尚未取名,不如就请陛下赠名之?” 刘宏点点头,喃喃的说道“既是五谷所制,不如就叫五谷酒罢” 彭羽闻言立即准备马屁跟上,谁知陛下又喃喃的说道“在喝了此酒之后,之前称之酒者皆不可入口也,不可再用酒字,朕赐名为液罢” 彭羽马屁跟上,又准备大喝一声“陛下圣明”,却又听到陛下皱眉喃喃的说道“五谷太俗,不可为名,既然五谷所制,谷乃粮也,不如将五谷液改为五粮液罢,爱卿你看如何?” 彭羽差点翻倒在地,连连大咳不止,尼玛,五粮液都给搞出来了,这尼玛真tm无语了。 刘宏皱眉道“难道五粮液不好?” 彭羽立即跪倒大声喝道“陛下赐名,真乃绝名也,此酒因陛下赐名似乎饮下更美三分,臣担保数千年后此酒依然大卖天下,到那时,人人喝起此酒都要大赞陛下赐的名,如此陛下威名千年万年仍可流传也。” 吕强心中大惊失色,拍马屁的人不少,自己也是行家,但能拍到彭小子这地步的试问天下又有何人能比?行家,这才是真正的行家,当即甘拜下风,心中暗叹“如此人物,竟然不当太监,真是可惜啊,可惜。” 刘宏闻言哈哈大笑,神采飞扬。 良久刘宏笑道“彭爱卿之酒怕还有妙用吧?都说出来吧” 彭羽笑道“陛下圣明,小子心中所想皆瞒不过陛下啊,小子是想如若此酒向天下卖出,必大卖天下,如此带来的丰厚利润怕是不比桌椅的利润差多少,如此陛下岂不是赚的金银满屋,数不胜数?” 刘宏连连点头,放下酒杯,双手连搓,脸上红云满布,连声道“这可是大大的赚一笔啊,这可是极大的一笔啊……” 彭羽接着道“既然此酒陛下赐名,自当收归官卖,就像那桌椅一般,不可私造,不可倒卖,如此形成专卖,陛下自然赚的难以计算也,此正是小子献上的宝物也,还请陛下收下。” 刘宏吞了口口水,两眼冒光,微微坐正,长出一口气问道“所得如何分之?” 吕强在刘宏身侧似乎无意间一摇头,彭羽经过上次桌椅之事当然知道陛下的习惯。 彭羽笑道“陛下赐名自当是陛下之物,陛下之物谁敢分?陛下自得便是,小子不敢分之。” 果然,刘宏皱眉将手上酒杯砸在桌上,大声道“岂能如此?如此行事岂不让朕落下千古骂名?” 彭羽立即跪倒“臣知罪了,还请陛下处置。” 刘宏顿了顿道“既然是彭爱卿所寻的商机,自当与朕五五分之,如此才算公平合理也。” 彭羽大惊“陛下不可,陛下所用之处太多,小子所用不过几何,陛下占九成吧。” 刘宏皱眉思考良久,喃喃道“如今黄巾未灭,朕之用度也确实颇大,五五分却也不妥,那就这样吧,朕得五成,汝得三成,国库得二成以充军资,如何?” 彭羽立即摇头“臣只需两成即可,陛下可……” “朕意已绝,此事如那桌椅朕就交给你处理,朕得五成、汝得三成、国库得二成,不可再议,彭爱卿接旨。” 彭羽立即跪倒大声道“臣彭羽领旨。” 刘宏喜笑颜开,知道彭羽办事利落,会想法子赚钱却并不贪财,所以陛下放心之级。 彭羽赶忙给陛下满上,刘宏自然喝的无比舒畅,吕强看到主子乐呵,自然笑的也极为舒畅。 不多时,刘宏似乎有些许醉意,摆摆手道“汝可自行离去,此事当要尽早处理,不可怠慢。” 彭羽大声道“臣遵旨”返身而出,笑容满面。 “慢”刘宏大声道。 彭羽赶紧转身“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刘宏道“此酒甚好,立即给朕送万斗来,不得有误。” 彭羽点头笑道“臣已然备下,明日就可送入宫中。” 刘宏笑道“好,彭爱卿去吧。” “遵旨” 此间事了,生意又做成了,彭羽自然笑眯眯的返家而去。 宫中。 刘宏拿着酒壶笑道“吕卿,你看这小子如何?” 吕强看到彭羽在刘宏面前没大没小道也习惯了,心中也是暗叹真不知此子几世修来的福分,竟然让陛下如此看中,可陛下高兴了,这不正是臣子应做的嘛,而且吕强与彭羽在救皇后时还算是生死之交,自然帮着维护彭羽了。 吕强笑道“奴才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小子,奴才还以为陛下一定会将其治罪呢。” 刘宏叹了口气道“此子胆子倒是不小”又喝了一杯。 吕强又道“不过奴才却能看出此子对陛下倒是忠心耿耿,一举一动都在为陛下着想啊。” 刘宏笑道“那是当然,否则朕岂能留他到今日,此子虽然有些胡作非为,不过少年心性罢了,可他却远比朝堂之上阿谀奉承之徒忠心的多,这一点朕不会看错的。” 吕强点头“陛下英明” 刘宏似乎多喝了些,话也多了几句“朕召彭羽回洛阳,非是问罪,乃试探也,如若此人胆敢不回,朕就要他与卢植满族脑袋,可喜此子不负朕望,不负朕望啊。” 吕强一惊,暗自汗流浃背。 刘宏轻声道“传旨:复彭羽讨贼中郎将、镇关将军权,领将做大臣兼酒正大臣即日赶赴虎牢关镇守,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吕强苦笑,都快晚上了还要去传旨,却不敢不从。 “慢”吕强还没出门,闻言赶紧看着陛下,只见刘宏喃喃的说“刚免又复,大大不妥,明日再议罢” 吕强轻轻叹口气,寻思差点就成了,可惜我还没出门呢,大声道“遵旨” 吕强心中还为彭羽遗憾,他可没想到,第二日陛下的圣旨比今晚的赏赐还要厚重几分呢。 ………… 第0135回:亲密接触 第0135回:亲密接触 贾半仙毕竟还是人性多点,所以当然会有错误。 经过彭羽心血来潮去献酒,这可比贾诩的烧钱作用更好几分,所以贾诩认定的十日内可再任虎牢关守将就变成了三日内,准确的说明日早朝之后,彭羽任命的圣旨就到了,不得不继续镇守虎牢关了,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彭羽献酒之后晃晃悠悠的回府了,彭羽进宫面圣,彭伯当然心中担忧,所以一直在府中等候彭羽的消息,当得知彭羽返转,喜出望外与彭羽商谈良久。 得知陛下龙颜大悦又是心中暗赞吾子谋略过人,可一想到彭羽不务正业又忍不住摇头叹息,是矣一老一小又笑又叹又吵又闹谈了良久才作罢。 一老一少这么一谈不要紧,却让等候在大堂外一个孤单瘦弱的身影在夜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苦不堪言。 当彭羽终于跟彭伯达成了良好共识,恢复了良好双边关系之后,彭羽揉揉头,吩咐一声彭伍准备“全套” 彭伍立即笑着跑去准备了,公子的全套就是:大桶沐浴、丫鬟按摩、酒水点心,缺一不可。 彭羽看彭伍跑的飞快,晃晃悠悠随彭伍而去。 不经意间眼角余光似乎发现大堂外不远处拐角,似乎有一个小身影在晃动,彭羽吓了一跳,正待大喝一声“护驾”之时,只见那瘦弱的身影缓慢的往彭羽处而来。 彭羽心提到嗓子眼,差点夺路而逃,只是脚底僵硬不能动弹,只得满头大汗看着那身影。 身影慢慢的走近,似乎那身影比彭羽更加害怕,一步一步走的似乎极为犹豫。 眼看身影似乎有点害怕自己,彭羽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当身影终于在目视范围内后,彭羽满脸的笑意,笑成了一朵花一般。 原来那道身影是唐姬,唐丫头。 彭羽看着丫头从亭前缓缓而来,定睛一望,只见唐姬穿着件小小的白色留仙裙,月光下更是显的俏丽无双,心有所感喃喃的道“亭边人似月,皓腕凝白霜” 突闻诗句,丫头一惊,脸颊通红,又缓半步,咬着嘴唇,好似下定决心,再往彭羽而来。 离的近了,却发现丫头脸色苍白,一双眸子还挂着泪珠,更是显的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彭羽心中一紧脱口而出“红腮抹雨露,哥哥心断肠” 丫头走到彭羽身前,垂下了头,微微发抖,眼珠滑落,犹如经受风雨的花骨朵般让人我见犹怜。 彭羽立即解下自己的披风覆在丫头身上,焦急的问道“丫头怎么了?快告诉哥哥?不管谁惹了你,尽管告诉哥哥,老子定要将他大卸八块!”声音越来越大,说到后面更是杀气腾腾。 丫头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眼彭羽,脸色白的似乎更厉害了,赶紧垂下头,咬着嘴唇,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瑟瑟发抖起来了。 彭羽毕竟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军,而且还是斩敌数万的将军,一动怒,浑身的杀气暴虐而出,十岁的小丫头哪里见过这场面,没吓的晕倒过去,已经算是极好的心理素质了。 彭羽看着丫头的样子,知道肯定是自己怒喝吓着她了,挠挠头赶紧蹲下身子,拉起丫头的手,连带笑意轻声问道“丫头,你怎么哭了,有什么事告诉哥哥,哥哥肯定会帮你的,好吗?” 丫头听到彭羽细声细气的话语,犹豫半响才敢抬起头来,当看到彭羽的脸就杵在自己面前,苍白的脸色爬上几朵红霞,咬着嘴唇一语不发的看了一眼彭羽又赶紧低下头去。 彭羽看着唐丫头心中暗道“尼玛,十岁,才十岁啊,这丫头大了,绝对是祸国殃民的类型,长大了估计跟貂蝉半斤八两差不多吧,还好老子正人君子,暂时把持得住。” 彭羽笑着轻声追问道“丫头,别怕,我是你羽哥哥,有什么事就说吧,羽哥哥替你做主” 丫头一直咬着嘴唇,彭羽实在担心会不会咬破了,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突然丫头吐出一口气,香气如兰让彭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丫头脸色如血,彭羽赶紧换上一张邻家好哥哥的面向看着丫头轻声道“丫头,说吧,有什么事要哥哥帮你吗?” 丫头的手似乎也温暖了许多,只见唐姬抬起来头来,未语先落泪,看得彭羽心里一揪一揪的,心中暗想怕是比那日看到郭嘉大咳不止揪心程度要强烈百倍以上吧。 彭羽赶紧放下丫头的手,将唐姬腮帮子上的泪拭去,用自己最温柔最温和的声音说出“丫头,说吧” 唐姬虽然脸色通红,倒似乎不害怕了轻轻的说道“羽哥哥,唐姬想念爹娘了”说道爹娘又忍不住落泪了。 彭羽挠挠头松下一口气,原来是这事,自己倒是说过,可以让她返家,可这事现在还真不大好办,听义父说唐瑁乃是会稽太守,会稽可是在后来的东吴那边,可中间夹杂着黄巾军,根本过不去,别说彭羽不大想送唐丫头返家,就是真想那也暂时办不成啊。 彭羽拍拍唐丫头的头说道“丫头,现在天下大乱,羽哥哥一时真没办法送你回会稽,中间沿途都是反贼,羽哥哥没办法将你送过去啊,不过你放心,会稽反而很安全的,你爹娘肯定没事。” 丫头似乎又垂下头,看着丫头伤心难过的样子,彭羽也不知如何安慰,再看着丫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彭羽忍不住对着她发梢亲一口(彭羽发誓:当时绝对是哥哥对着妹妹那种纯洁无暇的一种爱护之情) 谁知那丫头突然猛一抬头,那彭羽一不小心就亲到她面颊上了,这事闹的,真tm无语了。 唐姬浑身一紧,脸色极为苍白,似乎受到了惊吓,完全呆住了。 彭羽好歹过来人赶紧解释道“我,恩,羽,恩,哥哥我,当时,只想亲下,咳咳,不对,哥哥只想亲下你的头发。” 彭羽生怕丫头大声喊叫,那要是被义父听到,那得打断条腿吧,赶紧说道“没想到,没想到你突然抬头,是不是啊,一不小心,是不是啊,别往心里去,丫头,乖。” 唐姬似乎反应过来了,突然脸色全部红了,都红到了脖子上,彭羽只好认命了,暗暗心想,这比老子当时在官渡伏击卜己时心跳的还厉害,真tm无语。 唐姬却没有喊叫,只是抬起来头,脸色通红着急的说道“羽哥哥,我爹娘不在会稽,而是在颍川,离这里不远的,羽哥哥能不能带我去找我爹娘呢?” 彭羽一听心里一沉,现在皇甫嵩、朱儁的大军与张宝的大军正在许昌大战,颍川就在许昌城池不远处,而此处现在正是兵荒马乱,唐姬的爹娘是否还活着,彭羽可完全不敢保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答复了。 唐姬满怀希望盯着彭羽一眨不眨,彭羽似乎有些负芒在背,不知如何是好。 可又不好让唐姬一直等,愣了一会,彭羽轻声道“丫头,现在外面非常乱,羽哥哥身负要职不能随意乱走,但是羽哥哥答应你,只要外面的黄巾贼子被我军压制,羽哥哥一定带你返家颍川,好吗?” 唐姬的眸子似乎透露着无限的失望之情,让彭羽不敢对视。 良久,彭羽忍不住看看唐姬,发现丫头双眼通红,在无声的流着泪水,彭羽只觉一股豪气从脚底直窜心中,又从心中直奔入喉,当即大喝一声“丫头,你放心,羽哥哥虽然不能带你去找你爹娘,可羽哥哥却有办法带你爹娘来找你,你看这样如何?” 唐姬的双眸又从浓浓的失望转换为满满的希望,脸上喜笑颜开,两眼更是笑的像天上的弯月一般,甚是好看,让彭羽看得有些醉了也是满满的笑意。 丫头脱口而出问道“真的?”突然发现似乎质问彭羽有违礼仪,低下了头,可实在想听到彭羽的确认,又抬头盯着彭羽看着。 彭羽哈哈笑道“放心吧,羽哥哥从不骗人,咱们坦诚相见,绝不骗丫头”伸出手来拍了拍丫头的脑袋。 丫头疑惑着轻声念叨着“坦诚相见”,良久一抬头的说道“我知道羽哥哥不会骗我的,羽哥哥是好人” 彭羽正待回话,谁知道唐姬突然抱着彭羽的头,在彭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脸上一红,飞也似的跑没影了。 第0136回:坦诚相见 第0136回:坦诚相见 彭羽在原地愣了半晌挠挠头,看着丫头跑走,忍不住笑容满脸,长出一口气道“有个妹妹真好” 可突然想起颍川的唐姬父母,心中又沉重起来,长叹一口气,心中寻思,希望唐姬家人无恙吧。 不过事已至此,想也无用,如若黄巾溃散,时机成熟,条件允许,自己就带兵去一趟颍川就是了。 一念至此,也就不再多想了,看着唐姬逃走的方向,想起这丫头生怕自己糊弄她的那模样,又觉得十分好玩,忍不住突然左脚一跨步,眯着眼学着唐姬的声音,哼着小调“别耍嘴呀…” 赶紧脸色一变右脚一跨步用自己的声音哼着“我要是耍嘴…我是个棒槌…” 唱完自己哈哈一笑,赶紧去洗澡了。 泡在大木桶中,彭伍在旁边倒酒,两丫鬟给彭羽按摩搓背,这生活怎一个舒服了得? 彭羽看了看两丫鬟,没想到女别三月,当瞪眼相看,两丫鬟可与彭羽差不多大,发育的似乎极为不错,让彭羽看得一愣一愣的。 彭伍一看,那龌蹉的脑袋立即知道可能会发生点故事,赶紧将酒递给一丫头,笑着告退了。 两丫鬟红着脸给彭羽搓着着背,按着腿,彭羽隐隐有些反应了,那丫鬟脸红的更厉害了。 彭羽轻咳一声,准备叫丫鬟倒酒来转移下注意力,却不知丫鬟叫什么,原来彭羽比较随性,怎么样都行,对待女子又比较随和,绝不会出言呵斥或怪罪,所以反而与丫鬟没什么对话,所以压根就不知叫什么,问道“恩,你叫什么来着?” 搓腿的丫鬟赶紧答道“禀公子我叫小兰,来府之前姓吴的” 彭羽点点头看着另个丫鬟“你呢?” 搓背的丫鬟赶紧道“禀公子,我叫小瑾,来府之前姓苍的” 彭羽知道小兄弟还是挺愤怒的,赶紧分散注意力笑着问道“你们两在府中如何?可想回家?” 要知道东汉,丫鬟可没有人权,也根本不值钱,被一句话赏给别人那算好的,找个错直接打死的大有人在,所以两丫鬟闻言脸色惨白,以为服侍公子不周到,惹怒了公子,要赶她们走,竟然瑟瑟发抖起来。 彭羽奇怪问道“怎么不回话” 那叫小兰的丫鬟似乎胆子大一些垂泪说道“我们什么都听公子的,请公子不要赶我们走,我们自小就来彭府了,离开彭府实在无处可去了。”说着泪流满面。 另一丫鬟只是呜呜流泪,不敢做声。 彭羽无语,心想老子只想当个护花使者,没想到今夜啥事没干还弄哭好几个,赶紧道“别哭,别哭,公子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问问你们可有家人否,如果有不妨回家看看爹娘,如果没有亲人那彭府就是你们的家,没人赶你们走的,别害怕。” 两丫鬟怎么不害怕,打小就给买了来彭府,无亲无故,要是给赶出彭府,恐怕死路一条,而且彭伯府中下人不多,老爷心善所以彭府中的人都很和气,就是这公子也从不打骂下人,甚至下人们多次看到公子与彭肆彭伍一起喝酒,下人们对公子更是打心里尊敬,这样个环境下,又怎么舍得离开这个“家”呢? 而且这两丫鬟长的极为水灵,老爷特意安排她两人伺候公子起居,朝夕相处,一旦公子宠幸就算当不了夫人,那也算在府中真正安了身,这些种种让两丫鬟怎么不害怕被赶出彭府呢。 两丫鬟闻言赶紧收住眼泪,给彭羽默默的按摩。 彭羽喃喃的说“什么都听我的?” 两丫鬟满脸通红,蚊子般的声音响起“嗯” 彭羽心猿意马嘴上念叨着“小兰,小谨…”。 两丫鬟不敢看彭羽,咬着嘴唇等待着,其实两丫鬟也早有觉悟,自己是彭羽的丫鬟,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心想更想,如果发生了怕还好些。 彭羽嘿嘿一笑“既然你叫小兰,你叫小谨,这两名字都不好听,那我就给你们改个名字吧。” 两丫鬟一愣,原来公子是想这个,还以为公子要…… 小兰的丫鬟脸色通红“我们都听公子的,公子想唤我们什么都好。” 彭羽一点头眼中冒光“好,既然是我贴身的丫鬟,这两个名字太俗,以后小兰的小字去了,改成腾飞的腾,小谨的小字给我去了,在谨字后给我加个空字,这样就好听多了。” 两丫鬟轻轻的叫唤道“藤兰,谨空…” 彭羽喝道“叫全名!” 两丫鬟脸色一白赶紧道“我叫吴藤兰”“我叫苍谨空” 彭羽哈哈大笑,搓着手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以后就这么叫,这名好听,听的就起劲。” 两丫鬟脸脸色通红道“是,公子,我们记住了” 彭羽可不知道,被公子赐名那就是对外宣布,这两丫鬟乃是彭羽的通房丫鬟了,那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 两丫鬟白里透红的脸,低头一左一右在给彭羽按摩着腿,被桶中热气弄的浑身衣服湿透粘贴在身上,彭羽看得口干舌燥,浑身炙热,一伸手在两丫鬟的翘臀上扶住了,两丫鬟浑身一紧却没有动,继续给彭羽按摩着腿。 彭羽色心大起,满脸淫笑,正准备下一步的时候,房门却被人推开,进来一道身影,那身影轻声说道“羽哥哥,今晚坦诚相见,让我知道哥哥你是好人,您的袍子没还给你,而且还没对您说谢谢呢……” 进来的是唐姬! 唐姬双眼瞪的老大,实在没想到彭羽在洗澡,更没想到身旁还有两个丫鬟,最没想到的是彭羽两只手在那个位置上,而且还一脸淫笑。 彭羽吓了一跳,好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一般,一紧张“忽”的一下站起大声道“丫头,你怎么来了?” 寂静,极为寂静。 房中只听到彭羽身上的水珠低落到桶里的声音,两个丫鬟死死盯住那部位,一动没敢动。 唐姬楞了半响,突然“啊”掩面赶紧跑开,边跑边喊“你,坏蛋” 彭羽心一急差点追出去,两丫鬟赶紧收回眼光一把拦住轻声道“公子,您,您还没更衣呢” 彭羽一惊,原来如此,赶紧坐回桶中,一脸尴尬,吩咐道“快去看看那丫头,跑这么快,别摔着她了” 两丫鬟脸色通红立即出门追唐姬,剩下彭羽一人呆在桶里,喃喃的说“尼玛,这叫什么事,便宜没占着,还尼玛吃个大亏,被人看个底儿掉,哎,也罢,这才是真正的坦诚相见啊!” …… …… 第0137回:再向虎牢 (刚发错了,竟然跳过了一章 = =) 第0137回:再向虎牢 彭羽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这叫什么事,据两丫鬟来报唐姬那丫头似乎哭了大半夜,弄的彭羽也心神不宁,难以成眠,好不容易熬到白天,想着找个机会去找唐姬解释解释,可没想,事与愿违,刚出门,就迎来圣旨。 高望大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淮阴侯,将作大臣彭羽镇守虎牢关期间,虽有大过,被撤去官职,本当查办其罪,但朕念其忠心耿耿皇宫救驾及斩敌数万之大功,又逢贼子余孽尚未尽灭,复彭羽为代讨贼中郎将摄镇关将军权,淮阴侯,领将作大臣兼酒正令,特赐持假节,即日起赶赴虎牢关为朕镇守洛阳门户,望汝尽心军事,奋勇杀敌,戴罪立功,早日平息黄乱,不得有误,钦此。” 跪倒在地的彭羽立即大声道“臣领旨叩谢皇恩,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平息黄乱,剿灭叛逆。” 彭羽实在没想到,陛下不但让自己官复原职,甚至还赐了假节,可不要小看假节,就是陛下什么官职都不给,仅仅让彭羽持假节去督军,意思就是代表陛下去督军的,虽然是假节,那也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一声令下,虎牢关谁敢不从? 高望自然笑意连连,看到彭羽如此快复起,高望比谁都高兴,虽然彭羽的供奉,自己要拿出一半以上送给张让,可剩下的那部分依然是巨款啊,而且彭羽不但给的足,次数也极多,短短几个月自己都在洛阳买下一栋极大的宅子了。 彭羽赶紧吩咐彭伍去取钱财,谁知道彭伯府竟然一贫如洗了,除去日常开支,竟然没有多少钱财了。 彭羽只好与高望极为客套,领高望去卧龙庄一行,高望自然欣然而往,反正时间还早,只要彭羽今日出城就不算不尊皇命。 一路上彭羽与高望相谈甚欢,甚至彭羽还托高望帮忙给虎牢关多配置一批衣装,这些宦官权利极大,弄些衣装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高望得彭羽好处甚多,自然拍了胸脯保证,让彭羽连连感谢不止。 其实自从来到东汉之后,彭羽与宦官们关系一直保持着不错,最差的也是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宦官极为贪财,但是对陛下极为忠心,如若有人得罪宦官,他们也极为记仇,非要报复不可。 依彭羽看来,什么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和道理,既然他存在了,你就算不喜,也不能完全忽视他,既然不能忽视他,不如主动与他联系,这样他有存在的价值感了,你的事情也好办了,何乐而不为呢? 不多时,彭羽高望就到了卧龙庄,彭羽告了个罪,让彭伍带着高望四处转转,彭羽赶紧去找卫宁借钱。 卫宁差点都哭了,可彭羽好说歹说最后将对陛下的那招用在卫宁的身上,并且说了陛下卖酒的旨意,让卫宁和老管家负责监制,老管家当即大为心动,知道彭羽又要发大财了,心中盘算,此子年纪轻轻,大权在握,手段颇多,区区之财当与此人交好,就当结个善缘,而且自己做主让彭羽给贷了三千万钱,当然加上贾诩挪用的合计五千万钱了。 彭羽经过陛下那里的贷款,早习惯了,这不叫事,怕的是没钱,只要有钱,管他欠多少,不在乎。 为了感谢高望帮忙弄衣物彭羽拿出五十万钱给了高望,高望自然喜笑颜开的走了,临走之时小声劝道“将军当尽早上路,以免迟则生变,至于衣装等物大可放心,将军今日启程回虎牢,衣装三日后就到。” 彭羽送走高望后又拿出五百万钱让彭伍带给了管家彭来,让他负责安排好彭伯府的一切,剩下的一咬牙全部交给了贾诩,要知道贾诩这条线,极为重要,别看花钱花的凶,但是能保住性命,否则命都丢了,要钱财何用? 彭羽总觉得好像有个事没办,可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去与卫宁贷款的时候经过“兵器阁”才想起,诸多器械打造仍在持续中。 一番询问,才知道考工令蒲拜已于一月前被少府樊陵召回,因近期左右两路大军皆在作战,器械难免不足,所以樊陵不得不将蒲拜召回,却怕彭羽误会,还特意留下口信,乃借调,让彭羽哭笑不得,毕竟这蒲拜可是樊陵的属下,被自己霸占这么久,人家还怕自己误会。 可那蒲拜临走之时,早已将各将军或图画或口说的趁手顶级兵器统统打造了出来,至于盔甲除了将军们精心打造的盔甲二十余副外,一般的盔甲千余副,各类刀枪棍棒短戟长叉更是数不胜数,这许多兵器都由彭羽招来的匠工们每日擦拭,是矣兵器极为鲜亮,让彭羽都爱不释手。 甚至蒲拜感念彭羽大恩,花费极大心血亲自在彭羽设计的盔甲形状上改造了一副又轻又固的“儒铠盔甲”出来,儒铠盔甲分盔与甲,几乎由金丝环绕锁子鳞,可随时调节盔甲大小与松紧,又因彭羽喜欢红色,整体盔甲偏红色,望之威风凛凛,犹如一团烈火,让人爱不释手,彭羽喜不自胜,赶紧穿戴于身,合体之极,威风之极。 还有一只与吕布方天画戟样式形状差不多却轻了一半的武器,造型夸张,颜色与盔甲之色极为搭配,彭羽拿在手里,让人一望之下还以为是一位取敌头颅犹如探囊取物的将军,殊不知彭羽仅仅是拿在手中充当个样子。 甚至还有蒲拜还给彭羽打造的一把剑,与铠甲一样手柄偏红色,这把剑与吕布那把的锋利程度差不多,却做的极为文雅,属于上流贵族的装饰佩剑,只是却锋利之极,可惜彭羽已经有了一把“胜剑”,这把似乎略显多余,所以让彭羽的注意力只放在了铠甲和画戟之上。 彭羽对铠甲和画戟及宝剑爱不释手,赐名烈火铠,烈火戟,烈火剑。 至于适合各将军特点的武器器械应有尽有,彭羽看得眼花缭乱,要知道武器装备乃是将军们的第二生命,如若拿回虎牢关,相信吕布、徐晃他们一定也极为高兴吧。 彭羽吩咐,让卫宁从建木营抽出数百人,与自己将此些兵器送至虎牢关,又命剩下的匠人持续制造。 当一切忙活的差不多的时候,日经正午,彭羽领了圣旨就不能多做顿留了,得知彭伯已回府中,赶紧前往彭伯府与义父道别。 来到府中,与彭伯一起午食,因彭羽圣旨在身,彭伯担心彭羽大醉误事,只让其以茶代酒,期间彭伯千种嘱托,万种嘱咐,生怕彭羽再寻祸事,只说的彭羽摇摇欲坠,差点睡着。 但义父的一番护子之情,又让彭羽感动不已,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办事深思熟虑,要知道这彭伯才是自己在东汉的亲人啊,而且还是至亲,自己以后当不能再率性而为,让他老人家操心费力。 辞别了义父,正准备赶赴虎牢,却看到丫鬟吴藤兰、苍谨空带着唐姬、貂蝉为彭羽送行,彭羽看着两丫鬟又是一阵火热,看着唐姬和貂蝉也是心猿意马,跟四人说了一会子话,让四人好好照顾义父,看到唐姬依然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无可奈何。 终于一咬牙,带着运送器械的兵丁再度踏上了虎牢关了。 彭羽隐隐约约听到后方似乎有一声“羽哥哥…”传来,彭羽回头笑了笑,扬了扬手,再度出征了,他却没注意唐姬手中还拿着上次彭羽套在她身上的袍子。 ………… 第0138回:大战前夕 (不好意思,今天下午错将138回发到137回上了,下午时137回我已经更改好了,现在发的是138回,道个歉哈) 第0138回:大战前夕 当时间跨越到184年12月份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凉了,时间不知不觉在彭羽的阳奉阴违,拖拉政策中飞快流逝,半年,整整半年了。 当彭羽的一行到达虎牢关的时候,彭羽还有些恍惚,似乎季节应该在深秋时节,可仔细一想,也是,自己在虎牢关上磨磨蹭蹭,拖了十日又十日,磨了一月又一月,就连高望都来来回回跑了四五次之多,要知道一次可得十多天啊。 彭羽回到虎牢关,众人连忙与彭羽道喜,毕竟彭羽此次被陛下召回也算是有惊无险,甚至还被授予了假节,这可是臣子至高无上的荣誉,更重要的是这体现了陛下对彭羽的信任。 领军的将军大权在握,如若陛下不信任,还谈何领兵作战? 彭羽看到众人皆安然无恙,虎牢关大门依旧紧紧关闭,立即将头脑中的感慨全部抛之脑后,虽然离开才二十多日,可这二十多日甚至比在虎牢关时还要惊险,当彭羽将器械,盔甲分发于众将之后,众将自然喜笑连连,大为激动。 一番寒暄之后,既然将军回归,自然得升帐议事,彭羽大喝一声“升帐” 虎牢关,将军府。 彭羽高居首座,身旁竖着一根黄颜色的竹竿,底座乃是铜器制作颇为精美,竿上坏绕着金色的龙纹巧夺天工,上端更有旄羽展现着皇家风范,这就是陛下刘宏钦赐的假节! 小小一根竹竿却让将军府中增添了几许杀戮之气,就连众将看着假节似乎都有一丝畏惧。 徐晃大声道“报将军,虎牢关中参谋二人、校尉三人、司马四人、督军四人、都尉二十七人俱已到齐,请将军发落。” 彭羽大声道“好,既然人已到齐,诸位坐。” 众人道“谢将军坐。” 彭羽道“本将被圣命召回已过二十日,二十日间各部情况如何?” 徐晃立即起身“报,将军,将军复命期间,本关上下皆遵从将军军令,无一人出此关半步。” 彭羽道“好” 徐晃继言道“冬季兵丁衣装粮饷皆已运入本关,已妥善分发各部兵丁,无一人无着。” 彭羽点头道“好” 徐晃继续道“众兵丁武器器械满员齐备,守城石料,火药,桐油等物俱已补满,不曾少一丝一毫。” 彭羽点头“好” 彭羽道“可曾有哪部不听公明号令否?” 徐晃大声道“各部皆听军令而行,并无违背军令之事,请将军明察。” 彭羽笑道“很好,伤兵及俘虏现在如何” 徐晃道“讨贼营本部一切正常,请将军巡视。” 彭羽点头“公明行事,我自放心,不必了。” 徐晃道“谢将军信任” 彭羽笑道“公明坐。” 徐晃道“是” 彭羽暗道徐晃真是大将之才,军中各事皆了然于胸,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可或缺。 赵云起身道“弓箭营本部一切正常,只是云检验本部弓箭,良弓甚多,箭只不足,请将军发落。” 彭羽一皱眉,箭只的事还真是件棘手的事情,问道“箭只几何?” 赵云立即道“三十七万四千五百四十三只箭,倘若黄巾大举来攻,弓箭必然不足。” 彭羽暗自点头,区区二十余日,将弓箭营丢给赵云,立马就将箭只精确到了个位,果然不愧是名灌千古的神将,既然赵云说不足,那就肯定不足,弓箭还得自己想办法啊。 彭羽皱眉道“子龙还需多少只箭可够守城?” 赵云立即道“云思之,虎牢关前黄巾大军合计不下三十五万,如想以弓箭守城,尚需百万箭只方可。” 彭羽点头“此事我已知晓,箭只之事,我自由主张,子龙辛苦了,坐。” 赵云立即抱拳“云分内之事,谢将军坐。” 吕布傲气冲天起身道“将军,布麾下先登营三千,挡黄巾三万大军不在话下。” 彭羽大笑道“吕奉先天下无敌,麾下先登营也必是我虎牢精锐,来日当看你先登营大展神威。” 吕布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将军欲攻何处,随时唤布,一战皆平之。” 彭羽笑道“很好,奉先豪气乾云,奉先坐。” …… 众将等了半天,不见典韦起身,徐晃皱眉道“典韦,为何不向将军禀告?” 典韦起身憨头憨脑“将军,他们都是校尉,典韦只是司马,也要禀告?” 众人差点笑场,只是升帐军纪森严,皆不敢嬉笑。 彭羽笑道“典韦,我问你,我之亲兵操练如何?一旦情况有变,战场之上可保我之平安?” 典韦大声道“将军放心,典韦死也会护将军平安,除此无他。” 彭羽笑道“好,有典韦一人我已平安也,典韦坐。” 典韦立即坐下,想想又立即站起抱拳道“谢将军坐”再憨憨的坐下,众人又忍的极苦。 彭羽再一一询问各部司马、督军、甚至都尉,在诸位的反馈情况来看,虎牢关在彭羽离开之后,在徐晃、赵云、吕布、典韦四位主将的安排下,虎牢关运转良好,甚至兵丁违背军纪的情况似乎也有所减少。 当彭羽询问众人将虎牢关的情况,皆一一记在心中之后,就军令各部一如既往的坚守虎牢,并且日夜密切注视黄巾军的一切动向,又让徐晃做出几面大鼓,并将大鼓至于虎牢关四个方向,严令只要黄巾有任何异动,皆可击鼓预敌。 …… …… 彭羽这次升帐的军令极为细致,几乎精确到每个都尉身上,让都尉们离去时都感觉到身上的责任重大,皆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徐晃、吕布、赵云、张辽、张郃等大将皆是满心兴奋,知道虎牢关肯定是要发生一场大战了,都暗自摩拳擦掌, 彭羽连连点头,心头的沉重似乎也少了一些,试问这样一只军队,恐怕是大汉所能集结的最厉害的队伍了,以此种队伍守城,难道还有意外吗? 只是彭羽依然非常担忧,因为经过与贾诩商谈和分析,得知虎牢关必将迎来一番恶战,这场恶战几乎是决定大势走向的恶战,如若虎牢关挡住黄巾军的这一次反扑,那么黄巾军恐怕再也无力组织起更大规模的恶战了。 换句话说,这一次虎牢关面临的战斗,是大汉与黄巾都输不起的战斗,双方都无从选择,必须针锋相对,你死我活! 到底鹿死谁手呢? 第0139回:张角诈死 第0139回:张角诈死,黄巾反击 184年12月15日。 黄巾,陈留,大帐。 周仓缓步踏入中军账,韩忠、李大目、眭固、波才、管亥、程远志、黄邵、何曼等二十余黄巾渠帅立即起身大声道“见过周帅!” 周仓抬手道“诸位兄弟坐”却没有坐在主帅位,而是在韩忠的身旁坐下了。 要知道近期陈留黄巾军的大帅正是周仓,可周仓坐在副座,那谁来坐主坐呢? 只见大堂之中二十余人皆不发一言,默默等待着,就连脾气火爆的程远志都胸膛挺的老高,纹丝不动。 不多时,隐隐听到后堂有人正在缓慢走来,偶尔还咳嗽两声,那声音听来如此熟悉,让管亥、李大目、韩忠等渠帅禁不住眼角有些湿润,至于波才、眭固等人也是微微有些颤抖。 后堂离大堂并不远,但众人却感觉时间很漫长,终于脚步声在大堂外站住,周仓豁然起身大声道“恭迎大贤良师!” 二十余渠帅立即起身激动的大声道“恭迎大贤良师!” 走进来的是个老者,白发飘舞,虽然脸色十分苍白、憔悴,显的更加苍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黄巾军真正的领袖,所有人都知道他赫然便是大贤良师张角! 原来老狐狸贾诩断言果然是准确的,张角真的是诈死! 看到张角的一瞬间,大部分渠帅控制不住都热泪盈眶,虽然他们都知道黄巾的策略是主帅诈死赚虎牢,可自从大贤良师制定策略之后众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张角,甚至早有渠帅心中认为张角早已死去,今日总算见到张角本人,如何不激动万分? 周仓站起想扶住张角,张角一摆手,径直走到了主帅之位。 张角一笑道“诸位,都坐。” 众人齐声喝道“谢大帅。” 张角淡淡的道“诸位渠帅辛苦了,近期本帅不在其位,让诸位担心了”不等众渠帅回话立即问道“周仓,张梁准备如何?” 周仓起身大声道“禀告大帅,按照大帅的谋略,据张梁来报已将宗元的队伍牢牢牵制在平原城,在其附近共布下五路大军,另上党附近的大军皆已到位,大帅一声令下,三日内可将宗元的队伍全部剿灭,五日内可攻下卢植上党,十日内可全歼右路朝廷军。” 张角点点头“好,张宝准备如何?” 周仓大声道“据张宝来报,皇甫嵩大军占领宛城之后,正在攻打许昌,而张宝已埋下两路伏笔,一路伏笔乃是许昌去宛城的必经之路,二路伏笔乃是宛城救援武关的必经之路,此两条主路皆被张宝所控,大帅令下,武关、宛城、许昌同时出兵,将皇甫嵩大军切为三段,必让他无一人能回武关” 张角笑着点点头“很好,二弟三弟的谋略大有长进啊,倒是我这个大哥反而落了下乘啊。” 良久张角收回笑容,皱眉问道“虎牢关前如何?” 周仓大声道“虎牢关前或火攻,或陷阱,或伏兵,或暗箭共计埋伏不下三十余处,几乎遍布虎牢关与中牟之间,只等虎牢关大军出动,必定九死无回,只可惜虎牢关守将贪生怕死,宁当缩头乌龟也不敢出关半步,让我等空耗时日,白费心机,真是可惜啊。” 张角皱眉道“切莫小看虎牢关此将,虎牢关守绝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有勇有谋啊,否则此前哪有官渡之败,中牟被焚之事啊,我等此前已然小看了他,现在仍然小看了他,但从今天起诸位不得再小看于他,否则必有大祸!” 周仓及众齐帅大声道“是,谨遵大帅教诲” 张角问道“虎牢关守将可还是彭羽?” 周仓皱眉道“正是此子!” 张角喃喃的道“洛阳之时,皇宫之乱,老夫一招妙棋就毁于他手,没想到虎牢关前还是此人拦路,莫非真乃天意呼?” 周仓赶紧道“大帅的谋略天下何人能及,此皆是彭羽此子运气使然,大帅可要……” 张角一抬手打断周仓的话,眼中精光四射一字一顿道“老夫的意思,非是说天意让他拦我,而是天意让老夫亲自取他首级,也好为我那几个徒弟报仇雪恨,此乃天道!非人力可解也。” 众渠帅一凛,张角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气魄,这气魄让众人皆感到如芒在背,仿佛面对的不是大贤良师,而是一位必胜的帝王。 这种气魄让众位渠帅战意飙升,激动不已。 张角喝道“既然谋略不能引虎牢关兵丁出关一步,那就罢了,既然如此,就让黄巾军强攻虎牢,踏破虎牢,踏平虎牢吧” 张角豁然起身大声道“周仓,立即传令张宝部、张梁部,于本月二十五日展开反击,务必将朝廷两路大军全部歼灭,武关、宛城、许昌、上党、邺城、平原全部占据,不得有误!” 周仓大声道“尊令。” 张角又道“众将听令” 众人喝道“在” 张角喝道“卞喜、左髭丈八镇守陈留,眭固镇守中牟,你三人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怠慢,如有半点闪失,斩。” 卞喜、左髭丈八、眭固立即起身“大帅尽管放心,陈留必定万无一失。” 张角喝道“剩下各渠帅,明日随我强取虎牢,攻入洛阳,问鼎天下。” 众人齐声道“谨遵大帅令。” ………… 深夜,中军帐。 周仓轻声道“大帅,明日要领军攻打虎牢,大帅早些歇息吧。” 张角手上拿着一张“黄”字标牌,叹了口气道“虎牢关,天下第一雄关,强取虎牢,非我本意,恐怕我黄巾军要付出极大代价啊。” 周仓疑惑道“既如此,为何大帅不再等些时日,如此…” 张角喃喃的说道“时不我待,命不由我啊。” 周仓大惊失色“大帅身体康健,黄巾兵多将广,何出此不吉之言?” 张角摇摇头“老夫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怕是不能长久了,趁现在还能走动,就让我黄巾啃掉最后一块硬骨头,如此暴汉再无挡我军之可能,到那时就算老夫离世,也可含笑九泉。” 张角看着行军图上的虎牢关,和虎牢关前精心布置的埋伏、陷阱长叹一口气“黄巾诈败、老夫诈死竟还不能将其引出啊,否则此子之头我早取多日矣!可惜啊可惜。” “啪”张角一抬手,将标牌狠狠插在行军图之上,赫然是虎牢关,犹在颤抖不停。 “咳,咳”张角似乎抬手过急,引发了咳嗽,周仓赶紧扶着张角回后堂歇息。 良久,那插在行军图上的虎牢关位置的标牌似乎逐渐停止了晃动,竟然“叮铃”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第0140回:兵临城下 第0140回:兵临城下 184年12月16日。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鼓声如雷,似乎就敲在虎牢关所有人的耳边,让人心潮澎湃,震撼莫名。 虎牢关将士们心头一惊,知道黄巾军终于来了! 彭羽听到鼓声,立即翻身坐起,只觉呼吸急促,脚底发虚,大脑似乎一片空白。 “报,将军,紧急军情”一小兵的高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才让彭羽回过神来。 猛掐一把大腿,深吸一口气,喝道“讲” “报,将军,黄巾大军已离虎牢关不足20余里。” “知道了,再探” “是” “慢” “将军有何吩咐?” “速唤众将虎牢关瞭望台集合” “是” 彭羽豁然起身,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将自己那套“烈火套装”穿于身上,直奔虎牢关瞭望台上。 虎牢关,城墙高约十三米,宽约六米,整体全长防守面积超过八百米,颇像现代侧立桌上的铅笔盒,上有八百余个射箭垛口,敌袭时,可命三弓箭手同时射箭,一次可射箭二千五百余只,事急时,自然可以让弓箭手皆站于宽台之上齐射而出,真正能够做到万箭齐发,当然浪费箭只也极大,必须箭只充足才能如此。 瞭望台,正是虎牢关正中间的位置,此地视野最为开阔,可雄视远方,是观测敌情的最佳位置,所以被命名为瞭望台。 彭羽威风凛凛走到瞭望台上,郭嘉、许攸、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典韦、高顺、方悦等人行礼“见过将军” 彭羽一摆手问道“黄巾军多久能到,何人领军,共多少人马?” 郭嘉立即起身“禀将军,按黄巾军的行进速度,嘉断定,只需一个时辰就能抵达,领军者乃黄巾大帅周仓,兵马不下五万余。” 彭羽暗暗松了一口气,周仓不过一介武夫罢了,只要不是张角,彭羽还没怎么放在眼里,毕竟黄巾军在历史中就没出现过一员大将,都是些武夫,唯有张角极有谋略。 许攸起身道“将军,此次领军主将乃周仓,我等是否可以派出一军突袭敌军,以求先发制人?” 彭羽道“不可,敌情未明,不可轻举妄动,这虎牢关外怕是天罗地网、十面埋伏,就等我军前去送死呢。” 许攸一凛,不敢再言,放眼看向虎牢关外。 彭羽厉声道“诸位,黄大军十倍于我,我等以弱抗强,以寡敌众,身后就是洛阳,无处可退,所以我等绝不可冒险,只需坚守虎牢,固守关隘,依托虎牢关死守到底,黄巾此来,必是拼死一战,只是黄巾兵多粮少,一旦被我们拖在此地,只需一月,黄巾自乱,到那时,我等以逸待劳,突然出击,必能将其一网打尽!” 吕布闻言眼前一亮大声道“届时还请将军让吕布为先锋,布誓取黄巾贼首周仓头颅献于账下。” 彭羽哈哈笑道“奉先武勇,天下无敌,我自然知晓,可惜黄巾贼首恐怕另有其人也。” 众将皆有些疑惑,吕布问道“那是何人?” 彭羽指着远方的极为庞大的黑点道“张角十有**乃是诈死,想必已在虎牢关外设下十面埋伏,百种陷阱,只是可惜我等不遂他愿,他兵多粮少,岂能长久耶?” 众将大声道“将军胜券在握,我等拜服。” 彭羽问道“子龙,弓箭手可妥善安置?” 赵云道“将军放心,虎牢关中弓箭营皆守关多年,只要箭只充足,不论黄巾来者几何,必有来无回。” 彭羽道“好,今日就看子龙弓箭营大显神威了。” 赵云道“末将领命” 彭羽问道“公明,讨贼营准备如何?” 徐晃立即答道“石料堆积如山,桐油数不胜数,一旦黄巾军奔入关下,可将石料丢下化为落石,定将侥幸冲入关下黄巾贼兵砸的死去活来,也可将桐油火箭射下,如此必将贼兵烧的尸骨无存。” 眼看瞭望台上校尉、都尉们看着远方的黑点,虽然战意满满,热血沸腾,却也有些郑重,想必大军压境,也有些紧张。 一念至此,彭羽大声道“虎牢关诸将听令!” 众人立即齐声道“末将在” 彭羽“呛啷”一声拔出随身佩剑,剑指黑点哈哈大笑大声道“黄巾兵丁,远来是客,一定要好好招待于它,切莫让黄巾说我等待客不周,所以诸位必须将他们全部给我留在虎牢关下,让他们吃足箭只,喝饱桐油,枕石而睡,如此才能体现我虎牢关待客之道!都明白了吗?” 众将大声道“明白!” 彭羽笑道“既然明白,诸将就去传令吧。” 众将齐声高喝“将军军令,黄巾远来,定要让其吃足箭只,喝饱桐油,枕石而睡。” 众兵丁齐声喝道“吃足箭只,喝饱桐油,枕石而睡……” 赵云立即转身疾行五步大声道“弓箭营都尉听令!” 身后出列十五位都尉齐声道“是” 赵云喝道“按照日常操练不变,弓箭营十五都尉分为五班轮换,每次出动三部,每班一个时辰,八百垛口,每垛口三人,由南至北,八百米分为八个区域,各负其责,剩下的六百弓箭手瞭望台待命……” “是,尊将军令” 彭羽听到赵云的军令,心中连连点头,一万五千余弓箭手为十五都尉统领,分为五班就是说每五个时辰轮流出来拼杀,可以让士兵得到充足的休息,每都尉一千人,每次出动三部就是说一次性三千弓箭手分布在八百垛口中,合计两千四百人,剩下的六百弓箭手为援兵,一旦哪里垛口人员战死,可以立即补充,这样的安排无疑极为合理。 徐晃喝道“按照日常操练不变,讨贼营配合弓箭营,分成八班轮换,一旦黄巾贼子侥幸冲到城下,就将落石砸落,桐油焚烧,让黄巾贼兵永生难忘。” “是,尊将军令” “……” “……” 彭羽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黄巾大军喃喃的说“我虎牢关俱已安排妥当,既然如此,就让彭羽在此地恭候大贤良师张角的大驾吧。” 彭羽眼神一凛“黄巾,放马来吧!” 第0141回:战虎牢一 第0141回:战虎牢一 众将各司其职,彭羽、郭嘉、许攸三人对坐于瞭望台,显得十分轻松惬意,让来往的将军、兵丁们安心不少,纷纷认定将军彭羽已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这些都是郭嘉的进言,认为心安则关安,彭羽深以为然。 小兵来报“报,将军,黄巾大军不过五里处” 彭羽淡淡的道“三里再报。” “是”小兵领命而去。 彭羽继续与郭嘉、许攸端坐不动,商议军务,似乎好整无暇。 小兵再报“报,将军,不足三里” 彭羽点头“一里再报” “是”小兵再度离去。 看起来彭羽似乎无动于衷,可双手却抓的很紧。 小兵三报“报,将军,不足一里” 彭羽淡淡说道“不必报了” “是,将军”小兵返身而去。 “啪嗒,啪嗒,啪嗒”声音越来越近,就连许攸的面色似乎都有些不自然起来,彭羽深吸口气,知道这是黄巾大军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声音越来越响,恐怕已经离虎牢不远了,黄巾会直接攻城吗?彭羽强行压住欲起身探望的心思,仍然一动不动。 “啪嗒。”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彭羽隐隐听到众人的吸气声,心中已然明了,黄巾军就在关下! 徐晃立即来报“报,将军,黄巾大军已兵临城下” 彭羽道“领兵者,何人?” 徐晃大声道“周仓是也” 彭羽笑道“无名小卒,不配我亲自出面,徐晃你去应付足矣!” 徐晃大声道“尊令”心中也是暗自佩服,将军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只听徐晃大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黄巾军中一人打马向前高声喝道“你可是虎牢关守将彭羽否?老子乃是黄巾大帅周仓是也。” 徐晃厉声道“我乃彭将军麾下徐晃徐公明,你等大逆不道,为何还不下马投降” 只听周仓哈哈大笑“早闻彭羽将军善于龟缩壳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子来到虎牢关下,莫非彭将军也不敢伸出脑袋一见呼?” 众兵丁哈哈大笑起来。 徐晃高声喝道“无名小卒,哪里配惊扰将军,我徐晃足以应对自如,敌将可敢来攻?” 周仓哈哈大笑“老子乃黄巾大帅,就是皇帝老儿老子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将军算什么,我乃黄巾大帅,自与那守关将军对话,杂兵小将,速速退却。” 彭羽知道徐晃是一个手底见真章的人,不善逞口舌之利,对着郭嘉点了点头。 郭嘉会意,起身而去大声道“黄巾贼子,休得呱噪,徒子徒孙岂能与我家将军对话?快唤你们那位头顶长角的人出来对话吧。” 黄巾兵丁一愣,头领张角?这倒是说的实话,头顶长角?这不是骂我们是牛的徒子徒孙吗?可头顶和头领又不好分辨,也不知是承认好呢,还是反驳好,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了。 虎牢关众将哈哈大笑起来。 周仓心中一惊,那守将彭羽果然非是等闲之人,不出大贤良师所料,此人已看破大贤良师乃是诈死!当即大声道“大贤良师,得到升仙多时也,难道你等不知否?” 郭嘉笑道“我家将军说了,张角一生招摇撞骗,骗的无数百姓为他一己之私犯上作乱,他骗尽天下,还装死骗己,如此窃世大骗,你等竟然还要为其卖命,真是可悲可叹啊,我等早知你们大帅乃张角也,周仓渠帅速速退却,换张角再来吧。” 周仓大声喝道“你…” 郭嘉笑道“莫非周仓渠帅还要攻城一番,那就尽管来” “唰”虎牢关上弓箭手抬弓对向黄巾军,让身在前列的黄巾军皆一阵动荡。 周仓大怒大声道“老子本待好言相劝虎牢关投降我军,既然彭将军不领情,以为区区两万将士,就可挡我五十万大军,真是螳臂当车,可笑之极” 郭嘉立即哈哈大笑“虎牢关上人不够多,箭只也不够多,只区区数百万只箭而已,你等五十万大军刚好每人可以中五箭,如若身体强壮如周仓渠帅者,自然死不了的,你等大可放心,全力攻城就是了。” 彭羽听着一咧嘴,老子当初一千号称五千都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你周仓一张嘴五万变五十万,这郭嘉一张嘴三十万变数百万,今天总算学到一招。 周仓似乎怒不可遏,虎牢关弓箭手都将手上良弓满弦,就等周仓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了。 周仓突然脸色一变,正待强攻。 “慢”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周仓心头一凛,自然知道是大贤良师。 只见军后一辆马车缓缓前行,来到周仓之旁,从马车上站着一人,赫然便是张角! 只听众黄巾齐声高喝“大贤良师,大贤良师,大贤良师……” 彭羽心头一紧,果然张角亲自来了,郭嘉、许攸互望一眼,暗暗惊心那远在洛阳的贾诩料事如神,众位大将皆一脸钦佩的看着彭羽,张角果然诈死! 张角一抬手,数万大军立即禁声,甚至就连虎牢关众军也停止了喧哗。 彭羽知道该老子出场了,豁然起身看着关下,只见关下黑压压一片,似一跳黑龙知道远方,数目根本不是探马来报的五万余人,就算目测也绝不止二十余万,心中也是大惊,好在心里早有准备,面色如常。 彭羽笑道“底下白发老者可是大贤良师?” 张角笑道“莫非如此小将竟是守关将军?” 彭羽有心打击下黄巾士气,所以点出张角垂垂老矣,而张角立即反击,点出彭羽年纪太轻,两句话可算平分秋色,谁也没讨上便宜。 彭羽抬手抱拳道“汉讨贼中郎将,摄镇关将军,淮阴侯,领将作大臣兼酒正大臣彭羽听过大贤良师。” 张角摇头笑道“老朽老朽,名头太多,记不住啊,老道正是天公将军张角是也。” 彭羽笑道“老者既然老矣,何不退出此地,解散其兵,归养天年,何必来此寻死耶?” 张角笑道“昏君未诛,污吏未除,老道替天行道,岂可半途而废耶?” 彭羽大声笑道“好一个替天行道。” 张角笑道“暴汉气数已尽,黄巾顺天而起,短短数月,八州举旗,天下十三州,已大半入我手,小小虎牢岂能挡我?将军何必自误?” (待续) 第0142回:战虎牢二 第0142回:战虎牢二 彭羽笑道“愿闻其详” 张角道“天下黎民苦汉久矣,黄巾起兵,从者数百万,席卷整个大汉,彭将军何不为苍生计,为万民计,为天下计,与我等一起领军杀入洛阳,如此苍生得安,百姓可宁,天下可定,而且老道担保将军不但贵不可言,更能名传后世,万载流芳。” 彭羽哈哈大笑良久不绝大声道“可笑之极,可笑之极也” 张角问道“何笑之有?” 彭羽面色一变厉声喝道“你张角行骗天下,以天公自称,扰乱天下,以大帅自名,祸害苍生,以良师自居,真是荒唐至极,我彭羽自知道你不过为你那一己之私,妄想对大汉取而代之,做你那帝王大梦, 你大贤良师张角可知数月来多少苍生死于非命?多少婴孩成为孤儿?多少夫妻成了孤翼,多少白发送了黑发子孙?你现在却跟我说什么为苍生计,为万民计,为天下计,简直可笑至极,彭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住口”周仓怒目而视。 彭羽哈哈笑道“我与你大帅交谈,莫非你已取而代之?既如此,不如你来发号施令,让那老者还是早些回家颐养天年吧。” 周仓大怒向前,张角轻咳一声,周仓立即醒悟赶紧推后数步。 张角笑道“彭将军牙尖嘴利,乃老道平生仅见,只是你这虎牢关能挡我一时,却不知能挡我几十万大军几日耶?” 彭羽笑道“大贤良师莫急着从此关而过,来日我必定为大贤良师放行的” 张角眼前一亮“何时?” 彭羽厉声喝道“自然是你张角身死,老子亲自取你头颅往洛阳请功,到那时,我还亲自护送,岂不美哉?” 张角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 再不停留,转身离去,在众黄巾军的注视下再度登上马车。 从马车之上淡淡传出“退军五里扎营” 周仓等渠帅大声喝道“尊大帅令” 黄巾军来的极快,去的也极快,不多时,就看到对方在虎牢关前造饭扎营了,而且似乎毫无防备,简直就是对虎牢关众军藐视之极。 彭羽皱眉,看着徐徐而退的张角大军,一言不发,心中也是叹了口气。 郭嘉叹了口气“将军,张角不受激将之法,无可奈何啊” 原来这是郭嘉为彭羽定下的第一计,让张角大怒立即引发大规模攻城战,而第一日,黄巾军远道而来疲惫不堪,而我虎牢大军以逸待劳,如果黄巾冲关必死伤惨重。 一旦关下血流成河,头颅满地,却攻关不下,那黄巾军必然士气低迷,对于彭羽镇守虎牢那是大大有利。 可如今,张角退兵五里,就在眼前造饭扎营,如此一来,黄巾的大军就暴露在眼前,让虎牢关兵卒眼见为实,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这可就将压力抛向了虎牢关中,兵丁恐怕就会士气低迷了。 这是阳谋,就算深谋如郭嘉也是无可奈何,以少打多,以寡敌众,两军对冲,只要领军之人瞬间能调动起本部士气,一样能够拼死一击。 可如果对方就在眼前驻守,特别是虎牢关上一览无余,黄巾将兵力展示于你看,让你不得不细细思索,一个人得打杀十余人,这种压力很快就会越来越大。 在这种压力下,如果兵丁心理素质不高,很容易就引起士兵逃跑,一旦有此事发生,杀一儆百是必不可少,可一旦人数越来越多,再杀那就可能会引起哗变,这就是张角的阳谋,不战屈人之兵。 彭羽眉头紧锁,这招可不好破啊,任何训话只能强加于一时,让彭羽一番话能让所有兵丁都记上好几日,那是痴人说梦。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出城一战,重挫对方士气。可这正是彭羽极力避免的情况,黄巾大军在外看似毫无防备,其实哪有那么简单,本来虎牢关中兵丁就不多,一旦被黄巾伏击那是必死无疑。 “哎,张角不简单啊”彭羽无奈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张角的这招只能硬抗了。 彭羽回到将军府,脸色不太好看,郭嘉笑道“将军可是担心黄巾大军在外驻扎个十数日,按兵不动呼?” 彭羽皱眉道“黄巾大军数十万,连绵不绝,如此军势岂能不让我军士卒胆战心惊?假以时日,恐怕虎牢关生乱矣。” 郭嘉笑道“将军多虑了,嘉断定黄巾最晚不过明日就会大举来攻,绝不会拖延时日。” 彭羽道“为何?” 郭嘉指了指酒壶笑道“黄巾大军每日所需粮草恐怕也让那张角胆战心惊,他岂敢止步不前耶?而且兵贵神速,他如此大军尚且不敢攻城,黄巾兵丁士气恐怕更是不堪,张角此谋只可用于一时震慑我军,非长久之计,时日越长,我军兵卒早已习惯,何惧之有?” 彭羽连连点头“奉孝所言极是,那我等等待黄巾大军来攻咯。” 虽然话说如此,彭羽还是放心不下,带着郭嘉、许攸往来各部之间,与兵丁将校们聊天说笑,大打亲情牌,以此来平息兵丁们的惊惧之情。 别说这效果还不错,各部兵丁安心了许多,而且彭羽一直以来对待兵丁十分友善,连同各部校尉、都尉也对兵丁十分亲近,兵丁将帅之间几无隔膜,可如此一来,彭羽自己就十分劳累,眼看天色已晚,早早就歇息了。 入夜。 可没想到张角的阳谋又来了。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虎牢关外鼓声如雷,震的虎牢关摇摇欲坠,彭羽怒急而起,低头怒喝“md,张角,玩这种小把戏,大半夜敲尼玛的鼓……”转头翻身睡下,不再理会,可又觉得不安心,还是披挂而出。 这已经入夜以来,第四次鼓声了,这又是张角一阳谋,彭羽无可奈何,鼓声震天,谁能睡的好觉,不去理会又怕黄巾真的星夜攻城,真是让人焦躁不安又无可奈何。 可这次鼓声在彭羽还没踏上瞭望台后就偃旗息鼓了,待走进一看,才发现郭嘉、吕布、赵云等人皆在哈哈大笑,彭羽放眼望去,关下火势正旺,原来这次鼓声一起,郭嘉就让虎牢关中善射之人将箭只染满桐油倾泻而下,将那群敲鼓者烧死于关前了。 虎牢关中人人觉得十分解恨,就连彭羽都十分痛快,似乎疲劳都消去许多。 黄巾也再不来犯,虎牢关总算恢复了安宁。 第0143回:战虎牢三 第0143回:战虎牢三 184年12月17日,晴。 辰时,虎牢关,瞭望台。 “杀,杀,杀…” “杀,杀,杀…” 虎牢关关下,冲杀声,震耳欲聋。 徐晃一斧砍飞一只流矢,大声劝道“将军,此处危险,将军何不暂退府中?” 彭羽看着关下黄巾兵如潮水,箭如飞蝗般涌来,面色严峻,脸色苍白,可眉目中却有一丝决然,厉喝道“虎牢关上无懦夫,老子阵前不言退,不必多说,公明退下。” 徐晃还想再劝,郭嘉略一摇头,徐晃皱眉环视彭羽身边亲卫大声喝道“你等守护好将军,将军但有丝毫损伤,斩!”说完提着大斧往三号区域而去。 亲兵大声道“是” 赵云也想劝说彭羽,可看到徐晃都劝说不了,只是叹了口气,就不再出声,而是站于瞭望台上,守护在彭羽身旁。 突然一小兵,身上插着跟箭只,好在只是射在衣服上,身上却无半点损伤,快步跑至赵云身前大声道“报,赵将军,一号区域兵卒伤亡甚众,请求后援。” 赵云眉头紧锁转头指着身后几位都伯喝道“你,还有你们带上你部速去一号区域。” “是”一群兵丁立即赶往一号区域。 郭嘉看了看远处依然往关下疾冲的黄巾兵丁,脸色苍白“幸好,我等早就虎牢关大门用巨石堵死,否则真怕守不住”顿了顿道“而且这群黄巾贼真是疯了,从卯时开始已经两个时辰不停了。” 许攸摇头淡淡的说道“可惜,冲不到城墙之下,来的再多也只能被箭只射死而已啊。” 彭羽面色严峻指着一处道“子远,黄巾贼子可不仅仅是送死啊,黄巾两个时辰已经整体推进了五十多米,已有很多箭只能够射到虎牢关来了” 许攸定睛一看,果然推进了五十多米,片刻后,摇摇头不以为然道“将军何须多虑,尚有二百多米,一旦黄巾军大举攻来,再让赵将军万箭齐发便是了。” 彭羽皱眉道“这正是我担心之处,我等箭只不足啊。” 许攸突然醒悟,仔细看了看黄巾的大军仍在冲锋,脸上的悠然自得已消失不见。 良久,郭嘉一皱眉伸手指着黄巾军“将军快看,黄巾似乎又往前推进了二十余步。” 可不要小看二十步的距离,再前进二十步,黄巾的箭只就很容易射到虎牢关中了,彭羽刚想前行两步,赵云脸色一变,一步塌在彭羽之前,手上长枪瞬间刺出一个枪花。 “叮,叮,叮” 赵云一枪将三只飞到彭羽和郭嘉之前的箭只击落,可离着稍远些的兵丁,就不能幸免了。 “啊……”彭羽身旁一兵丁被流矢射中脖子,当即倒地,满地鲜血,眼看是不能活了。 郭嘉脸色一白赶紧退后两步,对着赵云一抱拳“多谢。” 赵云眼睛一直盯着关下的黄巾,随口“恩”了声,皱眉道“将军,黄巾贼子越来越前,将军在此处极不安全,是否……” 彭羽看着黄巾大军喝道“郭嘉、许攸听令” “在” “你两人速回将军府,不得我令,不得出来半步” 郭嘉急声道“将军你不退,我等也……” 彭羽喝道“放肆,军令如山,岂容你等二人胡搅蛮缠,来人” 一亲卫立即上前“小人在” “将他二人带入将军府中,由你看住,如若他们出来半步,你提头来见!” “是”几位亲兵立即将郭嘉、许攸压着往将军府而去。 彭羽知道,现在攻城战才刚刚开始,后面会越来越危险,让郭嘉许攸两个智囊放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实在让人无法放心,至于自己,身为主将,身着天下最好的盔甲,还有天下最厉害的保镖典韦在侧,如若这还让自己连站在墙头的勇气都没有,那还不如赶紧回家种田算了。 彭羽看着赵云喝道“子龙,此战你乃主将,岂能当我之护卫,还不去指挥弓箭营反击?” 赵云看着彭羽一抱拳“是,将军小心,子龙去也” 典韦踏出手持双戟踏出两步站立于彭羽之侧,不时的挥动一戟,将偶尔飞近彭羽的箭只挡飞。 …… 眼看关下黄巾军又推进了十余步,赵云将长枪举起大声喝道“万箭预备” 立即八百余垛口的弓箭手,一人对准城下,一人对着远方,一人对着天空,皆拉满弦,等着赵云的命令。 赵云大喝一声“放箭!” 各都伯立即高呼“放箭,放箭,放箭” “咻,咻,咻…” 一时间箭如雨下,“噗呲”一声让虎牢关上的兵丁都感觉牙齿发酸,双腿发软,要知道箭只射进人身,是有声音的,只是平常时候,声音太小,不足以让人听到,可现在万箭齐发,虎牢关下不下万人,如此多人一起中箭,竟然能发出极大的身体穿透声。 这一轮箭阵不知多少黄巾兵丁皆被钉于地上,大地被鲜血染红,有的兵丁被射中头颅当场死去,有的则没这么幸运,被射中躯体,只是躺在地上哀嚎,“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巾军虽然都顶着盾牌,可那些盾牌皆是兵丁们自己制作而成,粗糙之极,两轮箭下,就抵挡不住,何况万箭齐发,自然身死当场。 彭羽双拳握紧,脸色惨白,紧咬牙关,如此场面刚刚已经看了五六次之多,却依然无法适应,可彭羽必须得适应。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黄巾大营,瞭望塔。 周仓站在塔上脸色铁青一动不动,眼看自己兄弟因为自己的命令一个个倒下,就是铁人恐怕也心如刀绞吧。 身边的波才与彭脱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脸色苍白。 “彭脱”周仓大喝一声。 彭脱一激灵“周帅有何吩咐?” 周仓点点头,盯着彭脱道“该你上了,将李大目的队伍换下来!记住,不惜代价,给我杀到城下!” 彭脱一凛“尊令!” 波才看到彭脱去了,知道自己还能再等一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惨烈的战斗,黄巾军几乎从未有过,不论强取何地都内有内应,外有强军,更重要的是往往黄巾大军未到,城中的太守就已经不是被杀就是逃亡了,哪里需要如此明刀明枪的硬碰硬? 波才心里暗暗思量着,这一个时辰怕黄巾大军就要伤亡万余人吧! 没等波才喘口气,周仓喝道“波才,你部也给我拉上去,记住,不惜代价,给我杀到城下!” 波才浑身一紧,却不敢反驳,大贤良师可是将先锋营五万余人尽皆交由周仓指挥,立即大声道“波才领命!” 波才大喝一声“各位兄弟,随我一起冲杀虎牢关,大贤良师庇佑,我等必能攻破此关。” “兄弟们,随我杀……” …… …… 第0144回:战虎牢四 第0144回:战虎牢四 未时,虎牢关,瞭望台。 “冲,冲,冲…” 黄巾悍不畏死,勇猛向前,真是出乎彭羽的预料,如此大面积的伤亡,黄巾竟然越挫越勇,简直匪夷所思。 “放箭,放箭…” 放箭的喊声都嘶哑了,可黄巾大军的攻势依然不停歇,彭羽依然站在瞭望台前,脸色异常严峻,身旁典韦如临大敌,两眼瞪的像猎豹,不是挥动着短戟,击飞空中的流矢,放眼望去,彭羽身旁赫然不下百余只黄巾大军射上来的箭只了。 彭羽心里其实也有些害怕,只觉得两腿发软,可是彭羽知道,身为主将,就有主将的责任,既然选择站在这里,就是虎牢关上的一面旗帜,旗帜不倒,虎牢不倒!只能咬牙坚持! 突然,一波箭雨似乎大部分射偏了,黄巾众军又往前推进了十多步! “兄弟们,随我冲啊,几十步!只剩下几十步了!”黄巾军一领队身上插了两只箭矢双眼通红大声喝道 “快,都跟老子冲,老子冲到那,你们就到那”一足足比常人高出一个脑袋的黄巾兵丁大声喝道。 “冲上去”波才怒喝道“冲,都tm给我冲!” “冲啊,兄弟们,他们顶不住了,都冲”彭脱大声吼道。 这一波黄巾军更加悍不畏死,彭羽感觉手心全是汗,心中默默念叨“子龙,顶住啊。” 赵云举着长枪高声喝道“万箭齐发,准备,听我号令” “八十步,赵将军!”方悦焦急道。 “七十步” “六十步,将军” “五十…”方悦满头大汗。 赵云的长枪终于挥下,厉声喝道“放箭!” “咻,咻,咻” “噗,嗤……” 那身上插着两只箭矢仍在冲锋的黄巾兵丁,一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脑袋被一只箭只贯穿,红白之物挂于箭尖之上,犹自往前跑了数步,终于不支倒地! 那高个子黄巾兵,被一轮箭雨射中了肚皮,举着大刀犹在奋步向前,肠子拖了一地,自己尚没察觉,大声喝道“冲,跟老子冲” 更多的人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 这一波箭只无疑效率极高,几乎覆盖着黄巾兵丁倾泻而下,可却无法将所有人都射死,依然有很多兵丁继续向前,后面还有更多的黄巾兵再冲锋! 彭羽面色铁青看着黄巾众军。 赵云弯弓搭箭,“咻”的一箭从那高个黄巾兵眉心射过,将那兵丁牢牢钉在地上,箭尖犹自颤抖不停。 虎牢关上齐声喊了一声“好!” 赵云厉喝道“万箭齐发,准备,听我号令” “六十步”方悦声音嘶哑。 “五十步” “四十步…” 赵云的长枪再度挥下,厉声喝道“放箭” “咻,咻,咻” “噗,嗤……” 彭羽似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两波箭雨,将黄巾冲锋的队伍切割成两段,中间的一段已经全部死光,这样增援的还未跟上,先头的却脱离了大部队,那冲到城下也起不了任何用处,暂时放下心来。 ………… 黄巾大营,瞭望塔。 波才脸色惨白“报,周帅,属下无能,未能攻至墙下!” 周仓看着战场“你还有多少兵马?” 波才咬牙道“不足四千,人人挂彩!” 周仓厉声喝道“黄邵何在?” 一满脸胡茬面色黝黑的汉子大声道“末将在” “黄邵,你带你部,给我冲上去!” 黄邵大声道“尊周帅令” 波才刚吐一口气。 周仓双手握紧厉声道“波才,将你部与彭脱部合为一部,由你领队,再给我冲” 波才大惊失色“周帅,这……” 周仓暴喝道“怎么?不尊将令?” 波才浑身一紧大声道“尊周帅令” 周仓看着波才彭脱再冲虎牢,狠狠对着瞭望台一拳,手指鲜血横流。 突然咬牙转身下塔往黄巾大营而去。 ………… “五十步” “四十步”方悦声音有些颤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赵云,可赵云眼中只有冷静,吐出一口气,心中暗叹,这才是校尉的样子吧。 “放箭!”赵云长枪挥下,厉声喝道。 方悦心中一惊看着赵云,却发现赵云没有怪罪自己失神,赶紧回头看着黄巾军,大声喝道“五十步……” ………… 黄巾大营,中军大帐。 张角端坐帐中,身前放着两把土堆,一把小的,一把大的,张角纹丝不动,看得极为入神。 周仓急声道“大帅,强取虎牢关,伤亡太重,我等是否另寻他路?”脸上满脸焦急无一丝镇定的样子。 张角似乎没有听见,继续看着那两把土堆。 周仓大声道“大帅,我先锋部伤亡太重,已经战死两万兄弟了,剩下的也是个个挂彩,大帅,不能再攻了!” 张角看着土堆缓缓说道“周仓,你来看下两堆土。” 周仓咬紧牙关却不敢不听,看了一眼那一大一小的两土堆,高声道“大帅,不能再攻了,我们撤吧” 张角看着那土堆淡淡说道“这两堆土,要么一堆埋下你的先锋营,要么一堆埋下整个黄巾军,别无选择,周仓,好好看看,好好想想!” 周仓一惊,冷静下来,看着两队土满头大汗,良久,周仓大声喝道“大帅放心,周仓一定拿下虎牢关!” 张角将大堆土轻轻抚平,看着周仓说道“这次带来的大军皆是先锋营,你可明白?” 周仓咬牙道“明白!” 张角道“去吧,三十万换一个虎牢关!值!” 周仓再不多言,领命而出,站于瞭望塔上厉声喝道“韩忠、管亥” “在” “给我冲到城下!不惜代价!” “是!” 剩下周仓看着远方的战场喃喃的说道“真值吗?大贤良师?” ………… “四十步” “三十步”方悦喝道。 “放箭!”赵云长枪挥下,厉声喝道。 彭羽看着关外黄巾军源源不绝,躺在关下尸体层层叠起,冲到关下的兵丁越来越多,心中越加不安心中寻思“恐怕讨贼营也得上啊。” ………… “啪嗒”一声将冲到虎牢关下的黄巾士卒周三吓了一跳,放眼望去,原来是一块巨石,心中暗叫侥幸,这巨石如果砸在身上,几乎必死无疑吧,赶紧往旁边退了退。 突然“嗡,啪”一声,另一块巨石在周三头上砸落,只见他整个脑袋砸为粉碎,眼珠子飞出老远,死得不能再死了,可双手依然在抖动个不停。 周三旁边一黄巾兵丁惊恐的大声惊叫“啊”却戛然而止。 “嗡,啪”另一块巨石落下,将他的脑袋也砸的粉碎。 关上的徐晃目无表情大声喝道“准备!” “砸” “轰”的一声巨响,压制了惨叫的声音。 “准备” “砸” ………… 第0145回:战虎牢五 第0145回:战虎牢五 酉时,黄巾军,瞭望塔。 一兵丁来报“报,周帅,何曼的大队已冲至关下,请周帅定夺。” “好”周仓长出口气,看着塔下大喝道“裴元绍、程远志、李大目何在?” 三人立即抱拳“末将在” 周仓看着虎牢关吼道“裴元绍部带你的精锐射手营反击,李大目部速将云梯架起,程远志带你的先登营给我冲上关去!” “我等尊令” “慢” “周帅有何吩咐?” “记住,你三部不得撤退!死也给我死在虎牢关下!” 三人道“周帅放心,我等省的” ………… 彭羽已经快站不住了,可是却一动未动,虎牢关第一天守城,简直就快将彭羽的全部精力耗尽,这一天太漫长了,实在没有想到,黄巾竟然如此搏命,让彭羽心中有一种错觉,难道张角要用尸体将虎牢关填平? 整个虎牢关下,尸山血海,几乎有两米高了,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两米高的尸体层叠而起,将一段平地堆高两米的概念。 彭羽不敢看向关下,一直在看着远方,突然瞳孔一收缩,问道“典韦,你看前方可是云梯?” 典韦伸出一面极大的盾牌将一箭只磕飞,虎牢关下的冷箭越来越多,典韦不敢再用短戟硬接,一个时辰前就换成了两面长盾了,只见飞快的看了眼远方,又赶紧收回再度盯着关下“正是云梯” 彭羽心中一咯噔,这么大面积的云梯队伍,恐怕是一旦树立在虎牢关前,一次性就可以冲上数千人吧,这难道要短兵相接? 彭羽皱眉喝道“唤徐晃来” “是”身旁一亲兵立即离去。 不多时,徐晃疾步来到彭羽身前“将军,有何军令?” 彭羽指着前方的云梯“公明且看,黄巾起了云梯,我等该当如何?” 徐晃看了眼立即答道“将军勿虑,虎牢关上桐油极多,云梯靠近,放火焚之,必让他有来无回。” 彭羽心中一哆嗦,面孔有些扭曲,将人杀死和将人烧死可完全不同,作为一个现代人,烧死敌军实在有违天和,彭羽实在无法恨下心肠,嘶哑道“有无其他办法?” 徐晃一愣“这,恐怕……” 彭羽脸色铁青“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 徐晃楞了楞“此事吕布将军已经准备妥当,将军大可放心。” “好,公明去吧” “是!” 彭羽咬着嘴唇,看着关下,心头沉重无比,突然眼神一凛。 典韦猛的大喝一声用两面盾牌像个蚌壳一般将彭羽紧紧裹住。 “叮,叮,叮”声音不绝于耳。 ………… 原来裴元绍的精锐弓箭营弓腰哈背跟在前方的黄巾军后面,破不显眼,已经走到六十步的区域,裴元绍观察很久,知道再往前十步虎牢关的箭雨又将给自己迎头痛击。 裴元绍高声怒喝“弓箭营,放箭!” “咻,咻,咻”突然一波箭雨从关下往关上而来,兵丁们猝不及防,被射中兵丁极多,赵云一个枪花将方悦身前箭只刺落,放眼望去,虎牢关上怕是已经倒下了近五百余弟兄。 赵云喝道“陈忠,把你的人全带上来,其他人准备,放箭……” 赵云实在没想到,黄巾这一波的箭雨竟然如此犀利,心中一突,这恐怕才是黄巾的弓箭精锐吧。 看着虎牢关的反击弱了不少,裴元绍大喜,高声喝道“快,快放箭。” “咻,咻,咻” 方悦有些发慌,目测虎牢关上被这二波箭雨射杀了不下千余弟兄。 裴元绍状若疯魔“快,压制,压制住!” 黄巾兵丁越来越靠前,精锐弓箭手和普通弓箭手一起往虎牢关上放箭。 方悦赶紧看着赵云,果然赵将军依然冷静无比,心中暗自钦佩。 赵云大喝“齐射,放箭!” “咻,咻,咻” 裴元绍立即低头,躲在一黄巾士卒之后,竟然丝毫无伤。 裴元绍声嘶力竭“没死的快给我射箭,射箭!” 双方你来我往,虎牢关下又丢下数千尸体,而虎牢关上则迎来了重大伤亡。 一时之间,虎牢关的箭只少了许多。 李大目大喜大喊道“将云梯举于头顶,兄弟们,冲!” “五十步”李大目的队伍很快就快扎到了城下。 “四十步” “三十步” 虎牢关一阵箭雨落下,李大目的队伍倒下不少,可抬着云梯冲不需要技术含量,立马有更多的黄巾兵丁跟上,不顾一切往前冲锋。 疯子!全tm疯子! 彭羽双眼通红,知道一旦云梯架起的后果,死死盯着关下云梯,默算着距离“二十步” “十步了,子龙一定要顶住啊” “嘭,嘭,嘭”终于云梯砸在墙头的声音传于彭羽耳中,彭羽只觉眼前一黑,有些恍惚,典韦眼疾手快用一面盾牌将彭羽拖住,“呲”一声一根流矢插入落于彭羽身上,只是盔甲材质极佳,没有射透挂于彭羽右肩。 亲卫立即上前要将彭羽拖下战场,彭羽怒喝“闪开!” 一亲卫立即站于彭羽右肩处,欲以身躯来挡住箭只。 ………… 程远志哈哈大笑,一伸手从地上沾了一把鲜血,顺手摸在自己脸上,更是显得狰狞,指着云梯厉声喝道“兄弟们,取下此关,就在眼前,跟老子冲”手持两把长刀一马当先,从云梯而上。 身后众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声向云梯冲去,这场战斗打到现在的人不论是守是攻,已经全部红了眼,眼中已经没有惧怕,只知道盲目的服从军令! “杀啊”数千人跟着云梯急速冲上。 彭羽抽出佩剑,一把将亲兵退开,高呼一声“瞭望台,就是老子的阵地!给我守住此处” 亲兵大声喝道“是” 终于有一黄巾兵丁探出了头,那眼神没有丝毫感情,有的只是疯狂,彭羽一剑从那兵丁脖子刺过,那兵丁竟然单手握住彭羽佩剑,左手持刀横斩。 事急时,典韦将手中盾牌扔出直接砸在兵丁头上,鲜血飞溅,喷洒于彭羽一身。 不等彭羽从第一次杀人的震撼中反应,又有兵丁露头,亲卫立即上前一剑刺过。 虎牢关上,弓箭手只能对天而射,因为几乎都短兵相接。 徐晃、张辽、王当带着讨贼营在关上苦战,甚至已经有很多黄巾兵跳过关头,但是立即就被关上众人斩杀。 彭羽心神巨震,难道虎牢关守不住了吗? 突然一人哈哈大笑,笑声竟然盖过了满场厮杀声,只见其人身高一仗,威风凛凛,犹如战神附体。 吕布,吕奉先。 吕布横戟将三五个冲到关上的黄巾兵,扫飞关外大喝一声“先登营,桐油何在?” 周凤立即喊道“张郃将军,早已准备妥当就等吕将军下令。” 吕布看着墙头越来越多的黄巾兵,满脸煞气,厉声喝道“泼下桐油,听我军令!” 吕布先登营众人立即将桐油从关上倾倒而下,油似雨落! 一声怒喝,让彭羽身旁的典韦都忍不住喊到一声是。 吕布的军令迟迟不落下。 虎牢关头的黄巾兵丁怕已不下数百人,人数越来越多,千余人,一千五,一千八。 彭羽典韦亲卫都在奋力杀着身旁的黄巾兵。 而最精锐的先登营皆一动不动,就算黄巾兵丁的刀砍在头上,他们恐怕也不会动吧。 这才是精锐! 涌上城墙的兵丁越来越多,二千,二千二,二千五!!! “烧!”吕布暴喝一声。 这声音让正在关上杀红了眼的裴元绍心神一震,看到城墙上的弓箭手的箭只全部燃起了火苗,再想起方才倾倒的液体,睚眦欲裂,眼角带血,嘶吼着“不!”手持双刀直奔吕布而来。 吕布挥戟,裴元绍人头落地,滚出老远。 数千只火箭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腾空而起,然后再跌落关下的黄巾人群中! 桐油遇火,一触即燃。 “嘶,嘶,嘶”桐油燃烧的声音传入耳中,彭羽的心中一阵颤抖。 “啊……哇……”的成千上万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那种惨叫声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悲哀到极点的吼叫声。 虎牢关上的弓箭手脸色苍白,呆若木鸡。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猛然间“呼,呼,呼”大火就爆裂而起,让关上的人立即退后几步,大多数人手在颤抖,很多人跌坐关头,更多的人是咬紧牙关,捂住耳朵,满脸泪水! 一时间虎牢关上似乎停了下来,虽然还有很多黄巾兵丁,可不由自主全部停止了战斗! “惨,太惨了!” …… 大火燃烧良久,惨叫声已经越来越小了,逐渐归于沉寂,“呼,呼,呼”熊熊大火燃烧的声音逐渐越来越大,冲击着虎牢关所有兵丁的耳膜,特别是烈火中那“噼里啪啦”的爆响声更是敲击着心灵,让人站立不稳。 “叮当”彭羽手中的剑掉落地上,似乎已无力再拿起手上宝剑。 张角军,彭羽军,两军全部停止了战斗,全部默默看着虎牢关下熊熊的烈火! 战场犹如炼狱。 战场胜于炼狱! 不多时,一股子肉香味开始从虎牢关向外扩散…… 一直扩散着…扩散着…直到很远。 第0146回:战虎牢六 第0146回:战虎牢六 虎牢关下的烈火一直熊熊的燃烧着,人体的油脂足够烧很久,整整烧了一夜。 这一夜没有谁能睡的着,甚至黄巾也不再敲锣打鼓,在人类最愚蠢最血腥最悲哀的事情发生之后,也许残暴如人类也会心生恐惧吧。 虎牢关上,第一日的守城战结束,如果强算胜果的话,虎牢关无疑是大胜中的大胜,可没有一位将军向彭羽道贺,所以彭羽原本打算振奋军心的演说也开不了口。 彭羽几乎是典韦驾着回到将军府的,回到府上后,彭羽呆在房中足足吐了一个时辰,郭嘉只是坐于堂外,手也在微微的发抖着。 战争,这就是战争,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一个时辰后,彭羽从屋内走出,郭嘉、许攸连忙跟上,再度与彭羽一起巡视各部去了。 将军,也在成长,雏鹰,快要飞翔! ………… 184年12月18日,阴。 血战虎牢第二日。 彭羽又站在了瞭望台,路过的士兵都喊道“将军”,彭羽只是轻轻点下头,空中的肉香味依然没有完全散去,彭羽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会当场呕吐。 可兵丁们似乎习惯了许多,尤其是看到将军盔甲上箭只造成的孔洞,纷纷想起将军陪着士兵从早上到晚上一起血战了整整一日,士兵们从心里更加尊重这位年青的将军了! 看到彭羽,徐晃疾步而来大声道“将军,您可不用守候于此,黄巾军今日肯定休战。” 彭羽微微点点头,没有去问为什么,因为关下没人能现在冲的过来,那几米厚的尸灰,残骸所堆积的虎牢关下! 彭羽沉重的问道“战死的弟兄共有多少人?” 徐晃有些不自然“有三千五百一十七人!” 彭羽一咬牙,虽然早有准备,可依然心中难以平静。 徐晃道“黄巾恐怕战死四万有余,且在关上俘虏了千余人。” 彭羽皱眉问道“战死兵丁如何安置?” 徐晃迟疑道“如是讨贼军的兵丁因都出于士族,皆是将军从洛阳带出,尸身运回洛阳即可,可弓箭营来自各地,这恐怕运之不及,不过各兵丁所居何处,姓甚名谁俱已记录在案,至于朝廷的安葬钱银待黄巾乱平后也能送回家中中。” 彭羽长叹口气“也罢,你尽心处置好此事,切莫遗漏一人!” “尊令!”徐晃犹豫道“只是弓箭营战死士卒极多,无法运回,如何处置?” 彭羽喃喃的道“既然为虎牢关而死,那就葬在虎牢关旁吧” “尊令”徐晃大步而去。 “慢”彭羽叫回徐晃“既是自己兄弟,不可怠慢,选个好位置,书一碑文,就写‘虎牢关英雄冢’吧,安葬好后,我等一起祭拜。” “是,将军”徐晃大步而去。 彭羽在虎牢关上与守城兵丁相谈了一番,就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 将军府中郭嘉、许攸正在行军图前商议对策,彭羽踏入房内看着郭嘉说道“奉孝文才出众,我方士族战死数千,奉孝何不写一篇祭文悼念?” 郭嘉立即领命“是” 小兵来报“报,将军,高望来见。” 彭羽疑惑道“高望所来何事?” 小兵道“将军,高望说给将军送衣装而来。” 彭羽点头“确有此事,高望所在何处?” 小兵道“就在关下” 彭羽下关接待高望,高望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自然是看到如此多虎牢兵丁尸首之故,彭羽又带高望往虎牢关上一行,高望大惊失色,差点晕厥。 彭羽请高望回洛阳之后,将虎牢关战况带到,再要求高望帮催来箭只,更重要的是,彭羽要高望一定要将张角诈死的消息传回洛阳,唯恐左右两路大军被张角暗算,高望只想远离虎牢关,而虎牢关、上党、武关皆事关自己的安全,当然是一一点头应允,星夜赶回禀告圣上。 送走高望,小兵来报,原来黄巾有使者前来,自然是为了收敛关下尸首,彭羽自然同意如此,在赵云的严密监视下,黄巾兵丁倒也没有食言,皆是为了收敛尸骸,骨灰而来。 待得徐晃将战死的三千五百余人中能够返家的尸体派兵丁运回之后,尚剩下近三千具无法运回的尸首,徐晃在虎牢关两里处挖开一个极大的土包,将三千余兵丁尽皆掩埋其中,还在冢前按照彭羽的吩咐立了一个极大的碑石,上书“虎牢关英雄冢”。 除了赵云和两都尉部镇守虎牢外,其他所有校尉、都尉、都伯以及众兵丁皆来到冢前,郭嘉的祭文念过,让在场的众将无不动容。 祭酒自然需要主将亲为,彭羽拿起一碗酒,走到英雄冢前,大声喝道: “一日生死两茫茫,今日别,自难忘。虎牢关外,无言话悲凉。你等来生再相逢,好男儿,战沙场。” 徐晃立即厉声喝道“今日别,自难忘,好男儿,战沙场” 所有兵丁大声喝道“今日别,自难忘,好男儿,战沙场” 彭羽再度喝道: “拜别兄弟魂还乡,兄爹娘,我来养。英雄冢前,唯有泪千行。我等誓死保故乡,三杯酒,祭忠良!” 徐晃立即厉声喝道“兄爹娘,我来养,三杯酒,祭忠良!” 所有兵丁大声喝道“兄爹娘,我来养,三杯酒,祭忠良!” 彭羽喊完将手上之酒洒在英雄冢前,跪下三拜,众人皆跟随彭羽跪下三拜。 三拜完毕,彭羽突然转身,高声喝道“兄弟们,回虎牢,战黄巾。” 众人齐声喝道“回虎牢,战黄巾” ………… 让彭羽没想到的是,这祭奠战死兄弟的事让虎牢关的将士们士气不降反增了,要知道在东汉这个时代,是没有将军为普通士兵祭奠的,更不会跪下磕头。 可彭羽身为将军却做了,并且说出了“兄爹娘,我来养”的话语,这让在场的兵丁无不热泪盈眶,当兵为什么?不就为了给自己家人寻碗饭吃吗?仅此而已! 当然在今后的征战生涯中,彭羽不管多苦多难,都将这句话坚持了下去,而彭羽的兵丁们不管多苦多难,始终对彭羽生死相随,也是从这一件事情开始的。 自从这件事后,这祭拜战死将士就成了习惯,彭羽的队伍中,各将军各校尉都会进行这类的祭奠,并且都会将彭羽的两句话来祭奠战死的兄弟和给活着的兄弟激励! 只不过虎牢关这一次的祭奠,仅仅还只是个开始罢了! 第0147回:战虎牢七 第0147回:战虎牢七 184年12月26日 虎牢关,黄巾军疯狂冲城第九日。 我坐在地上,看着兵丁们来来回回四处乱跑,这是在做什么?我这是在哪里?我准备问问他们,却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这是太久没喝水造成的,我放下心来,突然我发现了一个更严峻的情况,我聋了! 因为我这么久,竟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使劲摇摇头,还是不行,我tm真聋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聋的?我这是在哪?突然有人在使劲摇着我的左臂,我能感觉到他的力气很大,而且似乎十分急迫,我看了过去,这人很熟悉,我仔细回想,对,想起来了,他是隔壁村的小周子。 小周子浑身是血,犹在从身上往下流淌着,那味道让我想吐,他似乎想拉我起来,可是我坐着正舒服呢,为什么要像他们一样满地乱跑呢?我扭过了头,没理他。 “哗啦”寒冬那月,我去尼玛的,哪个混蛋将一盘冷水全泼在我头上了。 我怒急大喝一声“尼玛的,谁泼的?” 小周子一脸惊喜看着我“二狗,你没事了?” 哎,我能听见了,哈哈,原来我没聋。 我看着小周子站我面前,伸手想拉我,我感觉好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地上,小周子拉我拉到一半,我差点就起来了,那王八蛋突然一松手,“啪嗒”我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尼玛的小周子,你…”我骂不出口了,因为我的牙齿咬住了舌头,味道很咸,我知道肯定咬破了,可我完全没感觉到疼,因为小周子的脸就在我眼前,他的脸很扭曲,上面还插着一把箭! 操,这是怎么回事,我慌忙往后躲,却躲不开,身后都是肉呼呼的东西,按照手感我知道,都是人,我回头望去,全是人,全是死人,天啊,全是死人啊,面目全非,身首异处。 突然一把钢叉向我头上戳来,我吓呆了,不知道躲开。 突然“啪”的一声从我旁边伸出一把长戟,一把将那把钢叉挡住,那戟上似乎沾满了鲜血,因为我的眼光余光看到那戟全都是红色的,鲜红色的。 就这瞬间,那把钢叉再度戳来,我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猛的往前面一滚,滚的过程中,拿起了地上一根箭,既然想弄死老子,那老子就先弄死你。 “噗嗤”那把箭戳进了那人的眼眶里,戳的非常深,我扯了几次,没有拔出来。 “好,你,速度随我去救6区域” 这声音很熟悉,很威严,让我小腿都有些发抖,我自己心里暗骂,二狗真尼玛没出息,回头看去,我怔住了,那人全身深红色的盔甲,虎牢关只有一个人身上是全红的盔甲,是将军----彭羽将军! 瞬间我才彻底醒转过来,我是二狗,是一名士兵,我在虎牢关上! 我回头望去,我所在的区域,地上全是尸体,不过黄色衣装的多,操,是黄巾贼,再看周围,自己人越来越多,吐出一口口水在地上那黄巾的身上,顺手捡起把刀,赶紧追将军而去。 我所在的地方是3区域,玛德,走路还要微微低着头,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暗箭射伤,真是tm的危险,经过了4号区域,跟我3号区域差不多。 等到5号区域时,我已经追上了彭将军,5号区域上太危险了,看着我都想吐,满地都是尸体,可我没时间感叹了,因为6号区域到了。 6号区域竟然这么多黄巾贼? 将军大喝一声“冲” 没办法,我只能冲过去了,c,反正我娘的命是彭将军救的,我的命刚刚也是彭将军救的,死就死,我值了。 老子冲上去就杀了2个,虽然我在营中和兄弟们切磋不行,但是打起仗来,老子很行,因为我非常灵活,战场上非常混乱,我总能躲过一些刀枪。 咦,前面的黄巾贼竟然背对着我,遇到老子二狗,该你tm不走运。 “撕,拉”又一个,哈哈,这么一会就砍了三个,再砍几个就要升职了吧,我很得意。 “啊”,好疼,md,老子被人砍了一刀,c,这一刀最少怕要个把月才能恢复,我立即从地上滚过,果然那一刀从我头上划过,想杀老子,还嫩了点,我立马一刀将他的腿砍断,哈哈痛吧,痛死你个王八蛋,谁让你偷袭老子。 突然又一刀向我砍来,我立即再滚一下,c,腋下一阵剧痛,扎到地上的钢刀上了。 完了,这次死定了,回头看去,两把刀向我砍来,娘,孩儿来世再来尽孝了。 怎么还没砍到我身上,这等待的时间太tm难熬了,睁眼一看,原来又一把戟挡在我的眼前,那把戟竟然同时接下了对方五把刀,我欣喜若狂,是将军? 不,应该不是,虽然我非常尊敬将军,但是将军肯定没这么厉害,突然我想到了一人,除了将军外,这虎牢关还有一个人使用戟的。 战神吕布将军来了! 我们当兵的最佩服的将军!太厉害了! 果然,6号区域数百敌兵,竟然一会功夫就被吕布将军全部杀光了。 太,太tm猛了。 只听吕布将军大声道“将军,6号区域清空了,布去2号区域了,将军小心” 吕将军从我们这些兵丁身前走过,我看到很多兵丁都跟我一样,吞了一口口水,吕布将军简直天神一样。 “你,还有你,还有你们” 吕布将军叫我,让我有些发蒙,我赶紧大声答“吕将军,有何吩咐?” 吕布将军大声道“保护将军!”然后抗着戟大步离去。 我立刻觉得气血上涌,我二狗是个什么东西?烂命一条,我竟然能有保护将军的一天,老子这辈子没白活“吕将军放心,我会拼死保护将军的” 放眼望去,只见彭将军仍在往7号区域而去,请原谅我,彭将军的背影其实看起来很瘦弱,可他仍在和我们一起战斗,把我们这些兵丁当成兄弟,我,二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将军。 我又捡了把刀随彭将军而去,我仔细看去,彭将军身上插了好多箭只,我暗自咂舌,要不是彭将军的那盔甲,怕是早死多时了吧,我赶紧往彭将军身旁站了站,将彭将军侧面挡住,虽然那盔甲不错,但是将军不能冒险啊,我二狗不值钱,死就死了,将军却伤不得! 到了七号区域,我知道没时间想这些了,七号区域的黄巾贼又冲了上来,我赶紧冲在将军前面,谁知道已经有很多兄弟冲过去了,我挤不过去,只好战在将军身旁,想帮将军挡挡暗箭。 突然听到彭将军大声喝道“身后有敌人,前面的兄弟只管前方,将背后交给我,我立即跟随彭将军转身,向后面杀去,将背后交给兄弟,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杀前面的好了,哈哈。” 我又砍了好几个,彭将军还说了几句“好”,太好了,等下就要升官了吧,嘿嘿。 “啊”,突然感到后面一阵剧痛,c尼玛,身后的人呢,怎么让敌人从身后砍来了? 我心中一惊,对,只有一种可能,身后的兄弟死光了! 我连忙看着前方的彭将军喊道“将军,小心身后!将军快走!” 隐约我看到将军的亲卫围住了将军,往我这边杀来,哈哈,太好了,将军没事! “操,真tm痛啊”我想站起来继续杀贼,可是感觉天旋地转,操,老子要死了,真不甘心,老子还没报彭将军的大恩呢,二狗,你真废……物…” “啪嗒” …… …… 第0148回:战虎牢八 第0148回:战虎牢八 184年12月30日 虎牢关,黄巾军疯狂冲城第十三日。 虎牢关上兵丁已经没有时间去收敛士兵尸体了,只是将尸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条道来而已。 战局越加困难,所有兵丁心头都十分沉重,因为虎牢关几乎弹尽粮绝了。 箭只早就射光了,谁也没料到,这次黄巾军的反击,竟然如此犀利,如此坚决,这些时日初步估算,黄巾怕战死不下十万兵丁了,虎牢关也死伤万人以上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虎牢关已无箭可放了。 可朝廷的箭只还没有运来,好在黄巾大军更缺乏箭只,所以众兵丁只能在虎牢关上短兵相接,拼个你死我活。 方悦苦劝道“将军,您快回将军府吧,前方太凶险了!” 彭羽道“闪开,我不向前,谁敢用命?” 典韦一言不发跟在彭羽身旁,背上插着两把短戟,手里还拿着两只,浑身上下,鲜血淋漓。 方悦无奈一咬牙踏步在彭羽之前往1号区域而去。 黄巾的云梯几乎将虎牢关完全覆盖,黄巾兵如同蚂蚁般接踵而至。 弓箭营已经全部换上了大刀,全部在虎牢关与黄巾死战。 当方悦一马当先来到1号区域的时候,1号区域几乎全是黄巾军,心中暗叹,虎牢关受不住了。 彭羽顿都没顿一下,手持长戟厉声喝道“兄弟们,杀!”自己更是冲在最前。 方悦赶紧大喝“冲啊” 虎牢关众将看到将军都冲上去了,个个都悍不畏死,更有人重伤之际,飞身将自己当做石头从虎牢关上砸出,同时还能将云梯上的黄巾兵砸死不少。 方悦眼睛红了,c,不就一个死嘛,怒喝着往人群冲去。 一时之间,竟然将1号区域黄巾打的节节后退。 突然黄巾似乎士气大振,原来黄巾的一位渠帅带着一帮黄巾军从1号区域登上。 那渠帅上来之后,发现1号区域几乎都是黄巾兵士,大声喝道“死守这里,只需死守住,等我大部队全部登上虎牢关,再冲出去。” 黄巾兵丁似乎有主心骨了,都紧紧的堵住通道。 彭羽、典韦、方悦及亲卫们奋力向前,却一时之间无法将其全部诛杀,一旦黄巾登城的队伍多过此区域的虎牢关守军时,必然是黄巾反击的时候。 虎牢关危在旦夕! 典韦一戟之下,必有黄巾兵丁人头落地,可惜人数太多,死一个补一个,让典韦也是无可奈何,而且典韦还担负着彭羽周全的重责,不敢过于冒进。 一号区域快丢了! 方悦满心焦急,吕布刚去了8号区域,一时之间肯定无法返转,此种情况除了吕布还有谁能解救? 突然一人疾步而来,方悦眼角余光只看到银光一闪,最前面一排的黄巾兵丁连惨叫声都没有就瞬间倒下七人,七人皆是同一种致命伤口,喉咙!喉咙全都被利器破开,方悦暗自一惊,这伤应该是枪尖的贯穿伤! 虎牢关上只有一个人能刺出这种枪,方悦想起一人,心中大为安心,除了吕布之外,还有一人也可解救危难! 赵云赵子龙! 只见赵云枪出如龙,枪枪致命,上下翻飞,让人目不暇接,白袍过处,瞬间黄巾大乱,那渠帅看到赵云如此神勇,心中也是大惊,知道再怎么用人来堵,也堵不住一枪七个的速度。 正当那渠帅进退两难之际,突然从墙头又攀爬上两渠帅,小小的虎牢关1号区域竟然有三位黄巾渠帅! 三位渠帅看着赵云眼中皆有惊骇之意,不过三人也是黄巾军中的好手,结合三人之力,未必没有与那白袍将军一战之力,因为他三人,一人善于使刀,一人善于使枪,还有一人善于射箭。 三人互望了一眼,射箭的那人将弓箭悄悄取下,拉满弦,却没有对准赵云,他知道直接射出,肯定不中,看着另两位渠帅点了点头。 另两人会意,大喝一声让黄巾兵丁闪出一角,两人趁着赵云一枪刺出刚收回的刹那,“唰”一人猛起一刀对着赵云拦腰而斩,“呼”另一人对着赵云胸膛一枪刺出,暗想就算赵云无事也会将精力放在刀枪之上,如此一来,那隐藏的暗箭必定能取赵云性命! 危机之时,赵云断喝一声,一枪将那渠帅的枪扫落,顺手将手中之枪送进那渠帅的喉咙,左手抽出佩剑,一剑将大刀砍落,再一剑刺进另渠帅的胸膛,两渠帅实在没想到赵云使出一枪一剑出手竟然如此快,可事到如今,自己是必死无疑,所以两人一人双手抓着枪,一人双手抓着剑,眼珠凸起,满脸狰狞,仿佛在说,那就一起死吧! “咻”的一声,一只暗箭顺雷不及掩耳往赵云飞去,那箭,极快,极准! 赵云中箭了! 赵云头部向后甩起,那箭似乎将赵云头部贯穿,那箭插在赵云面孔之上! 两人临死之前,看见杀自己之人,面孔中箭,给自己报了仇,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那射箭的渠帅看到赵云被一箭射中,虽然心中痛惜两位渠帅,可脸上也是兴奋异常。 可瞬间他们的笑容就变成了错愕,错愕变成了恐惧! 赵云那里是中箭了,分明是直接用牙齿将那暗箭咬住! 只见赵云松开手中之剑,轻“咜”一声,将那箭只吐下,左手接起,一扬手“嗤”射进了偷袭的渠帅喉咙,直接贯穿,鲜血瞬间喷涌三米之外。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同时倒地! 1号区域一片寂静。 从三人出手,到赵云反击,不过瞬间之事,三位渠帅联手攻击赵云,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三人就相续倒地。 黄巾兵丁虽然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但他们心中肯定明白了一件事,这将军在,此路不通! 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小会。 立即黄巾兵丁惊慌失措,看着赵云如同看见鬼神,一个个浑身发抖,拼命的往后面挤! 赵云大喝一声“常山赵子龙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扑,通”赵云的大喝竟然将处在最前方的两黄巾兵丁吓晕。 瞬间1区区域的黄巾兵丁似乎压力达到了顶点,瞬间爆发大声喊叫道“啊,鬼啊,鬼啊……” 立即有在云梯旁边的兵丁返身往云梯而去欲要爬回虎牢关下,可兵丁们拥挤不堪,前方人还没爬上,后面的人一把将其推下,更有甚者惊慌失措,竟然从关上直接跳下…… 方悦从震惊中最早恢复,知道机不可失,大喝一声“杀啊!” 立即一群兵丁冲上,将那群仍在互相拥挤的黄巾兵剁成了肉酱! 方悦心中也是大惊失色,都有些不敢直接看赵云的脸,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还好自己一直以来都坚决的听从彭羽的军令和赵云的安排,否则十个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这赵云真乃千古神将! 第0149回:战虎牢九 第0149回:战虎牢九 185年1月5日 虎牢关上危机四伏,可在吕布、赵云、徐晃、张辽、张郃、高顺、典韦等战神级武将的爆发下,在彭羽坚决不下虎牢的士气激励下,硬是将虎牢关的危机抗过了一轮又一轮! 终于在虎牢关最危机的时刻,迎来了朝廷运来虎牢关的三十万只箭只! 救命的箭只! 赵云将虎牢关弓箭营再度调集,连续五轮万箭齐发之下,黄巾大军死伤惨重,不得不兵退十里,暂行调养。 虎牢关半月的大战,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十八天的大战,虎牢关的外墙仿佛是红墙一般,鲜血渗透到墙壁夹缝,知道的人还明白这是虎牢关,不知道的人怕认为此处乃是鬼门关呢。 这次从洛阳运来箭只的乃是吕强和高望,这高望自不必说,拼死拼活赶回洛阳将虎牢关外的黄巾军说的那是不下百万,将虎牢关的形势说的刘宏差点迁都了,还好高望又说彭羽如何领军作战,如何指挥若定,说的刘宏龙心稍安。 刘宏不但让洛阳将所有的箭只往虎牢派送,更是命人集结力量连夜赶制,毕竟刘宏的私财可全在洛阳,要是全丢了,恐怕比丢命还难受,所以刘宏倒是对此事极为重视,不但让高望将箭只运回,更让吕强督军,要求八天之内必须赶到虎牢关。 所以吕强、高望连夜赶路,总算极为及时将箭只送到。 吕强、高望踏上虎牢关后,皆是脸色惨白,这身处深宫的人几时见过这等惨事,断手断脚满地都是,地下的血流将高望的半截靴子都给染红了。 虽然宦官们喜欢乱嚼舌头,搬弄是非,阴险狡诈,可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特别是对彭羽,高望自不必说,几乎将彭羽看成了财主,吕强更多的是欣赏,两人看到虎牢关这个样子,心中也是难受之极,毕竟虎牢关的兵丁是在给他们挡刀枪的。 两人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看到虎牢关战成这样,当然知道这是危机之时,不敢停留,立即返回洛阳,路上更是不敢耽搁,连夜赶路回去禀告陛下,至于箭只更是高望、吕强一日三问,只等箭只制作好十万只,就赶紧派人送往虎牢关。 而且两人还亲口答应一定让在虎牢关战死的将士,得到他该得的安家饷银,这样的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只要不是傻子,绝不会中间故意制造矛盾的。 甚至两人还应允回去之后向陛下禀告,让陛下火速往虎牢关派来援军,只是效果如何倒是不敢保证了。 当然两人离去之时从彭羽哪里得到的好处自然是极大极大的。 虎牢关英雄冢中又埋葬了一批批忠魂。 黄巾军连续十八天的强攻,几乎阵亡了近十万兵丁,不得不暂退休整了,虎牢关终于也迎来了一个休整的时间。 这段时间太累了,本来一直在作战,精神高度集中好像疲劳也被忘却了,可一旦放松下来,兵丁们几乎都累垮了,强行着让兵丁们将虎牢关清理干净后,彭羽就让兵丁们都休息了。 兵丁们虽然休息了,可将帅们依然不能休息。 将军府,升帐。 郭嘉、许攸、吕布、徐晃、赵云、典韦、张辽、张郃、高顺、方悦、王当、周凤、陈忠核心团队全员到齐。 除了郭嘉、许攸外,彭羽及众将皆是衣不解甲,彭羽面上也是深深的疲倦,强行抖起精神“徐晃,将士如何?不用站起,坐下说话。” 徐晃起身被彭羽按住,只好大声道“将军,自黄巾强攻以来,虎牢关共战死兵丁共一万一千余人,其中讨贼军战死三千余,弓箭营战死七千余,先登营战死四百余,虎卫营战死五百余,另重伤者二千余人,剩下一万六千人几乎人人带伤。” 彭羽一时有些失神,众将皆吸了一口气。 短短二十日,就战死了一万一千人,这数字压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战死的加伤的快占虎牢关一半的人了! 彭羽问道“伤兵如何?” 徐晃皱眉道“因箭伤者不计其数,因刀枪伤者也十分惊人,且砍断手脚者也大有人才,另外枪伤的贯穿伤,则几乎无救。” 彭羽在虎牢关上待了一天,当然看见枪的贯穿伤了,一枪一个洞,血根本止不住,只能等死,被砍断手脚者用布条紧紧勒住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至于被弓箭射伤,只要不是头颅和要害,反而轻一些,因为黄巾的弓箭奇缺,粗制乱造,而且是从低处往高处射,虽然也可以伤人,但是伤害却有限。 徐晃接着道“虽然已将洛阳的名医接来虎牢关不少,但是很多兵丁几乎无法医治,只好,哎…” 彭羽其实心里也知道,冷兵器的残酷就在于伤兵,被砍掉手脚的也几乎没救,甚至很多掌兵者根本就不救。 而虎牢关中,因为彭羽的缘故,众人并没将兵丁当成数字,因为校尉都尉与兵丁们交往的加多,众人的观念也在改变,慢慢的都将兵丁当做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种工具了。 彭羽道“将军府中烈酒不少,公明可将烈酒分于受伤兵丁们。” “是” 彭羽看着郭嘉道“奉孝,这些时日还要多制作一些,让受伤的兵丁们多喝些酒,减缓下痛楚” “嘉尊令。” 彭羽道“诸位,今日召你们前来,只有一句话,兵丁们就是我等的臂膀,我不管他人如何掌兵,他人如何待兵,只要我彭羽是这些兵丁们将军一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他们过的稍好一点,你们也必须如此,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众人道“尊令”校尉都尉们心中都有些感慨,在虎牢关中遇到这么一爱兵的将军,真是这群兵丁不幸中的大辛。 彭羽叹口气道“这几日,黄巾许是不会再来了,但各部不可怠慢,诸位也辛苦了,都早点歇息吧。” 众人抱拳道“将军也早歇息” 彭羽摇摇头道“你们去吧,郭嘉、许攸随我前往各部巡查一番。” 郭嘉、许攸“是” …… …… 彭羽与郭嘉、许攸在各部巡视一番归来,夜已经深了,当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郭嘉却依然在行军图前苦思冥破敌之策。 这计策郭嘉早就想到了,只是可惜这个计策始终有个漏洞,所以郭嘉一直放在心中没有说出来。 可机会说来就来,一件大事的发生竟然让这个计策有了用武之地! 而这个计策最终使虎牢关前的情况起了极大的变化,甚至是决定性的变化。 第0150回:是条妙计 第0150回:是条妙计 185年1月7日 虎牢关与黄巾军休战第三日。 经过三天的休养生息,彭羽虽然精神依旧有些疲惫,却也恢复了不少,起码身体的疲惫却是完全恢复了,至少在郭嘉看来,彭羽不再时刻眉头紧锁,满脸严肃了,还会拿起酒壶喝上几杯了。 郭嘉暗暗松了口气,郭嘉知道彭羽是个生性洒脱,甚至有些自由随性的人,可虎牢关在这种环境之下,彭羽身为主将又不得不每天担惊受怕,强撑精神,郭嘉一直担心彭羽日夜操劳,皱眉绷脸的将自己憋坏,看到彭羽短短休息三天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也是放下心来。 彭羽、郭嘉、许攸站于行军图前。 郭嘉几次想开口与彭羽说些什么,却每次欲言又止,让彭羽看着很有些奇怪,问郭嘉,郭嘉只是笑笑不说,让彭羽心中痛骂郭嘉数百次不止。 正待彭羽绞尽脑汁想将郭嘉的话套出来之时,突然小兵来报。 小兵大声道“报,将军,紧急军情” “难道黄巾又来攻了?”彭羽皱眉道。 “报,将军,是二份战报” “哦?两份?快念” “是,洛阳来报,一份是黄巾12月25日突然反击,张宝麾下张曼成、杨凤、于毒突袭宛城,皇甫嵩救宛途中被白雀、张雷公、五鹿伏击,宛城被夺,皇甫嵩大败,兵退武关,黄巾趁胜追击,武关兵少不能守,皇甫嵩朱儁率部兵退函谷,武关丢失!” “什么!”彭羽大惊失色,一把跳起将战报接过反复看了三次,这右路军一直以来形势这么好,竟然突然就败了,而且武关都丢了,12月25日黄巾就已经反击了,为何高望、吕强此次前来却没有说明此事呢? 彭羽可不知道,洛阳也只是在吕强高望来虎牢关出发3日后才同时接到了两份战报,所以吕强高望根本就不知道大汉局势竟然危险若斯。 彭羽将战报递给许攸、郭嘉。 许攸大惊失色,喃喃自语“如若函谷再丢,我等坚守虎牢又有何用?” 郭嘉却似乎对这战报兴趣不大,看都没看,只是看着行军图若有所思。 彭羽长吸一口气,暗思在小兵面前不可太惊慌失措,淡淡说道“函谷与虎牢一般,乃是坚城,必能守住,另一份战报,念!” “是,洛阳来报,另一份是黄巾大军12月25日突然反击,张梁亲率大军将正在围攻平原的宗元部一举击溃,宗元部失十之六七,宗元大败兵退邺城,途中被张燕伏击于五祖坡,全军被歼,宗元战死,黄巾平原之围已解,邺城夺回,现在大军正围攻上党,卢植军猝不及防,恐不能守!” “什么!!!”彭羽实在忍耐不住,原地跳起,一把接过小兵手中战报,瞪大双眼看了半响“这,这左路军宗元部竟然被歼灭!宗元还战死,这宗元带去攻城的可是主力军,现在卢公猝不及防,岂能长久耶?” 小兵脸色惨白,许攸脸色也没好哪里去,彭羽喘着粗气,只有郭嘉眼神一亮,看着行军图笑容满面,竟然脸色隐隐有激动之色,如若不是彭羽知道郭嘉为人,还以为这货是黄巾派来的内奸! 彭羽于公担心上党的战局,于私卢植乃是自己的便宜叔父,焉能不着急。 小兵隐隐有些发抖,彭羽一愣回过神来,知道不能让这小兵回营了,淡淡的道“你去我虎卫营报到,从今日起你调入亲卫,记住战报之事绝不可提及,虎牢关但有一人知晓,斩!” 小兵摇摇欲坠“是,多谢将军,小人这就去!”转身赶紧走了,心中暗暗后怕,老子真尼玛倒霉,头天当这传令的差,就给将军带来两大不利的战报,就tm晦气,还好将军心肠好,要是遇到老子这样的将军,怕是早一刀砍了。 彭羽看着两份战报只觉得深深的无奈,这虎牢关危急,没想到另两处更加危急,这张角、张梁、张宝能在历史上扬名,果然有些手段啊,再想到如若不是贾诩的两封信,自己早领军出征,又觉得浑身发凉。 许攸安慰彭羽道“将军,事到如今,我等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尽心守好虎牢,至于函谷与上党却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朝中能人甚多,许是坚守得住。” 彭羽叹口气,点点头“只好如此了。”遂再不考虑左右两军的事,与许攸商议起虎牢事物来了。 而郭嘉将第二份战报一把抢过,仔仔细细看了很久,脸上笑意越来越浓,浓到连许攸都觉得有些不正常了,难道此人真是黄巾打入我军内部的奸细? 彭羽和许攸无语的看着郭嘉。 终于郭嘉长吸一口气,大声道“将军,嘉有一计,或可退虎牢关外黄巾大军,请将军决断。” 彭羽眼前一亮,二十余日来皆是硬碰硬,现在双方战局就在胶着之中,谁都经不起再遭重大挫折,而郭嘉之才最善奇谋,彭羽赶紧道“奉孝但讲无妨。” 郭嘉看着行军图良久,伸手指着黄巾大军道“将军,虎牢关前陷阱重重,埋伏甚多,我想张角必疏于防范,如若起一奇兵出击,或能尽全功。” 彭羽莫名其妙有些听不明白笑道“奉孝不妨直言” 郭嘉笑道“公子可敢领军出虎牢一战?” 彭羽皱眉道“奉孝方才所言陷阱重重,埋伏甚多,且皇甫嵩、宗元皆是前车之鉴,出虎牢一战太险,不可!” 其实彭羽说的已经够客气了,要是别人早就破口大骂了,什么破招,现在往黄巾大军里冲,就算开始杀个两三万,最终也必定被黄巾大军围剿,没看宗元都战死了么,出征必死无疑! 郭嘉笑道“公子,从虎牢关东门而出则必死无疑,可从西门出则大为不同也。” 彭羽楞了楞,从东门出好理解,出关征战黄巾嘛,可从西门出,岂不是回洛阳了? 许攸皱眉起身看着行军图,良久,突然脸色一变“奉孝你是说……这,这太险了吧”又伸出手指指指画画,突然大声道“这,这真是妙计,妙计啊!” 彭羽更加晕头转向了,心里暗暗怀疑这许攸是不是根本就不懂装懂,否则怎么说话如此奇怪,前言不搭后语呢。 郭嘉嘿嘿一笑“公子,你看可行否?” 彭羽没搭理郭嘉,起身看着行军图,心中默念从西门出回洛阳倒是不错,将什么虎牢关,上党,武关统统忘却,什么都不管,就回家看着自己的两妹慢慢长大,然后生米煮成熟饭,那自然是条妙计,当然可行也。 一直以来忙于虎牢之事,长时间没想自己的那心头之肉,一时想起竟然想呆住了。 第0151回:鬼才之谋 第0151回:鬼才之谋 郭嘉、许攸皆不出一言,都在等彭羽的决策。 良久,彭羽才突然醒转,老脸一红,连日来,为了虎牢关操碎了心,就刚才,还为上党武关捏一把冷汗,自以为自己成熟了不少,有些大将之风,没想到心神稍一放松,又打回原形,心中暗道就tm狗改不了吃骨头啊。 赶紧仔细盯着行军图,瞅了半响,仍是不明白,可两人都在旁边等自己决策,又不好意思问,一点头一摇头连声道“这个嘛,恐怕要掂量掂量!” 郭嘉眼前一亮,许攸吞了口口水。 郭嘉立即向前一步指着行军图大声道“公子,嘉思之,黄巾大胜之时,宗元兵败之日,上党绝不可再守,卢公久经战阵,三日内必兵退孟津,而黄巾必顺势而下取河内与孟津隔河而望,此天赐大功于将军也,将军请立即依照嘉计策行事,以免坐失良机啊。” 说完一脸嬉笑连连点头笑道“卢公所部,真是败的其时啊,嘉计策中最重要的一处,因宗元兵败而成,真是天意,败的好,败的好!” 彭羽差点一脚就踹郭嘉脸上了,尼玛怎么卢公就败的好了,而且老子根本就没明白你唧唧歪歪说半天说的是什么。 彭羽脸色一冷“奉孝,此事关系重大,子远乃是深谋之人,速将你之计策说于许攸先生,让其审视一二” 许攸一脸错愕看着彭羽,脸上写满了,我已经明白了啊,现在是你决策的时候嘛,问我作甚?彭羽两眼一瞪,许攸却不敢再说了。 郭嘉脸色潮红,似乎兴奋异常大声道“嘉都想好了,从虎牢强行军直去孟津,日夜兼程只需七日可到,再从孟津走水路顺黄河而下直扑官渡,因是顺水行舟,只需二十日!我军出击必能打黄巾一个措手不及!” 许攸皱眉道“如若黄巾在水路布下一军,或在官渡守卫满营又当如何?” 郭嘉指着官渡与河内两处厉声道“因卢植兵败退守孟津,如此一来,卢植退兵之日岂能留下船只给那黄巾,让其日后攻打孟津的道理?就算卢公带不走河内船只,也必焚而烧之,如此,河内虽被黄巾掌控,却对孟津无可奈何,嘉料定,黄巾水路之军必去增援河内,至于孟津之外再无一只大汉之军,黄巾对水路必不做防备,而官渡也早被我等焚毁,嘉以为,官渡必门户大开,此正是天赐大功于将军也!” 彭羽差点晕倒在地,两眼发愣,这岂是一跳险计?这完全是一条能写进教科书中千里送死的经典案例嘛。 可郭嘉与许攸围着行军图争论不休,两人你来我往,演练数次,彭羽只是站在一旁暗暗想着郭嘉的策略。终于许攸一抬手“将军,奉孝此计大妙却太险,攸思之,胜算不过三成,还请将军三思而行!” 彭羽心中暗暗痛骂,三成胜算?老子看是三成缓期毙命,七成立即死亡才对! 这条计策看着好像合情合理,其实将孟津、河内、官渡、卢植、黄巾、张角全部计算在内,要所有人配合才能成就此计,可这些人岂是棋局之子?任你摆布? 一旦卢植坚守上党成功,那自己带军走水路必遇黄巾水军,必死无疑;卢植兵退孟津之时,如若黄巾水路先一步切断卢植归路强取河内,那自己也是必死无疑;如若一切皆合奉孝之算,而官渡大军却是满营,自己依然是徒劳无功,不得不原路返回,如若等等等等,简直不可预算者太多太多。 这些还都好说,更重要的却是一点,自己带军出征之后,虎牢关能否守住四十日以上?!要知道十八日就守的如此艰难,如若黄巾继续如此强攻,就算自己在,恐怕也是坚守不住,何况还要带兵出征,彻彻底底的死路! 当然如若虎牢坚守了四十余日,计策顺利实行,就等于黄巾大军的背后出现了一把隐形的快刀,这把刀子就连自己都不敢想,何况黄巾兵丁,自然是无有半点准备,这把快刀的杀伤性一定是极强,甚至说有一战定乾坤的作用都不为过。 只是如此多的也许,如此多的可能,真能依照郭嘉之神算吗?要知道,这算的可不仅仅是谋事了,更多的是谋人!将对手皆置身于自己掌控之间,让对方每一步都在自己掌握之内,可这些说的简单,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万一呢? 彭羽足足想了半个时辰,难以定夺,此计可是把双刃剑,一旦不好虎牢关丢,大势已去,黄巾直扑洛阳,可就一切都完了。 可若不去,坐失良机,确实是失不再来,那万一要成功了呢?侥幸的心理又在不停的撞击着彭羽。 郭嘉、许攸皆不再出言,也是默默思索着,毕竟自己两人只是参军,计策已出,就看将军用不用了,当然此计将军不用也是人之常情,将军用了也有些自负轻率。 就连郭嘉猛然想起彭羽送的那句赠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之后,也是心中有些不安,此计可不是万一那么简单,而是层层叠叠太多环节不能出现万一,郭嘉看着彭羽左转右晃,把自己满腔热血,踌躇满志都给晃没了,差点就要进言说自己可能还是草率了些,可郭嘉心中还有一股子傲气,始终觉得此计可行! 彭羽又转了一盏茶时间,突然脚步一顿,长出一口气。 郭嘉、许攸一凛,知道彭羽有所决断了。 果然,彭羽看着郭嘉与许攸,皱眉轻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许攸脸色一正,送下一口气,不过心中也是微微有些遗憾,作为一个谋臣自然是希望上位之人能对自己言听计从嘛,不过此计倒也是太险了些,只有做与不做才能知晓答案,分析已是无用功。 郭嘉却是长叹一口气,却没有进言劝说,可脸上却是满满的落寞! 彭羽没有搭理两人,喃喃的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轻声道“一万,万一” 郭嘉、许攸皆不发一言,都准备出言告退。 却冷不防听得彭羽猛吸一口气,声音极大,两人皆抬头看着彭羽。 只见彭羽眼中精光一闪,大声道“去tm的一万,老子要的就是万一!” 万一这事成了呢? 许攸似乎被惊住了,郭嘉却是满脸放着光,嘴巴张开数次却不能出言一句。 彭羽大喝一声“此事吾已有决断,奉孝之计大善,必能一举破敌,传我将令,升帐!” 许攸、郭嘉大声道“尊将军令。” 第0152回:虎牢定策 第0152回:虎牢定策 将军府。 不多时,众将皆坐落府中,皆有些奇怪,不知将军有什么军令要下,特别是陛下赐给彭羽的那根节仗赫然在彭羽身旁。 彭羽站起不等众将反应抱拳一礼又迅速放下,立即道“诸位,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件大事!此事不可商量,不可进言,不可不满,必须执行,方才我一礼已过,诸位皆受之,此事乃是军令,不从者,斩!” 众人莫名其妙,不可心中都一突,知道肯定是一件极大的事,否则将军不会如此,可众人皆信任彭羽,连日来与众将一起风雨同舟,生死相依,互相之间早有一段兄弟情在里面了,众人立即道“谨遵将军令!” 彭羽大声道“令下,自今日起,虎牢关大军交由徐晃负责,此节仗暂交于徐晃,不论何人不听徐晃之令,斩!” 徐晃闻言略一犹豫大声道“徐晃尊令!”双手接过节仗。 彭羽又道“其他各职务不变,望诸位好生配合徐晃的调派,众将可明白?” 众将全部站起大声道“我等明白,谨遵将军之令” 彭羽点点头,长吸一口气“吕布、典韦、所部合二为一,由我统领,吕布、典韦、郭嘉随我出征,不得有误。” 众人大惊失色,赫然起身,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彭羽。 彭羽看了眼徐晃,徐晃一咬牙,厉声道“莫非要违军令?” 众将立即对着徐晃抱拳“末将不敢”各自坐下。 彭羽看着行了一礼道“子远乃是天下智谋之士,虎牢关之事还要你多加出谋划策!” 许攸慌忙起身“许攸不敢,将军军令,攸愿一死而不违也,将军言重了!” 彭羽从众将一个个看过去,大声道“诸位都随我有一段时日了,我这为人想必大家已经明白了,虎牢关绝不可失,如若我出征之时,虎牢关丢,我自当以死谢罪,还望各位为我守护住这虎牢关!” 众将立即起身“将军放心,我等拼死守护此关!” 彭羽点点头“奉孝,说明情况!” “是”郭嘉立即起身,在行军图前将彭羽如何出征如何行事详细的讲了一遍,众人皆目瞪口呆,可又不能出言相劝,只能暗中着急,不多时人人皆满头大汗。 众将都知道徐晃乃是彭羽心腹中的心腹,皆看着徐晃,徐晃皱眉长叹一口气厉声道“公明祝将军凯旋而归,公明死虎牢关亦不会丢,将但请放心!” 彭羽笑着一点头“好,有公明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徐晃道“但不知将军几时出征?” 彭羽笑道“此事越早越好,我看就今日启程吧。” 所有人都皱眉看着彭羽,知道是没法再劝了,齐声道“预祝将军马到成功!” 彭羽哈哈大笑“此计妙绝,必能万无一失,都放心好了。” 众将无奈只能点头称是了。 众人皆在担心彭羽一行,皆没有心思商议其他,彭羽笑道“此次我等经过洛阳,我当求大将军何进派兵进虎牢驻守,如此一来虎牢关更坚不可摧。” “是”众将死死忍住,生怕违反了军令去劝说彭羽。 徐晃问道“将军出征,是否要瞒住虎牢关中兵丁?” 彭羽叹口气道“暂时只好如此了”转头看着许攸笑道“此事就交由子远定夺,必不生乱也” 许攸连忙抱拳“将军放心,攸必办好此事” 彭羽道“诸位归去之后,当一如平常,两位军师皆道黄巾大军再行攻打最少也是十日之后,我当快马加鞭回洛阳请来援军,助诸位一臂之力!” 众人道“是” 当彭羽一一嘱托各位军中主将之后,已过了一个时辰,随后带上吕布与典韦合并为一部的精锐先登营合计三千余人,从虎牢关西门而出往洛阳而去。 因先登营皆没有马匹,为节约时间,彭羽让吕布、郭嘉带着队伍直接去孟津,自己与典韦两人骑马直奔洛阳。 彭羽来到洛阳后,不敢入宫以免被小人谗言,立即觐见大将军何进,何进但见彭羽竟然跑回了洛阳,大惊失色,彭羽知道何进是铁杆保皇派,绝不存在通风报信的可能,只得原原本本将计谋向何进一一道出。 彭羽死磨硬泡,好话说尽,唾沫横飞总算说服何进将他手里的兵丁抽调一营支援虎牢关。 倒不是何进不识大体,而是何进手里只剩下三营兵丁了,而且其中一营早兵分两路去支援孟津和函谷,再抽出一营支援虎牢关的话,何进手中仅剩下一营兵马一万人了。 彭羽赶往孟津的途中,也是暗暗感叹,这何进历史上被写的一无是处,但其实本人还是很有些大将风度的,尤其是对自己人十分信赖,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名将跟随过他。 彭羽得知何进早已派出一营支援孟津和函谷更是赞不绝口,得知何进也有心增援虎牢关时,彭羽自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多忽了五千来。 更重要的是,何进派出的两路增援的领兵将令是袁绍去函谷,曹操去孟津!有这两个历史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去协助皇甫嵩与卢植防守两个关口,彭羽不得不承认何进还是很有眼光的。 …… 至于虎牢关果然如郭嘉所料,因黄巾大军攻打虎牢,惨烈之极,纵是黄巾精锐,也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损失,黄巾大军不得不休整了半月之久,而黄巾左右两军两翼齐飞,皆取得了极大的战果,战报自然是汹涌而至,黄巾军也需要时间消化下胜利的果实。 更重要的是张宝大军有些缺粮了,两路大军的胜利,并没有给黄巾带来多少粮草,中路、右路大军的粮草还不错,可左路大军张宝部粮草已经极为不足了,所以张角不得不让陈留的粮草分一些去许昌,以解张宝部燃眉之急! 所以虎牢关整整半月没有发生一场战斗,也算虎牢关难得的安宁! 这半个月,无疑是彭羽的幸运日,半月之间,虎牢关没发生战斗,求何进援军也得到了同意,半月中的第七日果然踏入孟津又遇到了熟人曹操,更幸运的是叔父卢植果然如同郭嘉所料,早已退回孟津驻守! 孟津中的大将乃是卢植与曹操! 第0153回:卢植曹操 第0153回:卢植曹操 185年1月15日。 彭羽出征第七日。 孟津巷,大帐内。 卢植眉头紧皱,彭羽焦急万分,曹操一脸惊色,郭嘉悠然自得,吕布旁若无人。 郭嘉已经将计策一一说明,卢植听罢,自然是大摇其头,一脸郑重。 彭羽急道“伯父,何须操心小侄,侄儿绕水路而去,定能破黄巾大军于虎牢关前,请伯父拨船只放行。” 卢植一言不发,彭羽就更有些着急了,这次强行军7日来到孟津,自己更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赶往洛阳见何进,再追吕布大军,竟然能与吕布郭嘉同时抵达。 这可真是争分夺秒的节奏啊,如若在孟津停靠时日太久,每晚一日,虎牢关就多一日危险,如何不让彭羽焦急万分呢。 卢植看着彭羽又看了下郭嘉心中寻思两个小鬼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一击制敌,可黄巾大军几十万,就算计策成功似乎也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卢植从宗元身上感到,黄巾大帅张角绝对是个深谋远虑的人。 从他丢城诈死两件事将东汉几乎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就连卢植都认为张角是真死了,所以才对宗元出征未做太大阻拦,也导致之后的局势一发不可收拾,这张角极有谋略和手段,所以卢植极不看好彭羽此行! 卢植缓缓说道“说的轻巧,那黄巾几十万,彭将军领兵三千,如杯水车薪,就算计策得以成行,不知你用何手段剿灭黄巾几十万大军?” 彭羽、郭嘉、曹操皆互望一眼,各自一笑,同时出言道“烧粮!” “恩?”卢植一惊,深吸一口气,看着行军图良久,眼神复杂的看着曹操道“莫非孟德也认为此计可成?” 曹操豁然起身,指着洛阳附近黄巾大军,高声道: “卢公,现下黄巾大军四面围城,我大汉恐有灭顶之灾,虎牢、孟津、函谷只需一处失守,大汉再无回天之力,彭将军此计,依孟德看胜算不足一成,却可全力行之!以一成之可能救大汉于水火,以区区之兵丁赌黄巾数十万之生死存亡,此计大妙,操以为可行!” 曹操疾行两步来到彭羽身前抱拳道“彭将军不计个人存亡,以万死之心报销大汉,实乃我大汉栋梁,更是我辈楷模,实乃大汉之幸,朝廷之幸,天下之幸也,请受曹某一拜!” 彭羽吓了一跳,曹操跟自己行礼,怎么受得住,这不是折寿么,再说了怎么好意思呢,赶紧站起抱拳笑道“孟德不必如此,此行还不知能否成行,孟德大礼,羽愧受。” 心里寻思,你还给我行礼,还好老子脸皮够厚,否则必定让曹操看出些端倪来,你曹操要是知道你的参谋长郭嘉被我忽了,你的保镖头子典韦也被我忽了,那不得将我大卸八块才怪呢。 卢植看着彭羽、曹操等人依然是不发一言,犹在难以决断。 曹操立即进言“卢植,此事绝不可贻误战机,奇兵突袭首要为快,如若在此良久不出,悔之晚矣,请卢公三思!” 卢植对曹操似乎极为看重,听的曹操进言后,看着彭羽深深叹口气“也罢,你乃我之侄,可我却将你视为吾子,既然吾子愿为国家尽忠,老父自当全力相助,孟德何在?” “末将在!” “速选出最好战船,水军,粮草等一应之物,送吾子前往官渡,另拨两千精锐随吾子共赴国难,不得有误!” “末将尊令!” 郭嘉知道卢植与彭羽有话要说,立即抱拳“将军,我与奉先、典韦也随曹兄前往。” 彭羽点点头,一时间,账内只剩下卢植与彭羽了。 卢植关切的问道“此次前行,可有把握?” 彭羽笑着点点头“伯父,放心,此次有奉孝之谋,以奉先之勇,必能万无一失,足以尽全功,伯父放心吧。” 卢植喃喃的说道“羽儿此次出征风险极大啊,你要三思而后行!” 彭羽笑道“侄儿了然,伯父放心就是。” 卢植叹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彭羽说道“此次出征乃是私自行军,大胜则万事皆好,如若有半点闪失,死无葬身之地啊。” 彭羽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卢植打断“你此次出征如若被黄巾战败,记住,只能回虎牢关,万万不能回洛阳啊!回到洛阳必死无疑!” 彭羽一愣笑道“伯父放心,此次出征必定无事,而且即使有事,义父、伯父、叔父想必也能保住我吧。” 卢植叹了口气“如若我等依然大权在握,自然可以保你不死,可你伯父我及王叔父,恐怕都自身难保啊,保不了你啊。” 彭羽一惊,明白卢植的意思了,这左右两路大军失利,陛下一定会找出一个替罪羔羊,这羔羊自然是王允来抗了,而卢植是左路军的领军将军,宗元战死,上党丢失,当然要受重责,恐怕还真是保不了自己了,不过自己求保也是玩笑话,立即安慰着卢植。 卢植摆摆手道“老夫死不足惜,只是可叹没有能为大汉镇守住上党,卢植羞愧难当,生不如死啊,只是黄巾大军隔河而望,不得不厚颜求存,以图为大汉守住这最后的门户啊。” 彭羽也是叹了口气,这朝廷做出的决策,圣旨在上逼着出征,最后大败却不追责决策的人,反而追责执行的人,真是无奈啊。 陪着卢植足足聊了半个时辰,终于曹操来报,一切应用之物,皆准备妥当,兵丁们已经全部上船,就等彭羽了。 卢植又嘱咐了良久,彭羽请卢植此事一定要保密,且不能告知于义父,否则义父日夜提心吊胆,怕其身体难以承受,卢植自然理解。 卢植曹操亲自为彭羽一行送行。 别说这曹操选的船与二千兵丁颇用了些心思,这两千人,不但能行船,还能随彭羽出战,甚至船上还留下许多桐油,好让彭羽烧粮做那引火之物,至于船用的都是孟津巷中最好的船只,保证行船的安全和速度。 彭羽不敢耽搁,立即与卢植曹操告别,带着先登营、吕布、典韦、郭嘉一行出了孟津直奔官渡而去。 孟津巷中,卢植看着彭羽的船只行走良久,喃喃的问道“孟德,你说彭小子此事能成否?” 曹操笑道“依操来看,胜算当有七成!” “哦?”卢植一惊皱眉说道“不久前,孟德所说胜算不足一成,为何现在却有七成?莫非诓骗老夫耶?” 曹操哈哈笑道“孟德岂敢诓骗卢公,卢公你可知那彭将军身边三人如何?” 卢植一愣,一直只与彭羽谈话,哪里顾得上其他人,摇摇头道“望之非等闲之人,怎么,难道孟德有所获?” 曹操笑声一顿“依曹某来看,那郭嘉之谋,满朝文臣尚不及也,那典韦之勇,满朝武将亦不及也,有如此之人相助,此行彭将军必大获全胜也。” 卢植一惊,盯着曹操道“果有此事?” 曹操看着远行的船只叹了口气“彭将军身边能人辈出,真让曹某汗颜,想那洛阳之时,名不见经传,没想到,现如今却闯下偌大名头,身边能人辈出,曹某不及也。” 卢植看着彭羽前行的船只,听着曹操的话语,长吐出一口气,脸色一正道“既然小子已去,就不必再猜测了,你我也要想个谋略将孟津守住才是啊。” 曹操收回目光,满脸豪气,笑道“卢公勿忧,曹已有对策。” “哦”卢植立即回头看着曹操,喜道“何策之有?” 曹操笑道“我举一人可保孟津无忧也。” 卢植忙道“何人?” 曹操指着不远处一中年人,只见那人器宇轩昂,卢植大喜道“如何称呼?” 曹操笑道“乃我麾下,名叫荀攸是也。” …… …… 第0154回:二十余日 第0154回:二十余日 彭羽当然不知道他竟然与荀攸擦肩而过,甚至在船上的时候还有些没转过弯来,曹操、袁绍开始暂露头角了,这两位日后的霸主,开始有所动作了,压力山大啊。 终于从水路出征了,而且有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水兵陪同,彭羽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也强迫自己不去想虎牢关的事,反正想也无用,不如不想! 彭羽与郭嘉都在想事,典韦也是个闷葫芦一声不吭,剩下吕布就有些无聊了。 吕布走来走去,似乎有些不耐烦,猛一跺脚将三人吓了一跳,皆抬头看着吕布莫名其妙。 彭羽笑道“几位,方才曹孟德各位如何看待?” 郭嘉闻言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吕布不以为然冷笑道“不过一合之人。” 典韦点头道“是,接不过某家一戟。” 彭羽差点吐了,废话,曹操跟你们单挑肯定不够打啊,果然吕布典韦就是武勇之人,跟他们谈不到一块去,遂打发两人出门去看黄河去了。 可彭羽却不知道是,此次行军可全靠两位武勇之人呢。 转头看了看郭嘉笑道“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笑道“如若其与公子为友,则天下可安。” 彭羽笑道“这个倒是不错。” 郭嘉笑道“只怕事与愿违,公子当要早作打算。” 彭羽摆手笑道“我等此去能否活着归来,尚且两说,何必管那日后之事。” 郭嘉皱眉道“公子所言极是” 良久彭羽一脸郑重问道“既然定下火攻烧粮,可哪里才是黄巾大军屯粮之所?” 郭嘉思虑良久“公子,嘉以为,黄巾大军粮草必屯濮阳与陈留两地之中,如若官渡无人看守,我等先去濮阳,观察数日,看濮阳是否往虎牢关运粮,如此可断定濮阳是否为黄巾大军屯粮之所!” 彭羽点点头“濮阳与陈留两地,想必陈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郭嘉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濮阳也极有可能!我等可先去濮阳,如为屯粮之地,当烧之,如若不是,退之。” ………… 不得不说,卢植、曹操选派的战船和水兵极为精良,让船只在河中的行进速度更快三分,而黄河之上正如郭嘉所料,竟然无黄巾一兵一卒,想必黄巾也都认为孟津、虎牢只会死守,绝不会有队伍敢从关内出来吧。 从孟津出发十六日后。 彭羽、郭嘉、吕布、典韦皆在船上昏睡,望之凄惨不已,哪里有当初出关之时半分英姿。 “将军,将军?”小兵喊了两声,却发现彭羽理都没理,有些不知所措。 彭羽脸色惨白哼道“恩?” 小兵大喜赶紧道“报,将军,明日可到官渡,敢问将军,我等如何行事?” 彭羽双眼望天“恩” 小兵一脸苦笑,心想将军的意思应该是直接去官渡吧,赶紧喊道“是, 我等直去官渡!”等了半晌,将军似乎昏睡中,赶紧慢慢退出传令去了,就在此时。 “慢”一声轻斥传入耳中,小兵赶紧站住,原来是郭嘉在唤他。 小兵赶紧道“不知先生有何吩咐?” 郭嘉面色更白,双手都在颤抖喃喃的道“将军意思是在此处停船靠岸,歇息一日,明日再行军,你可知晓?” 小兵一愣,可却不敢不听,立即道“是,尊将军令”寻思,没想到将军一个“恩”字,竟然有如此多的话语和门道,自己果然不是做这差事的材料,不由的叹了口气。 经过一日的修整,彭羽一行状态好了许多,至少也能站起身来了。 现在彭羽才算明白,为何当初赤壁之战,曹操要打造连环战船,这水路一晃一悠,人在船上,晕头转向,整整十六日,每日不分前后左右,一直都是头重脚轻的状态,如何能够形成战斗力?虽然休整一日,稍有缓和,但如若现在这状态遇到一只黄巾军,恐怕只能束手就擒吧。 好在官渡被焚烧之后,官渡的驻军只有数百人,听兵丁回报之后,彭羽安心了许多。 从孟津出发十八日,深夜。 听从郭嘉的建议,派出吕布、典韦率一千精锐水军偷袭官渡,至于先登营兵丁因不习水性几乎一个都用不上,只好随彭羽一行皆在水路等待消息。 等待无疑是最让人难熬的。 彭羽与郭嘉皆在演算着如若官渡强攻不下,甚至外围有大军相守,那该如何。 郭嘉提议,如若官渡无法上岸,还有一处可去,陈家渡! 只是要去此处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所以非是彭羽的首选,宁可危险一些,也要抢得先机,如若因为登陆时间过长,导致虎牢关被破,那又有何用? 好在吕布、典韦皆是当世猛将,以多打少,以强击弱,又是取一个小小的官渡,彭羽倒也不是很担心。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官渡就再次落入彭羽之手,官渡中五百余黄巾兵丁在睡梦中皆被斩杀殆尽。 待询问了没死的黄巾兵丁后,才知道,原来自从官渡被焚毁后,官渡就没当做港口来用,仅仅是濮阳到陈留之间的一个联络点而已,也因如此,彭羽的队伍十分顺利的接管了官渡。 在官渡之中,众人没敢在此耽搁,立即将船只中应用之物一一拿出,将黄巾军的尸体放于船上,然后将船只凿沉,防止第二日被路过的黄巾军发现行踪,一切事毕,彭羽不敢停留,连夜出官渡往濮阳而去。 在途中一个叫熊虎山的地方郭嘉建议,让队伍修整三日,好让先登营恢复元气。 彭羽有心立即赶往濮阳,可也知道欲速则不达,好知道虽然一直运气很好,却不会一直鸿运当头,一旦遇到危险之境,还得依靠先登营才能转危为安。 先登营皆是虎牢关中精锐中的精锐,除了不习水性之外,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执行力,都无愧精锐之名,不得不说吕布带兵很有一套,在经过短短三日的休整之后,先登营恢复了龙精虎猛,虎牢关第一军的獠牙又恢复了狰狞。 至于水军的二千兵丁本就熟悉水战,又修养数日,更是精神焕发。 终于彭羽的队伍经过二十余日后,在鬼才的精心布置下,总算是无惊无险的踏上了濮阳断粮之路! 只是黄巾的兵粮真的在濮阳吗? 第0155回:突袭濮阳 第0155回:突袭濮阳 185年2月6日。 行军途中,官道。 郭嘉领着典韦一行百余人在官道上来来回回查探数次之后,回报“报,将军,大道之上凸显粮车痕迹,想必黄巾大军兵粮皆在濮阳,我等可长驱直入,突袭濮阳,必能尽全功!” 彭羽大喜道“强行军务必十日内抵达濮阳,在濮阳之侧再行修整。” “是,尊将军令”众都尉领命而去。 一行人踌躇满志,沿着官道而行。 不多时,担任先锋的吕布来报。 “报,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濮阳运粮车队。” 彭羽问道“有多少兵马?” 吕布笑道“不过千余人,却运送了数十车兵粮,将军不如让步带先登营一战,步必将其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彭羽看着郭嘉,郭嘉笑道“我等既然欲突袭濮阳,路过之军自当放其过去,以免打草惊蛇。” 吕布急道“将军,既是运粮之军,必是增援虎牢前黄巾之用,岂能让他平安送达,且又只千余兵丁,不如让步领军一战,必将其斩于马下,不会放走一人!” 彭羽皱眉“奉孝所言甚是,我等既想突袭濮阳,自然不可节外生枝,我看就暂退山谷,以待来日吧。” 吕布满脸不爽“将军,我等既是强行军突袭濮阳,阵斩路遇之敌,何险之有?就算有漏网之鱼,岂能跑得过我先登营?” 彭羽一愣,这吕布说的也有些道理。 看彭羽一脸为难之色,只听郭嘉一笑,如若将军要战,就要回走三里,必可助吕将军一臂之力! 彭羽喃喃的道“三里?”突然回想起不久之前路过的一条名叫锥子口的地方,那地方易进不易出就像个锥子,所以被称为锥子口,倒真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一念至此,再不犹豫,立即传令,大军原地返回三里处伏击,等运粮大军前来。 大军返回吕布断后,典韦为先锋,防止对方突然提速杀自己个措手不及。 不过运粮的队伍肯定没有自己快,倒也不需要强行军了,所以缓慢走到锥子口,等待运粮兵丁的到来了。 锥子口。 彭羽部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大队的粮车缓缓步入锥子口。 埋伏早已设好,典韦在后,吕布在前,五千大军分列两旁,只等粮车来到伏击点,突然杀出犹如包了饺子,必让他插翅难逃。 经历过几次伏击战,彭羽丝毫不紧张,反而有了一些兴奋,就连郭嘉的鼻尖都隐隐有细汗,吕布双眼瞪的像铜铃一般。 运粮车距离最佳伏击点越来越近,吕布一脸兴奋。 突然粮车似乎发现了什么,竟然不再往前了,反而在中途等了下来,一些兵丁更是往来时的方向张望着。 “坏了,难道是典韦不慎被他们发觉了?”彭羽吞了口口水,要是在粮车进入锥子口一半的位置杀出,那肯定有大量的漏网之鱼,只有有一人漏网被人通风报信,那突袭濮阳必定功亏一篑,就算如吕布所说,不会比先登营速度快,但是彭羽却不敢拿五千人去赌人家的速度快慢。 一时间,彭羽、郭嘉、吕布皆面面相视。 吕布按耐不住就要立即杀出,被郭嘉拦住。 只看那运粮的兵丁都在往后方观望,形势似乎越来越不妙。 正当彭羽都快按耐不住的时候,前方粮车一挥手,又开始前行了,似乎并没有发现典韦的藏生之地。 彭羽、郭嘉、吕布又互望一眼,暗道一声侥幸。 终于运粮车全部进入了锥子口,彭羽的队伍依然纹丝不动,彭羽看了看先登营,心中也是大为赞赏。 运粮车总算走到了最佳伏击点,彭羽对着吕布一点头。 吕布满脸兴奋,爆喝一声“先登营,给我杀” 运粮车的队伍,本来人数就少,才区区千余人,而且突然被伏击,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而且吕布、典韦两人前后包抄,两旁兵丁左右包夹,几乎就一个照面,除了几个见势不妙,立即下跪投降的几十兵丁外,其他都被先登营全员斩杀。 那卢植曹操的两千水军更是惊骇异常,本来这两千兵丁还有些看不起这先登营,要知道水路是自己等人开船,官渡也是自己等人偷袭,先登营完全是坐享其成。 可突然看到陆战之中,先登营从两旁杀出,几乎无一位敌兵是一合之敌,千余人如砍瓜切菜一般,瞬间就被全员斩杀,水军怎能不心生畏惧呢。 彭羽郭嘉一人看前,一人看后,看到运粮兵丁皆被杀光,互相一点头,果然如同吕布所料,无一人逃脱,全员被灭。 彭羽郭嘉相视一笑,从旁边高土之上下的辆车之中。 典韦立即查看粮车,脸色一变,赶紧往彭羽处奔来“将军,这根本就不是运粮的粮车,而是运箭只的车。” 彭羽郭嘉闻言一愣不由得互相苦笑下,千算万算没想到根本就是运粮的,而是运箭的。 吕布来到身前笑道“箭只、粮车本就难以分辨,而此车必定是往虎牢关增援的箭只,被我等所获,也算不错。” 彭羽看到先登营几乎毫无损失就斩杀了千余兵丁,还截获了三百多辆运箭只的器械车,自然不会怪罪任何人笑道“奉先所言极是,让先登营将此些器械箭只全部挖坑就地掩埋,也算为虎牢关的兄弟少伤几条人命!” “是”吕布领命而去。 彭羽郭嘉审问俘虏,只见几十俘虏尚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这些兵丁就是负责运器械的兵丁,对濮阳中的一切知之甚少,郭嘉见问不出什么,转头对着典韦道“此些人,不可留也” 典韦立即上前就要将些许兵士全部斩杀,突然一兵丁哭诉着大声喊道“将军饶命,小人,小人有密报。” 不得不说,一声密报不但郭嘉有兴趣了,就连彭羽都眼前一亮立即问道“密报?是何密报,快快讲来。” 那兵丁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颤声道“将,将军,必须饶了小的,否则小的宁死不说。” 彭羽苦笑着点点头“也罢,如若你说出情报与我有用,我答应你,留你一命,不过你得随我队伍出征,我绝不会放你自行离开,你可明白?” 第0156回:塞翁失马 第0156回:塞翁失马 那兵丁似乎有些胆色大声道“小人也没资格让将军保证,但将军乃领军之人,想必绝不会因小人一人而失信于众军,小人就赌将军言而有信。” 郭嘉连连点头,别说这黄巾兵丁还是蛮能说会道的,出言笑道“我家将军说留你一命,你的命当然保住了,不过还要看你情报如何,但有一丝作假,你必死无疑,你可明白?” 彭羽、典韦、郭嘉皆看着那兵丁有些好笑,想看看他到底用什么情报来换自己一条命。 可很快彭羽、典韦、郭嘉就笑不出了,不但笑不出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那小兵咬牙说道“将军,既然你等伏击于此,必然是想杀我等领功,可我等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如我家大领队的脑袋重要,我们大领队乃是……” 郭嘉笑道“你们大领队在何处?”心中却是在想,别说你什么领队了,就是渠帅,我们都杀了不少了,你的小命还是保不住了。 那小兵立即道“禀将军,在后方一里处,大领队与两位统领及几位兵丁在一里处发现了一只豺狼,都在那边……” “什么!”彭羽大惊失色。 那小兵吓了一跳,连连磕头大声道“将军,小人句句属实,请将军明鉴!” 郭嘉看着典韦立即道“典韦,速出锥子口,看此人是否还在一里之外。” “是”典韦大步而去。 郭嘉皱眉喝道“你家领队可曾告诉你等几时返转?” 小兵哆哆嗦嗦道“大,大领队让我等不必等他,只说他随后就到。” 眼看着彭羽郭嘉皆盯着他看,赶紧道“将军可要相信小的,大领队一行有马,我等先走,他也能随时赶上,请,请将军明鉴!” 彭羽、郭嘉互望一眼心中一沉,都知道此次的伏击计划恐怕是不能实现了,方才在锥子口一涌而下,喊杀声震天,除非对方领队是个聋子,否则岂能听不到动静? 彭羽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上发凉,怪不得这些兵丁方才停步不前,原来不是发现了典韦的行踪,而是在等他们的大领队,阴差阳错,棋差一招啊,难道此行就到底为止了吗?难道必须得原路返回不成? 郭嘉皱眉看着典韦背影入神,似乎寄希望于典韦,望典韦能将其人一一斩杀。 吕布似乎也察觉出现了状况,立即返回彭羽旁边,得知小兵所说,也是大惊失色,伏击之下,竟然运粮的车队一分为二,还有数人竟然落在其后,更坏的是这些人竟然有马! 那小兵似乎极为害怕吕布,哆哆嗦嗦道“将军,我们领队乃是张白饶渠帅的兄弟张白骑,所以大领队有马匹,小人绝不敢欺骗将军,请将军明鉴。” 郭嘉一扬眉问道“你等和张领队可是濮阳的兵马?运器械箭只去往何处?” 小兵满头大汗立即点头“是,我等都是濮阳的兵马,运箭只是为了增援虎牢关前黄巾大军。” 郭嘉急问道“你等运器械之后,可要返回濮阳?” 小兵立即道“回,回濮阳,我等只是运器械之后,立即就返回濮阳,不做耽搁。” 郭嘉再问道“可曾运过兵粮?” 小兵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我等负责运送箭只,不曾负责运送粮草。” 突然看见典韦满脸怒气大步归来,彭羽、郭嘉都叹了一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突然郭嘉哈哈大笑,笑得所有人都看着郭嘉,那跪倒在地的兵丁,更是吓的瑟瑟发抖,难以自持,一个劲的磕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郭嘉笑声一收,厉声道“我家将军可以饶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们大领军喜欢打猎,我家将军也喜欢,现在我等就放你们回濮阳,还可给你等一日为限,这一日内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否则被我等大军追上,那是必死无疑,都明白了吗?” 那兵丁莫名其妙,但是放他逃跑却是明白了,赶紧磕头道“谢,谢将军。” 郭嘉笑道“记住,我等大军要在此处,逗留一日,你等可先跑一日,如若被我等追上,就别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那兵丁十分机灵,立即道“莫非将军要我等带话回濮阳?” 郭嘉点头笑道“回去告诉你们渠帅,我等大军不日就到,让濮阳黄巾军开城投降恭迎我们将军,否则必让濮阳血流成河,鸡犬不留,明白了吗?” 那兵丁连连点头“小的,小的明白了。” 郭嘉厉声道“明白了,还不快去,等会将军一怒可要将你等斩尽杀绝。” 那兵丁吓的原地跳起,看到彭羽皆没有动手,一咬牙招呼着同伴往来时的路上疾奔而去,片刻间消失不见。 郭嘉轻声道“将军,既然濮阳之事不可为,我等当立即启程赶往陈留,方才那领队回濮阳后,再派兵丁往陈留送信,一来一回所费时日必然在我等之后,陈留对此依然不知情也,还请将军早作决断。” 彭羽闻言犹如茅塞顿开,本来自己此来黄巾屯粮之地不是濮阳就是陈留,既然濮阳不可为,那就将可能放在陈留身上赌一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兵粮皆在陈留之中呢? 一念至此,再不犹豫,立即传令大军开拔,强行军赶往陈留! 彭羽郭嘉互望一眼,皆看出眼中的决然之色,两人都明白,此去陈留绝没那么简单,因为濮阳的传令兵,必然兵分两路传报被彭羽伏击的消息,虽然陈留接到消息肯定在彭羽抵达之后,可彭羽无论陈留之事成功与否,归来途中必然会遇到张角的黄巾大军围剿。 自己这一行本来是突袭,现在可就变成急袭了。 最大的问题是,恐怕没时间再搜集信息,一旦抵达陈留,只能孤注一掷了立即攻城烧粮,否则黄巾一旦听到风声,那彭羽的这五千人,恐怕真是有来无回了。 吕布知道此事皆怪他一时贪心想灭了这运粮大军,所以一言不发只是虎着脸执行着彭羽的军令,极速飞奔! 好在彭羽的队伍往濮阳之行不过两日,现在回头赶往陈留只多费两日之功。 一行人极速赶路,都在咬牙坚持,该丢的辎重全部丢光,只留些必须品了。 第0157回:典韦之谋 第0157回:典韦之谋 185年2月21日 经过十五天的极速行军,彭羽一行终于路过了中牟,本来依照精锐先登营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十二日就赶到,可为了等水路军跟上,不得不放缓了些速度,就算如此,也在十五日行军就路过中牟,也是快的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过了中牟就离陈留不远了。 路上沿路都能看到陈留增援张角大军的粮车,这次吕布再没攻击的意思,老老实实的躲在一旁等粮车过去。 不得不说,沿路的粮车是真多啊。 彭羽和郭嘉倒是越来越兴奋,粮车越多表示陈留越可能是存放粮草之地。 彭羽一行放缓了脚步,为得是让兵丁们恢复战力,否则一旦遇上黄巾大军,那是必死无疑。 又往前行了两天,大概还有五日就可抵达陈留了,彭羽郭嘉面色越加严峻起来,毕竟深入虎穴,不可不察啊。 吕布自然在前方充当先锋,彭羽与郭嘉一直在商议如何强取陈留,可典韦就有些奇怪了,这两日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经常走着走着掉队,然后过了好久才突然跟上来。 典韦又一次掉队,甚至郭嘉都觉得有些奇怪了,问道“典司马近日怎么了?怎么如此心不在焉?” 彭羽苦笑道“谁知道,典老三似乎有什么事,等他回转问问他。” 两人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典老三的忠心和武勇都是不容置疑的。 不多时,果然典韦一脸疑惑的跟了上来,跟在彭羽身后,一言不发。 郭嘉笑道“典司马为何这些时日心不在焉,总是掉队,可是担心陈留一行?” 典韦憨憨的笑道“郭小先生说的是,典韦正是担心此事。” 彭羽无语,典老三都担心,莫非自己此行真是找死? 彭羽顺口问道“担心何事耶?” 典韦皱眉道“这……” 彭羽心想莫非这大老粗还有难言之隐?奇道“有何事还不能明言?典韦但讲无妨。” “是”典韦挠挠头,满脸迷惘,一字一顿道“将军,典韦有些事想不明白,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所以这几日一直在思考这事,很奇怪。” 彭羽也挠挠头,可头上带着头盔挠不到,摘下来再挠就有些不伦不类,苦笑问道“不知典韦何事想不明白,说来一听”,不但彭羽好奇,郭嘉也是竖着耳朵听着,有什么奇怪的事让典老三如此失魂落魄的。 “是”典韦憨憨的说道“将军与参谋欲要劫粮,为何要去陈留?此事典韦实在想不明白。” 彭羽和郭嘉同时翻白眼差点晕倒,这典韦每日在自己两人身边转悠,居然到现在还没明白为何要去陈留,这简直比历史上的典韦还要典韦! 彭羽心想,这事怕跟你解释不清楚了,猛翻白眼,没空搭理典韦。 郭嘉打个哈哈道“将军欲烧军粮,而军粮在陈留,我等自然要去陈留烧咯,难道陈留的军粮会送到眼前吗?” 彭羽差点笑喷了,可怕典韦不好意思,只能拼命忍住。 典韦满脸涨的通红,挠着头道“可兵粮根本就不在陈留,兵粮明明在中牟啊,为何还要去陈留,典韦有些想不明白,让将军和参谋笑话了,原来兵粮还是在陈留……”声音越说越低,脸色通红,似乎极为不好意思。 彭羽和郭嘉相视一笑,典韦再不说话跟在彭羽之侧,一行人再度上路。 突然,彭羽心中一震,怪异的看着典韦,郭嘉更是一脸骇然的看着典韦。 典韦莫名其妙,心想我脑子是笨点,也不至于笨到吓着人的地步吧,挠得都快把头发揪下来了。 郭嘉长出一口气厉声问道“典韦,我问你,你为何知道军粮不在陈留之中?” 典韦苦着脸道期期艾艾道“这是,这是典韦这几日思考来的,这,这当不得真。” 彭羽立即问道“如何思考的,快,说来一听。” “是”典韦深吸一口气道“韦在黄土岗当乡勇劫黄巾军粮之时,经过数次的劫粮,发现粮车路过必有粮秣掉落,沿路粮车留下的痕迹必有粮秣夹杂于其中,而运器械之车,皆不会有杂物掉落,所以韦常能劫得兵粮补给己用。” 彭羽脸色郑重“继续说” 典韦道“我随将军从濮阳而来,到张角大军处时沿路少有粮秣掉落,而张角处与中牟之间,粮秣满地皆是,再过中牟后与陈留之间,行进两日,韦实没寻得半颗粮秣,所以韦思之,黄巾的兵粮在中牟而不是在陈留。” 彭羽、郭嘉闻言大吃一惊,瞪眼愣愣的看着典韦。 典韦满脸通红“这,这是韦思考得知,恐不入将军参谋之耳,将军,参谋休要怪罪。” 郭嘉立即传令,大军停止前进。 彭羽、郭嘉、典韦皆在官道之上,走来走去,仔细看脚下每处方位,果然如同典韦所说,地上痕迹极多,可粮秣之物半点也无,彭羽、郭嘉知道,恐怕这典韦还真说中了,粮食真不在陈留了。 郭嘉对着彭羽一抱拳,满头大汗道“将军,请治嘉料敌不明之罪” 彭羽也明白,16岁的郭嘉和自己一样,缺少历练,虽然鬼才谋略十足,可经验就缺乏甚大,要知道历史上的郭嘉是11年后才出山,早就尝过人生百态,经验十足了,可被自己给提前忽悠出山,自然就缺少一些身为一个谋士的观察力了。 彭羽笑道“奉孝何罪之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必放在心上,而且此事本就是火中取栗,又没有事先考量,皆不过是估算之事,此事不必再说,我等立即启程赶往中牟。” 郭嘉也知道此事绝非寻责之时,抱拳道“嘉领命!” 郭嘉对着典韦诚挚无比一抱拳“多谢典韦将军,非将军所言,嘉万死不抵其过。” 典韦憨憨的道“这,这是为何……” 原来张角竟然将兵粮囤于中牟,好手段,要知道并不是郭嘉没考虑过此处,此处自然是囤积兵粮极好的所在,可这个地方被许攸一行,特别是被张辽一把火烧成灰烬,如此容易被攻破之地,郭嘉实在没想到张角竟然还敢将兵粮囤积在此处。 可不得不说张角这招玩的极为高明,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让彭羽、郭嘉皆没想到。 可张角怕也没想到,他的谋略瞒过了所有人,却也忽视了一些细节,这点细节却没有瞒住典韦,如若张角事后得知恐怕也得大喊一声“真没想到”吧。 而张角的谋略倒也没那么复杂,张角想的极为简单,既然黄巾大军已将大汉之军牢牢控在洛阳之内,外围自然不会有大汉之军,而且陈留兵粮也早已不足,中牟的兵粮都是从四处调集而来,中牟近,陈留远,所以黄巾将兵粮囤于中牟之中。 而且中牟之中黄巾精兵也着实不少,又处在黄巾的正中间,料想大汉之军插翅也难飞到中牟之上,如此黄巾才会觉得兵粮囤于中牟几乎万无一失。 彭羽郭嘉一行不得不再一次踏上返回的路,直奔中牟而去。 第0158回:顶尖谋士 第0158回:顶尖谋士 185年2月25日, 虎牢关出征第47天。 中牟城是一座小城,面积不过二十余里,四四方方像个火柴盒一般,城中本有东南西北四道门,可被黄巾占领之后,特别是被许攸、张辽一行烧过一把火后,中牟城就改成了寨子,也只有两道门了。 一道门面向陈留,一道门面向濮阳方向,果然是个囤积粮草的好地方。 彭羽郭嘉一行,时间紧迫,随时都会有来自濮阳的探子将锥子口被伏的消息传入中牟城中,是矣,彭羽一行不得不加快速度,以免坐失良机。 越近中牟,越能感觉道典韦的推断十分合理,因为彭羽都能从地上看出有许许多多的粮秣夹杂在土中。 郭嘉早已从打击中恢复,毕竟是历史上曹操叱咤风云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谋士,一个谋士一生中不知要出谋划策多少次,哪里能次次顺意? 不过一个顶尖的谋士是能够迅速的在打击中恢复,也能在最困难的环境下迅速的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方案来度过这个困难。 而郭嘉无疑是一个顶尖的谋士。 中牟城城外十里山谷处。 山谷中无法看到城中的样子,所以此次行军就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进则不知中牟情况如何,而且只有两道门,一旦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怕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中牟屯粮果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在山谷处,彭羽一行足足待了一天,毫无头绪。 吕布的耐心是有限的,进言道“将军,既已来此地,虽不知中牟兵力如何,但兵贵神速,不如攻之,布愿担当先锋,想我三千先登营,取中牟区区小城,必不在话下。” 彭羽皱眉道“奉先莫急,我等既然是突袭,当不可打草惊蛇,以免让中牟驻军有所防备。” 郭嘉听到彭羽说的打草惊蛇,似有所悟,看着中牟眼前一亮,不动声色,拿出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若有所思。 彭羽看到郭嘉的样子,知道郭嘉可能已有定策,只是仍没有完善,劝说吕布不可心急,吕布悻悻然退下。 不多时,郭嘉似乎演算完毕,眉头紧皱道“将军,嘉有一计,或可尽全功,只是风险甚大,如稍有差池则必死无疑,还请将军定夺。” 彭羽笑道“奉孝乃是此次行军谋士,汝之计策,自然妙计,奉孝何不一一道来。” 郭嘉用木棍在地上划出中牟之图,进言道“将军,嘉思之,在中牟北门之外布下一军,将中牟运往黄巾处的粮车尽皆焚毁,再放其败军而回,扬言虎牢关前黄巾大败,张角被朝廷军围攻于虎牢关,如此中牟黄巾必然大乱。” 郭嘉指着中牟到“嘉断定,既然中牟兵粮囤积之地,守城之将必是张角心腹之人,如此之人但闻张角遇险,必出城急救张角,到那时再让伏于中牟城外先登营突然杀进中牟放火烧粮,必能尽全功也。” 彭羽听罢,心中一突,这招可是赌局啊,赌的就是中牟大军闻张角兵败必出中牟,若其死守不出,不但烧中牟兵粮绝无可能,就是自己在中牟前的兵丁也必然有去无回啊。 彭羽皱眉道“奉孝可是要分兵?我等合计五千兵丁,埋伏于中牟北门,或可将北门运粮之兵一网打尽,如若分兵,恐怕力有不歹,该如何是好?” 郭嘉笑道“将军放心,虽然此计必须分兵,却又不需分兵而战。” 彭羽奇道“如何行事?” 郭嘉笑着指北门道“北门之外伏兵五千余,运粮之军必能一网打尽。” 彭羽点点头,这黄巾没有防备,仓促之下别说五千,二三千说不定也足够了,可都在北门伏兵,谁去烧粮呢?“五千足以,可中牟城外就没有伏兵,又该当如何?” 郭嘉指着北门道“将军,五千兵丁一拥而上,斩杀中牟运粮之兵不过片刻之间,斩杀之后,先登营立即启程赶往中牟城外,如此岂不是分兵了?” 彭羽皱眉道“先登营来回奔波,恐被中牟察觉,我看还是让先登营待命中牟城外,你看如何?” 郭嘉摇头道“不可!能在中牟领军的渠帅必是谨慎小心之人,得知粮草被劫,必复出一军以探虚实,如若不能将此军一网打尽,待其回禀中牟主将,其人必知张角之事乃是谣言,如此中牟必坚守城池,我等再无烧粮之可能,将军三思。” 听闻郭嘉的解释之后,彭羽明白了,其实郭嘉的计策就是料敌先机,打黄巾一个时间差,五千兵丁斩了运粮之兵后,放其兵丁回报谣言,郭嘉认为就算如此,中牟黄巾依然不会大军尽出,而是会出一只数千人的队伍前来探察。 当继续伏击中牟探察之兵后,先登营立即前往中牟城外,而中牟中渠帅经过粮车被劫,大军被灭之后,一定对张角被围于虎牢深信不疑,自会领大军出征救帅,如此,中牟城外的先登营才能乘虚而入,焚烧其粮草。 郭嘉的这策略简单至极,却又复杂之极。 简单在于诱敌出击,然后再乘虚而入。 复杂就复杂在郭嘉的谋略谋的是中牟渠帅的内心,通过对中牟渠帅的设想,一步步将其引入圈套,不得不说此计极为巧妙,可又让人有一种想当然的感觉。 要知道,人性最难被洞察,人心最难被估测,而郭嘉谋的正是人性与人心! 看着地上粗略的地图良久,抬头看了看远方的中牟城,长出一口气,心中寻思,反正也没更好的办法,现在传令的兵丁依然在路上,不久必至中牟,到那时就连此计都无处可用,而且虎牢关恐怕也是更加危险,不如一搏。 而且彭羽对郭嘉,比郭嘉对他自己更有信心,虽然观察力有所缺乏,但是身为一个顶级谋士,洞察力郭嘉可丝毫不差,一念至此,再不犹豫,彭羽眼神一凛“奉孝所言甚是,奉孝立即传令吧。” 郭嘉看着彭羽也是满心的感动,要知道郭嘉可是接连错了两次,一次是濮阳同意吕布伏击,二次是估错兵粮囤积之地,这两个错误,不但直接关乎此次出征的成功与否,更关乎五千大军甚至彭羽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彭羽依然对自己深信不疑,郭嘉暗暗发誓,事不过三,绝不会再发生疏漏。 当下,彭羽、郭嘉、吕布、典韦四人齐聚,郭嘉将计策一一说明,先登营携带桐油之物随大军一起全往伏击运粮之军! 计策定下,一行五千大军先行至中牟前三十里处埋伏,将两天内运粮之兵全部斩杀,再留下一批俘虏,当劫杀运粮兵丁数次之后,假装不备让俘虏逃回,以给中牟通风报信,再等中牟探察之兵丁前来,将其灭杀之后,吕布、典韦、郭嘉立即领先登营返回中牟南门埋伏。 一旦见彭羽埋伏之处火起,吕布、典韦立即杀入中牟,焚烧兵粮,如此大事可定! 彭羽一行立即执行郭嘉的方案。 …… 第0159回:城中对策 第0159回:城中对策 中牟城中,孙仲眭固。 孙仲与眭固都是张角最信任的两位弟子,跟随张角多年,忠心不二,所以张角让孙仲与眭固两人各领军一万五千合计三万兵丁镇守中牟之中。 黄巾大军反击之后,孙仲与眭固才奉张角之命前来中牟镇守,而且陈留、濮阳、中牟每日粮车不断,日夜往虎牢关前输送,粮车大小一般,形状相似,旁人根本无法分辨,只需一处被劫,必然被黄巾大军尽皆知晓,孙仲与眭固也是对张角的策略暗暗钦佩不已。 本来孙仲、眭固也是小心谨慎之人,可自当奉命调粮去许昌之后,心态就放松了下来。 要知道张宝所部已经拿下武关、张梁所部已经拿下上党、而张角大军兵临虎牢,这虎牢关以东哪里还有半个大汉之兵? 所以孙仲、眭固也是极为放松,只是碍于军令,军粮依然是每日运送,而不是一次性全部送于大军之中。 孙仲与眭固以及中牟中大小头领皆在行军图前观望。 大贤良师围攻虎牢已过四十多日,折损兵丁不下十万,以至于让远在中牟的孙仲、眭固也有些忧心忡忡,担心不已。 孙仲道“眭固兄,你说这虎牢关为何如此难以拿下,大贤良师亲自率军,竟然四十多日仍未下此关,而且损失惨重,真让我难以置信。” 眭固厉声道“虎牢关守将不识天数,竟敢阻拦大帅之军,此人必遭天谴,日后大军攻入,必让虎牢关所有兵丁碎尸万段!”说完犹不解恨,摩拳擦掌,对着虎牢关一顿破口大骂。 孙仲笑道“眭固兄何须如此动怒,想虎牢关已是强弩之末,说不定数日之间,就可听到战报飞来,大贤良师已拿下虎牢关,正领军攻打洛阳呢。” 眭固眼前一亮大声道“孙仲兄,一旦虎牢关失守,大帅强攻洛阳,我等自当领军前往,拿下汉都可不能缺少你我啊。” 孙仲也是眼前一亮,刚想说些什么,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惜,大帅严令我两镇守中牟,护卫城中兵粮,不得出城一步,只好,只好……” “此言差矣”眭固打断孙仲的话道“一旦黄巾大军攻入洛阳,洛阳之中兵粮十倍百倍于中牟,哪里还需中牟些许兵粮?我等自当立即率军北上建功立业,做大帅的开国之臣啊。” 孙仲细细一想,是这个道理,洛阳几百年汉都,岂能没兵粮点头笑道“眭固兄所言有理,一旦大帅挥军洛阳,我等立即将兵粮交于张宝,而后你我就可领军北上,同建大功了。” 眭固一张黑脸笑的极为灿烂,连连点头“是极,是极!” 突然,小兵惊慌失措来报“报,报,报二位渠帅,今日运往大帅大军兵粮皆被人所劫,张领队被斩杀,其他少数兵丁狼狈而回……” “什么!”眭固大声吼道,一把抓住小兵的脖子,厉喝道“你再说一遍。” 小兵脸色惨白,舌头伸出老长,心中暗骂,你掐住我脖子,老子怎么再说一遍? 孙仲立即伸手,将眭固劝退,皱眉问道“何人劫我兵粮?运粮兵丁何在?” 小兵摸着脖子大声道“两位渠帅,今日中牟运粮之车皆被它人所得,据逃回的兵丁来报,乃是大汉的兵丁所为,他们不但劫走了近两日运往大帅处的兵粮,还扬言扬言……” 眭固大喝一声“大汉兵丁?多少兵丁?扬言什么?” 小兵隐隐有些颤抖“据说大汉兵丁不下万余,更扬言大帅兵败虎牢关,被围攻于关前,大帅危在旦夕……” 眭固哈哈大笑“胡说八道,此处乃是黄巾腹地,大贤良师更率军数十万围攻虎牢,又得天助,岂能万余汉军兵丁来我中牟?大帅又岂是那汉军所能击败的?” 孙仲一脸郑重,立即问道“逃回之运粮之人何在?” 小兵道“皆在城中。” 待孙仲一一询问过后,面色极为严峻,一言不发退回帐中。 眭固看着孙仲面带忧色,心中竟也有些慌乱,立即道“孙兄,莫非以为此言属实?大帅真败于虎牢关前?” 孙仲叹口气道“大帅,强攻虎牢关四十余日,折却黄巾大军不下十多万,而大帅身体一直不好,而中牟之前又是我黄巾腹地,万余汉军如何能到此地劫粮,怕只怕……” 眭固听罢焦急万分“那,那我等立即起军前往救援大帅,如此可好?” 孙仲摇摇头,叹口气道“此皆乃传言,我等重责乃是镇守中牟,大帅严令绝不可出城半步,我等岂能率军而出?” 眭固立即站起怒声喝道“传言,传言,如若真是如此,大帅被围,我等岂能不救?” 孙仲叹口气“眭固兄,莫急,不如我等再派一军前去打探,你看如何?” 眭固点头“如此甚好,甚好,不知派出多少兵丁为好?” 孙仲略一沉吟“出军二千即可,如若真是汉军大军而来,二千兵丁必然皆被其所破,如此也可以骄敌之心,到那时,我等再领兵前往,或可一战而定。” 眭固点头道“如此甚好,就依孙兄!” 眭固心急如焚看着心腹王班带着两千兵丁出中牟而去,更是严加训斥,让其小心埋伏。 郭嘉不愧是历史上响亮了几千年的谋士,事态的发展竟然与郭嘉所料完全一样。 在吕布、典韦这等天下无双的猛将面前,又是以多打少,以逸待劳,自然瞬间将那两千兵丁几乎杀的干净,当然也遗漏了一些兵丁,放其回中牟通风报信。 吕布还欲追杀探察的兵丁时,典韦高呼道“将军不可急追,我等当要死守此地,防止那张角……” 中牟的大门依然紧紧关闭,孙仲,眭固也是坐立不安。 半日后,王班带着百余兵丁逃回中牟,孙仲、眭固听闻王班禀告皆大惊失色,原来这次王班带回的消息更加震撼,原来此路大军乃是阻拦黄巾大军归路的队伍。 据王班所说,那几位威猛的将军本欲追杀王班,可另一熊虎之将高声喝道“将军不可急追,我等当要死守此地,防止那张角……” 孙仲心中一顿,立即问道“防止大帅如何?” 王班低头道“我等逃之不及,未曾,未曾听的真切,请渠帅赎罪。” 眭固大怒就要斩了王班,被孙仲劝下,待王班离去之后,孙仲与眭固商议,两人皆对中牟前有万余汉军深信不疑,待两人分析那将军所言之语后,更是断定,恐怕虎牢关前大帅真的败了,而此军是从虎牢关杀出的大军,留守在这必经之路,正是为了阻拦黄巾的退路。 两人越想越觉得有理,否则这四周皆是黄巾大军,哪里会有汉军出没,而且伏击之地在中牟之处三十里处,数个时辰可到,而中牟城内尚留有万余兵丁,又在黄巾腹地,自然高枕无忧。 两人再不犹豫,立即点齐兵马两万,往彭羽所处之地,欲突袭彭羽所部营救大贤良师张角了。 第0160回:洛阳局势 第0160回:洛阳局势 函谷关。 皇甫嵩、朱儁兵败退守函谷,大将军何进派袁绍领兵五千前往支援,函谷原有兵丁二千余,加上皇甫嵩的溃军,合计一万二千人镇守函谷。 张宝乘胜追击强攻函谷,奈何函谷与虎牢关一般坚不可摧,而且函谷更是箭支充足,张宝大军甚为缺粮,虽然从1月18日起张宝就开始攻打函谷,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函谷关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可从25日形势开始变的越加严峻了,函谷关越加危险起来,陛下责怪皇甫嵩丢了武关,将皇甫嵩革职,但准其继续镇守函谷,可函谷的主将就变成了朱儁了。 函谷之外黄巾遍地,皇甫嵩、朱儁、袁绍三人没心思勾心斗角,皆是众志成城共抗黄巾,三人更是亲上火线,而函谷的箭支又是极多,再加洛阳不停的补给,函谷关摇摇欲坠可就是不坠,硬是把守着洛阳西之门户,阻拦张宝大军于关外。 孟津巷。 洛阳三关中最安全的就是卢植、曹操镇守孟津了。 卢植对曹操极为看中,对曹操推荐的荀攸也爱屋及乌,如此,荀攸在孟津可以大显身手了。 荀攸也没有让卢植、曹操失望,很快就定下一条妙计,趁张梁一举拿下邺城、上党、平阳、河东、河内之地,正志得意满之时,突袭河内。 卢植当机立断,立即派曹操、荀攸率军五千出击突袭河内巷,河内巷黄巾实在没想到,卢植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出孟津一战,打了河内巷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张梁兵丁损失不大,但关键是张梁部好不容易从四处集结的船只,在河内被曹操焚烧一空。 如此张梁暴跳如雷,却也只能望河兴叹,空有大军却对孟津无可奈何。 虎牢关。 虎牢关形势一天不如一天,好在朝臣与宦官皆对虎牢关极为关心,陛下更是极为看重,虎牢关的箭支几乎是每日一派发,陛下更是召集士族集结兵丁往虎牢关增援了很数次。 而虎牢关上兵丁们在徐晃、赵云等将军的激励下,皆是奋勇杀敌,万众一心,竟然勉强抵挡住黄巾一波又一波的强攻,只是虎牢关形势极为不妙,好似风雨飘摇的一叶孤舟,危机四伏。 张角部。 张角部黄巾大军又在虎牢关前丢下了数万兵丁尸首,可张角好像丝毫不放在心上,而黄巾大军跟随张角攻城,就好像死得不是自己一般,奋勇向前,战死一千立即一千人补充,战死一万立即一万人补足,黄巾的攻城犹如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 张角急命在四处征调弓箭,更从濮阳、平原等地调来支援大军,破釜沉舟般非下虎牢不可,宁死不退,将虎牢关攻得千疮百孔,几乎无日不争,无时不斗,虎牢前依然是血雨腥风。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巾兵丁战死的越来越多,攻城明显没有之前强力了,对大贤良师深信不疑,为大帅不惜生命的将士在几次强攻过程中几乎都阵亡了。 特别是第一次攻城将跟随张角时间最久的十多万兵丁几乎损失殆尽,剩下的兵丁不但没有那十多万兵丁舍身忘死,就连士气都有些不如,所以到后来张角也不得不攻打二天,修整一天了。 张宝部。 张宝的队伍是黄巾三路大军中损失最少的,因为许昌、宛城的丢失,皆是为了迎合张角的大计,其实张宝的队伍几乎没有多大损伤,也是因为如此,皇甫嵩、朱儁领了圣旨出击之时,留了余力,也多亏了如此,皇甫嵩、朱儁虽然虽然丢了武关,却保住了性命,还保住了武关剩下的兵丁。 皇甫嵩、朱儁退守函谷之后,加上增援的袁绍,函谷关立即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守关力量。 张宝虽然立即带着精兵攻打函谷关,奈何函谷早有准备,一时之间,张宝部无法攻下函谷。 而且潼关就在函谷对面,单说潼关的兵丁就让张宝在攻打函谷时都感到如芒在背,不敢放开手脚如同张角一般强行攻城,因为潼关外就是长安城,一旦张宝强取函谷不下,损失惨重之际,潼关出一军奇袭张宝身后,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最关键的是张宝大军缺粮,从宛城到函谷,路途遥远,补给线太长,随时都要防备潼关出军劫粮的可能,所以张宝部虽然兵力充足,攻打函谷却是不敢全力而为,如此一攻一守形成了僵局。 张梁部。 张梁部战绩最为漂亮,突然反击不但解了平原之围,一路高歌猛进,更是连下邺城、上党,期间张梁派出张燕和张白饶将宗元所部全体歼灭,甚至连宗元都战死沙场。 张梁不等大军调整,立即率军南下攻打平阳、河东、河内,三关完全挡不住张梁大军前进的步伐,很快张梁大军就屯兵于河内巷! 如此辉煌的战绩,让张梁有些忘乎所以,立即调集所有船只往河内聚集,一旦船只足够,张梁就要挥军攻打孟津直取洛阳了。 可惜,卢植、曹操、荀攸三人镇守孟津,宗元战死之后,卢植主动退军,将三关的兵力也带回了孟津,而且孟津得了何进的增援,所以孟津是兵精粮足。 更别提曹操、荀攸的足智多谋了,很快趁着张辽囤积战船之际,曹操、荀攸一把大火将张梁直取洛阳大计全部烧空了。 战船可不是兵丁,兵丁损失可以马上召来,可战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建造出来,所以张梁只好在河内屯军空费粮草了。 黄巾张角的诈败、诈死,诱敌深入的大计至此终于告一段落,这项大计不能说是失败,起码拿下了大汉许多城池,可又不能说成功,毕竟洛阳最重要的三个关口仍然将张角的黄巾军拒于门外。 可整体形势还是对黄巾极为有利,起码大汉只是苟延残喘,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了,被人从三面围攻,只需被黄巾攻破一处,除了投降和战死已经别无选择了,甚至现在想迁都都已经不可能了! 大汉的局势糜烂若斯,天下人及文武百官,甚至陛下刘宏都在期盼着一位英雄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第0161回:熊熊烈火 第0161回:熊熊烈火 185年2月27日。 彭羽在故意放走黄巾兵丁之后,命吕布、典韦、郭嘉率先登营及水路军中身体强健者合计四千余兵丁立即赶赴中牟。 本来是吕布、郭嘉前去,可彭羽放心不下郭嘉,让保镖头子典韦护卫郭嘉,严令务必保证郭嘉平安归来,郭嘉感动的眼圈泛红,坚决不同意,只是彭羽军令之下,一行人无可奈何,只好三人同行了。 这次决策无疑是很够义气的,就连彭羽在心中都对自己点点头,伸出大拇哥“不错,不错。” 可爽快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带着一千水军还要坚守在此处,苦等黄巾大军而来,彭羽还没亲自带过兵呢,这头次带兵就是等着挨打,心中也有些惶惶然。 众兵丁早将粮车堆积在一起,就等中牟大军前来,然后放火烧粮,吕布、典韦等见彭羽方火起,就会立即杀入中牟,所以彭羽自己就是饵,引中牟的大鱼上钩。 郭嘉、吕布、典韦虽然对彭羽非常担心,却也知道此行最大的目的在于烧掉中牟的军粮,而且自己三人进中牟似乎更加危险几分,也就不再坚持。 按照郭嘉的设想,一旦黄巾兵丁前来,彭羽只需将粮草焚烧,往东面而逃,这黄巾兵丁必然追击彭羽所部,只需将其引往他处,只等中牟火起,此军必无战心,立即就会引兵而返去救中牟,不得不说,十分有理! 当黄巾兵丁半日后抵达的时候,吕布一行却已在中牟城外了,进城烧粮哪里需要半日,一个时辰足矣! 这样一个连环套将黄巾兵丁全员陷落在彭羽兵丁里,让黄巾以为四处皆是汉军,其实这只是郭嘉的计谋罢了。 …… 埋伏点。 彭羽带着一千水军在原地苦守了大半日,心中也是惶恐不安,既担心吕布一行在路上与黄巾大军撞上,又担心郭嘉的策略出现意外,坐立不安,愁眉苦脸,正当彭羽耐心快要为零的时候,终于有斥候来报。 “报,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大队兵马,目测不下两万余,请将军早作准备!” “好,好,好”彭羽喜上眉俏,来的好!两万人马前来,就说明郭嘉的引蛇出洞彻底成功了,要知道中牟小小城池那里容得下数万大军,既然大军前来,说明中牟镇守兵丁必然不多,所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中牟的一把火了。 彭羽来回走动,兴奋的难以附加,还好心中仍有一丝冷静“快,再探,一定要准确,到底来了多少兵马。” “是”小兵转身离去。 彭羽立即招来水路军刘姓、陈姓两都尉,吩咐两都尉立即准备点火,一切准备妥当后,彭羽再度来回踱步,等斥候来报。 估摸一顿饭时间后,斥候再度来报“报,将军,确实来了两万黄巾大军,距此已不过七里。” 彭羽大喜过望连声道“好,来的太好了,再探!” “是”小兵转身离去。 彭羽依然在耐心的等着,这里每多熬一段时间,中牟吕布一行就多一分胜算,所以彭羽不急着撤退。 “报,将军,前方五里处确实来了两万黄巾兵丁,请将军速做打算!” “好,传我将令,命立即烧其粮车,大军撤出此地!”彭羽厉声喝道。 “尊令!” 粮车之上皆覆盖着桐油,遇火即燃,刹那间整个百余辆粮车皆被焚烧,大火骤然而起,火势极旺。 待孙仲、眭固大军终于抵达之后,只看到此处烈火焚烧,却不见彭羽所部,立即强行军追击,本来孙仲、眭固的大军就是为了救张角而来,乃是强行军,而彭羽的水路军却是以逸待劳,一个逃一个追,不多时就追出了很远。 孙仲、眭固担心大贤良师安慰,只好一路向北追了下去。 …… 中牟城外,吕布大军。 吕布急道“奉孝,中牟大军已出两时辰有余,为何还不命我等人城?如若中牟兵丁回转,岂不误了将军大事?” 郭嘉皱眉道“万万不可,中牟大军虽出,但我等并不知其去向何方,如若此乃中牟诱敌之计,赚我等进城,恐必有祸害,奉先,稍安勿躁。” 郭嘉心道“据说这公子与吕布乃是师兄弟,怎么性格如此相驳,这个吕布一般人真是抵挡不住。” 郭嘉揉揉头,继续潜伏在中牟城外,突然听得身边有声音响起,回头观瞧,却是典韦趴在身旁多时,早已呼呼大睡了。 郭嘉无语,正想感叹几句,突然斥候来报“将军方向大火已起!” 郭嘉满脸兴奋,计划成也,大声喝道“吕布,典韦,按计行事。火速出军!” “尊令”典韦立即领着千余水路军兵丁分散中牟城附近同时用桐油起火烧寨。 不多时,中牟城外火势越来越大,终于被城中兵丁察觉,要知道中牟可是在黄巾大军的正中间,安全的很,特别是两位渠帅刚刚还领军出征,没人能想得到中牟竟然神兵天降,冒出汉军出来。 而中牟城中兵丁看到城外起火,立即出城灭火,郭嘉但见出城兵丁不过数千之众,很多兵丁竟然连兵器都没携带,郭嘉当机立断,命吕布立即率军杀出。 吕布满脸兴奋,先登营总算有用武之地了,要知道这帮人是吕布亲自挑选,亲自训练的一只精锐,说是先登却从未攻城拔寨过一次,闻听郭嘉所言,大喝一声“先登营,随老子杀!” “杀,杀,杀” 典韦与吕布皆是当世虎将,先登营又是精锐中的精锐,别说数千对数千,就是五倍十倍于先登营,也有一战之力,而大寨之中剩下的都是运粮之兵,哪里禁得住吕布大军的冲击,一个照面就被先登营打的节节败退。 眼见中牟大军竟然在自己的城外被人打了一个伏击,王班火急火燎带着五位领队立即出城增援城外众军。 吕布方天画戟左右翻飞,犹如切割稻草一般,犹自杀的不过瘾。 而王班及五位领队或持大刀或持长枪出城正好遇到到了吕布! 王班眼见城外之军隐隐有溃败之相,指着吕布怒急大喝一声“那贼首,可敢与我等一战?” 王班加五位领队立即将手中兵器一起向吕布身上招呼。 吕布杀的兴起,听闻背后有人喊叫,看都没看,反手一戟,横扫千军。 王班只觉寒光一闪,脖子一凉,冰冷刺骨。 “咚,咚,咚,咚,咚,咚” 六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落一地,似乎砍的太快,身躯没来得及反应,依然站立不倒。 “嗤”六道鲜血汹涌而出,喷上天空。 鲜血犹如喷泉,洒落吕布全身,吕布这才回头大喝一声“谁想与我一战?” 却见身前只一黄巾小兵,那小兵嘴巴张了几下,正想说“不是我”,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原来牙齿颤抖早将舌头咬破。 吕布大怒上去一戟将小兵劈为两截,那小兵电光火石之际心中冒出一句话“我只是个烧饭的,老子死的何其冤枉。” 吕布犹如死神,左右冲杀,黄巾兵丁早已被吕布气势吓蒙,凡吕布近身,皆不做抵抗,吕布越杀越前,竟然单枪匹马杀进了中牟城中。 不一会功夫,中牟城外数千兵丁竟然被斩尽一空,待典韦发现吕布竟然冲到城中之后,怕吕布有失,大声呼喊领着先登营杀进城去。 来到城中才发现,吕布一人一戟,身旁竟然没有一个站着的兵丁,城中的其他兵丁皆一脸惊恐的看着吕布,犹如看见了恶鬼一般,吕布进一步,众人退一步,端的十分诡异。 典韦大喝一声“杀!” 城中的兵丁比城外还少一些,更是抵挡不住,很多兵丁看到情况不对,立即丢盔卸甲往东门而逃,不多时,整个中牟城内,竟然死的死,逃的逃,空无一人了。 吕布,典韦及先登营待在营中哈哈大笑,良久不绝。 好一会,典韦才突然想起咱们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是偷袭烧粮的,今日的烧粮重任还没完成呢,立即大声喝道“速度烧粮!” 经典韦一声怒喝,先登营如梦初醒,立即往城中屯粮之地而去。 来到城中,只见城中粮草堆积如山,让吕布与典韦都大吃一惊,要知道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看到如此多的粮食却要一把火烧掉,就连吕布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典韦、吕布互望一眼,皱着眉头将桐油尽皆倒在其上,其实如此多粮谷,哪里还需要桐油,恐怕大火燃起,没人能灭熄得了吧。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吕布大喝一声“放火”数百兵丁立即将手中火把丢在粮谷之上。 “呼,呼,呼……”桐油遇火,瞬间火起,众人不再犹豫,立即退出城外,寻郭嘉去了。 当一行人出得城外之后,仍然感觉大火漫天,炙热无比,不得不退出五里之外,众兵丁看着中牟火势滔天,越烧越旺,似乎要将天地都烧烤一般…… 若干年后,史书《汉末志》有诗云:大河向东流,孤军入虎口,中牟火起日,光芒照九州! 第0162回:回家吃饭 第0162回:回家吃饭 中牟大火滔天,吕布、郭嘉、典韦还在周边等待了许久,以免被黄巾兵丁返回,救下了火势,可这就未免太高估黄巾兵丁了,要知道黄巾兵丁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张角不要脑袋的,所以中牟吕布一行大杀四方,再一把大火之后,哪里有半个兵丁前来救援,全跑没影了。 既然大功告成,吕布、郭嘉、典韦就开始担心彭羽来了,虽然彭羽的队伍只是引着敌人跑,拖延时间即可,但是总难免会发生意外,所以吕布一行立即往彭羽处行军了。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那么顺利,彭羽已经陷入危险了,孙仲、眭固两人对黄巾大军兵败坚信不疑,救援张角的决心无比坚决,两人竟然紧追不舍,一口气追出了五十余里,将彭羽追的苦不堪言。 彭羽身边刘都尉脸色惨白大声道“将军,再持续往前恐怕会遇上黄巾大军,为之奈何?” 彭羽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了,虽然彭羽骑着马,可这马是从运粮的车上的马,跑的又慢又颠,而且没有马鞍,只是有个皮套裹在马匹身上,叫彭羽怎么不苦。 彭羽皱眉道“后有数万追兵,只能一路向北,难道掉头送死?” 刘都尉不敢再触怒彭羽了,只好继续往前跑着。 说来也是彭羽倒霉,孙仲、眭固两人领着两万兵丁追的那叫一个坚决,追二十多里地头都不回,彭羽只能领着队伍狂奔向前了。 李都尉禀告道“将军,前方有一岔路,我等该往何处而去?” 彭羽晕头转向,问道“两条路?” 李都尉道“正是,一条乃是官道,一条丛林小路,官道好走,却也好追,小路难行,却容易甩掉追兵。” 彭羽突然间灵光一闪,立即道“如此我等立即走小路,记住在小路路口处,丢下衣装武器等物,以迷惑敌军” 李都尉疑惑道“我等走小路,还要丢下衣装,岂不是给黄巾追兵指明了方向?” 彭羽喝道“执行!” 李都尉缩了缩脖子,赶紧道“尊令!” 不多时,彭羽的队伍全部进入了丛林小路,并且将小路路口处丢下大量衣物、器械,看了看明显到十分扎眼,彭羽满意的点点头,一溜烟赶紧往小路深处而去。 …… 一顿饭时间后。 孙仲与眭固领着两万大军疾行到此,眭固看到小路旁的衣物,器械,一抬手命所有人往小路而行。 孙仲皱眉看了良久道“眭固兄,不可小路前行,此必有诈。” 眭固听到孙仲所言,看了看路口的衣物器械也有些明悟“孙兄可是说此衣物、器械乃是汉军故意扔下,引我等往小道追出?” 孙仲点点头笑道“正是,只可惜,汉军丢的实在太多,反而被我等发现了破绽。” 眭固恍然大悟立即抱拳道“非是孙兄,恐中计多时也。”可心中还有些不放心说道“为防汉军真从小路而出,我等何必分出一军从小路追击?” 孙仲急道“决然不可,想那汉军万余之众,如何能遁入小路而逃?而且我等分兵之后,倘若汉军回头杀来,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也。” 眭固心中一凛暗道一声侥幸,当下再不犹豫,大喝一声“全部上官道,立即追击!” …… 孙仲、眭固走不多时,但见彭羽一行立即从小路遁出,李、刘两位都尉对彭羽那是佩服至极,自然是马屁满满,拍的彭羽极为舒坦,好像疲惫也少了很多。 特别是这个李姓都尉对彭羽佩服的五体投地,在日后的征战岁月里,一直鞍前马后的跟随,当然他也当了个不小的官,他的家族由他开始延绵了近四百年不曾衰落,四百年后他的后代中更出现了一位举世瞩目的人,这些后话,暂且不表。 彭羽笑道“立即原路返回,回伏击之地与吕布军汇合” “是” 一行人急忙掉头而走。 吕布一行担心彭羽有失,也是疾步前行,终于两军于两个多时辰后终于汇合。 彭羽、吕布、典韦、郭嘉一行虽然才分别了数个时辰,可却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受,郭嘉更是眼眶有些湿润,毕竟这烧粮的谋略乃是他制定的,当然感慨良多。 一行不敢逗留,立即行军往虎牢关而去。 孙仲、眭固沿着大路前往追击彭羽,追行良久竟然没发觉彭羽队伍蛛丝马迹,隐隐也觉得是不是上当了,再追了数里之后,恰好路遇从往张角处运粮返回的一波兵丁,这一波兵丁无疑运气极好,正好在彭羽封锁运粮车队前一刻运粮而去,所以并未被彭羽对伏击。 孙仲、眭固询问之下,不但得知张角无任何意外,他们归来途中也没遇见任何汉军。 孙仲、眭固皆是怒不可揭,两人皆认为彭羽部一定藏在小路之中,立即原路返回,从小路而行,欲要将彭羽部那“万余兵丁”斩尽杀绝以消心头之恨。 可小路道路极为难走,眭固又是愤怒已极,连连催促强行军,孙仲心中暗叹,这路大军神出鬼没,恐怕早已远遁他方了。 彭羽一行往虎牢而去,而眭固、孙仲往中牟而来,竟然在分岔路就此错过,也不知是彭羽一行运气好,还是眭固、孙仲运气好,这两队人马一个兵多,一个将猛,一旦交战,恐怕还真不易分出高低来,可就是这个恰好,让两方人马相安无事而去。 如若彭羽要是知道孙仲、眭固就在自己眼前,恐怕无论如何都会强行攻打一番,毕竟日后正是这个眭固孙仲领军救了黄巾近十万大军,让彭羽恨的牙痒痒,当然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彭羽一行极速赶至虎牢关,一路上大大小小战斗不断,可吕布、典韦这盖世猛将在前,郭嘉这智计百出的智囊在侧,虽然磕磕碰碰难免,总算是在夜色的掩盖下,偷偷摸摸藏身在了虎牢关前密林之中了。 …… 虎牢关。 连日来的战斗,让虎牢关上众兵丁疲惫不堪,徐晃更是责任重大,每日每夜操心费力,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徐晃总会整夜的难以入睡,毕竟公子带兵出征近两个月了,音讯全无,让虎牢关上人心惶惶。 要不是徐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方锐等人奋勇无双,身先士卒,恐怕虎牢关早已丢掉多时了。 这也多亏武将集团、文官集团、宦官集团三大集体对虎牢关极为重视,大汉的援军和弓箭皆源源不绝,这样虎牢关才勉强得以保存。 徐晃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来到关上巡视一番,今晚是赵云守关,徐晃与赵云感情日益深厚,所以无人之时,倒是比平日轻松的多,两人在关上商议着明日的城防和布置,不知不觉天已经很晚了。 突然虎牢关下似乎有很多人同时高喊“公明,公子要回家吃饭!” 那声音似乎还在远方,但是却有许多人同时高喊,又是夜深人静,虎牢关上听的一清二楚。 赵云眉头一皱,寻思难道黄巾军又搞什么名堂不成? 徐晃听了浑身一激灵,大惊失色,立即跑到瞭望台前观望,可惜夜色太深,根本就看不明白。 虎牢关上众兵丁早已将弓箭举在手里,夜间但有异动,一律乱箭射之,这是弓箭营赵云的军令,弓箭营可没人敢不听。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公明,公子要回家吃饭!” 徐晃双眼微红,双拳紧握,却没有下令出关,毕竟深夜之中,视野不明,如若是黄巾假扮,那虎牢关岂不是拱手让人。 过了好一会,只听声音更近了些“公明,再不开门,叫杨力来抓你” 赵云莫名其妙,不知道关下搞什么鬼,却看到徐晃泪流满面,不及询问只听徐晃喃喃的说道“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徐晃知道当初差点被杨力抓走之事只有区区数人知晓,关下的人肯定就是公子,立即召集虎牢关兵丁连夜挖开虎牢关大门,让彭羽一行回归虎牢关! …… …… 第0163回:黄巾大乱 第0163回:黄巾大乱 185年3月14日深夜。 虎牢关前,黄巾大营。 周仓拿着一份战报,一脸惨白往张角处而去。 当看到屋内张角犹自举着油灯站在行军图前,皱眉思索时,周仓虎目含泪,双手微微颤抖,不敢前行一步。 良久,张角回过头来,终于发现了周仓笑道“为何如此生分,周仓快快前来。” 张角兀自转过头看着行军图道“周仓啊,我军形势大好,汉都洛阳被三面强攻,只需一处破关,大汉就不复存在矣,我观虎牢关也支撑不到下个月了,一旦突破虎牢,大事定矣!”周仓低着头,似乎没听见,依然一动未动。 “恩?”张角回头看到周仓依然站在原地,有些奇怪道“元福,却是为何?” 听到张角喊叫,周仓泪流满面,跪地痛哭不已。 张角立即回身,看着周仓,心中莫名有些惶恐不已,特别是看到周仓手上的战报,更是有些呼吸急促,气血上涌,莫名感到一阵烦躁,喝道“元福为何事啼哭,速与我一一道来!” 周仓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大帅,中牟,中牟出事了!” 张角浑身一紧,只觉得头晕眼花,伸手搭在桌旁,深吸口气,急问答“中牟?中牟出了何事?” 周仓只是跪倒在地,不发一言。 张角心中不祥预感越重,喝道“周仓,中牟出了何事,速速给我说来!” 周仓突然一拳击在地上,嘶哑道“大帅,中牟,中牟兵粮全被彭羽焚毁,我军断粮,就要大祸临头了!” “嗡…”张角只觉头脑似被炸雷劈开,头脑一片空白,喃喃的道“中牟被焚烧?我军断粮了……” 周仓猛然抬头,惊骇的看着张角。 “啪”的一声只听张角手上的油灯轰然坠地,屋中光线为之一暗,周仓立即起身,抢上几步焦急喊道“大帅,大帅……” 周仓三步走到张角身前,只见张角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满头白发尽皆垂下,周仓心中不安,满脸惶恐。 正欲上前搀扶张角,却见张角双目圆瞪,面容扭曲,喉咙中格格作响,突然张角大喝一声“竖子!竟敢……” “噗……”周仓感到面前一阵血雾飞舞,张角面若金纸,往后便倒! 周仓立即一把扶住,急喊道“大帅,大帅……” 良久,周仓满头大汗厉声喝道“来人,来人,速传良医……” “慢”张角竟然醒转,盯着周仓道“此事不可泄露,明日你当继续攻打虎牢,切记切记!” 周仓看到张角醒转,惊喜道“大帅,大帅,你……” 张角面色惨白盯着周仓道“我无事,明日继续攻打虎牢,记住了吗?” “是,尊令”周仓立即道“大帅,您无事了?” 张角摸了一把嘴角血迹,推开周仓“你且去,我已无事” 周仓皱眉道“这,这……” “去吧,周仓”张角回身又拿起一油灯举起,盯着行军图,苦苦思索。 “是,周仓尊令!”周仓无可奈何,只能退出账外,周仓心中道“上天,保佑我大贤良师,我黄巾大军度过这次劫难吧” …… 185年3月15日 虎牢关出征二个月后,彭羽一行终于回到了虎牢关。 虎牢关上。 彭羽整整睡了一整天没下地,在外面行军,担惊受怕,风餐露宿,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在外面还没觉得,回到虎牢关浑身简直就像散了架。 第二天中午,彭羽总算醒了过来,醒来才发现黄巾又开始攻城了,而且这次攻城极为猛烈。 待众将挡住黄巾的攻势之后,郭嘉、许攸、吕布、徐晃、赵云、典韦、张辽、张郃、高顺、方悦等核心团队全员到齐,彭羽升帐。 彭羽走到首座,刚坐下,众将全部起身抱拳道“将军出征大胜,恭迎将军归来。” 彭羽摆摆手笑道“自己人,都坐吧” 众人坐下,唯独徐晃脸色极为郑重“将军归来,此节仗当归还将军。”说着将节仗双手捧送于彭羽身前。 彭羽接过笑道“这次出征费两月之功,公明辛苦了。” 徐晃连声不敢,彭羽脸色一正抱拳一礼“虎牢关诸位都辛苦了。” 众人道“不敢……” 彭羽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所为一事,虎牢关外黄巾大军粮草皆被我焚烧,势必断粮,我欲率军出征,诸位以为如何?” 徐晃、赵云互望一眼,徐晃起身道“将军,黄巾极为狡诈,我观今日黄巾攻城极为猛烈,是否继续坚守关隘,以观来日?” 彭羽笑道“好,公明坐”心中却是一撇嘴,徐晃说的这么委婉,以观来日,意思就是对自己一行将黄巾大军的粮草全部烧尽有些不放心,生怕中了黄巾的引蛇出洞之计。 赵云起身道“将军,徐校尉所言甚是,黄巾大军今日攻城犹胜往昔,不似断粮之军,还望将军三思。” 彭羽看着赵云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是寻思,怪不得赵云在蜀汉被打压,完全不懂政治嘛,哪有对着主帅当面打脸的,不过还好你跟了我,老子不会怪罪你的。 张郃起身道“将军刚刚才出征归来,不如让郃且领一军,充当先锋,为将军开路。” 彭羽笑道“好”心中暗赞怪不得张郃日后飞黄腾达,这说话的水平就是不一般。 彭羽知道虎牢关中的众将对自己一行偷袭烧粮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深入黄巾腹地,事先又不知粮草在何处,贸然出征能归来就不容易了,何谈尽了全功? 彭羽对着郭嘉一使眼色,郭嘉会意,起身笑道“诸位有所不知,黄巾兵粮被烧,几十万大军危在旦夕,黄巾大军欲退,又恐虎牢追击,张角智计之士,只能强攻虎牢,让我等以为黄巾兵锋正盛,不敢出征,如此才能达到张角明攻暗退的谋略。” 众将一阵骚动,都觉得郭嘉这么说也有一番道理。 许攸起身道“奉孝所言极是,今日黄巾攻势强于以往,正是因为张角大军欲退。” 虎牢关众将心中了然,两位参谋就是彭羽的传话筒,意思是非攻不可了,众将不再有异议。 郭嘉续言道“将军,我等可静观三日,三日之后立即出关突袭黄巾,必可一战而平!” 彭羽笑道“好,就依奉孝之计,传我将令,三日后出征黄巾!” 众将道“尊将军令” …… …… 第0164回:袭黄巾上 第0164回:袭黄巾上 黄巾大营,张角周仓。 周仓一脸焦急“大帅,不能再攻了,将士们的饭食早已缩减了大半,现如今,中牟粮草被焚的消息早已传遍军营,大帅,撤军吧!” 张角站的笔直,自从粮草被烧之后,张角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反而好像焕发了第二春一般,精神抖擞,让周仓颇难以适应。 张角皱眉道“怎么,你都敢不尊将令了?” 周仓一愣,感觉正色到“周仓不敢,只是大帅,我们……” “放肆!”张角看到没看周仓一眼,转身看着行军图道“老夫的军令已下,你周仓快去执行,耽误我黄巾大事,定斩不赦!” “这……” “恩?” “尊大帅令” “恩,记住,不惜代价,强攻虎牢,绝不可后退半步!” “是”周仓无可奈何,只能退出大帐,周仓实在难以想象张角竟然如此孤注一掷,在没有兵粮的情况下,还要自己率军强攻虎牢关,虎牢关只需坚守数日,自己的兵丁必然断粮,到那时,想走都走不了了。 要知道周仓手上可是有十多万黄巾大军,这十万大军可是在最前线,此时再不撤,这十多万大军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周仓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立即撤军,无奈张角只是不允。 而周仓大军的兵粮一天比一天稀少,而兵丁们却要日复一日在虎牢关钱搏命,兵丁们当然越来越不满了,周仓真担心,要不了几日,兵丁们一定会炸营哗变的。 可张角就是听不进去,周仓只好面色铁青的回到营中,对着夜色空自叹息了。 张角站在营中,面色复杂,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全军退回,谈何容易?兵粮被烧,就算全员退回,老夫哪里去寻粮草养兵?为今之计,只能放弃前军,保我后营十万兵丁平安退回濮阳了,如此再让周边各渠帅送粮前来,或有一线生机,周仓,形势如此,你可不要怪老夫啊,老夫也是迫不得已。” “咳……咳”突然张角一阵咳嗽,竟然停不下来,良久“哇”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 185年3月18日。 虎牢关被黄巾大军连续攻打了三日,黄巾军始终无可奈何。 深夜,虎牢关的大门缓缓开启,只见虎牢关中的兵丁络绎不绝的从关内而出。 借着月色仔细观瞧,不下万余兵丁,吕布、赵云、张辽、张郃皆在其列,至于领头的自然是讨贼中郎将彭羽了!典韦、高顺分列彭羽身后,许攸随行。 吕布、赵云、张辽、张郃皆是满脸兴奋,终于要对黄巾反击了,兵丁更是激动不已,半年了,整整在虎牢关中挨打了半年,黄巾军每日来攻,夜间敲锣,虎牢关中兵丁,早就对黄巾狠的牙痒,今天终于要出来打人了。 彭羽站在最前,骑着一匹战马,满是伤痕的烈火铠更让彭羽显的威风凛凛,特别是那把烈火戟造型夸张,夜光下就像准备择人而噬的恶魔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彭羽将烈火戟平举,众人立即安静不动。 彭羽轻声道“你们守虎牢关已半年有余,你们中有虎牢关的老兵,也有洛阳的新兵,这些不重要,你们记住一点!这半年中我虎牢关的兄弟一共战死了二万一千三百二十七人!这些人都是我们最好的兄弟,都是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挡刀,挡箭,他们才会埋在那英雄冢里。” 彭羽大声道“死者已矣,活者报仇!这是我们虎牢关活下来的人必须担负的责任,我们的责任就是为兄弟报仇,我们的责任就是杀光黄巾,我们的责任就是提着张角的脑袋前往英雄冢前祭奠我们的兄弟!” 很多兵丁有些控制不住,隐隐有些颤抖起来了。 彭羽厉声道“今天我告诉你们,复仇的时机到了,黄巾军断粮了,他们准备逃跑了,我们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攻来,杀了我们的兄弟,然后舒舒服服的逃走吗?绝不能!今晚我们一定要让黄巾复出代价,复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让他们侥幸活下来的人每晚都被噩梦惊醒,让他们侥幸活下来的人一辈子不敢提及虎牢关!” “诸位,听我将令,随我出征。” 万余兵丁眼睛通红恶狠狠的看着黄巾的方向,跟随着彭羽一步步接近黄巾大军的营寨。 月光似乎也更明亮了一些,夜光下的月色格外美丽。 经过一个多时辰行军,彭羽部已经能看到黄巾的营寨了。 吕布飞马来报“将军,黄巾斥候皆被我部所斩,黄巾军此刻犹在梦中耳。” 彭羽点点头“很好” 半年,虎牢关整整半年没有出征,黄巾的斥候几乎都是空架子,没有人能想象到虎牢关竟敢攻打黄巾军,要知道黄巾大军可是有二十多万啊。 只可惜,黄巾的兵粮全被烧了,短短三天,黄巾大军的存粮被烧于中牟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黄巾大军每一个兵丁的耳中,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都被烧了,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黄巾兵丁的士气一日不如一日,如若不是张角指挥,周仓领军恐怕早就溃散了。 可彭羽、周仓皆不知道的是,张角的十多万精锐后营,除了张角的一万兵丁仍然坚守之外,剩下的大概十万兵丁早已开始往濮阳撤军了。 彭羽领着众军观察良久,发现黄巾大军皆在沉睡,似乎并未醒转,吕布、赵云、张辽、张郃皆看出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纷纷请战! 彭羽厉声道“众将,诛杀黄巾,就在今日,你等杀入营中,立即放火,斩杀敌兵,无需逗留,追击敌兵,务必全歼!” “是!” 彭羽伸出长戟,指着黄巾大营方向,厉声喝道“杀!” 同一时间,万余兵丁手上的火把同时点亮,将黄巾大营照的亮如白昼。 不等黄巾军从梦中惊醒,吕布、赵云、张辽、张郃各领军两千直扑黄巾大营! 彭羽部见人则杀,见帐则燃,大刀抡起,人头四处滚落,火把烧帐,黄巾哭爹喊娘,等到赵云几轮火箭射下,黄巾大营犹如地狱般被烈火焚烧,黄巾的形式立即就要无法挽回了。 第0165回:袭黄巾中 第0165回:袭黄巾中 正在这时,十余位黄巾头目披挂而来,连续砍杀数十个不听指挥的黄巾兵丁后,黄巾大营的乱军竟然有少许好转之色。 赵云似乎发现了这些黄巾头目,立即持枪而往。 站在营外的典韦眉头一皱“将军,这些头目数量甚多,请将军让我助赵将军一臂之力!” 彭羽笑道“不必,子龙一人足矣!” 典韦放眼望去,只见赵云已经杀入黄巾头目之中,十余位黄巾头目横刀持戟将赵云团团围住,在头目身后聚集的黄巾兵丁也是越来越多。 典韦皱眉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将出口,只是一脸忧色的看着赵云。 彭羽问道“这些头目,典韦一人可尽杀之?” 典韦立即点头道“皆不过某家一合之力!只是那赵云……” 彭羽笑道“子龙也行!典韦快看。” 典韦转头看去,只见赵云单手持枪,竟然从圈内慢慢走出,看都不看那些头目一眼,甚至连那些兵丁都没看一眼,很快就去杀其他头目去了。 典韦看着那十余人,皆一动不动,瞪大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一阵微风吹过,将血腥味送至很远。 “噗,通”十多位黄巾头目同时倒地,刚好形成一个大圆,跟在头目身边的兵丁,依然纹丝不动,似乎都呆住了。 突然一些兵丁似乎被惊醒,突然将手中兵器全部丢弃,发了疯般掉头就跑,嘴上大喊大叫,似乎惊恐已极,更有甚者,似乎腿脚发软,只能在地上连滚带爬而去。 典韦双眼瞪看着赵云喃喃的说道“子龙真乃神将也” 高顺点头“恩” 彭羽看着黄巾大营,只见吕布、赵云、张辽、张郃犹如猛虎下山,敌军皆无一合之敌,好不容易,聚集的黄巾兵丁,很快就被这四人就地而斩,黄巾大军惨遭突袭,又群龙无首,已经大势已去,只能亡命的夺路而逃罢了。 彭羽但见黄巾已无抵抗之力,暗暗自嘲自己还是太胆小了一些,竟然带着典韦、高顺站在营外喝西北风。 彭羽笑道“典韦、高顺皆手痒难耐吧?走,随我杀进大营!” “是” 开始彭羽还有些担心,毕竟黄巾大营虽然极为密集,可堆积一起,怕也不下百余里,如若自己大军冲乱,被黄巾重军阻拦,那可就危险了,可一路扫过之后,彭羽就发现这个仅仅是个理论的危险而已。 要知道深夜之中,突造偷袭,再被自己大军的逃兵蜂拥而过,后面的大营哪里还组织得了抵抗,早已尽皆炸营了,只见黄巾兵丁都是横冲直撞,凡是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都胡乱砍杀,一时之间互相杀的惨不忍睹。 彭羽的大军当然不会可怜黄巾的兵丁,跟在溃军身后一刀一刀全被砍了。 …… 这一战从深夜杀到了黎明,追击三十里,讨贼军皆杀红了眼,不管黄巾投降与否,尽皆杀之,只杀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大地皆被染成了深红色! 本来这一战出其不意,当可全歼黄巾军的,可惜追至三十里处竟然真被一只大军给挡住了去路,原来这路大军乃是周仓的队伍,这只队伍沿路收编溃军,一路上黄巾军集结的越来越多,隐隐有两三万人马,只是队伍极为混乱,皆在奔跑,只能逃跑至一个方向,想要立即回头反击,那是绝无可能。 本来周仓已经快从虎牢关逃出去了,只需要甩掉后面追击的汉军,再给周仓半个时辰,周仓就能立即率军杀回去,这样汉军必定也是措手不及,只是汉军咬得极紧,让周仓无可奈何,只能一路狂奔。 待周仓奔至三十里处的时候,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另一只大军挡住了周仓的去路,那路大军不是汉军却是黄巾军! 当彭羽部追至的时候,也是心中一突,在彭羽看来,那路大军虽然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却并不慌乱,且人数众多,一时之间,彭羽也没把握骤然将其击败,只是对持了起来。 而那路黄巾大军并不进攻彭羽部,只是挡在身前,但见黄巾溃军冲到身前,抬手便杀,毫不犹豫,那路大军身前竟然躺下了数千兵丁,要知道这些兵丁可全是黄巾军,这路军杀自己人也是毫不手软,不过也正因如此,这路大军的阵型一点都没乱。 彭羽但见这路大军数量极多,也不敢贸然冲杀,两只大军竟然无比默契的互不干涉,这路大军不是别人,正是眭固和孙仲的中牟军!中牟粮草全被焚烧一空,再留中牟也是无用,而且中牟军也缺粮了,而陈留和许昌更是缺粮,所以眭固和孙仲无可奈何只好跑来虎牢关前张角处,一为请罪,二为求粮。 没想到阴差阳错,刚好路遇张角的退军,眭固和孙仲是张角的心腹,张角知道中牟兵粮被烧,已无可挽回,让两人在此处将虎牢追兵拦住,还告知黄巾已经极为缺粮了,已经养不活这如此多兵丁了,言下之意,不但虎牢的军队要拦住,黄巾的那十万攻城的兵丁也要拦住。 此事罪魁祸首乃是眭固、孙仲镇守的中牟兵粮被烧之故,现下张角的军令,这两人执行最为合适,虽然对自己人有些难以下手,可不下手,自己的脑袋就得丢,既然如此杀别人总比自己死要好些,所以眭固、孙仲坚决执行张角的军令! 可这样的情况下,周仓的队伍就极为尴尬了,后面彭羽讨贼军杀的一塌糊涂,前面被黄巾军杀的也是人仰马翻,让周仓的溃军不说士气了,早已全员崩溃了,四处乱冲,到处乱窜,可怜至极。 彭羽部杀了一夜,心中戾气早已发泄完毕,讨贼军人人身上皆是鲜血淋漓,一个个犹如死神一般让人不敢目视;周仓的溃军犹如丧家之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孙仲、眭固只要没人冲入自己部,倒也没去赶尽杀绝,只是镇守在此处,谁来就杀谁。 别说周仓的溃军快疯了,周仓都快疯了,血红的眼睛盯着孙仲、眭固大声喝道“你二人竟敢对自己人动刀,你们,你们眼中可还有大贤良师?可还有黄巾大军?” 第0166回:袭黄巾下 第0166回:袭黄巾下 孙仲、眭固只是持刀而望,不发一言,虽然孙仲眭固的队伍都面露不忍之色,但是两渠帅皆下了死命令,众人虽然不知为何如此,却不敢抗命。 周仓知道这帮人既然开杀了,就不可能停下,而且眭固、孙仲皆是张角的心腹,不可能无缘无故动刀子,心中渐渐有了些明悟,周仓呆立当场良久,突然周仓大声喝道“弟兄们,既然我等死路一条,无路可退,弟兄们随我周仓一起,反击汉军,与他们同归于尽吧。” 不得不说,周仓这么一声喊下,黄巾溃军的士气竟然高涨了些,很多人回过头来看着彭羽部,眼神中渐渐起了拼死一战的决心。 彭羽看到黄巾溃军竟然全员转身,欲与自己搏命了,心中暗道,要坏,几万不要命的一旦疯狂起来冲自己这万余的队伍,恐怕本方真不落下好来,就算将他们杀光,可那后面还有一只孙仲、眭固的大军呢,虽然他们似乎隔岸观火,可难保到时候,这只大军不会趁火打劫,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彭羽立即传令自己的亲兵,所有亲兵训练有素,立即同时高呼道“将军有令,跪下投降者免死,杀俘者斩!” “将军有令,跪下投降者免死,杀俘者斩!” 本来黄巾军的士气正在逐步高涨,一旦人人如此,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是那种士气是在必死无疑的情况下爆发出的一种疯狂,经彭羽的亲卫喊叫声后,黄巾溃军听闻投降免死,一时之间,士气急速消失,很快就有很多兵丁跪了下来。 有条活路,谁会想死? 不多时,就有了一多半黄巾军尽数跪地投降了。 周仓但见大势已去,厉声喝道“天地不仁,我周仓以一死报答大帅了!”说着拔出佩剑就要自刎。 彭羽急喝道“且慢” 赵云听到彭羽急喝,立即弯弓搭箭“咻”的一声将周仓手上佩剑击飞,竟然没伤周仓分毫。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剩下在犹豫的黄巾溃军终于看到赵云部的弓箭了,知道不投降绝无活路,立即全部跪下了。 彭羽大声喝道“周仓,你若身死,此黄巾众军如何安置?” 周仓的亲卫早已抢上前去,将周仓围在中间,周仓虎目含泪,浑身颤抖,望之凄惨不已。 彭羽大声喝道“周仓,为何还不投降,你若投降,我彭羽保证,此投降之军,全部免死!” 周仓一言不发,只是呆立当场。 彭羽暴怒喝道“周仓,如若你不投降,我彭羽保证,此投降之军,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周仓闻言怒瞪彭羽良久,放眼看着跪在满地的数万黄巾军,长叹一口气,厉声道“眭固、孙仲回去告诉张角,我周仓已经尽忠了!从今以后周仓已死!” 声音极为凄厉,让眭固,孙仲皆是脸色一白,微微低头,不敢看向周仓。 周仓大声喝道“那将军,周仓愿降,还请将军饶我等黄巾军一命!”啪一声跪倒在地。 彭羽没有理会周仓,大声喝道“那路黄巾军速速退却,回去告诉张角,我彭羽必取他项上头颅!” 眭固、孙仲互望一眼,有心想退,可又怕彭羽食言,有些犹豫不决。 吕布冷哼一声,伸手接过赵云的弓箭,迅雷不及掩耳抬手发出两箭,“咻,咻”两箭正射眭固、孙仲束发之中! 眭固、孙仲脸色惨白,知道那武将想取自己性命真是易如反掌,再不犹豫,后军先退,前军兀自不动,彭羽部也不想节外生枝,赵云部皆是引弓对天,却没有射出。 眭固、孙仲大军缓缓退却,走过一段距离,看到讨贼军果然没有追上,立即打马向前,飞快的逃离战场了! 这段佳话在后世《汉末志》神将篇中留有记载,“子龙弯弓救一将,奉先两箭退万军。” 自此周仓归在了彭羽账下。 在周仓的配合下,沿路收拾残兵,往虎牢而行,待走到虎牢关下之时,才发现此战不但斩杀了黄巾大军五万有余,竟然还收降了五万黄巾大军,换句话说,这一战竟然灭了黄巾十多万的人马,虎牢关上人人都是喜笑颜开。 可也因俘虏太多,一时之间,虎牢关人满为患,彭羽犹在担心怕黄巾反叛,郭嘉出一计,只给黄巾军极少量食物,让这群兵丁皆无一战之力。 其实这群黄巾军被自己人斩杀,早就对张角失去了信任,哪里还会继续为他卖命,至于食物短缺,总比没有食物吃饿死的好,如此倒是相安无事,彭羽怕夜长梦多,立即让人回报洛阳。 随后的几天,彭羽对周仓极为信任,封周仓为都尉,让其带着二千黄巾军出关打扫战场了。 而周仓见彭羽说话算话,还让自己担任都尉,还授予自己兵权,而且此行事为自己的将士们手尸,自然是尽心尽力打扫战场。 众人皆觉得周仓此去,肯定是有去无回,都觉得彭羽太过信任贼寇,可万万没想到几日之后,周仓竟然真带着黄巾兵丁的队伍回到了虎牢,就连郭嘉、许攸都在感叹彭羽的识人之明! 也因为有周仓的存在,黄巾兵丁与汉军倒也相安无事,除了暂无丝毫自由之外,其他并无不同。 周仓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坚决辞去都尉一职,仅仅以彭羽的家将自居,只愿给彭羽持戟牵马,坚决不做汉军的兵卒,彭羽见周仓极为坚决,无奈之下只好暂且同意了。 自此,虎牢关之围乃解!大汉之僵局乃破!雏鹰成长为雄鹰! 待彭羽与众将将一切忙乎完毕踏步虎牢关上瞭望台时,赫然发现虎牢关前冬去春来,美不胜收,万紫千红,风景如画,清风徐来,只让众将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言欢,那是其乐无穷啊。 …… …… 特别是那位跟随彭羽劫粮的李都尉,四百年后他的后代来到虎牢关上游玩,为了纪念这段虎牢关往事,曾写许多不朽的诗篇,当得知彭羽字长空之后,更是直接以长空为名作诗一首: 《赠长空》 力挽狂澜怒涛中,黄巾贼寇势汹涌,大汉老臣千百位,不及少年彭长空! 署名:李白 第0167回:栋梁待遇 第0167回:栋梁待遇 上天是公平的,往往一件好事的后面通常会紧接着一件坏事,而坏事的后面通常会有些惊喜,这点在彭羽与张角身上都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在彭羽领军虎牢关前大胜之际,虎牢关降兵太多,彭羽不敢出征黄巾,只能暂时休战一段时日。 正当黄巾降兵逐渐稳定之后,虎牢关军踌躇满志,虎牢关众将摩拳擦掌欲趁胜追击再战黄巾的时候,洛阳之中却冒出了一种声音,这种声音让彭羽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简直有些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了。 高望来虎牢关传旨了,不但传旨还给彭羽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这消息让彭羽犹如五雷轰顶,简直有些难以承受。 原来在彭羽领军中牟烧粮之时,陛下因上党、武关的溃败将卢植、皇甫嵩、朱儁撤职查办,打入大牢了。 不仅如此,王允、彭伯、蔡邕及众位文官力保卢植、皇甫嵩、朱儁之时,刘宏震怒,将王允这些文官也全部撤职,打入大牢了。 自此之后,大汉朝廷只有何进一人的声音,刘宏不得不再度启用董重加以平衡,董重也算不负陛下所望,接连出了些很好的主意,而其身后又有太后撑腰,一段时间过后,董重隐隐有成为文官领袖的趋势,与何进互相牵制,这些确实彭羽始料不及的。 不但如此,董重还隔三差五跟刘宏进言,彭羽、彭伯、王允、卢植、蔡邕、皇甫嵩、朱儁等朝中大臣皆是至亲,现彭羽领兵在外,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请陛下多加斟酌,以免彭羽有不臣之心,悔之晚矣。 刘宏根本就听不进董重所言,对彭羽那是信任之极,董重原本也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只是没想到彭羽虎牢关前大胜之际,却给了董重再一次谗言的极好机会! 董重没再说彭羽有不臣之心,仅仅说,彭羽有僭越之举,因为彭羽竟然私自收降黄巾兵丁五万有余,还私自招降黄巾渠帅,而且还在虎牢关外三十里处与黄巾大军对峙,互不攻击,有说有笑,这就不能不引起刘宏的警觉了。 当董重再提及彭羽的至亲被陛下全部下狱,彭羽是否怀恨在心,如若彭羽投靠黄巾或者领军西进,那洛阳则危如累卵了。 俗话说三人成虎,当朝堂之上董重派的文臣接二连三,不依不挠的向陛下进言之后,刘宏也有些担心了,所以立即派高望向彭羽传旨,严令彭羽孤身回洛阳复命了。 彭羽接过圣旨心中终于明白岳飞岳元帅的感受了,彭羽也是无可奈何,甚至众武将都暗示无论彭羽做何种打算,将军们都誓死相随,可彭羽却没反叛大汉的心思,要知道自己的亲人可全在洛阳之中呢,这些老头虽然经常之乎者也的婆婆妈妈让彭羽不甚其烦,可他们确实彭羽在东汉斩不断的羁绊! 虽然这些人并不是彭羽真正意义的亲人,可实际情感上却早已经是了,让彭羽只顾自己不理他们死活,彭羽做不到,至少现在的彭羽绝对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彭羽只能吩咐虎牢关众将坚守不出,听命于徐晃了,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只好随着高望回到了洛阳,不过虽然圣旨是孤身见驾,但并不是指一个人去,彭羽毕竟是领军将军,岂能不带些亲兵相随,如此典韦、高顺、彭肆及八百亲兵就被彭羽带回了洛阳。 不过不可否认刘宏依然极为看重彭羽,就算心中有些担心,还是派皇子刘辩携大将军何进领军出洛阳百里相迎,给了彭羽莫大的安慰,也给了彭羽极高的荣耀,毕竟彭羽在虎牢关镇守了近九个月未让黄巾踏入洛阳半步,而且还将黄巾主力击败了,这些是人人有目共睹的。 彭羽但见刘辩与何进来接自己,不敢托大,立即上前与刘辩行礼,刘辩11岁了隐隐有些皇家风范了,将彭羽一把把扶起还学着刘宏的口气道“彭爱卿在外领军作战辛苦了,父皇特命儿臣前来等候,彭将军快快请起吧。” 彭羽起身与何进行礼,何进当然知道彭羽是自己派系的,当下也不客气,笑眯眯拉着彭羽的手,一起回洛阳了。 洛阳城门极多百姓自发组织出城门迎接彭羽归来,百姓皆在高呼“大汉栋梁、常胜将军”之类的口号,让彭羽也是心中暗爽,满脸得意。 城门校尉陆纡更是率领城门守兵恭迎彭羽一行,虽然彭羽与陆纡并无来往,可当兵的就看得起能打胜仗的,而且陆纡也是何进派系的,所以陆纡和彭羽在城门也是相谈甚欢。 回到洛阳城内,彭羽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虽然刘宏朝只要不是斩立决,通常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毕竟自己的亲人们都被下了大狱呢,心情还是有些不爽的。 当彭羽准备进宫见驾时,何进才一脸尴尬的看了看刘辩。 刘辩皱眉道“父皇言彭将军在外领军出征久矣,回洛阳后当先行返家稍作歇息,不必立即见驾,让彭将军等候召见即可。” 彭羽差点破口大骂,什么玩意,老子在外为你的小命累死累活,你一句话就把老子撤回来,还面都不让老子见,真是岂有此理。 好在彭羽在外领军期间,城府渐深,知道事已至此,骂无用不说,还会给自己招来祸害,立即笑道“多谢陛下体谅,多谢殿下提醒,臣尊旨” 彭羽与何进将皇子刘辩送入宫内后,立即返回家中,询问彭来与彭伍之后,果然,彭伯等人依然在大狱之中,好在这些大臣只是陛下震怒时给关进去的,陛下什么时候气消了,他们出来也是一句话的事,所以也不怕有狱卒会折磨他们,只是失去自由而已,其他一切照旧。 彭羽始终有些不放心,片刻都不敢逗留,赶紧返回卧龙庄上,现在这个情况是自己所无法预料的,但是贾诩竟然一封信都没和自己谈及过,这说明这些事情就算不是贾诩能预料到,起码也是贾诩掌控之中的,换句话说,贾诩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很好解决,因此才没有提醒彭羽。 就这样,彭羽、典韦、高顺带着八百亲兵回到了卧龙庄向贾诩问策了。 第0168回:贾诩之谋 第0168回:贾诩之谋 185年4月。 卧龙庄。 距上次离庄近四个月后,彭羽回到了卧龙庄上。 彭羽迫不及待踏入大堂之中寻找贾诩问策,却被告知贾诩、顾雍、卫宁大早就出门了,彭羽只好在庄中安心的等候着。 这一等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彭羽心中寻思春天动物思春,莫非贾诩这老狐狸带着顾雍、卫宁去喝花酒去了? 再等了半个时辰后,贾诩一行总算是回来了。 顾雍、卫宁看到彭羽立即笑着上前行礼,唯独贾诩弓着腰,眯着眼似乎没睡醒一般,没搭理彭羽。 彭羽看到贾诩这个样子,心中暗暗点头,果然是去喝花酒去了,毕竟老狐狸年纪大了些,精神头不如少年郎啊。 一行入屋内坐下,彭羽看着顾雍、卫宁问道“何故出去这么久?” 顾雍一脸神秘,笑着摇摇头。 卫宁只好开口道“哎,为了打压公子盛名去了。” 彭羽无语,刚想问为何如此,却一眼看见旁边的贾诩,心中一阵明悟,立即明白了贾诩这一行的目的,自己虎牢关前大败黄巾,此事早已传遍洛阳,虽然不至于功高盖主,倒是也有些名气过盛,从自己入洛阳时百姓自发组织欢迎自己就能看出来。 彭羽立即问道“如何打压?” 卫宁本来准备等彭羽问“为何打压”,却突然听到彭羽问“如何打压”,一时间卡了壳,愣住了。 顾雍笑道“自然是在市井中散发流言,说明公子能在虎牢关外的立如此大功,那是陛下慧眼识人罢了,陛下乾纲独断让彭羽驻守虎牢,这才真正体现出陛下的英明,而讨贼军尽是士族族人,自然在虎牢关奋不畏死,这体现出士族兵丁的忠勇,如此才能保住了虎牢关。” 彭羽立即起身对着贾诩一礼“多谢贾先生之谋。” 贾诩眯着眼淡淡的说道“总算不笨” 顾雍、卫宁知道彭羽与贾诩有话要说,转身出去了。 贾诩淡淡的道“公子立的好大功勋,不返回宫内领赏,返回庄上却是为何?” 彭羽一脸苦笑道“先生就别取笑于我了,彭羽被陛下召回,连面都没见上,就被打发回家,心中正苦呢,不知贾先生可知此是为何?” 贾诩淡淡的道“这些还是好的,公子可知不但汝义父、伯父们差点处死,就连公子你也是差点就粉身碎骨了?” 彭羽大惊失色“这,这是为何?” 贾诩淡淡的道“公子镇守虎牢关期间,私自出兵与伯父卢植密室相谈一日,又借得孟津船只往黄巾一行,此不是谋反亦是通敌啊,陛下未将王允、卢植、彭伯等一干老臣全员处死,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了,公子归来仅是返回家中,等待召见,何苦之有耶?” 彭羽听到贾诩所言,心中震惊不已,虽然自己出征的目的是为了打击黄巾,可有心人的谗言却能够将事情说的自己百口莫辩,没想到,这次出征竟然有如此大的漏洞,这些可是自己没想到的,一时之间心中有些后怕。 贾诩淡淡的道“好在公子虎牢关前大胜而归,本来也亦无事,可公子为何收降了黄巾渠帅之后还收降如此多黄巾俘虏耶?这岂不是又授人话柄了吗?” 彭羽喃喃的道“此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顿了顿大声道“不过如若再来一回,我依然会选择收降俘虏,而不是全部诛杀,他们可是五万多条性命啊。” 贾诩双眼一张,看着彭羽,眼神有些复杂,有赞赏也有无奈,良久叹了口气道“公子还是有些心慈手软啊。” 彭羽皱眉道“五万多条性命啊,彭羽宁可罢官免职,也不杀那手无寸铁之人,再说自古以来杀俘不祥,我不为也!” 贾诩皱着眉头听彭羽说完这番话,可听到最后一句“杀俘不祥,我不为也”的时候,不由得念叨了两遍,念完之后,眉头一展淡淡的道“公子说的有理” 彭羽本还准备与贾诩辩论辩论,没想到贾诩直接同意了彭羽的定论,让彭羽满肚子话说不出来。 贾诩淡淡的道“不过既然如此,再说也是无益,公子被陛下召回家中,性命亦是无忧了,公子只需在家中等候召见即可。” 彭羽问道“义父、伯父等人可有危险?” 贾诩眯着眼道“公子大胜而归,陛下龙颜大悦,朝堂欢欣鼓舞,卢公、彭公等人自然会在近期免罪,公子大可放心。” 得到贾诩的认可,彭羽就彻底放下心来,反正这些老头们一年被解职也有好几次了,只要能平安出来,很快就会什么事都没有了,心中大安。 抬头看到桌上有酒,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懒懒的问道“不知此次我会在家中等候几日?” 贾诩好像有些不满意彭羽喝自己的酒,眯着眼道“或是三五七天” 彭羽一口喝干杯中酒笑着点点头,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贾诩面无表情加了句“或是十年八年” 彭羽正要将酒送入口中,手一抖,一杯酒尽洒于脸上,伸手胡乱一抹急道“什么?” 贾诩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公子被陛下遣返回家,或是陛下心有不满,或是陛下心有怀疑,此不满与怀疑不消,公子想见陛下,难矣!” 彭羽急道“先生可有办法消除陛下的不满和怀疑否?” 贾诩淡淡的道“公子被遣返正是韬光养晦的最佳时机,公子何不潜伏家中,闭门谢客,如此随着时间推移,陛下心中的怀疑和不满自然会慢慢消失于无形,到那时,陛下又会再度想起公子,何必非要用上手段?” 彭羽有些无语,让我潜伏在屋中,闭门谢客,自己如论如何也做不到,一脸的为难之色。 贾诩看着彭羽的面向,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公子要用些手段,尽快让陛下召见,诩有一策可使公子近期就被陛下召见。” 彭羽大喜笑道“不知是何策?” 贾诩淡淡的道“无他,谣言而已” 彭羽苦笑不得不站起行礼道“还请先生教我” 贾诩道“让洛阳市井之中流传公子欲行谋逆之事” “什么”彭羽脸都绿了,原地跳起盯着贾诩。 贾诩眯着眼道“就说公子早已投靠黄巾,回归洛阳乃是为了潜伏于内,暗中给黄巾传递消息,以求里应外合,行那谋逆之事” 彭羽脸色越来越绿,当全部听完之后,心中却有一些明悟,皱眉想了想,突然猛一拍大腿,展颜笑道“妙计,先生真乃是妙计也。” 贾诩对彭羽这么快就理解也有些赞赏点点头,伸手去倒酒喝了。 这个计策妙就妙在这完全是对彭羽不利的谣言,而与彭羽有亲的这一波势力几乎全军覆没了,这个时候这个流言一定会流传起来,甚至彭羽估计要不了三天,洛阳大街小巷都会谈论此事。 这个谣言初听似乎骇人听闻,有根有据,其实明眼人细想之下就知道这纯属谣言,彭羽如若谋反只需与黄巾领兵西进即可攻下洛阳,哪里还需彭羽与黄巾火拼之后再去里应外合? 所以这个谣言流传起来一定极快,可这谣言平息的一定也极快,因为彭羽在虎牢关不仅凭一己之力挡黄巾九个月有余,更有亲自出征斩贼五万的事实依据。 换句话说,彭羽与黄巾肯定是对立的,彭羽的忠心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这个谣言一定会不攻自破的,甚至给彭羽本身做了一次无声的辩解! 而这个谣言一定会传到陛下的耳中,而陛下也一定会分辨出,这个谣言是有小人在陷害彭羽,经此事提醒,刘宏又会想起彭羽孤军挡贼的种种好处来,那么刘宏一定会召见彭羽,以此来证明刘宏的识人之明和明君风范。 而且最妙的是这计谋还让献谗言的人在陛下心里来了一次大揭露,陛下通过这谣言认定彭羽肯定是忠心汉室的,那么就会将这些献谗言的人就会被打到了对立的一方,这叫欲擒故纵! 这计谋如何不妙,彭羽简直有些欣喜若狂,这谋略将阴谋当做阳谋来施,简单一招让整个洛阳的心思都起了一层变化,甚至到最后,可能发展出谁说彭羽不好,谁就可能是黄巾的内应这上面来,这恐怕谁都承受不起。 妙招,大大的妙招! 彭羽当然厚着脸皮请贾诩施行此事了,贾诩微微点头,这事情说的简单,操作起来可一点含糊不得,而贾诩身为一只老狐狸,拿捏此事自然是极有分寸。 闻听贾诩点头,彭羽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第0169回:口舌之利 第0169回:口舌之利 彭羽心中事了,立即前往洛阳狱,探望深陷牢狱的彭伯、卢植、王允,蔡邕连带着还探望了皇甫嵩、朱儁等朝中大臣。 洛阳狱可不简单,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大狱,简直就跟1800年后的秦城监狱有的一拼了,因为刘宏易怒却又不失宽容,暴怒时对大臣稍有不满就将其下狱,可下狱不久通常又会将其赦免。 可监狱的坏境又极差,这些犯人能不能撑到陛下赦免他,就要看犯人与大狱管理者的关系如何了,就算不好也一定不能太坏,否则很可能就会莫名其妙死在狱中。 所以洛阳狱极为吃香,很多人都瞄着这个肥缺。 这座洛阳狱的极为特殊,管理者当然也不简单,他由司隶校尉、河南尹、洛阳令三部同管,审理大案也是三部会审,可实际上却又有些特殊,三部同管也会有个领头的,那就看谁的腰板更硬一些了。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彭羽在虎牢关中还不知道名的好处,可回到洛阳就深刻的感受到了。 彭羽来探望义父等人,竟然惊动了司隶校尉张温、河南尹何苗两人亲自陪同,一行人前往看望了义父、伯父及众位大臣之后,发现众大臣似乎精神还不错,毕竟张温、何苗都是聪明人,如此多大臣,谁敢一一得罪,虽然职责所在不敢放其出来,但是生活中照顾的还算不错。 基本上是按照囚犯的最高标准来对待的,甚至狱卒都不是凶神恶煞的那种,而是犹如伴读书童一般聪明伶俐。 而且众位大臣在狱中也是有说有笑,颇为自在,彭羽也是心情大好,不再担心了。 王允、卢植、皇甫嵩、朱儁等朝中大臣对彭羽虎牢关大捷赞不绝口,使劲的夸着彭羽,让彭伯在狱中竟然喜笑颜开,笑的合不拢嘴,彭羽看着朝臣们在狱中似乎自得其乐,也有些无语。 彭羽与诸位大臣相谈良久后,不再担心狱中的亲人们,立即返回家中,等待贾诩的消息了。 贾诩的果然不愧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老狐狸,贾诩亲自出马后,不到一天满洛阳都在谈论彭羽是黄巾内应的事了,更有些义愤填膺者竟然偷偷往彭伯府上扔了好些鸡蛋,这些让贾诩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情况只是持续了二天,从第二天就开始出现些反驳的声音,到了第三天满洛阳的关于彭羽的谈论就出现了返转,立即有彭羽的崇拜者光明正大的来到彭伯府外将彭府擦的透亮,让管家彭来喜笑颜开。 事件在洛阳持续发酵,自从彭羽回归洛阳以后,整个洛阳似乎被搅得不得安宁,达官显贵,士族门阀,贩夫走卒,甚至连老鸨都在谈论着彭羽的事件,这样全洛阳参与的大讨论当然离不开朝臣的参与,很快这事件就从民众中吵到了大汉朝堂之上。 至于刘宏更是早有耳闻,事情的发展与贾诩的预料几乎一模一样,众人的心里更是在一退一进之中对彭羽更加的看重几分了,刘宏当然在心中也做出了个正确的评价,于是彭羽就接到旨意,让彭羽明日进宫面圣了。 洛阳,皇宫,早朝。 “宣讨贼中郎将,镇关将军,淮阴侯,领将作大臣兼酒正大臣彭羽上殿。”在高望那阴阳顿挫的声音当中,彭羽终于踏足德阳殿见驾了。 彭羽龙行虎步,踏入殿中,就连刘宏都眼前一亮,因彭羽此次回虎牢关一直领军作战,眉目中威严更甚,又因诛杀黄巾数万兵丁,浑身杀戮之气十足,更因长期担负着重要任务,时常眉头紧锁,眉目之中竟然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川”字纹,更让彭羽显得将军气息十足! 朝臣皆暗自心中一赞,好小子! “臣彭羽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彭羽大礼拜倒。 刘宏微微抬手满脸笑容“彭爱卿,起来说话” “谢陛下” 彭羽刚刚站起,突然刘宏就喝道“彭羽,你好大的胆子,你该当何罪?” 彭羽当然知道刘宏要说什么,心中暗骂你就不能先说完再叫我起来?我得多跪好几次!彭羽赶紧跪倒在地大声道“臣实在不知所犯何罪。” 听到刘宏的声音似乎并不愤怒,跪下之时偷眼观瞧,刘宏似乎脸上笑意还未消散,彭羽心中大安赶紧装成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来。 刘宏看到彭羽这样子果然十分满意,声音转缓道“那为何整个洛阳城中皆说你彭羽乃是黄巾内应,说你欲图谋不轨,可有此事?” 听到刘宏连“从实招来”这个口头禅都忘记说了,彭羽心中大安立即原地跳起,转身看着朝臣,厉声喝道“哪个混蛋进的谗言?” 高望看着彭羽没经陛下允许竟然原地跳起还口带脏字,也是吓了一跳,偷眼看着刘宏,却发现刘宏没有动怒的意思,也是无奈的看着彭羽。 当然没人主动承认了,可彭羽的双眼在人群中一扫,就发现董重很好找,看来这货最近升的比较快,彭羽死死盯着董重大声喝道: “有些人,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义,苟全性命于龟壳之中,陷害忠良于庙堂之上,张嘴闭嘴满口的仁义道德,简直无耻之极,这种人才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你说是不是啊,董,大人?” 董重被彭羽骂过一回,早知道骂不过彭羽,虽然脸色气的通红,可就是不应战,只是努努嘴道“太常何在?彭将军出言不逊,藐视朝堂,该当何罪呀?” 太常张灏立即不悲不喜踏出一步道“彭将军不得无礼,庙堂之上当慎思慎言之。”立即又退后一步归了原位。 董重气得胡子直抖,没等继续说什么,又听到彭羽大声喝道“难道这样的人不能被称之为混蛋?难道这样的人不是无耻之极?难道这样的人不是罪该万死?你说是不是啊,董大人?” 董重浑身发抖,似乎有些按耐不住,可却死死忍住,心中认定,管你怎么骂,全当没听见,反正老子骂不过你!认了。 彭羽被董卓的不抵抗政策也是弄的没脾气,只好转过头来,跪倒在地对着刘宏大声道: “陛下,臣本微末,藏身于朝堂末流之中,遇陛下千古明君,得陛下慧眼识人,钦封臣为虎牢关镇关将军,臣自领旨日起,无一日不苦思破敌良策来报答陛下隆恩,岂会投靠黄巾?此必是臣斩杀黄巾叛逆五万余人后,黄巾在朝廷的内应报复于臣,请陛下明察!” 高望心中点点头,这小子就是会说话,马屁拍的极快、极准! 极快、极准的马屁自然极为有效,刘宏龙颜大悦笑道“彭爱卿乃朕之爱将亦是朕之福将,为朕镇守虎牢关立下了赫赫战功,些许流言蜚语,岂能蒙蔽圣听?” 彭羽立即道“陛下圣明” 众臣包括董重都不得不大喊一声“陛下圣明!” 刘宏笑道“彭爱卿为朕镇守虎牢期间,能征善守,不负朕之重望,一举击败黄巾大军,更斩杀黄巾五万余,此不可不赏,传旨:罢彭羽讨贼中郎将、镇关将军职,拜镇东将军,望汝继续为大汉镇守虎牢,奋勇杀敌,早日清剿黄巾还我大汉太平。” 彭羽大喜过望,立即跪倒大声道“臣彭羽领旨,谢陛下隆恩。” 刘宏抬抬手,示意彭羽起身,略向高望施个眼色,高望立即大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刘宏不等高望再问,大声道“既然无事,散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之后,文武百官自然对着彭羽又是一阵马屁狂拍,至于董重早已气的浑身发抖。 只是彭羽却不知道自己这次逞口舌之利,却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极大的麻烦。 …… …… 第0170回:一百多人 第0170回:一百多人 185年4月5日。 好不容易彭羽才从马屁包围圈中逃将出来,晃晃悠悠回彭伯府了。 回到门口突然想起答应唐姬的事还没办好,又不知该怎么对她说,摇摇头还是往卧龙庄而去。 卧龙庄。 彭羽升官了,心情大好,忍不住将自己的官职念叨了一遍:汉镇东将军,淮阴侯,领将作大臣兼酒正大臣。 心中挺满意,突然又将酒正大臣念叨了一次,一拍脑袋,差点将制酒大业给忘了,赶紧寻来郭老头问酒制的如何了。 郭老头面色悲切,让彭羽心中一咯噔,不会是制酒出了问题吧,这可是陛下钦点的生意,这事办砸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而且没得救。 彭羽赶紧问道“郭制酒,看你脸色不佳,莫非制酒遇到难事?” 郭老头一愣行礼回话道“公子放心,制酒之事早已在洛阳中施行,得卫管家卫公子相助,酒早已在洛阳大卖,现下已是洛阳中卖的最好的酒了,请公子放心就是。” 彭羽闻言点点头,眉开眼笑,心想也是,如果不是酒卖得极好,陛下又豪赚一大笔,岂能这么容易就给自己升个大官,心情好极笑道“既然如此,郭制酒陪我大醉一番,如何?” 郭老头眼睛一红“今日乃是王景太守的周年死祭,老朽正要往王府祭奠,恐不能与公子饮酒,还请公子包涵。” 彭羽闻言心中一空,寻思道,是啊,一年了,想起了当日在河内喝酒的情景,也没了喝酒的兴致,与郭老头一起往王府去拜祭王景去了。 …… 彭羽前去祭奠王景之时,遇到了王景大哥侍中王盖和小弟王定。 王家自然免不了哭诉一番,可毕竟过去了一年,哀伤要好了许多,王盖、王定见到彭羽都是大礼参拜,感激彭羽手刃郭太为王家报了仇,特别是王定一脸兴奋要随彭羽去镇守虎牢关,彭羽被磨的没办法,只好扬言得王允同意才能带走王定。 王定不依不饶非要与彭羽一行去狱中问过乃父,彭羽推脱不掉,只好相约三日后一起往洛阳狱一行。 三日后,洛阳狱。 彭羽,王定,高顺随行。 彭羽这次去洛阳狱乃是去和义父告别的,估计彭伯就这几天就会放出来了,可自己恐怕已经去了虎牢关中,无法接义父回家了。 彭羽这次进洛阳狱却没惊动司隶校尉与河南尹,只是带着高顺、王定随行。 踏入狱中彭羽却没见到彭伯,而且狱中的欢快气氛似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彭羽深觉奇怪,难道义父已经被释放还家了? 问了半天几个老臣才支支吾吾道彭伯受审去了,彭羽心中一惊,受审?难道陛下要给义父定罪,可陛下刚刚还给我升职了,这不合乎逻辑啊。 在彭羽的询问下,才得知这是狱中的常事,作为洛阳狱的管理者当然需要审问下囚犯,不过却不上刑,仅仅是问话罢了,彭羽暂放下心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满,这司隶校尉张温和河南尹何苗难道不知彭伯与自己的关系不成?还审什么! 彭羽随着王定也来到王允的牢房,王允、卢植等人是在一个区域,彭羽探望了一番之后,看到王允等人精神还不错,只是脸上似乎带有忧色,心中有些不安,赶紧问道“义父受审,不知王伯父可知道情况如何?” 没等王允回话,突然听到十多个兵丁押着彭伯回道了牢房,彭羽一看心中一紧,怎么才几日不见彭伯就憔悴若斯,满头白发,眼圈乌黑,眼中满是血丝,走路都是摇摇欲坠,精神极度萎靡不振。 彭羽道“几日未见,义父为何如此憔悴?” 彭伯听到彭羽叫唤,立即抬头,脸色勉强一个笑容“吾子来了,义父无事。” 那狱卒似乎有些不耐烦喝道“啰嗦什么,快走。” 彭羽“唰”一声抽出佩剑,怒视着那狱卒,一步一步向那狱卒而来,满脸的煞气。 那狱卒吓了一跳,连声喊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彭伯怕彭羽闯祸,赶紧横身挡在狱卒之前,连声道“无事无事,吾子还不收回兵刃?” 彭羽看到彭伯横身,怕误伤彭伯,垂下了手中之剑,脸色一冷扫视了狱卒一眼,一字一顿道“给我把何苗和张温给我叫来,今日不给我一个说法,别怪老子不客气。” 一时间,牢狱之中,落针可闻。 突然一声音传入彭羽耳中“好啊,我董武倒要看看,彭大将军如何不客气,彭将军,您请便吧。”一肥头大耳,典型的贪官污吏模样的人看着彭羽一脸藐视喝道。 “你是何人?”彭羽怒喝道。 “吾乃洛阳狱三大主审之一洛阳令董武是也,正在执行公务,审讯囚犯,不知彭将军来我洛阳狱,有何见教啊?” 洛阳令确实有审讯囚犯之权,也确实在执行公务,彭羽倒是有些语塞。 没等彭羽回话,那董武喝道“还不将犯人押回狱中?” 那狱卒立即喝道“是,大人” 赶紧将彭伯送回了牢房,倒是不敢再出言呵斥了。 那董武突然冷笑道“既然彭将军并无指教,那董武就要执行公务了。” 彭羽心中怒火越积越深,可看到彭伯已经无事归来,将怒气压在心中,没有爆发。 谁知那董武突然厉声喝道“来人那,将彭伯带出牢房,本洛阳令要亲自审讯囚犯。” 一狱卒似乎早已习惯,连声道“是,大人要亲审囚犯,你等还不将囚犯带出?” 彭羽勃然大怒“董武,你这是为何?刚刚审问,立即又审?” 董武回头哈哈笑道“又审?我身担洛阳令重责,当然要审问囚犯,别说又审,我天天审,夜夜审,时时审又有何不可?” “你……”彭羽暴怒而起。 董武厉声喝道“彭羽,洛阳狱你能撒野,但是老夫却容不得你撒野,我董武岂是何苗张温之辈?别人怕你,我董武可不怕,来人啊,速将囚犯给我带到洛阳令官署中,老爷我要好好审问他!彭羽,老夫就在官署中等你,有胆尽管来吧。” “是”十多位狱卒冲到董武之前,纷纷亮出兵器,一脸的嘲笑看着彭羽,更有兵丁怒斥道“我们可是董大人的兵,除了董大人的命令,我们谁都不认,什么东西……” 彭羽双眼通红,立即就要动手杀人,却听彭伯一声喝道“吾子,住手,不得无礼!” 彭羽一惊,转头看到彭伯已经出了监门,随着狱卒前行,行进过程中一个狱卒伸手推了一把彭伯,彭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整个洛阳狱狱卒们哈哈大笑起来。 彭羽疾行两步,却被王定一把拦住,王允、卢植等大臣皆苦苦相劝,生怕彭羽按耐不住生出祸事来。 彭羽深吸口气似乎恢复了平静,立即盯着卢植问道“义父每日被审多少次?” 卢植咬牙切齿道“董武卑鄙小人,这三日来,每日审问彭伯十余次,再如此下去,恐怕……” 彭羽收回佩剑冷冷道“我知道了,诸位大人,我先走一步了。”疾步而去。 王允脸色一变立即喝道“王定,无论你彭羽哥欲做何事,千万要拦住他,否则必成祸事。” 王定立即点头追彭羽而去。 彭羽出了洛阳狱却没有动手,只是看着董武一行将彭伯带入了洛阳令官署。 彭羽依然在冷冷的看着,不发一言,王定只好也陪同彭羽默默的看着官署方向。 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彭伯才被一群兵丁推搡着送回了牢狱之中。 当看到这群兵丁有说有笑返回了官署之后,彭羽立即招来等在门前的高顺,厉声道“高顺,传我将令,速带典韦及虎卫营前来此地,不得有误。” “是”高顺一愣,不过立即抱拳,转头而去。 不多时,典韦及八百余虎卫营披甲持戟在洛阳狱外列队站好。 彭羽看着众人杀气十足,指着“洛阳令官署”厉声喝道“传我将令,典韦走前,高顺走后,血洗此处,一个不留!” “尊将军令!” “典韦,我要董武的人头。” “遵命” 王定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可却不敢说一句话,看着彭羽的背影摇摇欲坠,差点摔倒在地,一咬牙赶紧入狱中告知乃父去了。 当八百虎卫营聚集在洛阳狱之前时,司隶校尉张温,河南尹何苗得到急报,大惊失色,飞马赶往洛阳狱,等他们来时,却见彭羽站立于洛阳狱正门,心中一安,往前行数步,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洛阳令官署前,血肉横飞,尸体堆积,一时间脸色惨白,骇然的看着彭羽。 不多时,典韦满身血污带着一人头飞奔来报“报将军,洛阳令官署一百三十七人皆被斩首,无一逃脱,此正是洛阳令董武的人头,请将军过目。” 彭羽冷眼看了下人头,果然正是董武,点头道“洛阳令官署无人了,也没留下的必要了,烧了吧” “尊令!” 不多时,但见洛阳令官署大火燃起,洛阳狱中兵丁虽多,但看到八百兵丁浑身血污围在官署前,皆不敢救火,慢慢的赶来洛阳狱的官员越来越多,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熊熊大火,直到它被焚于灰烬! 第0171回:势力之争 第0171回:势力之争 彭羽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迅速离开洛阳狱,急速赶往卧龙庄,杀完了人,气消光后,立即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下祸了,赶紧回庄与贾诩商议如何度过此次难关。 彭羽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与贾诩听,贾诩倒似乎不是那么着急。 彭羽立即问道“可还有救呼?” 贾诩叹口气,摇了摇头。 彭羽大惊失色,难道这就没救了?多大点事,不至于吧? 贾诩淡淡的道“公子可是镇东将军,杀些许狱卒何事之有?” 彭羽差点原地跳起,你这不是存心吓唬老子么。 贾诩接着道“只是那洛阳令也是大汉重臣,被公子所杀,倒有些棘手啊。” 有些棘手,就说明问题不大,再说了就算很是棘手,极为棘手,那也得杀了再说。 彭羽安心许多,赶紧行礼道“还请先生教我。” 贾诩眯着眼睛道“诩以为,那洛阳令既然针对着彭公,又是姓董,此人必与董重有亲,想必与太后亦有亲,公子可要早做打算,切莫听之任之,以免灾祸突至,措手不及啊。” 彭羽连连点头“先生所言甚是,不知我该如何处理?” 贾诩道“公子立即去寻二人,只需这两人为公子说话,公子必定无虞,至于其他事情交由诩来办即可。” 彭羽连连点头“何人?” 贾诩道“何进与张让!” 彭羽明白了,何进乃是武官的领袖,张让乃是宦官的领袖,一个领导群臣舆论,一个影响陛下决策,这两波力量结合,自己自然无事。 而且何进可不仅仅是群臣领袖,别忘了他后面还有个何皇后呢。 事不宜迟,彭羽立即前往拜访何进与张让,何进与董重素来不合,彭羽杀的又是他董家人,何进虽然嘴上怪罪彭羽心狠手辣,杀戮太过,可那眉角的笑意可掩盖不了,何进将彭羽看做自己一大助力,立即入宫找何皇后相商,询问此事当如何处理。 张让倒是记得还欠下彭羽一个人情,而且此事可大可小全凭嘴上怎么说,也答应为彭羽说几句好话,当然好处彭羽的感谢费那也是极大的一笔数额。 至于贾诩也是立即外出,不知去向。 ………… 洛阳,皇宫,合欢殿。 “陛下,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董重浑身颤抖,泪眼婆娑冲进合欢殿,跪地磕头大哭不止。 “董爱卿,快起来说话,何故哭成如此模样啊,快跟朕一一道来。”刘宏看着董重几十岁的人哭的这么凄惨,也有些不忍心了。 董重跪在地上磕头,大哭不止“陛下,彭羽胆大包天,带兵杀入洛阳狱,血洗了洛阳令官署,并一把火将洛阳令官署烧成灰烬,可怜我的弟弟洛阳令董武,也惨遭彭羽的毒手啊,陛下,彭羽胆大妄为,滥杀无辜,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刘宏豁然起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宏指着董重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董重咬牙切齿道“陛下,千真万确,光天化日之下,彭羽他目无王法,带着亲卫将洛阳令官署上下一百三十七人斩尽杀绝,竟然不留一个活口,陛下,陛下……” 刘宏怒视着高望,让他速去查证此事是否属实。 高望也是目瞪口呆立即领命而去。 董重犹自大哭不止,刘宏厉声道“董爱卿,你且先回去,朕自会给你做主的。” 董重哭的死去活来大声道“多谢陛下” 董重似乎仍然伤心欲绝,起身也是几个踉跄,差点摔倒,摇摇欲坠的出得宫门后,收起眼泪,似乎并没有那么悲伤,满脸怒容喃喃自语道“彭羽啊彭羽,老夫看你此次不死也得掉层皮啊,董武,你死的不冤啊” …… 高望与彭羽的关系倒是不一般,高望虽然接了圣旨去查探情况,但陛下却没限定时间,高望自然知道彭羽肯定在四处活动,欲将此事压住,而且陛下的怒气随着时间会越来越淡的,所以彭羽需要的是时间! 高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慢慢的去洛阳狱实地查证此事。 何进立即进宫与何皇后说明此事,何皇后心情大好,彭羽砍了董家的人,这是撕破脸了,而且彭羽三番五次的表明态度,也让何皇后很满意。 甚至何进说到呵斥了彭羽之时,何皇后还痛骂何进一顿,说道“何家的势力里面出了一把如此明亮的快刀,何乐而不为?退一万步讲,这把快刀就算折了,与何家也没任何损失,当然是越明亮越好了。” 何进只能点头称是。 何皇后又言道“这把好刀绝不能轻易就折了,这一件事如果处理的好,一可打压董家的气焰,二可结交一大批朝臣,三可向天下人说明跟着董家的人死,跟着何家的人活!” 何进明白了何皇后的意思,彭羽得保,这把快刀就是何家的快刀,随时能砍人脑袋的,还不能轻易折了,起码这次绝不能折。 于是何进立即返家急召众将军商议此事。 何皇后更是想到太后一定会从中作梗,定要治彭羽于死地,何皇后自然不能让董太后合意,否则何家恐怕就抬不起头来了,立即赶往合欢殿。 贾诩的动作也是极快,所有与彭伯等人关系不错的大臣家里全部带了一句话“彭伯在牢狱中受到洛阳令的欺凌,其子一怒为父报仇斩杀了洛阳令。” 不得不说这个口号极为响亮,要知道在东汉最为注重的乃是孝道,子为父杀人,不但不会受到众人的责骂,反而会引起众人的同情,所以大臣们中隐隐对彭羽有些赞叹,反而忽略了其行凶杀人之事。 董重也是赶往永乐宫禀告了太后,太后怒不可揭,虽然那什么董武,太后从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可彭羽竟敢擅自杀了董家的人,那可绝对不行,太后横下一条心,必须让彭羽偿命。 董太后立即往合欢殿而去。 彭羽也不知道,自己怒急杀人,竟然会影响这么大,不但挑起了何进与董重之争,甚至挑起了太后、皇后的权力斗争,甚至整个洛阳都被分裂成了好几块,全都一起往陛下刘宏这里涌来了! 合欢殿。 合欢殿热闹的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宏在合欢殿上朝呢,张让也有些无语,彭羽这个事闹的好像超出了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心中也是将彭羽怒骂一顿,你说你要杀,偷偷杀了不就完了,非要大张旗鼓将一百多人全部斩杀,这下好了,事情闹大了。 待何进一行踏入合欢殿时,发现合欢殿里竟然站满了人,大臣们来的也是极多,更离谱的是,董太后与何皇后竟然也到场了,却都没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何进入殿还没开口说话,只听刘宏皱眉道“怎么,何进你也是来与朕说明洛阳狱发生的事情?” 何进点点头“正是” 刘宏皱摆手道“不必说了,朕已经听烦了” 何进道“是”立即站于一边,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安静的站在一旁,似乎刘宏在等什么人。 不久,高望总算回到了合欢殿,一进殿门,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刘宏看到高望回归喝道“为何如此之久?” 高望立即道“情况复杂,不得不小心查证。” 刘宏皱眉道“速与朕一一说来。” 高望心中暗暗发苦,他实在没想到这太后皇后都在,这怎么说都要明着得罪一方,心中也有些不安,突然看到张让不动声色给了自己一个眼神,高望与张让配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既然必须得罪一方,那姓董的跟老子没有交往,只好对不起了,一咬牙立即将洛阳狱中情形一一说明,将董武的仗势欺人说的更强三分,言下之意,似乎彭羽的暴怒杀人有些情有可原,太后怒视着高望,冷哼一声,高望心里也是痛骂彭羽将自己都拖下了水,却又无可奈何。 听到高望说完,董派的人立即表示不满,指桑骂槐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何派,何派自然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两帮实力竟然吵的不亦乐乎。 刘宏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保住彭羽,可太后的颜面就扫地了,可让刘宏因为这么点事就拿下彭羽,别说这合欢殿里如此多大臣不满意,就是刘宏自己也有些不满意,想来想去,刘宏自己倒是没什么怒气了,反而想着怎么平衡此事。 所有人都没算到刘宏在所有人为这事争论不休的时候,刘宏甚至隐隐有些兴奋怎样才能让此事皆大欢喜呢?刘宏竟然以此事过了一把商人的瘾。 最后刘宏厉声喝道“朕意已决,罢彭羽镇东将军职令其返家闭门思过,至于王允、彭伯、蔡邕等人也是朕之老臣,都放了吧,另拜董重为镇东将军代替彭羽镇守虎牢,此事不可再议。”立即打发众人离开合欢殿。 要说刘宏这事办的还真是有些巧妙,彭羽杀了这么多人,竟然连收监都没有,甚至都没传来合欢殿问话,这无疑是何皇后的一次重大胜利,何派的满意了。 朝臣们看到彭羽无事不说,还将被囚的大臣释放了,当然也是极为满意。 而董太后就更满意了,董重加封为镇东将军,那可是掌握实际军权领军作战的将军,虎牢关外的黄巾已经被彭羽打败,正是巩固胜果的时候,这董重去了之后,一旦再立新功,可就能与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了,以一个董家的人换这么大个利益,太后喜不自胜。 董重更是心中寻思“这董武死的太值了”要知道这董武虽然与自己有亲,却不是至亲,以他的死换个镇东将军来,太值了。 当下三波势力达成了平衡,此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下了。 第0172回:闭门思过 第0172回:闭门思过 圣旨传到,彭羽虽然有些可惜自己还没当上三天的镇东将军职,可义父、伯父等人却全部释放,如此结果倒也算不错。 贾诩眯着眼淡淡的道“将军留在庄中,正好韬光养晦,何必要去征战沙场呢?” 彭羽心中暗骂,说不定这些贾诩都计算在内了,看老子当了镇东将军,故意给老子整没了,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无奈的笑道“先生说的是。” 彭羽无奈,不但被解职了,还要闭门思过,彭羽只好待在卧龙庄中。 王允、彭伯等人自从牢狱出来之后,对彭羽那是严加看管,生怕他再闯祸,又觉得彭羽戾气太重,给彭羽搜集了好些书籍,让彭羽修身养性,以免彭羽再妄动刀兵。 乖乖,提着亲兵就去将洛阳令官署给一百多人全给宰了,宰了还一把火全给烧光了,这要不是众人处置得当,彭羽又立下了赫赫战功,怕是早被砍了。 几个老头虽然出狱了,可官职却没恢复,一天安排一个到彭羽跟前之乎者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彭羽不胜其烦,又无可奈何。 彭羽这威风八面的镇东将军,不得不在家看书了。 那东汉说是书籍,不如说是册集,都是竹简刻成的书,抱在手里,那是奇重无比,让彭羽苦不堪言。 这日,彭羽又在看书了。 “啪”一声,彭羽将竹简扔在桌上,大骂一通“搞什么鬼竹简,就不能用纸么?” 顾雍一愣道“公子好大手笔,用纸张做书。”笑着摇了摇头。 彭羽指着那竹简破口大骂道“有何不可,用纸做书,还能印制,轻巧方便,用这竹子刻,又笨又重,所为何来?” 顾雍更是笑着摇头道“公子家财万贯,自然可以以纸张做书,雕刻拓印也是不在话下,可天下人却没有几个能像公子如此富足啊。” 卫宁闻言一撇嘴,暗思富什么,全tm借的。 彭羽目瞪口呆,问道“这纸张难道很贵?” 顾雍笑道“纸张有二种,分为麻纸和桑皮纸。”说着看了看卫宁。 卫宁接口道“麻纸一刀五千钱,桑皮纸一刀近五万钱,就算公子强令纸张做书,恐怕也是不易,麻纸易裂难以久存,桑皮可勉强作书籍,可桑皮太贵,拓印又极为复杂,且纸张遇水则融,遇火则烧,就是拿在手中又易破,如何做那传家之书籍耶?” 彭羽绕绕头“那多印一些不就行了吗?” 顾雍笑道“拓印需请工匠雕刻,所需人力物力极高,算下来,一册书籍花费何止几十万钱,甚至百万钱都有可能,花费如此之大,又不能长存,试问天下何人做此蠢事耶?” 彭羽被顾雍说糊涂了,问道“第一次拓印可能需要极高人力物力来雕刻,可后期几乎不再需要花费分毫,何故称是蠢事?” 卫宁没好气,冷笑道“莫非公子只拓印一策书籍不成?如若想拓印其他书籍岂不是要重新雕刻?” “其他书籍?”彭羽莫名其妙“编排一下,不就照样能印么?” 顾雍楞道“什么编排一下?” 彭羽彭羽一激灵,突然醒悟,东汉不懂活字印刷! 彭羽大喝道“别吵,我想件事,千万别吵我!” 顾雍、卫宁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彭羽在原地背着双手,皱着双眉,兜着圈子。 彭羽心中明了,这印刷简单,关键在于纸张,但是千百年来纸张也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如果自己不惜代价召天下工匠一起研究制纸的工艺,说不定能做出更好的纸张出来,一旦要是做出了好的纸张,老子光卖纸得赚多少钱,而且老子还会活字印刷,光卖书那也得赚疯了吧。 彭羽越想越兴奋,立即招来彭肆彭伍,让其满洛阳找会制作纸张的人,将其全部带来。 彭肆、彭伍立即领命而去。 彭肆彭伍办事还是极为利索的,没几天就将洛阳中但凡有与纸张沾边的人全给拖到了卧龙庄。 彭羽的威名整个洛阳谁人不知?报了彭羽的名头,这些工匠,商贩们几乎是飞奔而至,生怕惹恼了彭羽,小小卧龙庄一下来了上千人。 经过彭羽几番问话,这上千人中接触到制纸的人不过百余人,真正会制作纸张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彭羽从中选出百余人,让其他人暂且散去,还让彭肆彭伍给白跑一趟的人每人一千钱算误工费。 工匠们见彭羽如此对待自己这些工艺人,皆是感动莫名,彭羽灵机一动,拜托这些人帮彭羽宣传,谁能做出更好的纸,彭羽愿意出重金相请。 彭羽的灵机一动,日后还真给彭羽寻到了几位制作纸张的大匠,甚至于历史中左伯纸的制作人左伯都被彭羽收到了麾下,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很快彭羽就让这些工匠们开始制作纸张,要求他们不惜代价,尽管尝试,还严令要求卫宁必须配合,至于工匠们的工钱,自然是先找卫宁赊着。 虽然彭羽桌椅、酒皆是大卖,可彭羽花钱太凶,尤其是虎牢关上兵丁战死,彭羽还给每人增发了近两千钱的安家费,这可是极大一笔费用,再加上贾诩花钱也不弱于彭羽,所以彭羽依然是个穷光蛋。 好在卫家似乎对彭羽越来越看重,而且彭羽只是暂时没钱,所以关于彭羽借钱的事,一律许可。 彭羽彭羽又托人去找少府樊陵询问造纸的人才,说到少府樊陵,彭羽又想起了蒲拜,厚颜不但托少府寻人,连带着又将蒲拜寻到卧龙庄来了。 安排好制纸张的工匠后,接下来的日子里,彭羽与蒲拜及众多工匠们打造出极多的器械,彭羽心血来潮还根据记忆设计出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兵器出来,如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等等各种各样的兵器,让蒲拜极为震惊,每每都会感叹彭羽不当个铁匠真是可惜了彭羽的脑子了。 典韦不但选取了自己最适合的双铁戟,还一下做了六只,彭羽更给典韦设计出一套打起仗来可以将另四只只铁戟插在背部的盔甲,看起来极为猛烈,典韦也是激动不已。 高顺做了一把又宽又厚的战刀,拿在手上更是增添了几分威猛。 彭羽又根据手下众人的习性设计出一系列更好的盔甲出来,至于彭羽自己当然设计一套更威猛的铠甲了。 蒲拜最得意的工艺是制剑术,自从蒲拜得到彭羽“传艺”之后,勇于尝试,现在蒲拜制作的剑就不止断三十扎了,最低三十五扎以上!甚至蒲拜自信今后还有更好的宝剑出炉! 三十五扎什么概念?放眼天下厉害的剑不过断十五扎,天下仅有的神兵也仅仅断到二十扎,三十五扎几乎等于锋利程度高其两倍,这可真是前无古人的啊。 蒲拜极为老实,彭羽的“传艺”,没进过彭羽同意,蒲拜断然不敢泄露分毫,剩下的会制作的人都在卧龙庄中,所以这项绝艺,并没有在外流传,彭羽闻言心中一动,望着蒲拜嘿嘿笑道“想不想发财?” 蒲拜一锤子差点砸到手上,老脸一红连声道“自然,自然是想的……” 彭羽让蒲拜制作出两把兵器,一把长剑造型威武,金粉银镶,望之名贵异常,另一把却只有五分之一大小,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像一把后世的匕首却用宝石镶嵌。 虽然两把剑造型不一,但锋利程度却是一样的,皆能断三十五扎以上! 彭羽带着两把宝剑,不理会闭门思过的圣旨,连夜赶往皇宫,在张让、高望的试探下,彭羽终于能见刘宏一面了,高望还特意来皇宫门口接彭羽进宫以示亲热,并告知陛下今日心情正好。 皇宫,合欢殿。 彭羽大声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彭爱卿起来说话吧”刘宏笑道 彭羽立即站起“谢陛下” 刘宏笑道“彭爱卿此来,所为何事耶?” 果然,陛下心情不错,似乎连彭羽正闭门思过的事,都没介意。 彭羽立即笑道“托陛下的福,臣给陛下献宝来了。” 刘宏一激灵,两眼放光看着彭羽,连声道“快,什么宝物,给我一看” 这下不但刘宏感兴趣了,就连站在旁边的高望和吕强都似乎有些好奇了。 只见彭羽伸手入怀,竟然掏出了一把短刀。 高望、吕强大惊失色,脸色惨白“这,这彭羽,竟敢私藏兵刃见陛下!” 刘宏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笑问道“这是何宝物耶?” 彭羽笑道“陛下,臣近日得了一神兵,特来献给陛下。” 刘宏奇道“此也算神兵呼?为何如此短小?” 彭羽道“陛下可别看这神兵短小,却甚为锋利,寻常刀剑触之既断也。”心中无奈,匕首也得偷着藏着才能弄进来,别说长剑了。 刘宏似乎有些兴趣了连声道“速来与朕观瞧” 彭羽正欲向前,吕强立即上前接过。 刘宏将短刀拿在手上,但觉刀气寒冽刺骨,又见刀上宝石镶嵌,从形状上看,倒算得上是一把神兵,心中甚喜立即问道“不知锋利如何?” 彭羽笑道“削铁如泥!” 刘宏似乎有些不相信将短刀递给彭羽“彭爱卿,可否演示一番?” 不等吕强传物,彭羽三步抢上接过短刀,再倒退三步,对着门外大声喊道“侍卫何在?” 刘宏很有兴趣的看着,吕强、高望脸色惨白,这彭羽真是胆大包天,陛下的侍卫也敢大呼小叫。 合欢殿外立即走进两侍卫,没等给陛下行礼,只听到彭羽大声叫道“快,借你的兵器一用。” 两侍卫互望了一眼,楞了半天没敢动,彭羽一把将一名侍卫的剑“唰”一声拔了出来。 在陛下面前亮剑,杀头那是轻的,那侍卫吓的立即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却不敢出一言。 彭羽左手持剑,右手持刀,看着刘宏笑道“陛下,请看。” 刘宏死死盯着彭羽的双手。 只见彭羽手起刀落,寒光一闪,“啪”的一声,那侍卫的剑被彭羽的短刀一刀两断。 战场上互相砍断兵器那是常事,可那些都是经过无数次撞击之后,逐渐损毁才会被砍断的,像这样一把完好的兵器,一击而断,那可真称得上是削铁如泥了。 刘宏大吃一惊急道“彭爱卿,速与朕一观。” 彭羽立即递过断刀,刘宏急目视之,发现刀刃竟然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刘宏连声道“果然乃是神兵也”爱不释手。 刘宏问道“此刀可有名称?” 彭羽笑道“还未有名称,请陛下赐名。” 刘宏拿着短刀细细看了良久,喃喃的说“方才彭爱卿以刀砍剑之时,朕只觉此刀刀芒犹如天星般光彩夺目,不如就叫星刀罢了”刘宏似乎不太满意这名转头问道“此刀长度几何?” 彭羽回道“长约七寸” 刘宏一笑“既然如此,就叫七星刀吧” 彭羽一惊脱口而出“七星宝刀?!” 刘宏点点头笑道“此刀当的起宝字,也罢就叫七星宝刀!” 吕强、高望立即上前高呼“恭喜陛下得一宝刀” 彭羽无语,原来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七星宝刀,竟然是老子亲手设计的。 刘宏拿着宝刀看了很久却叹了口气“可惜,如此神兵却过于短小,可惜啊。” 彭羽立即道“还有一把长剑” 刘宏立即吩咐吕强将长剑取来,刘宏观之,爱不释手,待彭羽谈及此剑可量产时,刘宏欣喜若狂,要知道这样一把剑那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如若可以量产那又得赚多少钱啊。 彭羽与刘宏两人嘀嘀咕咕商议了细节,很快达成了共识,一切照旧,收归国有,彭羽专卖,三七分账! …… …… 第0173回:镇贼将军 第0173回:镇贼将军 时间就在彭羽一天天的不务正业中过去了,一个月后,不知是彭羽的坏运气消散了,还是彭羽那献宝打动了陛下,彭羽又被封官了,而且三天中接连封了三次。 高望满面春风的来到卧龙庄上,又兴高采烈的回了皇宫。 留下了一道圣旨:“……罢彭羽将做大臣、酒正大臣职,拜彭羽为将作少府……钦此” 这道圣旨让彭羽喜上眉俏,少府可是九卿之一,虽然职权不大,没有兵权,但毕竟就是九卿之一,属于地位极高的高官了,可是待得高望一番解释之后,彭羽就笑不起来了。 原来这“将做少府”乃是个名号少府,说白了就是刘宏个人任命的职业经理人,负责建木、制酒、制刀剑带销售为刘宏个人赚钱的这样一个职务,属于不伦不类,东汉的少府依然是樊陵,跟他彭羽的少府没半点关系。 彭羽无语,这刘宏真会想,区区一个左右不靠的名号少府就换了自己制刀剑七成的利益,黑,实在是黑! 不过好在这个职务却也有一些不同,几乎没人敢得罪,因为陛下刘宏最为看中的就是钱财之物,而能为陛下私人赚钱财物的人,岂能不受刘宏信任? 因为是刘宏的私人少府,彭羽的上级就是直接面向陛下,如若谁得罪了彭羽,彭羽只需在陛下面前告一刁状,那不死也差不太多了。 而且这职务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一片空白,没人、没钱、没物,也没人管,所以彭羽可以打着陛下的旗号收集天下能人,不但没人敢阻拦,恐怕人人都得笑着抱拳道一声“感谢彭大人看得起云云。” 不过这职务轻易的给了彭羽,道也不是没人眼红,而是除了彭羽没人能担当此任,建木、制酒、制刀那都是彭羽一手安排的,而且这职务还有极大的风险,要陛下满意才行!满意就要赚钱多,所以没人跟彭羽争,陛下开口竟然全员通过。 彭羽当然给高望一笔高额的好处,甚至连张让、樊陵都带了一份去,樊陵立即表态蒲拜从此以后跟彭羽了,不再归他少府管辖了。 所以彭羽任命卫宁为“将做少府监”负责少府中的收入与支出,将作大匠三人:卫管家负责桌椅、郭老头负责制酒、蒲拜负责制刀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彭羽想了近一天的规章制度,兴致勃勃准备趁这机会狠狠大赚一笔。 可惜事与愿违,这个发家致富还清外债的事还没开始实行,高望又来了! 高望喜气洋洋,脸色涨红“……拜彭羽为镇贼将军……钦此。” 彭羽目瞪口呆,镇贼将军,待在洛阳镇贼? 待询问高望之后,彭羽总算了解了这是。 原来是董重封为镇东将军去虎牢关赴任后,为了防止彭羽翻身,对虎牢关中收押五万黄巾的事,大放厥词,说彭羽完全是胡作非为,虎牢所有兵丁加起来不过三万人,俘虏竟然有五万,几乎每日一报,让刘宏不胜其烦。 可董重没想到的事,这个事又被刘宏巧妙的给办好了,大手一挥,既然彭羽收降的,那就让彭羽去管。 就这样彭羽被封为镇贼将军了,至于五万兵丁的吃穿用度,刘宏道也慷慨“将作少府中朕的份额不能动之外,其他的份额暂归彭羽以作养兵之用。” 不论是桌椅、酒、刀剑,都是陛下得五成,国库得二成,彭羽得三成,陛下大手一挥就是彭羽可以得五成了。 五成什么概念,光桌椅就能赚下五亿钱,还有酒与刀剑不算。 特别是酒,依然在上升期,据卫管家估计以后酒的收入肯定会超过桌椅的收入,刀剑要差一些,却也不会差到很远,总之垄断的生意发财大大的。 这五万黄巾军说是兵丁不如说是死囚,哪里需要发饷银,只需日常衣物、饭食即可,这些花费一年绝不会超过八千钱,合计大概一年需要支出四亿钱。 彭羽的赚钱能力养活这些兵丁那是绰绰有余了。 当然前提是别再犯事了。 没多久五万兵丁就被押回了洛阳,为防这些俘虏闹事,当然没有让这些兵丁进城了,都在城外驻扎。 正当彭羽准备找个理由将自己的大将们召回来的时候,董重因为要彻底掌握虎牢关的军队,一口气将彭羽手下的人全部打发回来了,甚至吕布的先锋营一千余人外加各队伍中的伍长伯长也全被赶回了洛阳,美其名曰怕彭羽无法掌控五万黄巾兵丁,体现他董重的大度。 于是彭羽手上的兵丁近五万二千八百余人了,五万黄巾俘虏,一千先登营,一千之前虎贲军的伍长什长伯长,八百虎卫营。 这可算是东汉最大的一股军事力量了,很多人也从这任命之中看出了刘宏对彭羽的信任,虽然这五万兵丁都是赤手空拳,身上连个铁片都没有,可毕竟是五万大军,一时之间人人为之侧目而视。 五万人不能进洛阳,又出不得洛阳,只好在洛阳城边寻一容身之所了,待彭羽一番询问智囊团后,贾诩、顾雍等人出奇的一致,都选择了同一个地方,弘农郡! 弘农郡地处函谷关与洛阳城之间又背靠孟津,地势险要可作为函谷关、孟津巷后的一道屏障。 贾诩淡淡道“此处能进能退,还能远离虎牢关,以免将军与董重再生间隙,而且向陛下讨要此处,阐述厉害,陛下一定会欣然许可,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 彭羽虽然没明白什么意外之喜,但是既然智囊团都认为此处可行,又没其他的地方可去,自然同意了此处。 果然如同贾诩所料,彭羽向陛下说明弘农的练兵的重要性,刘宏立即同意。 刘宏还从一个商人的角度为彭羽舍身处理的考虑了一遍,发现彭羽单独养活五万兵丁,那是极为破财的行为,就连刘宏都为彭羽的这项支出感觉到了肉疼,大手一挥“拜镇贼将军彭羽领弘农县令,弘农县一切收入暂归彭羽,以作军姿,望汝尽心于军事、政事,为朕再练一强军……” 彭羽欣喜若狂,兴高采烈,不知道为何作为一个现代人,始终对任一方县令有种割舍不掉的情怀,县令就是一方父母官,能为百姓做点实事,恐怕是现代人都具有的一个愿望吧。 而且彭羽来到东汉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能当一方县令,现在这个愿望总算是实现了,虽然自己的将军职务比县令大了许多许多,可心里就是痛快。 彭羽高呼万岁热泪盈眶,刘宏立即扶起也是感动不已,身边高望更是涕泪横流,好一段君臣佳话。 可惜刘宏感动的是“彭羽掏出自己的钱财为朕养活五万大军,还对朕的任命热泪盈眶,这是什么精神?不是具有忠君爱国的精神,那一定是个神经。” 184年5月20日。 汉镇贼将军,淮阴侯,领弘农县令兼将作少府彭羽领军五万抵达了弘农! 弘农郡下有十个县,弘农县乃是弘农郡的治所所在,换句话说彭羽应该算是弘农郡太守的属下,郡太守乃是彭羽的直属上级。 可陛下是将弘农县独立出来于彭羽屯兵,这上下级别就不好区分了,可彭羽什么人,这位爷领着几百人就将洛阳令给宰了,还嘛事没有,几天功夫又当他的将军了,这次还手握五万大军而来,这些事实让弘农郡太守杨众胆战兢兢。 郡太守杨众试想自己的脑袋绝没有洛阳令的脑袋一半大,所以不但连夜撤出弘农郡,还将弘农郡太守府大大的修缮了一遍,唯恐得罪了这位大爷,还在彭羽抵达之极领弘农郡大小官吏出城迎接,以下官礼对待彭羽。 这杨众可不一般,乃是弘农杨家的人,曾祖乃是太尉杨震,祖父乃是太尉杨秉,父亲乃是太尉杨赐,也是前任卫尉杨彪的弟弟,彭羽可不敢托大,立即以下官礼觐见。 好在陛下的安排,彭羽与杨众虽然在一个区域却不是一条线上的,所以可以做到互不干涉,彭羽见杨众如此看重自己,也是心生感激,而杨众看到彭羽并不是传闻中的残暴好杀之辈也是放下心来。 临别之际,彭羽还赠送了杨众一把宝剑,这可是极重的礼,价值十万钱以上,杨众也是满意之极,当即表态,但凡彭羽在弘农之际,有任何困难都可找杨家。 为此彭羽还专程与杨众去了杨家一趟,拜会了杨家的高官们,赠送的当然是桌椅、酒及剑器了,这些东西对于彭羽来说,不费一文钱,可对外却无疑是一笔巨资,当然彭羽的礼也极为巧妙,这些东西明眼瞧着,不过就是桌椅、酒、剑罢了,正常的礼品往来而已。 杨家众人对彭羽也是大为改观,一来彭羽年少有为,二来彭羽关系网极为庞大,得罪不得,三来彭羽对他们杨家极为尊重,所以杨家投怀送李,内部达成一致,全力配合好彭羽在弘农驻军。 在杨家的配合下,弘农县二十万人,没人因彭羽及五万大军的到来而生乱,甚至杨众还将边界处占地极大,人数却极少的几个村庄也划给了彭羽,以作彭羽屯兵之用。 第0174回:弘农濮阳 第0174回:弘农濮阳 弘农县,太守府。 弘农郡的治所当然就在弘农,可陛下将弘农赐给了彭羽驻军,所以弘农郡太守府就不得不空出来让彭羽使用了。 彭羽当然却之不恭,以县令的身份用上了太守府。 贾诩、郭嘉、顾雍、许攸、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典韦、高顺、方悦、周仓、王当、刘园、李敢、杨图、周凤、陈忠等人聚集太守府内。 众人大声道“我等参见彭将军” 彭羽笑道“诸位,都自己人,坐下说话” 众人道“谢过彭将军” 彭羽笑道“彭某鲁莽行事,连累大伙仕途,此乃彭某之罪也。” 徐晃道“将军何须如此,大伙跟着将军生死尚不足虑,岂会在意小小的校尉之职,我等心甘情愿跟随将军。” 众人道“愿誓死追随将军。” 彭羽笑道“不过,众人勿要心急,今得陛下信赖,委任镇贼将军职,统兵五万,咱们一起练好这五万黄巾兵,让其成为大汉精兵,来日必能再驰骋疆场,今后封侯拜将也是指日可待。” 众人道“尊将军令。” 彭羽道“彭羽身负三职,素来繁忙,一人之力难以做好些许多事,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将些许军事、政事分配给诸位,让诸位各司其职,做好份内之事,如此也好对陛下有个交代。” 众人闻言,耳朵一竖,知道这是封官了,既然选择跟了彭羽,这次封官虽然官职不大,但是权利却十分大,甚至还隐隐带着论资排辈的味道,恐怕以后在彭羽的团队里,不出大的意外,身份高低就是依靠这次分封顺序而定了。 彭羽道“命:贾诩为镇贼左军师,郭嘉为镇贼右军师,顾雍为县丞,徐晃为镇贼司马,许攸为镇贼参军” 五人立即出列“尊令!” 这项任命,皆不出众人所料,无人有半点不满,虽然顾雍才能如何,众人皆不熟悉,但那是政令,众人没人想去当个县丞,都在等待彭羽接下来的任命。 彭羽道“组建五千先登营,吕布为校尉,周凤为司马” 吕布、周凤立即出列“尊将军令!” 吕布的先登营大杀四方,无人不服,吕布昂首领命! “组建一万弓箭营,赵云为校尉,王当为司马。 赵云、王当出列道“尊将军令” “组建一万突击营,张辽为校尉,李敢为司马。” “尊将军令” “组建一万长枪营,张郃为校尉,杨图为司马。” “尊将军令” “组建五千先锋营,方悦为校尉,陈忠为司马。” “组建三千虎卫营,典韦为校尉。” “尊将军令” “组建三千豹卫营,周仓为校尉,刘园为司马。” “尊将军令” “组建三千陷阵营,高顺为校尉。” “尊将军令” “组建一千特种兵,郭嘉为校尉。” “啊,特种兵?尊,尊令”郭嘉一脸莫名其妙。 彭羽笑道“其他军中职务,诸位可自行任命,望汝等尽心操练,早日打造出一只强军来。” 众人道“尊令” …… 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众人的心情可是好了很久,能够指挥成千上万兵丁那也是一位大将了,虽然这些任命乃是彭羽任命下的,但众人依然兴高采烈。 最后彭羽严令:逃军者斩,怠军者斩,扰民者斩。 众将自然领命。 就这样,五万黄巾降军,由徐晃统一监督,贾诩、许攸出谋划策,再由如此多的名将负责操练,有什么好操心的,所以彭羽又在弘农当起了甩手掌柜。 顾雍说是县丞,其实跟县令没有两样,弘农的政务全部交给了顾雍,作为一个未来东吴的大丞相,管理区区一个区区二十万人口的小县,出问题才是见鬼了,彭羽比顾雍自己更有信心。 顾雍终于英雄有用武之地了,一门心思扑在了县丞的岗位上,这可给顾雍积累了重要的经验。 虽然分出了兵种,但因为这些都是黄巾的兵丁,所以并没有任何的武器装备,彭羽将吕布的先登营和跟着自己时间最长那一批老兵合计两千余人分散安置到黄巾兵丁之中担任佰长,什长,伍长,更有一些作战勇猛的人被提拔为都尉了。 在这样上下串联的情况下,彭羽除了不发他们兵器外,其他足衣足实,兵丁们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每天只是操练,操练,再操练。 在这之后,彭羽几乎不再管理任何事物,每日悠闲的在弘农当起了县太爷,偶尔还去断了几桩官司,别说彭羽小试牛刀还真破了几个案子,而且彭羽有的是钱,自然不会收取百姓分毫,如此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博取了百姓的好感,纷纷扬言,弘农来了个“彭青天”。 彭羽也是得意洋洋,恨不得将青天大老爷的牌子挂在胸前,每日昂首挺胸,龙行虎步,一副清官的做派。 ………… 濮阳,黄巾。 张角亲自领兵,却在虎牢关前大败而归,更是让黄巾来之不易的粮草,被彭羽一把大火烧于中牟,黄巾痛失大军,张角痛丢好局。 这一次大败不仅让黄巾从主动变成了被动,更影响了整个黄巾军的走势,因为张角撤到濮阳的大军依然有十多万,可濮阳的粮草绝对支撑不了如此庞大的军队。 而张梁的大军早已断粮了,还是依靠陈留的补给才能继续攻打函谷,所以张角只能从张梁的嘴边抠下粮食补给濮阳,这样的情况下,黄巾三路大军不得不同时停止攻势,从战略性围攻转换成了战略性防守了。 造反最重要的就是兵贵神速,一口气在朝廷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捣黄龙,将朝廷抹掉,这样朝廷远在四方的重臣或降或战或独立,但无论这些朝臣选择如何,大势早已归于黄巾了,甚至可以说黄巾几乎就成功了。 可惜这一次的大败直接影响了张角所有的布局,且打击极大,张角每日吐血不止,似乎随时会倒下。 但张角不愧为一方统帅,如此情形下却没有倒下,依然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黄巾的局势。 在黄巾全部停止进攻之后,张角立即重新布局从四周各地开始调粮。 而在此期间大贤良师及各渠帅皆以身作则每日只吃一顿饭,号召黄巾大军有难同当,在这种情况下,黄巾几十万大军竟然撑住了最困难的一个月! 要知道这几十万大军每日也是只吃一顿饭! 让彭羽事后得知,不得不感叹张角的手段极为了得。 而大汉终于可以从黄巾的围城强攻中喘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无疑救了整个大汉王朝,所以大汉又从被动挨打中解放了出来,开始对黄巾有些蠢蠢欲动了。 只是张角的上一次诈败让大汉损失太大,不是彭羽的横空出世,恐怕大汉早已更朝换代了,所以这次朝廷谨慎了许多,黄巾退回各地,大汉立即抓紧时间休养生息,没有去冒险进攻了。 大汉与黄巾的大势正在慢慢的发生着改变,胜利的天平正朝向大汉倾斜。 张角发挥出一个统帅的极限,每日每夜关注着黄巾的状况,四处调粮的时间与运送都是张角亲自安排,黄巾的兵粮再经不起任何一次闪失了。 而且张角最担心的依然是身在虎牢的彭羽! 张角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的内心骗得了别人,如何能骗了自己呢? 经过与彭羽的多次对决,无疑现在的张角已经对彭羽有一股恐惧之感了,自己黄巾大军起事已来,未遇彭羽之前,横扫天下,遇到彭羽之后,接连溃败,张角实在有些不愿意面对彭羽了。 “咳,咳……”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濮阳太守府中响起,咳的撕心裂肺,恐怕就是不懂医术的人听到这种咳嗽声,也能判断出此人恐怕已病入膏肓了。 太守府议事堂外的黄巾兵丁互望了一眼,眼中皆是慢慢的忧色,可大帅严令不得他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小兵只好默默的祈祷。 张角看了看左手上的血迹,血里透着黑,脸色惨白,喃喃的道“哎,天不与我,时不待我啊,经此大败,老夫恐怕是没机会再领军作战了。” “也罢,还望苍天庇佑,容我多活几日,让我带黄巾大军度过此次难关吧。”张角满脸的萧索,叹了口气,喃喃的道,突然脸色一变皱眉道“张宝、张梁,怎么还没到濮阳?难道……” “咳,咳……”心中一急又再度大咳不止了。 这次的咳嗽声持续很久,似乎要将张角的生机全部掏光,张角已将没有气力再抬手擦嘴上的鲜血了,跌坐在椅上,拼命的喘着气,死气沉沉,只是张角双眼瞪的极大,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在抵抗着死神。 良久,似乎死神被张角的坚决所感动,张角的喘气声逐渐平稳了许多,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气力,双手撑在桌上,缓缓的站起,再一步一步挪到主帅位置之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喘息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来人,召集众渠帅前来太守府议事!” …… 张角自从虎牢归来之后每日吐血不断,又日夜操劳,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似乎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黄巾最大的危机马上就要带来了! 第0175回:黄巾噩运 第0175回:黄巾噩运 官道,快马。 “驾,驾,驾……”张宝满心焦急,心中默默祈祷“大哥,您可要撑住啊。” “离濮阳还有几日?” “报,张帅,大概还需三日。” “三日?不可,两日之内,必须赶往濮阳!” “可……尊令!” “驾,驾,驾……” ………… 185年5月28日。 黄巾,濮阳,太守府。 张角,气若游丝。 管亥、波才、彭脱、张图、何曼、黄邵等众渠帅聚在张角床前,脸色焦急万分,大贤良师于二天前议事时突然倒下,昏迷不醒已经整整两日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张角怕是再也撑不住了,这个时候,张角倒下对黄巾的影响极大,如若张角离世,那恐怕黄巾就要分崩离析了,起码濮阳黄巾大军必定烟消云散了。 韩忠一脸愧疚的看着张角,虎目含泪,双手微微颤抖,喉咙里不停的吐出“都怪我不好,如若不是我,大帅岂会突然倒下……” 张图叹口气劝道“哎,大帅掌控全局,这事乃军中大事,自然要报于大帅知晓,韩兄不必过于自责了。” 原来张角兵败濮阳之日,身体就已经不行了,张角立即传召张梁和张宝濮阳来见,就是要托付后事的,张宝在武关,张梁在上党,张梁近,张宝远,所以肯定是张梁先到濮阳的,不论是谁来濮阳,三兄弟中只要有一人待在濮阳,那么濮阳的黄巾军肯定可以度过此次难关。 就在张角苦撑着病体,强等张梁的时候,韩忠却带回一个爆炸性消息! 在上党附近被打散的骑都尉张邈,竟然没有被歼灭,反而在当地召集了被打散的汉军三千余人,突然袭击拿下了壶关! 壶关周边皆是黄巾大军,壶关丢失与否对黄巾没有任何影响,甚至不用管张邈的队伍,他自然会慢慢溃散,可巧就巧在张梁急行赶回濮阳的档口,张梁舍弃大军而行,竟然被挡在了壶关,只能再从河内调军往壶关一行,这一来一回之间,可就耽误了时间,而此时,张角缺的就是时间! 壶关在黄巾腹地被拿下这个消息让张角猛然想起中牟也是在腹地被烧的事情,愤怒不已,强撑着的精神一下崩溃了,当即吐血倒地了。 谁都没想到,张邈阴差阳错突袭壶关竟然使张角有了性命之危了。 突然,张角猛一睁眼,大声道“我兄弟来了?” 众渠帅心中一喜,大帅醒转了! 可仔细观瞧又心中一凉,大帅怕是病糊涂了,张梁被阻拦在壶关,如何能够来濮阳?而且张角的神态竟然有些昂奋,这对于刚刚还昏迷不醒的人来说,绝不是件好事! 没等众人劝说,张角竟然翻身坐起,哈哈大笑道“我兄弟到了!” 众人看着张角竟然容光焕发,满脸通红,皆心中一沉,回光返照? 张角笑道“韩忠、波才还不出门接我兄弟?” 韩忠、波才皱眉互望了一眼,看出对方眼中都是惊骇与痛惜。 张角豁然起身哈哈大笑“也罢,众渠帅随我一起,接我兄弟。”竟然大步往太守府外而去。 众渠帅眼含热泪,有心劝阻,可张角竟然三步从众人旁走过,众人只好跟随出了太守府。 太守府外,哪里有半个人影,众渠帅皆心中极为难过,别看张角现在似乎精神极佳,可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大贤良师张角恐怕随时会逝去了! 而且众人更加不敢相劝了,要知道张角全凭最后一口气支撑着,说玄乎点就是最后一点生机在迸发,这如果被打断,张角立即就会魂归天外了。 突然,由远而近传来了奔马的声音“哒,哒,哒……” 奔马竟然飞奔入内,马上一汉子,头裹黄巾,身着太平道道袍,须长三寸,不是张宝又是何人? “吁”奔马尚未停稳,马上汉子跳落马下,疾奔至张角身前,未语先落泪“大,大哥……” “好,好,张宝,做的好,你来了,大哥也就放心了” “大哥,您一定没事的,我们黄巾还……” “张宝!大哥我知道天数,天不与我,无可奈何啊,黄巾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带黄巾大军走出困境,万事多加小心,再莫重蹈大哥的覆辙啊。” “大哥……” 张角将张宝扶起,看着众人厉声喝道“传我军令!” 众渠帅一凛,立即跪倒。 张角深吸一口气“自今日起,黄巾大帅传于张宝,望诸位尽力辅佐我二弟张宝,齐心合力,渡过难关,暂避锋芒,缓图天下!” 众人皆满脸泪水,多么希望张角继续担任大帅啊。 张角皱眉冷哼一声“恩?” 众将叹口气一起大声道“谨遵大帅将令!我等必与张宝大帅齐心合力,度过难关,暂避锋芒,缓图天下!” 张角笑道“好,好,好,有你等辅佐,我就放心了,二弟,从今日起,你就是黄巾大帅了,望你好自为之!” 张宝泣不成声“大哥,大哥……” 张角脸上的神情似乎更加狰狞,死灰色布满了整个面孔,猛然伸手拔出佩剑,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汉”字。 突然剑指苍天,厉声喝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宝为帅,黄巾大吉,愿诸神庇佑我二弟及黄巾大军,所向披靡,推翻暴汉。” 一伸手抓住剑锋,割破手掌。 众人大惊道“大帅……” 张角脸色更加恐怖,简直没有一丝活人的气象了。 只见张角的手在剑上缓缓的抹过,剑身竟然被张角的鲜血染红,越来越红! 当剑只上全部沾满鲜血之后,张角低头盯着地上大大的“汉”字出神,众人皆看得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良久,张角猛然举血剑过顶“唰”一下极速斩下,“嗡”一声龙吟,竟然贯入地下一尺有余,血剑正好从“汉”字当胸穿过,犀利无比! “轰隆隆……”天空竟然平地响起一声惊雷,雷声极大,炸的众人皆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等到雷声渐过,众人看向张角,却发现张角竟然倚剑含笑而逝,尸身竟然站立不倒! “大帅……” “大帅……” 众人皆痛哭失声,悲戚万分。 张宝更是哭晕倒地,难以站起。 不多时,整个濮阳之中,哭声一片…… 张角的离世,迅速的传遍整个黄巾大军,一时间天下八州同哀,黄巾人人披麻戴孝,为大贤良师送行。 …… …… 俗话说,有人哭就有人笑,张角的离世,东汉的朝廷之上,人人喜笑颜开,刘宏更是喜不自胜,竟然下旨朝中每人领双份俸禄! 双倍俸禄!这可是割刘宏的肉啊。 刘宏这一朝,什么时候刘宏亏过钱财?可张角故去,刘宏却就这么做了,让待在弘农的彭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派人往洛阳去询问陛下有没有发烧生病,差点被人以诅咒陛下给问罪了,还好彭羽一番忽悠加花了大笔钱财才算蒙混过关。 彭羽的黄巾军日夜操练,兵丁们得闻张角故去,却没有悲痛之感,毕竟那日虎牢关前,派大军屠戮自己的事,让这些兵丁极为寒心吧,而且在彭羽军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渐渐的吃的好,喝的好,比在黄巾时好了不上数倍,归属彭羽的心慢慢的越强了起来。 彭羽、贾诩、郭嘉等人偶尔巡视麾下操练归来,皆是赞不绝口,纷纷赞叹这些将军世所罕见,对彭羽的识人之明更是钦佩万分,彭羽当然每日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四处瞎转。 而在瞎转之中,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原来弘农之中,彭羽只任命了县丞,却没有任命县尉,顾雍、贾诩、郭嘉皆找彭羽选拔一位县尉出来,还要从大军中选拔出来,县尉就是一县的公安局长,不可能让赵云、张郃这样的大将去当这么个小官,只好从兵卒中选了。 彭羽冷笑,知道这是几位智者有意近距离试探彭羽的识人之明,彭羽在大军中溜达之时,意外发生了一个熟人,原来是那日大战虎牢关给自己印象很深叫“二狗”的兵丁,当日此人身受重伤,没想到伤势竟然痊愈了,还被张郃提拔为伯长了,后来更是随着二千兵丁一起来到了弘农,彭羽看此人极为勇猛,甚为忠义,大手一挥,二狗就当县尉了。 二狗只是个伯长,彭羽一句话提拔为了县尉,那可是高官,就连王当等人都有些眼红,二狗当然是感激涕零,生怕彭羽反悔,连夜就去上任了,弄得张郃跑来报告,逃兵二狗跑了。 二狗做事极为认真,而且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更是彭羽亲自点的将,弘农县谁敢不给二狗面子? 二狗当上县尉那也是威风凛凛,冷哼一出,县尉的下属皆是吓的瑟瑟发抖,没几天弘农的治安竟然更好了许多,而且二狗极懂分寸,顾雍的要求那是无条件执行,让顾雍指挥起来得心应手,挑不出刺来,这些皆让贾诩、郭嘉、顾雍不得不对彭羽的眼光感叹不已。 …… 黄巾大败,张角已死,彭羽更是极为放心,没事就去断案,要么就在城中溜达,偶尔还跟城中的老乞丐赌酒,让众人苦笑不已,反正彭羽颇为快活。 彭羽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过上几年,真是神仙一般,朝中还有很多人为彭羽的遭遇有些愤愤不平,毕竟如此大功的将军,说贬职就贬了,都为彭羽叹息不止,殊不知彭羽早就乐在其中了。 当然偶尔彭羽也眺望虎牢关方向,沉默良久,这时总会有人在身旁安慰几句,却不知彭羽心中却在嘲笑那董重,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跑到虎牢关去受罪,姓董的脑子被驴踢了么?心中更是下了个结论,谁这个时候往几个关口跑,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 可惜彭羽不知道的是,他的脑袋马上也要被驴给踢了,而且连续踢了好多回,因为彭羽很快就要去这几个关口了。 第0176回:各安心思 祝福老友们: 新春快乐、幸福如意、心想事成、如意吉祥 万事胜意、年年有余、蒸蒸日上、身体健康 出入平安、龙马精神、春风得意、阖家安康 财源广进、恭喜新禧、万事如意、笑口常开 ………………………………………………………………………………………………… 第0176回:各安心思 黄巾,濮阳,帅府。 张宝、眭固,孙仲。 张角尸骨未寒,张宝已走马上任,正式结过了黄巾的大旗,不是张宝不悲伤,而是没时间哀伤了,因为黄巾马上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内忧外患就是现在黄巾最好的写照,内部缺粮是硬伤,没法变的出来,只能依靠精神力量来维持,可精神领袖大贤良师逝去,黄巾大军的精神力量也消失了大半。 最关键的是,黄巾新败,张角死亡,濮阳背水,无路可退,而汉军虎视眈眈,此天赐良机,汉军不可能继续观望下去,必定会全力一击,这一波朝廷的进攻,能不能顶住,就是关系到黄巾大军生死存亡的问题了。 顶住了,黄巾还有一线生机,没顶住,局势必然糜烂不堪,再无回天之力,可想而知,张宝身上的担子有多么沉,张宝的压力有多么重。 张宝眉头紧锁盯着行军图,心中也是大惑不解,濮阳已经成了一块死地,为何大哥当时选择退往濮阳,而不是退去陈留呢?张宝始终想不明白,摇摇头喃喃的道“大哥之谋,非我能料啊,只是大哥,我该如何挽回败局呢?” “报,大帅,眭固,孙仲……” 张宝猛的转头,满脸怒气,杀气腾腾喝道“不见,让他们两人滚,两人丢了中牟,断送我黄巾大局,如若不是看在大哥新丧,不忍动刀杀自己人,老子早就砍了这两人脑袋!” 小兵满脸为难“是,是,只是,只是……” 张宝怒喝道“滚!” 看着小兵脸色惨白,抱头鼠窜,张角一脸厌恶的看着门口,叹了口气再回看行军图,脸上的杀气久久难以消除。 “眭固、孙仲见过大帅” 张宝猛然回头,怒发冲冠喝道“好大的胆子,未得本帅许可,竟敢私自闯进帅帐,你二人该当何罪?” “死罪!”眭固、孙仲异口同声,却一脸的郑重。 张宝更怒了“你们找死!” 眭固、孙仲跪倒道“大帅,我二人辜负大贤良师的信任,丢了中牟,丢了军粮,让大军溃败,我二人早已罪该万死,可大贤良师交办的事情未妥,我二人不敢死去,还请大帅听我等一言,要杀要剐,我二人悉听尊便,莫敢不从!” 张宝怒气稍稍平息了些,声音似乎恢复了些平静“说” 眭固大声道“大帅,大贤良师退往濮阳乃是一条妙计,大帅未斩我两人,正是因为我两可以完成这一条大计,如此我也好将功补过,以免错失良机,我黄巾再无回天之力。” 张宝看着眭固、孙仲极为坚决,心中也有些意动。 待眭固、孙仲向张宝禀告张角安排的遗计之后。 张宝豁然起身满脸动容“嗯?竟有此事?这真是我大哥留下的计谋?” 张宝虽然在问话,眼睛却在盯着行军图。 眭固、孙仲等待张宝的决策! 良久,张宝盯着眭固、孙仲道“此事执行之人,可有人选?” 眭固、孙仲有些激动,知道张宝已经同意了此事“报,大帅,此事可交于波才,波才知道如何处置我两。” 张宝下定决心沉声道“好,依计行事,望你两千万做好此事,否则濮阳十多万黄巾兵,甚至几十万黄巾大军都无救矣,你两好自为之!” 眭固、孙仲激动的眼眶泛红“谢大帅信任,我两一定办好此事” “好,明日正午行刑,你两快去做好准备,务必万无一失。” “是,大帅,我两去也。”转头而去,眼神中透露着坚决! 张宝看着两人离去,再回头看着帅位,眼神复杂,喃喃的道“非是我信任你等,而是我大哥信任你等……” …… …… 虎牢关。 虎牢关经过多次增援,人数已经超过三万八千余人,董重掌握虎牢关的手段也很高明,只做了一件事,将彭羽重用的人,全部撤换。 这些人是彭羽的嫡系部队,再被撤换之后,当然想回归彭羽麾下,待彭羽阴差阳错担任五万黄巾俘虏的管理者之后,董重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在虎牢关升帐之时,透露出对彭羽深深的担忧,让愿意跟随彭羽的将军、都尉、都伯、什长等都可以前往彭羽处,继续跟随他效力。 无疑,董重的这招数极为高明,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董大人与彭羽关系十分密切,否则怎么会把自己军中骨干全部抽往彭羽部?纷纷对董重的好感大幅增加。 待这些人选出之后,立即和五万黄巾俘虏全部交于彭羽,双方皆大欢喜。 然后再将虎牢关留下的军中骨干尽皆升了一级,再大量任命新的骨干,而军中的校尉这级别的当然全部是董重的心腹,如此一来,董重来虎牢关不过月余,竟然就让整个虎牢关全体上下,没有丝毫不满,而虎牢关隐隐已经从彭家军慢慢转换成了董家军! 这样大幅换将,虎牢关会有问题吗? 虎牢关只需死守,现如今,虎牢关士卒近四万余,弓箭堆积如山,而黄巾军不可能在近期能组织五万人以上的攻城队伍,能有什么问题发生? 所以就连贾诩、郭嘉都对董重的安排深以为然,虎牢关的守将必须掌控全军,上下同心才能守好虎牢,董重如此行事,已经将虎牢关全员掌控,只需死守一段时期,让新任命的将士之间形成默契,到那时,就算黄巾再起大军,董重已然无忧也。 彭羽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安排极为合理,而且自己对现在的职务颇为满意,倒也不再理会虎牢之事了。 可惜,人的一切谋略,一切安排最终也会因为人而改变,不但坏事能变成好事,还是也能变成坏事! 在黄巾大军被彭羽战败,溃退濮阳之时,大汉上下都是谨慎小心,不敢再出关一步,皆是观望状态,可黄巾缺粮的事被证实之后,大汉朝堂里主动进攻的言论开始再度响起,并且声音越来越响。 终于张角病故,大汉朝堂的声音更是空前的响亮,几乎快按耐不住了。 正在这时,骑都尉张邈拿下壶关的消息轰动了整个大汉,大汉再也忍不住了,大汉终于要出手了! 张梁急于赶到濮阳,迅速抽调河内的大军攻打壶关,而驻守在邺城的黄龙得知壶关被下,张梁被阻之后立即率军也在攻打壶关,壶关危在旦夕。 不等朝廷的决策下来,第一个忍不住的就是曹操,河内的大军回撤给了曹操一个重大的战机,曹操与荀攸商议之后,曹操立即决断,火速出兵,却并不是攻打河内,而是出河内沿水路奇袭白马。 这决策无疑极为果然和正确,黄巾措手不及,白马几乎被曹操兵不血刃拿下。 拿下白马,曹操马不停蹄,立即出军攻打邺城,邺城大军却在强攻壶关,邺城城防极为空虚,竟然差点被曹操攻破,黄龙赶紧从壶关率军返回救援邺城,却在途中被荀攸的埋伏杀的大败,黄龙更是被曹操斩首。 当然曹操行事,滴水不漏,早在出征之前,就亲自赶赴弘农,请彭羽出军一万增援孟津以起到震慑及迷惑黄巾的作用,这群黄巾拖上去打仗估计不行,充个门面,那是不在话下,彭羽立即命赵云领军一万前往。 一时间大汉士气振奋无比,朝中大臣更是拍手称快,陛下刘宏更是喜不自胜,而好消息更是接踵而至。 远在函谷的袁绍等到曹操拿下白马之时,才彻底醒悟,终于不再犹豫不决,下定决心率军杀出函谷,一举将黄巾张雷公部杀的大败而逃,袁绍领军追出数百里几乎将张雷公部赶尽杀绝了。 两条大好的消息飞到洛阳,刘宏大喜过望,立即升曹操为右中郎将,升袁绍为左中郎将,更是将东、西两路大军出征的胜果传于各部之间。 彭羽接到战报,连连点头,自从自己这穿越的小蝴蝶扇动了改变历史的翅膀,东汉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特别黄巾起义,都快一年半了,不但没有被平息,反而越烧越烈,让彭羽也是担心不已,生怕东汉直接被灭了,那自己真是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好在曹操、袁绍终于有动作了,历史上的枭雄们总算是出手了,这些人物出手,想必黄巾再无回天之力了吧。 两份战报接踵而至,不但激励了大汉,激励了彭羽,更刺激到了一个人。 寸功未立,却得逞高位,现任虎牢关守将的董重! 本来董重的决策就是掌控全军,然后死守虎牢,以待来日,虽然未免有些进取心不足,但却是稳妥的方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需在虎牢坚守几个月,待将士们打磨完毕,再率军出征,必能尽全功。 不得不说这是一套好的策略,起码在曹操、袁绍大军出征以前还算是好的策略。 可在曹操、袁绍大军出征之后,董重对执行这项策略的信心动摇了。 要知道袁绍守函谷主动出击,大胜,曹操守孟津主动出击,亦大胜,而虎牢关中兵精粮足更是因彭羽大胜黄巾士气如虹,在这种程度下,董重镇守虎牢却是寸功未立,这叫董重如何能按奈得住? 所以董重也在虎牢厉兵秣马,准备攻打濮阳,亲自剿灭黄巾了! 第0177回:张角遗计 祝福老友们: 新年快乐、幸福如意、心想事成、如意吉祥 万事胜意、年年有余、蒸蒸日上、身体健康 出入平安、龙马精神、春风得意、阖家安康 财源广进、恭喜新禧、万事如意、笑口常开 ………………………………………………………………………………………………… 第0177回:张角遗计 黄巾,濮阳,大帅府。 “大帅,饶命啊……”眭固、孙仲满脸惨白跪地求饶。 “大帅,三思啊……”众渠帅大惊失色,纷纷起身求情。 张宝勃然大怒“闭嘴,来人,给我将眭固、孙仲拖出去,斩!” 张宝震怒中牟军粮被焚,大怒要斩了眭固与孙仲,众渠帅只得跪地求饶,奈何张宝杀眭固、孙仲之心非常坚决,最后更是怒喝道“传我将令,将眭固、孙仲拖出斩立决,由波才执行,如若有任何闪失,波才提头来见!” 波才大声道“尊大帅令。” 一群兵丁将眭固、孙仲拖出大帅府,两人依然痛哭流涕,告罪求饶,张宝似乎怒气更盛,指着眭固、孙仲大喝道“波才,将这二人拖出城门斩首,再行返转,死也给我也远些” 波才大声道“尊令” 这么久以来,张角从未处决过黄巾渠帅,张宝刚担任大帅就一次性斩杀了两位渠帅,众人心中凛然。 …… 待波才押着眭固、孙仲退出大帅府后,张宝立即发布了一系列军令,众人不得不投入到黄巾决策上来,将眭固、孙仲之事押在脑后。 濮阳城外。 波才抱拳道“两位此行,生死难料,大帅遗计,全靠二位了!” 眭固、孙仲脸上的泪水早已抹干,沉声道“波才兄,请回复大帅,我等早已准备妥当,只等虎牢大军前来,必能让其有来无回!” “保重” “保重”眭固、孙仲面露决然之色,悄声离去。 波才立即回复张宝“眭固、孙仲已被斩首” …… 虎牢关。 三万大军,披甲持刀,士气如虹,整戈待发。 董重拔出手上宝剑,剑指东方,厉声喝道“踏平濮阳,剿灭黄巾” 三万大军齐声喝道“踏平濮阳,剿灭黄巾” “大军开拔” 董重还是按耐不住了,虎牢关三万大军终于准备妥当,向濮阳进发了! …… 可董重不知道的是,就在董重出战的第二日,函谷袁绍被围于武岭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大汉。 大汉朝廷乱作一团,袁绍领大军出征被围,如若再有一军攻打函谷,则大事去矣。 洛阳,皇宫。 朝廷之中,王允、卢植、皇甫嵩、朱儁等有识之士,罢免的罢免,囚禁的囚禁,剩下的满朝皆是些马屁精,大汉局势顺风顺风,当然是上下一心,可一旦出现问题,这些大臣竟然比刘宏还混乱,整个大汉朝堂争论不休,却毫无办法。 要知道洛阳的军队几乎都被派往三关,洛阳之军早已空虚多时了,形势好时,还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可一旦出现意外,洛阳之中竟然抽不出一兵一卒。 刘宏大怒“满朝公卿,竟不能解我大汉燃眉之急呼?” 众人面面相视,怎么解救?大军全部镇守在三关,袁绍大军出战本来一马平川,突然身陷重围,这要大汉的朝臣如何解救? 整个朝廷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大将军何进,就连刘宏也在急切的看着何进。 大将军何进无可奈何,知道不能再装聋作哑了,立即出列进言道“我举一人,可平息此乱。” 刘宏大喜“何人耶?” 大将军何进大声道“镇贼将军彭羽” 刘宏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福将、常胜将军彭羽来了,大喜过望,连声说好,而朝中董重派系的大臣又举不出其他能够胜任的将军,只好一言不发。 刘宏喝道“传旨,速召镇贼将军彭羽立即出兵救援函谷,不得有误。” …… 弘农,太守府。 彭青天正在亲自断案,这段时间彭羽无事可干,有事没事就过一把县太爷瘾,只是人家当县太爷赚钱,彭羽倒是亏了不少,一方面彭羽断案,进衙门不收任何费用,另方面一旦看到百姓过于穷苦,于心不忍,就会赠些钱财,如此下来,这个县太爷几乎成了财神爷,深受弘农百姓的喜欢。 甚至弘农县中百姓中流传“衙门八字朝南开,无理告状也得财” 高望愁眉苦脸来到了弘农给彭羽传旨,心中也是惶惶不安,高望推脱了数次,最后还是被派往了弘农,美其名曰,高公与彭羽关系甚佳,必能做好此事。 高望心里大骂,那彭羽在虎牢关前一举将黄巾兵主力击败,挽救大汉于水火,结果朝廷将其召回,他的亲属还都在下着狱,义父更是在狱中受了百般刁难,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没人想起彭羽来。 当他为义父报仇,洛阳朝廷中更是将其官职撤免,差点被囚,这些也没人想起彭羽来。 如此大功的人被任命操练黄巾俘虏,不配置武器装备倒也罢了,竟然连养兵的钱还要彭羽自己出,你说这事办的,老子一个宦官也看不下去啊。 现在函谷出事,没有一兵一卒,却让彭羽前去救援,说的轻松,怎么救,那虎牢关上血流成河,老子是亲眼所见,随时能丧命的,现在叫自己来传旨,自己哪有脸来见这位故人呢? 可圣命难违,高望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 果然,旨意刚刚才宣读完毕,彭羽原地跳起,那是破口大骂,唾沫横飞,骂的高望都觉得很解气,足足骂了一顿饭,高望也不劝解,只是十分为难的看着彭羽。 好在彭羽还是忠君爱国之人,骂完了还是磕头领旨了,只是没谢恩罢了。 高望虽然只是个宦官,但是与彭羽打交道以来,两人配合还算不错,彭羽骂归骂倒不是针对着高望,当下领着高望在弘农转了一圈。 因为彭羽的缘故,彭羽麾下的人马对宦官谈不上尊重道也不会轻视,都知道这些人是能添些火候的,好事能更好一点,坏事也能坏一点,这一点只需花些钱财就能掌控的住,而彭羽恰恰钱多的很,所以几乎能使宦官集团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何乐而不为? 高望很快就回洛阳复命了,手里攒着彭羽给予的钱物,甚觉得受之有愧,所以回去的路上精心排演了一套彭羽忠君爱国的戏路回去表演给刘宏看,希望刘宏感动的心头一热,多给予彭羽一些赏赐吧。 …… 这次的任务可不好完成,彭羽手上虽然有五万大军,却都是黄巾俘虏,带上战场不说战斗力如何,光忠诚度就很有问题,虽然这些兵丁归属感越来越强,可一旦与黄巾兵丁战场相遇,那情况到底如何,还需两说。 区区一两个月就让这些黄巾兵丁归心,彭羽有自知之明,还没狂妄到那个地步,所以彭羽手上几乎也是无兵可用,为之奈何? 彭羽立即召贾诩、郭嘉、许攸问策。 郭嘉的谋略胜于两军之间能轻易看穿对方的命门所在,一切谋略皆是为了最终的命门而去,所以用兵奇险却能大胜。 许攸的谋略胜于两军对战之时,一旦进攻得利,则立即将利益扩大到最大,一旦进攻失利,则立即能想到挽救的办法,将损失减小到最小,属于一个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智囊。 可这件事就有些难为他们两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一兵一卒,如何救函谷? 所以这件事,还得依靠贾诩这种坏到骨子里,坏透了心的老狐狸才能解决。 彭羽立即抱拳问道“贾先生何不出一言救之?” 郭嘉、许攸翻着白眼,说的轻巧,一言救之,这贾诩能耐再大,也不能无中生有吧? 可彭羽却极有信心,人家是能一言兴邦,一言亡国,区区函谷之事,那需要一言,半句就解决了。 果然,贾诩眯着眼淡淡的说道“不知陛下所赐将军之节仗可还在乎?” 彭羽楞了楞“陛下倒是没有收回此节,仍在彭某手中。” 许攸瞪大双眼看着彭羽,心中惊骇“收回?那是要主动上交的!将军从虎牢回归如此之久,节仗竟然不上交陛下,还留在手中,恐怕陛下都忘了此事吧,试问天下谁有如此大胆?” 贾诩眯着眼点点头“此节仗胜于千军万马,公子领军三千前往函谷,可持节拿下潼关,再手握潼关、函谷,以将军虎牢前大败张角之威名,黄巾碌碌之辈岂敢来两关之间半步?如此函谷之危自解也。” 彭羽大喜“妙计,妙计,贾先生真乃妙计也” 可隐隐又觉得此计有些不妥,突然心中明悟,这谋略还差一环,急问道“袁绍之军如何救之?” 贾诩摇头道“何须解救?汝围自解乃是将军之功,兵灭身死乃是其领兵无术,这与将军何干?谁能怪罪将军分毫?救之不易,不如弃之。” 彭羽无语看着贾诩,这可是袁绍啊,三国历史上第一大诸侯,如若官渡之战胜了曹操,登基称帝怕就是此人了。 这贾诩轻描淡写一句话,挂就挂了,关我啥事? 彭羽无语至极,又不能反驳贾诩,可心中却无法苟同此事,不过贾诩的计策保住函谷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自己持节而往,潼关守将,岂敢不听,等自己掌握两关之后,再率兵丁前往解救说不定也行。 当下彭羽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先拿潼关,再救袁绍。 多年以后,彭羽每每想到这个决策的时候,都是悔不当初,当初自己竟然没明白贾诩的意思,也怪自己不够心狠手辣,竟然选择去救袁绍,要知道自己不立即出兵救袁绍,而是去拿下潼关,这件事日后必传于袁绍之耳,也就是说,自己虽然救了他,不讨好不说,反而深深的得罪了他。 更让彭羽无法释怀的是,多年后的袁绍还对彭羽做了一件大事,让彭羽终身难忘的大事,如若当时知道解救袁绍是这个结果,彭羽就算弃函谷不顾也会率兵斩杀袁绍,只是可惜,当时的彭羽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当然这些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0178回:图谋两关 祝福老友们: 新年快乐、幸福如意、心想事成、如意吉祥 万事胜意、年年有余、蒸蒸日上、身体健康 出入平安、龙马精神、春风得意、阖家安康 财源广进、恭喜新禧、万事如意、笑口常开 ………………………………………………………………………………………………… 第0178回:图谋两关 弘农县,太守府。 镇贼将军,升帐。 贾诩、郭嘉、顾雍、许攸、吕布、徐晃、张辽、张郃、典韦、高顺、方悦、周仓、刘园、李敢、杨图、周凤、陈忠等人聚集太守府内。 赵云与王当率军前往孟津尚未归来。 彭羽大声道“奉陛下旨意,命吾救援函谷,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正是为了出征之事。” 众将知道既是圣旨已下,肯定非去不可,但是这五万黄巾俘虏,如何能形成战力,皆心中有些不安。 彭羽与贾诩、郭嘉、许攸商议之后,早已胸有成竹“吕布、典韦、高顺、郭嘉随我出征,其他众人皆在弘农继续操练兵马,弘农一切事物交由徐晃处置,众人切不可怠慢其事!” “尊将军令” 黄巾俘虏练兵之事交给徐晃当然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弘农的政事更加不需彭羽担心,待一切安排就绪以后,彭羽领着万余连兵器都没有的兵丁踏上了救函谷之路! ………… 话说曹操突袭白马之后,立即出兵攻打邺城,当曹操大军围攻邺城之时,黄龙还在率军攻打壶关的途中,得知邺城被围,黄龙立即率部返回邺城,却在途中被曹操伏击,黄龙被斩首,黄龙部被歼灭! 邺城群龙无首,岌岌可危,仗着城高苟延残喘罢了。 壶关的张邈虽然只两千兵丁,却拼死抵抗,竟然将张梁部拖在了壶关西门,无法踏入壶关半步! 张梁大发雷霆,召集重兵强取壶关,如此,壶关的张邈也快抵挡不住了。 …… 董重的三万大军出虎牢关不久,濮阳的黄邵领军前来偷袭,在距离陈家渡不远的时候,被董重识破,将黄邵杀的大败而回,斩杀黄巾兵丁四千余,虎牢关大军气势更盛几分。 经过这场战斗之后,董重信心倍增,奇兵突袭拿下了官渡,只可惜官渡守将在溃败之前将官渡一把大火烧为了灰烬,可怜官渡这古战场,半年中被焚毁两次。 董重稍作调整,再次进军濮阳,张图、刘辟在濮阳之前,欲两路夹击董重,又被董重识破,张图、刘辟大败而归,退回濮阳,再不敢出战。 董重信心满满,兵临城下,濮阳大军却紧闭城门,不敢出城一战。 于是战争史上最为奇特的一幕形成了,三万大军的董重率军将十余万的黄巾军围于濮阳之内,消息传回洛阳之后,朝野一片沸腾,纷纷扬言董重乃是天将军,一时之间,董重风头一时无两,大有东汉第一将军之风了。 待董重围城第三日后,程远志、管亥、波才皆率军而出,欲突围而去,却被董重一一击败之后,董重扬言,濮阳之黄巾已是惊弓之鸟,旦夕可破,更让朝廷准备好安置黄巾俘虏之物,以免俘虏太多,无法安置。 董重在接连的大胜中,早已有些得意忘形了,而从黄巾溃军中得知的消息更让董重坚定的认为,濮阳断粮久矣,兵丁皆无战心,围而不攻即可,濮阳黄巾兵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当消息传到弘农之时,众大将也纷纷对虎牢关董重的战绩赞不绝口,可又都在为彭羽暗暗叹息,要知道本来这濮阳的战局可都是彭羽一手操办,临到收获果实之时却被董重全部接收,众将又有些愤愤不平。 贾诩得知此事之后,立即面见了徐晃,与徐晃密谈良久,而后徐晃开始每日督促各军的操练情况,而且甚为急迫,徐晃更要求虎牢关的战报必须一天两报,这些都让众军有些疑惑不解,却都碍于徐晃将令,只得将操练更严苛一些。 也因为徐晃贾诩的郑重,让弘农的大军莫名的有了一些危机感。 赵云、张辽、张郃等人多次询问徐晃之后,徐晃无可奈何终于给他们透露出贾诩的一句话。 “董重兵败之日,弘农出兵之时,务必做好准备,否则必死无疑!” 众将大惊失色,皆对此话将信将疑。 函谷关。 函谷关与潼关之间,是一跳狭小的通道,长一百余里,蜿蜒山间,深陷如函,因此被称为函谷。函谷的东头,靠近洛阳方向的就叫做函谷关,函谷的西头,靠近长安方向的便是潼关了。 彭羽一行火急火燎赶往函谷关,登关眺望之后,才发现函谷对比虎牢才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因为函谷的地势太过险要,只需数千兵丁足以拦住十万大军,换句话说,守住函谷易如反掌。 可函谷关却三番四次向朝廷求援真让彭羽大惑不解,如此天关,手握重军,坚守不出,飞鸟难渡,何险之有? 郭嘉进言道“此乃袁绍邀功之谋也,函谷越是事急,陛下越是担心,朝廷越是急迫,袁绍越是高升。” 彭羽闻言对袁绍暗暗皱眉,心想这郭嘉怕是真猜中了袁绍的心思,会哭的娃有糖吃,袁绍这招倒是不赖,只是袁绍竟然视大汉安危如儿戏,让彭羽颇为不爽。 至于袁绍领军出征被围于武岭,彭羽心中也是暗骂活该。 虽然袁绍也有一些邀功的心思,倒也没有彭羽、郭嘉猜测的那么重,要知道彭羽可是经历过虎牢关战场的人,虎牢关一日战死数万人,当然对这更险于虎牢的函谷底气更足了,可那袁绍从未镇守关口,但见黄巾大军前来早已惶恐不安,哪里有彭羽这般气定神闲。 再说彭羽有郭嘉等人为智囊,可怜袁绍现在还得依靠自己呢,哪里有彭羽这种等闲数万黄巾不放在眼里的魄力? 也不得不说,彭羽跟着彭伯、王允、卢植这几位老头时间越长,竟然被影响的也越深,现在的彭羽虽然比不了王允等人为了大汉可以牺牲一切,但是最基本的保卫大汉的决心还是有的,倒也算一位忠臣了。 彭羽看到函谷尚余三千余兵丁,暗想三千足以抵挡黄巾数万大军了,而三千兵丁竟然只有三位都尉镇守,其他将领全部随袁绍出征了,彭羽立即任命高顺为函谷关守将,自带吕布、典韦、郭嘉前往潼关一行。 潼关。 潼关北临黄河,南踞山腰,河在关内南流潼激关山,所以称之为潼关。 函谷之险强于虎牢太多,而潼关之险更甚于函谷,郭嘉、吕布、典韦看着潼关也是暗暗心惊。 彭羽看着却是心旷神怡,摇头晃脑盗曲一首“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大秦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郭嘉满脸震惊盯着彭羽看着,彭羽叹了口气,假装不知,心中暗乐,你郭大才子被老子才情镇住了吧,这几千年的历史文化,我都被镇住了,何况你? 彭羽却不知自己即兴盗曲一首,竟然让郭嘉心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从此曲之中听出了彭羽的情怀,甚至从中听出了勃勃野心,所以也是从这个时候,郭嘉就开始为彭羽作出了一系列布局,当然这些乃是后话,暂且不提。 彭羽大军终于来带潼关之下。 吕布厉声喝道“汉镇贼将军,淮阴侯,领弘农县令兼将作少府彭将军亲至,守将立即下关来见!” 彭羽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却一动不动,郭嘉可管不了许多,赶紧抱住耳朵,典韦暗暗钦佩,这奉先不但打的漂亮还喊的响亮,真乃神人也。 本来潼关看到如此多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吓了一跳,待看到将军自报家门,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人。 不多时,关上一人大声喊道“不知彭将军大驾有何贵干?我等守关有责,不便开门,还请彭将军见谅。” 郭嘉立即对着典韦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然后赶紧捂住耳朵。 典韦一脸兴奋,怒声喝道“彭将军奉陛下圣旨而来,函谷皆是夹道欢迎,潼关竟敢不开关门,不知潼关守将脑袋还要否?” 典韦的暴喝刚过,关上的那人左右摇晃,差点跌落关下,脸色惨白。 良久,关上那守将高声道“我等守土有责,不敢轻易开关,还请彭将军见谅,不知将军可有凭证?” 吕布看着彭羽点了点头,立即拿出陛下赐给彭羽的“节仗”厉声喝道“此乃陛下所赐彭将军持节,守关将军可认识否?” 那守将犹豫着喊道“彭将军,距离太远,观之不详,可否将节仗使我等一看” 这下,彭羽就有些火大了,看着典韦道“问他守将乃是何人” 典韦立即喝道,只听潼关守将回话道“潼关守将乃是董璜董大人,不知彭将军可认识?” “又是个姓董的”彭羽心中暗骂,怒目而视对着关上怒喝道“既知名讳,不进也罢,老子回都之日,必是董璜人头落地之时,记得跟老子将其项上头颅六百里加急送来洛阳。”转身看着众军厉声道“走,我等返回!” 关上那将军大急立即大声道“将军且慢,且等小人出关一见。” 不多时,一都尉模样的人自关内而出,来到彭羽身前,看到吕布手上的节仗心惊胆战,心中骇然,倒头便拜。 郭嘉看着其人仅仅是个都尉打扮,厉声喝道“汝守关将军何在?” 那都尉浑身战栗“这,这……”犹豫不决。 吕布怒喝一声“还不答话,欲死否?” 那都尉脸色一白,赶紧道“董,董大人他尚在醉酒之中。” “天助我也,世上又少了个姓董的”彭羽心中哈哈大笑,面上却是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守关之将,竟然醉酒?老子持节,竟敢不至,奉先,立即取了潼关守将脑袋。” “是,将军!”吕布杀气腾腾。 那都尉摇摇欲坠,差点晕倒“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第0179回:取关救袁 第0179回:取关救袁 正在这时,却听关内一声怒喝,一将领着千余兵丁蜂拥而出,那将犹在厉声喝道“老子叶雄在此,谁敢取董大人头颅?” 彭羽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心中暗赞好一副猛将之相。 只见此人手持单刀,怒视彭羽,威风凛凛,撇开兵丁,独自杀上前来,颇有些视彭羽大军如无物之相,彭羽暗暗点头,猜的没错,果然是位猛将,只是脑子有病,眼睛不太亮而已。 彭羽倒是喜欢这种勇猛无脑的货,起了些爱才之心轻声道“奉先,留他一命。” 吕布藐视的看着那汉子,满脸冷笑,待其近身二十步外,吕布眼神一凌,猛一跨步,一戟而下,那汉子眼睛只是盯着彭羽,等到吕布动手,快若流星,才猛然惊醒,立即举刀欲封住吕布。 可吕布的全力一击,天下几人能挡? “哐”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咔嚓”一声,那汉子单刀立即被吕布一戟断为两截,方天画戟之威依然难当,顺势而下,那汉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杆势若奔雷的长戟,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这时彭羽的话才缓缓传于吕布与那汉子耳中,那汉子看着那戟已来到头顶不过三寸,知道这戟势如何能收?自己必死无疑了,遂闭上眼睛等死。 良久,那汉子睁眼观瞧,才发现那戟竟然贴于自己头皮而停,甚至头发都被其斩断数缕,心中骇然犹如惊涛骇浪,能突然之中杀出如此一戟,天下之大,恐怕也无几人可比,可这人竟然能收发自如,那不但见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了,双腿竟不由自古有些颤抖了。 只见吕布厉声喝道“非是将军救汝,汝已死于戟下!” 叶雄脸色惨白看着吕布咬牙抱拳道“将军真乃神人也,叶雄拜服……” 叶雄话未说完,只见典韦将手中的双戟仍出一只给叶雄,叶雄一错愕,顺手接过短戟,尚不明白典韦何意,就听见典韦怒喝一声“那汉子,出言不逊,将军面前还敢放肆,给我跪下” 典韦吐气开声,一戟砸落,叶雄无处可避,只能持戟封挡。 “哐”的又一声巨响,那汉子双腿本就被吕布一戟砍的发软,如何能接典韦一戟,当然难矣支撑“扑,通”当场跪倒在地。 正在这时,跟着叶雄后面杀出的千余兵丁才终于拍马赶到。 凶神恶煞般的兵丁只见叶雄先被一戟砍到抱拳,再被一戟砍到跪地,千余兵丁的腿可比叶雄的腿软多了,立即全部跪倒在地,犹如温顺的绵羊一般了。 一时间,整个潼关上下全部安静了下来,对于彭羽来说吕布、典韦在旁,就是关羽、张飞前来,老子都不惊慌,何况这名不见经传的叶雄,不发一言只是冷冷看着。 可潼关之中就大不一样了,要知道这叶雄在潼关可是第一猛将,潼关中无一人是他三合之敌,不想叶雄出城不过一击就被砍翻在地,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兵丁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良久,叶雄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道“叶某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这些兵丁还请将军……” 彭羽冷笑道“本将持节而来,不尊皇命皆视之为反贼,皆可杀之。” 众兵丁脸色一白,这将军轻轻一句话就宰了,本来自己这些人躲在关内安全的很,跟着那叶雄傻乎乎的冲出来跪着找死,现在一句话给砍了,真是找谁说理去?纷纷大喊道“将军饶命……” 郭嘉立即劝道“将军,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何不留他们一命让其戴罪立功?” 彭羽皱眉似乎有些犹豫,众兵丁一看这事似乎有挽回的余地,立即痛哭流涕“将军饶命啊,我等愿意戴罪立功……” 彭羽点点头“既然如此,你等皆暂归吕布麾下,随其入内抓潼关守将前来,但有违抗者,斩!” “尊令”众兵丁立即喊道,现在随时就被一刀砍了,闻言能留下一命,那还管得了许多,叶雄只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做了彭羽的俘虏。 “尊令”吕布一人一戟看都不看众兵丁一眼,领着先登营往关内而去,千余兵丁立即跟在其后。 不多时,就看吕布老鹰抓小鸡一般提着一人往关外而来,只见其浑身上下皆已湿透,似乎掉于水中一般。 吕布喝道“将军,此人犹在梦中耳。” 彭羽皱眉道“汝身负守关重任,竟然醉酒不醒,该当何罪?” 董璜浑身湿透急声道“将军,因函谷之围被将军所解,我潼关才会喝酒相庆以至醉酒,既然将军亲自领军而来,我潼关上下无不以将军马首是瞻,有失远迎还请将军包涵。” 彭羽连连点头,这小子还算有些急智,怪不得能当上守将,知道自己是来抢权的,二话不说,先把权利让了,再给自己一通马屁乱拍,倒是有些不想杀了。 董璜大声道“将军之威名,四海皆知,小的对将军仰慕已久,还请将军手下留情。” 郭嘉喝道“那为何你之麾下,一将不开关门,一将领军而出?” 董璜满头大汗急声道“禀将军,此乃二人私下行事,非我所愿,还请将军明察” 话音刚落,叶雄和那都尉对着董璜皆怒目而视。 …… 剩下的就简单了,彭羽拿下潼关,却没有诛杀董璜,只是将其赶回长安而已,而叶雄对董璜的出卖愤怒不已,自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彭羽不但赦免其罪,还将他留在身边了,叶雄一来敬佩吕布、典韦之勇,二感念彭羽不杀之恩,三愤怒董璜对自己不义,当然拜于彭羽麾下了。 彭羽看其人虽然大名不显,但是挡吕布一戟后,还能挡典韦一击,想必也有些武勇,而且此人维护董璜也有些忠义之心,就任命叶雄为虎卫营的监军了。 叶雄当然喜出望外,欣然受命。 彭羽一行在兵不血刃拿下潼关之后,命典韦暂代潼关守将之职,叶雄辅之,自领大军前往救援袁绍了。 彭羽直到收下叶雄之时,依然不知道自己心血来潮收下这位“猛将”乃是历史上真正的一员“猛将”,如果彭羽要是知道自己差点将如此人物给砍了,肯定也是大吃一惊,暗道侥幸。 要知道此人的大名传到后世发生了改变,当世名叫叶雄,可在千百年后竟然被误传为了华雄! 仅仅因为古文“葉雄”与“華雄”太过相像,久而久之,字迹不清,都误认为“葉”为“華”了。 所以彭羽只知道华雄却不知叶雄也。 …… 邺城。 邺城被曹操、荀攸围攻的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拿下了,可邺城的黄巾兵丁死死坚守,竟然让曹操一时之间无法拿下邺城。 无论是谁都能看出邺城被曹操所破只是时间问题了,可曹操、荀攸却面色十分郑重,要知道曹操的突袭,本就是兵贵神速,一旦拿下邺城之后,迅速分兵前往支援壶关的张邈,如此壶关以西张梁大部就被阻拦于壶关之外,而曹操的邺城与张邈的壶关就可以连成一线,互相照应了。 可现在张邈独自抵挡着张梁大军,而曹操邺城却未下,一旦壶关被张梁所破,那曹军就极为危险了,可现在让曹操立即放弃如此大好时机,曹操又有些心有不甘,只能强行攻城了。 而后方的董重形势大好,濮阳随时可下的消息传来又让曹操安心许多,只要董重拿下濮阳,曹操拿下邺城,就算丢了壶关,一旦邺城被围,濮阳的董重大军随时可以支援,一样能够互相照应了。 如此一来,大汉与黄巾的大战,董重围攻张宝于濮阳、曹操围攻黄巾于邺城,张邈坚守拒张梁于壶关,袁绍被围于武岭。 隐隐都成胶着状态,一旦一处胜利,势必连锁反应,同理,如若一处战败恐怕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领军将领中只有彭羽最为悠闲,领着万余大军沿路大张旗鼓,声势十足的往武关而行。 这又是郭嘉的一计,袁绍被围于武岭,彭羽碍于圣旨不可不救,可怎么救就是彭羽的事了。 要知道彭羽手上的兵丁虽多,却都是黄巾俘虏,甚至连器械都不足,如何能与武关黄巾大战一场?所以救袁绍不能依靠吕布的武勇,而是要靠郭嘉的智谋。 郭嘉只说了八个字“攻其必救,其围自解。” 郭嘉认为武关之于黄巾跟函谷之于大汉的重要性几乎一样,都丢不得,而彭羽领着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武关,围住武岭的黄巾兵一则怕武关有失,二则怕彭羽的大军与袁绍的大军里应外合,反将黄巾军围剿,如此彭羽的大军大张旗鼓而行,围袁绍的黄巾军必退! 彭羽深以为然,立即依计行事。 既然是故弄玄虚,行走的当然不能太快,所以与其说是彭羽行军,不如说悠闲的散步,除了军容齐整之外,行走的极慢。 果然,围攻袁绍的黄巾军听闻汉军大举来攻,也是心中惶恐不安,可要让黄巾军就此放过袁绍,那也是心有不甘,如此黄巾军渠帅传令,十日内如若拿不下武岭就立即退军武关,以免被汉军围剿。 这道命令可就真苦了袁绍了,本来就被围攻打的半死,十日后是被解救了,可要坚守十日谈何容易? 可这些对于彭羽来说,那就不成问题了,等彭羽大军走到武关,最少也需二十余日,甚至如若得知围攻袁绍的黄巾军并未退入武关,恐怕彭羽的大军不但不会去解救袁绍,甚至武关也不会去攻打,最大的可能只能是领着大军原路返回而已。 不是不想救袁绍,也不是不想攻打武关,而是彭羽大军的状况不得不如此行事,只是会否让袁绍误会彭羽故意不救,那就管不得许多了。 第0180回:依计行事 第0180回:依计行事 就在彭羽带着大军晃晃悠悠的吓唬武关黄巾兵的时候,曹操荀攸依然在强攻邺城不下,而壶关更加岌岌可危,张邈甚至已经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了。 整个大汉形势最好的一只大军就是围攻濮阳的董重镇东军了,这只大军在近期内隐隐有大汉第一军的气势了,虽然黄巾的弱势乃是彭羽一手创造,可毕竟不是人人有如此战略眼光,东汉群臣和百姓更多的是看战争而不是战略! 董重自从虎牢出关以来,逢战必胜,几乎称为“攻必克”的代名词了,而董老太后及董重派的人物更是为董重摇旗呐喊,只将董重说的前三百年没有,后三百年难寻了。 只需董重亲自拿下濮阳,那就不仅仅是“攻必克”,更是“攻必取”了! 甚至董太后早已向刘宏请旨,只需董重拿下濮阳,刘宏立即就会封董重为骠骑将军! 一个无任何战功的大将军何进,一个是战功显赫的董骠骑,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就是董重依然不能盖住何进的名头,最少也是平分秋色了! 所以近期董派的气势大增,隐隐有成为朝堂第一派系的风气了! 何皇后、何进也是暗暗着急,却是毫无办法,毕竟现在东汉都摇摇欲坠,战功就是最好的一面旗帜,是谁都无法抹灭掉的,只需拿下濮阳,取下张角首级,董重本朝第一将军之名,就无人能撼动! 董重可与彭羽不同,董重人虽在前线,但是后宫有太后镇场,朝中有董派维护,更有身后庞大的家族支撑,所以董重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朝廷中任何的风吹草动皆瞒不过董重的耳目,所以董重依然对朝堂了若指掌。 董重接连与黄巾大战了七八次之多,战绩乃是全胜! 甚至三万大军也只损失了数千人而已,战绩与彭羽的战绩简直不相上下了。 可是董重是攻城,彭羽是守城,攻和守不可同日而语,换句话说,彭羽现在对董重那是拍马不及了。 在攻城之处董重无疑极为谨慎的,可是一连打了八次,斩敌数万有余之后,任何人都会骄傲自大起来,董重虽然依然小心,可也难免会有些志得意满了,早已让三万大军将濮阳团团围住,就等濮阳城破投降了。 十几日前董重就调集了两万大军围住了濮阳,董重那时就有信心拿下濮阳了,可仍然留了一万驻扎在濮阳、陈留、虎牢之间,那是因为太后带话让董重缓攻,太后要在濮阳城破之前为董重先邀功。 董重当然明白太后的意思,对濮阳只是选择围而不打,一方面也是小心,二方面为了试压,三方面当然是为了让太后有时间向陛下求来官职了。 可在三日前,太后终于带来准话,骠骑将军! 董重大喜过望,骠骑将军那是大汉第一将军!威名绝不差于大将军,濮阳城破之日,董重飞黄腾达之时,董重怎能按奈得住?当即命令大军集结于濮阳,将濮阳团团围住,日夜攻打,并下了死令“三天之内,拿下濮阳。” ………… 濮阳城内,黄巾大军。 众渠帅,太守府。 “大帅,现濮阳难以久守,邺城更是岌岌可危,我等是否立即突围?否则城破之日,恐怕难以挽回啊。” “大帅,我之部下断粮久矣,再让我等出战,恐怕将士出城就会溃逃,哪里还有一战之力?还请大帅三思。” “大帅,只要大帅一声令下,图愿以性命担保,让大帅安全撤离濮阳,还请大帅立即下令。” 何曼、刘辟、彭脱苦苦相劝,张宝只是犹豫不决,似乎极为难以下定决心。 府中数位渠帅皆是心中暗叹,张宝大帅比张角差的太多太多了。 在张宝一怒斩杀眭固、孙仲之后,濮阳黄巾就有些四分五裂起来,李大目、管亥、韩忠、程远志、黄邵皆因此事与张宝不合,被张宝将此几人连带其军赶往了近濮阳东门之处驻守,要知道东门乃是远离战场之地,这项命令无疑是极为不信任这几人了。 而这五人驻守东门之后,也再不前来太守府议事,只剩下何曼、刘辟、彭脱、波才等人继续效忠张宝了,就算如此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张宝竟然将粮草更加减少一些以供濮阳久守之用,这就让几部几乎丧失了战斗力了,所以才会出城每战必败了。 众人私下也想劝说张宝,可张宝依然一意孤行,让众渠帅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每日闻言相劝了。 可近期,濮阳的局势更加不堪,自从张宝上任以来,濮阳出战之兵已战死不下四万余,众渠帅心中都暗叹,黄巾恐怕是要完了! 张宝依然不发一言,似乎在等什么人。 波才大声道“报,大帅,渠帅皆已到齐,还请大帅下令!” “好” 众人皆是心中苦笑,现在升帐又有何用,濮阳已经死路一条了。 张宝看着行军图一言不发,突然开口道“他们可到了?” 波才立即起身“禀告大帅,皆在账外等候。” 张宝头也不回,喃喃自语道“是时候了,让他们进来吧” 众人皆有些奇怪,不知张宝什么意思,都看向了府外。 突然从府外走进五人赫然是与张宝不合的李大目、管亥、韩忠、程远志、黄邵等人,众人皆心中一咯噔,这要是闹将起来,黄巾更是无一丝回天之力了。 没等彭脱等人起身,只见五人大声道“参加大帅,我等皆已准备妥当,还请大帅下令!” 张宝闻言立即转身,眼中精光四射,竟然一改犹豫不决、浑浑噩噩的形象,竟然给众人一副胜券在握的错觉! 张宝立即问道“眭固、孙仲二人如何?船只准备如何?你等所部战力如何?援军情况如何?” 波才大声道“禀告大帅,我等五人领军五万退守东门之时,已做好百余船只,更精挑细选出二万精兵尽归眭固、孙仲二人麾下,现如今眭固、孙仲大军早已往官渡港口而去,随时可从官渡登陆出击将汉军拦腰而斩!” 程远志大声道“禀告大帅,我等五人手下兵丁皆身强体壮,兵精粮足,早已准备妥当,只需大帅一声令下,从濮阳杀出,汉军绝难抵挡,还请大帅放心。” 李大目大声道“陈留援兵一万已出,只等汉军兵败之日,立即从后方拦住汉军,绝不让其逃走一人!” “撕”太守府众渠帅皆是倒吸一口冷气,陈留一万援兵堵其归路,官渡两万奇兵拦腰而斩,濮阳三万精兵蓄势待发,如此情况下,杀出意味着什么,没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濮阳的绝地反击,而且要一击必中,将董重大军完全消灭在官渡与濮阳之间! 好大的一盘棋! 原来自从张宝上任之时,就已安排下如此计谋,接连大败乃是示以弱,骄其兵,再斩眭固、孙仲以展军心不稳,让董重放心来攻,又扣下其他大军之兵粮供给此军而用,以让这五万大军养精蓄锐。 只等条件成熟立即一军雷霆之势击其首,一军突袭杀出斩其腰,一军埋伏于后断其尾,一举将董重虎牢关大军全部斩杀,再率军强攻虎牢,虎牢兵力空虚,岂不是唾手可得? 而且如此行事一旦事成,眭固、孙仲只需分兵一万拿下白马,如此正在攻打邺城的汉军别说还没拿下邺城,就算其拿下邺城也是孤城一座,插翅难逃,邺城之围自解! 一箭三雕! 众渠帅恍然大悟,怪不得张宝一直以来如此行事,皆是为了这最后一招,这招在如此情形下,胜算极大,因为董重的大军围攻濮阳多日,早已心浮气躁,更重要的是三万大军皆在濮阳与官渡之间。 就算此计最差的情况出现,被汉军突围,可在如此谋略之下,就算汉军逃脱也是损失极为惨重,黄巾与汉军的大势立即反转! 众人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皆心潮澎湃,对张宝这些时日来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慢慢的尊重和敬重,甚至更有一些崇拜! 要知道在黄巾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能行使如此谋略,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才行,众渠帅心中暗暗评价,张宝恐怕不差于张角啊,对黄巾的未来更是充满了信心! 黄巾有如此大帅,黄巾,甚幸! 张宝心中更是感慨万千,这谋略乃是大哥的遗计,这条遗计,不仅仅是将汉军消灭一空,也是逆转了黄巾的形势,更是让黄巾大帅张宝的声威如日中天,迅速的取代张角在黄巾兵丁心中的位置,更重要的是重新建立起黄巾战胜汉军的信心和信念! 张宝知道这谋略如此不凡一定是大哥日夜苦思才想出的计谋,这谋略更是以消耗大哥的身体与寿命才想出来的,所以每每想起皆是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自己更是小心谨慎,布置着这项计谋,所幸,到目前为止,一切皆在张宝掌控之中,更是在张角预料之内! 自从张角兵败虎牢这么久以来,连战连败,张角身亡早已让众渠帅有些惊慌失措。 特别是张宝掌权以来,更让众渠帅有些心灰意冷,可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张宝的计谋,在不知不觉之中汉军已中了自己大帅的圈套,恐怕是有来无回了,众人个个都是摩拳擦掌,皆有些激动万分的看着张宝。 “大哥,你放心吧”张宝心中默默念道,长出一口气看着众渠帅眼中的战意在燃烧,热血在沸腾,张宝暴喝一声“众渠帅何在?” “我等皆在!” “黄巾反击,就在今日,众渠帅,依计行事!” “尊大帅令” 张角的遗计,张宝的反击终于开始了! 第0181回:囚笼斩虎 第0181回:囚笼斩虎 彭羽部。 武关的黄巾军果然不出郭嘉所料,在彭羽抵达之前早已退回了武关,让被围武岭的袁绍终于突围而出与彭羽大军汇合了。 袁绍领万余兵丁出征只剩下两千余兵丁狼狈而回,袁绍本人更是凄惨无比,整整瘦了一大圈,让彭羽也是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好在袁绍平安归来,倒也算结果不错。 只是返回函谷之时,彭羽有意与袁绍沟通一二,可袁绍却以身体欠佳为由,不欲搭理。 连续两次之后,彭羽也有些生气,毕竟不是自己领军前来,这袁绍怕是早已身死武岭了,如此败军之将还敢对自己施以脸色,所以彭羽也不再搭理袁绍了。 彭羽的不爽,吕布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立即就接手了袁绍的两千余溃军,袁绍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心中更是对彭羽愤恨不已,当彭羽一行抵达函谷之后,袁绍以向陛下告罪为名立即返回洛阳,一天都不想与彭羽多待了。 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竟然在援救的事上产生了极大的分歧,也为日后两人做出的错误选择皆各自后悔不已,甚至是后悔终身了。 张邈、曹操部。 张梁的河内大军终于来到壶关之前,张邈部终于抵挡不住了,张邈只能弃了壶关领兵往邺城而来,期望与曹操回合。 好在张邈已在壶关拖的时间足够,曹操、荀攸终于攻入了邺城之中,虽然邺城之中战斗依然未曾停止,可邺城已经是曹操的囊中之物了。 等到张邈部赶到邺城之时,曹操部早已彻底掌控了邺城了。 当彭羽与曹操的捷报回禀朝堂之后,自然让刘宏龙颜大悦,连声说好,立即拜曹操领邺城太守!至于彭羽因为袁绍回归洛阳之后,在四世三公的袁家中恶语中伤,彭羽乃至于没有封赏。 消息传回之后,彭羽对自己无意中得罪了这氏族的领袖袁家也是觉得无可奈何,可又对袁绍的行事感到极为愤怒和鄙视,立即让贾诩行动,让自己暂领函谷关守将,断了袁绍再回函谷的机会。 没等彭羽想出一个惩治袁绍的好点子以及化解袁家的这场矛盾的时候,突然从洛阳传来一道紧急军情!这道军情不但将彭羽与袁绍的矛盾暂时掩盖于无形,更让文臣武将之间所有的矛盾皆统统被掩盖了,甚至太后与皇后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同时掩盖了! 这个军情极为震撼,一下东汉的所有人皆有些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董重领军三万强攻濮阳之时被李大目、管亥、韩忠、程远志、黄邵,五部合计三万大军疯狂反扑,董重军遭受迎头痛击,难以抵挡,正在两军胶着之时,眭固、孙仲从官渡登陆突然袭击,一举将董重军拦腰斩断,董重军猝不及防损失极为惨重,只能且战且退欲想突围而出,却不想其后路又被陈留黄巾所断,董重军终于全军溃败。 此时张宝一声令下,黄巾濮阳大军倾巢而出,董重军无处可去,无路可退,无险可守,数日内董重三万大军竟然被张宝屠杀一空,董重下落不明,董重军全军覆没了! 当彭羽听闻董重被歼灭的消息之后,差点栽倒在地,更别提朝中的众臣了,皆是顿足捶胸,痛哭流涕,刘宏更是激怒攻心病倒了。 三万大军!整整三万大军! 虎牢关中的三万大军可几乎是大汉能拿出的所有兵力了,而且这些兵丁皆是身经百战,乃是百战老卒,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此之军数日之内竟然被歼灭了! 这让大汉如何有时间再组一只强军来抵抗黄巾大军? 更可怕的是,董重军被歼灭之后,直接影响到整个大汉的局势,濮阳未下,官渡被夺,而黄巾军的水军竟然有两万之众,如此一来,曹操占领的邺城就是孤城一座,一旦白马被黄巾拿下,曹操部必然插翅难逃,无路可去,必死无疑了。 曹操部一旦被灭,孟津必然空虚,到那时黄巾顺水而下攻打孟津,那大汉才是无丝毫回天之力了。 虎牢关难道要丢了?大汉难道要完了?局势难道再无可挽回了? 就在东汉所有人都手足无措之时,甚至彭羽都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一番话挽救了整个大汉,这个人是谁呢? 当然就是一言亡国、一言兴邦的贾诩贾文和了! 董重遭受迎头痛击的时候,贾诩立即前往彭府,与彭伯做出了一番谈话。 彭伯当然知道贾诩是羽儿最为看重的谋士,又听得贾诩的分析面面俱到,不容多想立即召集王允、蔡邕等文武大臣商议,待彭伯一番分析之后,众大臣皆深感有理,立即随彭伯进宫见驾。 当然这条贾诩想出的谋略皆归功于了彭羽了,贾诩只管出谋,并不想过于招摇,彭伯只能将此策略全部安于彭羽身上了。 德阳殿。 刘宏脸色惨白,坐立不安,君臣皆是乱作一团,无丝毫破敌良策。 当刘宏听闻王允、彭伯、蔡邕等人求见,立即想起这些忠臣义士乃是谋略过人之士,大声呼喊道“传,快传!” 不等王允等人见礼,刘宏急声问道“王爱卿,可有良策以教朕?” 王允立即答道“陛下莫慌,镇贼将军彭羽早有良策献上” 刘宏没心思询问是谁想出来的,连声道“王爱卿,但讲无妨。” 王允大声道“陛下,虎牢关董重军大败,虎牢关空虚,黄巾大军必趁势而下,到那时我大汉必危如累卵,还请陛下立即调军前往,以解燃眉之急!” 刘宏脸色一白颤声道“王爱卿所言甚是,只是朕已无兵可派了,为之奈何?” 王允立即道“陛下尚有三万大军在手,何言无军可派?” 刘宏一惊满脸疑惑道“三万大军?” 王允道“镇贼将军彭羽麾下尚有三万兵丁屯于弘农,只需陛下一声令下,立即就可增援虎牢,还请陛下明察!” 刘宏大喜可再一想又是满脸苍白“不可,万万不可!此军乃是黄巾俘虏,如若黄巾兵临虎牢之日,此军献关投降,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也。” 王允急声道“陛下,臣闻听镇贼将军此次镇守函谷之时,正是率弘农军前往,此军虽是黄巾俘虏,但既然镇贼将军信任此军,而我等信任彭羽,现下洛阳之中除此军外再无他军,陛下何不放手一搏?相信镇贼将军必能挽救大汉危难!” “这……”刘宏脸色急变,犹豫不决。 卢植苦口婆心道“陛下,镇贼将军行事往往出人意表,却总能逢凶化吉,且镇贼将军足智多谋,既然镇贼将军如此,必有万全之策,还请陛下即可发兵前往虎牢,以免救之不急,悔之晚矣啊。” 彭伯满脸焦急“陛下,老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吾子此军必能守住虎牢,还请陛下立即下旨,以免局势再无挽回之机啊” 刘宏皱眉道“难道别无他法?”转头看着大将军何进。 何进立即出列大声道“陛下,事不宜迟,请陛下立即决断,臣信镇贼将军!”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臣等附议” …… 刘宏咬牙厉声道“既然如此,立即命彭羽带弘农军火速赶往虎牢关,给朕将黄巾贼挡于关外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 入夜,合欢殿。 刘宏彻夜难眠,司空袁隗求见。 袁隗微微颤颤道“陛下,濮阳大败,虎牢难守,虽陛下急调镇贼将军前往,可若其一旦坚守不住,虎牢关丢,则洛阳危矣,陛下危矣啊,陛下不可不防啊。” 刘宏脸色苍白摸着额头道“朕自然知晓此事险之又险,可除此之外,再别无他法啊。” 袁隗紧皱眉头看着刘宏似乎欲言又止。 刘宏急声道“袁爱卿可有良策予朕乎?” 袁隗似乎下定决心道“陛下,老臣有一计,可保陛下万全,只是……” 刘宏大喜道“快讲,快讲” 袁隗叹了口气道“陛下,洛阳之局几成绝路,黄巾围攻之势已成,陛下或可……或可…” 刘宏皱眉喝道“快说” 袁隗道“陛下,吾侄袁绍镇守函谷,数次大破武关之黄巾军,此次出征黄巾虽被围予武岭,却也使武关之黄巾军损失颇大,不得不退回武关,所以现如今函谷关外并无黄巾军。” 刘宏有些不耐烦了,皱眉哼了声。 袁隗立即道“洛阳势危,长安周全,其前又有函谷与潼关扼守咽喉,必万无一失,陛下何不退往长安,以观虎牢之成败?若虎牢成,陛下再归于洛阳,若虎牢败,则陛下安危无虞,只需休养生息,来日再集大军,卷土重来胜败尤未可知也。” “啊……这”刘宏豁然起身,眉头紧锁,来回走动不停,内心惊涛骇浪,虽然这袁隗说的委婉,意思其实就是让刘宏迁都长安! 刘宏心中如何不清楚此事的分量,迁都可是非同小可,引一发而动全身。 刘宏也明白,无论袁隗此谋有如何漏洞,有多么的不可取,至少显示出袁隗是真心诚意为刘宏个人所谋的当前形势下最好的一个谋略。 大汉虎牢关大败,缺兵少将,同时守护三关,太过于勉强,一旦退往长安,长安之前潼关只需一只军队足矣让黄巾大军不能前进一步,而且黄巾天下大乱之际,也只有潼关以西,长安及凉州没有黄巾一兵一卒,所以刘宏迁都,自身周全一定是能够保证的。 但是这谋略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完全放弃了潼关以西所有区域,要知道洛阳可是根基所在啊。 刘宏难以决断,来来回回走动个不停。 袁隗再言道“陛下,如若难以决断,何不做一明一暗两手准备?” 刘宏问道“何谓一明一暗?” 袁隗道“镇贼将军镇守虎牢为明,袁家集军以撤往长安为暗,各自进行准备,如若虎牢无事,则暗路无需进行即可,但若虎牢难守,则陛下立即退往长安,陛下您看如何?” 刘宏喃喃的道“袁家集军?” 袁隗深吸一口气道“正是,陛下三思!” 刘宏问道“谁可担当此任?” 袁隗立即说道“袁绍袁本初,可担此重任,此次吾侄领军出征武关,虽说损失不小,却也将武关之兵斩杀大半,且正好借此事让袁绍另起一军,以供陛下迁都之用,此事绝无任何人生疑,还请陛下决断!” 刘宏点点头“也好,就让袁绍于洛阳之中再起一军,以应来日,只是此事绝不可宣扬,当秘处之。” 袁隗大喜道“陛下,放心,此事绝无他人可知,请陛下放心。” …… 第0182回:夜壶将军 第0182回:夜壶将军 函谷关,彭羽部。 彭羽部拿下函谷与潼关,又兵不血刃逼退黄巾,再顺手救了袁绍之后,马不停蹄迅速返回函谷了。 手握函谷关与潼关,成掎角之势,又有吕布、典韦、高顺、郭嘉相助,再有彭羽这常胜将军镇守,武关的黄巾非但不敢来攻,反而加强了防御,一副如临大敌,死守到底的态度对待汉军了。 彭羽也乐的如此,自己这五万黄巾俘虏,打才训练了两个月,真要打起仗来,不反戈一击已经是祖上庇佑了,指望他们为自己奋勇向前,那是痴人说梦罢了。 不过这五万弘农军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在增援孟津,增援函谷,解救袁绍的时候,凑数还是蛮不错的。 至此,汉都洛阳之地,彭羽一人镇守了潼关、函谷关、半个孟津巷。 彭羽站在行军图前看着自己守得三处区域,揉了揉头道“老子一人带着杂牌军镇守东汉的肋部和退路,已经被驴踢了两回脑袋了,这脑袋得揉揉了。” 再斜眼看着那虎牢关,轻轻一笑“好在没让老子去虎牢,那可不是被踢那么简单了,纯粹是踩!还是被驴跳起来踩脑袋……”看着虎牢关,似乎脑袋就没那么疼了。 第二天,彭羽的脑袋几乎疼的要爆了一般,昨天看着那虎牢关傻乐的当时,陛下的圣旨到了! 董重生死不知,不过就算他平安归来,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吧,至于他的镇东将军当然是被免职了。而袁绍因为袁隗的一席话,不但没有免职,反而被任命再组一军,这就让彭羽不得不感叹袁家的势力了! “……镇贼将军彭羽升镇东将军,领虎牢关、函谷关、潼关守将,立即赶赴虎牢,为大汉镇守虎牢关,不得有误……” 邺城,曹操,張邈。 不得不说,曹操、荀攸的应变能力十足,董重被大举反击的时候,曹操、荀攸都已看出濮阳有变,曹操当机立断,弃了邺城与張邈、荀攸连夜撤回白马,又从水路回归孟津了。 曹操选择的时机极为出色,正好在濮阳黄巾围攻董重之时,当圭固、孙仲的队伍从官渡登陆之后,水路反而畅通无阻,曹操大军竟然从唯一的缝隙之中,钻了出来,直奔孟津而去了。 当彭羽火急火燎赶往虎牢关的时候,更得知曹操与張邈竟然没有回归孟津,而是奇袭了河内巷、河东巷!一举将黄巾水路切断了。 郭嘉看着行军图,也是大为惊讶,曹操的回军和奇袭都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着,不但自己出征大军平安归来,还顺手断了黄巾水路,犹如断黄巾一臂! 而且这不但立即保证了孟津的安全,更增加了大汉的信心,这无疑是虎牢关大败之后,大汉一次漂亮的反击,虽然大汉损失的是三万精兵,而黄巾损失的不过数千之人而已。 也因曹操、张藐分别拿下了河内巷和河东巷,所以孟津巷的守护就靠赵云的那万余弘农军了,所以孟津巷的守护工作几乎就转嫁到彭羽的身上了。 彭羽此时还在马不停蹄赶往虎牢关,而弘农的三万大军早在陛下向函谷下旨的时候,就已经被紧急调往虎牢了。 换句话说,所有的坑全部都设计好了,就等彭羽一头撞进坑中了! “老子难道是东汉的一个夜壶不成?” 彭羽沿路怒骂而行,不时的咬牙切齿“急用时镇东将军就来了!一旦用完了,立马不是撤职就是问罪?什么镇东将军,我看就是个夜壶将军!” 郭嘉暗暗点头“这个比喻十分恰当” …… 虎牢关前,风声鹤唳! 黄巾在张宝的带领下,再一次兵临城下了。 只是张宝此次的攻城与张角上次的攻城完全不一样了,属于雷声大,雨点小了,可虽是如此,依然让虎牢关有些摇摇欲坠了,好在张宝并不敢孤注一掷,强取虎牢,所以暂时还勉强抗衡一二。 毕竟黄巾虽然是趁胜追击,却依然没法解决缺粮的问题,所以张宝的攻城十分勉强,待徐晃领着圣旨赶往虎牢关上指挥剩余的五千弓箭手后,张宝大军前来,只需将箭只倾泻而下就可将张宝拦住了。 特别是张辽、张郃、方悦、周仓等人紧随徐晃之后领三万弘农军登上虎牢后,虎牢几乎固若金汤了。 等到彭羽、吕布、郭嘉火急火燎赶往虎牢之上,才发现张宝大军只是作势要攻打虎牢,其实来的兵马却十分有限,彭羽观察了一番后暗自放下心来,待看了贾诩留下的信后,满脸错愕,又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据贾诩的分析,张宝军长途奔袭又极度缺粮,来到虎牢关下只是强弩之末,只是趁胜追击,士气极为高昂而已,只需坚守虎牢数日,再展示出虎牢关极为强大的战斗力,足以让张宝立即退兵濮阳了,还给彭羽留下了一条退敌之策,这谋略可是一奇谋,只是对于彭羽来说倒是极为熟悉,原来这就是三国史上赫赫有名的空城计了! 只是诸葛亮的空城计乃是用于西城,彭羽的空城计乃是用于虎牢,且诸葛亮缺兵少将使用的是真正的空城计,而彭羽手中尚有数万大军,只是没有正面交战的战斗力罢了,说白了就是忽悠,老子大军数万,就等张宝你小子前来送死,打开城门让你进来,你可敢否? 而且贾诩信中还暗示,张宝一定会借此事退军濮阳,因为张宝乃是缺粮而攻,一旦粮绝而虎牢未下,这数万大军恐怕都得饿死在虎牢关前了,所以此乃天赐大功于彭羽而已。 待张宝大军再一次来虎牢关叫阵的时候,虎牢关的大门依然紧闭着,张宝知道强攻损失太大,难以奏效,有心退兵,而黄巾军士气极为高昂,言退恐动己军心,灭己士气,所以也是犹豫不决。 其实张宝来到虎牢关前的大军不过五万之数,剩余的队伍早已回转濮阳了。 人的名,树的影。 彭羽一身铠甲再次登上虎牢关上,整个虎牢关军心为之一振,要知道彭羽可是常胜将军,自彭羽出征以来,还未败过一次呢。 张宝的大军又在虎牢关外叫阵,黄巾似乎气势如虹。 彭羽喝道“依计行事!” “嘎”的一声,虎牢关的大门终于大开。 虎牢关大门突然敞开,吕布、徐晃、张辽、张郃悉数出得关外,吕布打马向前厉声喝道“汉镇东将军彭羽有话送于黄巾主帅,主帅乃是何人?” 不得不说,战神就是战神,吕布单骑一人一戟立于虎牢关与黄巾大军之间,兀自傲气冲天,视黄巾如无物,一声怒喝,竟让黄巾军面面相视,好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巾先锋彭脱看着吕布硬着头皮喝问道“你乃何人耶?” 吕布冷眼横戟指着彭脱厉声道“你可是贼首张宝?” 彭脱皱眉大声道“我乃张宝大帅麾下彭脱是也,你是……” 吕布厉声喝道“无名小卒快给老子闪开,让你主帅出来答话。” “你”彭脱大怒挥舞手上大刀正要杀上前去与吕布一战,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慢”,彭脱极目视之,原来是张宝。 只见张宝来到彭脱身旁看着吕布厉声喝道“既然彭羽龟缩于虎牢关中不敢与我一见,那汉子快将其话一一说来,否则我黄巾大军杀出取了他项上头颅,恐怕那彭羽就无话可说了吧?” 一时间,黄巾大军士气似乎又高昂了一分,皆哈哈大笑起来。 彭羽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彭羽立于虎牢关上大声喝道“来人可是张宝?” 张宝冷哼一声“正是某家,莫非彭将军怕不知会死于何人之手,特来问之?” 黄巾大军又哈哈大笑起来。 彭羽指着张宝轻笑道“当日我与汝兄张角也曾在虎牢关前对话,汝兄领军三十万前来虎牢取我之首级,只可惜汝兄兵败身死,张宝大帅可要三思啊……” 黄巾大军闻言笑声一顿,谁不知道张角的大军就是败于彭羽之手,彭羽这番话可是说到了黄巾军的痛处了。 张宝身边渠帅闻言个个咬牙切齿,似乎就要按耐不住了,唯独张宝确实好整无暇,似乎并没有将此话放在心上,大声道“彭将军如此了得,为何只敢躲于关上,却不敢下关与我等一战?” 彭羽哈哈大笑“也罢,既然张宝大帅急于杀入关中,而彭某历来好客,不如就以三日为限,虎牢关大门为你等敞开,你可随时攻来,如何?” 张宝眼神闪动“当真?” 彭羽不再答话,大笑数声转身离去。 张宝但见吕布、徐晃、张郃等人转身走入关内,虎牢大门果然没有关闭,有心一鼓作气杀入关中,却又担心关中有什么厉害后着等着自己,一时间楞在了原地。 张宝犹豫不决,虎牢关上确实动作极为迅速,甚至连关头的弓箭手似乎都撤离一般,整个虎牢关竟然像空无一人一般了。 张宝心中更是断定,关中必然有诈,不敢贸然杀入,只好暂退数里再行定夺。 第0183回:休养生息 第0183回:休养生息 黄巾营地,张宝波才。 张宝接任黄巾主帅以来,与波才相处甚久,波才不愧是张角的心腹,既是张角遗命让自己跟随张宝,所以波才一门心思充当起张宝的心腹了。 张宝皱眉道“你说这彭羽大开关门,所欲何为?” 波才前行两步低声道“大帅,彭羽此次前来虎牢,足足带了数万大军,若其守虎牢,我等势必难进一步,而此人竟然大开关门,其中必定有诈,大帅不可轻动啊。” 张宝点头叹息道“言之有理,此子年纪虽轻,却心狠手辣,虎牢关外的大火可让本帅心有余悸啊。” 波才闻言叹口气道“张角大帅对此人也是极为忌惮,现如今此人领军驻守虎牢之上,大帅实不宜强攻啊。” 张宝看着波才道“你意思是,要我等退军?” 波才沉声道“大帅,黄巾换帅,军心不安,趁胜追击却是长途跋涉,斩敌数万难改缺粮之局,且虎牢尚有数万大军,水路也被汉军切断,邺城尚不知情况如何,而虎牢守将彭羽更是善于奇袭,一旦我军攻打虎牢稍有不测,恐怕大军难回,如此岂不是前功尽弃?” 张宝想起大哥张角及三弟张梁,沉默良久“那依你之计,该当如何?” 波才小声道“大帅初掌黄巾,要让黄巾人人信服,恐怕还需时日,现如今大帅一计斩杀汉军主力三万余人,威名正盛,只需稍费时日,黄巾必人人心服口服追随大帅,所以为今之计,唯有退守濮阳,让我军休养生息,以待来年兵精粮足再与大汉决一死战!” 张宝闻言再度沉默许久,张宝深知这只黄巾军可以为大哥张角而死,可换了自己就难以有此保证了,好在大哥遗计让自己能迅速得到众人的认可,但是要彻底掌控全军,恐怕还真要费些时日了。 良久后,张宝缓缓点了点头“也罢,就依你之言。”顿了顿道“只是黄巾军中士气高昂,皆言欲战,如若就此退回濮阳,恐于军心不利。” 波才道“大帅不必担心此事,军中缺粮,人人皆知,只需以此事为由,退军皆在常理之中,只需说服众渠帅,大帅再领军返回濮阳,必得人人拥护。” 张宝点头道“也罢,那就如此吧,传我将令,升帐。” 中军大帐。 何曼、彭脱、刘辟、张图、管亥、波才等十多位黄巾渠帅聚集于大帐内,张宝自然在主帅位落座。 张宝昂首挺胸看着众人“虎牢关守将彭羽大开关门,藐视我等,我欲与其决一死战,各位以为如何?” 何曼起身“大帅所言极是,还请大帅以我为先锋,曼必取彭羽首级献于账下。” 彭脱因今日被吕布先声夺人,心中本就有些羞愧,闻何曼要代替自己出任先锋,更是对虎牢关极为恼怒,闻言立即喝道“大帅,彭脱这就领兵三千杀入关去,誓取虎牢及彭羽头颅,如有差池,请斩吾头,还请大帅准许。” 张宝闻言笑容满面“大汉有个彭将军镇守关隘,我黄巾有个彭渠帅充当先锋,你两人势必要分出一个胜负,彭渠帅稍安勿躁,来日本帅必让你与彭羽一战。” 彭脱闻言对张宝感激莫名,这一句话表示自己依然是先锋,他张宝对自己依然信任有加,立即大声道“谢大帅信任,大帅有命,彭脱万死不辞。” 刘辟、张图、管亥一一起身皆言欲战,张宝大笑着连连点头,只是眼神却在不时的看向波才。 待众人邀战之言告一段落后,波才起身道“大帅,兵法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现如今我军兵粮短缺,而虎牢关一时之间难以攻破,且水路被汉军所断,邺城壶关皆被汉军所得,大帅当立即领军返回濮阳稳定局势,迟恐有变啊。” 整个大帐都安静了下来,缺粮可是最大的问题,人人束手无策,只是近期的大胜将此事掩盖了,现如今被波才提及,众人才想起此事来,乐观的情绪一扫而空,皆有些担忧起来了。 剩下的事就简单许多了,在张宝与波才一唱一和之中,众渠帅皆认为退军濮阳休养生息才是上上之策,至此张宝大军终于达成一致,退军濮阳,休养生息了。 众渠帅也在此事上深深感觉到张宝与张角的不同之处,张角更多的是乾纲独断,人人尊令而行,所有战略战术皆系张角于一身;而张宝则更多的是集思广益,让众人皆参与到决策中来,所以虽然张宝掌权时日虽断,众人却是越来越归心了。 一连三日,虎牢大门虽一直敞开,而黄巾确是视若不见,依然每日叫骂不断,而彭羽只是严令众人不得踏出虎牢一步,对于黄巾叫骂更是充耳不闻。 三日过后,黄巾甚至连叫骂声都没了,彭羽、郭嘉心中一喜,这黄巾肯定是退军了! 果然,待彭羽派军出外一番查探之后,黄巾大军终于退却了,而彭羽自然不会出军追击,双方犹如约好了一般,各自相安无事。 不但相安无事,彭羽和张宝而各有收获。 张宝接替张角掌权之后,一战斩杀汉军三万余人,声望在黄巾军内部如日中天,张宝令下,何人敢不服?而且也因如此,汉军绝不敢再进犯黄巾,所以张宝对此无疑是满意的。 而彭羽就更加满意了,大汉局势危机,几乎不可救药,人人危乎其危,可彭羽出马,不过旦夕之间立即平息了大汉危机,此乃是天造的大功,而且是躲都躲不开的大功。 这次临危受命特别是经过贾诩加工后,再经朝堂重臣们宣扬,更经宦官集团的鼓吹之下,彭羽被定性为“一谋定函谷,空城退黄巾”力挽狂澜的名将,一时之间隐隐有东汉第一将领的威风了,至于彭羽的战绩更是在大汉朝堂引发了极大地反响,在洛阳城中更是被百姓们广为传唱。 彭羽的大功使得大汉朝堂欢呼,刘宏龙颜大悦,所以这次的封赏倒是来的极快。 彭羽被加封为“五关”将军了。 刘宏将虎牢关、孟津巷、潼关、函谷关以及仍然被黄巾占领的武关统称为“五关”,而彭羽的“五关将军”意思当然是这五关的最高军事将令。 五关将军虽然是刘宏创建的职务,虽然算不得官位有多高,可在现如今大汉的形势下,五关将军绝对是手握实权第一将领,这个封赏足以体现出刘宏对彭羽极大的信任。 甚至连带王允都被刘宏封为了司徒,蔡邕被封为侍中,卢植被封为北中郎将,至于大将军何进虽官职未能再进一步,但是谁都知道彭羽乃是何家一条船上的人,换句话说,彭羽荣则何家更荣了,其他凡是进言力保彭羽或与彭羽有旧的文臣武将几乎人人有赏,就连高望等宦官都被赏赐了些酒食等物。 一时之间,彭羽的大名在大汉风头一时无两,贵气逼人。 特别是董重的大败,让董家人人自危,战战兢兢度日,生怕刘宏一怒之下迁怒董家,那董家就彻底完了,董家完了还不知要牵连多大,所以近期中立的朝臣几乎全部倒向了何派了。 只是可惜大汉的的特点乃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大汉以孝治天下,董太后乃是陛下娘亲,就因如此董重万死难赦之罪竟然被太后给保下了,让刘宏只是一怒之下将力保董重的董派人物全部下狱,对董家倒是网开一面没有追究甚至董重都不再提及。 这些分明就是陛下不欲治罪,彭羽何尝不想上奏一本,至董重于死地,只是可惜贾诩、郭嘉皆不赞成此事,因董重乃是皇亲国戚,后面更有太后撑腰,如若一旦因彭羽上奏而治董重死罪,太后党必迁怒于彭羽,更加针对于彭羽,再反奏彭羽恃宠而骄什么的,这些可对彭羽百害无一利,而董重又不知生死,所以彭羽犯不着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去冒如此风险,只好暂且忍下了此事。 彭羽官职正是更为:汉镇东将军,淮阴侯,摄五关将军领弘农县令兼将作少府。 官职头衔越来越长,军政一体,名利双收。 张宝收兵回濮阳之后,邺城、壶关之围早已自解,在张角身亡的情况下,黄巾也换取了来之不易的休养生息,在这段时期当中,在无汉军的扰乱下,筹集粮草极为顺利,也因此黄巾大军渐渐稳定了下来,黄巾内部对张宝更加归心了。 自这次汉军与黄巾各自罢兵之后,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再无大型战斗,大汉、黄巾在各有难处的情况下同时选择了罢战止斗,天下竟然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换取了各自的休养生息,很多黎明百姓更是以为战乱就此得到平息。 只是双方的罢战乃是不得不罢战,休养生息也是不得不休养生息,当张宝更进一步成为黄巾精神领袖又解决兵粮短缺的问题后,黄巾一定会卷土重来! 而大汉的统治者,也绝不会心甘情愿被动挨打的,刘宏严令彭羽必须让弘农五万大军真正成为大汉的主力军,更下旨让王允、卢植、袁绍等人再组新军,谁都知道,大汉一旦兵强马壮一定会再次讨伐黄巾的。 所以两军的罢兵绝不意味着两军就此和平共处,而仅仅是暴风雨前黎明一般在积攒能量罢了,一旦这积攒的能量释放,必是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吧。 第0184回:一年练兵 两军的休养生息持续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一年里除了在河内、河东发生了几场无足轻重的小规模战斗之外,大汉各地几乎没有再起刀兵。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何最为有效的利用这一年时间进行战前部署,将是影响未来胜负的关键,所以双方绞尽脑汁,各自将己军的调整到最佳状态。 彭羽身担重任,军、政、财一把抓,虽然这一年几无战争发生,却让彭羽感到无比漫长,更加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一年当然过的极为充实,练兵、制器、赚钱、卖酒、制定作战方略无不需要彭羽参与,好在麾下人才济济,否则一年时间恐怕早已累死了。 五关将军彭羽本来手上兵丁合计近七万余人,可惜除了弘农五万兵丁外其他兵丁皆被刘宏调往了洛阳,所以彭羽手下还是只有五万余弘农军了。 因这五万的弘农军实际上是黄巾俘虏,也算是战场上成长的队伍,所以并不缺乏实际的战斗力,他们也是张角队伍中的精锐,他们缺乏的仅仅是忠诚度而已,只需在休养生息期间让他们的归属感更强一些立马就是一只能征善战的队伍了。 所以彭羽的练兵重点放在了忠诚度上了,而这一点无疑是彭羽的强项。 什么是忠诚度,说白了就是跟着一方统帅的盼头。 跟着黄巾造反为什么?大部分人还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不造反就得饿死,跟着黄巾舍命一搏,也许不止混顿饱饭还能建功立业,何乐而不为? 跟着大汉为什么?也是因为如此,跟着汉军有饭吃,有一条出路,还能建功立业,所以如此。 五万弘农军跟着彭羽为什么?老子这里不但吃好喝好,盼头更是大大的,没看周仓都混上一方统帅了么?谁都可以晋升,谁都可以提拔,只需你符合彭将军练兵的要求即可。 彭羽练兵的要求更简单,只有一句话,听老子命令者吃好喝好,不听老子命令者,斩了。 就这么通俗易懂,简单粗暴。 而彭羽的吃好喝好可不是简简单单四个字而已,彭羽近期在朝堂之上名头极为响亮,朝中大臣皆要给于几分薄面,所以兵丁的兵粮衣装早已全部配足,其他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朝臣在自己权限范围内都是最大限度的满足。 而彭羽本人又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富豪,吃好喝好的意思就是每天有肉,隔天有酒的管饱管足,让弘农兵丁虽然训练极苦,却心中并无怨言。 对待这批弘农军的操练,彭羽更是结合了现代正规军的训练法,要求凡是彭羽麾下的兵丁每日早晚各一次十里长跑风雨不改,每天两个时辰军姿更是雷打不动,偶尔半夜几次紧急集合,并定下各部的训练突出者更是可以直接担任各营中伍长、拾长甚至是都伯。 吃好喝好是给这群兵丁一个现行的感受,有机会升官是给这群兵丁一个未来,对不听命令者也是毫不手软,有这三样在,这群兵丁慢慢的适应了彭羽的节奏。 至于各部其他的操练则全权交于各部将校负责,彭羽一概不参与,只是每月会进行各部会练一比高下,试问徐晃、吕布、赵云、张辽、高顺等这些领军大将们,那个不是眼高于顶,那个愿意会练被他人踩于脚下,当然是拼尽全力操练着各部。 这日彭羽又再次前去犒劳士卒,不仅有酒有肉,还管饱管够,四周的士卒们不由两眼放光却一动不动,吕布、徐晃、张辽、张郃等人更是精神抖擞,昂首挺胸。 因为彭羽的犒劳士卒虽然人人有份,一视同仁却又分出了档次,操练排名的高低对应肉食美酒的多寡,公平合理。 操练的当然是彭羽最关心的军姿了,军姿简单至极,却最能训练兵丁的执行态度,连续一个时辰一动不动,也最能锻炼兵丁的意志力。 这批兵丁早已训练有素,接近了一个时辰依然一动不动,这档次越来越不好区分了,还好彭羽早有准备,对着吕布、徐晃、张辽、张郃点点头。 只见吕布、徐晃、张辽三人走到张郃部士卒之前,吕布突然出手,方天画戟朝一兵丁脑袋横扫千军般拍去,这兵丁竟然一动不动,在距离兵丁脑袋不过三寸之处,“唰”的停止了攻击。 张郃差点忍不住笑了,心中暗赞,这小兵不错,没给我丢人。 张辽猛起一枪直贯另一兵丁面门而去,那兵丁眼睛一闭,却依然一动不动,“唰”张辽的枪在他鼻尖前三寸也停止了攻击。 张郃面色更加红润,心想只要过了徐晃的检验,这次怕是自己第一了吧? 只见徐晃来到一兵丁身前,猛然大喝一声,一锤朝兵丁前额落下,那奇大无比的锤子呼呼生风,落下的速度却不算快,当那锤子距离那兵丁还有五寸之时,那兵丁脸色惨白,头部不由自主得往后一仰。 张郃脸色一变,吕布、张辽面上一喜,军姿训练到现在,几乎很难分出名次了,虽然这兵丁仅仅是头部后仰,没有挪动脚步,却是违背军令而动了,这下张郃不但拿不了第一,还是倒数第一了。 那兵丁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却不敢再有丝毫动弹,张郃面色乌黑,牙齿咬的嘎嘎作响,心中大怒,等会练完毕,老子回去拔你皮。 彭羽对自己想出的招数很是满意,站着军姿不动不难,难的是看着刀枪棍棒在你头上飞舞,你还能一动不动么?只有在经历生死的关头,才知道你是否依然选择执行命令为先! 这个办法可以锻炼出兵丁钢铁般的意志,才真正能做到令行禁止。 不过当彭羽看着徐晃的大锤子,兀自有些心有余悸,心想这兵丁仅仅是后仰一下,要是老子亲自示范,怕得吓尿了吧。 众人不再停留,继续来到其他部继续会练。 …… …… 一直以来,彭羽的练兵都停留初级阶段,没有综合的提出练兵方案,这次手握五万大军立即将现代化练兵再加自己奇思妙想的招数全用在弘农军身上。 军姿站的符合标准了再搞队列,队列整齐划一了再搞紧急集合,当这些都达到要求后,最后开始操练深夜野外拉练。 当深夜之中,士兵闻鼓而起,不慌不乱,快速集合,瞬间形成强大的战斗力,或反击,或突袭,甚至要求不出声音集合等等等等。 别说这些练兵的方式初看不伦不类,似乎是儿戏一般,可时间久了,却让吕布、徐晃等名将看出了端倪。 每日的长跑锻炼的是体力,每日的军姿锻炼的是意志,偶尔的紧急集合锻炼的是警觉,综合起来就是一只能够坚定信念,钢铁意志,快速反应,能征善战,令行禁止的优秀军队了。 ………… 一年中,随着兵丁的忠诚度越来越高,归属感越来越强,服从心越来越有力,彭羽开始慢慢的为兵丁们打造出一大批器械,刀枪弓箭,衣装皮甲甚至是急行军的包囊都一一配足,虽然这些器械远远不能与大将们的器械相比,却比同期天下任何的兵丁要强上许多许多。 彭羽还与蒲拜设计出“彭侯连弩”,这些连弩虽然还处于初级阶段,却依然威力惊人,瞬间可出十余箭只,千余人即可来一次万箭齐发,虽然连弩的准确性没有弓箭好,但是如此瞬间的大面积覆盖却掩盖了这个缺点,试想如若出其不意用在攻城,或者两军对垒之时,那瞬间的杀伤性就太惊人了。 蒲拜对彭羽的设计极为震惊,将彭羽看做天人,只是彭羽提出的弩炮,投石车等物蒲拜绞尽脑汁依然难以做出,不得已只得作罢,好在有了“彭侯连弩”也算是有了一杀手锏了,日后行军作战之时也更有底气了。 至于武将们的器械彭羽更是不惜成本的打造,这些猛将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可不能让他们被暗箭流矢所伤,不但军中的大将们人手几套顶级盔甲器械,就连营中都伯、都尉也人手一套,只是所用的材料就要比大将们的差了一些了。 当武器器械配足之后,弘农军团战斗力越来越强,彭羽开始操练军团相互配合作战,配合作战设计的极为简单,比如刀盾兵,令起“前进”,就是同时前行三步,“防御”就是同时举盾,“攻击”就是同时刀起而砍。 配合作战最重要的就是整齐划一,数千人一起行动,犹如一人,同时举盾,同时举刀,同时砍下。 至于长枪兵等其他兵种亦是如此,闻鼓而进,闻金而退,闻鼓进无人停歇不前,闻金退全员器械不丢。 大军团相互配合作战首要是能看懂旗语,哪部进,哪部退,绝不能有丝毫错漏,这些可不是彭羽那半吊子水平能忽悠的,只好全权委托于徐晃、吕布等人了。 这样全军上下,将领兵丁全部联动起来,五万弘农军的操练如火如荼,兵丁们的精神士气日新月异,一只在未来使黄巾闻风丧胆的队伍就这样一天天的成长起来了。 这样威武军团的建立,离不开庞大金钱的打造,而陛下刘宏一向是只管鸡下蛋,不管喂鸡粮的皇帝,指望从陛下哪里扣出钱财,那可是找死的行为,所以这庞大的费用只能彭羽自掏腰包了,好在这一年里,彭羽又创造出几条生财之道了。 第0185回:一年经营 第0185回:一年经营 彭羽练兵的同时坚持两手抓,一手抓权,一手当然抓财了。 桌椅、器械、酒食早已走上正轨,年收入能达到近十亿钱,折算每日赚进的钱财达到了三百万钱以上,这可是常人所不敢想的数字,甚至大多数人一生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数额,按理说彭羽这个东汉第一大商人,不说独步古今,起码也是富甲天下了。 只可惜,彭羽的花钱才能一点都不比赚钱的才能慢多少,钱财花的连卫家少爷卫宁都脊背发凉,卫总管更是气喘吁吁,苍老了十岁不止。 寻常养兵花去四亿钱,虽然众人肉疼不已,倒是能够接受,只是彭羽练兵上花的钱财就太过于骇人了。 单说五万弘农军的器械,每人一具皮甲,单甲就需要四千钱,此项费用就是两亿钱,还有五万兵丁的肉食合计就是一亿钱往上,再加背囊等各类杂物还需花费亿钱,光这些合计一年的费用就高达八亿钱往上! 彭羽收入能到十亿,可光花在弘农军身上就高达八亿以上,看着好像一切正常,剩下两亿多钱依然是一笔巨款似乎能满足彭羽的花费。 可实际上卫宁、卫总管等人都知道彭羽所赚得的十亿钱乃是陛下将大汉国库让利了两成给予彭羽的,两成可高达四亿钱,换句话说,如若陛下圣旨收回让利的两成财物,彭羽每年只能赚得六亿钱却要花去八亿钱,这恐怕立马就得破产了。 所以卫宁、卫总管都是每日提心吊胆,生怕陛下大手一挥收回了这两成让利。 好在陛下也知道彭羽养兵不易,而两成的财物是进大汉国库的钱,不是刘宏个人的财物,所以刘宏道是一直没有收回。 而王允、何进等人都知道彭羽养兵的艰难,陛下不收回,他们也乐的安于现状,至于大汉朝臣没人愿意因财物的问题去得罪彭羽这么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都视而不见了。 除出这些支出彭羽还剩下两亿钱,应该说只要陛下不收回,卫宁和卫总管手头还算宽裕,不至于每日长吁短叹提心吊胆的。 卫宁和卫总管私下闲聊时,都感觉彭羽就仿佛天生与钱财有仇,费着心思成天琢磨怎么把钱花光了,然后再找卫家借上一大笔天文数字才高兴。 数月之前,彭羽得闻一个叫左伯的人寻到了卧龙庄上,立即跑开虎牢军务不管,飞奔回庄见了左伯,两人足足详谈了一天,详谈的内容没人知晓,可卫宁和卫总管却知道祸事来了。 果然彭羽见过左伯之后,立马以将作少府的名义招收了左伯,并任命左伯为将做大匠,负责制纸。 如此将做少府彭羽麾下卫宁为“将做少府监”负责少府中的收入与支出,将作大匠四人:卫管家负责桌椅、郭老头负责制酒、蒲拜负责制器械,左伯负责制纸。 桌椅、酒食、器械的贸易卫宁及卫总管皆可分析得出,必赚无疑,可制纸就不同了,纸张非平民可用,而已经出现的纸张经过多少年的沉淀,使用者早已成为习惯,贸然去制作新的纸张,除非比以前的纸张好上数倍,否则恐怕成本都难以收回。 制纸想要超过以前的纸张,必须提高成本,成本太高卖价必然加高,这样就更难以卖出,特别是这左伯仅仅与彭羽详谈了一番就直接被委任为制作纸张的大匠,可此人到底能不能做出更好的纸张都是两说,这些让卫宁及卫总管心里都没底。 而彭羽则是兴趣极大,在左伯的纸张尚未制出之时,就大手一挥,将全洛阳凡是与纸张有接触的人统统召于麾下足有近千人之多,每人每年的工钱二万钱全部由彭羽个人支出,合计两千万钱,再加场地、材料等等杂物合计竟然高达上亿钱。 一样完全看不到赚钱可能的事物,还没诞生就花去了上亿钱,这让卫宁及卫总管脸都绿了,怎么都不能接受。 在三番五次请示彭羽之后,彭羽只是置之不理,甚至还召来一大批会雕刻技术的匠人前来,这些又将仅剩下的钱物花去了小半,这样整体算下来,彭羽年进十亿钱,竟然无法实现收支平衡,彭羽可不管许多,手一伸朝卫家贷款,卫家迫于无奈只得又给予彭羽一大笔钱财,甚至卧龙庄及彭伯府以及贾诩上下打发的花费全部由卫家垫付。 现如今天下最担心彭羽破产的人绝不是彭羽本人,而是河东卫家了,在彭羽的不经意间卫家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彭羽的船上,再也难以分离彼此了。 好在卫家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左伯果然是制作纸张的能人异士,通过左伯的主导,近千余人的尝试,竟然很快就设计出了一种纸张,这种纸张厚薄均匀,质地细密,色泽鲜明,着墨不散,甚至还带有一丝清香,最重要的是这纸张质量甚至比桑皮纸更好三分,但是制作的成本价格相对来说却十分低廉。 麻纸几乎达不到书写的要求,换句话说,这种纸张一旦面世,无论从价格还是质量都能完全取代桑皮纸成为东汉唯一的书写画作专用纸! 而且制作的费用每刀只需五千钱,要知道桑皮纸可是在东汉卖到五万钱以上,彭羽就算心不黑卖个两三万钱就能瞬间将桑皮纸取而代之了。 赚钱是必然的,只是现如今虽然纸张很好,却不被大众所了解,欠缺的仅仅是一个宣传的渠道和取代桑皮的时间罢了。 这些难倒别人,岂能难倒混世魔王彭羽?而且自己花钱花的太快,哪有时间等? 办法多的是,要知道后世一张擦屁股纸都能炒成绿色健康、环保无害上面来,在东汉彭羽自己都是名人了,名人运作一番炒作,不三天炒的全天下皆知,岂不是白活了两遭? 第一当然是通过陛下获得专卖权,老子上面有人,我卖纸天经地义,你卖纸抄家问罪,谁敢触怒陛下? 第二立即邀请当世名流做代言人,王允、蔡邕、彭伯等东汉的书法大家皆是与自己有亲,请他们大笔一挥做一做秀,说一声好,必天下轰动,到时候大家们都用左伯纸,世家豪族们也都用左伯纸,你一个氏族不用,你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别小看这两点,第一点通过陛下能将朝廷的文书传达全部接手,一律用左伯纸,这样彭羽赚钱就直接伸手赚到国库里去了,国库有的是钱,不赚白不赚。 第二点通过当世大家的宣传,赚钱赚到世家豪族的库房里去,这些库房的钱财不比国库差多少,更有的是钱,赚了也白赚。 综合起来,天降横财,白赚为什么不赚? 彭羽实在按耐不住,溜进宫内与刘宏密商,刘宏当即表态“准了”,刘宏本人将国库和个人口袋分得极为清晰,你彭某人能在国库里赚钱来填刘宏的个人口袋,这就是本事,刘宏喜笑颜开。 而刘宏的幺蛾子也是张口就来,刘宏亲自试过左伯纸后,立即传旨,自今日起,朝臣必须用“宏纸”上表,否则视为大不敬。 “宏纸”就是左伯纸中质地最高的一种纸张,其他没什么不同,只是质地最为光滑,特别是在灯光下看起来更是字字生辉,本来彭羽是打算将左伯纸分成两种来贩卖,结果面圣时,刘宏对那纸张爱不释手,张嘴就赐名为“宏纸”了,彭羽只能照办。 只是刘宏的幺蛾子却让彭羽受尽了骂名,朝中大臣对彭羽恨之入骨,上表就需要这种最贵的纸张,朝臣们可不是人人都是贪官污吏,也有些朝臣仅仅是勉强糊口而已。 所以朝臣们几乎一边写着奏折一边怒骂彭羽,甚至一段时间内,彭羽的大名竟然在东汉的大臣的内宅之中屡屡响起,让朝臣们的内府家眷们对彭羽也是熟悉之极,甚至还有很多官小姐对彭羽竟然能让她们儒雅的父亲咬牙切齿,跳脚怒骂感到十分惊奇,私下里也在到处打听这彭羽到底什么来头竟有如此能耐。 待这些良家妇女,怀春少女打听清彭羽的种种来历之后,一时之间,整个东汉内宅良家妇女及深闺怀春少女都在谈论这个彭羽,或钦慕有之,或仰慕有之,或不屑有之,反正不管好与不好,喜不喜欢彭羽的都在谈论他。 一来二去,东汉的女人们都在谈着彭羽,让爱慕这些女人的男人们都大吃干醋,私下添油加醋将彭羽的色狼之事再度提及,这样彭羽色狼之名更是响彻大汉。 彭羽义父彭伯一生光明磊落乃朝臣楷模,怎么能忍受临老收个“彭小贼”的义子出来坏了彭府的名节,让彭府上下走到哪里都被指着脊梁骨怒骂。 彭羽久经骂阵,被骂多了倒是满不在乎,你骂的越凶,老子赚钱赚的越欢! 只是彭伯每日气的发抖,彭羽害怕老头气病,所以不得不咬牙按照朝廷官衔大小,每月给朝臣们送上一些纸张平息怒气,如此一来,一段时间内对待彭羽的怒骂声又渐渐变成了赞赏声,这些又让深处内宅深闺的妇女少女们更加惊奇,又将彭羽的大名再度热吵了一番。 男人们的醋坛再次被打翻,这样彭羽色狼之名更是响彻天下。 彭羽赠送纸张倒是也结交了不少朝中大臣,彭羽更是通过陛下定期每年在洛阳之中举办书法大赛,这样全天下的文人骚客皆在极短时间里都知道了天下出现了一种新的纸张。 如此一来,经陛下代言由上而下,经名臣代言由官而民,经妇人代言由内而外,左伯纸很快就取代了桑皮纸,甚至隐隐有取代竹简之势,开启了大汉文化用品改革,全天下对这纸张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更是渐渐形成了传统,左伯纸逐渐变成了“官纸”了。 至于彭羽本来当然是豪赚一笔,只是由于彭伯的缘故,让彭羽每月赠送出不少的纸张,让豪赚降成了大赚,可虽然赚少了许多,可数额依然十分巨大,除去一切费用开支及陛下分成外,彭羽每年纯收入也高达三亿钱往上了。 而且这文化掠夺战仅仅是刚开始罢了,要知道彭羽的各种后期招数还没真正开始呢。 可惜正当彭羽摩拳擦掌准备阴招尽出豪赚一场,将天下钱财全部装进口袋的时候,一年休养生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短暂的和平结束了,黄巾与大汉战争又要再度开启了。 第0186回:一年之后 第0186回:一年之后 186年8月。 中秋佳节刚过去时间不长,京都洛阳祥和、团圆的喜悦气氛尚未完全退却,可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后,战火又要再度重燃了! 黄巾,濮阳,大帐。 波才、韩忠、李大目、管亥、何曼、刘辟、彭脱、眭固、孙仲等二十余渠帅聚集账内,张宝自然端坐帅位。 一年的时间,黄巾最艰难的日子总算过去了,众渠帅的气色都好了许多,只是张宝似乎苍老了不少,威严倒是加深了许多。 张宝“今日召集诸位前来,自是为了讨伐暴汉,再行决战,不知诸位都准备的如何?” 张宝话音刚落心腹波才立即道“禀告大帅,现如今我军已然兵强马壮,粮草充沛,只需大帅一声令下,随时可再起大军五十万,人人愿与大帅效死。” 彭脱起身道“大帅,我部日夜操练,早已思战久矣,大帅欲讨伐暴汉,彭脱请命,愿为先锋。” 李大目“我亦愿为先锋。” 管亥“我亦愿为先锋。” …… …… 张宝脸色红润,眼中透露着赞赏“好,诸位练兵秣马久矣,现如今,我军兵强马壮,再与暴汉决战,必能稳操胜券。” 众渠帅道“请大帅下令” 张宝道“诸位,一年的时间,暴汉不敢踏出虎牢半步,足以说明暴汉兵弱势危,只余虎牢彭羽一部而已,奈何虎牢关险,彭羽多谋,非是聚集大军强攻可下,我欲出军强攻三关,让彭羽军疲于奔命,首尾难顾,待其大军疲惫不堪之时再起重军强攻,到那时必能见奇效。” 众渠帅“大帅胜券在握,我等拜服” 张宝厉声道“既然我等已准备妥当,不可再拖延战机,传我军令!” 众渠帅立即起身“我等听令” “黄巾起三路大军,右路以张梁为帅,务必拿下河东、河内,使黄河以北尽归黄巾所有。” “尊令” “左路以波才为帅出武关强攻函谷,就算无法拿下函谷关,也要将彭羽主力牢牢按在函谷,让其兵力分散,首尾难以两顾。” 波才脸色涨红,激动莫名,张宝将左路大军完全交于己手,这是对自己最大的信任,要知道黄巾出军以来,凡是分军必是张角、张宝、张梁各领一路大军,现张宝将左路交给自己,波才如何不激动万分,高声道“谢大帅信任,波才必不负大帅所托,必取函谷报效大帅。” 张宝看着波才良久,拔出佩剑递给波才“左路军但有违抗军令者,汝可自行斩之,不必来报!” 波才两眼微红,双手接过张宝佩剑“波才领命!” “中路军随我出征虎牢关,剿灭彭羽部。” “谨遵大帅令” 张宝雄视远方,大手一挥,沉声喝道“诸位随我一起再战暴汉,拿下三关,攻入洛阳,血洗京都,建功立业!” “攻入洛阳,血洗京都” “攻入洛阳,血洗京都” …… …… 时隔一年,黄巾大军终于又再度出征了,不得不说张宝的能力与张角几乎不相上下,短短一年时间,不但使黄巾度过了难关,甚至兵锋之盛还超过以往,三路大军齐攻洛阳,到底这一次洛阳能不能守得住呢? ………… 五关将军彭羽部。 五关将军名不符实,因武关还在黄巾之手,彭羽手上只有虎牢、孟津、函谷、潼关四关而已,甚至就在不久前,四关都都保不住了,孟津被陛下单列,守将被袁绍取而代之了。 要说袁家的势力极为庞大,而袁绍本人能力也是超强,短短一年间,依靠家族的力量袁绍很快重组一只重军,而袁家的财力足以自养这只重军,陛下看到袁家自掏财物给东汉养军,也深赞袁家忠君爱国之心,立即让袁绍重新担任孟津守将了。 彭羽倒是乐的如此,孟津交于袁绍,河东河内交给曹操,有这两人在,想必水路无忧,自己只需镇守住函谷与虎牢即可了,这也是分担彭羽压力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当然驻守孟津中的赵云部还是回归彭羽部了。 要说这一年中,彭羽倒是风生水起,混的有滋有味,身担实权,左右逢源,还上面有人,少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总体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但添堵的事也总会有那么几件。 最为让彭羽不爽的事情,就是董重那混蛋竟然没死,还活着归来了,而且经过太后力保,董重又散尽家财,董家更是学彭羽和袁绍自掏钱财为大汉养兵,如此三管齐下,董重这罪该万死之人,竟然只是被削爵罢官而已,这不但让彭羽极为不爽,甚至整个大汉朝臣都愤怒已极,可陛下乾纲独断,众人也是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了。 这董重屡次与彭羽作对,彭羽正准备想个阴招将董重置于死地之时,董重也是如有天助,竟然这时,黄巾再度出征了,大汉的注意力全员被转移到黄巾军身上,而董重又极为精明,每日只是闭门不出,广散钱财,一来二去,董重的事情就这样被众人忽视了。 就连彭羽也没心思再窝里斗了,黄巾大军复来,彭羽部首当其冲,来不得半点马虎,只好全身心投入到应战之上了。 虎牢关,将军府。 彭羽虽然号称21岁,实际上只有17岁,不过几年来的军旅生涯,出生入死,又久居高位,气质倒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身高都高了不少,足有1.75米以上,要知道在东汉除了吕布这样的奇葩长到近两米外,一般人都是1.7米之间,所以彭羽身高还算不错,也换了一套更加得体的盔甲了。 而彭羽在这一年间,还被吕布逼着习武,跟随大军操练,虽然时有偷懒,与将领差距依然甚大,可好在对付一般士卒倒是勉强能对付一二个了,也算小有收获。 当彭羽身着崭新的盔甲大马金刀端坐虎牢关大帐主帅位之时,更平添了一股英姿勃发的将军之气。 因高顺驻守潼关,赵云、许攸被驻守函谷,所以这次将军府中升帐此两部无法前来,至于麾下贾诩、郭嘉、吕布、徐晃、张辽、张郃、典韦、方悦、周仓等人当然聚集将军府中了。 众人道“见过将军” 彭羽摆手道“都自己人,不必多礼,坐。” “谢将军” 彭羽得知黄巾再度袭来,立即升帐商议对策。 “黄巾贼心不死,张宝再度来犯,虎牢首当其冲,我等如何退敌?诸位不妨明言之。” 吕布、徐晃、张辽等人经过相处之后,知道彭羽这类决策询问的当是左右军师贾诩和郭嘉,所以都没有开口。 果然,郭嘉笑道“黄巾兵精粮足,决心已下,不克虎牢,绝不退兵,将军询问退敌之策,难矣。” 贾诩眯着眼一言不发,只是略微轻轻点下头。 彭羽刚开口就被郭嘉给堵回来,可郭嘉说的又是实情,而且这两大军师可是彭羽的智囊,轻易得罪不得,彭羽只好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郭嘉似乎胸有成竹笑道“退敌之策难上加难,不可为也,而歼敌之策随手可取,何不战之?” 贾诩依然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彭羽心中怒骂,一老一小两货装深沉,不等老子亲自询问,两人还在打哑谜。 贾诩在,彭羽可不敢随意谩骂“还请先生明言。” 郭嘉道“虎牢关险,张角三十万大军尚无法拿下虎牢,张宝这次再来虎牢,强攻则依然是无功而返,虎牢之势坚守即可,不足虑也。” 说半天等于没说,这不还是死守之计,彭羽心中怒骂不已。 郭嘉看着彭羽脸色不善,赶紧说道“将军,此次黄巾再度前来,依嘉看,虎牢兵多将广,险关一座,黄巾强攻虎牢乃是下下之策,黄巾欲要夺取虎牢,必分兵强攻函谷、孟津,一旦函谷孟津失守,虎牢大军必然会前往救援,如此虎牢空虚之际,黄巾再强攻虎牢才算有几分胜算,否则必是徒劳无功罢了。” 彭羽点头道“奉孝所言,言之有理。” 郭嘉笑道“黄巾欲取虎牢,必先取函谷、孟津,我等可先在虎牢大张旗鼓,扬言欲出关与黄巾决战,再火速出军先黄巾一步于函谷外埋伏,如此定能大败黄巾左路之军,如若左路军倾巢而来,我等还可趁胜追击,拿下武关,断黄巾左路一臂。” 彭羽眼中一亮,寻思黄巾要来攻打虎牢,恐怕还正如郭嘉所料,如此一来函谷先伏兵于外,再突然袭击,定能大破黄巾。 没等彭羽点头,贾诩眯着眼喃喃的道“黄巾必取函谷,却不必先取函谷啊” 彭羽一愣,尚未明白贾诩什么意思,就看到郭嘉似乎一惊,皱眉思考片刻,立即朝贾诩一抱拳“先生所言甚是,嘉拜服。” 彭羽只好问道“先生所言何意?” 郭嘉笑道“贾先生料定,黄巾欲取函谷,必先攻潼关,我等当伏兵于潼关之外。” 彭羽立即明白了贾诩的意思,凭借潼关和函谷关两天下险关,黄巾欲取殊为不易,特别是两关皆在彭羽之手互为援助,要想拿下函谷,难上加难,所以贾诩断定,黄巾一定舍近求远,先取潼关,一来可断函谷之近援,二来可断潼关以西长安及凉州援兵,三来还可解黄巾后顾之忧。 综合思量之下,黄巾的首要目的,一定是取潼关,而不是拿下函谷。 两个天下顶级智囊,一席话就将黄巾军动向了若指掌,彭羽及众将皆觉得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一念至此,彭羽再不犹豫,立即传令,郭嘉、吕布、典韦随自己出军一万火速增援函谷,留贾诩、徐晃、张辽、张郃、方悦、周仓等人领军三万镇守虎牢关。 第0187回:各思良谋 第0187回:各思良谋 186年9月7日。 彭羽一行抵达函谷,随行的军卒更是人手一只秘密武器“彭侯连弩”,至于连弩所需的弩箭更是数量庞大几乎数不胜数。 函谷关内,彭羽升帐。 郭嘉、许攸、吕布、典韦、赵云聚集。 一番客套之后,彭羽知道事不宜迟,立即部署贾诩与郭嘉的谋略,贾诩与郭嘉两大智囊认定黄巾必先攻潼关再取函谷,那就表明黄巾一定会做出这个选择。 彭羽对贾诩与郭嘉信心十足,可为了保险起见,彭羽依然任命赵云领兵五千镇守函谷关,命许攸领军五千携带连弩赶赴潼关,要知道潼关中的高顺加上叶雄再加上许攸这智囊,五千连弩军再加三千弓箭手足以抵挡黄巾数万大军了。 而潼关的地形决定了,带十万大军前来与一万兵丁区别并不大,所以郭嘉、许攸断定武关出征的黄巾军不会超过十万之数,而十万大军,拥挤在潼关之前,简直就是送给“彭侯连弩”的活靶子。 “彭侯连弩”因制作技巧尚未完善,灵活性不强,准确性不高,如若想以连弩打击一只小队伍,恐怕很难奏效,但是连弩的优点就在于快速全覆盖试打击,如果一只大军密集在一个区域,数千连弩一顿爆射,恐怕都会被射成刺猬吧。 “彭侯连弩”的诞生无疑平添了将士许多的信心,有如此利器,必能一战显名,将黄巾军打个落花流水。 彭羽自己当然是带着吕布、郭嘉、典韦前往选取一个伏兵之处。 武关,黄巾,波才部。 张雷公、浮云、白雀、杨凤、张曼成、于毒、五鹿,苦蝤十万大军聚集武关。 波才手持张宝赐予的大帅之剑威风凛凛立于武关之上。 “诸位,波才领命而来,得大帅信赖,将左路军务尽托付波才之手,波才纵然万死也要拿下函谷” 众人道“愿奉渠帅军令!” 波才道“好,现如今,黄巾右路正急攻河内、河东,中路已经兵临虎牢,但主攻的却是我左路武关之军,大帅令下,务必取下函谷,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于毒道“兵精粮足,早可与之一战,于毒愿为先锋,奇袭函谷,献关帐下。” 波才笑着摇摇头“函谷关天下险关,与潼关遥相呼应,如若奇袭函谷之时,自潼关后杀出一军,于渠帅为之奈何?” “这……”于毒脸色涨红,心中也明白,如若被两面夹击,那是必败无疑。 不等众人询问,波才脸色一正道“欲取函谷,当先下潼关,潼关无备,取之不难,而且奇袭潼关之时,函谷必分兵来救,只需半道伏上一军,当大破汉军,再取两关不费吹灰之力也。” 张曼成皱眉道“波帅,奇袭潼关之时,还要防函谷援兵,更要半路设伏,而我军在武关兵马不过十万,不知波帅欲出兵几何?” 波才被张宝空降到武关担任左路军首领,其他人倒无所谓,唯一受到冲击的就是张曼成了,要知道左路军一直以来,张宝老大,张曼成老二,张宝担任主帅后,张曼成一直以为自己就此升职,没想到却调任了一位波才而来,自己搞来搞去,还是个千年老二,所以心中一直不爽。 波才笑道“此次出军,不出则已,出则全功,攻打潼关四万有余,中路伏兵两万足以,另两万则灵活机动,或攻函谷,或夹击函谷援兵,如此一来,领军八万出征,足以拿下两关,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 张曼成只是心中有些不爽,但是对波才的策略还是服气的,毕竟张曼成也担任一方主帅久矣,深知波才的谋略出其不意,始终牵着汉军的鼻子走,如若汉军动向果如波才所聊,八万大军取下两关真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张曼成道“不知何人随波帅出征,何人镇守?” 波才笑道“本帅自当与张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苦蝤各领本部一万合计八万兵马出征,张帅领军两万镇守武关,不知可否?” 张曼成眉头稍稍舒展了些,暗道你等出征,我镇守武关依然是一方守将,这个决定也马马虎虎,当下领命道“张曼成领命,必坚守此关,绝不怠慢,请波帅放心便是。” 要说张曼成领兵久矣,自己大军出征,武关能有什么事,与波才一起出征才是正道,可惜两人的职务多少让两人有些间隙,放在一起恐怕会生祸害,所以波才不得不让张曼成守关了,而且此行乃是波才正面打响第一战,麾下统帅必须无条件服从自己,否则必定生乱,而且武关乃是大本营,也容不得丝毫闪失,所以综合考量之下,波才还是任命张曼成守关。 至于其他渠帅,一直以来都听命于张宝,张宝升任大帅后,又听命于张曼成,现在正式任命一位左路军首领,自己听命于他倒是没有丝毫不满,人人都是听从军令,服从波才调动。 至此,双方兵未出关,谋略却已将对方置之死地,两边的谋略皆是不谋而合,都是引蛇出洞,半道伏击,只是设想归设想,实际情况如何还得看如何实行才是。 当下,波才调集粮草,巡视各部,一一嘱托众渠帅,要说波才也是一方智士,在他的调度之下,武关众人虽然起兵八万余,却丝毫不乱,弓箭、刀盾、长枪等各类队伍交叉安排,颇为合理,又巧妙的提拔一批与自己有旧的将领担任督军,而渠帅却是一人不换,如此情况下,武关大军无一人不满,各渠帅也是关系融洽,而波才也是恩威并施,众人尽皆拜服了。 特别是武关的防御,波才做出几番设想,强命许昌兵马急调两万赶赴武关驻守,加强武关防御,张曼成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要知道许昌的兵马调进武关,乃是归张曼成麾下,张曼成自然无丝毫不满,欣然接受。 波才更命许昌再调一军奔赴宛城,以防自己和武关有失,这样调军虽然导致许昌空虚,却是真正将兵丁用在有用之处,至于许昌乃是黄巾腹地,只要武关不丢,许昌就算无一兵一卒,亦是掌控黄巾手中,所以波才的这项决策虽然让众人有些过于小心,却也并无坏处,自当听命行事了。 186年9月9日。 当波才、张梁准备妥当之后,同一时间黄巾大帅张宝于濮阳杀“三牲”祭旗,挥军四十五万,号称八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向洛阳挺进。 (还有一更) 第0188回:战黄巾一 第0188回:战黄巾一 186年9月21日 在波才设伏兵欲剿灭彭羽的同时,彭羽的大网也安置的差不多了。 两军即将在武关、函谷关、潼关,三关之间开展一场大战,这战的成败,足以影响两军的大势,都颇为重要,却也有些不同。 对于大汉来说,这场战争绝不容有失,黄巾败了尚有翻盘的可能,可大汉一旦函谷兵败,黄巾军必一马平川,大汉必定万劫不复,并且无处可逃了。 得知黄巾大军挺进逼近洛阳,京都一片哗然,大汉所有队伍合计不过十万余,十万对战八十万,强烈的对比,压的大汉群臣简直有些踹不过气来,人人面色惨白,惶惶不可终日,就连陛下刘宏亦是整日眉头紧锁,整夜难以成眠。 王允、卢植等人更是数夜未睡,商议军政大事,而彭伯更是每日为彭羽担惊受怕,几日时间竟然苍老了许多,就连府中的貂蝉、唐姬及两丫鬟藤兰与谨空也是每日为彭羽默默祈祷。 府中的紧张气氛更让唐姬眼中满是忧色,独坐房中,摸着彭羽当日裹于其身的披风,喃喃的道“羽哥哥,不知羽哥哥你可安好?” 貂蝉亦是独坐房中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道“羽哥哥,你可思的破敌良策?” 至于两名人丫鬟更是待在房中窃窃私语“好久没见到公子了,等公子这次领兵归来,公子怕是成长了许多吧?” “当然啦,公子一年多未见,肯定更大一些了!” “更大一些?” “恩” 两丫鬟面红耳赤。 ………… 众人皆是紧张不已,身在函谷前线的彭羽,更是眉头紧锁,一脸的严肃。 郭嘉看在心头,却没时间安慰彭羽,又将自己的计策与谋略思之又思,生怕其中还有疏漏。 吕布、典韦等人更是每日摩拳擦掌,兴奋莫名,又可以大展神威了。 彭羽皱眉看着远方,眼中锋芒毕露,咬牙切齿道“老子待在洛阳一年,被几个老家伙洗脑,居然没回家门一步,正事都忘了办了,到现在还是处男一个,真tm无语之极,要是一不小心战死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猛然挥动拳头怒喝道“我呸,老子绝不会死的,等打完这一仗,立马回府中,先把两个丫鬟给办咯,再看看我那貂丫头和唐丫头长大,然后生米煮成熟饭才不负老子的一世英名!” 众人皆看着彭羽,心中也是暗暗叹息,深知身担重任的彭羽此刻压力有多大,有心劝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紧握双拳,暗暗发誓与彭羽共存亡。 彭羽一脸的严肃看着郭嘉说道“奉孝,伏击之事全权委托于你,我不再过问此事,务必让黄巾有来无回,让我等将其斩尽杀绝!” 郭嘉一惊“是,将军。”心中一片火热,更是决心吸取之前的教训,将谋略思虑再三,唯恐留下漏洞。 彭羽回过头来,继续雄视远方心中暗道“几位妹子,快快长大,让老子归去之时,大杀四方吧。” 有贾诩定了大势,郭嘉布置伏击,彭羽才懒得将心思用在这些俗事之上,一门心思想府中几位妹子去了,没想起还没什么,想起之后,感觉心若刀割,悔不当初,只将自己想的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了。 当郭嘉布置好一切之后,向彭羽禀告,彭羽才收回了这些龌蹉的念头,将心思放在了军务之上。 郭嘉谋略始终偏险,关于这点彭羽也是无可奈何,好在历史上的郭嘉,次次献计险之又险,却又能大获全胜,虽然现在的郭嘉依然缺乏一些经验,可也算早早出道领兵作战数回了,要知道谋士只有在战场上才会真正的成长,所以郭嘉的谋略道是越来越接近鬼谋这称呼了。 这次郭嘉献的策略又是奇谋,谋略简单易懂,伏兵伏于四十里外,黄巾大军强攻潼关的先锋,只需让其攻关即可,有五千的连弩足以抵挡黄巾大军,如此黄巾先锋必与潼关成胶着状态,到那时黄巾左路军大帅波才必派重军增援强取潼关,这样黄巾的本部必然空虚,郭嘉的伏兵再奇袭黄巾本部,必能一战而平。 谋略好是好,可彭羽只觉得头大如斗,这谋略又玩险,赌潼关能守,可一旦潼关坚守不住,岂不是万事皆休?而且连弩到底战力如何,还没经过实战呢,如若实战中,连弩尚不及弓箭,岂不是送关予黄巾? 郭嘉胸有成竹道“将军,黄巾左路大帅乃是波才,其人素有谋略,必怕我军伏兵半道而击,所以必分兵两路,一路攻打潼关,一路抵挡函谷,波才当亲率大军守护于后,伺机而动,嘉断定,黄巾攻打潼关先锋绝不过超过三万余人,将军大可放心,只等黄巾增援之后,我等突袭其营,黄巾必乱,如此潼关之围自解!” 原来郭嘉料定黄巾绝不会全军攻打潼关,必定先锋试探,伺机而动,而郭嘉正是瞄准此处,打蛇打七寸,待其大营空虚之时,再突然袭击,擒贼先擒王。 计策好是好,唯一的问题,如若黄巾大军上来就强攻潼关,那潼关恐怕就极为危险了,如若连弩不利,潼关必丢无疑。 但彭羽早已放话,此战谋略交于郭嘉之手,而且郭嘉断定之事也少有落空,彭羽没有犹豫多久大手一挥“奉孝之谋,甚合吾意,就依奉孝之谋,擒贼先擒王吧!” 彭羽决策之后,再不犹豫,立即领兵一万奔赴四十里外一处凹地,此处树木茂盛,又远离战场,绝不会被人察觉,只是却有些远离了函谷与潼关,如若黄巾大军强攻潼关,则潼关必丢,如若同时攻打两关,那恐怕潼关与函谷都将陷入危急,而且一旦势急,难以相救。 可事已至此,彭羽只能信任贾诩与郭嘉的谋略了! 186年9月25日 黄巾左路军统帅波才领军八万浩浩荡荡接近函谷,在离函谷不过五十里处安营下寨,做出一副欲要强取函谷的架势,兵锋直指函谷关。 暗中波才却命张雷公、浮云、五鹿为先锋领军三万强取潼关,白雀、杨凤领军两万伏兵于函谷与潼关之间、波才、于毒、苦蝤自领三万大军坚守大营,欲等两关无论那路出军援救,都必将有来无回。 张雷公、浮云、五鹿急行军强攻潼关,这三万大军除了张雷公部乃是野战之军,浮云、五鹿两万大军俱是弓箭手,按波才设想,两万余弓箭手强攻潼关,就算不能立即拿下,却也可以让潼关损失极大,取关不过时间早晚而已了。 第0189回:战黄巾二 第0189回:战黄巾二 当张雷公、浮云、五鹿一行兵临潼关之下,一番试探之后,惊喜的发现,潼关似乎没有丝毫准备,且关上只余数千弓箭手在还击而已。 浮云、五鹿立即调集万余弓箭手疯狂射击,不过半个时辰就将潼关牢牢压制,张雷公大喜过望,立即领兵强冲潼关之门,只是在潼关的守兵也非等闲,在箭雨,石块,桐油抵挡下,第一日战罢竟然未曾拿下潼关。 三万大军不得不退后修整,张雷公更是亲自守夜,可潼关却闭门不出,攻打潼关第一日,虽未能拿下潼关,但种种迹象却让张雷公对拿下潼关信心倍增。 一连三日,张雷公部强攻潼关,潼关似乎摇摇欲坠,却又在咬牙坚持,让张雷公部明明是潼关触手可及却依然有些无可奈何。 深夜。 张雷公、浮云、五鹿。 张雷公背着双手,面色严肃,却是舒展着眉头,然而熟悉的人都知道,渠帅心情不错。 浮云笑道“张帅,拿下潼关不过数日之功,今日要不是天色已晚,我等怕早已潼关中歇息了。” “浮云兄不可轻敌啊,一日未下潼关,还需全力以赴啊。”张雷公眺望着潼关之上,提醒着浮云,只是面上严肃之色早已消去大半,嘴角也是带着笑意, 浮云手指着潼关咧嘴笑道“就潼关守将如此守城,非是我等小心谨慎,未曾让大军全力以赴,恐怕早已拿下此关多时矣。” 五鹿更是一脸懊恼“今日如若我和浮云兄弓箭手齐上,潼关哪里还能还击,怕是早已举手投降了。” 张雷公闻言远眺着潼关,想起今日之战,如若真如五鹿所说,说不定还能真拿下了此关,也没反驳五鹿了。 浮云笑道“五鹿兄何故如此,待明日我等一拥而上,以弓箭死死压制潼关之上,让其无法还击,到那时张兄再撞开城门,杀入关去,取了潼关便是了。” 五鹿闻言眼前一亮“此计大妙,我与你两部同时而上,必定能压制潼关之军。” 五鹿、浮云都看着张雷公,张雷公来回踱步,却没出言反驳,似乎在认真思考两人所言。 张雷公思来想去,知道如此一拥而上,过于密集势必造成更多人员伤亡,只是早日拿下潼关与黄巾大势有利,只要自己拿下潼关,战死再多兵丁,波才统帅必不会怪罪。 一念至此,暗下决心,看着五鹿、浮云两人道“也罢,就依两位兄弟所言,明日我等当三军齐攻,你们两部压制住潼关关头,我部立即大开城门,一拥而上,取关便是!” 五鹿、浮云大喜道“正应如此” 三人决策已下,只等第二日疯狂冲击潼关了。 潼关之上。 许攸、高顺、叶雄。 经过多日相处,高顺对叶雄也是了解日益加深,这叶雄虽然比及吕布等人有所不及,却亦有万夫不当之勇,甚至单看武力,高顺尚不是其对手。 而叶雄得知高顺乃彭羽亲军,手掌陷阵营,更不敢有丝毫怠慢,要知道叶雄一向自视甚高,可那天一日之内被吕布、典韦皆是一招击败,心中依是骇然,些许骄横之气早已消失无踪,更知道自己除了跟随彭羽再无他处可去,所以在潼关之上做高顺下属那是甚为称职。 而且高顺虽然沉默寡言,却对自己要求甚高,众兵丁也是极为信服,除此之外,却不曾有半点打压叶雄之意,所以叶雄与高顺相处甚欢,一切以高顺马首是瞻。 许攸带领五千弓弩手增援潼关,高顺自然知道许攸在彭羽军中的分量,那是智计之士,所以高顺立即让权于许攸,而许攸当仁不让,在潼关做出一系列安排。 叶雄虽然武勇过人,却是颇为鲁莽,但是看到高顺尚且对许攸毕恭毕敬,自己更不敢与之有半点冲突,所以潼关之上几乎是许攸一言而决。 许攸将弓弩演示给高顺及叶雄观看,两人久经战阵,自然能够想象出弓弩的威力,对许攸示弱引大军齐攻的策略更是敬佩不已。 许攸看着关下一脸的戾气,冷哼一声“我料数日内必是黄巾齐攻潼关之时,到那时必是‘彭侯连弩’扬名天下之日,我倒要看看黄巾还剩几何。” 叶雄暗自长吸口气,这连弩疯狂射击,关下必然血流成河,黄巾的弓箭手怕是就此全部折了吧。 许攸看着叶雄问道“叶校尉,不知你麾下准备如何?” 叶雄立即抱拳答道“许先生,放心,叶某早已准备妥当,先生将令,我麾下三千兵丁必能出关,斩将夺旗!” 许攸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只需等其被我军连弩突然袭击措手不及之时,就是叶校尉建功立业之日。” 叶雄满脸涨红“谢先生。”心中对许攸更是感激不已。 可许攸心中却想着,高顺乃是彭羽爱将,如若折在此处,害怕彭羽怪罪,而叶雄不过新收之人,而且临来之时,公子也未曾特别交代,于是这领军出击之事,当然落到叶雄头上了。 第二日,潼关前。 张雷公命五鹿、浮云疯狂攻击潼关,潼关之上竟然难以形成有效攻击,除了偶尔一波箭雨之外,再没见有桐油,巨石,想必早已用光了吧,张雷公心中大安,立即调军强攻潼关,张雷公令下“今日誓取此关。” 麾下领军前往,三位渠帅本部尚余三千兵丁,其他众军尽数冲关而去。 一时间,潼关之前攻势极为凶悍,三渠帅遥遥看去,己军射击三轮,潼关只能还击一次,攻守如此悬殊,岂能不下此关,皆是心中大安,传令“不惜伤亡,强攻便是。” 不得不说,张雷公等人的计算倒也准确,几方射箭三只,对方才能射箭一只,取关当然不在话下。 只不过潼关之上的射击之人早已不是弓箭手,而是连弩兵了,连弩从未问世,所以黄巾当然不知连弩的威力了。 黄巾大军人挨着人,几乎成了一堆肉靶子,而黄巾一波弓箭之后的间隔时间,五千连弩兵足以瞬间射出近五万之弩箭,五万弩箭倾斜而下,而关下黄巾军挤成一团,简直故意想射击不中都难。 好在许攸为了让黄巾大军战死于无形,一次只让千余连弩兵万剑齐发而已,可饶是如此,杀伤性依然十分惊人,换句话说,待黄巾三轮箭罢,连弩射击之时,黄巾最少都要倒下数千人,只是好在连弩射速极快,死的人立即死亡,等活着的人抬头看关上之时,关上早已没人再放箭了。 所以黄巾军气势如虹,越战越勇,只是兵力却在无形之中消减飞快,却让人一时之间难以察觉。 (9点还有一更) 第0190回:战黄巾三 第0190回:战黄巾三 黄巾军。 “老李,老李,快,快前行!” 被喊老李的黄巾兵吓了一跳,赶紧往前前行数步,要知道如若战场上大部前行,前面人静止不动,那可是死罪,好在得后方兄弟出言提醒,才未被就地正法,老李也心有余悸。 “哎,我说老李,你想什么呢?” 老李回过头来,一脸的歉意“陈兄,多谢提醒,方才在想事,若非兄弟提醒,恐怕犯了死罪啊。” 姓陈的兵丁一脸奸笑“莫非老李惦记拿下此关,可以风流快活一番不成?” 老李裂开大嘴苦笑道“哪有此事,只是有些不解而已” 姓陈的兵丁看着前方长长的队伍,再抬头看着关上放箭的汉军,这放箭可不成比率,作为一个黄巾老兵,当然知道这意味着,潼关随时可下,心中大安“不解什么?” 老李又往前行两步,满脸迷惘道“我说老陈啊,有些事情颇为费解啊。” “哦,说来听听” 老李回过头来小声道“我等乃是浮云渠帅部曲位置偏后的兵丁了,可自今日攻关以来,我等已经往前行走了一百二十余步了,这真让我费解啊。” 姓陈的兵丁闻言似乎兴趣乏然“我还以为什么,这有何费解之处?你我又不是黄巾新兵。” 老李再往前行一步再回头依然满脸疑惑问道“陈兄可解惑?” 姓陈的兵丁耐住性子“我说老李,你是不是糊涂了,当前方射箭之人射出二十余箭后,必气力不济,当要退往后部,如此循环才能保证能恢复气力,所以一段时间后中军变前军,后军变中军,而前军当然变后军了,如此情况下,往前行百余步有何费解之处? 老李再往前行两步使劲看着陈姓兵丁的后方,脸上的迷茫却加深了许多。 姓陈的兵丁被看着心中发毛,赶紧回头看了数眼,却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不耐烦道“这次进攻潼关,我等被派往后部,恐怕不等我等上前,潼关恐怕早已拿下,老李,我看一切正常,疑神疑鬼却是何故?” 老李回过头来小声道“我说老陈,你回头看看你所处队伍是前军、中军还是后军?” 姓陈的兵丁回头观瞧后却有些火大了,喝道“哎,我说老李,你莫非撞邪了不成?我等既然是后军,现在当然还是后军啊”突然看到前方队伍又前行了一步,赶紧喝道“快走。”不想再与老李废话了。 老李赶忙踏前一步,却有些不识趣再度回头道“我等既是后军,可自今日攻打潼关以来却往前行了近一百三十余步,那这人都哪里去了?” 姓陈的兵丁火起更大了些,这不刚跟老李解释过了么,前军气力不济就回后军了么,怎么又问,正待怒喝老李几句,却突然幡然醒悟,立即回头查看后方军士,却发现自己所处之军果然是后军! 猛然之间,心中骇然,这自己所部还是后军,却往前行了一百三十余部。 这前方一百三十余部的兵丁哪里去了? 陈姓兵丁依然在苦苦思索,队伍却依然在前行,待陈姓兵丁来到接近潼关不远处之时,立即放眼打量潼关之上的弓箭手,隐隐却发现了一些不同,怎么虽然潼关的兵丁甚少,可发出的箭只却是铺天盖地? 陈姓兵丁终于发现了潼关之上有些不同,立即推了一把前方的老李,满脸焦急大声道“这潼关上弓箭有些不对……” “咻,咻,咻”一阵箭雨飘过,根本来不及躲避,太过于密集,几乎避无可避。 老李和老陈都被箭雨射成了刺猬。 ………… 潼关之上,还击的箭手早已增加到两千余人,一次可倾泻而下两万余只箭只,只是许攸布置的十分巧妙,让关下的黄巾军皆以为潼关随时可下,都在奋力一搏,以求能攻进关中。 殊不知,这些都落入了许攸的圈套之中。 按照许攸的设想,如若一次性将五千弓弩同时倾泻而下,虽然能瞬间杀伤数量庞大的黄巾军,却也能让黄巾形成警觉看出破绽,一旦黄巾知道潼关有如此利器,必定改变策略,到那时,虽然守住潼关无虞,却对关下的黄巾军无可奈何了。 所以许攸的攻击刚好在黄巾军被射杀的心理承受范围内,卡在零界点上,让黄巾军前排的兵丁战死之后,后排的兵丁能立即跟上,让黄巾军处在前列的队伍始终保持着人员充足,却又刚好能被射杀。 形势一片大好,弓弩的威力几乎被激发了六成以上,要知道自上而下倾泻箭只,箭只可是首先攻击的乃是黄巾军的脑袋,而关上的弓箭手则有垛口抵挡,如若没有弓弩的情况下,潼关必定被压制的一箭难发,可弓弩的存在,却让前排的黄巾兵丁仅仅只是射出三轮箭只罢了。 当黄巾大军看着气势如虹,实际上损失惨重的时候,三位渠帅总算发现了有些怪异之处了。 自己的大军倒下的速度太快了,关上的“弓箭手”虽然只是极少的还击一下,可就是如此竟然让自己三万大军的长龙竟然断了一半不止。 五鹿、浮云心中惊疑万分,立即前往查探,发现关上虽然设计的人数不变,可箭只却是覆盖如雨,心中骇然,这是什么情况? 五鹿、浮云立即向张雷公禀告,张雷公也注意到潼关前的异常,可放眼望去,潼关似乎唾手可得,一咬牙怒喝道“不惜代价,强攻潼关!” “杀,杀,杀”一时间鼓声如雷,黄巾兵丁气势更盛。 冲的越欢,当然死的越快。 许攸但看已经无需再等了,黄巾恐怕也已察觉了,立即下令五千弓弩手全员出动,一声令下,同一时间,潼关之上,倾泻下近五万只箭。 五万之箭,密不透风,甚至很多箭只还会在空中互撞! 空中的箭只尚且如此,关下的黄巾军可就遭了殃了,五万箭只瞬间将靠近虎牢的大部队,全员射杀,就算运气极好,没死的兵丁也是浑身挂彩,鲜血横流,让人不忍直视。 一波超大的箭雨,瞬间将潼关前的黄巾军射出一个断带出来,犹如温水煮青蛙,水总会沸腾的,青蛙也总会察觉的。 一时之间,黄巾大乱。 第0191回:战黄巾四 第0191回:战黄巾四 张雷公、五鹿、浮云更是脸色惨白,看着手下队伍死伤如此惨重,当然明白是中了潼关守将的奸计了,可因为连弩从未面世,三位渠帅的分析并不朝利器上想,反而往兵丁数量上想了。 五鹿反应最快满脸焦急“张帅,快撤,潼关之上恐怕不下五万大军,否则怎能射出如此多只箭?” 浮云更是摇摇欲坠“是极,此关之中故意诱我等强攻,再突然斩杀我军大部,恐怕还有后招,张帅还请速速传令,否则恐怕来不及了。” 张雷公也是惊慌失措,自己大军近乎被腰斩,而且那瞬间箭雨简直就是一张箭网,张雷公心中默算恐怕还不止五万弓箭手,心中更是骇然。 五万弓箭手在潼关之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不但波才的决策错了,甚至张宝大帅的决策也错了,大汉小小一个潼关尚有五万余人,这大汉的实力绝不是事前分析的区区之数,自己这左路军恐怕极为危险了。 张雷公心中惶然,可也知道仓促撤军,必然损失惨重,可不撤又前进不得,一旦潼关之大军杀出关外,恐怕自己本部怕是一个难逃。 张雷公厉声喝道“浮云,你立即前往中军将此地战况报与波帅,让其立即领军增援我等,如若我等溃败,潼关大军南下,则波才统帅也是危在旦夕,告知大帅千万小心潼关方向。” 浮云知道现在事急来不及客套大声道“浮云领命,还请张帅、五帅保重。”转身离去。 张雷公与五鹿互望一眼,眼中皆是决然之色,知道这一战落入了潼关的圈套,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可不退也是必死无疑。 张雷公道“如今之计,我当亲自领前军继续攻关断后,五鹿兄则领后军急退,或能有一线生机” 五鹿急道“不可,还是我领军攻关,张帅领军暂退吧” 张雷公凄惨道“三万大军毁于一旦,张某有何面目回见波帅,我意已绝,事急不可再议,五鹿兄立即领军退却吧,否则悔之晚矣。” 五鹿也知道再不退,恐怕没机会退了,当下咬牙道“五鹿领命,必不负所托。” 可惜五鹿最终还是负了张雷公所托了。 在黄巾三位渠帅紧急相商的时候,在黄巾大军惊慌失措的时候,数波箭雨让黄巾大军为之胆寒,黄巾士气全无,隐隐有溃散之相了。 许攸知道机会来了,一声令下,让叶雄领军出征。 黄巾军不但士气皆无,甚至有些精疲力尽,而且看到关上如此多的箭只,傻子也知道取关那是绝无可能,再等到后军急行撤退之时,虽然张雷公亲自坐镇前军,可黄巾军的溃败已经有些在所难免了。 偏偏又在此时叶雄率兵杀出,张雷公知道,黄巾生死就看前军能不能挡住此军了。 张雷公大喝一声,领着千余亲兵杀上前去,妄想以自己千余兵丁挡住叶雄一时。 要知道此事黄巾军的军令正在传达之中,军中号令前后不一,众多兵丁正是惊慌失措,进退失据之时,只需张雷公挡住叶雄一时,那么黄巾军就会重新稳定下来,虽然这次大战已然损失惨重,却不会全军覆没了。 张雷公冒死向前,要知道关上的箭只依然在射下,好在方才的一波箭雨之后,似乎关上的箭只也少了许多,只要张雷公亲兵冲至叶雄相会,短兵相接之时,关上的箭只一定不会再次射下,箭只可不长眼,可分不出敌我啊。 张雷公的盘算也有几分道理,他算到了头上的箭雨,却没算出面对的叶雄,一个默默无闻的叶雄,却是一个在后世被称为华雄的人! 叶雄在关上早已按耐不住久矣,突然被放出,犹如猛虎下山,谁能挡之?、 张雷公手中之枪直取叶雄首级,叶雄视而不见依然直线向前。 张雷公心中暗喜,如此必能斩敌将于当下。 张雷公手中的枪离叶雄尚有一尺之时,叶雄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轻藐,只见他伸出左手,一把接过刺来的长枪,暴喝一声,将刺来的长枪猛然向上举起,往后便抡! 张雷公依然在紧紧抓着自己的长枪,尚未明白什么情况,只感觉到自己突然腾空而起,扭头望去却看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轰”的一声巨响,张雷公被狠狠论于地上,只见张雷公手脚皆以一个夸张的姿势扭曲着,让人看着就心中发凉,牙齿发酸。 众亲兵尚未反应之际,但见叶雄又将长枪高高举起,枪上的张雷公早已有些神志不清,哪里还把持得住长枪,顺着长枪向叶雄滑落。 只见叶雄弃了长枪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张雷公的脑袋,右手一挥,手起刀落“嗤”的一声将张雷公斩为两段,只见张雷公尸体横飞三米之外,鲜血犹如喷泉喷洒于叶雄全身,叶雄举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从张雷公出枪到被叶雄斩了脑袋不过瞬间之事,让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待看到叶雄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左手拿头,右手持刀,血雾尚未完全退却,众人只觉得胆气丧尽,两腿发软。 叶雄瞪着黄巾兵丁怒喝道“还有谁?”望之犹如食人恶鬼。 一声利喝就连身在潼关之上的许攸都能听见,许攸看着叶雄的雄姿心中也是暗自骇然“公子随意收一将,竟有如此能耐?” 但见战场上,张雷公被斩,兵丁气势被夺,叶雄的麾下皆是能征善战的勇猛之士,瞬间就将前来的兵丁斩杀一空,而黄巾大军本就损失惨重,进退失据,现今又群龙无首,惊慌失措之际,哪里还敢继续搏斗,当下掉头就跑,作鸟兽散! 许攸立即传令让潼关之上鼓声大起,黄巾军更是手脚并用拼命逃跑,哪里还敢停留半刻,弓箭武器能仍的早已全部丢却,只是撒腿狂奔罢了。 叶雄暴喝一声,领着数千人冲杀敌阵,犹如砍瓜切菜,黄巾兵丁不说被杀之人,光是被践踏而死就不可计算,五鹿领着后军撤退,本来还保持着队列,可实在没想到张雷公竟然无法挡住追兵一时半刻,到后来也只能随着大军狂奔而已了,就连五鹿手上的战刀也是不知去向了。 第0192回:战黄巾五 第0192回:战黄巾五 潼关一战,大获全胜,阵斩张雷公,歼灭黄巾军二万余人,可潼关之上的许攸却有些发愁,因为“彭侯连弩”竟然损坏大半,要知道“彭侯连弩”制作极为不易,整整一年才做出万余,而且所需花费极为庞大,可在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用上,竟然损毁如此严重,倒是让许攸有些始料不及。 虽然战果还是极为可观,但是如果黄巾调集大军再度复来,该如何是好? 当叶雄归来之后,三人立即将关前的没有毁坏的弓箭收集一空,全部搬运至潼关之上,料想即使黄巾复来,也能凭借弓箭坚守一番。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彭羽、郭嘉、许攸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连弩不但威力惊人,竟然还能迷惑住黄巾军,让黄巾兵丁皆以为潼关之上不下五万兵丁,这些让后来得知战况的彭羽、郭嘉皆有些无语,因为这些未知的情况差点让形势起了极大的变化。 原来浮云带回了潼关的战报,让黄巾众渠帅皆是大惊失色,小小潼关之中竟然有五万大军,波才更是有些惊慌失措了。 要知道潼关虽然重要,可重要性尚不及函谷关与虎牢关的,如此之关五万大军,那函谷关与虎牢关兵丁会有几何? 黄巾军初战不利,在潼关损失近二万余,弓箭器械更是损失殆尽,本来黄巾军器械就不甚充足,潼关之前如此大失,已经让波才出征之军毫无胜算了。 所以波才更有些不敢进攻函谷关了,不但不敢进攻函谷关,波才更是想要暂且撤军了。 波才一旦撤军,彭羽和郭嘉的部署就全部被打乱,将波才剿灭的计划更是付之东流,只需波才依武关而守,彭羽纵然三头六臂也必定对黄巾左路军波才部近十万大军无可奈何了,这可不是彭羽希望看到的。 不过好在波才虽然想退军,但是麾下众渠帅皆不满意,而且这次可是张宝严令必须拿下函谷关的,波才退军必定违抗了大帅军令,所以众渠帅的不满让波才也十分为难,不得已波才只好分兵二万挡住潼关一线并调两关之间的伏兵两万挡住函谷一线,再派人快马加鞭赶回武关寻求支援。 如此一来,在函谷关、潼关之前打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潼关、函谷实际上皆担心黄巾起大军来攻,可领军八万进来进攻的大军竟然担心被两关反攻,只在函谷关与潼关之前打起了防御战,事后贾诩、郭嘉、许攸每每想起,都有些啼笑皆非,众将更是感觉彭羽如有神助。 只是当时的彭羽、郭嘉当然不知波才心中想些什么,依然按照事先的计划行事。 而许攸则在潼关之上提心吊胆,度日如年。 好在事情的形势发展阴差阳错之下与郭嘉所预料的差不太多,虽然潼关守城战变成了歼灭战,波才不敢进攻,且想退却没退,整体对郭嘉的部署还算十分吻合。 黄巾军潼关前张雷公及两万大军阵亡,波才担心潼关大军南下,不得不让杨凤、于毒各领一万大军封住潼关来路,又担心函谷关乘势出军,调埋伏两关间的两万大军归营,再调白雀、浮云、五鹿领军两万封住函谷来路。 波才、苦蝤各领军一万合计两万兵丁自守大营,苦等武关增援。 要说波才的现状十分不利,最好的决策是撤军,但是一来此战乃大帅张宝死令,函谷未下,绝不可退,二来张雷公听波才之令攻打潼关却战死,众渠帅皆心有不服,三来波才初次领军出征却大败,无法向大帅及黄巾兵丁交代,所以只能等候增援,再行决战。 还有一个最关键之处,乃是波才心中对潼关及函谷关有如此大军防守有些怀疑,可自己弓箭俱损,再无攻城之力,不如就在此处等待罢了。 波才心中早有打算,如若潼关或是函谷关大军前来,则说明两关确实大军盘卧,波才自会立即领军回归武关,再不会踏出武关半步。如若两关未见兵出,而自己增援到来,自己当亲自领军再攻潼关,未尝没有几分胜算。 如此六万大军,兵分三路,又因两路乃前线,是矣将精兵尽皆布于前列,中军大营战力却是十分有限。 两军交战,彭羽伏兵在外,每日焦急万分,吕布更是一日三问,可郭嘉却是极为沉稳,不许伏兵轻举妄动。 彭羽虽然心急如焚,却只能选择信任郭嘉了,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彭羽部伏兵已过了十余日。 潼关的许攸对彭羽的伏兵那是望穿秋水,可驻守在中军大营的波才何尝不是对武关的援兵望眼欲穿呢。 终于到了郭嘉与许攸商议的时日了,郭嘉寻了彭羽“将军,十日已过,我等可立即行军,黄巾中军大营必不设防,我等可尽全功!” 彭羽大喜过望,大声喝道“太好了,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赶紧寻了吕布、典韦前来,领军前往劫营。 中军营外,深夜寅时。 寅时就是后世的凌晨三点到四点的时间段,这个时间是睡眠深层期,最适合偷鸡摸狗,突击袭营了。 彭羽立即传令一万兵丁兵分两路左右包抄往黄巾军中军营而去。 要知道这两路兵丁一路乃是吕布的精兵,一路乃是携带了五千连弩的兵丁。 手持了连弩的兵丁,当然为了轻装易行,携带的箭只十分有限,只够一次射击使用,至于战刀当然是随身携带,只等一波箭雨过后,立即丢下连弩,再持刀杀敌。 可一波箭雨已经足够了,波才一行待在军营之中,注意力皆在两关之上,而自己的中军营几乎就在后方,如何知道自己身后尚有一只大军? 本来波才也是谨慎小心的,每日有大军巡守的,可潼关兵败之后,自己中军也仅余两万余人,且驻守此处已过十余日,所以警觉性大为降低。 当典韦一声暴喝“放箭”,箭雨在中军大营上空飞舞的时候,绝大多数黄巾兵丁尚在梦中,当一轮弩箭射毕,中军营的惨叫声,哭喊声犹如炸雷般轰鸣。 弓弩只有一击之力,随着哭喊声响起,吕布立即领着五千大军杀入大营,可怜黄巾兵丁在熟睡之中被爆射一通尚未反应过来,再被吕布大军冲击,如何能挡? 瞬间,只见大营之中血流成河,侥幸未死的兵丁们抱头鼠窜。 虽然苦蝤营帐靠近两关方向,并不在连弩的打击范围内,可哭喊声立即将苦蝤惊醒了,苦蝤醒转明白中军大营受到了伏击,不容多想赶紧集结队伍往中军冲杀,希望能救出波才。 要说这苦蝤不愧是姓苦的,苦蝤领军杀回中军的时候正好遇到放下连弩,持刀四处冲杀的典韦部,苦蝤领着千余兵丁暴喝一声杀将上来,自己更是提着两把大刀气势汹汹一马当先,往前冲杀。 冲的最先,声音最大,气势惊人。 典韦老远就看见苦蝤了,心想不错,这个肯定是个领头的,而且看起来似乎有几分能耐。 典韦迎着苦蝤杀将上去,暴喝一声“来将何人,可敢与吾大战三百回合?” 苦蝤冷不防被暴喝一声,心神一个恍惚,差点翻倒在地。 两人迅速接近,典韦看苦蝤冲到自己身前,正眼都不看自己,心中一凛莫非与吕布一般的高手? 典韦不敢托大,吐气开声,运起全力猛然一戟。 “咔嚓”一声,苦蝤真的很苦了,直接被典韦的暴力一戟拍得四分五裂。 典韦的使出力道过大,自己更是在原地转动了两圈半,等停止下来,却发现敌人已经不知去向,心中大惊失色,莫非此人竟然能躲过自己一戟? 吕布、典韦横冲直闯,在军营之中四处乱杀,其实苦蝤并不是最苦的那个,好歹还是死在大将典韦之手,也算亮了个相。 波才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死的何其窝囊,先是被连弩射中数箭,后仓皇逃离,不想却在乱军之中被践踏而死。 二万大军事出突然先被连弩射杀,再被吕布、典韦领军冲杀,而两位首领先后毙命,众军如无头苍蝇四处乱跑,剩下的就只能选择是死于吕布之手还是死于典韦之手了。 吕布更是知道彭羽喜欢收编俘虏,趁着彭羽军令未下之际,手持方天画戟那是上下翻飞,杀得未死的黄巾兵哭爹喊娘。 有吕布做出表率,典韦及众兵丁更是深受鼓舞,疯狂追杀黄巾兵丁,直杀的黄巾兵丁连高呼投降的时间都没了。 两军左右冲杀,黄巾军被围于营内,不过一个时辰,偌大营地竟然被杀得一空,几无喘息之人了。 ………… 远方观战的郭嘉眼看大局已定,心中也是十分激动,对着彭羽一抱拳笑道“嘉不负将军所托,恭祝将军大获全胜。” 眼见中军大营的黄巾兵丁越来越少,多日来的计划总算是得偿所愿,彭羽也是心花怒放,对着郭嘉一抱拳笑道“此番大胜皆乃奉孝之功也” 两人互望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 第0193回:战黄巾六 第0193回:战黄巾六 186年10月7日。 此战从深夜杀到了黎明,因地处黄巾腹地,不敢收降俘虏,彭羽只好一言不发,看着吕布、典韦将黄巾兵丁一一斩尽杀绝。 当中军大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时候,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彭羽知道自己的大军足足杀了一个多时辰,而黄巾兵营中肯定有一些漏网之鱼前往通风报信,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彭羽强忍着不适,传令大军火速撤离此地,回伏击地修整。 临走之时将黄巾军中军大营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 返回途中。 彭羽虽大胜而归,却一改笑容满面,换成面色严峻,眉头紧锁了。 “将军可是担心黄巾军破釜沉舟强攻两关?”郭嘉不紧不慢道。 “潼关何惧之有?”彭羽回首望着熊熊大火,想起连弩的威力,对潼关的防御当然极为放心,只是想到另一边的函谷关却忍不住叹了口气皱眉道“黄巾中军被灭,军营被焚,如若其集结实力强攻函谷,函谷关兵少将寡,恐怕抵挡不住啊。” 郭嘉似乎早已成竹在胸笑道“将军,黄巾中军被灭,嘉断定剩下的黄巾军必如那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哪里还敢强攻两关?” 彭羽细细思索郭嘉之言,道也甚觉有理,疑惑问道“依奉孝看,黄巾当会如何?” 郭嘉嬉笑道“黄巾此来攻打两关,攻关者大败而归,守营者诛杀殆尽,此乃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之势,几乎四面环敌了,试问苟活的黄巾军如何还敢强攻两关?嘉断定此军必谨慎小心,但求平安回归武关耳。” “恩?”彭羽两眼冒光,郭嘉的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攻关大败,坚守亦大败,黄巾十有**会选择退军武关了,而且郭嘉似乎话中有话,立即问道“奉孝所言何意?” 郭嘉赞赏的看了眼彭羽,嬉笑道“既然黄巾欲求回归武关,自当放其归去便是,两关之围自解,将军何须忧虑也?” 彭羽只能点头笑道“是极,是极。”可彭羽总感觉心中似乎缺少了一环,似乎郭嘉有话未说完一般。 与郭嘉并驾齐驱之时,努力回想郭嘉方才所说,当整体再思虑一次之后,彭羽突然灵光一闪,猛吸口气,满脸兴奋看着郭嘉急声道“奉孝既然断定黄巾军必退往武关,我等何须回那凹地,当在此军退回武关必经之路埋伏一军,岂不是大获全胜?” 奉孝立即抱拳一脸严肃大声道“常胜将军真乃智勇双全,谋略过人,嘉实不及也。” 彭羽被郭嘉马屁拍的极为舒坦,正是志得意满,得意洋洋之时,一不小心眼角余光却看到郭嘉嘴角在轻微抽动,似乎忍的极苦。 彭羽面色一黑怒喝道“莫非奉孝早有此意?” 郭嘉立即皱起眉头大声道“此谋嘉岂能思之?此皆将军之谋也,嘉拍马不及。” “尼玛,还装”彭羽心中怒骂,知道此计必在郭嘉所预料之中,只不过借自己口说出而已,面色有些涨红呵斥道“此战奉孝之谋将黄巾大军玩弄于股掌之中,黄巾走势莫不出奉孝所预料,区区伏兵岂会不知?奉孝早已思的良谋却不献计,莫非别有二心,欲投靠黄巾不成?” 郭嘉也有些无奈了,毕竟此次出军所有一切几乎都是自己一手谋划,甚至发号施令几乎也是自己,恐怕有些喧宾夺主,虽然彭羽似乎不在乎此事,可郭嘉只是彭羽的麾下,当然要照顾主上的情绪了。 看着彭羽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推到投靠黄巾之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郭嘉吓了一跳,赶紧斜眼看着彭羽,只见其眉头紧锁,一脸杀气,只是似乎嘴角也在抽搐不停。 一时间,两人都觉得十分滑稽哈哈大笑起来,彭羽也明白郭嘉的心思立即笑道“奉孝与我,生死同心,荣辱与共,奉孝之才,天下罕见,只需尽其所能,为我所用便可,你我何须做那凡夫俗子之设想耶?我岂是那嫉贤妒能之才乎?” 郭嘉立即收回笑容满脸真切抱拳道“嘉过虑了。” “无妨,无妨”彭羽一脸自得,暗思老子肚量大着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突然想起埋伏之事,立即问道“既然欲埋伏黄巾军,当不可再往凹地一行,或要另寻他处,不知奉孝可有定论?” 郭嘉摇头晃脑道“嘉思之,黄巾欲退军,必小心谨慎,草木皆兵,五十里内埋伏黄巾,必被其看穿,埋伏此军当于八十里外‘三关口’处埋伏最为妥当。” 彭羽点点头,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一个交汇的路口,既然郭嘉早有定论,肯定是个极好的埋伏点,当即大声喝道“来人,传令,全军前往八十里外‘三关口’处,不得有误。” 身前传令兵丁满脸疑惑看着彭羽再看看郭嘉,犹犹豫豫的道“将军,奉孝先生早在我等撤军之时就传令前往‘三关口’,我等此行正是往此处而去。” 彭羽心中大怒“我去,尼玛,这王八蛋的郭嘉,把老子先斩后奏了。” 郭嘉赶将厉声道“将军让加快行军,速去传令。” “是,尊令” 彭羽这才明白郭嘉原来计中有计,一套连环计对付黄巾,一套连环计对付老子,私传老子军令倒也罢了,竟然让老子骂两句都骂不出来,心中恨极,暗暗发誓这混蛋得找个机会爆打一顿。 郭嘉只是不紧不慢随着彭羽前行,似乎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心中对彭羽却是感激异常。 要知道今日也算郭嘉对彭羽底线的一个试探,跟着的主公到底能够接受部下僭越多少,也能展现出主公的心胸,换言之,彭羽对郭嘉无疑是推心置腹的,而且毫不在意郭嘉锋芒毕露,甚至对郭嘉喧宾夺主都能够忍受,这样的主公才是世所罕见啊,这样的主公当然值得郭嘉跟随了。 彭羽自然不知道,这么一件小事,让彭羽与郭嘉之间的情义更进了一步,可也因此事,也使得郭嘉更加胆大妄为起来,让日后的彭羽颇为头疼,而且还只能无可奈何。 而彭羽在行军途中更将此次郭嘉之谋从头至尾细细思虑了一番,更是收获甚大,在彭羽细细思索的时候,大军也一路往‘三关口’而行了。 第0194回:战黄巾七 第0194回:战黄巾七 三关口,乃是武关、函谷关、潼关三关交汇的一条大道,只需过了三关口,后方道路当极为畅通,而且几乎是一条笔直大路,只需跟随官道而行,就可直接到达武关了。 当彭羽一行踏上三关口时,只觉得心头一松,因为前方大道通畅,无疑会让人心情放松一些,彭羽更是联想到惶惶不可终日的黄巾军,一旦踏上此路,一定更加舒畅,也更加放松吧。 敌人放松警惕,对于埋伏的人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彭羽对郭嘉的战略眼光更加满意,自己大军埋伏于此,必定又打黄巾一个措手不及吧。 彭羽将伏击之事全权交于郭嘉,郭嘉当仁不让细心布置,一个有利于连弩射击的地形被郭嘉选中,至于其他细节郭嘉当然办的妥妥当当,无需彭羽操心了。 坑已挖好,就等黄巾来跳了! ………… 函谷一线形势不错,曹操、袁绍、张邈驻守的河东、河内、孟津形势更加不错,三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队伍联手竟然在水路组成了一道水上长城,让黄巾右路军难以踏前一步。 曹操、袁绍、张邈都深知此战无路可退且不容有失,在危机档口,三人同心协力,外加荀攸的谋略,不但将几处关隘布置的固若金汤,甚至荀攸还出兵偷袭数次,皆是小胜数次,大胜一次,竟然无一败绩,让右路首领张梁颇为愤怒却无可奈何。 张梁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领军从上党南下从陆路强攻,再让驻守在官渡的眭固、孙仲领两万水军沿水路突袭,双管齐下,两帮人倒是在水路打的风生水起,颇为壮观。 好在彭羽一人似乎已经解了函谷之危,让陛下刘宏敢于分兵增援孟津,曹、袁、张三人又精诚团结,在如此情况下,三人联手打起了一场漂亮的战斗。 原来三人在大军压境之时,当然同仇敌忾,而荀攸指挥的几次战斗施展出的谋略更是让三人佩服,张邈自必说,性命都是曹操所救,当然唯曹操马首是瞻,而袁绍自从兵败武岭之后,更是不敢有丝毫闪失,骄横之心也是收敛许多,而荀攸又是出身名门,高贵如袁绍也不得不平等相交,所以三部的军师理所当然交由荀攸担任。 荀攸不愧是曹操未来首席谋士,在黄河之上,先诈败弃了河东,再诈败弃了河内,等到张梁大军驻守河内,而眭固孙仲快到抵达河内的时候,在黄巾军最安全,最不可能被偷袭的时候,也是黄巾最放松警惕的时候,荀攸一声令下在黄河上游放出数百只烈火燃烧的战船,几乎就在河内大门前,数百火船顺水而下,将眭固、孙仲烧的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在眭固、孙仲的水军乱作一团,惊慌失措之际,张邈、曹操、袁绍领水军再行攻击,虽然眭固、孙仲离河内近在咫尺,可惜却是在水上,先被烈火烧船,再被三部围攻,眭固、孙仲如何能挡? 三人领军之下,竟然一举将黄巾两万水军全部剿灭。 黄巾官渡水军除了少数水性极好之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得一条性命外,其他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就连眭固、孙仲也死于大火之中了。 在此大胜之时,袁绍回军镇守孟津,而张邈领军突袭白马,曹操领军突袭官渡,黄巾军没有任何准备,白马、官渡又被一把火焚了个干干净净,让黄巾费尽心思一年打造的战船焚毁殆尽。 当两处大胜之后,曹操、张邈并不停留立即返回孟津。 至此,黄巾欲从水路突袭洛阳的计划就此终结,甚至想以水路牵制大汉都做不到了,反而大汉在水路形成对黄巾的压制了。 大汉的整体形势虽然依然严峻,却再度缓和许多,黄巾不得不再调集兵马,调集船只抵挡汉军水路,这些也无形中给虎牢关减了压,黄巾不得不暂且修整,重新调整对大汉实力的评估。 张梁气的暴跳如雷,满腔怒火却隔着黄河无法宣泄,只好再度忍耐,张梁几次想要领军去濮阳与张宝汇合,只是张宝军令之下,也不敢违抗军令,张梁更是对自己的姓名进行了一系列测算,心中暗道,难道老子生辰八字不和?为何在区区一个关口,折了无数次,都不能打进孟津? 大汉形势喜人,张宝就有些坐不住了,张宝试问自己比起大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大哥领军三十余万强攻虎牢尚且铩羽而归,自己强攻,还能有个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动,只能寄希望于左右两路牵扯住大汉的注意力,甚至是左右两路能突破防线,让大汉惊慌失措,再突然袭击,必能尽全功。 可右路军似乎被大汉压制,虽然损失了两万兵马,黄巾兵卒甚多,倒也损失的起,但是这两万可是精兵,也颇让张宝感到肉疼,船只的损失更属于硬伤,只好寄希望于左路军,一旦左路形成突破,前后夹击洛阳,一样能够形成有利态势,所以张宝死死压着众军欲战之心,暂且按兵不动。 彭羽的运气简直和吕布的武勇、郭嘉的谋略有的一拼,越是那里空虚越是没人攻击,越是哪里有伏兵陷阱,敌人争先恐后往里面跳,虽然也是贾诩、郭嘉的谋略天下无人能及之故,可让敌人如此努力的配合中计,也不得不让贾诩、郭嘉感叹了。 虎牢关。 虎牢关中,徐晃乃是彭羽心腹的心腹,当然知道贾诩的地位,在彭羽势力内,贾诩是个特殊的存在,对彭羽来说亦师亦友,甚至师更多一点,就连彭羽都对其客客气气的,徐晃自然不敢托大,对贾诩的号令莫敢不从。 时间一长,徐晃倒是摸清楚了贾诩的脾气,此人话语极少,甚至可以整天一言不发,只会在关键之处稍点拨一句,可这一句话就是未来必然的走向,让徐晃也是胆战心惊,特别是闻听孟津河内、河东溃败,整个洛阳惶恐之时,徐晃都坐不住的时候。 贾诩眯着眼一句话“黄巾水路已不足虑也,公明只需关心虎牢关即可。” 徐晃再问,贾诩却不再言语,徐晃只好将焦急藏于心中,每日关注着河内形势,当河内大捷,黄巾水军被全歼的消息传回虎牢之后,徐晃更是将贾诩视为天人,一切唯贾诩马首是瞻了。 而贾诩虽然似乎大权在握,却从不过问虎牢军事之事,一切听凭徐晃处理,自己只是在旁点拨一二,徐晃有大将之风,贾诩有国士之才,在贾诩不出言的情况下,全凭徐晃一言而定,但贾诩出言之时,徐晃一定全部听从,所以两人配合不但相安无事,反而相得益彰,在虎牢关上相处极为融洽。 一句话,虎牢关固若金汤! 第0195回:战黄巾八 第0195回:战黄巾八 三关口。 三关口的埋伏经过数日准备,早已准备妥当,可让彭羽不解的是埋伏圈在前方竟然没有兵丁,只在后方与左右埋伏而已。 这种埋伏,一旦突袭敌兵,敌军必疯狂向前逃遁,如此一来岂能追击,何谈歼灭? 彭羽十分不解,可郭嘉之谋日益卓绝,让彭羽不敢随意否决,只好记在心里,看郭嘉到底如何行事。 ………… 杨凤、于毒、 白雀、浮云、五鹿冒着被函谷出军剿灭的危险紧急回军救波才,可当消息传到白雀处,再从函谷关前赶回中军大帐之时,早已赶不及了,只看到中军大帐大火漫天,让白雀、浮云、五鹿脸色苍白,心凉如水了。 浮云、五鹿更是欲哭无泪,接连几天一败再败,现在竟然左路军统帅都身亡了,这些经历让浮云、五鹿都快疯狂了,可冷静一想又浑身战栗,不能自已。 波才可是死在大后方! 波才两万大军,旦夕之间被剿灭一空,大火焚烧过后,营中依然可以看到很多箭只,这说明什么? 浮云、五鹿担心难道是潼关大军已经杀出了潼关,并将驻守在潼关必经之路的杨凤、于毒歼灭了不成? 否则大汉那里来如此众多的弓箭手? 正在浮云、五鹿惶恐之时,随后的消息却让其松了一口气。 原来杨凤、于毒听闻波才被杀,中军被焚的消息后,虽然立即回军救中军,却路途遥远救之不急,只好让待在潼关之前准备随时回报波才消息的数百骑兵随于毒抛开大军先行一步,马不停蹄赶来中军查探情况,也由此于毒才得以遇见白雀等人,让白雀、浮云、五鹿不安的心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杨凤、于毒两万大军还在! 换句话说,黄巾军虽然接连大败尚有四万余兵丁。 于毒、白雀、浮云、五鹿。 于毒惶恐不安“波才统领竟然战死了?我等该如何是好?” 白雀等人先到中军营的时间长一些,虽然也是难以接受却比之于毒强上许多。 白雀愁眉苦脸道“于毒渠帅,波才战死,我军大败,出征两关犹如痴人说梦,我等当立即领军撤回武关,禀告张帅后再做打算,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当速速退却,以免全军覆没啊。” 于毒听到全军覆没更是吓了一跳,似乎有些站不稳了“难道,难道只能如此?” 白雀长叹口气“于毒兄,中军被伏,我等立即退军到此不过数个时辰,可中军却被剿灭一空,箭只更是数不胜数,恐怕暴汉在两关之处布下了天罗地网啊,我等这次真是失算了。” 浮云、五鹿本来就是领弓箭手的头子,对于依靠弓箭算人数十分有心得,而且此次自己潼关战败本来罪责不轻,可如若是料敌不明,暴汉大军数倍于己的情况下,自己何罪之有? 两人立即道“于帅,潼关之上绝不下五万余大军,而于帅本部镇守潼关一线,我部镇守函谷一线,两处皆无一兵一卒出关,如此情况下,波帅竟然被杀,中军被斩,这些说明什么?” 于毒倒吸一口冷气厉声道“你是说?” 白雀面色惨白“不错,此处绝非久留之处,周边怕有数万大军对我等虎视眈眈,且敌暗我明,敌强我弱,再不退军,稍有犹豫必定万劫不复,于帅不可稍有耽搁啊。” 于毒闻言感觉浑身发凉,看着周边密林深处似乎草木皆兵,心中大为惶恐,立即道“三位兄弟所言甚是,不如三位先行一步,我立即领骑兵与杨凤汇合,领军与诸位一起退回武关,三位以为如何?” 浮云、五鹿皆面有难色,似乎有些犹豫不决,这二人非是犹豫退不退军的问题,而是犹豫该不该打头的问题,最好的退军当然是杨凤、于毒打头,这样一旦遇到埋伏,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可自己打头,危险就得自己扛了。 白雀却没有这些龌蹉,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退回武关了事,当即点头“如此甚好” 于毒闻言立即抱拳道“事不宜迟,我立即返回报于杨帅,汝等可先行一步,我等随后就到。” 说我再不答话,掉转马头,往来时之路而去。 白雀、五鹿、浮云目送于毒离去,五鹿、浮云互看一眼,眼中皆有苦色。 前方之路如此漫长,鬼才知道是不是又有埋伏在其中,自己这两万大军,一万乃是白雀本部,另一万乃是潼关溃军,这一万溃军早已丧胆,哪里有再战之力,在前方开路危机太大了。 可白雀才是此路主帅,五鹿、浮云别无他法,只好隐约将前方可能有埋伏之事稍稍提及,白雀深以为然,越加小心谨慎,缓慢而行,一来可以等待杨凤大军,二来反正后面有一只队伍断后,就算潼关、函谷关杀出关外,先挨打的肯定不是自己,所以尽量龟速前行了。 于毒与杨凤一番商谈之下,都对退回武关没有异议,而自己大军更有少量骑兵在手,虽然只有数百骑兵,冲锋陷阵那是勉为其难,可担任传递消息还是颇为不错的,只需将数百骑兵在自己大军身后查探,就可防止背后大军袭击,所以于毒杨凤几乎没有后顾之忧。 两人一合计,前方有人开路,那是好上加好,你行的慢等我,那老子就比你行的更慢一些,反正你打头,老子断后。 就这样两只队伍归心似箭却缓慢至极,偏偏又劳心费力,疑神疑鬼,让兵丁们虽然身体上不算疲惫,可精神上却极为疲劳,简直都有些像惊弓之鸟了。 黄巾军不好受,彭羽一行就更不好受了,每日等得心慌意乱,也是苦不堪言,难道黄巾并没有撤退,而是选择强攻两关?或是难道其中的关隘早已被黄巾攻下一个? 这些可能性让彭羽都有些焦急万分,每日长吁短叹,甚至忍不住要领军回归两关了。 郭嘉依然慢条斯理,扬言黄巾大军如同丧家之犬自然谨慎小心,将军何须着急,不过数日黄巾必至。 可一个数日又一个数日,让彭羽不得不天天对着太阳说“日”了。 彭羽每天指着黄巾方向破口大骂“***这帮混蛋找死都这么不坚决?死都不会死还有什么用?陷阱早tm挖好了,你们咬一咬牙干脆点跳进去,不就万事大吉,真tm婆婆妈妈,让人等得急不可耐啊……” 彭羽的咒骂让郭嘉颇为无语,领着一帮兵丁伏击人家,还要人家配合好,早点来,这公子真乃天下之奇才也。 第0196回:战黄巾九 第0196回:战黄巾九 黄巾军到三关口的距离其实并不很远,远的仅仅是彭羽急迫的心思,和黄巾军的胆小怕死罢了。 无论多么缓慢的前行,总会有到达的一天,这日黄巾军白雀部终于抵达了三关口! 白雀、浮云、五鹿数日之间竟然仿佛老了几岁,每日的小心谨慎也让几人心力交瘁,苦不堪言啊。 而在其后的杨凤、于毒部就有些不同了,脸上早已没有了惶恐不安,因为两关没有派出任何大军前来,而一旦走到三关口之后,必定一马平川,再出军想追,恐怕都来不及了吧,所以杨凤、于毒心安理得跟着白雀的队伍慢慢前行,当然必要的巡视也是不敢有丝毫放松,可身后的骑兵巡视早已限制了距离,无需再大面积巡视了。 可杨凤、于毒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对后路探查有些放松的情况下,潼关真的出了一只大军前来,而且竟然清一色的全是骑兵! 但是杨凤、于毒却不知道这路大军了,他们也没机会知道了。 三关口前。 白雀、五鹿、浮云大军更加谨慎,过了三关口,必然安全无虞,换句话说,能不能过三关口就是关键,一路而来,汉军伏击波才的兵丁似乎突然消失,白雀等人可不敢有丝毫马虎,皆认为关键可能就在三关口。 所以白雀大军在三关口前甚至徘徊了两日,想等杨凤、于毒前来。 可杨凤、于毒更是精明万分,你徘徊不前,老子还就地扎营,反正你不走,老子绝不踏前一步,甚至还派了几位传令兵丁询问前军为何停滞不前。 白雀、五鹿、浮云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前行,好在白雀身为统帅,又手握万余精兵,颇为义气,来到三关口后,一声令下“前方已无危险,五鹿、浮云当立即领军先行一步回归武关,至于白某身担重任,只好为五鹿、浮云断后,外加怕杨凤、于毒有难,自当接应一二……” 白雀说的激昂慷慨,催人泪下,又手握重军,让五鹿、浮云不得不感激的热泪盈眶连声道“多谢大帅”,甚至连带白雀八辈祖宗都感激不尽,每日从早问候到晚。 可无论如何,五鹿、浮云这对难兄难弟不得不领军前行了。 好在五鹿、浮云的祖坟冒了青烟,两人领军提心吊胆从三关口经过,却发现三关口竟然无一兵一卒,两人大喜过望,领军越行越快,结果除了辎重队伍落在后面,大军竟然都通过了三关口! 三关口,没有埋伏? 彭羽部去向何方了? 原来彭羽部依然埋伏在三关口,甚至五鹿、浮云的队伍就是从彭羽部眼皮底下经过的。 只是郭嘉献策,前军不攻,放起过去,只需将中军和后军一网打尽便是。 彭羽从其言,所以放过了五鹿与浮云。 白雀与杨凤、于毒几乎首尾相顾了,得知五鹿、浮云平安过关更是大喜过望,立即领军跟上,欲度过三关口这险地。 只可惜,五鹿、浮云的祖坟冒了青烟,白雀、杨凤、于毒可就算后世一句经典的名言“曰了狗了”来形容了,虽然粗俗一点,但是却是三人内心的真实写照。 要知道三部小心谨慎的行军良久,兵丁们心中早已紧张万分,待五鹿等人平安过后,不但白雀、杨凤、于毒不愿意亲自断后,众兵丁谁愿留着后面等死?更是群情激奋,立即奋力向前,只想早些度过此处,好平安回归武关。 一时间三部挤在一起,本来一部一部通过都需一些时间,因为浮云、五鹿的兵马虽然过了三关口,可物品辎重依然落在后头,而三部一挤更是一塌糊涂,几乎将三关口给堵塞了,最后更是在众军之中引发了矛盾,差点大打出手。 好在三位渠帅皆在,一口气斩杀数十人后,黄巾军才算稍稍有些缓和,只是众军依然十分不平静,仿佛随时会再起争端。 而浮云部的大军已经过了三关口,辎重只是一直小分队在运送,当众人拥挤过后,如何能够运出关口?真是欲速则不达,偷撸被拍下。 总是就一个无语至极,困难之极,人人都是暴跳如雷,却是越急越乱。 如此良机,彭羽岂能错过? 不等郭嘉点头,彭羽一声令下“放箭” 刹那间三关口周边弓弩万箭齐发,铺天盖地,比之在潼关的箭雨有过之而无不急。 要知道黄巾几乎全部挤在一团,弓弩的威力正好发挥了十足十,甚至还有一箭射杀数人的情况发生。 瞬间黄巾损失极为惨重。 彭羽又一声令下“杀” 吕布、典韦早已按耐不住,听得彭羽将令,亲自领军左右包抄,疯狂冲击着黄巾大军,而黄巾军哪里还有心思抵抗?左边吕布、右边典韦、后面乃汉军之处,头上万剑乱飞,唯一的生路乃是三关口,三万大军中没死的兵丁皆知道,冲过关口必然平安无事。 就这样三关口前几乎成了人肉沙包,甚至很多兵丁都在关口之处被活活挤死踩死,三关口处几乎惨不忍睹。 彭羽总算明白了郭嘉的策略,留一条生路于关口之前,让黄巾军无拼死力战的勇气,都只想跑过关**命,也因如此人人逃命,所以几乎人人都逃不了。 本来此地作战,虽然吕布、典韦皆认为正面作战,以逸待劳,又是突然袭击,打败黄巾撤退之军乃易事耳,可却决然想不到,竟然会容易到黄巾所有兵丁只是面向三关口疯狂前涌,却将后背对着吕布典韦等人的地步。 要知道黄巾大军早已士气低迷,兵无战心,现如今又被伏击,哪里还能抵挡一二,很多兵丁红了眼,既然前方的己军挡了自己的去路,那就拔出刀来将其捅杀! 最后形成吕布、典韦在外面杀,黄巾军自己在内部杀,甚至内部的兵丁倒下的速度超过了外部,而且在内部在一波兵丁极为勇猛,凡是挡于身前的全部杀光,也因为如此,三关口前拥挤的一波人,竟然被全部杀光,如此情况下,竟然被白雀领着队伍冲过了三关口! 第0197回:战黄巾十 第0197回:战黄巾十 虽然白雀冲过关口的人数不多,怕只有二三千人,却是逃出了一条性命,白雀知道身后的大军必然全军覆没,可自己不敢停留,更不敢解救,可自己身为黄巾渠帅,遇友军危难不救亦是死罪,白雀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只见白雀看都不看后面一眼,大喝一声“诸位,杨帅、于帅亲自断后,让我等立即赶往武关搬回救兵,我等立即前行,不得有误。” 让还在三关口奋斗的于毒、杨凤勃然大怒“我断你姥姥” 浮云、五鹿早就准备跑了,只是尚未明白什么情况,闻言当然知道,找了许久的伏兵终于来了,赶紧向关口处一抱拳,什么辎重,器械,除了些许干粮外全部丢弃一地,领着队伍大踏步往武关而去。 这些让剩下的黄巾军更是破口大骂“你跑就跑了,辎重什么的全部丢下就丢了,但是你tm不能丢远一些吗?非要丢在关口之处,本来就堵,这tm不是故意添堵吗?” 要说这还真算是浮云、五鹿故意添堵的,反正你们逃脱不掉,不如做一番贡献嘛。 这样自己的逃命才多几分生机啊。 浮云、五鹿、白雀并驾齐驱,一路狂奔,白雀侥幸逃得一条性命本是激动莫名,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原来五鹿、浮云似乎对自己的眼神不大友善。 果然,前行的五鹿大声道“浮帅,这前方恐怕尚有汉军伏兵,我等可要小心谨慎啊。” 浮云面色严峻点头道“五帅所言甚是,但我等身担杨帅、于帅重责,岂能胆小怕死?自当万死亦要立即返回武关啊。” 五鹿一脸郑重抱拳道“浮帅高义,只是白帅大军溃败,只剩二千兵丁,如若在前,一旦遇险恐遭不测,如此岂能报答当日白帅亲自断后之大恩?” 浮云连连点头,对着白雀一抱拳“白帅大恩,浮云没齿难忘,还请白帅藏于我等身后,前方汉军埋伏自有我与五帅一肩承担,白帅休要推辞,当速退其后,以保白帅平安啊。” “保你妹啊”白雀心中怒骂,现在汉军犹如死神就在身后,现在取断后,岂不是找死,可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而且两人手握万余大军,自己可不敢有丝毫违抗,一旦被两人联手做了,那可就是白死了。 白雀也算能屈能伸之辈一抱拳“多谢两位渠帅厚恩,白雀敢不从命,多谢两位渠帅照顾我等,白某暂去!” 说我立即微微减速,紧紧跟随五鹿、浮云之后了。 而五鹿、浮云看到白雀愿意断后,也是心满意足,这样后背就有一道保险了,你白雀被斩了,说明汉军来了,我等立即跳起逃跑就是了。 不提关口外的黄巾军溃逃间的龌蹉。 杨凤、于毒的大部队几乎被彭羽斩杀一空,两人终于意识到逃离已经是不可能了,在绝望之下,两人不愧是一方渠帅,在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倒是爆发了一番血性,两人领着亲兵掉头杀敌。 彭羽的队伍皆在四处砍杀,早已习惯黄巾军的不抵抗政策,突然一批黄巾军奋起反抗,竟然让彭羽的队伍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被黄巾部斩杀不少。 而杨凤、于毒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吕布的注意,吕布暴喝一声单枪匹马杀入人堆之中,杨凤、于毒知道退无可退,拼死一战! 杨凤踏前三步奋起一刀,直取吕布首级,却发现吕布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心中大喜,这一刀可是杨凤必死一刀,极快,极准! 必死一刀果然是必死一刀,端的十分可怕。 只见杨凤本人似乎全身力气皆被此刀吸走,握刀的刀简直有些沉重无比,甚至连意识都有些迷糊,心中暗道“这难道就是武学的巅峰,老子杨凤难道要爆发了吗?” 要爆发的感觉,杨凤十分清楚,那当儿气血上涌,浑身战栗,浑身热血沸腾,可自己现下却感觉的心拔凉拔凉的,空落落的,那感觉十分不舒服,让杨凤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杨凤的刀依然向吕布的首级挥去,在杨凤看来,刀速竟然无比缓慢,杨凤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果然是武学上有所突破,不是自己刀势变慢,而是自己意识超前了! 可杨凤的心中始终觉得很空,实在忍不住地下头看了一眼,一眼而过总算明白了一些道理! 原来自己的心中果然很空,那里空白一片,上面有一个骇人的大洞! 原来不是老子的刀快了,而是老子要死了! 杨凤说死就死,绝不含糊,当杨凤快彻底死去的时候,倒下去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于毒的情况,原来于毒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兴奋,那是与自己方才的兴奋怕是差不多吧。 杨凤很想大声喊一声,这情况我杨凤颇有研究!你小子别那么兴奋,不是你的刀法突破了,而是你被戟法突破了,你老兄心脏处的大洞可不比老子的洞小! 可惜,杨凤的研究所得没法告知于毒了,而于毒倒下之极,也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杨凤想传达的话语了。 两人不愧是配合默契的好友,于毒看着杨凤方向,略微一笑,意思是“兄弟,我懂你的心了” “噗通” “噗通” …… …… 吕布挥戟斩杀两人,却发现被杀的两人皆面带微笑,似乎死的其所,吕布心中一阵感动,这黄巾虽然为贼,却无愧于豪杰之士,男儿情怀让吕布热血上涌大喝一声“此黄巾皆可杀不可辱!诸位只可杀之,绝不可辱,否则必军法严办。” 剩下的兵丁盯着吕布仿佛在呐喊“我们可是黄巾军,老子可辱不可杀!” 不提吕布的热血和两渠帅的感人情怀,彭羽的伏击大部将黄巾军几乎再一次杀光杀绝了,只不过这次从中军营改成了三关口而已。 此战进行的十分顺畅,剩下的黄巾军但见两位渠帅领头竟然有了“无心之失”,前车之鉴,这些兵丁当然不敢再犯,纷纷继续往前拥挤而行,再不搭理身后之事。 这样彭羽部杀的就更加畅快了许多。 不多久,三关口的黄巾军彻底被杀光,当然也有一些漏网之鱼,祖坟冒青烟的队伍逃之夭夭,彭羽有心追击,却看着关口的辎重、尸体无可奈何,等到清理出一条可通过之道时,早已在三关口耽误时间太多,这些让彭羽的追击显得力不从心,只好就此作罢。 第0198回:彭羽之志 第0198回:彭羽之志 三关口之战接近尾声,彭羽犹自对逃走的万余黄巾军有些难以释怀,别小看这万余人,一旦逃回武关之后,必将再不复来,自己这武关将军何时才能收复武关啊。 彭羽的惆怅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惊喜掩盖了,原来于毒、杨凤大部虽然溃灭,但是他们的数百匹战马却保留了下来。 彭羽军中虽然也有马,可全部加上不过两百余匹,加上这数百匹,都快小一千了,彭羽当然大喜过望。 而且这数百马匹皆是良马,而彭羽十分担心两关情况,虽说按道理讲,黄巾大军皆折于彭羽之手,两关应该毫发无损,可没亲眼看见,依然有些担心,毕竟两关一旦有失,对彭羽对大汉的打击就太大了。 所以彭羽命吕布、典韦及都尉们一人选取一匹良马,众人自然喜出望外。而剩下的马匹全归斥候所有,并命两百斥候立即兵分两路,一路往潼关、一路往函谷而去,打听两关情况,并立即回报。 彭羽特别交代函谷的消息必须快马加鞭,立即回报,因为大汉的风吹草动,函谷必然知晓,如此可知晓虎牢到底情况如何。 彭羽如此重视,斥候不敢逗留,立即打马而去。 可此事让身为谋主的郭嘉却有些不以为然,这黄巾撤退如此仓促,岂能还有大军在攻打两关?而虎牢如此大军且有贾诩、徐晃等人坚守岂能有事? 郭嘉立即进言“将军,我等在此处大胜黄巾,当一鼓作气强攻武关,武关之军损失惨重,必能一战而平也。” 此次领军伏击黄巾之事,彭羽尽皆交于郭嘉之手,而郭嘉更是不负重望,一举将黄巾大军一扫而空,可到了现在,郭嘉的建议,不但彭羽在犹豫,甚至好战如吕布、典韦都有些犹豫了。 如若此时前往攻打武关,乃是孤军深入作战,一旦情况有变,那无处可逃的就是自己了。 而且彭羽担负的重任可不是拿下武关,武关拿下了不起升个官,可如彭羽长途跋涉攻打武关之时,虎牢事急又该如何是好? 看着彭羽犹豫不决,郭嘉急道“将军,现下,就连我军都想不到我们会前往偷袭武关,试问武关黄巾如何想象的到?嘉断定,此去攻打武关,武关必防备松懈,而武关溃军接二连三,我等攻关,必能手到擒来,将军还请三思啊。” 郭嘉说的都十分在理,可彭羽却难以下定决心。 要知道彭羽来到东汉后,虽然经常惹事,却是次次都有惊无险,所以彭羽心中对亲人、对东汉、对洛阳的感情日益深厚,特别是自己的亲人们,虽然无血缘关系,但彭羽心中早已将他们视作亲人了。 郭嘉此计似乎十拿九稳,但是依然有些冒险,倘若函谷与虎牢有失,自己孤军在外,根本无法回救,而黄巾必挥军北上,到那时东汉必万劫不复,连带着这些婆婆妈妈的老头们必然全部性命难保啊。 这叫彭羽如何能够放心得下?特别是此去武关距离可是十分遥远,还不知其中有多大变故,所以彭羽心中虽然也想拿下武关,但却不愿在不了解洛阳状况如何的时候远离洛阳! 郭嘉以为彭羽犹豫不决,继续进言道“将军,虎牢关有贾诩、徐晃镇守想必无虞,而我等又将黄巾大军一扫而空,潼关、函谷关想必亦是无虞,将军无需操心此处,只需一鼓作气攻下武关……” “奉孝,可知我彭羽之志?”彭羽打断郭嘉的话,反问道。 郭嘉一愣,不知彭羽为何现在提这个问题,只得问道“嘉不知也” 彭羽回头看着洛阳,手指京都方向喃喃的道“此处乃我家也”不等郭嘉回话续言道“它可承受不起两个‘想必’啊。” 郭嘉、吕布、典韦皆心中一惊,皆看着洛阳方向,久久无语。 郭嘉突然想到彭羽的赠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心有不甘还想进言,却也知道彭羽决心已下,郭嘉也只能就此作罢。 彭羽立即传令打扫战场,收拾辎重,静待两关消息传来,再决定攻打武关还是回军洛阳。 郭嘉心中暗道“快马一来一回也需耽搁不少时日,倘若再决定是否攻打武关恐怕有些迟了”但是主帅不许,郭嘉也只得照办。 一连数日郭嘉皆在思索彭羽那句“洛阳是我家”的话语,心中亦难免对远在洛阳卧龙庄中置酒的老叔有些挂念。 而且通过此事郭嘉对彭羽的心肠偏软亦有些喜忧参半,忧的是彭羽身为主上,统领万军却有些儿女情长,喜的是彭羽身处高位,却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念念不忘,重情重义,这些让郭嘉也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心中暗思跟着一个讲感情的主公倒也少很多后顾之忧,心中倒也释然许多了。 特别是郭嘉听闻彭羽传令在三关口修整更有些无语了,这命令无疑彰显出彭羽犹豫不决,如若退军则立即回军函谷,如若进军当赶紧挥军追敌,可彭羽却下令在三关口修整,让郭嘉更是有些无奈了。 郭嘉有心进言,可彭羽军令已下,怎么好朝令夕改,反正留守此处虽然无用却也无过,只好暂且强忍受下了。 可彭羽的这道奇怪的军令却给郭嘉又一次震撼,郭嘉更感觉到彭羽真是如有神助一般,因为谁也没想到,彭羽在三关口修整的古怪决策,竟然给彭羽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好处,这个好处不但让郭嘉、吕布、典韦皆目瞪口呆,甚至让多年以后,众人每每想起都觉得畅快之极。 原来彭羽一行在三关口等待消息的时候,却等到了潼关的消息,要知道潼关与三关口的距离可是超过函谷关与三关口距离的,所以彭羽十分奇怪,为何潼关的消息反而先来一步呢? 原来潼关的消息,并不是自己的斥候的回报,而是许攸送来的一个消息。 只是许攸恐怕没想到的是,这个消息却带来了一系列的变故,而一系列变故又造成了另一些事情的发生,虽然当时似乎并不显眼,却像蝴蝶效应一般持续发酵,最后形成了一个让彭羽兴奋了好多年,却痛苦了终生的一件大事! 第0199回:抢老子马 第0199回:抢老子马 “报将军,潼关军情来报。” 彭羽、郭嘉、吕布、典韦皆有些紧张了,这个时候潼关到底有何军情? “快念”彭羽长吐一口气。 “是,将军,潼关许攸来报,因陛下圣旨召长安驻军攻打武关,所以守将许攸开潼关之门放其一万大军而行,特报于将军与吕布将军知晓。” 彭羽、郭嘉、吕布、典韦皆一愣,搞了半天就这事? 而且还特意加上一句报于吕布将军知道,这是为何? 郭嘉心中疑惑此信有些怪异,性急立即接过军情查看,果然如同与兵丁相报一字不差。 虽然这消息似乎对于彭羽毫无价值可言,而且此信似乎有些奇怪,可无论如何却说明了一件事! 潼关无忧也! 终于知道潼关的确切消息,彭羽心中大安,潼关无事,函谷恐怕亦无事,只要两关无事,彭羽当然喜闻乐见了。 郭嘉得闻潼关无事,按耐不住再次进言“将军,既然潼关无事,还出大军前来,函谷亦必定无事,我等何不立即行军前往攻打武关?” 彭羽也有些无语了,郭嘉怎么如此性急呢? 彭羽虽然得知潼关的确切消息,却仍不知晓函谷的消息,确切的说彭羽是在等洛阳及虎牢关的消息,如若此两处的消息不明确,彭羽难以决断,只好与郭嘉说道“既然长安大军前来,不如我等就此等待与其汇合,再领军前往攻打武关,如此岂不大妙也?” 郭嘉经过试探,知晓彭羽脾气甚好,依然不依不饶“此大军乃长安之军,如何肯服从将军调度?而且此军才出潼关,路途极为遥远,我等不知要等到何时啊?” 彭羽对郭嘉是真没半点脾气,可既然郭嘉说道调度之上,自己还真有把握,哈哈大笑道“调度此军与我来说易如反掌也,奉孝有虑哉?” 看到郭嘉似乎不大相信,彭羽厉声道“我有陛下钦赐节仗在手,我之令下,谁敢不从?” 郭嘉知道彭羽这是指桑骂槐,可也知道彭羽心意已决,只好叹息退下了。 好在彭羽的节仗在手,说不定长安之军还真听从彭羽调度,看那许攸战报,此军亦有万余兵马,如此一来彭羽在三关口等候数日虽有贻误战机之嫌,却能得一万大军相助,也算不错,郭嘉只好退而求其次,只是盼望此军早来罢了。 这日,彭羽与郭嘉皆在翘首以盼,似乎有些望眼欲穿。 原来今天就是斥候所说必定能回报彭羽消息的日子,要知道斥候耽误时日,依照军令得斩,所以斥候的约定,一定会守时的。 彭羽与郭嘉并没有等多长时间,果然斥候回报消息了。 彭羽一脸的郑重,郭嘉却是满脸的期待了,要知道虽然黄巾溃逃的那万余兵丁早已离去多时,但是这万余兵丁却是弃了粮草辎重的,这只队伍必定开始行军奇快,可到后面必然行军缓慢了,现在急行军追击,未必会落空。所以郭嘉满是期待。 彭羽当然是担心函谷、洛阳、虎牢的消息了。 老远彭羽就看着斥候往自己处奔来,斥候们传递消息往往从脸色之上就可看出了,好消息当然是喜气洋洋,坏消息当然是愁眉苦脸。 彭羽远远看着大队的斥候往自己处疾行而来,可脸色却有些不同,大部分人喜气洋洋,少许几人似乎愁眉苦脸。 这就让彭羽有些难以分辨了,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斥候看见彭羽立即从马上跳下,喜气洋洋的朝彭羽本来,当来到彭羽身前十余步时,翻身跪倒大声喝道“禀告将军,洛阳捷报,官渡守将曹操、白马守将张邈、孟津守将袁绍于黄河之上大破黄巾水军,一举歼灭黄巾水军两万余人,黄巾船只损失殆尽!” “好!”彭羽一直以来忧心洛阳军事,终于得知黄巾水路被灭,喜出望外,仍不住大声赞道。 彭羽最关心的当然是虎牢了,立即问道“虎牢关情况如何?” 斥候回道“禀告将军,虎牢关无战事发生,亦无消息传来” “好!太好了。”无战事发生,无消息传来,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这些都说明虎牢关无事。 郭嘉立即笑道“将军,虎牢无战事,必是其水路被被联军所阻,黄巾只能寄希望于波才攻打函谷之军,黄巾必然等待函谷捷报,再与波才同时攻打两关,欲要将军首尾难顾!” 郭嘉说完,彭羽、吕布、典韦皆哈哈大笑起来,如若张宝得知波才的奇袭被奇袭了,那面上表情一定很精彩! 张宝的表情到底如何精彩,斥候没办法知道,可他却亲眼看到彭羽将军的面上表情也很精彩! 彭羽消化了这些好消息后,突然想起那几个愁眉苦脸的斥候,十分好奇。 因为潼关的消息早已传来,无事,而现在函谷、洛阳及虎牢的消息传来亦是无事,那么那几个愁眉苦脸的斥候又是为了那般? 彭羽问道“你等有何消息禀告?” 那几位愁眉苦脸的斥候闻言,立即跪倒在地,大声哭道“将军,我等死罪!” 彭羽莫名其妙,问道“何罪之有,快说。”不过心中倒是对着几个小兵犯死罪的时机感到很幸运,因为此时彭羽的心情无疑极好极好的,甚至心中断定,只要不是自行残杀,投敌卖友之事,就饶你不死。 几位小兵瑟瑟发抖,其中一人胆子稍大,大声道“将军,我等乃是将军派往潼关的斥候,可半路之上却被大队贼兵所劫,只余我等数人逃回此处,还请将军治罪。” “什么!”彭羽、郭嘉、吕布、典韦皆吓了一跳。 派往潼关的斥候半道被大军所劫,这就说明有一只大军往彭羽而来,这只队伍敢劫汉军,说明肯定黄巾无疑,这就太危险了。 郭嘉厉声问道“此军所处何处,距离此处多远?” 斥候立即禀告“将军三日内可到此处,还请将军多做提防!” 彭羽大惊失色,兀自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只大军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第0200回:放马来吧 第0200回:放马来吧 郭嘉厉声问道“我问你,此路大军从何处而来,你等为何被劫,你几人又如何能逃?” 那斥候立即道“禀告将军,我等往潼关一行,半道遇上,依小人看来,此军必是来自潼关方向,而我等斥候探查消息时怕被敌军一网打尽,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行分为前军、中军、后军三部,我等数人乃是后军之人,但见前军、中军的兄弟皆被弓箭手射落马下,我等立即逃亡,还请将军治罪!” 郭嘉面色似有些缓和问道“此军可是黄巾?” “禀将军,那军不似黄巾军,却像汉军,可他们却射杀我等,所以小人实在不知”斥候被郭嘉急问,也有些吃不消了,脸色惨白。 郭嘉立即转身道“将军,此军必是许攸上报的长安驻军” 听得郭嘉的询问和分析,彭羽总算明白了,这只队伍肯定是长安的队伍没错,可这只队伍为何会对自己人动手呢? 彭羽看着斥候“你等无罪,起来答话便是。” 斥候们大喜过望“谢过将军。” 彭羽问道“为何此军会射杀你等?可是因为你等横行霸道,招惹于他?” 那斥候立即跪倒“禀告将军,我等乃是斥候,斥候平日只会小心谨慎,绝不敢招惹旁人,本来此军我等必然能探查得知,只是将军之令甚急,而我也不知前方还有大军,所以被其突然袭击了。” 顿了顿那斥候又道“我等在后军之时,看到大军射杀我等兄弟后,大声嬉笑,我等才有所警觉,立即转身而逃了,所以并不知他们为何射杀我等。 彭羽看着与此人同行的同伴似乎眼神闪动,似乎有话要说,彭羽问道“你可知晓?” 另一斥候似乎颇为机灵闻言立即答道“将军,小人当时稍稍靠前,听得大军嬉笑似乎在说‘好马好马,红大人必然有赏’之类的话语,只是小人心中惶恐,不敢多待片刻,立即打马而还,没有听的真着,还请将军赎罪。” “好马好马,红大人必定有赏?”彭羽满脸诧异,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斥候似乎担心触怒了彭羽赶紧跪下道“将军赎罪,因为我等快马加鞭,而其军也在身后追击,我等兄弟皆不敢稍做停留,所以听的不清,还请将军赎罪。” 彭羽摆摆手“此事不怪你等,你等且去吧” 斥候大喜,要知道此次之事,可大可小,将军要斩,也是无话可说,只能自认倒霉,可喜将军却没有将其斩杀,心中也是大喜过望。 “慢”郭嘉一声冷哼,将斥候吓了一跳,差点再次翻倒在地。 没等斥候全部吓爬下,郭嘉急问道“为何你等快马加鞭,却不敢稍作停留?” 斥候立即回道“禀告将军,那只大军皆是骑兵,所以我等不敢停留,还请将军赎罪!” “皆是骑兵?!”彭羽、吕布、典韦倒吸一口凉气。 在彭羽、吕布、典韦震惊之时,郭嘉总算将此事来龙去脉给整理清楚了,当即大声道“将军,此军必是从许攸潼关而过欲攻打武关之长安驻军,而其军路遇我军斥候,见斥候之良马,临时起意,杀人劫马!” 吕布、典韦一听怒火中烧,差点气炸了。 彭羽灵光一闪,长安驻军?万余骑兵?杀人夺马? 什么红大人? 这肯定是董大人才对! 这么一想彭羽就彻底明白了,自带万余骑兵,路遇数百汉军的斥候,还要杀人夺马,完全不在乎是否是汉军,这事天下谁能做得出来?答案只有一个人,东汉天下第一的土匪恶霸,长安董卓董仲颖! 吕布、典韦气的呱呱乱叫,彭羽军好不容易才混数百匹马,竟然被这只大军全部夺了去,还将斥候都杀了,这让吕布、典韦如何能忍? 郭嘉一言不发,等候彭羽下令。 彭羽细细想了半天,却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吕布、典韦皆莫名其妙。 彭羽笑个不停,郭嘉也跟着哈哈大笑,两人仿佛要将肚皮笑破,皆笑的喘不过气来了。 吕布、典韦一人扶着一个,还以为彭羽与郭嘉气疯了呢。 好半天彭羽才缓过气来,彭羽厉声道“老子战马被抢,岂能让敌人逍遥,传我将令就在此处伏击,务必将老子的万余战马完璧归赵,倘若敌人归还战马倒也罢了,否则三关口再埋下万余贼兵又有何妨?” “老子万余战马?”吕布、典韦眼前一亮,皆知道彭羽要有大动作了。 果然立即听到彭羽杀气腾腾大声喝道“传我将令,立即在三关口设伏,务必将老子战马,尽数夺回,不得有误。” 吕布、典韦终于明白彭羽的意思了,皆是欣喜若狂,这可是上万匹战马啊,彭羽的意思是既然此军抢了我的战马,我当然要抢回来。 吕布、典韦乃是一方武将,当然觉得彭羽如此做法,极为合理。 唯独郭嘉暗暗皱眉知道此事必然留下了后患,至少是留下了话柄。 攻击友军的罪名可是可大可小的,特别这只队伍乃是听从圣旨而来的,彭羽如此对待此军,怕会触怒陛下的吧,到时候一个不好,可是后患无穷的,可彭羽如此行事也是甚合郭嘉的意思,郭嘉自然不会反对,但自己身为谋主,当然要为彭羽考虑,将各种后患消灭于无形才是,至于其他人就能说一声,对不住了。 一念至此郭嘉立即请命“此事还请将军交于郭嘉设伏。” 彭羽随口答应郭嘉之请,眼跳潼关方向,一脸的张狂喃喃自语道“姓董的,敢来招惹我,老子要你知道什么叫强奸不成反被曰!” 这次设伏更为简单,郭嘉还将黄巾留下的辎重仍得满地都是,至于三关口处更是物品辎重堆积如山,依照此军数百马匹都要抢的贪婪,对如此众多的粮草辎重必然把持不住。 彭羽为了马匹更是不顾一切,将己军的粮草辎重也全部抛于三关口处,这样整个三关口讶然成为了一个宝藏库,就连彭羽放眼看去,都觉得有些火热,更别提随后而来的那只大军了。 第0201回:王者之气 第0201回:王者之气 两天后。 “哒,哒,哒……” “哒,哒,哒……” 万余战马的步伐声,综合在一起,犹如天崩地裂,让人心潮澎湃,紧张莫名。 可彭羽、吕布、典韦等人只觉得口干舌燥,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 万余良马啊! 这可是万余的骑兵啊! 要知道一匹马最低也要卖到近二万钱以上,良马甚至卖到五万钱,更好的马则几乎有价无市,而整整一万匹马,光从钱财来讲,都是一座金山啊。 而且有价无市,想购买万匹马,难度大的很,就算能买,那花费可不是个小数字啊! 彭羽心中哈哈大笑,这姓董的背着金山去抢一文钱,亏他做得出来,就算你没惹我,老子恐怕都把持不住,你竟然还惹了我,这岂不是爬墙的流氓遇到了红杏?非折不可了! 当骑兵大部来到三关口之时,三关口上尚有数百兵丁在打扫战场,这当然是郭嘉的布置,本来那被彭羽赦免的斥候,却被郭嘉用上了,让其等大军来时,上前答话,只需说明此处乃是彭羽将军所得,不许其军夺走便是。 虽然此行极为危险,可斥候们也是别无他法,而且好在郭嘉还说明,只需将些许话带到,即可立即逃离此地。 但见大军前来,斥候硬着头皮上前答话“你等乃是何人?” 那路大军但见三关口辎重粮草堆积如山,早已眼中放光,领头一人立即打马向前大声道“我等乃是长安董卓董将军麾下是也,你等乃是何人?” 彭羽心中大喜,果然是董卓! 斥候大声道“我等乃是五关将军彭羽麾下,此处粮草辎重皆是彭羽将军所得,彭羽将军领军追杀黄巾贼子尚在百里之外,不知你等到此所谓何事?” 那领头之人正准备答话,只听得后方一声暴喝“休得啰嗦,什么武关将军?彭羽又是什么东西?必是黄巾逆贼无疑,给我杀!” 斥候早已准备逃亡,但听后方之人怒喝之时,立即掉头就跑,斥候无疑都是身手敏捷之人,方才还气势汹汹,立即掉头而跑,让董军一愣,待其再想斩杀,已然追之不及了。 只见发话的那人哈哈大笑却没有发号施令让众人追击,彭羽郭嘉皆心中一突,难道被其发现了什么? 领头那位打马向前,见其肥头大耳,身着红袍,腰围让典韦都有些相形见拙,此人生的如此异于常人,他的出现让所有人,甚至郭嘉都眼前一亮,犹如看见一个天下最美的美人脱光了站在眼前一般,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双手颤抖了。 美的当然不是董卓了! 而是董卓的坐骑那只赤兔嘶风兽! 彭羽放眼望去,就知道此马一定是天下第一神驹赤兔无疑了。 因为此马的脸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只兔子,而浑身鬃毛明亮光泽随风飘荡,远远看去犹如烈火燃烧,再看其体型足足比一般马匹大了一倍,从蹄至颈八尺有余,从头至尾一丈开外,浑身上下充满了王者之气,犹如马中的君王一般傲视绝伦! 彭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千里一骑荡尘埃,翻山涉水霸王采,老子得见嘶风兽,神仙坐骑也撸来!” 彭羽都看的心惊胆战,更别提历史中赤兔真正的主人吕布了! 彭羽看了一眼吕布,心中大定,暗暗点头,此必是赤兔无疑了,因为吕布的眼神中充满了咆哮般的杀气,谁若是跟与吕布抢夺此马,天皇老子吕布怕也得上去宰了! 郭嘉看着吕布那眼神,立即明白许攸为何在信中会提及“报于吕布将军知晓了”,不是报告吕布军情,而是报告有一匹神马! 彭羽更是想到,如若此时董卓大喝一声“谁若宰了彭羽,此马当赠之”,恐怕吕布想都不想就会一戟杀来吧。 好在此时,董卓根本就不认识吕布,而且董卓的眼中只有眼前的辎重了! 董卓大喝一声“且慢动手,不可损坏我的货物,违令者斩!” “尊令!” 董卓眯着小眼睛看着前方那人,冷哼道“你去前方查探一二,可有贼兵在乎?” “尊令”那人立即下马,这地方可骑不了马,身后千余人立即下马从三关口而去,当其人好不容易过了三关口后,发现其后一马平川,哪里还有半分贼兵影子,当即笑道“董将军之威,让贼子闻风丧胆,早已不知去向。” 董卓心中大喜,那位彭将军,董卓自然早有耳闻,可董卓是什么人,岂会将一个区区小子放在眼里。 既然粮草辎重皆抛于此地,当然归董卓所有了。 好在董卓还算谨慎,一声令下,命将士下马立即取得粮草辎重,而自己本部依然在后方巡视着,毕竟三关口虽然地势平坦,但也算一个险要之地。 郭嘉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董卓本部,虽然董卓似乎十分镇定,但是依郭嘉看来,这份镇定很快就会被贪婪所取代,董卓一定会亲自来查看战利品的。 当董重前部皆在收拾粮草辎重之时,董重身后的众人可就有些坐不住了,虽然本地的粮草辎重极其庞大,可也架不住人多,就算最后统归董卓所有,可拿得多的分得多,这是天经地义的,而且这些战利品不过顺手牵羊,无丝毫危险,所以身旁众人皆是眼睛发红,蠢蠢欲动。 时间不长,不但身旁众人皆按捺不住,就连董卓自己都按耐不住了,董璜当然了解董卓的心思,立即向前媚笑道“伯父,何不让侄儿先去查探一番?” 董卓点点头“速去速回!” 身旁众人皆是叹了口气,董璜这混蛋上前,必然是全部搜刮一空,此人极为贪婪,又是董卓近亲,这爷俩摆明了战利品好的我们先取走,剩下的你们再分吧。 董璜来到三关口处一改马屁精的造型,满脸的骄横大喝一声“你等速回,保护伯父董公,此地交于我等来处理便是。” 前方正在拾取战利品的兵丁闻言心中怒骂“我们先来此地,那是冒着被伏的危险的,现在危险过了,你就来收拾了,怎么tm好事全归你们董家了?” 可兵丁们也只敢在心中怒骂而已,要知道董卓不但贪婪还心狠手辣,惹怒了他挥手就斩了,那可得不偿失了。 兵丁们满脸怒气盯着董璜,却只能无奈只能退回本部了。 董璜看着这群兵丁眼神不善,心中怒急,眼珠一转,再度喝道“你等不必退回了,往前行在出口处警戒!” 第0202回:弯弓搭箭 第0202回:弯弓搭箭 这下兵丁们的怒骂声就大了许多了,不但不让我们拿东西了,还将我们派往前方警戒,警戒什么,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这是公报私仇,将我等派往前方,这是摆明了不让我们再分任何东西了。 兵丁们怒急,却也知道董璜乃是董卓的侄子,得罪不得,只能咬牙吞声,愤怒的前去。 董璜心满意足看着这只队伍心中冷笑“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董卓对董璜将此部调往关口之处,也十分满意,这样就更加安全了些,而少了分东西的人,众将当然不会为其说话了。 当下董璜再不拖延,立即命令本部收拾物资,众兵丁眉开眼笑,尽挑些贵重的先取了再说,让董重身后的众人皆是咬牙切齿。 董璜的队伍几乎将贵重物品席卷一空,让众人皆心头滴血,董卓眯着小言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众人的全在这批物资之上斗智斗勇,彭羽的大部队早已偷偷将董卓的大军给包围了,特别是董卓本部,皆在弓弩射程之内,只需彭羽一声令下,恐怕这董卓大军都将身死当场。 在众人的期盼中,董卓似乎回了神了,诧异大声道“恩?如此多粮草辎重,尔等为何还不去取?待在此地所为何来?” 众将早以习惯如此,立即大声道“多谢董公赏赐,我等这便去取” 董卓似乎终于看到了董璜,似乎对董璜的贪婪极为不满,大声喝道“还不归来!” 董璜立即诚惶诚恐“尊令”只是临走之时,还将最多的一批粮草给推了回来。 众将懒得搭理两人,立即前往取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了。 董璜正与董卓窃窃私语,董卓似乎满脸红光,眉开眼笑,想必对董璜取得的战利品极为满意吧。 正在这时,郭嘉的设伏的包围圈已经全部完成,只等彭羽的军令了。 彭羽点点头,看了眼吕布。 吕布喘着粗气,早已快按耐不住了,看见彭羽示意眼色,立即闪身弯弓搭箭。 箭若流行,迅捷无比。 “咻”的一声,犹如电闪雷鸣直奔董璜脑袋而去。 董卓正与董璜对话,只见眼前董璜满脸笑意的脑袋“啪”的一声被一只箭矢射中,箭只劲头奇大,直接贯穿,射出一个骇人的血洞! 董璜的鲜血喷洒于董卓一身。 董卓的脸色急变,满脸惊悚,满头大汗,两只小眼瞪得却比铜铃还大。 就在董璜被一箭贯穿之时,彭羽伏击的兵丁终于全部显身,只见众人手中皆抬着一古怪物件,虽然董卓不知晓过此物有何用,却知道此物肯定有大用! 董卓不愧是日后祸国殃民的一代枭雄,处乱不惊,厉声喝道“全部住手!” 争抢的兵丁闻言一愣,心中暗骂难道那该死的董璜又跟董卓谈了什么,让董卓改了主意? 当下众将恶狠狠的看向董璜所处之处,却心中一喜,好啊,那货倒在了地上,头上插了只箭矢,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发现自己被伏击了,而且还被包围了! 董卓除了贪婪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知道方才那箭矢要取自己性命,那是易如反掌,既然方才未取,想必就不会取了吧,董卓大声喊道“不知哪位将军到底,可否与我一见?” 董卓身旁的一将领是董卓的心腹,早已习惯代替董卓喊话,闻言踏前一步,厉声道“你等乃是……” “咻”的一声又一箭将此人贯穿,射倒在地。 这下董卓所有的兵丁终于发现被包围了,皆一动不敢动了。 董卓心中骇然,方才董璜乃是站立不动,被一箭射翻,而身旁这心腹乃是打马向前,依然被一箭射死,这样的箭法简直世所罕见,董卓也不敢动了,只觉的汗流浃背,浑身颤抖了。 董卓深吸口气再次高声道“在下长安董卓,不知将军是何人,可否出来一见?” 彭羽这才慢悠悠显身,冷声喝道“长安董卓是个什么人啊?” 彭羽微一显身,董卓在前方抢夺物品的将领中不乏勇猛之士,一人拔刀怒喝道“你乃何人,竟敢如此……” 一时间,此人领队的五百余人全部拔出佩刀对着彭羽怒目而视。 不等彭羽军令,董卓就发现那奇怪的物件中瞬间冒出大量的箭只,瞬间将拔刀的五百余人全部斩杀! 瞬息之间,五百余人,全部被杀,无一幸免! 而且皆被射成了刺猬! 董卓大惊失色,这,这是什么情况?要知道董卓目视,这物件对准最多的方位当然是自己,对于抢夺物品的那群人反而只有很少一部分,可就是如此之少的情形下,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瞬间就将五百人射成了刺猬,这可真让董重大吃一惊了。 董卓终于明白,自己这番恐怕在劫难逃了,不说有只暗箭在对着自己,光那奇怪的物件对着自己,恐怕只需其人一声令下,自己必定万箭穿心而死吧。 董卓一动不敢动了,连抱拳都不敢了,生怕对方误会就地射杀了“将军乃是何人?”好在这路兵丁的衣着看来,皆是汉军,董卓心中大安。 吕布立即出列大声喝道“汉镇东将军,淮阴侯,摄五关将军领弘农县令兼将作少府,假节彭羽将军在此,你等还不下马行礼?” 吕布看着董卓骑在那神驹之上,早就想一箭射杀了他,只是由于郭嘉的安排,不敢造次,可看到董卓就气不打一处来,逮着机会立即让那姓董的下马而已。 郭嘉听闻吕布的怒喝,眉头一皱,这可打乱了郭嘉的布置了。 董卓知道今日只能认栽,保住性命最为要紧,当然能屈能伸立即返身下马“董卓拜见彭羽将军!” 彭羽没心思跟董卓废话厉声道“你为何到此?” 董卓为了保命立即抱拳大声道“臣奉命前往武关平乱,还请将军……” “闭嘴”郭嘉一声断喝,知道不能再让董卓说了,否则计划就彻底行不通了“你等必是黄巾余孽无疑,此去武关必是是为了回军武关罢了。” 郭嘉的断喝让彭羽与董卓皆是一愣,不等董重反应郭嘉立即大声道“将军,此必是反贼无疑,立即就地诛杀便是!” 吕布、典韦皆看着彭羽,却见彭羽眉头紧皱,并不下令。 董卓闻言差点吓翻,在这个区域被当反贼全部斩杀,那可真是白死了,看到彭羽似乎没有诛杀自己等人之意当即大声喊道“将军,我等乃是汉军,欲剿灭武关黄巾,绝非黄巾余孽,我等有圣旨在手,还请将军明辨!” 第0203回:还能更多 第0203回:还能更多 郭嘉心中叹息,欲将此军就此诛杀,已经难以实现了,心中更觉得彭羽有时未免有些妇人之仁了。 彭羽只想要那些马匹,却没有斩杀董重军的意思,当即一声断喝“我且问你,既是同僚,你为何抢老子马匹?” 董卓闻言心中一安,原来是为了这事,不就数百马匹而已,董卓可不敢欺瞒彭羽,当即大声道“将军赎罪,此事皆乃我那侄儿董璜所为,我闻得此事,立即快马加鞭赶来欲向彭将军请罪,还请将军赎罪!” 不得不说,董卓是只老狐狸,将此事全部推向自己那死去的侄儿身上,自己撇开的一干而尽,如此情况下,保命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董卓可不知道彭羽的心思乃是在马上,闻听董卓承认此事,心中大喜厉声道“既然如此,也算一场误会,只是我军被抢之马匹,又该当如何?” 董卓都楞了,这姓彭的怕是没见过马匹吧,几百马匹还当成宝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立即抱拳道“将军马匹,自当奉还!” “好,很好!”彭羽眉开眼笑,这可是你说的。 彭羽脸色一变大声喝道“典韦何在?” 典韦憨头憨脑“在” 彭羽厉声道“我且问你,你带军马前往潼关,却被董军伏击,共被劫多少马匹?” 典韦挠挠头想了半天,竟然忘词了。 剧本竟然忘了。 彭羽只好大声喝道“到底多少,说!” 典韦心中寻思,好像是一万吧,可实在是不记得了,只好大声道“禀告将军,有,有数万匹。” 彭羽与董卓皆心中一惊! 典韦看到彭羽脸色一变,还以为说少了,赶紧大声道“还能更多一些!” 彭羽雄视远方一言不发,吕布只是盯着那匹赤兔马,郭嘉翻着白眼一声不吭,董卓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部直勾勾的看着那憨憨的汉子。 典韦的暴喝声音极大,回声在四处传荡着“有数万匹……还能更多……” 典韦一脸的憨厚,这样的人无疑不会骗人的。 董卓终于知道彭羽的心思了,这姓彭的,是来抢劫的! 董卓愤怒至极,董卓横行多年,从来只有姓董的抢人家的,几时被人抢了自己的?有心发怒,却被那连弩压制住了火气,可心中愤怒至极,只气的浑身发抖,难以自持。 典韦挠挠头看着众人皆不答话,心想肯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心中没底赶紧对着彭羽喊道“将军,是不是这个数?” 彭羽一脸正气,皱眉看着远方,不答一言。 典韦看彭羽不理咱,心中更是不安,对着下面的董卓大声喝道“姓董的,是不是这个数?” 董卓被典韦暴喝,心中一惊,看着四面八方的连弩,知道自己这次不得不认栽了,否则一声令下必死无疑!马匹虽好,可万万及不上自己性命啊。 性命都没了,留着马匹做甚?难道老子董卓的一条命还抵不上数万马匹? 想通了这点,董卓的决定似乎就不那么艰难了,当即抱拳大声喝道“彭将军在上,董卓御下无方,致使麾下抢夺了将军一万,不,二万,不,是数万马匹,董卓还请将军赎罪,至于马匹自当全数奉还,请将军赎罪!” 彭羽依然看着远方,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要知道这些可是典韦的台词,可典韦一时情急,什么都忘了,直急着抓着脑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董卓对彭羽的一言不发,倒是十分有心得,自己可是抢劫的行家,每次自己一言不发之时,就是准备动刀子了。 董卓大惊失色,立即高声道“彭将军的马匹,无论多少,董卓必定全数归还,现我军全军上下合计有两万马匹,自当先行归还,至于剩下的马匹,还请将军宽待几日,待董卓返回长安必定为将军筹集,请将军高抬贵手,饶了我等。” 彭羽似乎不再雄视远方了,生怕笑场,赶紧低头看着脚边,这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按耐不住了。 两万马匹啊!整整两万马匹啊! 这叫彭羽如何还能淡定的下去? 原来彭羽没组建过骑兵,所以以为骑兵乃是一兵一马,其实却是大错特错,骑兵必然是一兵二马以上,后世的骑兵精锐,天下闻名的曹操虎豹骑更是达到了一兵三马的配置,只有如此才能真正发挥骑兵的长途跋涉突袭的奇效。所以董卓的万余骑兵却有两万马匹! 典韦看着彭羽低头,还以为彭羽点头了,当即大声喝道“那汉子说的不错,正是如此这般,你还不归还,更待何时?” 董卓看着典韦心中暗叹“这么一个呆头呆脑一脸憨厚之相的人,怎么***比老子还黑,比老子还无耻呢?”可嘴上却只能大喝“正当如此,还请这位将军验收!” 不等典韦回话,吕布立即跳下直奔董卓而去。 吕布顺雷不及掩耳,提着方天画戟一脸的火热往董卓而去,董卓心中骇然大声道“数量还可商量,将军且慢动手!” 董卓毕竟也是一方枭雄,但见吕布直奔自己而来,虽然外面的弓弩皆是对着自己,一声令下,自己是必死无疑,可如果你欲就此拿下自己首级,那董重拼死也会拉你一同陪葬。 董卓身边尚有数个将军,但见吕布气势汹汹而来,暗道拿下此人,或许可以投鼠忌器,同时施加眼色,待得吕布来到身前之时,五人同时出手。 瞬间二刀,一枪,一剑,一锤,急速往吕布全身而去。 “杂鱼,给老子滚开” 只听阵中一声暴喝,五人瞬间犹如被铁锤击打,皆从马背向后翻落,翻落的同时,各自喷出血花,在空中划五道弧线! “轰”的一声,同时砸落在地。 董卓两眼圆瞪,眼眶欲裂,这五人可是董卓军中好手,五人联手竟然被此人一招击飞,此乃何人也? 董卓准备鱼死网破的决心一下消失不见,换来的是满脸的悲哀,董卓认命了!终于明白就算没有如此多弓弩,自己今日也无半点机会了。 董卓眼睛一闭,就此等死! 吕布看着董卓那庞大的身躯挡在赤兔之前,心中大怒,暴喝一声“滚开!” 董卓脸色一变,立即睁开眼睛,满脸的怒火,你要杀老子,还叫老子滚,你tm到底杀不杀?正待怒喝,却发现吕布满脸火热看着自己身后,董卓心神一动,自己的身后可是自己的坐骑! 原来这位将军是来收马的! 第0204回:名传后世 第0204回:名传后世 董卓欣喜若狂,赶紧闪开,只见吕布三步奔到赤兔之前,一掌按在赤兔背上,猛一使劲,赤兔双腿微微一弯,赤兔似乎知道眼前之人,才是人中的霸王,立即低下脑袋,吕布翻身上马,赤兔咆哮声若龙吟,似乎对吕布骑乘极为高兴。 吕布心中欢喜至极,立即打马向前,赤兔咆哮一声声若雷鸣,董卓被赤兔暴喝吓坏,回头望去,只见其声势还在,马却无踪了。 董卓心中怒骂“娘的,畜生怎么跟自己一样,如此喜新厌旧呢?” 经过吕布一打岔,董卓倒是更加安心,方才吕布欲取自己首级易如反掌,既然没杀自己,必然真是为了马匹而已,看到仍有将士骑在马上,大怒喝道“彭将军乃董某至交,彭将军之马,老夫尚不敢骑之,你等还敢骑乘,莫非以为老夫之刀不利否?” 众兵丁早已如同惊弓之鸟,闻言立即下马,董卓更是怒喝,立即将马匹交还彭将军。 不多时,两万余马匹尽归彭羽之手,彭羽本来以为董卓只有一万马匹,谁知竟然有两万之数,早已有些欣喜若狂了,当即就准备让董卓就此离去。 不想自己营中却冒出一声“将军,马匹归还,可我等斥候全体命丧当场,此事该如何赔偿?” 董卓寻声望去原来是一小兵,看衣着打扮,必是斥候无疑,可危在旦夕,却不敢动怒,大声道“既有此事,自当赔偿,如若识得谁乃斩杀将军斥候之后,自当全部斩首!” 董卓为了保命,哪里管的了许多,什么马匹,他人,只要自己活着一切皆有希望,自己死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生怕自己的答案触怒彭羽,立即道“不论如何赔偿,董卓皆一一照办,还请将军赎罪!” 彭羽得了马匹早已喜出望外,哪里还需什么赔偿,刚准备大手一挥就此了事,却听得郭嘉小声道“将军,马匹已得,只需将军一声令下,此军必死无疑,何不就地斩杀,何须与其再多口舌?” 彭羽无语,郭嘉年纪轻轻怎么如此大杀气?这可是大汉之军,万余人啊,也是大汉万余百姓啊,战场相见,斩尽杀绝那是立场之分,可现在斩杀他们却是为何?如若方才此军奋起抵抗,与自己一战,那大战一起,你死我活也属正常,但是既然对方服软,何必赶尽杀绝呢? 彭羽坚决不同意,郭嘉也是毫无办法,反正此军也是得罪了,而彭羽严令又杀不得,郭嘉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了一大笔赔偿,只将董军几乎全员扒光了。 董重一声不吭,满脸堆笑,仿佛事情本就该如此,倒是让彭羽有些心中不忍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奉旨前来攻打武关的兵丁,连必要的粮草辎重都被夺走,岂不是得活活饿死? 彭羽立即吩咐,董军军粮尽数归还董军,让其能继续领兵出征武关。 得知这消息,董重喜忧参半,喜的是粮食回来了,忧的是还得去打武关,自己出军损失如此惨重,早已下定决心,立即返回长安,再不踏出潼关半步了,可彭羽的军令,自己又不敢不从有些为难了。 郭嘉眼前一亮,计上心来,宣称潼关、函谷关皆是彭羽麾下,无彭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其关,而董军无马运送物资,所以粮草辎重皆归彭羽军调度,而董军只需跟随彭羽大军身后,就可得到补给了! 董卓心中不知骂了郭嘉多少辈祖宗,可脸上只能微笑答“是”,跟随彭羽大军前行了。 彭羽获得军马两万,又得知潼关、函谷、洛阳、虎牢皆无虞,当即领军极速往武关而去,欲打武关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吕布和赤兔,当然早已归来了,吕布激动万分,兴高采烈,领着战马往彭羽而来。 吕布看着赤兔依依不舍,却知道彭羽乃是一方主帅,此次所有物品必须由彭羽定夺,自己可不敢私自将赤兔收下,可让自己交出,实在不甘心,虽然彭羽十分豪气,对身外之物看之甚轻,可如此良马,世所罕见,恐怕天下也仅有一匹吧? 吕布患得患失来到彭羽身前,还未曾开口,就听得彭羽笑道“恭喜师兄得此好马,真乃好马配英雄啊。” 吕布大喜过望看着彭羽,又听到彭羽称自己师兄笑道“师弟取笑了”。 彭羽哈哈大笑正待下令前行,吕布却脸色一变,满脸严肃,单膝下跪厉声道“多谢将军赏赐,布必万死以报之!” 彭羽一愣笑的更欢了,赶紧扶起吕布笑道“自家兄弟,何分彼此?” 吕布满脸感激领着赤兔奔向前方,充当开路先锋而去。 彭羽看着吕布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奉先真乃性情中人也,可转眼一想,这赤兔要是不给吕布,恐怕吕布立马就会一戟斩了老子吧。 彭羽知道历史中吕布的秉性,不过好在彭羽军中,武器铠甲皆天下第一,赤兔神驹举世无双,自己的威风也是一时无两,所以毫不担心吕布会反水,因为一来吕布没有任何根基,二来跟着自己才是利益最大化,你吕布喜欢什么,老子就给你弄来最好的,你如何还会另寻去处? 彭羽正在思量着吕布的事,却见典韦满心欢喜往彭羽而来,原来董卓军中,好马可不止一匹,光董卓一人之马就不下十匹之多,而这十匹宝马皆非凡品,虽然与赤兔比之不急,可比一般的好马又好上极多,也算是天下最好的几匹马了。 典韦也颇为懂马,更是从两万多匹马中给彭羽选出了二十余匹宝马,归于彭羽使用,彭羽哪里需要这么多一挥手就准备众人分了,可郭嘉却提议,还可赠与驻守在其他关隘的将军,彭羽醒悟才欣然收下。 至于典韦、郭嘉当然在二十余匹马中一人选了一只了。彭羽当然选了一匹造型与赤兔不相上下的马匹归于自用,此马按照典韦来看,似乎还尚未成年,不过依照典韦来看,此马日后就算不如赤兔,恐怕也差不了许多,所以此马被彭羽所用了,还取名为‘飞羽’了。 一切安排就绪,当然立即前往攻打武关了,虽然黄巾兵丁早已离去,但是彭羽摇身一变,步兵变骑兵了,追击当然容易至极,甚至无需快马加鞭,只需匀速前行便是了。 至于董卓军的补给,郭嘉只需每隔五十余里,丢下一批刚好够两日食用的粮草即可,让董卓气的浑身发抖,四肢乱颤,却不得不被郭嘉牵着鼻子往前行了。 至此董卓的两万马匹尽归彭羽所有了,也自今日起,彭羽的名头又多了一个“土匪”了。 要知道彭羽这一票几乎兵不血刃将一只军队给劫了,算是绿林好汉的巅峰之作,让后世的强盗土匪皆不敢比之,时间一长,绿林好汉皆视彭羽为其祖师爷,每次欲劫美人财物之前皆会焚香祷告以求祖师爷彭羽庇佑。 而彭羽劫马之前,吕布放的这一箭,也留下一段传说,在后世土匪界的创新人才更是借此发展出行业内的一套规矩。 劫财劫货之际,必先射一只响箭,如此才能得到祖师爷彭羽的庇佑。 而彭羽的徒子徒孙们当然不敢造次,所以使得在劫匪之中更是人人效仿,又因彭羽乃是劫马而起,久而久之,响箭与马匹就合二为一了,被简称为响马了! 第0205回:取武关上 第0205回:取武关上 彭羽的队伍骑着战马,雄赳赳气昂昂奔向武关的时候,跟在后面吃灰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了。 所以虽然土匪祖师爷一时心软放过董卓军,可郭嘉所预料的祸事自然很快就来临了。 董卓被彭羽抢夺两万余匹战马,这口恶气如何能忍? 这战马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董卓担心自己去往武关的路上,被彭羽部当炮灰所使,一旦攻打武关不利,彭羽反戈一击,自己这条老命怕还是得交代在这。 所以董卓早已打发了机灵的心腹将彭羽抢夺自己战马的事禀告了陛下,借此一来可以报自己行踪,我董卓受圣旨前往武关平乱,却被彭羽所劫,这彭羽可犯了不赦之罪,就算不治彭羽之罪,战马肯定得还回来。二来嘛当然是向陛下说明我跟随彭羽同行,一旦死的莫名其妙,还望陛下有朝一日为自己查明死因,也好为自己报仇。 要说董卓的心依然是拔凉拔凉的,生死全权掌握在彭羽之手,有心立即逃回长安,却根本无法度过潼关与函谷关,而且自己一旦逃跑,就是抗旨而行,那彭羽将自己就地斩杀,陛下不但不怪罪,恐怕还要诛族。 可怜日后的枭雄董卓跟彭羽头一次碰面,几乎就全面受挫,心中怒急却也有些诚惶诚恐,每日操心费力,担心不已,对自己那侄儿董璜更是时时咒骂,什么人不好惹,非要去惹了这位爷,几百匹马,竟然变成几万,老子董卓号称豺狼虎豹,还被其治得服服帖帖,这叫什么事? 彭羽的心情却是极好极好的,大军更是满意之急,人人都是春风满面。 鸟枪换了炮!步兵变骑兵! 众兵丁皆是满意至极,虽然这匹兵丁马上作战功夫几乎为零,可好歹骑马代步倒是人人会的。 就一点,骑马跑,总比自己走爽的多。 两批战马轮流,彭羽部轻轻松松一天可跑一百二十多里地,这还是匀速赶路,没有强行军,如若强行军一日一夜跑两百里地,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批兵丁未曾习惯于马背,如此强行军抵达,恐怕不能立即投入战斗,所以彭羽不急于行军。 当彭羽部如此速度走过数日,就能经常看到黄巾溃逃的兵丁了,吕布似乎对得到赤兔颇为兴奋,每每发现兵丁,立即亲自出马斩其首级而还。 再过两日,黄巾溃逃的队伍,开始越来越多,偶尔还能遇到一批小分队,经过打听原来此皆是五鹿、浮云、白雀的队伍,这批兵丁皆没有补给,如何能够一鼓作气抵达武关? 每日赶路,还要上山围猎充饥,可人数太多打得猎物根本无法让人人吃饱,如此情况下,众人只好以分队为单位各自围猎了。 这些给彭羽的追击带来的莫大的好处,一只只小分队,在彭羽大军的马流下,皆被席卷! 彭羽部第一个遇到的渠帅,当然是被浮云、五鹿派往断后的白雀了。 白雀部两千余人,早已溃散,只剩下不到几百人聚集一起,这些人都是白雀的亲兵,可亲兵也离散了不少,饭都没得吃,谁跟你亲? 吕布看到白雀,眼前一亮,终于有个重量级的对手了。 不等彭羽发话,吕布暴喝一声,赤兔两蹄腾空龙吟咆哮,瞬间绝尘而去,只看到赤兔浑身的红毛犹如一团烈火在空中疾飞一般。 彭羽、典韦、郭嘉看着吕布的背影皆忍不住再一次感叹道“真乃好马啊。” 没等彭羽感叹完,吕布早已归来,只是手上似乎提着一人。 来到彭羽身前,吕布就像扔一个破包袱一般,将一人丢至彭羽身前。 那人一声惨叫原地打滚,立即跪倒在地,速度倒是不慢。 “小,小人乃是白雀,拜见将军!”白雀浑身摔的浑身是血,却不敢丝毫动弹。 看着眼前的白雀,瘦得真像个麻雀一般,彭羽倒是没了杀心,随口问道“你来此所为何事?” 白雀强提的一口气差点溃散,这叫什么话,我可不想来此,这不是被捉了,不得不来嘛,可白雀却不敢与彭羽犟嘴立即哭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郭嘉笑道“你乃黄巾渠帅,不千刀万剐已算祖上积德,如何还敢奢望保命?” 彭羽也有些奇怪,这吕布为什么将次人捉了来,却没杀之。 白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不敢说一句话。 郭嘉又笑道“不过别人不敢饶你,我家将军却敢,你可知道我家将军乃何人?” 白雀得闻还有一线生机,哪里敢说知道,赶紧哭道“小人不知。” 果然郭嘉又将彭羽长长的名头一个不落又念了一遍,要说这长长的名头,对于黄巾来说意义不大,可彭羽两字却具有极大的震撼力。 白雀原地跳起,指着彭羽喝道“你,你就是那个彭羽?” “大胆”典韦暴喝一声,差点将摇头晃脑的郭嘉和沾沾自喜的彭羽给喝飞马下。 白雀翻倒在地磕头出血道“将军威名,我黄巾人人皆知,不知将军当面,小人小人……” 彭羽和郭嘉总算缓了过来,郭嘉揉着耳朵喝道“你可愿降?” “愿意,愿意”白雀闻言心中大喜,别说你不杀我,就是杀了我也比这活活饿死强,而且还只是投降,投降算什么?跟谁不是混? 郭嘉道“将军在虎牢关前只收降了周仓一人,你可知晓?” 白雀当然知道,得知周仓,更是心安许多“小人知道。” “知道就好,虎牢关前我家将军只收降一人,武关之前也只会收降一人,如若你有用,自然可以称为第二个周仓,可如果你无用,哼哼。”郭嘉冷笑道。 搞来搞去,原来郭嘉要收降此人,彭羽还没明白,现在收降此人有何用,可郭嘉的谋略无一不是天马行空,彭羽只好听之任之,反正老子五万都敢收,区区一个不叫事。 白雀磕头磕的更勤快了“必定有用,必定有用!” 郭嘉笑道“甚好,你且起来” 白雀心想这就完事了?连忙起身“多谢将军!” 郭嘉笑道“既然你说自己有用,那我问你,如何拿下武关?” 白雀差点又跪下了,自己犹如丧家之犬,如何能拿得下武关,可郭嘉的问话,自己又不敢说不行,有用才留,没用当然是砍了。 别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越是生死攸关越是潜力巨大,白雀的脑子一向不是很好使,可今天为了保护这个脑子倒是发挥的不错“将军,如若将军信得过小人,可放小人归去,如此小人为内应,半夜时分打开城门,将军必定立下此城,您看如何?” 白雀的这个谋略说的他自己都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己这朽木脑袋竟然也能开个花,还能说出如此谋略。 彭羽、郭嘉皆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白雀还真有些能耐。 吕布、典韦只是点头,心想老子还想不出来呢。 第0206回:取武关中 第0206回:取武关中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彭羽收降了白雀,从白雀嘴上更得知前方乃是浮云与五鹿的大部队,此只队伍仅仅比白雀队伍的情况好一点,撑到现在恐怕也已断粮了,彭羽立即传令让吕布、典韦先一步前往斩杀,斩杀之后只需原地等候便是。 彭羽与郭嘉沿路有说有笑,白雀跟着彭羽倒是心满意足。 这不,刚投降彭羽就给配了个马,并不亏待自己,心中更是觉得跟着彭羽也许比跟着黄巾好上许多。 而且白雀看着彭羽的大军和连弩早已心中明白,有此军在,有没有自己内应,武关恐怕都守不住!而且就算这次守住,下次呢? 没看到这姓彭的将领出击一路横扫,张角与其为敌,张角死了,周仓与其为敌,周仓降了,波才与其为敌,波才死了,自己呢?不降者死,那当然是投降好多了。 彭羽与郭嘉再往前行一日就遇到了吕布、典韦。 白雀心中满是诧异,难道没追上五鹿、浮云?要知道这两人手上可是有数千人的。 当白雀走近后,才发现满地尸体,白雀倒吸一口冷气,这只队伍竟然勇猛若斯? 原来他们已经被歼灭了! 而吕布、典韦更是一人手上一个脑袋,白雀立即翻身下马“恭喜将军斩杀两位渠帅。” 彭羽似乎没点反应,郭嘉倒是笑道“很快就是你建功的时候了。” 白雀心中一凛立即抱拳“敢不效死命?” 白雀的亲兵尚有数百人,白雀都降了,剩下的兵丁更是没有丝毫障碍,皆跟着彭羽了。 要说白雀也不是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越近武关越感觉武关无法挡住此路大军。 因为越近武关,越想起波才率领自己前往函谷的时候,那时候意气风发,八万大军,对拿下函谷谁不是信心满满? 这才多长时间?八万大军出关,竟然只剩下五百人而还,这叫白雀如何不害怕彭羽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突然白雀想起一事,立即向彭羽郭嘉禀告,以示自己的忠心“将军,潼关溃败之时,波才曾想武关告急,寻求支援,可援兵迟迟未到,现在快近武关,恐怕将军还要小心提防,以免被其撞见。” 对于这个消息倒是让郭嘉、彭羽有些意外,倒不是担心武关的战斗力,而是意外既然波才求援武关,按照时间来算,武关应该早已接到求援消息才对,可为何武关却迟迟没有动静呢? 原来这就是张曼成与波才自己的龌蹉了! 要知道这波才取代自己担任左路之帅,张曼成虽有怨言,却依然选择了服从;这左路之帅波才领军出征信心满满,指挥若定,让自己守城,张曼成虽有些不满,却依然选择了听从;在如此情况之下,你波才领军出征不过月余,就派人回武关告急,这分明是调自己前往前线,而且不能分功劳。 打胜了是你们的事,与我张曼成没有丝毫关系,因为大胜之后,没人再会记得张曼成的援兵,只会记得波才的指挥若定! 在如此情况下,你领八万大军刚刚出征,就跑来说情况危急?别说八万人,就算八万头猪,这三关之地如此之人,让人家砍,一个月也砍不光啊。 所以张曼成断定,此乃波才借机削权而已,让我拱手让出武关,再让援军归他人指挥,如此双管齐下,我张曼成岂不是死了更好? 经过一系列分析之后,张曼成以武关乃是黄巾要地为由,以自己身为武关主将号令,坚守武关,不得踏出武关一步。 这些分析可不是张曼成得出来的,而是其他跟随自己日久的渠帅们联合得出的,张曼成属于猛将,换句话说智商不高。 接到波才的求援之后,众渠帅皆是心中惶惶,波才领军八万尚且危机若斯,那个渠帅愿意带领本部前往救援波才?当然是谁都不想去,所以众人联合商议出一项决策,将此事说成削权行为,张曼成一听,那还得了,当即就号令不得出关半步。 众渠帅自然一口一个英明,反正到时候波才归来,问罪之时,咱们这些人都只是听令行事,要斩就斩张曼成好了。 要说黄巾第一批的军卒,忠诚度还是十分高的,可在历次大战之中,身先士卒,勇猛向前的兵丁尽皆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当然是怕死的多一些了,形势不错,大家都愿意去分一杯羹,可一旦遇到强敌,自然是兄弟你攻,老子断后了。 可张曼成其实对波才本人的意见并没有那么大,可被众渠帅点拨之后,张曼成对波才意见就十分大了,所以虽然波才的求援早就到了,可武关却没有排出一兵一卒,可张曼成对波才一行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一个能成为一路大军二号人物的人,也许智计不高,但是这份责任还是有的。 张曼成待在武关之中,心中也是暗道,如若波才的求援再来,自己必然派大军前往接应,可波才似乎与张曼成较上劲了,你既然不来,就不用来了。 所以张曼成就在犹豫不决中过了一天又一天。 张曼成终于等到了波才的消息,原来是白雀领着数百兵丁回归武关了,白雀的消息十分惊人,波才领军八万被彭羽正面击溃,全军覆没,只因白雀在大部对的最后,才逃过一劫,而且彭羽正领大军二十万前来攻打武关。 张曼成及众渠帅皆目瞪口呆,这才多久?波才方才领军而出,八万人竟然全军覆没? 张曼成更是心中盘算,八万头猪,正要是砍起来,恐怕真顶不住半月啊。 武关之上人心惶惶,领军而来的乃是黄巾军最害怕的彭羽,而且此人竟然领军二十万,据波才所言,彭羽前军骑兵不下五万,后方弓箭手更不计其数,攻城梯如更是铺天盖地,而且就在彭羽军中,如若彭羽大军攻关,武关一日必破! 张曼成毕竟是二号人物,虽然心中惶恐至极,却没有失去理智,经过张曼成测算,彭羽虽然威名远扬,可实在不相信此人能在一年之内凑集大军二十万,而且骑兵五万更是让张曼成心中绝不相信,要知道黄巾席卷天下,都凑不出一只骑兵,皆因为马匹甚少,几乎人人需要马匹,哪里去堆积如此大量马匹? 要说彭羽短时间内凑齐二十万大军,虽然张曼成也不相信,可十万余人张曼成还是认为可信的,否则黄巾为何围攻洛阳两年,却依然拿不下呢? 虽然张曼成怀疑万分,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波才八万大军怎么会如此短时间被歼灭的? 张曼成待在武关坐立不安。 众渠帅更是人人自危,与白雀叫好的两位渠帅更是细细打听彭羽军的情况,特别是白雀提到的周仓现如今在彭羽麾下担任一方大将,早已出人头地,更是让众人羡慕不已。 第0207回:取武关下 第0207回:取武关下 白雀本来谈及周仓只是为了演戏,可说着说着,自己是动了真情,大家都是黄巾出身,周仓先降了现在就混得有头有脸了,而波才这些人,那个比自己武力不强几分,智计不高上几分?可到头来,凡是遇到这彭羽的全部战死,甚至逃跑的都没有。 白雀越说越动情“要不是我爹娘取名取的好,名中带个雀字,老子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啊。” 有白雀现身说法,有波才前车之鉴,有周仓充当榜样,这武关的心思可就多了,可无论心思多么不一样,有一样倒是达成了共识! 如若彭羽真领军二十万前来,武关抵挡不住一日! 众渠帅慢慢的分成了两种想法,一波是弃关而去,立即赶往濮阳,一波是坚守武关,以待来日。 赶往濮阳的倒是好理解,反正左路军统帅波才将大部队全折在了三关之地,这武关守不住倒怪罪不了其他人,而坚守武关的人,倒不是要与武关同生共死,而是观望一番,如若彭羽真领着二十万大军前来,献关投降便是! 要知道彭羽不但招降了周仓,还招降了近五万黄巾大军的啊! 而武关所有兵丁加起来不过四万余! 张曼成再武关镇守多时,张曼成的话,众人还是听得进去一些,要是波才在此镇守,闻听二十余万大军来攻,恐怕武关早已城门大开,投降了事了。 张曼成道“大帅待我等不薄,既然我等镇守武关,当不可随意丢弃!请诸位与我一起坚守数日,如若那彭羽真领大军二十余万前来,诸位大可自行决定归宿,张某绝不敢强求!” 几位渠帅这才安下心思,等待彭羽前来一探究竟,可四万大军中的另三万大军却早已收拾好行囊,准备一旦证实彭羽大军前来,当立即起军赶赴濮阳。 不得不说郭嘉的这一番谋略十分惊人,彭羽本来以为郭嘉会依照白雀的计策骗开城门就是,只是有些担心白雀会不会两面三刀而已。 可郭嘉的谋略完全跳开了这一条,要知道白雀看到彭羽领着两万骑兵而来,早已吓的目瞪口呆了,而白雀跟着郭嘉彭羽的几天里,郭嘉每日都大谈特谈后方的大军,甚至波才还亲眼所见,郭嘉每隔一处就会留下许多辎重粮草。 这些都让波才震惊万分,这身后必有另一只大军! 特别是得知此军乃是潼关而来,只是都是弓箭手,只能跟在身后,白雀当即了然! 原来是潼关、函谷关关上的那“数万大军”前来了,这么一算之下,在彭羽与郭嘉的交谈之中,白雀早已推算出一个确切的数字,彭羽此次攻打武关,兵马合计恐怕绝不下二十万! 所以白雀回到武关只是实情而报罢了,白雀说的头头是道,测算的有根有据,说的犹如亲眼所见,将整个武关连带自己都给唬住了。 所以才会有如此一幕。 彭羽原地修整了数日,一来可以恢复精力,二来也让武关想逃跑的有时间跑,想投降的赶紧准备。至于武关出关偷袭,彭羽丝毫不担心,有连弩在手,有吕布、典韦在旁,外加自己大军人人手持利器,身着皮甲,一个兵丁就能打两个以上,黄巾如何敢来? “哒,哒,哒” “哒,哒,哒” 两万铁骑的行进声,那声音犹如铺天盖地,特别是彭羽灵机一动,在马匹尾巴上还系上树枝,远远看去,灰尘犹如塞外的风暴一般,席卷整个天空! 望之恐怖至极,当张曼成在武关之上眺望的时候,心中就已明了,武关完了! 另三位渠帅更是不敢再等,当即带领大军出关而逃,走之前,还请张曼成与留下来陪伴张曼成的白雀在武关或降或战,只需为三位渠帅多争取两天时间即可! 毕竟彭羽可是“五万骑兵”的! 张曼成与白雀只能点头了,三位渠帅领着三万大军立即从武关而去,直奔濮阳,路上还发生一段插曲! 当三位渠帅经过宛城的时候,一渠帅犹豫是否要去通知下宛城的兵丁,却被另渠帅打断“这姓彭的大军二十万,骑兵五万余,我等怕是都跑不掉,哪里还管的了宛城生死如何,而去就算我等三人去说,宛城中人也不一定相信,只是徒费时间罢了,不如早归!” 三人都心知肚明,自己三万大军要跑回濮阳,还得借宛城与许昌的兄弟来拖延时间,否则自己怕也逃脱不掉,如此情况下,只好微微拱了拱手“兄弟,对不住了。”三人也就释怀了,当经过宛城与许昌之时,更是宁可绕行一段,以免影响了宛城和许昌的士气。 可怜张角欲取虎牢关,战死黄巾十多万,自己更是搭上了一条性命,波才欲取函谷关,战死黄巾八万余,自己也是搭上了一条性命,而彭羽攻打与虎牢关、函谷关、潼关不相上下的武关,竟然兵不血刃,一日既下!这情况让战在武关的彭羽都有些唏嘘不已。 三位渠帅前脚撤退,白雀就立即一句话说服了张曼成“将军既然欲降汉军,如何还能再为黄巾拖延时日?如若被汉军知晓,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耶?” 张曼成一摸脑袋,可不是,你们拍屁股走人,老子在这拖延两日,想的美,可张曼成对黄巾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特别吩咐白雀,让其不要上报三路大军才刚刚离去的事。 白雀对黄巾也有一些感情,虽然已不太多了,可白雀的任务乃是拿下武关,武关既然已下,自然皆大欢喜,何必节外生技,当即表态,绝不主动说起此事! 那意思是,如若汉军问起,该说还得说! 好在彭羽对如此轻松拿下武关也是欣喜若狂,只是吩咐在武关大赏三军,根本不曾问起其余之事,而张曼成部的万余兵马彭羽当然全员接收了,彭羽一声令下对张曼成的献关甚为满意,将此人任命为潼关高顺麾下都尉,张曼成自然大喜过望。 而这万余兵马彭羽大手一挥全员交于典韦之手了,白雀副之! 白雀欣喜若狂,自己的兵马早已损失殆尽,可彭羽一挥手,万余兵马又回来了,虽然自己是副手,可毕竟当上了大汉的官了,白雀只觉得老白家的坟头选的风水一定极佳,自己随波才领军全军覆没,只有自己活着,不得不说是老天庇佑啊! 张曼成倒是有些明白白雀的作用了,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自己从良了! 武关的情况用后世的一句话概括就是“皆大欢喜,和平解放!” 彭羽在武关修整,说是修整其实是在等董卓大军前来,彭羽对拿下武关早已心满意足,也需要商议下下一步该如何走,而董卓的大军就在身后,也让彭羽有些不爽,所以只好在武关暂时住下了。 彭羽在武关养精蓄锐,张曼成带着两百余兵丁已经启程往潼关进发了,至于遇上土匪董卓,彭羽一点都不担心董卓会如何,要知道数百马匹就要了董卓数万马匹,这董卓哪里敢造次,自己也再没东西可赔了! 所以董卓大军遇到张曼成数百人反而是礼遇有加,客客气气,让张曼成差点没忍住掉眼泪,心中暗道“爹,娘,孩儿出息了,不再当贼了,孩儿现在跟着彭羽将军当兵了!” 自此以后,张曼成就跟了彭羽了。 彭羽对收降张曼成印象不深,所以转头就忘了此事,可不曾想若干年后,张曼成在高顺手下,竟然被打造成一位忠臣义士!在彭羽最为危机的时刻,正是他挺身而出,以一死报答了彭羽的知遇之情! 当然这些乃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0208回:董卓入关 第0208回:董卓入关 彭羽部兵不血刃拿下武关的消息,自然瞒不住多久,很快宛城就知道武关的重大变故了。 宛城的黄巾军首当其冲,从上至下皆人心惶惶,皆有些不得安宁了。 宛城的黄巾军当然不敢进攻武关,只能在宛城死守以待援兵,而彭羽部呆在武关却没有再前进一步,双方又维持一个短暂的相持阶段了。 这个相持阶段对于彭羽军来说有些心安理得,可对于宛城来说,就有些胆战心惊了,这领军大将可是彭羽啊!自领军以来败张角,诛波才的无一败绩的常胜将军彭羽啊。 一时之间,宛城的兵丁坚守城池,好在宛城的渠帅对黄巾的忠诚度甚高,得知彭羽拿下武关之后,立即命令将宛城四门不但关闭,还将土石填起,大有一副与宛城共存亡,死守到底的气势了。 要说这渠帅也算得黄巾中的中坚力量,他的决心一下,自然影响道整个宛城的军务,一时之间,众志成城,黄巾兵丁寻思事到如今,反正也出不去,只能坚守,是死是活就看守得住与否了,在如此情况下,宛城竟然没有生乱,倒也算一个奇迹了。 至于从武关撤军的队伍,更是快马加鞭,飞快的往濮阳而行,生怕彭羽的骑兵追击,所以走的倒是十分痛快,对于身后的情况如何,一改置之不理,只是逃命罢了。 彭羽在武关修整,与郭嘉有些不谋而合,虽然郭嘉没有点破此事,却对彭羽等待董卓军非常满意,所以一行人对董卓军翘首以盼了。 董卓军始终被彭羽军牵着鼻子走,每天的军粮都是按需而发,所以董卓军何时能到皆在郭嘉的掌控之中,按照测算,董卓军二日前就应该到达武关的,可到现在依然没看到动静,这就让彭羽对此有些奇怪了。 郭嘉笑道“董卓担心攻打武关之日,被将军用作炮灰,所以宁可挨饿缓慢而行罢了。” 彭羽有些啼笑皆非,仔细想下也是这个道理,董卓被彭羽压制的死去活来,当然要长一些心眼了,既然他喜欢挨饿,那就多饿几天便是了。 董卓军缓慢行军,可肚皮靠缓慢行军是填不饱的,虽然董军上下恨不得将每粒都扒开了吃,而且路边的野味几乎都被打空了,可万余大军的粮食问题从根本上是解决不了的,所以大军当然是有些挨饿了。 就连董卓本人都饿了半日了。 董卓想起自己的造越也觉得心酸,想当年,老子在潼关以西,什么时候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打从娘胎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是饥饿。 现在倒好,不但马匹被夺,自行走路,还饿的发昏,真是让董卓要疯得疯了! 终于董卓坚持不住了,心想被彭羽害死,总比自己活活饿死强,就算被当做炮灰,反正不要老子亲自上,一顿饱饭还是没有问题的,董卓一声怒喝,上路! 董卓军比预计的时间整整晚了五天才到,当董卓赶往武关之前,却发现武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番血战,甚至一兵一卒都没看见。 这是什么情况? 彭羽的大军哪里去了? 待董卓的斥候来到武关之下,发现“彭”字的大旗飘荡在武关上空的时候,才知道武关被彭羽拿下多时了。 董卓虽然粗暴,却并不是没脑子,相反董卓的身躯极大,脑袋也极大,脑子想必也不会小很多。 董卓看着武关,感觉武关与潼关不相上下,可自己只比彭羽晚来这么点时日,彭羽竟然就拿下了此关,要说别人不知道还则罢了,自己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彭羽就带了一万兵丁! 一万兵丁想拿下武关,董卓只觉得白日做梦,想当初董卓领军一万而来,不过是接到圣旨不得不来罢了,至于拿不拿得下武关,根本不在董卓考虑之中,可亲眼所见之后,更是知道自己依靠万余兵丁拿下武关绝不可能! 可事实就在眼前,这彭羽军就一万余人,他是怎么拿下武关的? 董卓心中对比一想,立即汗如雨下,浑身湿透,这彭羽绝不简单,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尽量不招惹此人,尽量绕着道走算了,董卓昂首挺胸,眼中锋芒毕露,冷哼一声“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不成?” “咕,咕”腹中的声音似乎在提醒着董卓,躲不起啊,躲了就得饿死啊。 董卓勃然大怒,盯着武关上的“彭”字大旗,咬牙切齿喝道“也罢,躲不起就躲不起,老子还就不躲了,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老子上武关一顿吃穷你!” 董卓军踏上武关之时,满脸堆笑,对着彭羽马屁连连,要知道董卓可是日后的枭雄,天下闻名的枭雄,这样一个人一口一个“将军英明”一口一个“将军威武”让彭羽不得不有些骄傲自满了,每日咧着大嘴从关上笑到关下了。 至于董卓军,因大家份属同僚,且董卓与彭羽间的芥蒂早已连本带息结清了,所以彭羽并不亏待董卓,董卓军在武关的生活,吃喝管够,穿着不愁,甚至武关中大宴小宴董卓都有参与,且与彭羽平辈而坐,并不区分上下级。 这些让董卓很是满意,特别是彭羽对抢了董卓两万匹马依然有些心中难安,但是叫彭羽归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彭羽相赠了数把利剑给予董卓了。 彭羽赠送的利剑,对于董卓来说可是天下利器,董卓当然满意至极,每日回到自己部曲之中,举着宝剑哈哈大笑“如此利剑,别说区区两万马匹,就是十万马匹,也是合情合理啊,老夫不冤!” 董卓的手下当然满脸堆笑“董公英明!” 陛下的圣旨乃是要董卓攻打武关,可武关被彭羽所下,董卓就有些尴尬了,到底怎么办才好?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就此回军长安,可彭羽部本就没有阻拦自己,到时候董卓请示过后,彭大将军一声“慢走,不送。” 那董卓军岂不是得活活饿死?要知道来时的路上,彭羽可是一直给予了兵粮的,回去的路上万余大军怎么办? 可让董卓向彭羽要粮而回,却也抹不下脸面,说不出口啊,而且抹下了面子,说出了口,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别粮食没要到,还掉了下脑袋,开不了口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所以董卓只好在武关陪着彭羽一天到晚傻乐了。 在董卓终于下定决心,向彭羽讨要粮食回长安之时,郭嘉终于有动作了。 第0209回:兵分两路 第0209回:兵分两路 五关将军持节升帐。 彭羽、郭嘉、吕布、典韦、董卓及董卓的部将齐聚。 五关将军持节升帐,董卓可不敢不来,自己身处五关之内,这可是彭羽的管辖范围,而且这彭羽还持节了,换句话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彭羽最近有些春风得意,对着董卓一抱拳“特请董将军一起商议军务,如有叨扰,还望董公海涵。” 董卓抱拳满脸笑容“份属同僚,自当如此,且在武关之中,非同平常之时,将军但有将令,卓自当听命既是!” 可心中却是痛骂,要死要活你tm给句准话中不,留着养肥还是咋的? 想到养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瞅着就比以前小了整整一圈,再看着坐在对面的典韦,一比划,心中破口大骂,老子身上这肥膘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来这武关没三天,就比那憨货的肚子小多了,这起码少了几十斤! 彭羽倒是没有废话,对着郭嘉一点头。 郭嘉起身特别对着董卓一抱拳“我军拿下武关已有多日,黄巾军必人心惶惶,难以久持,此乃天赐大功于二位将军也,何不起军出关,顺势攻打宛城、许昌,如此必是奇功一件也。” 郭嘉的谋略彭羽当然不会反对立即点头“不错” 吕布更是厉声道“早该如此。” 老实人典韦“恩!” 董卓冷眼一扫,这大厅之中,自己的带来的将令可比彭羽的多一人,如若按照人数定论的话,必然是自己这方稍占上风,只是董卓又想起那董璜来了,本来按照人数自己可是比彭羽多好几人的,可这几人被斩之后,就只多一人了,如果要是再斩几个,当然就比不过彭羽了。 这么一想之后,董卓当即哈哈大笑道“将军所言甚是,老董早就按耐不住,想出关攻打黄巾多时了。” 董卓的将领们当然与董卓一门心思,皆一一表明心态。 郭嘉一抱拳,似乎对董卓军的诸位感激莫名,立即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两路大军齐出,一路攻打宛城,一路攻打许昌,如此必能尽得全功,不知两位将军可否满意?” 彭羽和董卓相视一笑皆点了点头。 郭嘉更是无比感激的对着董卓再次抱拳“既然两军攻打两城,为节省时间,董军乃步兵就近攻打宛城,彭军乃骑兵就吃些亏攻打许昌,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彭羽和董卓相视一笑再度点点头,如此安排合情合理。 郭嘉立即对着董卓抱拳“多谢董将军。” 董卓心中暗笑,这个谋臣年少可欺,如若我是彭羽,必然让董军走前,彭军在后,如此攻城一方必损失惨重,等城池欲破,再让己军而上,如此死的都是对方之人,功劳可全就归自己所有了,这个年轻人还是太过年轻啊。 可话虽如此,董卓也是心中没底,要知道自己大军粮草辎重皆被彭羽所得,如若己军无粮而行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董卓思前想后,想找个机会向彭羽说明粮草辎重等问题的时候,没等董卓询问,彭羽自己就表态了。 彭羽笑道“既然军情已定,就此决议,至于董军所需之粮皆一一配足,所需器械衣装皆满员齐发,不得克扣,不知董将军意下如何?” 董卓长身而起生怕彭羽改变主意,满脸堆欢立即抱拳道“董卓谢过彭将军!”这声谢可真是发自董卓内心的谢,要知道董卓虽然对彭羽愤怒已极,可在如此情况下,对彭羽尚顾忌同僚之情,给粮草给兵装,换做自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对彭羽的这声谢,倒是有些真心在里面。 至此两军相谈甚欢,各自摩拳擦掌,欲出关攻打两城了。 董卓看彭羽兴趣甚佳,更是向彭羽索要弓箭,彭羽二话不说,拨弓箭万余归于了董卓。 董卓大喜过望,有弓箭一切好办,甚至董卓还起了找个时间夜袭做了彭羽军的心思,只是当郭嘉无意中透露出彭羽大军的连弩之时,董卓却不敢轻举妄动了,那个弩董卓可亲眼所见,瞬间射出蚂蜂窝啊,自己如此庞大的身躯恐怕能插上百箭吧。 所以董卓不敢轻动,再次被彭羽牵着鼻子而行了,董卓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万余弓箭在手,一旦拿下宛城,宛城之中粮草极多,依城而守,何须再惧彭羽军? 而且拿下宛城,功劳甚大,自己作为一个将军,当然愿意在力所能及之时,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了。 董卓对于拿下宛城似乎感觉十拿九稳,因为彭羽拿下武关的经过,经过郭嘉的宣传,让董卓总算明白了,原来黄巾左路军皆是酒囊饭袋,彭羽大军一到,黄巾闻风而降了,这让董卓暗暗后悔,天大功劳就此让于彭羽了,所以董卓心中对攻打宛城并不存心拒绝,对拿下宛城更有些信心十足了。 而郭嘉年纪轻轻又一副为国为民,公事公办的嘴脸,让董卓小看了郭嘉,要知道郭嘉的任何一个谋略都是将人人的得失皆算在里头的,而彭羽军中最想致董卓军于死地的人莫过于郭嘉了,董卓听从郭嘉的安排,岂能有好? 可惜董卓岂能知道郭嘉的心思。 当下,军务议定,董卓粮草器械皆一一给足,董卓就按耐不住要前往宛城了,只是董卓走前,郭嘉传令道,为防止黄巾骗关,断众人后路,所以武关之门绝不可轻开,但见大军前来武关,无论是谁,皆不可轻易放行。 董卓暗道此出武关之后,拿下宛城之时,老子恐怕短期内都不会再回此处了,就算待的不顺心欲回长安,老子宁可绕路而行,绝不再踏入此关半步,绝不会再被彭羽牵着鼻子走了,绝不会再与彭羽有任何接触了。 可惜董卓不知道是,自从夺了彭羽马后,被彭羽牵着鼻子走的年份可久远的狠呢,现在只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看着枭雄董卓被自己的手段弄得如同绵羊一般听话,彭羽有些得意洋洋。 可惜春风得意的彭羽不知道的是,若干年后,这董绵羊突然露出了血盆大口,赤面獠牙一击将彭羽差点置之于死地,让彭羽最珍贵的东西消失于无形,更让彭羽痛悔终生了。 这些乃后话,暂且不表。 彭羽与董卓各领一路大军向宛城、许昌进发了! 第0210回:到底是谁 诸位好: 不知不觉赤兔已经更了近三月了,《三国忽悠记》已快五十万字了,没有诸位的支持,赤兔是写不下来的,总之感谢的话不多说,一句足以,(赤兔抱拳)多谢! 严冬已过,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激情四射。 赤兔激情的决定在三月加更,做到每日三更,时间定为每天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可在书评直接留言,可qq:2045273314。 另彭羽手下队伍日益庞大,将军虽多,都尉难填,在此赤兔强召书中各种配角。 诸位有意,可与我联系,格式如下: 姓名:赤兔 年龄:二十 身份:吕布麾下都尉;张宝麾下渠帅等等 未来要求:不能死;要留名;出门摔死;被吕布一刀砍了;被主角砍了;我要嫁给赤兔;随赤兔安排。 注意:姓名需要符合古代的韵味,不要带英文,或者不合乎东汉的习惯;未来要求不保证满足,优先满足剧情需要。 最后:感谢各位一路同行,谢谢啦!(感激涕零) ………………………………………………………………………………………………… 第0210回: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郭嘉所预料的祸事如期而至,董卓的心腹董德终于来到了洛阳之中。 这董德无疑颇有头脑,一番打听之下,当彭羽在洛阳的所作所为,一一传入耳中之后,董德几乎想掉头就走,可董卓的军令却让董德不敢立即离去,可心中却长叹一口气道“董公啊董公,这姓彭的连洛阳令都一刀砍了,官署都敢一把火烧了,咱们只是被抢了些马匹,最好还是忍了吧。” 可董德的一番打听之下,倒也没有做无用功,至少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彭羽似乎天生与姓董的有仇,董重恨不得拔其皮,食其肉! 两个都是彭羽的受害者,想必更容易谈的来吧,董德一番辗转,竟然找到了董重的头上,董重对彭羽当然是恨之入骨,得知董卓受陛下之托前往武关平乱,却于中途被彭羽强抢其马,董重只觉得眼前一亮。 倒不是姓董的顾念董家人,而是董重盘算着其中的厉害得失,似乎自己可以在其中得到一些利益,甚至看到了一丝东山再起的曙光。 董重连夜赶赴皇宫,向太后禀告此事,并说明董卓其人,甚至将董卓说出自己远方的亲戚,太后的亲戚多了去了,隔几代饿死了都带瞅一眼的那就更多了。 要知道董太后现在在朝中孤单势危,而太后的身份注定与皇后无法交融相处的,特别是董重的倒台更是让董太后几乎成为孤家寡人,在朝中早就没有话语权了。 董太后可是刘宏的亲娘,怎么可能偃旗息鼓,俯首称臣,只是找不到一个契机重新掌势罢了。 董太后从董卓的事情之上看出了一丝端倪,与董重细细思量之后,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个重大关键,这个关键足以让董家重新掌权,甚至可以再度与何家分庭抗礼的。 经过一番预演,太后与董重惊喜的发现,此事可以大做文章,而且绝不会给董家带来丝毫伤害,如此情况下,当然是一拍即合,就此定论。 而董德当然是顺坡下驴,自己这事本来就毫无头绪,也没任何办法,朝堂之上,人人都为彭羽说话,自己怕是话未出口,就被推出午门了吧,有太后、董重帮咱,那是咱天大的服气! 特别是董德还想到,退一万步讲,就算马匹要不回,但是自己领命来洛阳竟然与太后、董重联络上,足以向董卓交差了,董卓必定欣喜若狂,重重有赏的吧。 太后的计策,简单至极,就是哭! 太后每日在永乐宫,大哭特哭,哭的死去活来,让宫女太监们束手无策,只能陪着太后痛哭。 一时间,永乐宫彻底变成永悲宫了! 东汉以孝治天下,太后啼哭,身为皇帝的刘宏也不得不亲自过问。 看着老母满头华发悲戚莫名,刘宏也是心中唏嘘,颇不好受,只好陪着老母滴了几滴眼泪。 太后只是哭泣,刘宏无可奈何,只好询问道“不知母后因何哭泣?何不告诉儿臣,让儿臣为您分忧?” 刘宏一直政事繁忙,要知道黄巾都打到家门口了,哪里有时候管这些事,而宦官们最为察言观色,现在何家如日中天,谁敢冒着得罪何家的危险去向陛下禀告太后的状况? 太后本来是假哭,当假哭了好几天,陛下却不闻不问之后,假哭就变成真哭了,到现在更是哭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了。 刘宏看着母亲两眼通红,眼圈乌黑,心中也是痛惜老母,连声道“还请母后明言,无论是谁得罪母后,儿臣必定将其诛杀九族!” 太后闻言心中一喜,可脸上泪珠就更多了些,只哭的摇摇欲坠,似乎快要昏厥了,刘宏大惊失色,赶紧给母后又是捶背又是安抚,谎成一团了。 太后知道时候道了,董家能否再起,就看今日了,太后凄惨道“陛下,我董家对大汉可是世代忠烈,虽然有时候会做错事,但是忠于大汉之心却是世所罕见的,还请陛下明鉴。” 刘宏苦笑着摇头“母亲为何今日如此生分,有何话不能对儿臣明言?” 太后再度垂泪“我哭我董家,母亲尚在,董家已无立锥之地,若老母故去,董家恐怕不能保存啊” 刘宏再度苦笑安慰道“母亲大可放心,有儿臣在,谁敢伤董家分毫?” 太后说道“如何没人敢?有人不但敢,还已经做了,甚至满堂公卿皆视而不见,我董家人好苦啊。”说着再度大哭不止了。 刘宏一听,这还得了,欺负人都欺负到自己亲娘头上了,刘宏怒气冲冲厉喝道“竟有此事?还请母后明言,到底谁敢如此大胆?” 太后哭诉道“陛下可是传令董卓前往武关平乱?” 刘宏差点咬着舌头,心中暗道,董卓不是姓董吗?难道是董家人欺负董家人?刘宏点头道“不错,确有其事。” 太后哭道“这董卓乃是董重平辈,也是母后的远亲。” 刘宏赶紧寻把椅子坐下,知道母亲这一下扯到远亲之上,没一个时辰怕是说不完了,连声道“是母后的远亲?这儿臣当真不知也,不如等其来日立功,儿臣再予他一个官职便是了。” 太后闻言心中一喜,却再度大哭起来,哭的刘宏惊慌失措,赶紧站起再度捶背,好半天才有所缓和,太后哭诉道“此子接陛下圣旨前往武关平乱,不敢有丝毫怠慢,东拼西凑才凑足数万军马,不料却在途中被我汉军设计所劫,我那董卓侄儿更是生死不知,如此之事,众臣皆知,却无一人奏报陛下,我董家人真的好苦啊。” 刘宏一听,目瞪口呆,堂堂大汉,朗朗乾坤,竟然会有此事发生?根本不敢相信,轻声道“母后是否听错?董卓前往武关平乱,怕是被黄巾所劫吧?朕之大军岂敢自相残杀,劫持忠良?” 太后哭诉道“陛下,现如今,董家受尽欺凌,我那董卓侄儿更是生死不知,还请陛下下旨,让那军放董卓平安归来既是,至于数万军马我董家不要也罢,谁让我那侄儿身为董家之人呢?”说罢高声大哭,泪如涌泉,直哭得以头触床,似乎就要一头撞死在床上。 刘宏赶紧将母后一把扶起,心中勃然大怒,自己圣旨相召平乱的队伍,此军竟敢劫持?而且这董卓还是母后的侄子,何人竟然如此大胆,难道不怕被诛杀九族吗?刘宏杀气腾腾厉声问道“母后,还请明言,到底何人所为,儿臣自当为母后出气!” 太后知道是时候了,立即哭的更厉害些,断断续续的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大将军何进的爱将五关将军彭羽了!” 第0211回:原来是他 第0211回:原来是他 刘宏豁然起身“此人竟然如此大胆?”,满脸通红愤怒已极“竟敢劫持太后子侄?”,眼中寒芒闪动“还敢对己军自相残杀?”,双拳紧握微微颤抖“此人心中可还有大汉?”,咬紧牙关咯咯作响“此人眼中可还有朕?” 良久,刘宏暴喝一声“来人啊,速将此人给我拿下,诛族,以泄我心头之恨!” 太后闻言大喜过望,心中暗道大事成也。 宫外的侍卫问题刘宏暴怒,立即入宫听令行事,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皆心中暗暗叹息,谁竟敢将陛下气的如此厉害?此人怕是必死无疑了,侍卫只听到陛下高呼将此人拿下,诛族,可没指名道姓,侍卫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陛下,敢问是何人?” 刘宏勃然大怒,瞪着双眼盯着出言的侍卫怒喝道“朕留你何用?” 侍卫大吃一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刘宏怒气难平怒喝道“当然就何进的爱将五关将军彭,彭,彭……” 侍卫两眼一黑,差点就此昏迷,心里暗道这次真完了,陛下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没听到,难道再询问一次? “什么!”刘宏暴喝一声,声音极大,犹如响雷,侍卫两耳被炸的嗡嗡作响,侍卫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什么都听不到了,这次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刘宏朝着侍卫怒喝,却猛然回头看着太后,太后只是伏在床上哭泣,只听得刘宏瞪着两眼看着太后问道“彭羽?” 侍卫的耳朵总算是有所恢复,又听得刘宏喝道彭羽,心中一喜暗道了然,当即大声喝道“臣领旨,臣必诛杀贼子彭羽,请陛下放心。” 刘宏听得侍卫喊道领旨要杀彭羽,当即再度转身,差点闪着腰,看着侍卫越看越不顺眼,大声喝道“来人啊。” 另一波侍卫冲进,就看到刘宏指着那名侍卫喝道“给我拖出去,斩!” 侍卫们闻言,面无表情,立即将那侍卫架出。 那侍卫目瞪口呆,莫名其妙,陛下怒喝要斩杀彭羽,怎么老子领旨,却被陛下斩了?这,死得也太冤枉了吧。 不提侍卫的震惊,单说刘宏的震惊。 刘宏看着侍卫全部离去,立即转身询问太后“太后所说可是彭羽否?” 太后无奈哭泣道“正是此子,胆大妄为,还请陛下为我董家做主啊。” 刘宏淡淡的说道“其中必有误会,还请母后宽限时日,容朕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董太后知道,诛杀彭羽的时机已过,此子是死不了了,心中也是暗暗叹息,不过道也谈不上失望,自己本就没指望过以这么件事就能诛杀掉彭羽。 太后看重的是,陛下一定不会诛杀彭羽,而因此事董家占据了一个理字,到头来陛下为了平复此事,一定会给董家一个交代,更重要是在此事身上,太后给陛下敲响了一个警钟,彭羽乃是何家的人,而何家势力遍布天下,恐怕尾大不掉之势已成。 只要刘宏明白了这点,就一定会想起一直以来与何家作对的董家来,假以时日,陛下一定会再度重新启用董家来平衡局势的,换句话说,董家一定会卷土重来,重振声威的! 当下,在刘宏的安抚下,太后似乎情绪好了许多,除了偶尔提及董家仍是泪眼婆娑外,倒是没有再度大哭不止。而刘宏政务繁忙,待太后睡后,就此回转了合欢殿了。 合欢殿中。 刘宏坐在椅上,沉思良久,脸上的愤怒倒是早已消失,取代的是满脸的无奈和郑重交替,不得不说太后的招数极为高明,在不知不觉中,将彭羽劫持董卓的偶然事件,做成了一幕大戏,在这部戏中,彭羽及身后的势力被刘宏逐一思考了一番。 一番沉思过后,矛头直接对向了何家! 倒不是刘宏要对何家动手了,而是何家的势力让刘宏警觉起来了,何进身为大将军,彭羽身为手握重权第一将军,王允身为司徒以及等等各种各样的人物和权势,最终在东汉内外,文武群臣中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势力网,在这势力网上似乎一切都被何家所操控,这些让刘宏有些左立不安了,深深感觉到何家的势力太过于庞大,是时候找个机会打压打压了。 可如今大汉形势不明,刘宏也知道此时行事非是个好时机,而且自己对太后嘴上何家的势力遍布天下,掩盖群臣的口舌又有所怀疑,当下招来宦官询问对策。 宦官们虽然倒向了何派,却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宦官们当然愿意自从一股势力,只是黄巾之乱,让宦官们无法掌权,特别是文人士大夫与将军们的关系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文臣武将皆走到了一起,这些让宦官们只能避其锋芒,不敢与之对抗。 可陛下的一番询问,让张让、赵忠等人感觉到了陛下的担忧和疑虑,当然明白宦官们又可以重启一股势力,而董太后必然会重新崛起,可宦官们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己,与其宦官与太后的势力都被何派所掩盖,还不如让董家与宦官们重新得势与何家分庭抗礼。 所以张让、赵忠极力促成此事,并将矛头直对向何进身上,至于彭羽在其中的作用反而被弱化了许多,要知道刘宏对太后那句“何进的爱将”有些耿耿于怀,什么何进的爱将?那是朕的爱将! 事情商量完毕后,刘宏决议将于早朝之时,传董家人将此事说明情况,借机也好试探满朝文武的动向,更重要的是试探满朝文武是不是皆被何家所左右。 至于彭羽本人,刘宏心中更是有所定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战一触即发,董重前车之鉴,不可再犯,彭羽乃刘宏的爱将,又是东汉的常胜将军,最大限度的治罪也只能是严厉告诫,让其戴罪立功即可,至于拿下问罪那是万万不行的。 至于什么董卓之流,带兵平乱竟然被彭羽所劫,想必也是无用之人,只是碍于太后颜面,自当给予一个合适职务便是,谅其也只会感恩戴德吧。 彭羽实在想不到,劫马的这么一件事,竟然在洛阳之中,形成了一次政治势力较量,让东汉人人都陷入其中,可叹对黄巾的形势只是稍好一点,大汉的权利斗争却又再度拉开了帷幕,可笑身在漩涡之中的彭羽却丝毫不知此事的情况,甚至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因为许昌之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0212回:许昌之战 第0212回:许昌之战 彭羽、典韦、郭嘉领着万余余骑兵往许昌而去。 吕布自然是镇守武关了,虽然吕布也想出征,可郭嘉三言两语就让吕布眉开眼笑,欣然接受了。 吕布镇守武关,彭羽当然放心了,要知道历史上吕布镇守虎牢,十八路诸侯尚且没什么办法,镇守武关当然易如反掌了。 其实吕布镇守武关可不容易,要知道武关中留下的乃是刚刚投诚的黄巾军,这些既然能投降汉军,当然也能再度叛变,可郭嘉似乎对吕布极有信心,而吕布更是骄狂惯了,就是让他一人守关,他也觉得绰绰有余呢。 彭羽本来准备分兵一半给予吕布的,可郭嘉却认为,武关中愿意继续跟随黄巾的队伍早已走了,剩下的都是真心想投靠汉军的兵丁,特别是白雀极为用心,时刻将周仓当做自己的榜样,特别是担任副将之后,更是忠心不二,让郭嘉都对其大为放心。 而以吕布之勇,想必镇住这帮黄巾应该问题不大把。 彭羽知道郭嘉喜欢弄险,每每都让彭羽眉头紧皱,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将武关抛之脑后,不再思考了 彭羽领军踏上了前往许昌之路! 彭羽领军以来,一直在四处作战,攻关、守关更是经验丰富,似乎手到擒来,可攻打一座城池却是头一回,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了。 在彭羽的思维中,许昌,千年古城,坚城一座,必定易守难攻,自己仅仅万余兵马前往攻城,到底能不能拿下呢?特别是自己的师兄吕布都没来,彭羽心里有些没底。 可攻打许昌又势在必行,在与郭嘉商讨军务,欲与董卓军二选一的时候,彭羽与郭嘉异口同声的都选择的许昌。 彭羽的选择有些私心,毕竟答应过唐姬要找寻她的家人,既然二选一而攻,不影响军务的前提下,彭羽当然选择许昌了。 可郭嘉选择许昌的原因却没有向彭羽说明,彭羽一直想问问此事,是否另有隐情。 可郭嘉似乎与典韦很谈的来,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让彭羽无法开口,反正也非大事,走了一程,彭羽也就忘了询问了。 郭嘉的兴致很高,此次出军的动向,皆在郭嘉的掌控之中,所以郭嘉时时放声大笑,似乎胸有成竹。 古城,许昌。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破旧的城池,这,这就是享誉千年的古城许昌? 要知道当时的许昌可不是后世的许昌,甚至名字都不叫许昌,而是叫许县! 就是一个特大规模的县城而已,彭羽幡然醒悟,怪不得董卓当时笑的如此高兴,对待彭羽如此殷勤,原来彭羽拱手将一座大城宛城交给了董卓,而自己兴师动众来攻打大县许昌! 郭嘉目光闪动,眺望着许昌,似乎许昌里屯守的不是黄巾而是黄金一般,隐隐有些兴奋之相。 彭羽气急冷喝道“奉孝,为何此城看起来如此残破耶?” 郭嘉的沉思被彭羽打断,似乎颇为不爽,一甩脸色“本就是区区一县之地,又被黄巾占领甚久,岂能有不破败之理哉?” 彭羽怒瞪着郭嘉道“岂有此理,那为何奉孝让我等选此地而攻?却将大城交于董卓之手?” 郭嘉不屑一顾“宛城十倍于许昌,黄巾兵多将广,岂是董卓能拿下的?” 彭羽愕然,指着郭嘉“如此还让董卓前往,却是为何?” 郭嘉一愣,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可彭羽询问又不好不答“将军,此番早已开罪董卓军,来日其人必定报复,既然此军被我等掌控,不如借此将此铲除,以绝后患!”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郭嘉,心中暗思,这姓董的莫非有夺妻之恨?否则这郭嘉怎么三番五次欲斩董卓而后快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董卓每日对着彭羽歌功颂德,让彭羽每日云里雾里舒服的很,而且自己对于夺走董卓两万匹马,尚有些亏欠之感,哪有心思就因些许小事,就害死董卓全军呢? 彭羽皱眉还待说教郭嘉一番,郭嘉却眼神一闪“将军,董卓攻打宛城,胜败两说,全凭其自身实力决定,非嘉欲治其死地也。” 彭羽无奈,说的也算实情,本来二选一而攻,宛城乃大城自然黄巾兵卒要多,许昌兵卒要少可却是一座小城,皆是各有所得,亦有所失,也谈不上郭嘉设计害董卓。 不等彭羽再问,郭嘉指着许昌笑道“将军,此城虽破,内有乾坤啊。” 彭羽以为郭嘉知道自己欲攻打许昌的实际目的,黑着脸道“那是自然。” 彭羽、郭嘉、典韦领着万余大军兵临许昌城下良久,却不见城中一兵一卒,彭羽心中奇怪,这是什么情况? 郭嘉看着许昌良久,一回头对着彭羽抱拳笑道“恭喜将军拿下许昌,将军请进!” 彭羽皱眉,这还没开始打呢,怎么就让自己进去,可许昌却是城门大开,却无一兵一卒。 彭羽颇为奇怪,当郭嘉一番解释过后,彭羽才明白许昌为何如此。 原来当黄巾军调军前往武关与宛城之时,许昌早已空虚之极,只余不足三千黄巾军驻守,当彭羽拿下武关之际,许昌更是人心惶惶,人人都觉得朝不保夕,纷纷溃逃往濮阳而去,所以许昌几乎成为一座空城了。 当然许昌城中尚有黄巾兵丁,可许昌城中却不乏忠臣义士,在黄巾大军驻守许昌之时,不得不虚以委蛇,以求自保,可当黄巾兵力匮乏之时,这些忠臣义士加上世家豪门,可就坐不住了,当然要奋起反抗了。 终于在三个人的领导下,这些士族奋起一击,与黄巾展开了一场火拼,本来黄巾就惶恐不安,这场火拼的结果自然是黄巾溃逃,败走濮阳,所以许昌就是现在彭羽眼前的情况,破烂不堪,又空城一座了。 郭嘉本就是颍川郡人,又在颍川求学,所以对颍川周边的情况了若指掌,当郭嘉派出的斥候进入许昌之后,再与故友商议在许昌之中自行起事,以求许昌自立,让彭羽可以兵不血刃,轻松之极的直取许昌了。 许昌之战,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能够不废一兵一卒,当然让彭羽喜出望外,可当彭羽进入许昌后,再随郭嘉前往颍川之时,才终于明白郭嘉为何如此看中颍川,特别是领导反扑的那三个人,只让彭羽高呼“许昌没有黄巾,却是真有黄金啊!” 第0213回:颍川行上 第0213回:颍川行上 彭羽拿下许昌,命典韦镇守城池,自己带着亲兵立即随郭嘉往颍川一行。 郭嘉更是对彭羽的决议拍手称快,心中暗觉彭羽难道洞察自己的心思? 颍川,人杰地灵。 三国史上太多的人才都出自颍川,试问那个有志之士来到许昌却不往颍川一行? 彭羽自然是有志之士了! 越近颍川,彭羽越是皱着眉头,让郭嘉更是觉得彭羽有些高深莫测,再联想起彭羽的识人之明,更有些满腹狐疑了。 郭嘉试探道“将军如此着急前往颍川,可是有什么事办?” 彭羽随口答道“你难道不知?寻人罢了。” 郭嘉一惊,越发觉得彭羽神秘了,来到颍川寻人?!莫非彭羽早已知晓此行的目的? 郭嘉实在忍不住“将军,欲寻几人也?” 彭羽不耐烦道“或二人,或三人,或更多,谁知道呢?” 郭嘉心中一顿,彭羽难道要将颍川的人才一网打尽? 或二人,或三人?难道真得知晓此些人的名头?否则为何亲自来寻? 颍川。 彭羽吩咐让所有亲兵去打听颍川唐家的状况,心中却是有些惶急,生怕唐家遭遇不测,要知道此地可一直被黄巾占据,世家大族早已元气大伤,谁知道唐家可幸免否。 看着彭羽似乎在搜寻什么人,郭嘉心中就有些不满了,放着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颍川向导不要还去搜寻,岂不是觉得郭嘉在颍川名气太小?不足以与名士打交道? 郭嘉一撇嘴“将军,欲寻之人,何不问嘉耶?” 彭羽抓着脑袋道“奉孝也知此人下落?” 郭嘉瞪大双眼“此人与我为友多年,我岂能不知?” 彭羽目瞪口呆,唐瑁跟你郭嘉为友多年?多年前,你怕是毛都没长齐吧。彭羽上下打量着郭嘉,心中断定,就是现在依然没长齐。 郭嘉看着彭羽怀疑的眼神上下扫动,面色一正立即道“他虽有国士之才,可他长于治国,嘉善于军略,我与其一文一武,却是相交多年,虽非亲泽,实比兄弟也。” 彭羽勃然大怒,心中暗道唐瑁有没有国士之才,老子确实不知,可他那闺女唐姬,却有倾城之貌,这可是亲眼所见,而老子与唐姬两小无猜,迟早成那神仙眷侣,现在你个混蛋信口开河,我未来丈人唐瑁跟你称兄道弟,那老子岂不是得喊你一声郭叔叔? 彭羽看着郭嘉咬牙切齿,正欲破口大骂。 耳听得郭嘉看着远方一长亭,满脸幽怨,喃喃的道“嘉实不知,何以将军也知荀彧?难道此人隐居颍川之中名气尚能响亮若斯,岂不是超过郭嘉甚多?” 听得郭嘉话语,彭羽心中怒气就消去了大半,文人就是文人,老子的心思确实是为了窃玉偷香抱得美人归,郭嘉用个“寻”字,倒是有几分文士雅兴,彭羽一点头,想起自己府中的宝贝,满脸红潮,咧着大嘴“不错,本将正是为了‘寻玉’而来!” 听得彭羽承认,郭嘉更是幽怨了几分,这荀彧荀文若未出颍川,竟然名气如此之大啊,我郭嘉自问与荀彧一文一武不相上下,可荀彧是将军亲自来请,我确实制酒时顺手捡的,这待遇差的太远了些吧。 郭嘉越近长亭越是唉声叹气,彭羽倒是昂首挺胸眉开眼笑,无论郭嘉怎么说,都证明了唐家无事也。 彭羽心中的一块大石就此落地。 来到长亭之处,亭上却有一人,此人身高八尺余,相貌堂堂,望之果然国士之姿,举手投足皆自然流露名士风范,彭羽心中一咯噔,这太年轻了吧?怎么保养的这么好?难道是唐姬的后爹? 只见那人站在其处看着郭嘉与彭羽面带微笑,犹如春风拂面一般,彭羽可不敢一直盯着看老丈人,怕激怒了丈人,唐姬不嫁自己,那就吃老亏了。 可彭羽心中依然有些疑惑,此人到底是不是唐姬的父亲唐瑁呢?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郭嘉,郭嘉心中更是凄苦,原来将军只是闻其名,不知其人耳,可不知其人尚如此礼遇,如若相识,自己更是不能比了,郭嘉一努嘴,一点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独自疗伤去了。 彭羽得到郭嘉的肯定,心中一突,此人真是自己的丈人唐瑁! 对面站的人当然就是荀彧了,看着彭羽回头看郭嘉,还以为彭羽对自己不大满意,再看郭嘉愁眉苦脸,黯然神伤,荀彧心中一顿,莫非此人徒有虚名而已?心中对彭羽的看法一瞬间就大为降低。 彭羽一脸正经,要知道对面的可是自己丈人,彭羽可不敢有丝毫放肆,当即准备就大礼参拜,跪下磕头,可自己与唐姬的关系还没到那步,太过亲密怕引起丈人反感。 彭羽心中暗悔,为何不提前准备准备呢? 可事已至此,彭羽也无处可躲,心中暗道,既然答应了唐姬,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带回洛阳。 彭羽决心已下,立即不再犹豫,龙行虎步,昂首挺胸,眼神坚定,目光沉稳,来到‘丈人’身前,深吸一口气,一记躬身之礼隆重至极,差点就是跪倒在地了,不等‘丈人’伸手扶起,立即站定毕恭毕敬道“小子彭羽见过大人。” 郭嘉看在眼中,伤在心里,眼圈发红,差点就站立不住,双手微颤,心中痛惜道郭嘉啊郭嘉,你自比与荀彧不相上下,可你就是制酒之时被将军顺手牵羊,你还沾沾自喜,今日看到荀彧的待遇,你看看,你看看,就差没跪下了,还小子彭羽见过大人?彭将军那次遇到郭嘉,不是摇头晃脑自称一声‘老子’? 郭嘉伤心已极,好在勉强支撑,不至于当场翻倒在地。 荀彧虽在颍川却早已知晓彭羽的大名,要知道彭羽这两年来声名显赫,又是常胜将军,数次挽救大汉于危难,这无疑是同辈士子中人的楷模,虽然士族中人自视甚高,不一定承认彭羽比自己强上多少,可在东汉的环境下,士族中人更看重的是为国为社稷为君王做了些什么? 而这些无论怎么说,天下士子都无法比彭羽于万一,所以士子们对彭羽十分敬佩,特别是荀彧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一心为国为民,对彭羽更是神交已久,特别还有郭嘉的言传宣扬,荀彧早就想一会彭羽了。 可荀彧依然要观望下彭羽到底是否有郭嘉所说的那般有勇有谋,特别是识人之明,知人善任,可如今头次相见,是否有勇有谋还看不出来,可识人之明却是颇为明显,特别是其礼贤下士,更是让荀彧无比的感动,毕竟彭羽可是手握重权,目前东汉第一常胜将军啊。 第0214回:颍川行中 第0214回:颍川行中 荀彧对着彭羽也不敢过于托大,立即还礼道“荀彧岂敢让将军如此礼遇?” 彭羽心中一突,差点晕倒,丈人都知道自己是来窃玉偷香的?那还了得?特别是丈人这话怎么听都有一种讽刺在里面,好像再说“你这色狼,如此多礼,必没好心。” 彭羽心中暗道不好,义父彭伯与其相交甚久,怕早将此事报与他知晓了,彭羽一脸的郑重,心中更是惶恐不安,说不出话来了。 好半天,彭羽一回神,看到自己‘老丈人’,还在搭着礼,心中发苦,完了,这是有多见外啊,难道是老子色狼之名早已传到颍川之中被丈人知晓?看着架势,自己请丈人回洛阳怕是回不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想必大人也早知小子来意,还请大人与我回洛阳,不知可否?” 荀彧一愣,看着彭羽,一脸的真诚,暗道这彭将军也是个真性情之人,第一次见我,就直接招揽,颇为大将之风啊,荀彧虽然觉得也有些突唐,可心中也是在思量彭羽的话,倒是对彭羽的直接多了几分好感。 荀彧的犹豫让彭羽更是觉得心中一沉,这摆明是不想去了,这可不行,不把你接到洛阳,到时候唐姬要走,我还真留她不住,那你女婿我可就换别人了,彭羽一咬牙,只好大打亲情牌了,一脸真诚道“大人随我回洛阳,上可报天子,下可安黎民,中可尽团聚之情,何乐而不为也?” 荀彧一惊,上报天子,下安黎民,这可是将天下士子的心声啊,自己苦学多年却是为何?不正是为了此八字而已?而且自己与郭嘉也是兄弟相称,去了洛阳确实是团聚之情,何乐而不为也? 荀彧心神一动就待答应彭羽,可亭后却突然冒出一声喊叫“荀彧兄且慢,待我询问一番再做决断,如何?” 彭羽心中一寒,怎么老子窃玉偷香之事,人人皆知,怎么这个人也知道呢?可心中却是知道此人恐怕与自己在丈人十分融洽,否则也不会了解如此之深,而此人这时候断喝,想让丈人回洛阳,怕是更难上几分了吧? 彭羽心中愁苦,却不敢放肆,而眼前这人与自己丈人一般,都十分年轻,让彭羽难以分辨到底是何人,心中更是想到,这颍川还真是风水宝地,怎么一个个都保养的如此之好呢? 彭羽看着丈人问道“这是何人也” 只见自己丈人笑道“此乃我友亦兄弟也。” 彭羽心中一叹气,果然如此,赶紧又一记大礼“小人彭羽见过大人。” 荀彧暗暗点头,彭羽不愧郭嘉所说有识人之明,我这好友从不在人前显名,却能得彭羽如此礼遇,想必郭嘉所说,确有此事,心中对彭羽更加满意了。 那人相貌不过二十七八,一言一行似乎十分轻佻,可彭羽却不敢托大,谁知道此人与自己丈人什么关系呢,只要你们去洛阳,老子保住唐姬,八抬大轿抬过去,又有何不可? 那人来到彭羽身前也不见礼,嬉笑道“不知我可否同去?” 彭羽赶紧一礼“大人愿去,小子求之不得,还请大人务必赏脸与我同去洛阳。” 那人似乎十分满意,看了一眼彭羽,再看了一眼郭嘉,又看一眼荀彧嬉笑道“没想到我戏志才也能受如此礼遇” 彭羽还当此人乃唐姬伯父,赶紧赔笑道“小子本当如此。” 戏志才乃是平民出身,最恨世家大族仗势压人,所以他平常对礼仪不屑一顾,甚至比郭嘉有过之无不及,而戏志才也知道自己的缺点,却心高气傲,认为是名士气概,自己更是自视甚高,常认为不论自己跟了谁,自己都可以让其名震一时,只是自己的个性使然,必须选择一个宽容十足的主公,否则时间一长必出芥蒂。 可今日一见彭羽,却发现此子无丝毫架子,宽容性十足,本来对彭羽是世家出身,有些不满,有心劝服荀彧不去的,可事到临头,却觉得跟了此人似乎也不错,一时之间倒是犹豫起来了。 彭羽一看又来个犹豫的,这不是给自己加深了难度么? 没等彭羽想好如何忽悠‘丈人’和‘伯父’与自己前往洛阳,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一波不下数百人的黄巾军竟然往彭羽处而来,原来这就是被荀彧、戏志才领导的世家大族打散的许昌黄巾军,此军被打散之后,无处可去,又问题彭羽大军前来,不得不暂时躲避与颍川之旁,可今日实在是没有丝毫粮草了,不得不干冒奇险,打算在颍川抢劫一番立即逃亡的。 就这样这一波人阴差阳错竟然遇到了彭羽了。 长亭之中只有彭羽、郭嘉、荀彧、戏志才四人而已,典韦守许昌,亲兵被派往寻访唐家,现在彭羽身旁,可没半个兵丁了。 一时之间四人都呆立当场,饶是郭嘉、荀彧、戏志才这旷古绝今的多智之士,对突发此事也是没有半点办法,眼看着数百黄巾军如同凶神恶煞,就快来到彭羽一行身前。 彭羽毕竟经历过历次大战,还曾经身先士卒过,虽然武力尚未锻炼出来,可心理承受能力早已绝佳了,彭羽看着数百黄巾军,知道郭嘉无缚鸡之力,而丈人、伯父恐怕也非勇士之流,换句话说,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电光火石之间,彭羽心中一动,在众人呆立当场之时,轻喝一声“切莫乱动”然后指着数百黄巾军哈哈大笑起来。 荀彧、戏志才皆对望一眼,有些疑惑,彭羽此是为何?不过两人心中也是暗暗有些期待。 黄巾军本来来势汹汹,可离的近一些却发现这几人衣着打扮却非普通人,特别领头的那位年轻人,穿着盔甲,那盔甲似乎连自己军中渠帅的盔甲都万万不及,心中也是一突,这是什么人? 黄巾队伍微微一顿,似乎在想看看这几人在此处到底是所为何来,特别是听到那领头将军般的年轻人,旁若无人哈哈大笑,直笑的黄巾溃军心中有些不安。 可彭羽却不会让他们慢慢研究了,只见彭羽似乎十分高兴,胸有成竹之相,将左手伸得老高,往黄巾溃军左路处比划,又将右手伸得老高,往溃军右路处比划,似乎正在指挥着什么。 黄巾溃军看着这少年将军伸手比划,似乎就是在点指自己方位,众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莫非这乃是陷阱不成?溃军不约而同狐疑的停住了脚步。 荀彧、戏志才对望一眼,眼中的期待似乎更多了些。 第0215回:颍川行下 第0215回:颍川行下 要知道这部兵丁在许昌被打散,逃亡到了颍川,而这几日又闻听彭羽领着数万大军前来,早已惶恐不安,草木皆兵,这次在颍川突然出现,不过是因为确实无粮,不得不干冒风险,可众人对来颍川还是争议颇大,皆知道要是万一遇上官兵,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溃军们看着眼前的这位少年将军,似乎兴奋异常,连连比划,似乎在布置队伍,欲将自己一网打尽,兵丁们只觉的口干舌燥,更感觉似乎危在旦夕。 彭羽一看再这么比划下去,必然露馅,只好深吸一口气,赌一把了。 只见彭羽“苍啷啷”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溃军方向,彭羽大喝一声“杀!” 彭羽自己更是满脸春风,提着宝剑往溃军冲去,那盔甲,那剑皆非凡品,望之杀气惊人,而溃军早已惊慌失措,看到彭羽暴喝一声“杀”的时候,溃军领头的那人,既然能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下生存,必然也有两招杀手锏,看着彭羽冲来,此人终于出手了! 只见其暴喝一声“兄弟快跑,老地方见!” 这批溃军逃跑无疑训练有素,瞬间往四面八方而跑,竟然颇有战术素养,不得不说此人领军也算一方奇才。 甚至逃跑之时,那领头之人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将军,当看到那少年将军似乎一时之间,不如追那一路,只得楞在原地,拼命的回首示意,满脸焦急万分,欲让包围自己的人马赶紧追上。 那领头的兵丁暗暗冷笑,想追到我‘赛跳蚤’狗蛋,你还嫩了些! …… 彭羽看到众兵丁溃逃,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虚脱了,打了这么久的仗,今天怕算是最危险的一次吧,不过对着自己的表演也是暗暗点头,不错,自己老本行,还没忘! 可转眼一想,自己为了唐姬也是不要命了,怪不得人人都说红颜祸水,这还没过门呢,为了接你爹平安归来,差点就把老子给祸水了。 当彭羽心有余悸归来之时,却发现郭嘉、‘丈人’及‘伯父’皆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彭羽又心中暗乐,怎么样,你女婿我还马马虎虎吧,这回恐怕对我大有改观吧。 当彭羽走到三人之前时,却见郭嘉、荀彧、戏志才互望一眼,郭嘉立即跪倒“谢将军救命之恩”没等彭羽扶起郭嘉,只看到自己‘丈人’和‘伯父’单膝跪地,大声道“荀彧、戏志才拜见主公。” 彭羽看两人跪下,吓了一跳,这不是折我寿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正准备也就地跪下磕头,可心中却突然一激灵“荀彧、戏志才?!” 彭羽倒吸一口冷气,在就快跪下的当儿,猛然双腿用力,腰部往后甩,欲抬头看看眼前二人,这个姿势极为怪异本就不易站起,而一跪一立又是十分突然,在荀彧、郭嘉、戏志才的眼前,彭羽竟然来了一个原地向后翻转两周半! 然后“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郭嘉下来一跳,赶紧飞奔向前,一把扶住彭羽。 而荀彧,戏志才皆是胸口一热,热泪盈眶,这彭羽听闻我等拜他为主公,竟然真的欢喜到翻滚起来,这绝对是位明主啊! 郭嘉对着彭羽又是抚胸又是捶背,好半天,彭羽才算恢复了一丝血色,只听得彭羽轻声说道“荀彧、戏志才唤我为主公?我彭羽没有做梦吧?” 荀彧、戏志才终于忍不住了,涕泪横流,原来彭羽的翻滚,乃是为了证实是否在梦中,皆感动的大声道“非将军在梦中,而是臣等在梦中耳” 两人看着彭羽高声道“今得遇明主,敢不效死力? 郭嘉扶着彭羽,只觉得心“咔擦”一声碎为两半,这,这就是差距啊。 ………… 不提四人抱头痛哭,犹如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那情景真是感人之深啊。 至今荀彧、戏志才归于彭羽麾下。 这事本是一个大乌龙,不过好在结果却是皆大欢喜,当自己的亲兵终于寻访到唐姬的家人后,彭羽更是兴高采烈。 唐姬的老父老母皆安在,让彭羽也是松了口气,这下总算能给自己的小表妹一个交代了。 当唐姬的父亲唐瑁得知这找寻自己的人乃是汉镇东将军,淮阴侯,摄五关将军领弘农县令兼将作少府,假节的彭羽时更是吓了一跳,虽然唐瑁也是为官多年,可如此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寻找自己,依然让唐瑁有些紧张,当彭羽将唐姬的遭遇说出之后,唐家人更多的是喜出望外。 这么一个少年将军,大权在握,却为了小女一句话来寻访自己,而且小女又住在彭府之中数年有余,说两人没点关系,真是谁都不信。 好在彭羽也是相貌堂堂,少年英雄,虽然算命的说唐瑁的爱女唐姬有皇后之命,可命理之说,始终有些玄妙,特别是信了算命的先生所言后,唐瑁不顾一切将爱女送入皇宫之后的遭遇,更让唐家对命理之说深恶痛绝,可唐家又想到,虽然没能嫁给帝王,可在现在这个局面上,除了帝王之外,谁比这面前的彭羽更加适合呢? 所以唐家对彭羽那是极为满意,特别是经过许昌黄巾之乱后,唐家几乎也败的差不多了,彭羽豪情万丈,唐家所有人,只需与彭羽一起回转洛阳即可,至于吃穿用度,衣食住行,皆有彭羽一肩承担便是了。 彭羽处理好颍川之事的时候,时间已经多了大半日了,当彭羽突然想起郭嘉所言许昌中领导对抗黄巾的三巨头,要知道三巨头中的两人荀彧、戏志才归于了彭羽麾下,换句话说,能与荀彧、戏志才平级的难道还有俗人吗? 彭羽立即招来荀彧、戏志才询问后才得知,剩下的一人乃是日后大名鼎鼎,丝毫不比这几人声望小,九品中正制的创始者陈群时,更是激动万分,领着郭嘉、荀彧、戏志才连夜前往拜访。 可惜陈群与荀彧、戏志才一样自视甚高,得知彭羽来许昌之时,本也有心归于彭羽麾下,只是得知荀彧、戏志才归于彭羽麾下后,就立即在家中等候彭羽前来了,自认为彭羽收了荀彧、戏志才,肯定会立即前往自己府中的。 可没想到彭羽因为唐家之事给耽搁了足足大半日,让陈群有些心灰意冷,更加感到受到了莫大的轻视,竟然对彭羽的招揽十分冷淡,只是闭门不见。 人家不欲搭理,彭羽也没办法,只好悻悻而回,可惜一代政治强人,在如此的误会下,让彭羽失之交臂,好在彭羽颍川一行却是收获破丰,不但轻松之极拿下了许昌,又得到了荀彧、戏志才,还寻访到了唐姬的双亲,让彭羽很快就将陈群的遗憾抛之脑后了。 第0216回:董德告状 第0216回:董德告状 德阳殿,早朝。 刘宏似乎脸色不善,王允、何进对望一眼,皆心中一咯噔,谁触怒了陛下? “传董德进殿。” “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冷哼道“你且将董卓军遭遇说将出来,朕自会替你做主。” “谢陛下。”董德诚惶诚恐,自己竟然被召到德阳殿问话,这可让董德有些始料不及,好在董德早有准备。 “陛下,我家将军董卓奉陛下旨意,前往武关平乱,却于半道被己军伏击,军马被夺,粮草被抢,大军更是生死不明,我家将军生死不知,还望陛下给我家将军做主啊。”董德哭的稀里哗啦。 群臣哗然,这可是滔天大罪,纷纷在互相询问,到底何人所为,性急者更是摩拳擦掌,扬言对其绝不姑息,欲要将其斩首以儆效尤。 大臣的群情激奋,却让彭伯没来由的心中一颤,何进、王允更是眉头紧皱,都默然不语。 刘宏冷哼道“你可知做下此事之军乃是何人?” 董德收起泪水大声道“做下此事的乃是五关将军彭羽是也!” “嘶”朝廷之上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之间,落针可闻,所有人不约而同全部闭嘴,方才叫骂的数人更是悔不当初,就差没甩自己两巴掌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不说彭羽胆大妄为,就在这朝堂之上,那也是得罪不得的。 刘宏但见大臣皆不再出言,心中暗怒,难道母后所言朝堂已经是一言堂不成?否则为何无人出言? 刘宏怒喝一声“诸位大臣,彭羽此事,该当何罪?” 众臣皆低头望鞋子,生怕被陛下点名,要知道这文臣领袖乃是王允,谁不知道他是彭羽之亲?这武将领袖乃是何进则更不用说,这彭羽可是何派中人。 刘宏等待半天,竟然无一人回话,心中更是怒急,这朝堂果然是一言堂了,皆被何家掌控,心中暗道这彭羽怕是非办不可了! 正要发令,却听的王允出列“陛下,依老臣看,如若此事千真万确,当依汉律治五关将军之罪!” 刘宏一听,心中火起都是少了大半。 王允继言道“只是此事仅此人片面之词,恐怕有失公允,还请陛下深查此事,以免错怪忠良!” 王允开口犹如定下一个基调,一时之间群臣鼎沸,皆出言该当如此。 要说王允这番话也是漂亮,一方面坚持着公平公正,可另一面却也在维护着彭羽,深查此事,就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之中,依照彭羽的实力,足可以改变很多事,只需处理得当,当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至于何进,当然是一言不发,虽然彭羽乃何派中人,可彭羽做下此事,乃是其个人行为,换句话说此事非是彭羽为了何家利益而做下的,当然彭羽有难,何家虽然不会袖手旁观,倒也不会主动承担祸事,只是先观望一番罢了。 眼看朝堂之上因王允一番话,众臣皆与其一般无二,刘宏心中更是似乎扎进了一根刺,勃然大怒“哼!查什么查,这董卓乃是太后子侄,早已得太好详查,彭羽此事千真万确,岂能有错?” 这一下,群臣可就只好闭嘴了,原来此事竟然涉及到了太后族人,那这事可就不光是彭羽胆大妄为,心血来潮去伏击董卓了,而是主动挑衅了,甚至背后恐怕还有何家的指使在里面,水太深,不能碰! 这下,连王允都不再发话了,毕竟此事说来说去,是武将之间的争端,而且彭羽伏击的乃是董家的人,这里头没有何家,说出去谁能相信? 何进闻言心中一乐,原来被伏击的董家就是董太后的族人,这可是件给何家长脸的事,虽然此事可能不易处理,可自己妹妹所言,彭羽是把何家快刀,绝不能让其轻易折了的话语还在耳旁,自己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何进立即出列“陛下,五关将军彭羽奉旨领军出征,为大汉出生忘死,乃是大汉朝中栋梁,更是陛下福将,又是常胜将军,彭羽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臣从未听闻彭羽会伏击己军之事,恐怕这其中必有误会!” 何进所言倒是有些道理,刘宏虽然说的十分肯定,可自己实际上也有些怀疑,倒是不好呵斥何进了。 何进看到陛下似乎也在沉思,立即进言道“陛下,彭将军领兵以来,伏击黄巾军多次,斩杀叛贼更是不计其数,臣以为,既然彭将军伏击其军,必有伏击的道理,只是不知彭将军伏击的乃是黄巾军还是投敌的汉军罢了,此还需详查才是!” 何进一出马就是不一样,一下把事情的风向给改了个调调,彭羽伏击的,那肯定是对方有问题,不是投敌了就是卖友了,总之一句话,伏击伏的有理! 这将军们见何进三句话就将这姓董的推到了对立面,这下彭羽别说抢劫他了,就是全部斩了,只会有功不会有过。 可将军们却不敢过于帮腔,毕竟此事后面乃是两宫的较量,何进是皇后的哥哥别无选择,可其他的人关键时刻,还是可以选择一下的,当即除了何派死忠出列附和之外,其他之人皆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默不吭声。 刘宏眼见如此,火起更小了许多,何进出列,附和的人也不多嘛,说明朝堂绝非一言堂,只要朝堂言论没被何家所控制,问题就不大,至于彭羽无非是刘宏拿出来测试众人反应的工具罢了。 只是刘宏对何家还需打压一二才是,冷喝道“一派胡言,我汉军岂会投敌呼?大将军还要慎言!” 何家立即诚惶诚恐“臣知罪。”可心中却暗暗自喜,既然彭羽动了董家的人,而我何家能保住他,今后无故动董家的人那就会越来越多,最后董家必然孤家寡人了。 没等刘宏与何进各自想出更好办法出来的时候,却闻听宫外有紧急军情急报! 黄巾大军攻打洛阳,洛阳之中自然以此事为重,所以刘宏早已定下,紧急军情无论何时,不可耽搁,当立即奏报,所以虽然群臣在德阳殿议政,紧急军情依然可以随时传达。 得知紧急军情,众人可没心思窝里斗了,黄巾军可就在家门口,一旦情况有变,立即逃亡怕还来的及。 第0217回:紧急军情 第0217回:紧急军情 “报,紧急军情!” 朝堂之上,落针可闻,众人皆紧张的看着奏报的小兵,生怕出现祸事,还好这小兵一脸的喜气洋洋,似乎有重大好消息送来。 刘宏及朝臣皆心中一喜,彭羽的义父彭伯更是心中一松,这陛下得闻重大的好消息,就算彭羽真被定罪,怕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刘宏不等小兵行礼,大声道“念!” “报陛下,函谷关大捷,黄巾贼军领军八万攻打函谷,却被五关将军彭羽所败,黄巾主帅波才被斩,黄巾大军阵亡四万余,黄巾军败军往武关而逃,函谷之围已解。” 一时之间,群臣哗然,声音越来越大,群臣越来越激动。 歼敌四万余! 这可是虎牢关董重兵败后最大的一场胜利! 要知道黄河之上曹操、袁绍、张邈也不过斩敌两万余,尚及不上董重损失的三万大军啊! 刘宏欣喜若狂一把接过战报,看了又看,满脸红光。 群臣立即全部跪倒“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刘宏甚至手都有些哆嗦,这段时间,刘宏可是提心吊胆多时,今日总算知道无后顾之忧了,心中如何不激动万分。 刘宏大声道“爱卿快快请起,此乃大汉之喜也,亦是天下之喜也!” 看着众人欢欣鼓舞,君臣把手言欢,董德越发感到自己的孤单了,在这朝堂之上犹如一个多余的人了。 “报,紧急军情!” 君臣同乐尚未维持片刻就被打断,众人皆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可紧急军情,刻不容缓,人人不敢再度出声。 刘宏尚未在大捷之中彻底醒转,面带微笑“念!” “报陛下,三关口大捷,黄巾攻打函谷之军,于三关口被五关将军彭羽所伏,黄巾损失三万余,几近全军覆没!” “什么!”刘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觉得心跳加速,浑身颤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 朝堂之上更是一片哗然,向陛下的道喜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德阳殿的屋顶冲破。 这,这,这武关将军竟然一鼓作气,斩敌七万余,虽然没将黄巾全部歼灭,可这也是旷古奇功啊。 刘宏有心开口赞扬几声,却发现喉咙早已哽咽,发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呆立当场,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之中了。 “报,紧急军情!” 朝廷之上再度安静,只是这次从喧闹到安静却花费了好一会,人人皆是满脸期待,甚至有很多忠臣眼圈发红,微微有些颤抖。 刘宏依然再看着两份战报,心中激动难安,十分勉强才从嘴里蹦跶出一个字“念” “报陛下,武关大捷!五关将军彭羽一鼓作气将黄巾溃军全部歼灭,又挥军攻打武关,武关一日被彭将军所下,武关已归汉军所有!” 整个朝堂之中再度安静了下来,众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心跳声似乎越来越强,越来越响,似乎就要按耐不住,要从嘴里跳将出去一般。 刘宏更是有些站立不稳,高望立即抢上一步,将陛下搀扶住! 群臣更是泪眼泼洒,早已将胸口衣襟湿透。 二年多了,都快三年了! 武关终于回归汉军手上了,最关键的是,大汉的后顾之忧在今日才终于被解了,三路被围,到今日才算彻底解开一角了,众人如何能不激动?陛下如何不激动? 渐渐的,开始有群臣给陛下道喜了。 慢慢的,道喜的群臣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而后声音又慢慢变小,最后更是彻底释放,君臣几乎抱头痛哭! 董德更是趁机大哭特哭,心中暗道,董公,我这一哭将军的马匹,那是铁定要不回来了!我这二哭将军的性命,如若被斩,那是真正的白死了。 不说朝廷之上群情激奋,人人皆是喜出望外,人人都对陛下歌功颂德,到最后,彭羽乃是陛下慧眼识珠再一次被群臣提及,最后陛下的识人之明更是响彻朝野!而彭羽的大名当然再一次轰动大汉了! 待得群臣终于将这些捷报消化一些之后,君臣稍稍有些冷静下来,才发现这些捷报竟然是一日之间凑报而来,纷纷有些奇怪。 待得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彭羽出征之际,函谷戒严,不许任何人通过函谷关,而赵云是个心思极为慎密的将军,既然彭羽戒严,那就一视同仁,不论何人何事,皆不能过函谷关,如此情况一直到彭羽彻底打败波才之军,拿下武关之后才彻底解除函谷的戒严令! 所以才导致,虽然三份战报乃不同时期的奏报,却是一天之内抵达。 董德也是在武关解除戒严后才能回归洛阳的,他可是深有体会啊。 经过一番询问后,刘宏才算彻底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后,询问彭羽去向何处,待得知彭羽打到武关似乎依然要往外而攻时,刘宏又觉得甚为不安,要知道虎牢关外黄巾大军随时攻关,这常胜将军跑的太远如何让刘宏能安心呢? 刘宏立即严旨,要求彭羽立即领军回归洛阳,驻守虎牢关! 至于彭羽劫持董家之事,岂能与这三份捷报相提并论?当然是被众人抛之脑后,再不提及。 何进更是心中冷笑,别说彭羽伏击此军,就是全部斩首,如此大胜之机,又是非常之时,何罪之有? 彭羽如此大功岂能不赏,陛下一高兴,就要给予彭羽一个更大的将军当,而王允不愧是大汉忠臣,依然记得彭羽伏击友军之事,当即表奏“陛下,彭羽大胜本该有所赏赐,可其现如此有伏击友军的嫌疑,陛下不可再赏,当待其回军洛阳询问后再做定论,否则汉军之中人人效仿,如此我汉军岂能与那黄巾对抗?还请陛下三思。” 刘宏一听,王允所说十分有理,也就不再坚持,传旨道,五关将军安排好武关守卫之事后,当立即领军回归洛阳,不得有误!至于彭羽所犯之事和封赏其功,待其回归洛阳询问后,再做定夺! ………… 如此情况下,刘宏的旨意虽然尚在路上,可彭羽回归洛阳已经是不可避免,彭羽领军在外,终于要再一次回归洛阳了,而彭羽也有心回归洛阳,只是回洛阳之前,尚有一事要做,准确的说还有一战要打! 那就是宛城之战! 第0218回:千里草上 第0218回:千里草上 彭羽在颍川仅仅逗留了两日,就立即返回许昌整顿军务,不是彭羽不想继续搜刮人才,而是形势不允许,要知道留守武关的都是黄巾降军,一旦复反,必断彭羽归路,所以彭羽不敢逗留立即启程返回武关。 大军返回武关,荀彧、戏志才自然随行,许昌彭羽则交于陈群之手,而陈群在颍川望族中声望甚隆,有他出面足以在颍川豪门中自建一只队伍,虽然这只队伍进取不足,可让其守城则可以发挥其威力,因为颍川谁都不希望重落黄巾之手。 如此情况下,彭羽也乐的成人之美,毕竟陈群虽然不为自己所用,但其与荀彧、戏志才皆有好友之义,顺手而为之,有何不可。 不提陈群的坚守许昌,彭羽一行往武关而去。 话说彭羽离开许昌之时,还出现了一段小插曲。 彭羽返回武关,唐家自然随行,在许昌城门之处,彭羽得报,唐瑁,也就是彭羽未来的老丈人,竟然在追打一人!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老子眼前欺负我丈人,不看僧面看佛门,不看佛面也要看唐姬的面吧,彭羽岂能不管,当即勃然大怒,领着典韦就去捉拿此人。 可到了近处,却发现此人原来只是个算命先生,而且一直被唐瑁暴打,完全不敢还手,几乎被唐瑁打的剩下半条命了。 老丈人占优势,在痛打别人,彭羽当然是选择性忽视,激怒我丈人,被扒层皮就算你祖上积德了。 不过彭羽倒是十分好奇,一个与自己义父相交数十年的大儒,怎么会被气到动手打人的地步呢? 彭羽、郭嘉、荀彧、戏志才皆是好奇不已。 特别是彭羽看着这老骗子,反而倍觉亲切,好似突然之间回到了穿越前的现代,大街小巷之上到处都是算命先生,偶尔从旁边经过,就有先生一脸高深莫测的喊道“那少年,老夫看你骨骼惊奇……” 戏志才看到彭羽似乎对这算命先生的遭遇有些不忍心,而众人又是颇为好奇,戏志才持才傲物惯了,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所以询问的工作就被戏志才一肩承担了。 谁都没想到,日后随着彭羽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一代军师,为彭羽所解的第一个困惑,竟然是他老丈人动手打人之谜。 一番询问过后,唐瑁依然气的瑟瑟发抖,就连彭羽看这算命先生都有些不友善了。 原来正是这老货,帮唐姬算命之后断言“此女贵不可言,有皇后之贵像!” 唐瑁虽然是大儒,却对当官十分热心,得知小女竟然有皇后之命相,当即热泪盈眶,又逢何皇后为皇子选妃之际,这才不顾唐姬才九岁大,就将其送入皇后之处,也才有了后来皇后将唐姬赠予彭羽的事情发生。 唐瑁说到此事,更觉得满心怒气,破口大骂“皇后之命?贵不可言?非我彭贤侄在,小女恐早死多时矣。” 彭羽初始得知,此老货差点把自己的唐姬给送给了皇子,怒不可揭,可转眼一想,非是如此,自己如何能得遇唐姬呢?这么一想看着老骗子的眼神又有些复杂了。 那老骗子嘴还十分硬,虽然被打,可对自己的专业极为自信,犹在呐喊道“老夫绝不会算错!”换来的当然是唐瑁打的更欢了。 本来今日唐家随彭羽一行出城准备返回武关,却恰好被这老骗子撞见,这老骗子看着唐家一行车队无数,还以为自己给唐姬的算命准确无比,立即冲上前去给唐瑁道喜欲换几个赏钱“恭喜唐大人爱女得逞高位,小老儿道喜了,还望他日唐家贵不可言,莫要望了小老儿赠言之功啊。” 这唐瑁得知自己爱女被当做女仆随意曾与他人,早就四处搜寻这骗子了,没想到他却自己找上门来,唐瑁的怒气如何忍耐的住?还莫忘了赠言之功,唐瑁火冒三丈,这才有唐瑁这当街打人的事。 唐瑁乃是彭羽的未来丈人,郭嘉早当笑话说于荀彧、戏志才知晓,众人皆知唐瑁的身份可不一般,如此情况下,道也不好出言相劝,此事只好交于彭羽了。 这彭大将军的丈人仗势欺人,城门前暴打一老头,这事说出去可好听啊,彭羽只好劝道“唐大人,何须如此动怒,此事虽然被其欺骗,可结果却是皆大欢喜,何不饶其一次,放他一马也就是了。” 唐瑁对待彭羽那是万分的感激,而自己冷静过后,也觉得当即动手,有失大儒风范,只好听彭羽之言了,只是对着那老骗子依然咬牙切齿,仿佛又准备上前踹上几脚。 彭羽立即站于唐瑁与老骗子之间,将两人隔开,以免又再起冲突。 唐瑁看着彭羽,只好收起怒气,返回了车队。 冲突总算被化解开,彭羽也是无奈了,没想到这老丈人脾气也不小啊,看着唐瑁背影发呆。 那老骗子却在盯着彭羽的背影发呆。 彭羽一转身,没搭理骗子,掉头就走,准备继续前行武关。 谁知那老货竟然毫不畏惧,破有专业的风范,对着彭羽大喝一声“那年轻人,老夫看你绝非凡俗,何不让老夫一算,也好为你消灾避祸啊!” 娘的,作死,使劲作,不死不爽是吧? 彭羽勃然大怒,对着老道怒目而视,却看到老道被打的鼻青脸肿,心众怒气一下就少了大半了,心想你个老骗子骗术不精,被人打的死去活来,竟然还欲行骗,这职业精神还真值得肯定。 要知道彭羽来到东汉一路忽悠而行,勉强还算是同行,只是骗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彭羽看着这老货被打的凄惨,心中过意不去,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包囊,也不知其中有多少钱物,顺手抛出,却懒得搭理老道,转身而去。 当抛出之后,才突然想起,那是唐姬赠予的,上面还绣着一个彭字呢,有心要回,却又抹不下脸面,再说自己也快回洛阳了,倒是无所谓了。 郭嘉、戏志才、荀彧皆啼笑皆非。 谁知道那老道接过钱物,却不依不挠,对着彭羽大声喝道“年轻人,你二十五岁间必有一场大祸!可得多加小心啊。” 彭羽差点反转一刀给捅了他,得老子钱,还不盼老子点好,可一想这些骗子那个开口不是说的神乎其神,否则如何骗得了人呢? 彭羽冷笑,理都不理,扬长而去。 老道一计不成,再来一句“年轻人,心肠偏软,来日必定大祸临头,可惜可惜啊。” 彭羽咬牙切齿,坚决不回头,老子回头询问,必定上当,这郭嘉、戏志才、荀彧智计之士皆在,岂不是笑话老子,坚决不理! 却听得老道再大声疾呼“年轻人,你这背像贵不可言,他日大难来临之际,切记老夫一言!” 第0219回:千里草下 第0219回:千里草下 彭羽就是不理,昂首挺胸,往前而行。 却听得郭嘉似乎忍不住了,大声问道“老道,将军会遇何险也?” 彭羽放慢脚步,竖耳聆听,虽然不回头,老子也想听听,你到底说些什么。 却听得老道大声喝道“与人有关,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啊。” 彭羽一踉跄差点摔倒,心中怒急,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老道,扒皮抽筋!不与人有关,难道被狗咬不成,不可说,那你tm还说这半天! 郭嘉看着彭羽一踉跄,心中更是感到极为可笑,忍不住嬉笑问道“那到底被何人所害?” 那老道微一犹豫喊道“千里草,千里……” 彭羽一行终于走远了,再没听到任何话语,众人皆是嬉笑不已,唯有郭嘉似乎在皱眉沉思着什么。 终于从许昌出发了,路上再无他事了。 那老道望着彭羽方向喃喃自语,不多时一个相貌奇丑的孩童冲到老道身旁,看着老道鼻青脸肿,似乎颇为吃惊,不由问道“师傅,你为何如此模样?” 那老道冷哼道“别打岔”老道掐诀念咒,念叨着什么。 孩童似乎颇为听话,不敢再发一言,良久,却听到师傅喃喃自语“奇怪啊,真是奇怪啊。” 孩童忍不住问道“师傅奇怪什么?” 老道皱眉看着远方,面色极为疑惑喃喃自语道“唐家小女命中贵不可言!果乃是皇后之命啊。” 孩童喊道“师傅不是早就给她算过了吗,她家人不信,也是无法。” 老道闻言疑惑更深了许多,喃喃道“怪就怪在此处,为何之前,我与她卜卦之时,她乃早荣之命,在成年以前必将登上皇后之位,可如今算来,却需成年之后良久才能登上皇后之位,命格岂能随意更改,真是怪哉!” 孩童似乎对此道也有些精通,问道“可有办法更改命格?” 老道闻言一愣,喃喃道“更改命格难上加难,除非遇到比其更贵之人,才可能发生改变,可天下之大,她已贵为皇后命,何人才能改她的命格呢?”老道摇头叹息。 孩童看着老道“皇帝应该可以吧” 老道一惊,沉思良久,却摇头道“虽然可以,却不会。”脸上迷惘之色更深了许多。 良久,老道突然猛一抬头盯着彭羽方向,喃喃自语道“此人之背像贵不可言,而面相来看二十五间当有大祸,若被其侥幸避过,当会如何?” 老道再度掐诀念咒,不多时,脸上满是骇然之色,竟然微微有些颤抖“莫非!难道?” 老道似乎恍然大悟,竟然浑身战栗,看着彭羽方向不敢再说一言,良久似乎双腿一软,竟然跪倒在地,久久不起! 那孩童吓了一跳,立即将师傅扶起,询问师傅为何跪倒,师傅却一言不发。 老道将彭羽丢给自己的包囊中的钱物倒落地上,孩童吓了一跳,还以为师傅是不是疯了,竟然将钱物全部抛去了。 可老道却似乎颇为严肃,将包囊递给孩童“你当好生保管此物,多年后必有一场富贵。” 那孩童看着老道似乎恢复了正常,咧着大嘴嬉笑道“此物有何用?” 老道似乎有些生气,怒视着孩童,孩童不敢造次,贴身放好,老道才满意的点点头。 老道看着孩童喃喃自语“没想到,颍川一行,虽未能给你找到授业恩师,却能见到此人一面,也算不虚此行,再留此地亦是无用,我等不如去荆州看看有无合适之人吧。” “是,统儿遵命!” ………… 经过这段小插曲,众人在返回途中,似乎兴致也高了一些,特别是荀彧与戏志才,发现彭羽似乎正像老道所说心肠偏软之人,且没有丝毫架子,可因为荀彧与戏志才并没有经历战争,所以反而觉得彭羽更加容易相处,自然与彭羽的交流更多了些。 只是归来的路上,郭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反反复复嘀咕着什么。 彭羽忍不住问道“奉孝,有何事疑惑?可是担心武关否?” 郭嘉指着许昌方向苦笑道“嘉在想那老道所说的一句话,只是不得其要领,不知何意。” 彭羽闻言满脸乌黑,没好气道“一个老骗子,他骗术不精,却被人识破,遭当街暴打,还信口开河,你不思武关之危,竟然想他的一句话?” 戏志才放声大笑,荀彧只是摇了摇头。 郭嘉却是疑惑着喃喃的道“千里草千里,嘉实不知其何意也。” 彭羽一听哈哈大笑,这句话老子知道,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当即高深莫测道“什么千里草千里,全话是千里草,不得卜也,奉孝竟然不知也?” 郭嘉、荀彧、戏志才都看着彭羽,似乎都不知其意。 彭羽心中畅快无比,三个天下智囊也有不知道的事“千里草乃是董字,不得卜乃是卓字,说的正是那董卓也,这是……” “什么!”郭嘉大吃一惊,立即打断彭羽的话语! 郭嘉细细思之,竟然满头大汗,那老道所说彭羽会遇到一场极大的灾难,正是这千里草所带来的,难道说的就是董卓? 当郭嘉将此事说出之后,戏志才和荀彧也不敢随意取笑了,甚至连彭羽提到董卓都有些不自然了,可彭羽却知道这句话乃是董卓踏入洛阳之后才出现的童谣,意思是董卓要坏大汉社稷,要坏洛阳万民了。 这么一想,彭羽就有些明白了,自己家大业大皆在洛阳,如若董卓真的如历史上一般率军踏入洛阳,当然会出现极大的灾难,可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要知道历史可早已被自己改变,这董卓哪里还有半分机会可言呢? 彭羽将此事想全过后,对此话一笑置之,只需自己对董卓稍作防范即可,可郭嘉作为谋主,闻得此言,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欲诛杀董卓的决心就更大了。 郭嘉的劝诫,彭羽却完全不放在心上,要知道彭羽明白的,可不能对郭嘉讲解,只好一笑置之罢了。 彭羽因为一路而来颇为顺利,对自己信心倍增,又因董卓与自己相处的这段时间几乎处处受气,以至于老道的赠言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想明白,若干年后,当彭羽终于想明白之时,那场灾祸却早已发生,彭羽只能空自悔恨,却是无能为力了! 第0220回:宛城战上 第0220回:宛城战上 经过数日的前行,彭羽一行距离宛城不远了。 彭羽欲去武关,如若直行则必定会经过宛城,彭羽回武关之心甚急,当然不会选择绕路而行,很快就到了宛城附近了。 郭嘉嬉笑道“将军欲回武关,可需绕路而行?” 彭羽奇道“这是为何?难道董卓会出军攻打我等?” 郭嘉摇头道“董卓岂敢触怒将军,自然不敢。” 彭羽一愣“既如此,何须绕路前行?” 郭嘉指着宛城贼笑道“将军,看此城如何?” 彭羽抬头望去,宛城城坚墙高,与许昌的规模不可同日而语,心中叹了口气,如此一座大城,就这么送于董卓了,心中暗暗叹息,满脸懊恼之相。 郭嘉看着宛城一脸奸笑。 荀彧、戏志才在来时的路上与郭嘉相处,早已得知彭羽与董卓的交恶,当然知道郭嘉提议让董卓取宛的决议,更知晓郭嘉暗藏的心思。 戏志才笑道“将军可是懊恼如此好城被董军所下呼?” 彭羽叹了口气,虽然大家都是汉军,谁取都行,可宛城乃是一座真正的大城,能拿下此城,才算是大汉对抗黄巾的一次重大胜利,毕竟此可是真正的攻城拔寨之功,比拿下武关可是响亮的太多了。 戏志才与郭嘉对望一眼,皆哈哈大笑。 荀彧看着郭嘉则是摇头苦笑。 彭羽没明戏志才与郭嘉的意思,疑惑道“二位何笑之有?” 郭嘉并不答话,戏志才知道这是郭嘉欲将此功赠与自己,戏志才虽然心中暗暗感激,却并不愿意成郭嘉之情,只是嬉笑,并不做声。 郭嘉当然知道戏志才的傲气,知道只得作罢,一抱拳“将军,宛城坚城一座,实非董军旦夕可下,嘉断定,董军与宛城之军必两败俱伤,现如今乃是将军取宛最佳时机,将军切莫错过!” 彭羽闻言浑身一激灵,难道董卓没拿下宛城? 要知道彭羽此行,遇到的黄巾军,皆是不战自溃,心中断定董卓取宛必易如反掌,今日得知郭嘉提及,心中细细思量,如若宛城中黄巾军奋起抵抗,董卓军仅仅万人,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拿下宛城呢。 彭羽问道“奉孝何以断定,董卓军拿不下宛城?” 郭嘉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将军,宛城之中,黄巾大军尚有三万余人,董卓军乃骑兵出身,从未攻城拔寨,如何能拿下宛城?” 彭羽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全是郭嘉所设计好的,郭嘉欲取许昌绝不是因为路途遥远,也不是因为颍川人才甚多,恐怕仅仅是因为许昌易下,宛城难攻吧。 彭羽虽然不知道郭嘉的真正心思,却也猜测的出,郭嘉对董卓一直耿耿于怀,郭嘉这是借刀杀人之计,让董卓前往攻打宛城,让其与黄巾火拼,如此两败俱伤,彭羽再乘虚而入,即可拿下宛城了。 彭羽所不知道的是,郭嘉此谋乃是一石二鸟,董卓命丧黄巾之手,自然大妙,就算董卓侥幸未死,势必其与黄巾两败俱伤,如此彭羽大军前来,董卓性命依然捏于彭羽之手,至于武关的吕布,临走之时,郭嘉早已传令,处了彭羽本部,其他任何人靠近武关,不得放过,如此董卓实际上被拦于武关之外,只剩下与黄巾火拼这一条道可选了。 至于董卓拿下宛城,那是绝无可能,因为据郭嘉所探,宛城之中尚有近三万余黄巾军,这三万黄巾依城而守,董卓又不习攻城之战,如此情况下拿下宛城无疑是痴人说梦罢了。 彭羽对郭嘉的机关算尽也是颇为无奈,不过董卓攻打宛城也是自己所选,虽然有些强迫的意味在其中,但是这些却不足以让彭羽觉得有丝毫亏欠之处,毕竟此行乃是打仗,当然是各凭本事了。 彭羽一行在距离宛城不远处,稍作歇息,再派军士前往打探宛城的状况,如若真与郭嘉所料,顺手牵羊拿下宛城有何不可? 宛城,西门外,五十余里。 董军正在此处修整! 连日内,董军每日强攻宛城,却遭到宛城黄巾坚决的抵抗,让董军有些措手不及,要知道董卓可是亲眼所见黄巾军被彭羽杀的犹如丧家之犬,大军过去,武关不战自溃,拱手投降。 董卓自以为,自己大军前来,宛城必然也是如此,却不想宛城给了董卓极大的惊喜,差点让董卓都难以承受了。 董军虽然携带了万余良弓,箭只数量更是极为庞大,可惜董军乃是骑兵出身,却不善于使用弓箭,所以当这帮惶惶不可终日的黄巾军选择坚守城池之际,董卓对其还真没太多的办法。 虽然宛城的黄巾由于是武关之后,所以宛城的弓箭皆被波才调走,造成宛城弓箭不足,对待董军的杀伤力有限,可董军是沿路受彭羽欺负而来,早已快士气丧尽了。 仅仅依靠在武关的修整恢复一些士气,如若一鼓作气拿下宛城倒也罢了,可一旦进攻受挫,这批兵丁士气更是低迷,让董卓不得不推后五十里修整。 宛城中的黄巾军与董卓军则正好相反,初始的惶恐不安,当与董军大战数次后,发现汉军也不过如此,特别是这将军姓董不姓彭,黄巾士气大振,竟然与董卓一连数次,打的难解难分。 修整中的董卓暴跳如雷,却没丝毫办法,这批黄巾虽然弓箭不多,可人数却比董卓多,当董军射箭之际,经常会有黄巾军出城强攻董卓,让董卓军经常有些手忙脚乱,欲拿下宛城变的无比困难。 特别是这几日的大战,让董卓本部仅仅剩下不到五千兵丁了,虽然董卓军也将宛城出征的黄巾军击溃数次,甚至斩杀不下万余兵丁,可宛城中尚有近一万五千余黄巾军,让董卓毫无办法,只能望城兴叹。 彭羽部。 彭羽因为担心武关安危,所以欲要强攻宛城,可郭嘉却不同意。 彭羽只好耐着性子等待郭嘉的良策了,要说黄巾现在坚守城池,彭羽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计策好用,可毕竟郭嘉、荀彧、戏志才皆在,如此天下最强的谋臣齐聚,想必一定会有更好的法子吧。 第0221回:宛城战下 第0221回:宛城战下 彭羽足足在宛城之前等了两天。而两天里郭嘉只是打发斥候四处乱跑,对宛城似乎不屑一顾,根本就没将心思放于宛城之上。 彭羽甚至心中暗道,这货是不是知道自己心急武关,故意慢慢吞吞,调老子胃口的? 在彭羽等着不厌其烦的时候,终于有斥候回报,郭嘉眼前一亮,对着彭羽笑道“将军,攻取宛城就在今日!” 彭羽眼前一亮,难道真被其想了什么好计谋不成? 当得知郭嘉的计谋之后,彭羽只能无语了,这个董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知道为何就会让这郭嘉一直惦记着,似乎好像董卓不死,他郭嘉就睡不着觉一般。 当郭嘉寻找到修整的董卓军后,东风来了,自然万事俱备了。 这郭嘉的计策很简单,也非常有效,甚至屡试不爽。 无他,引蛇出洞而已。 这引蛇出洞的工作当然是安排到董卓的身上,董卓看到彭羽如此快就从许昌返回,心中也是大为惊讶,再看彭羽大军似乎没有丝毫损伤,心中暗道,莫非彭羽就不曾去过许昌,专程等老子来这招‘引蛇出洞’的? 董卓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一咬牙,一跺脚,心中暗道也罢,反正从三关口过后,老子董卓落在彭羽之手,就没想过活着回去,看其似乎也有歼灭黄巾之意,就配合一番罢了。 董卓一抱拳,笑的无比畅快“引蛇出洞,此计大妙,我董卓必能将黄巾军全数引出城外,以助将军取城!”心中却是暗暗嘀咕,我可要小心,别引蛇被狠咬一口,丢了命,可就不妙了。 董卓小心谨慎,旁敲侧击,郭嘉一脸人畜无害,老实人典韦则连连点头,董卓虽然极不愿去,可在彭羽面前却不得不去充当那只肉包子了。 好在彭羽这时依然不想取董卓性命,仅仅是想攻下宛城而已。 有肉包子的配合,自然计策施展的极为顺利。 董卓领着队伍再次攻城,黄巾军果然又出城与董卓大战于城外,黄巾出动万余兵马,董卓抵挡不住只好逃跑,黄巾岂能放过,当即在后面拼命追赶,一逃一追,竟然不知去向了。 宛城之中只有一万五千余黄巾军,一次出动万余,只剩下不足五千兵丁了,当彭羽的大军兵临城下之时,黄巾军如何能挡? 而且黄巾军并不是人人愿与此城共存亡,得知彭羽领军而来,一来绝望了,自己别说五千人,就是五万怕也守不住宛城。二来高兴了,因为彭羽喜欢收黄巾俘虏,而且黄巾俘虏在彭羽军中混的还不错,只要保住一跳性命,投降不算事。 特别是宛城中黄巾坚定的对抗分子,此次全员杀出城外,强攻董卓而去,宛城内留下的皆是些胆小怕死之徒。 结果彭羽大军在城外只聚集了一小会,当彭羽命典韦领着连弩兵攻城,一通箭毕,将宛城仅有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之后,正欲强行撞开宛城城门之时,宛城的城门竟然自行打开了。 数千黄巾兵丁出城投降,甚至连武器装备都早已换成了汉军装备,让彭羽颇为无语,还以为攻错了地方。 原来这些装备皆是董卓军损失的装备,这些兵丁深知宛城必定难守,所以早有准备,计划一旦城破,或者极度危机之时,立即换上汉军衣装,混出城外逃去濮阳罢了。 就这样,董卓攻打良久难以攻破的宛城,竟然又被彭羽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甚至连郭嘉安排的后招,都完全使用不上。 至此,黄巾之乱后,大汉反攻的第一座坚城宛城被彭羽拿下! 当典韦接手宛城城防之后,众人皆在宛城太守府中落座了。 宛城与武关近在咫尺,彭羽早在计划攻打宛城之时,就已经排除斥候前往探的武关消息,得知武关毫发无损,暗自放下心来。 彭羽在太守府中,典韦、郭嘉、荀彧、戏志才皆向彭羽道贺,要知道拿下宛城,可是极大的功劳,这下彭羽恐怕又要升官了。 彭羽当然十分高兴,可总觉得好像什么事情不对,放眼望去,众人皆在,回头一想,宛城已下,可自己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没做一般,颇为不安。 良久彭羽才突然醒悟,大家都坐在这里等着,谁去捡回肉包子呢? “不好!”彭羽猛一拍大腿,只顾着取宛城,却没管董卓是死是活,这可做的不厚道啊,彭羽立即命典韦、戏志才领军五千前往约定之地救援董卓,并命戏志才必须带回董卓,不可坏其性命。 彭羽知道让郭嘉前往,那董卓没死,恐怕都要被郭嘉害死,可董卓除了抢自己马匹之外,其他皆无对自己有半点损害,就连马匹,也是抢了数百还了数万,甚至可以说,一路上对自己那是马首是瞻,伺候周到,让彭羽实在对董卓提不起恨意来。 就这样彭羽一次最好诛杀董卓的机会就此错过,自此以后彭羽再也没有遇到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典韦、戏志才,一文一武,两人出征自然手到擒来,只是被围的董卓军损失惨重,几近全军覆没,虽然董卓也受了伤,却仅仅是皮外之伤而已。 而经过典韦、戏志才出征,彭羽也看出戏志才看似狂妄不羁,实际上在正事上却颇为严谨,虽然郭嘉一再示意眼色,让其找机会诛杀董卓,可戏志才却坚决执行彭羽的军令,将董卓平安带回。 当然戏志才虽然初次掌军,可算是牛刀小试,却展现出戏志才的杀气一点都不比郭嘉少多少,五千连弩军出征万余黄巾军,竟然一个俘虏都不曾带回,被戏志才设计全部斩杀。 彭羽不得不对此苦笑,郭嘉与戏志才两人果然不愧是好友,竟然性格如此相像,只是一个对将领杀心甚重,另一个对兵丁杀心甚重罢了。 当郭嘉得知董卓被黄巾围攻,如此之久,竟然还能全身而退,也只能对此事摇头叹息,心中暗道也许这董卓真的是命不该绝吧。 虽然众人皆有少许的不满意,可无论如何,自己一行拿下了宛城,在大喜之前,众人很快就将这些少许的不满抛之脑后了。 当然这座坚城的拿下对大汉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让大汉的士气更为高昂了。 第0222回:老农大军 第0222回:老农大军 宛城可比许昌大多了,这也是彭羽领军以来拿下的第一座大城,彭羽无疑很是满意,带着郭嘉、荀彧、戏志才、典韦四处溜达,苦逼的董卓当然是鞍前马后的跑腿了。 宛城并没有彭羽想象中的破败,好像黄巾军与百姓相处的还不错,百姓反而对汉军有一些惧怕之意,让彭羽颇有些无语。 不过宛城被黄巾占领至今也快三年了,百姓可能早已习惯黄巾的领导了吧。 彭羽经过一片稻田,似乎突然对耕田种地起了兴趣,紧紧盯着庄稼良久不语,郭嘉跟着彭羽时间最长,知道彭羽可能起了什么心思,虽然心痒难耐却没有打扰,而荀彧、戏志才也想看看彭羽到底对着庄稼有什么看法,都等在一旁。 良久,彭羽浑身一颤,似乎颇为激动又很是兴奋,回头问道“如何才能让粮食取之不尽食之不完呢?” 郭嘉、戏志才闻言哈哈大笑,荀彧只是摇了摇头。 三人心中都暗叹,这将军虽然能打仗,可毕竟是位公子啊,粮食如何能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呢?无疑是痴人说梦罢了,如若真是如此,人人都有饭食,有衣穿,谁会造反呢? 三人之中,唯独戏志才对种庄稼有些了解,正欲开口讲解,却看彭羽一溜烟跑到稻田之中与老农交谈起来了。 典韦自然是随行,看到彭羽跑到身前,老农吓了一跳,看着彭羽的衣着打扮,知道是位贵人,哆哆嗦嗦的给彭羽磕头。 彭羽赶紧一把拉住,连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 老农虽然被彭羽扶起,觉得这将军似乎和蔼可亲,可自己只是个老农,在彭羽面前哪里敢说话,又不敢动弹,好像不知如何做才好了。 彭羽笑道“老人家,不必惊慌,我叫彭羽,只是问你几个问题的。” 老农只是机械试的点点头,没敢答话。 彭羽笑道“不知一亩地,可产粮几何,够几人食之?” 说道本行,老农似乎稍微大胆些道“大人,一亩地可产三石米,一人都不够吃,哪里够几人食?”说完才觉得可能得罪了彭羽,生怕彭羽怪罪,竟微微颤抖起来。 彭羽毫不在意笑道“老人家说的是,只是不知一人所需几亩地才能养活?” 老农看着彭羽似乎并不怪罪赶紧道“若是遇到风调雨顺一人需要七亩地才能勉强活命,若是遇到兵荒马乱,种的再多也养不活哩。” 彭羽微微一算,一亩产三石,七亩二十一石,一个人一年所需二十石才能养活,一个人最少得需种七亩才勉强存活,还不包括苛捐杂税,到头来怕是每人要种十亩以上,百姓还是苦啊。 彭羽突然沉默,老农还以为得罪了彭羽,赶紧磕头告罪,彭羽立即扶起笑道“不知老人家今年收成如何,可够食否?” 老农闻言眼泪可就下来了,只是不住的哭泣,却不敢回话。 彭羽心中一咯噔,抬头看了看田地,发现田地之上似乎一片狼藉,暗道恐怕这黄巾与这些百姓相处的也不好吧。 果然,老农不敢让彭羽久等,抹了一把眼泪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黄巾定下的规矩,每亩收走一半充当军资,本来虽然苦些,倒也有一条活路,可最近似乎黄巾变本加厉,将我等的粮食全部收走,我等无活路了啊。”说完再度大哭不止了。 彭羽闻言黄巾收走大批粮食,可宛城的黄巾皆被自己所败,那粮食哪去了呢? 立即传典韦问话,才得知宛城中的粮食尚在,只是既然被彭羽取了城池,自然归彭羽所有了。 一时间,众人皆是看着彭羽,郭嘉更是挤眉弄眼,意思是这粮食可不是彭羽抢的,乃是黄巾抢了之后,再被彭羽抢来的,这可就算是彭羽的私人货物了,属于战利品。 而且这批粮食早在宛城被拿下之时就被彭羽一声令下,随口赏给了众兵丁了,现在自己问来问去,原来这老农嘴上的粮食似乎被自己给扣下了,彭羽也是无语了。 郭嘉、典韦当然知道这宛城中的粮食皆被彭羽给分了,现在彭羽自己找人问出自己的毛病,而且众人似乎都隐隐有些期待,彭羽有些骑虎难下,尴尬不已了。 郭嘉正准备打个圆场,却听到彭羽喝道“典韦,速去将分出的粮食收回一半,分于宛城农夫,以供其活命,至于军中赏赐,待回洛阳后,再行补发。” 郭嘉、典韦、荀彧、戏志才皆无语的看着彭羽,这将军赏赐士兵的东西,岂能一句话就收回?可让彭羽看着这宛城的老农尽数饿死,彭羽可实在下不了这个狠心。 彭羽看着郭嘉、典韦皆面露难色,也知道收回必然让士兵们不满,微微沉思道“速去收回,就说收上的这一半,回洛阳后,由我个人补足并多给一半,可若是有人胆敢抗命不交,违令者斩!” 典韦立即领命“尊令!” 郭嘉、荀彧、戏志才看着彭羽翻着白眼,这一来一去,彭羽恐怕亏大了,要知道这上交的一半,再加上彭羽回洛阳归还的一半,还有彭羽多给的一半,折合钱物怕不下数千万甚至上亿钱啊,郭嘉、戏志才暗自咂舌。 荀彧却对彭羽的作为大为钦佩,一脸赞赏的看着彭羽。 本来这米粮多少石,还让彭羽颇有些沉重,回洛阳后哪里去搞这么多米粮呢?可当换算为钱物之后,心中大安,不就数千万钱,亿钱而已嘛,老子那个决定不是轻轻松松花费个数千万上亿的,大不了找卫家借,实在不行再找陛下贷一笔就是了。 典韦去收回兵粮,兵丁闻言上交一半回洛阳后可以给个全份,皆是乐不可支,要知道自从跟着彭羽,可从没听过彭将军说话不算的,兵丁们信得过,而且这彭将军有钱,所以别说上交一半,全交了有何不可?所以典韦此次收粮甚至比放粮来的还快,众兵丁皆踊跃参与,生怕收满就不要了。 收粮收的轻松,放粮百姓就更加简单了,彭羽大手一挥,此事就交给荀彧处理了,这可是彭羽的萧何,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办不好。 而且这事看起来似乎容易办,可实际上却很有些难度,谁多分一些,谁少分一些,这些可不好掌握,让典韦郭嘉去做这事,怕是将自己洛阳的全部产业尽数搬来,怕也是不够,彭羽可不敢让他们来,所以这事只能交给荀彧了。 荀彧暗自苦笑,不过办起这事倒是游刃有余,彭羽又极为信任,如此多的粮食尽数交给荀彧,竟然能做到不闻不问,甚至告知荀彧“你办事,我放心,无需回报”。 让荀彧无语的同时,心中倒是十分火热,暗道这个主公倒是洒脱,真正做到用人不疑啊。 至于那批老农自然对彭羽感激涕零,可因粮食归来只一半,这些粮食让全家活命依然有些勉强,特别是这些老农,早已年老体衰,种植不了太多的庄稼,闻听此事,彭羽灵机一动,让这老农征招了几乎养不活自己的两千老农大军,还扬言越多越好,衣食住行,皆有彭羽负责,只需种植彭羽所需的庄稼就是。 这些老农几乎只能等死了,闻听彭羽征招,更是兴奋不已,私下断言,彭羽简直就是活菩萨。 而兵荒马乱之际,废弃良田也是极多,彭羽命众人在宛城之中开辟了一处种植基地。 这个基地不大,可却实行军事化管理,由典韦亲自负责。 郭嘉等皆是莫名其妙,可彭羽却兴奋异常,暗道自己的想法怕只能让这些拥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农才可能创造出来吧。 彭羽的想法非是其他,乃是后世影响了全世界的杂交技术和嫁接技术,可彭羽也只是知道这技术,自己可什么都不会,只好组建一支老农大军拼命的尝试。 彭羽的想法极为简单,只是多了一条生财之道,还能让大汉百姓皆有粮可食,只是可惜这技术难度太高,竟让这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们也是一筹莫展,好在彭羽根本不计较成败,只管尝试就是。 老农们也是颇为无奈,不知这公子到底想些什么,可反正彭羽管衣管食,既然公子爱疯陪他疯就是了。 就这样宛城的老农大军从今天开始就为彭羽在尝试杂交和嫁接了,这虽然有两千老农一起尝试,可依然过了好久都没什么进展。 这件事一直等到数年后,在彭羽危机,几乎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终于被创造出来,这项技术的产生也给了彭羽一个死灰复燃,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些事后话,暂且不提。 这事就如此定下了,众人虽然不解,却对彭羽救济百姓和救济老农的做法感到十分的钦佩,要知道一个军法攻占了城池,不去动手抢劫一番已经是奇迹了,而彭羽不但不抢劫反而救济民众,这让郭嘉、戏志才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却也发自内心的一种敬重。 特别是荀彧,更是从彭羽身上看到了一位大汉忠臣的风范,心中更是断定彭羽是天下官员的楷模,也是士族中人一个最好的榜样了。 不管彭羽的想法如何,他可再没时间想下去了,因为陛下的圣旨终于到了。 “……彭羽、董卓立即返回洛阳,不得有误……” 第0223回:回洛阳上 第0223回:回洛阳上 接到圣旨,彭羽返回洛阳,变得刻不容缓,只好立即启程,至于宛城陛下也不能未卜先知,传旨的时候并不知道彭羽能拿下宛城,所以彭羽只好自作主张暂时交于典韦和荀彧处理宛城了。 宛城可不像许昌,一旦得而复失,恐怕陛下必定震怒,所以彭羽不得不将军队留给典韦,并命荀彧立即在宛城中组建军卒,以备来日。 宛城中有典韦、荀彧一文一武,想必守城应该问题不大,特别是彭羽在宛城中广发粮米,赢得了宛城民心,这些对典韦的守城和荀彧的招兵都带了极大的好处。 而彭羽一行往武关而过的时候,虽然武关再吕布的镇守下,没出现任何问题,可彭羽却有些不放心武关,特意将戏志才留在了武关之中,让吕布不可怠慢戏志才,凡事三思而后动,吕布新得了赤兔马,对彭羽感恩戴德,对于彭羽的命令,当然不会有丝毫抵触。 这样,武关的守将也是一文一武的配置,猛将吕布及谋臣戏志才,想必武关不会出问题吧,郭嘉更是拍着胸脯为戏志才作保。 当彭羽抵达函谷之时,潼关守将高顺、叶雄、许攸,皆在潼关之中为彭羽送行,武关被拿下之后,潼关、函谷关皆成了内宅一般,虽然防御依然不可松懈,却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所以潼关守将敢全员来函谷送行。 彭羽将典韦为自己选择的良马让众人各自挑选一批,众人也是喜出望外,特别是叶雄,不但得到一匹名马,更得彭羽承诺为其打造一套盔甲及兵器,叶雄早已对高顺的配置垂涎不已,得到彭羽的赠与更是喜出望外,心中更是对自己选择跟随彭羽的决定暗暗感到英明无比。 当许攸与高顺纷纷感叹彭羽的识人之明,将叶雄之忠勇大大夸奖了一番,彭羽更是莫名其妙,顺手捡的人也能是历史上的猛将不成?当彭羽一番询问过后,才幡然醒悟,突然想起在后世之时,曾听闻华雄的真名其实就是叶雄,而华雄只是在历史长河中的一个谬误。 彭羽心中更是畅快无比,哈哈大笑,原来此人就是华雄! 虎牢关大战在即,如此猛将岂能不带在身边,特别是吕布镇守武关之时,这华雄带在身边,等闲之辈岂能与之为敌,就这样华雄被彭羽从潼关调出带在了身边了。 当在函谷关中待了三日后,彭羽不敢再私自逗留了,必须立即返回洛阳,就这样彭羽带着两千余骑兵,带着郭嘉、华雄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出征的时候彭羽小心谨慎,回家的路上却是兴高采烈,特别是董卓简直有些喜出望外了,没想到陛下竟然在圣旨中还让自己随行返回洛阳,虽然董卓的军队被暂留在了宛城,可只要董卓还活着,军队算什么,随时可以再建! 所以一行人倒是有说有笑,兴致满满,唯独郭嘉似乎对董卓依然颇有些顾忌,让董卓只好在归途之上一路马屁相随,生怕被彭羽逮个机会给就地杀了。 彭羽实在是没有诛杀董卓的心思,所以一行人虽想法不同却是相安无事的回归洛阳了。 越近洛阳彭羽似乎越加高兴起来,心中更是感觉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回洛阳后离家就不远了。 董卓的马屁越近洛阳越少了几分,脸色也有些阴暗起来,要知道董卓一直以来的心思乃是保住性命,如今自知性命已保,心中对彭羽抢马就越发耿耿于怀了。 虽然自己不明白为何陛下圣旨中竟然顺带着召回自己,但是却知道陛下对自己这事肯定有所耳闻,只需自己回洛阳后寻得见驾之机,向陛下说明一切,自己战马得回,恐怕彭羽还得付出极高的代价,也算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归路,往往不论多远都似乎很近。 踏进洛阳之后,彭羽再无借口将董卓带在身边,而董卓早有离去之意,双方自然就此告别。 187年1月。 古都,洛阳。 当彭羽领着二千骑兵踏入洛阳西门,大将军何进领着刘辩再次代表陛下为彭羽接风。 “彭羽见过殿下” “彭将军快快请起,彭将军别来无恙。” 刘辩的声音中透露着亲切,似乎将彭羽视为自家人一般,彭羽抬头看着刘辩,心中也是有些震惊,这刘辩越长越大,越发有一股帝王之气了。 大将军何进对彭羽的震惊似乎很是满意,这刘辩的无论是容貌、气势、言行举止皆有了一股帝王相了,自己虽然经常见到刘辩亦能感到惊讶万分,何况彭羽多时未见,自然会感到震惊了。 而刘辩看着彭羽也是一脸的惊讶,因为彭羽才数月未见,可其身上那一股英姿勃发的气概似乎更甚从前,当然刘辩深知这彭羽是自己人,以后他可是自己登上帝王位的一大助力,所以对彭羽也是极为亲切。 彭羽与刘辩礼毕,立即抱拳道“彭羽见过大将军!” 何进满脸笑容,这彭羽在外可给何家长了不少的脸面,特别是他竟然带兵劫持了董家的人,这点让何家极为满意“何须如此生疏,彭将军此行辛苦了。” 何进眼中放光,彭羽自然知道何进有话要对自己讲,而刘辩当然是明白其中道理,前行数步假装对彭羽的战马十分感兴趣,这样刘辩的护卫就可以不打扰何进与彭羽的对话了。 何进单独与彭羽相谈,脸上的轻松惬意早已收起,面色更有一股担忧之色,彭羽暗暗心惊,到底有何时能让何进担心的? 何进低声道“彭将军回皇宫之后,无论朝廷之上陛下询问何事,你切莫与我想法一致,一定要反其道而行之,切记切记!” 彭羽一惊,可却立即明白轻声道“莫非有人献谗?” 何进回望一眼,轻声道“董家说何家权倾朝野,陛下已有疑心,近日来一直打压何家势力,你担负要职,乃手握兵权的大将,当要与我何家表面作对,否则何家必定更为难熬,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第0224回:回洛阳下 第0224回:回洛阳下 彭羽立即抱拳“羽明白了,请大将军放心,我已知晓该如何做了。” 何进闻言似乎想起一事笑道“彭将军的坐骑如此英武不凡,怕是董家的董卓双手献上的吧?” 彭羽一愣虽然没明白何进的意思,可何进提到董卓,那何进对自己此事必然知晓,只好苦笑道“确实如此。” 何进闻言抚须大笑“好马,真乃是好马啊。”说完再不答话,立即转身寻刘辩而去。 彭羽苦笑不已,自己抢夺马匹的事肯定人人皆知了,可似乎何进并没有怪罪之意,眼见何进走远,只好追随何进而去。 刘辩观看彭羽的坐骑乃是一个借口,可离的近了却发现彭羽这匹坐骑确实英武不凡,心中很是喜爱。 就连随后而来的大将军何进都眼前一亮,心想这董家的损失可真不小啊,心中更是畅快几分。 当彭羽看到刘辩似乎对自己的“飞羽”极为喜爱,心中一动,虽然自己也十分喜爱此马,但是彭羽毕竟是穿越而来的人,对待马匹的虽然喜爱却不似古人如此痴狂,当即就想将此马转赠于刘辩了。 看着刘辩依然在抚摸着“飞羽”,眼中满是喜爱之情,彭羽立即前行三步,一把将刘辩抱起,刘辩的侍卫大惊失色,这可是皇子啊,就连何进都不敢在大庭广众抱住皇子啊。 彭羽却面色极为自然,一把将刘辩抱在马上,高声道“殿下,此马既得殿下垂青,自是此马的造化,臣愿将此马赠与殿下,还请殿下收下此马。” 刘辩被人一把抱起,心中有些恼怒,要知道刘辩经过何皇后提醒,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成人做派,就怕被人当做孩童一般,可今日被彭羽抱起,又将如此神驹赠与自己,心中哪里还有恼怒,只剩下欢喜了。 何进看到彭羽在大庭广众与刘辩如此亲昵,心中更是畅快,要知道何派中人更多的是暗中往来,暗中支持,可彭羽似乎一直以来都是高调的拥何派,而此子不但杀气甚重,又能征善战,为大汉立下赫赫功劳,这些也让众人对其无可奈何,甚至陛下自己都十分喜欢彭羽。 何进抚须笑道“恭喜殿下得天下名驹” 刘辩毕竟还是个十三岁的孩童,在宫中哪里寻得到如此名驹,心中早已欢喜异常,也就不再推辞了。 而彭羽不知刘辩骑术如何,害怕其在马上摔落,当即亲自牵马与何进、刘辩齐行了。 西门处的兵丁早已城门大开,老百姓再一次自发组织起来为彭羽接风,但见彭羽前来,众兵丁、百姓皆一起高呼“恭迎彭羽将军回归洛阳!” 呼喊声此起彼伏,彭羽放眼望去,人人皆是发自肺腑,要知道黄巾早已扬言,如若打进洛阳必血洗洛阳,彭羽领兵在外镇守数个关隘,皆大败黄巾,让黄巾军无法踏进洛阳一步,众人当然感激彭羽了。 而彭羽牵着马匹与何进并行,刘辩高坐于马上,众人虽然不识这孩童乃是何人,却从彭羽对其的态度感受道此子必是皇子无疑,一时间众人尽皆与刘辩见礼,刘辩也是面带微笑与众人挥手示意。 这一段路,彭羽一直牵马而行,刘辩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中,看着彭羽的背影,觉得此人为自己开路,自己似乎颇为的安心,甚至比何进更让自己放心,这些为日后的两人君臣情谊打下了一个极好的基础。 回道洛阳之后,何进、刘辩与彭羽就此拜别,临走之时,彭羽还从自己的二十匹良马之中,选出两匹赠与了大将军何进,何进自然笑容满面,却之不恭,心中暗道骑着从董家抢来的马匹,这心情可是格外不同啊。 彭羽回洛阳城安排好随行大军的衣食住行后,当然是立即回府见多月未见的义父彭伯了,彭伯得知彭羽今日归来,在府门外已经苦等了数个时辰了,翘首以盼彭羽的平安归来。 彭羽与彭伯相见,当然是十分感人,老头直抹眼泪,彭羽只是苦劝不已,彭羽刚将老头劝住,却不想彭伯对彭羽抢劫友军之事颇为了解。 不等彭羽解释,又开始“孔子曰”“孟子曰”的大道理开讲了,只是这次似乎数月未见,老头的孔圣人心得更甚从前,竟然一连讲了一个多时辰“孔子曰”还没讲到一半,让彭羽不甚其烦,一想“孔子曰”曰完了之后,还有其他诸子要将,让彭羽刚回家还没进门又开始怀念领兵出征的日子了。 好在此事却被一人解了围,彭羽赶紧打断义父的长篇大论,彭伯似乎意犹未尽,颇为不爽,可得知彭羽竟然将多年未见,生死不知的好友唐瑁寻到此处之时,彭伯就没心思与彭羽讲解孔孟之道了,立即与唐瑁相见。 两位老者多年未见,自然是亲密异常,彭羽寻得时机,赶紧从彭府逃跑,生怕这两老者一旦达成一致与自己讲解道理若干,那恐怕承受不起。 彭羽回到庄中,却是暗暗懊恼,竟然忘了见唐姬一面,可又不好再行回转,只好先回卧龙庄住下了。 ………… 董卓回到洛阳之后,很快找到了董德,得知董德洛阳一行竟然与董太后取得了联系,立即前往拜访董重。 既然自己马匹被劫竟然在皇宫之中生出如此多事来,而董重因为虎牢关之败后早已失势甚久,特别董卓虽然实力不强,却也算一方将领手握兵权的,所以二人心照不宣,以表兄弟相称了。 两人在董重处一番密谈,得知陛下明日早朝之时会传召董卓问话,董卓更是大喜过望,董卓心中对彭羽早已愤怒已极,而董重更是欲将彭羽置于死地而后快,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商讨了早朝时弹劾彭羽的话语了。 董卓并非董重的远亲,所以董重只是告知董卓有太后撑腰,却决然不提彭羽身后有皇后撑腰的事,董卓信心满满,欲在早朝之时,不但要夺回马匹,更要让彭羽付出代价! 第0225回:赤子之心 第0225回:赤子之心 第二日,德阳殿。 早朝,群臣。 群臣人人都知,常胜将军彭羽归来了,彭羽一路大胜,高奏凯歌,让大汉朝堂人人为之侧目,谁都必须高呼一声“大汉支柱,大汉栋梁”,本来群臣对问罪彭羽之事,皆不放在心上,要知道彭羽的功劳何其大,足以掩盖任何的罪名了,私下认为必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今日却有些不同,因为随彭羽归来的还有董卓,董卓的身份可不简单,据说乃是太后的至亲,如此情况下,这两人一人是何派,一人是董派,原本董派势力已经势单力孤,却不想近日来陛下一直在打压何派,所以与彭羽交好的群臣对彭羽又有些担心了。 而且陛下最近的做法让群臣闻风而动,近期皆不敢与何派走的太近,以免伤及池鱼,特别是军政议事,几乎何派的任何建议都会被陛下置之不理,这些也让群臣揣测,何派是不是要失势了,所以最近董派的势力有些抬头了,甚至董重都敢四处招摇了。 刘宏端坐其上良久,却没有任何朝臣奏报事物,群臣心中皆知,今日可不是个商议军政的日子,而是彭羽与董卓,以及两人身后何派与董派的一次较量,这次的较量不但会影响到彭羽与董卓,更会影响到日后的何派与董派,甚至是中立群臣的风向标,所以人人只是等待陛下召见二人罢了。 果然刘宏一点头,赵忠大声喝道“传彭羽、董卓觐见” 彭羽与董卓早已在殿外等候,董卓一改往日的笑容,对待彭羽十分冷淡,眼神中更是透露着凌冽,但听陛下召见后,彭羽立即龙行虎步,精神抖擞往殿内而去,而董卓看着彭羽的背影暗暗冷笑,深吸一口气紧随彭羽而去了。 彭羽自昨日与何进相谈之后,知道陛下恐怕有兴师问罪之意,可自己功劳甚大,却不必担心性命之忧,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心中暗道了不起撤职查办,老子一年一回,早习惯了,话虽如此,只是心中暗道,只是怕又让义父担惊受怕了吧。 彭羽踏入大殿之时,忍不住朝义父所处的位置看了一眼,虽然昨日见过义父,可那是正面所见,没看到背影,当彭羽一眼看到在人群中义父时,却突然发现义父的头发竟然完全花白了,而且背弯的更厉害了,特别是义父的背影似乎在微微发抖,显示出对自己极为担心。 一瞬间,彭羽只觉得心中一酸,自己来到这东汉,这几个老头可算是自己的至亲了,而自己做事经常胡闹,却让他们担惊受怕,真是有些不孝啊,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氛围下,彭羽竟然一下想到很多事,忍不住眼睛微红,差点掉下泪来。 虽然强忍着泪水没有滚落,可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滴落。 从彭羽踏进德阳殿看到义父后,彭羽就赶紧低下头往前而行,边走边想,一时竟然忘记了身处何地,当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做事不能再肆意妄为,以免这几个老头担惊受怕之时,彭羽又肆意妄为了,又闯下大祸了! 彭羽竟然直接走到了刘宏身前! 不但没有跪拜行礼,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到了刘宏身前三步远,要不是眼角余光看见,恐怕还会撞上! 朝堂之上所有人皆目瞪口呆看着彭羽,甚至连赵忠都忘记了喝止! 这可不能怪赵忠不尽职,而是赵忠几十年宦官生涯中,从未见过有任何臣子敢直接走到陛下面前的! 彭羽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的一个! 彭羽是第一个找死能找到如此彻底的人! 不说群臣,就连刘宏都有些呆住了,没反应过来,这彭羽走到自己身前,倒是有些新鲜,可是却好像有什么不对。 王允、卢植、蔡邕、何进皆目瞪口呆,只觉得喉咙发干,说不出半个字,而彭伯只是哆嗦的更厉害了些! 董卓一动不敢动,只是呆在了原地,群臣更是大气不敢喘了,生怕惊动了陛下,粗鲁了陛下。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当彭羽还在想着义父的白发,拼命想强忍住泪水之时,却突然发觉面前竟然坐着一人!坐着的人当然是陛下刘宏了。 彭羽一惊,抬头看去,尚未反应过来,却突然发现刘宏的的头发似乎也有些花白了,又想起了义父的白发,忍不住道“陛下,您也老了啊。” 德阳殿虽然很大,却极为安静,彭羽声音虽轻,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陛下老了? 这叫什么话? 那个臣子不是跪拜陛下万岁的,谁敢说陛下老了? 群臣大惊失色,这可是大逆不道,不赦的死罪啊! 被人说老,任谁都不会高兴的,刘宏更不例外。 刘宏愤怒的抬头盯着彭羽,可他怒气却发不出来了! 如此近距离他自然看到了彭羽眼睛红的十分厉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眼中的赤子之情,真情流露那是无法掩盖的,刘宏甚至从彭羽的眼神中感到现在的彭羽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突然看到父亲头上的白发时,那种震惊、羞愧、心酸、感怀的情义在交织着。 那种眼神,刘宏可从未看到过,更从未在如此近距离看到过,一瞬间刘宏只觉得十分感动,甚至眼睛也有些发涩了。 臣子视君为父!说的简单,说的轻松,满朝文武几十年了,几个人能做到,可刘宏看到彭羽的眼神心中却是断定,这个彭羽他一定能做到! 刘宏当然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头发似乎花白了许多,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可身边的任何人都只会说陛下千秋万载,可刘宏也是人,当然知道自己是老了很多了。 刘宏喃喃的道“是啊。” 直到此时彭羽才算真正醒转,立即跪倒在地大声道“臣未能为陛下分忧,让陛下如此操劳,请陛下治罪!”说完泪如涌泉,完全不能遏止了! 何进、王允、及文臣、武将、宦官们都忍不住心酸,这黄巾起义以来,数年间,大家都老了啊,陛下当然也老了啊。 一时间,文臣、武将、宦官们皆跪地高呼“臣未能为陛下分忧,让陛下如此操劳,请陛下治罪!” “臣未能为陛下分忧,让陛下如此操劳,请陛下治罪!” …… 一时间,所有人皆是跪倒哭成一团,刘宏看着满朝文武皆在失声痛哭,那忠义的话语在朝堂之上飘荡,刘宏更是泪眼泼洒,完全不能止住。 好半天,刘宏才算强忍住心中的激动,立即一把扶起彭羽,可却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说道“好,好,好……” 君王落泪可有些失仪,赵忠抹着眼泪走到陛下身前,再轻声道“彭将军,请先回位吧” 彭羽立即退后,寻自己的位置而去,期间众臣依然在跪地大哭不止。 良久,刘宏才重新恢复了一位君王该有的样子,可心中依然十分激动,看着跪倒在地的所有臣子们,心中也是感叹“此皆朕之臣子,皆是忠臣义士也。” 第0226回:征东将军 第0226回:征东将军 终于君臣的抱头痛哭告一段落,开始正式议事了。 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对董卓的震撼就太大了,这个彭羽竟然与陛下如此亲昵,大步走到陛下身前,三两句话,不但文武群臣皆失声痛哭,甚至陛下都难以自持! 一个这样的人只是抢了我的马而已,还想治他的罪? 恐怕彭羽就是现在将我当场斩杀于朝堂,恐怕想治他的最依然不可能吧。 瞬间董卓就将董太后全部抛之脑后,心中断定,别说一个董太后,就是十个八个,这彭羽自己决计动不了的,而且自己有错在先,如若一个不好,恐怕自己丢了马匹,甚至小命都无法保住,那就大大不妙了。 一时之间,董卓只觉得心灰意冷,什么马匹,什么军队,统统不要了,我还是回我的长安当我的校尉,落的轻松,也落的逍遥罢了。 当陛下终于询问董卓,与彭羽军的纠葛到底是什么情况。 董卓立即跪倒在地,扬言自己领军前往武关平乱之时,但见彭羽的斥候部,却以为是黄巾的部曲,所以将彭羽的斥候全部拿下,而彭将军的斥候回报,反以为我军乃是黄巾贼兵,所以才对我军动武,可两军在阵前却发现皆是汉军,如此情况下,两军约定一起前往武关平乱。 董卓不敢有丝毫邀功,大声道“彭将军领军出征一战下武关,再一战下许昌,又一战定宛城,董军实未能出得半分气力,也没有丝毫功劳,此皆是彭将军之功也。” 董卓话毕,群臣愕然,众人皆以为董卓在朝堂之上要弹劾彭羽,却不想董卓竟然帮彭羽歌功颂德,对于被抢之马匹更是一字不提。 董卓的做派除了董派有些难以接受之外,其他朝中众臣皆是乐得如此,而刘宏对此事真相大白,而且两军似乎相处甚佳,可以给太后一个交代了,更是心中高兴,脸色立即笑容满面了。 特别是得知许昌、宛城皆被彭羽所下,已归大汉手中,群臣哗然,刘宏更是喜出望外,可刘宏也明白,彭羽抢夺马匹之事,确有其事,虽然董卓未提及此事,可自己不惩处一番,恐无法向太后交代。 刘宏喝道“彭羽领军出征之际,竟然私抢友军财物,虽是误会却不可不罚,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朕就罚彭伯一年俸禄以作赔偿,如有下次,朕当严惩不贷。” 彭羽无语,老头又白辛苦一年了。 不等彭羽谢恩,只听得刘宏更大声道“彭羽奉命领军讨贼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虎牢据张角,函谷诛波才,一日下武关,一月下两城,此乃大汉之栋梁,亦朕之福将也,如此大功不可不赏,升镇东将军为征东将军,暂领宛城太守,望汝尽心军务,早日剿灭叛乱,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彭羽立即跪倒在地“臣彭羽叩谢陛下隆恩!” 一惩一罚,公平合理,满朝文武,谁敢不服,大声高呼“陛下圣明” 刘宏伸手虚扶笑道“至于此行军中有功者,征东将军可一一奏来,朕皆照准。” 彭羽再度跪倒“臣叩谢陛下。” 彭羽镇东升征东将军还没觉得什么,可陛下给自己为部下请功的权利倒是十分激动,这帮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可所有官职皆是自己私下任命的,一旦自己走马换帅,这帮人的官职就得不到后任者的承认,立即可以被人随意撤换,现在陛下让自己为他们表功,就是真正得到大汉的承认,彭羽岂能不激动? 至于暂领宛城太守,可不是被任命为宛城太守,而是在大汉未指定宛城太守前,由彭羽暂领罢了,一旦新太守到任,彭羽就立即被取代了,所以这个算是临时的职务,权宜之计罢了。 刘宏再度伸手虚扶,彭羽却突然想到在攻打宛城时,充当肉包子的董卓,而董卓的马匹被自己所劫,而此人还帮自己说话,让彭羽心中有些愧疚,一念至此,不等站起高声道“陛下,臣此行攻打武关外宛城之时,董卓出力甚大,臣表奏董卓为许昌太守,请陛下圣断!” 刘宏有些愣住了,这彭羽、董卓传言中互相攻伐,似乎彭羽还抢了董卓的马匹,可来到大殿之中,两人却是互相为对方请功,心中感叹这传言皆不实啊,更是联想道太后的说辞,心中也有些不喜。 董卓目瞪口呆之际,心中欣喜若狂,彭羽竟然为自己表功,而且还是举荐自己任一方太守!要知道自己在长安势力最大,也不过一偏将,距离太守,犹如天壤之别。 何进闻言彭羽为董家请功,这是在陛下面前为自己和何家划清界限,心中赞叹这彭羽十分机智。 何进当然不会放过这作秀的时机,立即出列道“陛下,臣不同意征东将军的奏请,那董卓声名不显,又功绩不明,许昌太守乃是重任,岂可让一方将领任之,还请陛下三思!” 王允是地地道道的大汉忠臣,而且也是文臣的领袖,这彭羽突然之间奏报一个担任军中职务的将领担任许昌太守,这一下子,文臣可就少了一处任职的位置,而且军卒之人岂能管好地方政务? 当即立即出列道“陛下,臣亦不同意征东将军的奏请,董卓既然为军中立功,封赏自然以军功赏赐,岂能担任太守之职,臣亦认为不妥,还请陛下三思。” 这一下子朝臣就有些不好跟风了,要知道谁都明白彭羽是何派的坚定支持者,而且彭羽回洛阳,何进领着刘辩前往接风之事,洛阳朝廷谁人不知,虽然不知彭羽为何表奏董家人担任要职,可却不敢随意猜测。 而彭羽更是王允的子侄,谁知道这爷俩是不是一唱一和,故意在搞什么名堂,所以当陛下询问朝臣意见之时竟然引发了一场混乱,朝堂之上五花八门,不知分出多少派系,也不知提出多少建议,让陛下都有些记不住了。 虽然朝臣的不统一让陛下有些难以决断,可刘宏却没有丝毫震怒,反而十分高兴,因为这一件事就能看出朝堂之上绝非何家的一言堂,只是那些事情必须如此处理不可,众人才会达成一致,像任职太守这事,几乎就是众说纷纭,而这当然是身为一个统治着所愿意看到的。 换句话说,刘宏极为满意! 既然大臣们争论不休,难以定夺,此事当然需要刘宏乾纲独断了。刘宏因为太后所言,似乎对董卓颇为看重,而许昌也在黄巾前线,黄巾随时可能复来,任命董卓为太守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情况下只听的刘宏大喝一声“征东将军表奏甚合朕意,升董卓为许昌太守,领许昌军务,望汝尽心军务,为朕再立功劳。” 董卓本已心灰意冷,没想到却混了一个太守,还是陛下钦封,当然感激涕零,赶紧扣头领旨谢恩了。 众人看到陛下已经下旨,而许昌也只是一座小城,而且还处于黄巾前线,也就不再争论此地归属了。 至此,董卓领了许昌太守之职。 要说彭羽还是有一些私心的,那日老道的言论,千里草十日卜,彭羽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自己现在压制住董卓,可却不知日后如何,最好的方式是除掉他,可让自己无故诛杀一人,彭羽又有些难以做到。 只好退求其次,将董卓赶出长安,离洛阳远远的,封其为许昌太守,武关、虎牢皆为自己掌控,如此一来董卓怕再也没机会来到洛阳,更没法再祸乱洛阳了吧。 至于麾下将领职务倒是简单,无非就是镇东变成征东而已,其他几乎不变,而且依然是归自己所辖,不同的是此前乃是彭羽任命,这次乃是彭羽表奏后陛下任命的,这可是真正的得到了大汉承认的将领了。 当下各自满意,刘宏更是心满意足,今日议政就此作罢,众人也算是皆大欢喜而回。 第0227回:出师不利 第0227回:出师不利 散朝之后,彭羽又淹没在马屁声的海洋里,久久逃脱不开,不知为何,以前的群臣拍马之举,彭羽虽然不抵触却能明白这些是溜须拍马而已,可这次似乎彭羽只觉得群臣皆是实话实说罢了,也不知是群臣的马屁降低了许多还是彭羽也开始有些忘乎所以了,反正彭羽这次倒是觉得很舒服,很爽快。 当一切事毕之后,彭羽推辞掉所有的应酬,终于有时间可以满足自己长久的愿望了,可以回府去见一见自己魂牵梦绕多时的小美人唐姬和貂蝉了。 彭羽知道这次在洛阳呆不了一天,就要立即前往虎牢关了,所以心中极为猴急,这回府中还不得想个招将两位美人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辜负征东将军这名号耶? 征东将军当然是要去征服、去征伐、去征讨的,而自己领了征东将军名号后第一战就是要征服内宅! 彭羽出军以来一直跟着贾诩、郭嘉智计之士商讨军务,对谋臣的计策更是拼命学习,私下领悟,这些所谓何来?还不是当头来自己能够用得上! 比如此次回府向两位美人开战,郭嘉那招引蛇出洞就能用得上,贾诩那招打草惊蛇似乎也用得上,只需自己谋略得当,或将义父等人骗离府中,或将唐姬、貂蝉骗出府外,以老子的手段,此事就可大功告成。 彭羽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当回到府外的时候,小心脏都会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好不容易彭羽才暂且压制住猴急的色相,一脸的正经,甚至还微微皱着眉头,心中暗想,兵法云:当示之以弱,动之以强啊。 彭羽跨进彭伯府时,管家彭莱,彭肆、彭伍皆在府外为彭羽接风,面色喜气洋洋,彭羽与三人也是有声有笑,当说了数句之后,满脸正经的问道“义父可在?” 管家彭莱一皱眉“老爷方才外出了。”心中暗道公子怕是寻老爷有事吧。 彭羽皱眉问道“不知何时归来?” 管家彭莱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公子不巧,老爷交代今日怕是要很晚才能归来” 彭羽轻轻一叹气,管家彭莱立即道“如若公子有急事,我可立即寻老爷归来。” “万万不可!”彭羽大惊失色,义父不在家,这天助我也,岂能破坏天意呼? 彭莱以为彭羽不忍打搅彭伯之事,心中暗暗点头。 彭羽又随口问道“唐大人可在府中?” 彭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公子不巧,唐大人随老爷一起外出,恐怕亦要很晚才能归来啊。” 彭羽对着彭莱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你等可在此处等候便是,如若义父归来,当立即寻我。” “是,公子”三人道。 彭羽一转身踏入踏入府中,但见三人并没有跟来,心中更是畅快无比,此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现在偌大附中,义父、唐瑁皆被引蛇出洞,现在就看我攻城拔寨了吧!忍不住哈哈大笑。 彭羽踏入府中三步冲到唐姬房门之外,可犹豫甚久,终究没有推门而入,心中一叹,自己还是心软了些啊,不过不要紧,先找两丫鬟去! 彭羽飞进丫鬟居住之处,四处找寻却没看到“谨空、藤兰”的影子,逮着一丫鬟喝道“谨空、藤兰所在何处?” 丫鬟道“随老爷与唐老爷外出,尚未归来。” 彭羽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心中暗思,偏偏把这两丫头带走,看来是天意撮合我与唐姬,貂蝉啊,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只好如此了。 彭羽三步并作两步再次来到唐姬房门外,一咬牙,将房门推开,立即一股悠悠兰香扑鼻而来,那种香味从鼻中只贯五脏六腑,让彭羽微微有些醉了。 再看唐姬闺房,无不透露这乃是一个天真少女的情怀,却处处透露着整齐与端庄,甚至有一丝书香之气。 彭羽眯着眼睛四处打量,忍不住赞道“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一间屋子就能看出与丫鬟的不同,这可不是屋中装饰品带来的变化,而是长久居住,主人带给房屋的一种气质。 唯一不搭调的地方就是有一件红色披风,挂在屏风之上,让彭羽觉得有些碍眼,却又有些熟悉。 彭羽却不是来欣赏屋子的,更没心思想那件红色披风为何熟悉,忍不住高喝一声“唐姬何在?” 屋中静悄悄,似乎唐姬很害怕,不敢出来见彭羽。 彭羽心中暗笑,怕什么怕,老子又不做坏事。 彭羽一步一步踏入房中“丫头,别害怕,我是你人畜无害的彭羽哥哥啊,快出来见我就是。” 屋中并不大,当彭羽一脸转了三圈之后,才终于发现,唐姬不在家! 彭羽心中暗道不好,一股不详的预感直冲脑门,只见彭羽飞快跑回府门之处,果然看到彭肆彭伍皆在府外四处张望,彭羽皱眉一招手问道“两位小姐何在?” 彭肆彭伍互望一眼满脸无奈“公子来的不巧,皆随老爷外出了,恐怕得很晚才能归来。” “不巧尼玛”彭羽暴怒喝道。 老子计谋百出,你竟然用一招‘空城计’,这可如何是好?到时候数人一起外出,再一起归来,老子该如何是好? 彭羽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却无法改变这事实! 彭羽总算明白能不能生米煮成熟饭,取决于先得要有米才行! 就这样征东将军彭羽出师不利,首战败北! 彭羽心中怒火冲天,可却没有丝毫办法,只好在府中大喝闷酒。 有道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啊,而彭羽领兵数月,皆在行军不敢过多饮酒,竟然酒量也下降甚多,不知不觉之中,彭羽竟然喝醉了,只喝的摇摇晃晃,东跌西倒,又在府中四处乱闯,慷慨高歌。 众人不敢阻拦彭羽的雅兴,只彭肆、彭伍远远的跟在身后,怕公子跌倒摔伤而已。 不多时,独自饮酒的彭羽不但醉了还有些累了,更有些困了,终于迷迷糊糊之际,在彭肆、彭伍目瞪口呆又窃窃私语的时候,寻到了一处香气如兰的好地方,待自行脱去衣物后,赶紧钻入被中,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彭肆、彭伍可不敢进入闺房之中,可守在此处又与礼不合,两人一合计,此事置之不理才是上上之策,两人连忙走开顺手把门带上,就此离去了。 数月来的领军自然辛苦至极,回道如此温暖又安静还安逸的位置当然睡的极香,睡的鼾声大作,口水横流,人事不知了。 第0228回:睡的很香 第0228回:睡的很香 美美的睡上一觉,当第一缕阳光撒入眼眶的时候,虽然有些刺眼,却并不让人着恼,相反还会感到无比的舒服和无比的惬意。 彭羽的感觉正是如此,很舒服,很惬意,特别是打着呵欠依然能嗅道那淡淡的兰香味,那种感觉舒服极了。 彭羽终于睁开了眼睛,发现睡的房间典雅别致,比自己以前睡的房间可是动人多了,甚至有一股少女的味道,彭羽一错愕,数月未回,谁把我的房间收拾得跟闺房一般? “羽,羽哥哥,你,你醒了?” 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彭羽虽然依然在迷迷糊糊状态中,却条件反射一般心中一喜,这不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唐姬的声音嘛,这么大早就来看我了? 彭羽回过头顺着声音看去,那胳膊那腿,那脸蛋那嘴,不是唐姬又是何人? 彭羽虽然依然没明白什么情况,可心中十分欢快,一下从床上跳下“唐丫头,你怎么来了?” 当彭羽从床上跳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凉飕飕的,特别是落地的刹那,更是感到浑身冷的一激灵,这下就清醒多了,心中奇怪,放眼望去,才发现自己衣着甚为单薄,几乎没穿! “啊……”唐姬一声喊叫后,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嘴巴,身体犹在颤抖着。 彭羽心中了然,这感觉挺熟悉的,赶紧再度跳到床上,穿衣穿裤忙的不亦乐乎。 彭羽总算明白了,哪里是自己的房间被重新收拾了,而是自己昨日何罪后竟然迷迷糊糊跑到唐姬的房中睡觉了,还脱光了睡! 还不知道被其他人知晓不,要是被自己丈人唐瑁知道,这老头打那算命先生时候的雄姿可是历历在目啊,彭羽做贼心虚,紧张不已,躲在被子之中穿衣,可不好穿戴好,忙活很久依然没有穿戴好,让彭羽几乎汗流浃背,浑身湿透了。 这个时候要是被人发现,得打断条腿吧。 彭羽似乎听到一声“噗嗤”的声音,似乎谁忍不住笑了,彭羽可没心思看看到底是谁啥乐,只想赶紧穿好,走人了事。 躲在被子中的彭羽听到唐姬犹豫的声音“羽哥哥,你没事吧” 彭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比唐姬的脸还红,我能有什么事?老子只是不会穿衣了! 彭羽自行摸索了很久,心中暗骂,这什么***的衣服,穿的这么麻烦,等老子出去,一定要设计出一套衣装,将这些衣物全部取代。 突然从被子外伸进一只小手,当触碰到彭羽的肌肤后又迅速的撤回,似乎还退了两步,彭羽犹在自行穿衣,似乎没察觉到。 “羽,羽哥哥,让唐姬为你穿衣吧” 声音犹在发抖,彭羽知道唐姬一定满脸通红,可自己恐怕真穿戴不好这几件衣服,事到如今,彭羽也冷静下来了,怎么,老子征东将军会打仗但是不会穿衣又怎么的了? 彭羽索性一露头,“啪”一下将被子掀开,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看着床头,似乎本就该如此一样,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潇洒。 唐姬看到彭羽跳出,微微退了半步,可很快就往彭羽处而来,彭羽能听到唐姬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心中很是紧张不安,彭羽一动不动,高昂着头颅,似乎就像一个出征在外,得胜归来的将军! 唐姬上前,自然轻松无比的将彭羽的衣物穿戴整齐了,彭羽看都不看唐姬一眼,只微微点头“恩”了一声,然后大踏步往门外而去。 当彭羽走到门外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却发现唐姬在盯着自己,那眼睛里流露的竟然全是紧张、依赖、感激、委屈和牵挂,彭羽停下了脚步,实在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里竟然能同时透露出如此多的讯息,让彭羽一时间楞在了原地。 突然之间,唐姬咬着嘴唇,泪水滑落了。 这下彭羽又开始手忙脚乱了,立即将之前很辛苦才装出来的样子抛到了九霄云外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唐姬身前,低头询问道“唐丫头,你怎么哭了?” 唐姬似乎脸又红了许多,但是却毅然抬头看着彭羽的眼睛,两人久久没说话。 彭羽低头,唐姬抬头,两人可离得不远。 突然唐姬踮起脚,嘤嘤的红唇触碰了下彭羽的嘴,立即迅速的离开,而且还退后两步,脸红的都快烧着了一般半倚在屏风边上,似乎有些站不稳了。 彭羽目瞪口呆,老子在东汉的初吻被人家给夺走了! 不过,感觉还行,夺走就夺走吧,反正老子出了名的豪爽,吃点亏,不叫事! 彭羽看着唐姬,多时未见,唐姬长的更大了些,美人身上的韵味也更多了些,让彭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心如小鹿般乱跳了。 就在彭羽口干舌燥的时候,唐姬突然抬头,眼中更多的是一种依恋和感激,看着彭羽道“多谢羽哥哥救回我爹和我娘!” 看着唐姬对自己的眼神,眼神是那么干净,那么纯粹,彭羽一下冷静了下来,是啊,唐姬孤孤单单一个人待在府中,现在将我当成她的依靠,我彭羽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却也不是下三滥之人,如若我要是真想娶她,就一定会等到明媒正娶之后。 彭羽越想越觉得应该如此,眼睛中的正气越加高涨,让面前的唐姬也是越加安心,彭羽伸出手摸着唐姬的脑袋笑道“谢什么,你快快长大,然后嫁给我,好吗?” 这叫什么话,彭羽差点给自己一嘴巴,自己积攒这么久的正气又消散于无形了,正当彭羽懊恼之际,却听到唐姬似蚊子般的声音响起。 “嗯” ………… 要知道唐姬已在彭府上生活了两年了,虽然与彭羽接触的时间有限,却在彭羽想方设法的“保护中”,唐姬身边只有彭羽这一个差不多同龄的年龄。 而唐姬是皇后赠与彭羽的,其实也就是彭羽的人了,初时唐姬还有些担心彭羽,可彭羽却对其十分符合礼仪,而彭府中人人都将唐姬当未来的少夫人看待,如此情况下唐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当几次的相处之后,又觉得彭羽似乎颇为不错,就像哥哥一般对其很是照顾,特别是彭羽答应为唐姬寻回父母的事,彭羽真的做到了,这就给这唐姬的心中划开了第一道口子,让其真的对彭羽有些情意了。 特别是当自己的父亲唐瑁对彭羽评价甚高之时,唐姬就更有些情意了。 唐瑁的许可、彭伯的许可,这代表着父母之命,这在当时可是名正言顺的代名词。 唐姬心中没有隔阂,父母之命也没有冲突,更是得到皇后的认可,唐姬在渐渐长大的同时也将彭羽视作自己的夫君了。 因彭羽睡在唐姬的床上,唐姬几乎一夜未睡,所以彭羽将唐姬抱在床上,看着唐姬熟睡了,只见彭羽和唐姬脸上都带着微笑,而唐姬一会功夫,就睡的很香很香了。 ………… 第0229回:再回虎牢 第0229回:再回虎牢 等唐姬彻底熟睡过后,彭羽蹑手蹑脚的从唐姬屋内出来,正好遇到彭肆与彭伍,两人似乎什么都没看见,各自脸上写满了了然之意。 彭羽懒得搭理这两个龌蹉不堪的兄弟,一皱眉,一脸正经的往府外而行,当跨出屋外之时,发现没人注意,一溜烟跑回了卧龙庄中了。 卧龙庄中。 卫宁、卫管家、郭老头、蒲拜、左伯一一向彭羽汇报各自的情况,得知情况不错,赚的到钱财更甚以往,彭羽也就不再关心此事了。 卫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彭羽的贷款逐笔还空,还尚有一笔余财,终于可以暂时松下一口气了。 可彭羽不愧是与钱财有仇的人,不欠款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听闻还有一笔余财,彭羽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一声令下,让卫宁立即在洛阳将卧龙庄重建。 彭羽被封征东将军,卧龙庄自然无法与征东将军的威名相匹配了,重建或者再购入一批皆是正常所需,倒也算不得彭羽乱花财物,所以卫宁自然是一一照办。 彭羽要求卫宁将卧龙庄周边住宅尽数买下,而且一律推倒重建,给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们一一安置房屋皆住在自己身旁。 这也算是正事,卫宁一咬牙照办。 彭羽看着卫宁答复的痛快知道钱还没花够,突然想起唐家似乎在洛阳还是暂住彭府之中,立即命给唐家也建造一处住宅。 这可是彭羽的老丈人家,也算正事,卫宁照办。 彭羽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花钱,甚至连叶雄的盔甲、器械都提出来。 而这些根本花不了几个钱,卫宁更是照办。 最后彭羽要强加大纸张的开发力度,增加建造纸张的人员,还要求增加制酒的产业和规模,甚至连蒲拜都被交代设计一种奇怪的装备,并称呼这些物件为马蹄铁,这些卫宁虽然脸色苍白,嘴唇快咬破了,可依然是勉强点头照办了。 这下彭羽似乎也没法了,在卫宁之前只能败下阵来。 可彭羽实在不甘心,竟然有余财?那可不是我彭大将军的作风。 彭羽苦苦思索花钱之道,别说还真被彭羽想出三件事来。 第一件,彭侯连弩出征之时,立功颇大,却损坏严重,几乎全部损毁,需要重新制作。 卫宁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只能咬牙切齿照办了。 彭羽微微一笑,轻松之极说出第二件事,宛城的三千老农大军的衣食住行一律由自己承担。 卫宁满头大汗,扶着桌子摇摇欲坠,嘴巴张开数次,却不能发出一丝声音,卫管家看到少爷如此情况,一咬牙此事就包在卫家身上便是。 彭羽哈哈大笑,畅快无比,激动的说出第三件事,还有万余兵丁的借粮要还,这下卫宁双眼一翻,往后便倒,卫管家甚至比卫宁倒得还要快一步。 彭羽心中畅快无比,不错,总算把钱用光了,还能贷款一大笔! 这才是我征东将军的风范!这才是我彭某人的节奏嘛。 …… …… 当彭羽又再度多了一大笔贷款后,彭羽心中十分痛快,回到府中看望了彭伯、唐瑁,更与唐姬交代了建造房屋之事,让其代为转告唐家,彭羽如此行事,唐姬当然感激不尽,所以小手几乎被彭羽抓在手上把玩了个把时辰。 当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彭羽总算心满意足的上路了。 要知道虎牢关前,可是风声鹤唳,虽然黄巾的左右两路大军,一路被挡于黄河之水,前进不了半步,一路被自己所败,早已灰飞烟灭,可虎牢关前张宝的大军依然有近四十万之众,这可比彭羽的队伍多了太多太多。 虽然自己兵精粮足,将多智高,可双拳难敌四手,一旦稍有差错,那前面再大的功劳都抵不过虎牢的兵败,换句话说,虎牢关未来如何才最终决定,彭羽的未来如何! 彭羽不敢怠慢,也不敢再在洛阳厮混下去,交代好一切之后,领着郭嘉、华雄及两千余骑兵往虎牢关而去。 187年1月25日 彭羽、郭嘉、华雄抵达虎牢关。 虎牢关,将军府。 贾诩、郭嘉、徐晃、张辽、张郃、方悦、华雄、周仓等人聚集一堂,待征东将军彭羽落座。 众人齐声喝道“恭祝征东将军得胜归来!” 彭羽笑道“都自己人,不必多礼,坐!” 众人道“谢将军坐!” 彭羽看着贾诩一抱拳笑道“贾先生辛苦了。” 贾诩眯着眼睛喃喃的道“将军出征后,虎牢关未遇一战,何苦之有,将军谬赞了。”虽然眼睛一耷,似乎睡着了一般。 对着贾诩彭羽可不敢造次,既然贾诩不愿多言,也就随他的意就是,彭羽笑道“诸位皆辛苦了。” 众人连声不敢皆言“份内之事” 彭羽疑惑问道“为何黄巾大军引而不发?” 徐晃看了一眼贾诩,发现贾诩似乎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好起身道“应是黄巾后方不稳之故!” 彭羽闻言一惊,郭嘉更是眼前一亮,彭羽与郭嘉皆心里明白,这个情况虎牢关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分析得出,所以两人都在看着贾诩。 可贾诩似乎跟此事完全没有关系,只是眯着眼,微微低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彭羽无奈只好看着徐晃,徐晃道“将军出征已过百日,可百日之间黄巾领军前来数次,却又无故而返,而我等也不敢追出一步,所以虎牢关几无战事发生。” 说到此处,张辽、张郃似乎脸带悻悻之色,似乎有些不满。 彭羽看着张辽、张郃的面向不用问就知道,必是两人看黄巾无故退却,必想领军出征,可贾诩这老狐狸当然是一概不允了,只是为何如此,贾诩连自己都懒得搭理,岂会向张辽、张郃一一说明呢? 可彭羽也从贾诩此事上看到,虎牢关交于贾诩之手,贾诩都在不声不响做好份内之事,至于结交麾下,疏通关系,贾诩皆是一概不理,怪不得历史上的贾诩虽然一计祸害天下,又跟着张绣投降曹操,却依然被曹操如此看中。 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此人只会做好该做的事,绝不越雷池一步,又不与麾下交流,所以为主上者才会对其如此信赖,如此放心啊,这就是贾诩的为人之道、为官之道,也是其自保之道啊。 贾诩的嘴巴一般都闭的很严,可贾诩推断的情况一定与实际发生的情况差不太多,所以彭羽、郭嘉多日来难以理解的一件事终于得到了答案,黄巾有后顾之忧。 虎牢关其他的实物一如平常,几乎与彭羽走之前未有丝毫改变,一切按照彭羽的命令效仿,徐晃是彭羽的心腹,自然是一门心思与彭羽保持一致,而贾诩肯定是不远节外生枝,懒得改变,至于其他人,当然是听从两人军令行事了。 所以虎牢关中的升帐,反而简单至极,且虎牢关中军务没有做出改变,一切与彭羽走时差不多,所以顺理成章,无需改变,还是与之前一样,坚守虎牢罢了。 彭羽再回虎牢之后,将从董卓处搜刮出的好马让众人各自挑选了一批,将军当然爱马,自然感激莫名,而彭羽的“飞羽”送给了刘辩,只好在剩下的马匹之中选择了一匹全身黝黑发亮的黑马作为自己的坐骑。 常胜将军彭羽归来,虎牢关气势如虹,似乎对接下来与黄巾作战都已做好了准备,只是老对手张宝到底情况如何呢? 第0230回:四面楚歌 第0230回:四面楚歌 187年2月2日。 黄巾,濮阳。 中军,帐外。 何曼在大帐外已经徘徊了半个时辰了,手上拿着一份紧急军情,却来回的踱步,脸色满是犹豫之色,似乎难以下定决心。 这份战报是黄邵传回濮阳的,因为半月前接到黄巾左路溃军的消息太过于震撼,大帅张宝完全不信,派遣黄邵专程去寻回的消息。 这个战报无疑很重要,甚至影响大帅的决策,甚至影响黄巾的安危,所以这黄邵快马加鞭往返奔袭,当黄邵带回消息的时候,黄邵已经累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所以这份战报就交到了城内巡守何曼的手中。 何曼早该半个时辰前就将这战报送于大帐内,可却担心大帅张宝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天大的打击! 大帅及黄巾军苦等的左路军波才部竟然在函谷关外全军覆没,武关失守!宛城失守!许昌失守! 换句话说,左路军完了! 这叫何曼如何忍心将此战报交于张宝的手中,可不交又有贻误战机的嫌疑,所以何曼犹豫不决,难以定夺。 突然一声马匹嘶鸣声,何曼抬头望去,原来是渠帅张图。 只见张图也是满脸焦急之色,似乎更加急迫,何曼暗中叹道,最近可真是不顺啊,怎么黄巾人人都是面有难色呢? 张图道“何帅,为何不踏入帐中?” 何曼苦笑,递过战报,张图结果细细观看,良久,张图的手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脸色变的极为苍白,似乎有些不信,连续看了数次之后,终于黑着脸将战报递给了何曼,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何曼轻声问道“不知张帅有何消息带回?” 张图的脸上竟然忧色更甚了几分,何曼心里只觉得很奇怪,难道还有比自己带回的消息更坏的吗,暗暗吞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个消息。 消息很简单,就一句话! 张图长叹一口气,声音中似乎有着深深的疲惫“他回虎牢关了。” 何曼一惊,立即明白张图说的他是谁,不需要问,黄巾军最害怕的只有一个人。 彭羽! 两人在帐外踌躇了好一会,觉得此事也瞒不住,两人互相一打气,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迈步踏入了中军大帐。 中军帐,众渠帅。 张宝似乎正与众渠帅商议些什么,何曼与张图对望一眼,心中更是暗暗的想到,无论众人商议什么,恐怕这两个消息的到来,所有商议的事物,又会发生改变吧。 “报,大帅,黄邵紧急军情来报。” 张宝回过来头,只见头发早已斑白,黄巾主帅的位置绝没有那么好当,需要大帅决议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所以如此。 “念” “这,恐怕……” “念!” “禀告大帅,黄巾左路军被彭羽领军击败,波才部全军覆没,武关、宛城、许昌皆被彭羽所下。” “嘶”众渠帅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张宝脸色如常,似乎早在预料之中,转头看着张图“你有何事?” “报,大帅,今日探得虎牢关消息来报。” “说” “彭羽,彭羽已于数日前回归虎牢关” “啊”众渠帅闻言窃窃私语。 张宝眼中戾气一闪而逝“彭羽回到虎牢关了?” “正是!” 张宝微一点头“知道了,都坐吧。” 何曼与张图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张宝指着刘辟、李大目道“将你们的消息说一说吧” 刘辟起身道“大帅,管亥被孙坚击败,现已退往小沛,下邳城被孙坚所下,现如今,孙坚兵锋直指小沛、北海,两处恐皆不能挡,还请大帅早作准备。” 李大目起身道“大帅,据南皮张燕来报,公孙瓒于北平起兵三万,现正与张燕大战正酣,公孙瓒部兵多将广,张燕只能苦苦支撑,还请大帅立即调往援兵救之。” 张宝面色依旧平常,只是微微点头“知道了,坐” 一时间,大帐内,众渠帅人人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黄巾近期四处不顺,左路军被彭羽所败灰飞烟灭,右路军被曹袁所阻前进不得,北角公孙瓒起兵南下张燕苦苦支撑,东面孙坚又挥军西进几乎一马平川! 黄巾一副四面楚歌之相了! 众人皆默然不语,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短短一年之间,黄巾的形势竟然如此艰难,特别是左右两路军的失利,让濮阳黄巾再无任何援手,而后院起火更让濮阳有些捉襟见肘,让众人更加难以接受的是,濮阳对此束手无策,连应对的方案都提不出来。 众人只觉得黄巾怕是要完了。 经过一年的相处,众人也知道张宝与张角的区别了,张角遇事当机立断,虽然难免会考虑不周,却能立即调动黄巾军的走向,虽然在兵败之时,危机若斯,甚至连兵粮都没有,但是整体来说张角统帅,黄巾军的大势还是不错的,除了正面被彭羽击败,其他皆在张角掌控之中。 而张宝遇事喜欢召集众人共同商议,再得出一个符合众人的方案来实行,这种方式在黄巾顺境的时候,当然将帅同心,各自满意,可在逆境之中就充分暴露出这种方式的短板。 如那左路军攻打函谷之时,濮阳渠帅分裂成两派,一派要求立即攻打虎牢,一派要求坚守濮阳以等函谷消息,两派争执不下,张宝左右为难,好不容易等张宝下定决心强攻虎牢之时,偏偏又后院起火,那时节,渠帅进攻虎牢的一方又分成两派,一派不顾身后,强攻虎牢,一派立即救援后方为先。 总之凡是决策之前,渠帅必争论不休,张宝难以定论,最终攻打虎牢成了泡影,回援后方又成了笑话,进退失据,左右为难,就是现在黄巾军最好的写照。 众渠帅沉默不语,皆在反思,其实无论哪一种只要立即决断行事,也不会造成如今这个困境,攻打虎牢,回援后方,如若一鼓作气,就算拿不下虎牢,但是公孙瓒和孙坚必不能成就如今尾大不掉之势,竟然各自统领数万兵马,让黄巾军如鲠在喉,却又无可奈何! 众渠帅皆心中叹息,黄巾如今的困境,如何走出?众人皆没底,好在张宝的心理承受能力却十分强悍,得闻如此危机情形之下,竟然还能平静如常,只是黄巾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第0231回:何去何从 第0231回:何去何从 众人的沉默,让黄巾大帐内的气氛十分压抑,众人皆觉得心中犹如巨石压着,难以翻身,只是各自摇头叹息,无能为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刺耳的狂笑声,突然在大帐中响起,在如此安静的大帐犹如晴天霹雳,将渠帅吓了一条,皆皱眉寻声而去,看见是何人之后,只觉得心中讶异,只见狂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巾大帅张宝! 张宝笑的极为疯狂,虽然在哈哈大笑,可眼中的凛冽却越来越强,杀气似乎如同冰刀一般席卷大帐,让众人皆心中一颤,众人心头大惊失色,大帅,怎么了? 众人皆担忧的看着张宝大笑,张宝的大笑良久才停。 不等众人询问,张宝笑道“诸位,以为我所笑何事?” 众渠帅“我等不知” 张宝笑道“我笑黄巾决策尽皆被商议所浪费,黄巾大势尽皆被商议所延误,黄巾大军尽皆被商议所怠慢,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众渠帅皆心中有些懊恼,如若当时不起争端,无论如何,也不会形成现在的局面啊。 张宝笑道“可是我还笑一事,诸位可知何事耶?” 众渠帅“还请大帅明言” 张宝收回笑容,厉声喝道“既然商议不可行,那就听从我之号令,现如今黄巾四面楚歌,几近溃败之势,诸位当与我一起奋起而战,必能挽救危难,让天下大势再度掌于黄巾之手!” 众渠帅闻言一起抬头皆惊讶的看着张宝,大帅似乎有些不同了,现在的气势似乎比之张角有国之而无不及啊。 张宝指着那虎牢方向,一声冷哼“那周仓、张曼成、白雀何以不死?反而被汉军赏以富贵?” 不等众人沉思,张宝厉声道“此皆我等还在之故,此乃汉军之计也,欲让我黄巾大军失去抵抗之力,尽皆效仿周仓、张曼成、白雀耳” “可你等以为此三人尽皆富贵得享?” 张宝断喝道“大错特错!黄巾兵败之时,必是三人被斩之日,我等乃是反贼,汉军岂能容我?我等起军,成则万年富贵,败则尸骨无存,绝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张宝一问一答之际,众渠帅只觉得新潮澎湃,有些激动起来,是啊,这些正是黄巾最为担心之处! 张宝不等众人深思,缓缓说道“现如今,黄巾大势溃败在即,难道我等皆在此处等汉军之刀取我等首级不成?” 众人皱眉,局势虽然危机,但还没到那个地步。 张宝断喝道“绝无可能!我等既然是反贼,那就一反到底,现如今,汉军兵马三十万,而我军尚有大军四十余万近五十万众,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也。” 众渠帅眉头紧锁,可却不再紧张了,本来众人测算,汉军兵马越来越多,与黄巾的差距越来越小,皆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当真全部列出之后,反而觉得不那么紧张和害怕了。 张宝哈哈笑道“汉军危难之时,不过虎牢关前彭羽一部万余兵马而已,却被其死灰复燃,竟成如今之势,真是让我等始料不及啊。” “不过!他汉军在如此危难之时,尚能成现在的局势,而我黄巾尚有如此大军,只要我等团结一致,岂能没有再度掌势的可能?也许不久的将来,天下大势又会再度掌握在张宝我的手中!” 众渠帅抬头皆看着张宝脸上霸气逼人,似乎胜券在握,心中那隐藏多时的雄心壮志再度被张宝点燃,纷纷咬紧牙关,双拳紧握。 张宝脸上轻松之极,看着众渠帅更是极为满意,点头笑道“只需我等黄巾齐心,将帅用命,我张宝坚信,诛杀彭羽、攻占虎牢乃至杀入洛阳指日可待!” 众渠帅高呼“杀入洛阳,指日可待!” 张宝一抬手,众人皆安静下来,张宝冷哼一声“既然局势现如今对我等不利,当暂避锋芒,诸位可记得濮阳灭虎牢三万大军之时呼?” 众渠帅心中战意完全被调动,是啊,当日张宝大帅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一计诛杀虎牢关三万之众,瞬间就将局势反转,现在的黄巾比当时可好了太多太多了。 张宝雄视远方霸道的喊道“传我将令!” 众渠帅“我等在” 张宝深吸一口气喝道“传令韩忠弃寿春领军前往小沛与管亥联军阻挡孙坚,务必使其不得前进一步;再令张梁弃河内、河东、上党、蓟城立即退军驻守壶关、邺城,并分兵救援南皮,务必将公孙瓒部挡于南皮之外;再令李大目弃汝南领军前往陈留与卞喜汇合,在我濮阳大军未出之前,务必挡住虎牢、许昌之军,再令平汉弃北海退往平原加强南皮守备;得军令之时,立即执行,但有延误者,斩!” “嘶”大帐内,众人吓了一跳,一瞬间张宝连弃河内、河东数个据点,上党、蓟、寿春、汝南、北海五处坚城,这几乎是黄巾一半的版土,要知道左路军波才被歼灭,黄巾也不过丢了宛城、许昌而已。 现在一瞬间张宝军令之下,抛弃如此多地方,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张宝冷眼看着众人“嗯?” 众人看着张宝眼中杀气弥漫,心中凛然,大声道“尊大帅令!” 张宝冷哼一声道“据点虽多、坚城虽大,分兵统之,却被逐个击破,既然守之难守,不如弃之,集中力量在陈留、濮阳、邺城、平原、南皮五城。” 众人心中一惊,却也立即明白了张宝的意思,城多则需分兵而守,处处欲守却处处守不住,不如弃之以集中力量坚守根基之地,好大的手笔,看来张宝要有大动作了。 果然,张宝不等众人细想,猛然拔出佩剑断喝道“濮阳众军,自今日起,秣兵历马,待五城军防无虞之后,随我起军三十万,再战虎牢!” 众人高声喝道“我等尊令” 张宝道“自今日起,诸位不得再来军帐议事,只需听我号令行事,都明白吗?” 众人看着张宝的配角,心中一突,立即道“我等尊令!” “不论何人,但违我令者,犹如此桌!”张宝猛然一剑“唰”的一声,佩剑刺进桌上半尺,待张宝转身往后堂而去之时“咔嚓”一声,此桌裂为两半! 第0232回:如鲠在喉 第0232回:如鲠在喉 黄巾大帅张宝的蜕变和其壮士断腕、弃车保帅的决心,瞬间让黄巾气势再度高涨起来,也让黄巾的士气再度高昂起来! 当黄巾众渠帅皆按照张宝的调度行事之后,黄巾的情况立即得到好转,张燕在坚守南皮多日之后,总算得到张梁大军的支援,让北方的公孙瓒再无力南下,只能陷入僵持阶段。 而南方的情况也是如此,孙坚虽猛,却对集合了近五万大军的小沛无可奈何,南军也陷入了两难之地。 黄巾军虽然短时间内弃城甚多,可汉军也无力接手,在如此情况下,黄巾军更是集中了精兵猛将将各处小规模的乡勇、黄巾境内的汉军尽皆扫荡了一番,所以黄巾虽然只余五城,看着好似势力版土减少一半有余,可其军锋之甚更胜往昔。 当黄巾的决策初见成效之后,南北两军皆被阻挡,黄巾后顾之忧被解之后,濮阳中的张宝当然明白,这些皆是权宜之计,黄巾想要翻身,最重要的还是能否拿下虎牢,兵临洛阳。 换句话说黄巾的成败,在此一举,与彭羽最终的决战将会决定黄巾是死是活,成王败寇只看张宝和彭羽两人一战而定了。 ………… 在黄巾军调兵遣将之时,彭羽却在虎牢关之上眉头紧锁,脸色通红,似乎有些愤愤不平。 彭羽看着手中的信件怒斥道“真是岂有此理,气煞我也。” 郭嘉胸口不断的起伏,似乎也忍不下这口气,开口怒道“陛下何其糊涂也。” 贾诩眯着眼道“隔墙有耳,还需慎言之。” 彭羽看着信件,依然有些难以自持,好在怒骂了两句,恶气倒是出了一些。 原来三日前,陛下在洛阳传令,因宛城在黄巾之手久矣,需派得力之人前往镇守,以免黄巾复来,彭羽镇守虎牢身担重任,不便分心,而大将军何进素来忠诚,又通军事,还曾领河南尹之职,特下旨,大将军何进领宛城太守之职了。 彭羽可不是愤怒自己那暂领太守领了没两天就没有了,而是愤怒何进的待遇。 说的好听,何进乃是领宛城太守的不二人选,而大将军之职务领宛城也算不得亏待,只是在如此动乱之时,陛下调离何进,分明是打压何家势力之举。 而彭羽就是何派中人,失去了深宫之中一个强而有力的支持者,彭羽当然担心会祸起萧墙,可有王允等几位伯父的支撑,调离何进还不足以让彭羽愤怒到如此地步,彭羽的愤怒乃是因为陛下在外调何进的同时,竟然再度启用了一个人。 董重竟然担任洛阳令了! 洛阳令在朝廷之中算不得显赫的职务,与大将军甚至与彭羽的征东将军相去甚远,可董重的再度复出,却让彭羽怒火填膺,如鲠在喉,这个董重就是专门与彭羽作对的,而且身后还有太后的支持,在何进外调,董重复起的档口,朝廷中的中立大臣必闻风而倒,从跟随何派实力倒向董派了。 如此情况下,彭羽在虎牢关面对强敌之时,而后方董重必定小动作不断,董重的小动作有太后支持,群臣跟风之后,小动作就变成大动作了,这叫彭羽如何不担心后宫起火,让自己进退两难呢? 彭羽得罪董家甚深,因为董重、董卓之事,彭羽简直成了何家对付董家的先锋,早已成了董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董家当然欲除彭羽而后快,在这种情况下,董家重新掌权,岂会善罢甘休?所以彭羽才会愤怒已极,担心不已。 贾诩喃喃的道“事已至此,急亦无用,还请将军专注于濮阳黄巾。” 彭羽闻言怒喝道“专注什么,我看最该担心的乃是洛阳而已。” 贾诩眯着眼不再出言。 良久彭羽渐渐冷静下来,看着贾诩那好整无暇的样,心想得罪老狐狸,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赶紧抱拳道“方才失言,还请贾先生勿怪。” 贾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不语了。 本来彭羽、郭嘉、贾诩皆在商议濮阳黄巾之事,没想到却传来何进的信件,何进的信中言自己当要去宛城担任太守之职,让彭羽书信一番告知宛城之守将,以免发生误会。 彭羽当然明白这是何进在告诫自己,要小心洛阳深宫之中了,至于宛城不必担心,有何进在,与彭羽皆是一方而已。 彭羽叹了口气,果然如贾诩所说,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只好将此事沉于心中,再度关注黄巾濮阳之局了。 彭羽皱眉道“最近黄巾似乎调动频繁,两位先生可为我解惑?” 郭嘉闻言也只好收回愤怒道“黄巾之势,危机若斯,张宝壮士断腕倒是颇有气魄,黄巾收回防线,让城池皆在互守之间,成掎角之势,如此一来黄巾战线收缩,军势更是聚集于一处,易守难攻,又便于调度,退一步海阔天空,真乃良策也。” 彭羽皱眉道“那我等该当如何?” 郭嘉叹道“怕是只好暂且坚守虎牢,以观后效了” 正当彭羽准备传令继续坚守虎牢之时,突然贾诩淡淡的道“黄巾乃是一箭三雕。” 郭嘉、彭羽皆一惊,什么一箭双雕?郭嘉说来说去,黄巾壮士断腕乃是加强防御只是其中一雕而已,还有两只所为何来? 郭嘉皱眉细细思索,依然不得要领,这老狐狸的预料天马行空,郭嘉都猜测不出,彭羽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彭羽抱拳道“还请贾先生明言” 贾诩眯着眼道“黄巾收缩防线,乃是积攒力量,欲寻将军决战,将军若出军攻打濮阳,黄巾必全力击之,如此将军出征之军必成昨日董重之局,将军可要小心啊。” 彭羽虽然在军机预料,情报分析上差贾诩、郭嘉甚远,可彭羽拥有着几千年沉淀的知识积累,最会举一反三,反应极快,彭羽立即明白贾诩的意思,决战不可避免,只是彭羽不可出征,只可坚守,如若要打也绝不能在黄巾的主场来打,退一步讲就算在中立场合都行。 彭羽既然领军到虎牢关,当然明白与黄巾必有一场决战,倒是早有心理准备,闻言立即问道“如若在虎牢关前决战,又该如何?” 贾诩眯着言道“如此黄巾必败!” 第0233回:一箭三雕 第0233回:一箭三雕 贾诩说的如此斩钉截铁,让彭羽心中一喜,既然贾诩说了此话,必然胸有成竹,只需在此处决战既是,这有什么难度,虎牢关自己一言足以,脸上笑容满面。 贾诩淡淡的道“将军欲死守虎牢,文和断言必不能如将军所愿也,将军还需早做打算,以免措手不及啊” 郭嘉眼前一亮,连连点头,似乎已经明白另外两只雕了。 彭羽楞道“贾先生请明言” 贾诩眯着眼道“黄巾半月之内调动极大,汝南、寿春皆被其所弃,诩思之,上党、蓟与北海黄巾势必弃之,如此一来,南皮重兵守护,公孙瓒前进不得,而蓟乃空城一座,取之不废吹灰之力,还可立下赫赫战功,试问公孙瓒如何会不取之?” 彭羽点头,领军大将攻城拔寨乃是奇功一件,那个将军会不要,公孙瓒势必取之而后快。 贾诩道“可公孙瓒取蓟城,孙坚取北海之后,势必分兵而守,如此一来,黄巾才可以施以重拳逐个击破。” 彭羽点头,是这个道理,就像自己取了武关和许昌之后,兵力就捉襟见肘难以调度了一般,容易理解,这可算是第二只雕了,可还有一只依然是不见踪迹,让彭羽难以明白。 贾诩道“蓟县、北海、汝南、寿春、上党皆被黄巾所弃,如此公孙瓒取蓟县,曹操袁绍取上党,董卓取汝南,孙坚或取北海或取寿春皆在其一念之间,到那时四面凯歌高奏,人人得城而还,朝中载歌载舞,群臣歌功颂德,陛下志得意满,到那时,天下汉军只余虎牢按兵不动,试问将军,你忍得住,洛阳岂能忍住呼?” 彭羽一惊,总算明白了,剩下的一只雕就是自己了,如若贾诩所料不差,自己必然难以坚守虎牢,因为陛下的圣旨一定会再度飞来,催自己攻打黄巾的。 好一个张宝,好一个一箭三雕! 彭羽、郭嘉皆心头一凛,非是贾诩点破,恐怕必中其计也。 可张宝的谋略皆是阳谋,而公孙瓒、孙坚、包括可能出军的董卓皆非自己能够掌控,一旦这些汉军拿下数个城池,陛下必定按耐不住,传令彭羽出军的,这可让彭羽如何是好? 彭羽忍不住问道“不知先生何计可破之?” 贾诩似乎话已经说的够多了,眯着眼再不答话。 彭羽只好看了看郭嘉,果然郭嘉立即笑着进言“公孙瓒取蓟县之日,将军当立即领军前往攻打陈留!如此一来将军领军出征在外,陛下必心满意足,岂能再催促将军出征呼?” 彭羽总算明白了贾诩、郭嘉的谋略了,原来是声东击西之计,让彭羽坚守虎牢,待距离最远的公孙瓒取蓟县的消息传到虎牢之后,彭羽立即出军攻打陈留,陈留乃是黄巾重城,岂能不救? 到时候,无论是黄巾救陈留,还是张宝强攻虎牢,战争的主场早已发生改变,乃是由彭羽所控了。 这就太好了,虽然不知道贾诩的谋略如何,但是既然贾诩说了话,黄巾怕是没好结果了,只需自己依计行事,黄巾濮阳大军的溃败就在眼前了。 郭嘉细细思索贾诩的谋略,觉得虽然一切都是推论,但是几乎天衣无缝,实在找不出一丝错漏的地方,心中也是暗暗感叹,这彭羽到底从哪里找到如此深谋远虑之人呢? 心中对彭羽更加有些好奇起来了。 要知道自己虽然自问军略独步天下,可与贾诩比起来还要稍逊一筹,而那许攸,包括戏志才,还有那国士之才的荀彧,这彭羽的身边不知不觉中积累了一大批智谋之士,就凭这些人,恐怕彭羽什么都不用干,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吧。 不说郭嘉的沉思和贾诩的沉默,彭羽却有些喜出望外,精神抖擞。 虽然何进、董重的事让自己有些心烦意乱,可贾诩似乎就是一个定海神针,只要贾诩在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可害怕的,只要自己能击败濮阳的黄巾主力,任他洛阳董重派系流言如刀,谗言如剑,也不能伤自己分毫吧。 彭羽在虎牢关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在得知黄巾军确实龟缩五城之内后,彭羽立即书信一封,让何进代为镇守武关,并将函谷的赵云、武关的吕布、以及一万骑兵全数调往虎牢关中。 要知道既然黄巾龟缩,自然不会出城一战,所以彭羽的调动,看似危险实际安全的很,可彭羽如此行事却把宛城的何进吓了一跳,宛城、武关近乎空城一座,大将军何进只好上奏从洛阳调出一只新军来宛城镇守。 一时之间,黄巾、大汉两军皆在频繁调动,只知道大军四处乱跑,让人目不暇接,好在两军频繁的调动之后,又突然不约而同同时沉寂下来,似乎相互越好了一般。 自彭羽回到虎牢关后,黄巾与大汉再没爆发一次战争,可彭羽将武关的队伍全往虎牢聚集,黄巾更是将所有的精兵往濮阳聚集,天下智高之辈,都能猜测出决战要上演了。 相对于黄巾近期的保守政策,大汉就要兴奋多了,自从彭羽拿下武关、宛城、许昌之后,东汉的反击似乎拉开序幕,在不到一月的时间里,大汉竟然拿下了北海、蓟县、上党,三座大城,这些当然在贾诩的预料之中,可许昌董卓却没有东进取了汝南。 原因很简单,董卓的队伍只有数千人,虽然董卓招兵买马到了一万之后,也有心进攻汝南,可身后却是大将军何进。 董卓在许昌之后,夜夜思索总算明白了,东汉朝局的纠葛,大将军何进可就在自己身旁,虽然两人皆是友军,可董卓依然是小心谨慎,生怕再次落入彭羽手中的那段难忘的经历,所以董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雄心壮志竟然也收敛了许多了。 就这样黄巾近五十万大军中的三十万聚集在濮阳一线,而彭羽手上的五万大军齐聚于虎牢关,两军对比,依然是黄巾占据绝对优势,不过黄巾虽然兵多却将寡,几乎没有任何将领是彭羽阵中随意一位将军的一合之力。 换言之,将强兵寡对战兵多将弱,到底虎牢关前鹿死谁手呢? 第0234回:春雨绵绵 第0234回:春雨绵绵 187年3月2日 春雨绵绵,连月不止。 道路泥泞,兵马难行。 彭羽与众将皆在欣赏着雨景,虎牢关难得的如此轻松惬意,彭羽甚至命令可以畅饮,众将当然欣喜若狂,长期守关,滴酒不沾,嘴巴早就淡出鸟来了。 这顿酒,从早上喝到了下午时分,众将皆在豪饮,唯独徐晃依然滴酒不沾,非是徐晃不想喝,而是众将一旦像前几日般大醉不省人事,虎牢军防又改如何是好。 彭羽提着酒壶往徐晃处而来笑道“如此大雨,已下一月,黄巾岂敢来犯,公明无需如此谨慎,大醉一场便是了。” 徐晃抱拳“多谢公子” 在无人的时候,徐晃私下还是称呼彭羽为公子。 彭羽看到徐晃提着酒壶,却不饮,知道徐晃十分尽职尽责,入关之后,决计滴酒不沾,任何时候都保持着高度警觉。 彭羽无奈,也不好强求,看了眼关外的大雨,心中暗叹,难得的悠闲啊。 吕布摇摇晃晃举着酒壶找彭羽拼酒,酒场无大小,彭羽岂能仗势欺人?岂不是坏了自己名头? 当即与吕布整坛的喝,两人虽是海量,不多时也微微有些醉意了。 说道武勇,一百个彭羽抵不上吕布一只手,可论酒量,彭羽可比吕布稍强三分,吕布十分不服气,次次找彭羽拼酒,可次次都是败下阵来,这次依然与前几日一般,吕布倒下多时,彭羽畅饮无虞。 众将皆不敢与彭羽斗酒,唯一跟与彭羽斗酒的就是郭嘉了,可郭嘉好酒而酒量奇差,几乎闻着酒味就已经醉了三分了。 可一般情况下,彭羽喝道吕布之后,再与郭嘉斗酒,那就差不多了 彭羽连连高呼“奉孝,奉孝何在?” 众将皆喝得东倒西歪,唯独徐晃保持着清醒,闻听彭羽又在喊郭嘉暗自苦笑“公子又喝多了。” 彭羽高呼不停,徐晃只得前行几步轻声道“公子,贾先生与郭先生带着典韦外出已有十余日了,还未归来呢。” 彭羽这才想起,自从典韦从宛城归来之后,就一直跟在贾诩、郭嘉身后,三人神神秘秘到处乱跑,自己的保镖都快被郭嘉给混去了,不过有典韦作陪,彭羽倒是毫不担心,既然不在也是无奈,只好摇摇晃晃前去找赵云喝上几杯了。 ………… 187年3月15日 天气总算是放晴了,久违的阳光极为灿烂,众将却是愁眉苦脸,天气好了,酒就没了,徐晃一声令下,所有酒物尽皆被收入府库之中。 当徐晃冷着脸的时候,就连吕布都有些发憷,毕竟当初初次相会时,徐晃那一斧子,给吕布的印象极为深刻,吕布私下称呼徐晃为徐铁头,意思是此人比铁面无私更加厉害三分,已经不仅仅是铁面了,而是升级为整个脑袋都是铁的了。 吕布心中对徐晃发憷的原因还有一个,想当初吕布一招击败徐晃与赵云,那是轻松之极,可来到虎牢关之后,虽然这两人依旧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却比以前难对付多了,特别是赵云,已经能与吕布八成实力抗衡百余回合,气不喘,脸不红了。 要知道吕布正当壮年,而赵云却是十八岁,力量还在上升期,吕布甚至觉得自己在十八岁时,未必就一定能击败赵云呢。 而且彭羽麾下,徐晃、赵云、典韦、张辽、张郃、高顺,甚至在那潼关所收的华雄,虽然都非吕布敌手,可都有与吕布一战之力,就算那方悦、周仓等人虽然与自己相差甚远,可比一般武将那是强上许多了。 不知不觉中,彭羽身边的大将越来越多了,实力上升越来越快了,可吕布知道彭羽最为看重自己的武勇,否则怎么会将赤兔赠与自己呢? 特别是彭羽在第一次众人齐聚虎牢关的时候,高声喝道“一吕二赵三典韦” 众人自然有些不服气,可一番比试过后,发现确实情况如此,众人只能心服口服。 如此吕布自认乃是彭羽麾下第一将领! 徐晃不与吕布相争,赵云淡泊名利,其他当然更没人相争了,久而久之彭羽账下,按照武力划分,一吕二赵三典韦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而且天公作美,几乎天天大雨滂沱,这样众将在虎牢关上日日饮酒,众将之间的感情倒是越来越深,特别是一次众将皆醉的时候,彭羽心血来潮,摇摇晃晃端着酒杯从吕布开始,一人敬了一碗酒,还喊了吕布大哥,赵云二哥,典韦三哥,徐晃四哥,如此一圈转下,竟然彭羽最小了。 众人皆知此乃酒后之言,不能当真,可却能反应出众人在彭羽心中的分量,众将皆是心中暗暗感动,甚至偶尔互相饮酒取乐之时,也私下笑称大哥二哥。 可吕布却自诩为大哥了,因为自己本就是彭羽师兄,更得彭羽敬酒喊大哥,吕布是什么人,自然当仁不让认下了此事,只是有徐晃这铁头在旁,吕布也不敢造次,只是与彭羽私下两人之时,会称呼彭羽一声贤弟。 彭羽当然不在乎这些,也笑称吕布为大哥了。 所以虎牢关众将的关系有些复杂,彭羽年龄最小,却是主公,其他众人皆是其麾下,可私下却又称兄道弟,让贾诩这老狐狸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好在众人皆有分寸,在外人之前绝不敢有丝毫僭越,久而久之,贾诩、郭嘉皆习以为常了。 ………… 失踪多日的贾诩、郭嘉、典韦总算归来了,彭羽早就担心不已了,要是这三人出了什么意外,彭羽可真是会痛苦终生了。 彭羽尚未来得及询问这三人到底去向何处,就看见郭嘉挤眉弄眼,彭羽与郭嘉相处甚久,当然知道郭嘉的意思,那是说贾诩有话要说。 贾诩有话要说,恐怕既是此次作战的计划了,贾诩对自己防范甚严,什么都不肯泄露,让彭羽也是无可奈何,私下总在想到底谁是主公? 可每次看到贾诩眯着眼睛,淡淡的话语,彭羽只能抱拳一声“先生所言极是。” 既然贾诩归来,又是有话要说,彭羽立即召集众将,前往账内听令。 只见贾诩虽然浑身上下透露着疲惫,却显得精神奕奕,与平时决然不同,贾诩的样子让众人甚为安心,可贾诩的军令却又让众人难以理解,虽然彭羽也是不解,可彭羽却对贾诩极为有信心。 甚至彭羽将陛下赐予的节仗暂时交于贾诩之手,让贾诩承担此次与黄巾作战的总军师,扬言自己也必须听从贾诩号令。 如此情况下,谁敢不从。 贾诩手持节仗,看着众人喝道“众将听令” 彭羽及众将立即高喝一声“末将在” …… …… 第0235回:灭张宝一 第0235回:灭张宝一 187年3月20日 虎牢关的大门终于敞开,彭羽一声令下,亲自挥军两万攻打陈留。 吕布一马当先,威风凛凛领着大军前行。 彭羽却似乎哭笑不得,脸上满是郁闷之色,郭嘉在旁挤眉弄眼,满脸坏笑。 彭羽看着前方的吕布,却想起董卓来了,因为彭羽总算体会到肉包子的滋味了。 贾诩让彭羽亲自领军攻打陈留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让濮阳黄巾按耐不住,前来劫杀彭羽或者偷袭虎牢,换句话说彭羽为饵,掉张宝这条大鱼上钩。 可不论贾诩怎么说,郭嘉怎么劝,彭羽依然感觉自己就是肉包子,还要做成大大的肉包子,好引恶狗前来。 所以彭羽命吕布大张旗鼓,率军前行,自己与郭嘉待在中军,好掌控节奏。 什么节奏? 行军节奏,速度不能太快,太快则濮阳尚未反应之时,彭羽大军已经到了陈留,速度不能太慢,太慢则被黄巾看出有诈,所以这肉包子,还得舒舒服服自动送进人家嘴里。 话虽如此,彭羽依然对贾诩的军令有些不解,虎牢关共有大军五万,彭羽领军二万而出,仅剩下三万余,一旦黄巾强行攻关,虎牢岂能守住?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 彭羽将节仗交于贾诩,信誓旦旦“自我起,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贾诩的军令。” 结果,自己首当其冲,第一道军令就是让自己立即出发,控制节奏的前去攻打陈留! 让彭羽更加郁闷的是,贾诩、郭嘉对破敌之策对彭羽极度保密,让彭羽完全摸不着头脑,而且此战吕布领军,郭嘉控制节奏,彭羽仅仅是个肉包子! ………… “报,赵将军,张将军,再往前行十里就是官渡。” “周边可有黄巾军?” “禀告二位将军,暂未发现。” “好,再探。” “是” 赵云眉头紧皱,依然在沉思贾诩的军令,虽然这道军令让赵云很是不懂,可赵云只能将疑虑放于心中,依令行事。 贾诩的军令不但赵云有些不懂,旁边的张辽更是不明白。 张辽忍不住问道“贾先生让赵将军领军五千前往拿下官渡,不知赵将军可有良策?” 赵云皱眉道“贾先生言,官渡必空巷一座,取之不费吹灰之力,可依云看来,官渡如此险要之地,岂能无人看守?如有大军据关而守,云实无取关的把握。” 张辽冷笑道“官渡如有大军驻守,此乃军师之谬误,将军大可领军回还便是,如何能怪将军?将军何须为此忧虑?” 贾诩下达军令之时,张辽疑问甚多,可贾诩只管下达军令,却不说明,只让众人依令行事而已,张辽无疑对此有些不满。 赵云皱眉道“如若官渡确有大军驻守,云自当拼死而战,如云退却,恐坏军师良谋,更坏将军剿灭黄巾大事。” 张辽一愣抱拳道“将军高义,文远不如也。” 看着赵云眉头紧皱,张辽笑道“赵将军,不如我与你一起出军先去官渡探个究竟,也好有个照应?” 赵云犹豫道“这,恐怕有违军师将令吧。” 张辽闻言自嘲道“贾先生之军令,文远之责乃是伏于官渡与陈留之间,无论黄巾大军来几何,文远也只能坐视不理,不可轻举妄动,所以此次文远出军乃是闲职罢了。” 赵云闻言心中也是苦笑,这贾诩的军令真让人不懂,让自己领军五千攻打官渡,让张辽领军三千伏于官渡与陈留之间,伏击谁,什么时候伏击也不交代,更奇怪的是,贾诩还让张辽切不可自行出战,只需等待黄巾军自动送上门来。 要知道依照贾诩的谋略,官渡是空关一座,所以官渡与陈留是不会相互派军而行的,所以张辽所说的闲职也是如此,无军会从张辽伏击处调动,那张辽伏击谁人? 张辽知道赵云还在犹豫立即笑道“赵将军何须犹豫,一来贾先生言官渡乃是空关一座,文远也想去看个究竟,二来贾先生军令让你我同行,又让文远在一个月内抵达伏击之处,而文远与赵将军乃是同路,只是稍作耽搁,不过一日之功,与贾先生军令绝无冲突。” 赵云闻言细细一想,还真是如此,而自己确实担心官渡大军盘卧,到时候不但拿不下官渡,这五千人能不能全身而退,恐怕都有问题,有张辽一起合军八千,也稍稍能互相照应一二,遂点头抱拳道“如此,子龙多谢文远了。” ………… “报,张将军,前方不远既是中牟” “我已知晓,你且退下” “是” 张郃看着远方,心中亦是暗叹,这贾诩的军令让人难懂啊。 想比张郃的疑虑,随行的周仓、杨图、李敢倒是精神振奋,虽然三人只是各领一千人马,但这可是独自领军而出,要想继续在军中升迁,必须能够独当一面,至少要有独自领军的经历,这次三人领军的任务乃是随张郃前往中牟伏击,而伏击的地点却不在陈留与虎牢必经之路上,不但不在,还相距甚远,似乎只需躲起来即可。 三人虽然没明白贾诩的军令,可能够独自领军而出,倒是喜出望外。 张郃心中满是疑虑,中牟难道真的无一兵一卒?可将军彭羽都只是听令行事,自己就更不敢造次了,良久张郃一声令下“周仓、杨图、李敢”我等就在此地告别,你等好自为之,切记先生军令,决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道“是,将军!” 三人哪里需要张郃告诫,要知道临来之时,贾先生早已言明,但有轻举妄动破坏大计者,以投敌论处,那可是诛族的罪名,这个军师比彭羽将军可狠多了。 ………… 王当回头看着兵丁,似乎极为疲惫,忍不住疾行数步往一个高大的背影而去。 王当一抱拳“徐将军,道路难行,士族疲惫不堪,我等是否在此休息一番再赶路?” 徐晃一皱眉,回头看去却是跟随彭羽甚久的王当,脸色稍稍缓和“军师之计,要我等一月内赶往长社,虽然时间充裕,可此次行军路途甚远,未免意外,还是快快到达再休整吧。” 王当无奈,只能抱拳道“是,将军” 虽然徐晃未同意原地歇息,可王当却发现行军速度降低了许多,众兵丁的疲惫似乎也有所缓和,而且自己与方悦、周凤仅仅是伏兵长社之处,非是必经之路,到时候还可以好好休整,也就不再进言,徐晃领着王当、方悦‘周凤大军继续前行,赶往长社。 第0236回:灭张宝二 第0236回:灭张宝二 187年3月28日。 黄巾,濮阳。 黄邵满身尘土,脸上却是笑容满面,踏入大帐“报大帅,虎牢大军果然出关,领军之人正是彭羽,此子领军数万往陈留而去。” 张宝闻言,脸上一喜,忍不住喝道“好,太好了,总算听到彭羽出征的消息了。” 黄邵满脸喜色“如此大帅的谋略就可以彻底施行了。” 张宝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喃喃自语道“虽与老夫所聊有所偏差,却亦是在老夫掌控之中,只要其出军就好,出军就好啊。” 黄邵道“只是陈留该当如何,可需传令陈留围攻彭羽否?” 张宝皱眉道“不可,不但不不可围攻,反要放其来攻陈留,他既然要攻陈留,就让他去吧,只需掌握此军动向即可。” 黄邵道“尊大帅令!”黄邵领命立即退出大帐。 黄邵可不敢再次询问了,要知道近期张宝可是杀气十足,众人皆是听令行事,绝不敢质疑大帅的军令,自己也只能偶尔向询,绝不敢过多质问啊。 张宝转身看着行军图前,喃喃自语道“彭羽得知我黄巾近期连丢五城,果然按耐不住了,好,太好了。” 张宝将一颗刻有“彭”字标记的物件置于行军图上,细细看了良久,又叹了口气自语道“只是此子长于领军,自其领军以来未尝败绩,每每大败我黄巾,我不可小看其人啊。” 张宝看着行军图寻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叹了口气道“不可急于一时,此战关系我黄巾成败,我还是等陈留的确切消息吧。” 187年4月5日。 黄邵脸色似乎激动难平,刚踏入大帐就高声喝道“报大帅,陈留急报,领军数万攻打陈留者,正是彭羽本人。” 张宝豁然转身,盯着黄邵道“果然如此?” 黄邵满脸兴奋将战报递给张宝,大声道“千真万确!” 张宝虽然脸色平常,可黄邵却清楚的看到张宝拿着战报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暗想,大帅的谋略就快要实现了,大帅也是激动不已吧。 张宝闻言,默不作声,可内心深处却是汹涌澎湃,难以平复,这下错不了啦,彭羽真的挥军强取陈留了,彭羽啊彭羽,这次你恐怕在劫难逃了。 张宝有心立即下令,让濮阳大军齐出,只是心中隐隐有个念头让自己放心不下,“此子善于用兵,真的会如此大意吗?”,还是再看一看吧。 张宝心神急转,依然有些难以定夺,转身看着行军图,依旧不发一言。 黄邵有心进言,却知道张宝尚在沉思之中,不便打断,只好待在一旁了。 “报,大帅,官渡急报!” 黄邵回头看去,原来是近期提拔的渠帅刘方,黄邵一楞,怎么会有官渡的消息? “念”张宝背对着刘方,可黄邵却在张宝的声音中,听出了颤抖,似乎官渡的军情比自己的军情更加让张宝激动不已。 “禀告大帅,彭羽麾下大将赵云领军一万攻打官渡,因官渡无兵看守,官渡已被赵云拿下。” 黄邵闻言心中一惊,怎么彭羽的麾下突然跑来攻下官渡了?这岂不是坏了大帅的决策? 张宝闻言豁然转身“当真?彭羽果取官渡?” 刘方脸色十分沉重,皱眉道“大帅,官渡已被赵云拿下,官渡之中插满汉军大旗,汉军每日在官渡之外排兵布阵,黄巾人人皆知,还请大帅早做安排,以免……” “果然取了官渡?”张宝断喝打断了刘方的进言,张宝似乎声音极为急迫,可刘方却在断喝之中听出浓浓的惊喜,让刘方颇为不解。 张宝询问,刘方可不敢不答,立即道“千真万确,如有谬误,请斩某头!” 这个消息经过多次查探,自然是极为真实,刘方当然敢保证了。 张宝不再询问,一挥手,刘方立即退出账外,心中依然不解,为何大帅似乎不恼不怒,反而有些欣喜之意?刘方摇头而去。 张宝将一颗刻有“彭”字标记的物件置于行军图上,细细看了良久,喃喃自语道“此子还算谨慎小心,出军陈留之前,还先一步分兵取了官渡,想的倒还算周到。” 张宝再将一颗标记置于官渡之上,忍不住笑容满面“只可惜,彭小子还是小看了我黄巾啊,区区万余兵丁把守官渡,岂能阻挡我黄巾半日呼?到那时,我黄巾长驱直入,兵临虎牢,怕是彭小子还在陈留攻城呢。” 张宝说完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黄邵终于明白,虽然近期情报甚多,可直到现在张宝才彻底相信彭羽领军去了陈留。 不等黄邵思的明白,只听张宝收回笑容,大声喝道“传我将令!” 黄邵一激灵,知道大战要开始了。 果然,张宝回过头来“传令程远志,管亥各自领军五万强攻官渡,务必一日内拿下官渡,不得有误。” 黄邵舔了舔嘴唇大声道“尊令!” “慢” 黄邵正待出帐传令,却被张宝一声断喝叫停,心中暗思,难道大帅又改变主意了? 黄邵回头望去,但见张宝雄视远方,脸上霸气十足,只听得张宝大声喝道“传令各部一日后随我开拔,直取虎牢。” “是,大帅” 终于要出征了,黄邵及众渠帅可是期待已久了,自从黄巾连弃五城之后,黄巾军中不安的情绪日益加重,兵丁的不安让众渠帅头疼无比,可大帅张宝却是视若不见,众渠帅又不敢私自出军,只好待在城中,可这样的情况下,让众渠帅只觉得犹如猛虎入笼,压抑无比。 甚至黄邵本人也早就想出城一战了,与其待在城中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出城大战一番呢。 与黄邵所想的渠帅可是大有人在,众人得知张宝的军令不但没有丝毫抵触,反而人人摩拳擦掌。 特别是担任先锋的程远志、管亥更是激动不已,两人领军合兵十万,拿下官渡易如反掌,这是大帅欲以官渡守将的人头祭旗啊。 要知道黄巾出军以来,凡是遇到彭羽,全部战败,兵丁之中早已窃窃私语,让黄巾众渠帅皆有些无地自容,自己这些渠帅,那个不想大败彭羽一场? 而且只需败他一阵,黄巾必士气高昂,人人争先,黄巾的兵丁的优势就会彻底展现出来,到那时黄巾的大势又会再度被己方所掌控了。 黄巾的设想,不论想的多好,前提是要瞬间拿下官渡,拥有十万大军的黄巾突袭官渡,到底赵云又该如何是好呢? 第0237回:灭张宝三 第0237回:灭张宝三 187年4月6日。 黄巾大帅张宝命程远志、管亥各自领军五万合计十万之众一日内不惜代价强取官渡活捉赵云,为濮阳大军打开行军路线。 第二日黄巾大帅张宝亲自领军二十万,紧随程远志、管亥之后,往虎牢关挺进! 黄巾大军早已随时待命,所以张宝一声令下,数十万人竟然丝毫不乱,张宝回头看了濮阳一眼,喃喃自语道“濮阳残破,非洛阳可比,我黄巾该换一座大帅之城了。” 张宝环视大军一圈,抬起头来,雄视远方,“唰”的一声,拔出佩剑,高声喝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马踏洛阳,天下可定!”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马踏洛阳,天下可定” ………… 张宝的大军往虎牢而去,赵云镇守的官渡首当其冲,可赵云似乎毫无惧色,脸上充满了冷静! 赵云回头看了眼虎牢方向,略一抱拳“贾军师,您坐于虎牢,却智算千里,想来虎牢早已安排妥当,虎牢就全靠贾军师了。”不同于以前前,赵云现在对贾诩似乎尊重了许多。 原来十余日前,赵云与张辽合军八千攻打官渡之时,官渡如此险要之地,竟然黄巾只有数百人镇守,而且皆是老弱病残之人,恐怕给赵云八百人也可半个时辰拿下,哪里需要八千之众? 当赵云与张辽领军将官渡守军全部斩杀之际,两人不由的对望苦笑,果然如同贾诩所料,两人不敢再暗中质疑贾诩的决策。 当即赵云打扫战场,张辽立即领军前往官渡与陈留之间伏兵,虽然张辽依然认为自己是闲职,可却比来时之日重视多了,既然贾诩能料定官渡无兵,又让自己伏兵于此,谁知道此处会不会出现奇迹呢?张辽对贾诩的信心陡然增加了许多。 赵云回过头来,看着濮阳方向,心中暗道,张辽早已伏兵于暗处,而我大张旗鼓亮于明处,想必黄巾早已察觉,却不知何时会来啊? 要知道官渡乃是黄巾腹地,在这个地方孤军深入,还要镇守此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赵云在此处已经镇守半月有余了,如此长时间,黄巾竟然不闻不问,黄巾如此反常让赵云也感到有些无奈。 “报,赵将军,黄巾大军现身,距此不过百里。” 赵云一惊,脸上却不是惊慌,反而更多的是惊喜,喃喃自语“真的来了?” “将军,将军?” “现身的黄巾有多少人众?”赵云回过神来立即问道。 “报将军,黄巾大军不计其数,估测不下十万余” “我已知晓,再探!” “是,将军!” 赵云看着远方,眼中战意弥漫,轻声道“贾先生,黄巾果然倾巢而来。” ………… 黄巾先锋,官渡之前。 管亥似乎有些紧张,皱眉道“程帅,前方彭羽麾下那姓赵的,明知你我大军前来,竟然排兵布阵,难道其中有诈?” 程远志看了眼前方,再回头看着管亥,哈哈笑道“莫非管帅被彭羽吓破了胆?我看其军不过万余,而你我合兵十万,十倍于彼,他如何与我等一战?” 管亥皱眉道“程帅,彭羽行军以来,未尝一败,不可小看啊,我等大军前来,此军竟然不依险而守,反而排兵布阵,我看其中必定有诈,是否等大帅前来,再做定夺?” “愚蠢”程远志勃然大怒“我等身负先锋重任,大帅抵达之时,未取下官渡,你我二人必死无疑。” 管亥一惊,突然想起现在的大帅可不是以前的大帅了,自己领军令而来,如若一日未拿下官渡,恐怕还真是必死无疑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程远志看着前方,哈哈大笑“管帅休慌,攻取官渡,就包在程远志身上了,管帅只需在后方接应皆可。” 不得不说管亥的话语还是起了一些作用,程远志也不敢太过于小看此军了,不过程远志对拿下官渡和打败此军的把握还是极大的。 要知道此战,自己领军十万余,而此处颇为开阔,又无险可守,此军万余人如何能挡十万大军? 程远志与管亥一前一后,抵达赵云列队之处。 程远志离得近了,心中的猖狂却是减少了许多,因为距姓赵的队伍稍远之处的地方似乎到处是伏兵,放眼望去,几乎到处都是,数不胜数。 程远志心中一咯噔,难道此处真被管亥料中,真的有诈不成? 可自己的狠话已出,不便更改,而且姓赵的伏兵似乎离得甚远,看不真着,若其真有伏兵,待自己大军齐出之时,再被其伏军冲杀,必然损失惨重。 可只要自己派出一只万余的大军前往攻打此军,姓赵的可就不好办了,他的伏兵尽出之时,必然阵型混乱,我再全军突击,他岂有不败之理? 一念至此,程远志,大声喝道“方坤,你领你本部前去会他一会!” “尊令!” 方坤其实也是一方渠帅,可此次先锋大军乃是程远志与管亥统领,所以自己就成了程远志的麾下了。 方坤得令而行,领着万余人,前行叫阵。 在官渡之外布阵的赵姓将军当然是赵云了,赵云看到黄巾派出一军而来,心中大喜“果然一切如贾军师所料。” 赵云前行五步,大喝一声“我乃彭羽麾下常山赵云是也,谁敢与我一战?” 方坤可是位猛将,猛将的手下自然是猛兵猛卒了,闻言皆有些怒不可遏。 方坤更是大刀横握,一脸的藐视,方坤当然有资格藐视敌将,因为方坤能被破格提拔为渠帅,就是因为他的武勇在黄巾之中出类拔萃,方坤甚至觉得如若自己全力与程远志一战,自己未必会输给程远志呢。 既然敌将叫阵斗将,正和方坤之意,方坤哈哈大笑,此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方坤前行五步,看都不看赵云一眼,犹自笑容满面,突然脸色一冷,断喝道“那将,记住了,取你首级者,名叫方坤!” 方坤说完,暴喝一声,端的气势十足,胯下战马似乎战意飙升,嘶鸣一声,狂奔向前,方坤眼中杀气腾腾,掌上宝刀闪闪发光。 方坤怒马疾奔至赵云身前,人借马力,刀借人威,一刀朝赵云的头颅急砍! 刀未至,寒芒已至! 第0238回:灭张宝四 第0238回:灭张宝四 方坤忍不住笑了,笑的脸眼睛都有些咪住了,看来今天的头功自己取定了,还从没有人能在如此近距离挡住自己这样一刀呢! “呲”的一声。 方坤似乎有些疑惑,怎么与以前杀人的时候声音不同?难道是今日砍的太快之故? 不等方坤反应,到底什么情况。 耳边却听得一声高呼“我乃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谁还敢一战?” 方坤的眼睛终于睁开,却立即闭上,再次睁开! 他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情形,因为他发现他竟然离自己的马越来越远,速度远远快过奔马的速度,他甚至在空中飞起来了! “噗,通”方坤的眼睛终究还是闭着了,甚至脸色透露着安详,就像一个人做了一场好梦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方坤以为他能醒过来,而他身后的万余黄巾军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这好不容易才挑选出的渠帅,又得重新选一位了。 渠帅方坤死了,众黄巾皆看向了副渠帅,只见副渠帅提着大刀,对着赵云怒目而视,良久高呼一声“为渠帅报仇,兄弟们上!” 黄巾军似乎一时间有些短路,还以为副帅会亲自上前会一会这赵云呢,谁知他竟然让大军冲锋。 足过了好一会,黄巾军才反应过来,参差不齐的喝道“冲啊!” 黄巾的士气无疑低落到极点,可军令已下,又不能不冲锋,这副帅虽然对着敌将不敢上,可杀自己人时,可是毫不手软的。 万余黄巾军冲到赵云身前,只听赵云高喝一声“放箭” 一瞬间黄巾军中又倒下了两三千人,待剩下的黄巾军冲到赵云列阵之军身前时,赵云高呼一声“列阵” 只见赵云队中前列的千余兵丁,立即将盾牌置于身前,后方的兵丁立即将长枪从缝隙之处伸出,赵本的本部兵马立即就像一只刺猬,满身的长刺对着黄巾大军。 方坤的队伍因方坤被斩早已士气全无,本待一拥而上,以人数来压制赵云的队伍,当万余人高喝冲的时候,士气也在一点点的激昂起来了。 可等众人冲到赵云部身前的时候,却发现前方有一只巨大无比的钢铁刺猬挡于身前,万余人的队伍,跑起来容易,停下来可就有些难了。 只见冲在最前列的黄巾兵丁,几乎是被人推着往前行的,要知道前面可是长枪盾牌阵!谁愿意用身躯去撞那长枪呢? “噗呲,噗呲,噗呲”前面的兵丁来不及咒骂,就被长枪一一贯穿,彭羽给兵丁打造的长枪,可比黄巾渠帅手上拿的长枪还是坚固,锋利!所以往往一只长枪贯穿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数个人。 一瞬间,战场上形成了一串串的人肉葫芦,而且屹立不倒! 虽然前方的弟兄死的惨烈,可后方的黄巾老兵都知道,不论贯穿几人,终究长度有限,只需要众人的力量冲破盾牌阵就可杀入其内,到那时,死伤惨烈的就是赵云的队伍了,这个时候只能向前,绝不能推后。 黄巾军犹如人肉沙包“轰”的一声,撞击到盾牌阵上,后方的黄巾老兵心中一喜,这样的巨力撞击,无论拿盾牌的兵丁多么强壮,也必定承受不起,换句话说盾牌阵一定被冲破了! “准备”赵云厉声喝道,在战场上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黄巾老兵放眼打量,瞬间脸色苍白,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回事,这盾牌阵怎么如此坚固,这样的撞击都能抵挡下来? 盾牌为什么能抵挡住如此强大的冲击,黄巾老兵陈七可没兴趣管了,他决定将这个问题留在以后再考虑,因为自那将领一声“准备”之后,陈七就明白,这是要放箭了 “放箭” “咻,咻,咻” 一阵箭雨落下,陈七周边的黄巾军皆被射成了刺猬,陈七也被钉在了地下,虽然陈七必死无疑,可一时半会却死不了。 方坤的队伍,交战之初,渠帅被斩,大军冲锋,又被盾牌所阻,未急反应,再被弓箭爆射,哪里还有半分士气? 这一战还是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方坤的队伍在战场上留下近数千尸体! 战场上惨烈之极,人肉串仍屹立不倒,伤兵仍在痛苦哀嚎,赵云部似乎一人未伤就瞬间斩杀了方坤全队,后方的黄巾军皆是心中一突,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些吧? 黄巾观战的大军皆面带忧色,可程远志却是笑容满面,因为他发现这只队伍的漏洞,损失万余人就发现这个漏洞,程远志很满意! 只要击败此军,拿下官渡,程远志就是奇功一件,虽然非是直接战败彭羽,可能击败彭羽的麾下,在黄巾之中也能有莫大名声的。 程远志一声令下!四万大军全军突击,两万正面冲击,另两万一左一右,两边包夹,程远志大笑“此军必死无疑!” 管亥在后方看到程远志瞬间让手上所有的的大军一拥而上,心中大惊失色,如在此事姓赵的后方大军再行攻来,改如何是好? 管亥打马向前急道“程帅,何以如此冲动?如若……” “管帅休慌”程远志打断管亥的话语指着远方,满脸的傲气“管帅难道没发现?” 管亥愕然,顺着程远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处地方正是赵姓将军身后伏兵之处,管亥看了甚久,察觉到一丝怪异之处。 突然,管亥脸色一变,盯着程远志道“此乃诈计?” 程远志哈哈笑道“不错,那姓赵的恐怕只有万余兵马,而此人身后再无援兵,我全军突击,他必败无疑啊!” 管亥仔细看着远方,连连点头,果然,离得远了看着似乎极远处四面八方皆是伏兵,可离得近了才发现,这所有的伏兵皆一动不动,甚至还有鸟群飞落伏兵之中。 无论伏兵如何隐藏,如此庞大的数量,鸟群必然不敢落下,所以程远志断定,此地姓赵的伏兵乃是诈计而已! 四万大军蜂拥而上,赵云的队伍自然无法抵挡,而且根本就没有抵挡,赵云部放箭射杀方坤大部之后,立即领军逃之夭夭了。 只是盾牌与人肉串阻挡了视线,待大军冲上之时,才发现此军早已逃亡了。 程远志的部下皆请令追击,程远志一概不许,自己的军令乃是拿下官渡即可,至于此军是死是活日后再战不迟。 程远志和管亥立即打扫战场,更多的兵丁对那盾牌啧啧称奇。 重伤频死的陈七艰难的回过头去,只见那盾牌后方贴地之处,竟然有一个固定的支架,陈七临死之前终于明白了盾牌为何抵挡的住冲击了,也算死得瞑目了。 第0239回:灭张宝五 第0239回:灭张宝五 程远志数万大军打扫战场,可谓极为快速,当张宝大军来时,早已清理干净。 程远志和管亥上前禀告之时,当然不会对张宝说自己损失万余大军,而此军一个未杀,还被其全身而退。 程远志只是向张宝说明,自己如何睿智发现赵云的疑兵之计,然后快速果决立即全军突击,贼首赵云抵挡不住,仓皇逃跑,而自己谨记大帅的军令,只是拿下官渡,所以不敢追击,否则贼兵恐怕会全军覆没。 而张宝当然明白实际情况如何,只是濮阳出征第一战,半日内拿下官渡,已经让张宝非常满意了,根本不在乎万余军卒的损失。 况且程远志损失的那万余兵丁中绝大多数乃是新兵,换句话说,那就是炮灰,就是用来死的! 张宝将程远志与管亥半日内将赵云部击溃的军情传遍整个黄巾军,黄巾军闻军情,士气为之一振。 张宝不做逗留,传令大军立即出发,直奔虎牢关而去。 ………… 在赵云‘败退’官渡之时,张郃一行早已抵达中牟。 待张郃、周仓、杨图、李敢合兵六千突袭中牟之时,中牟果然如同贾诩所料,兵丁不过数百人,张郃兵不血刃拿下中牟。 待中牟被张郃拿下,周仓、杨图、李敢立即各自领军一千,往中牟极远密林伏兵而去,消失在丛林之中了。 ………… 与此同时,徐晃一行终于抵达了长社,长社竟然无一兵一卒,徐晃占领长社,至于方悦、周凤、王当自然按照贾诩部署往长社周边寻那伏兵之处了。 徐晃等待方悦、周凤、王当各自行军后,立即按照贾诩之命,大张旗鼓,在长社到处插旗练军,似乎长社就是徐晃的大本营一般,弄的声势惊人。 ………… 彭羽、吕布、郭嘉的主力两万大军依然在陈留附近徘徊,彭羽与吕布每日领着队伍在陈留之外叫阵,陈留只是置之不理,让彭羽一行无可奈何。 而且此行,贾诩早已断定,彭羽大军前往陈留只是引濮阳张宝前来,陈留必然坚守城池罢了。 虽然贾诩明知陈留决然不会出征,可其军令之下,依然要求彭羽每日前往骂阵,让彭羽颇为无奈,连续骂了数日,彭羽早已对着陈留无话可说了,只好全权交于吕布之手了。 好一个吕奉先,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大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绝不是浪得虚名。 吕布的骂声几乎五里外都听得见,而且从早到晚,中气十足,在陈留之上荡气回肠。 彭羽每日想方设法套取贾诩的谋略,可郭嘉这智计之士,一旦铁心不说,彭羽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在陈留之处闭目养神,欣赏着吕布的破口大骂了。 其实彭羽心中依然十分担心虎牢关的贾诩,要知道虽然彭羽对贾诩有着极度的信心,可贾诩的安排样样皆让彭羽摸不着头脑,数万大军几乎被其空巢而出,虎牢关极为空虚,难道贾诩效仿诸葛亮,在虎牢关施展空城计不成? 彭羽思索不出,郭嘉笑而不言,彭羽只好抛之脑后,再不询问了。 ………… 黄巾大军,行军途中。 大帅,张宝。 “报,大帅,紧急军情” “念” “禀告大帅,彭羽麾下大将张郃领军一万拿下中牟。” “我已知晓,退下吧。” 张宝脸上无惊无喜,似乎颇为平静,可另一个军情禀告,张宝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报,大帅,紧急军情。” “念” “禀告大帅,彭羽麾下大将徐晃领军一万拿下长社。” “哦,彭羽竟然如此托大,不但强攻陈留,还分兵取了中牟,更取了长社,真是后生可畏啊”张宝的脸色依然冷静,可其语气之中充满了欣喜。 几位渠帅面面相视,彭羽如此大动作,看来是对陈留势在必得了,可大帅似乎好不担心,甚至有些欣喜若狂,让众人有些不解。 张宝看着行军图良久,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指着行军图笑道“这彭羽果然猖狂,彭羽果然知兵,一路大军拿下长社,再一路拿下中牟,自领大军围攻陈留,如此将陈留团团围住,甚至还留下一军拿下官渡挡我等去路,如此长社、中牟、官渡皆连成一线,真乃知兵之人啊。” 众渠帅闻言皆眉头紧皱,这彭羽威名远扬,虽然陈留中黄巾不下十万之众,可能不能挡住彭羽,众人心中皆没有底。 看着众渠帅似乎隐隐有些忧色,张宝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良久不绝,好像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一般。 众渠帅一惊,近段时间,张宝几乎喜怒不形于色,众人在张宝身前皆战战兢兢,连进言都有所顾虑,实在不明白为何大帅得知陈留被围,尚如此高兴。 张宝大笑道“诸位可知我笑何事耶?” 众人面面相视道“不知也” 张宝笑道“那只因为本帅早已探的明白,虎牢彭羽大军不过区区五万之众罢了!” “啊”众渠帅大惊失色。 五万?! 才区区五万人马? 传闻彭羽大军近乎二十余万,为何只有五万之数? 难道张宝早已对彭羽了若指掌? 只听张宝哈哈大笑“那彭羽自领军数万攻打陈留,又一万取了长社,再一万取了中牟,还分兵一万取了官渡,我且问你等,虎牢关尚有大军几何啊?”说罢张宝哈哈大笑,长久不绝。 众渠帅心中盘算,这几处军情乃是数次探知才得出的数量,虽然其中必有错漏之处,却绝对不会相差太多,如果虎牢关中彭羽大军真乃五万之众,那恐怕早已空虚至极,绝对无法抵挡张宝三十万大军的冲击。 众将终于明白,张宝的决策了,为什么张宝对每一份禀告的军情,都要麾下接连探查数次,而且只是探查,决然不让众人攻打其军,原来张宝大军此行的唯一目的,正是为了直取虎牢关。 众渠帅心中暗思,是啊,一旦虎牢关空虚,黄巾大军兵锋所指,虎牢如何能挡?如此情况下虎牢必破无疑,只需取了虎牢关,拿下洛阳指日可待,何须管他彭羽与陈留的胜负呢? 众渠帅一念至此,皆哈哈大笑起来,而张宝无疑笑的最欢,笑的声音最大了。 第0240回:灭张宝六 第0240回:灭张宝六 张宝的三十万大军极速往虎牢关而行,他必须与赵云的队伍抢时间,按照张宝的推算,当赵云的队伍回归虎牢之后,再传令给彭羽说张角大军倾巢而来的时候,张角的大军早已抵达虎牢关下了。 换句话说,只要张宝的大军不驻扎原地,此次张宝大军突袭虎牢关,彭羽一定救之不急也。 张宝的斥候早已密切关注着陈留的彭羽、中牟的张郃、长社的徐晃,以及虎牢关上。 当张宝疾行至距离虎牢关不过两百里时,斥候来报,彭羽依然在叫阵陈留,张郃、徐晃依然在固守长社和中牟而已。 张宝闻言笑的声音更大几分,众渠帅当然也欣喜若狂。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张宝的掌控之中,只需再行两百里,虎牢关当要更旗易帜了。 黄巾大军,行军途中。 张宝,程远志。 自程远志半日拿下官渡为黄巾大军打开前行通道之后,张宝为以示荣誉,让程远志与自己坐同一马车了。 “距虎牢关还有多远?”张宝问道。 多日的行军,张宝也是满脸的疲惫,不过双眼依然是炯炯有神。 程远志道“报大帅,距离虎牢关不过一百二十里!” “好”张宝很满意,都已经到了一百二十里外,几乎已经兵临城下了,可虎牢关似乎依然没有发觉。 张宝忍不住叹道“好啊,还有三天就可以抵达虎牢关了!” 程远志急道“报大帅,如若急行军,不用两日即可到达!” 自拿下官渡之后,众将对程远志皆是大家赞赏,而程远志战意也是极度飙升,似乎彭羽麾下皆是酒囊饭袋皆不值一提了。 “哦?不需两日即可到虎牢关?”张宝虽然满脸都是笑意,可对两日能到虎牢关还是有些怀疑,因为自己领军从官渡而来,道路泥啶十分难行,沿路行军日行不过四十余里,而此处距虎牢尚有一百二十里之远,两日岂能到达? 程远志似乎看出张宝的疑惑,立即进言道“大帅有所不知,据斥候来报,此处道路难行,而前方道路甚为好走,行军日行六十里颇为轻松,再传令急行军,不用两日必定能抵达虎牢。” 张宝笑意更甚几分,已经快抵达虎牢关了,张宝当然不会听从程远志的建议了,否则大军尚未抵达虎牢,怕是已经累垮了。 张宝笑道“勿需加快行军,三日后抵达即可,如此我军才能保持战力啊。” 程远志一惊,立即抱拳“大帅赎罪,远志鲁莽了。” 张宝似乎心情极佳笑道“远志可愿为我分忧?” 程远志大声道“大帅但有令,远志愿效死命。” “好,好,好,你且去歇息,明日你当再来帐中议事。”张宝道。 “是,大帅。” 前方的道路果然如程远志所说,道路易行多了,一日之间竟然轻松行进了六十多里地,换句话说,距离虎牢关不过六十里了,程远志立即前往大帅张宝的帐中议事了。 程远志进账之时大声道“报大帅,距虎牢关不过六十里” “好”张宝脸上满是笑意,只剩下六十里了,那自己的计划就可以实行了。 待程远志进账后才发现何曼、彭脱亦在帐中。 张宝看着行军图良久突然一回头看着三人道“你等三人,可敢与彭羽作战?” 三人一惊,面面相视,一时之间有些楞住了。 张宝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满“怎么,可是害怕那彭羽否?” 程远志厉声喝道“别人怕那彭羽,我可不怕,大帅但请下令!” 何曼、彭脱立即抱拳“我等自也不怕,还请大帅下令。” 张宝看着三人甚久,似乎在看三人是否说的发自肺腑。 何曼抱拳疑惑道“大帅,非是我等不敢与彭羽为敌,只是此时彭羽似乎尚在陈留而已,不知大帅让我等如何与彭羽一战?” 张宝闻言笑道“乃是万全之策罢了。” 三人互望一眼抱拳道“但请大帅下令。” 张宝略一点头道“何曼、彭脱各领军三万于此地驻守,程远志在二人之后五里处领兵四万督阵,如若彭羽大军自陈留回救虎牢,你等三军合计十万余,以逸待劳,本帅不求你等歼灭彭羽,但是务必将彭羽阻拦于此,我自领黄巾大军二十万前往攻关,如此大事可成也。” “啊”三人一声惊呼,原来三人非是为攻城而来,而是为了断后而来。 何曼、彭脱倒是无所谓,可程远志战意盎然,忍不住道“大帅,那彭羽尚在陈留,能不能赶回此地都是两说,何不让他人在此处等候彭羽,调我远志前往攻城耶?” 张宝对程远志的好战十分满意笑道“远志勿虑,待我等前往虎牢关之后,彭羽尚未时,自会调你前往攻关,如何?” 程远志满脸坚决“大帅攻打虎牢关乃是重中之重,只要大帅能够拿下虎牢关,我远志愿将性命丢在那虎牢关上,还请大帅让我远志担任先锋!” 何曼、彭脱一惊,现在的大帅张宝对质疑他的军令之人,可是极为严厉的,两人心中皆叹,程远志怕是要讨苦头吃了。 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张宝似乎极为看重程远志,但见程远志说的坚定截图,而且满脸期待之色,张宝忍不住道“也罢,就让管亥督军吧,你且为我军先锋吧。” 程远志大喜“多谢大帅。” 当下,张宝军令程远志为先锋继续随大军前行,管亥、何曼、彭脱在原地驻守,以待远在陈留的彭羽可能回军救援虎牢关。 众人对张宝的安排甚为敬佩,就连远在陈留的彭羽,都做出了对应的安排,不但如此,当进入虎牢关下荥阳之外二十里处时,还下令修整了一日。 这次张宝大军的前行,不但极为快速,而且环环相扣,几乎将彭羽攻打陈留的队伍尽数甩开,大军一路疾行至此,竟然未发生一战。 几乎除了在官渡之时程远志损失的方坤部外,三十万的黄巾大军再没有丢一兵一卒。 至此,黄巾大帅张宝趁着彭羽大军出击陈留的时候,突袭虎牢关的决策几乎完成,张宝无疑精神抖擞,指挥若定,只是众渠帅心中依然有些担忧,虎牢关彭羽的大军真的只有五万兵马而已吗? 第0241回:灭张宝七 第0241回:灭张宝七 荥阳。 荥阳城说是一座城,其实只是一个小镇,过了荥阳之后只需再走十余里,就可抵达虎牢关了。 张宝的大军早已抵达荥阳城外,按照张宝的谋略,乃是兵贵神速,可是黄巾大军却在城外停了下来,而且一停就是一整天。 黄巾军,中军帐。 大帐中人人面色严峻,张宝更是紧皱眉头,众人皆是一言不发,甚至有渠帅在叹息摇头了。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张宝的大军一路疾行至荥阳,途中未遇汉军一兵一卒,本待过了荥阳之后立即攻关,却不想小小的荥阳却给了张宝一个大大的惊喜。 荥阳城中,兵马无数,汉旗飘扬,严阵以待! 据斥候再三测算,小小荥阳,朝廷大军绝不下五万人,而且俱是精兵猛将! 张宝的大军乃是二十万,荥阳城中不过五万余,按理黄巾依然占据优势,何以会如此愁眉不展? 只因为一件事! 荥阳的大军必定是虎牢关的大军,大帅张宝断定虎牢关总兵力不过五万,而除去彭羽及麾下出征的队伍外,现下虎牢关中大军绝不过超过一万余! 可现在黄巾大军突袭到此地才发现仅仅荥阳就不下五万余,这说明大帅的断定乃是谬误,大帅突袭虎牢的决策必然也是错误,甚至很多渠帅及兵丁私下认为这场突袭乃是大帅张宝中了彭羽的奸计了。 黄巾军士气暴跌,甚至许多渠帅心中也有些不满,可谁都没想到大帅张宝不容置疑的判断竟然出现如此巨大的错误,这个错误可不好补救啊,既然中了彭羽之计,恐怕难以收场了。 整个大帐之中极为安静,人人皆是沉默不语。 是撤军?还是攻城? 撤军?不说此次进军无功而返,对张宝的威信影响极大,对黄巾的士气影响更是巨大,甚至能不能安全撤出此地都是问题,要知道彭羽可是黄巾军心头上的一把刀,现在明知中了彭羽的计谋,谁知道彭羽有没有更厉害的后着在等着黄巾大军呢? 攻城?攻城更是笑话,荥阳不下五万余,只需这五万大军撤回虎牢关依关而守,别说张宝现下二十万兵丁,就是再加二十万,恐怕依然拿不下虎牢关! 毕竟张角领军攻打虎牢关的惨烈,历历在目,张角也是因此而死,谁会不知道呢。 大帐中气氛极其压抑,事到如今,张宝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虽然张宝刻意做出改变,可贾诩对张宝的评价“见事迟”才是张宝的本性,现如今,黄巾陷入两难之地,张宝又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 “报大帅,紧急军情!” 小兵的高呼,让帐中的众人吓了一跳,程远志更是怒喝一声“嚷什么,此乃喧哗之地?” 小兵吓了一跳,笑容僵硬在脸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宝回过头来,看着小兵的脸色,心中一动“念” 小兵战战兢兢道“禀告大帅,陈留来报,按照大帅的谋略,趁彭羽不察,陈留军兵分两路,奇袭长社与中牟,皆大胜而归!” 小兵战战兢兢的回报军情,声音极为低沉,几乎将一件喜事禀告成了祸事一般,甚至大帐中众人皆毫无反应,似乎不是彭羽麾下被黄巾击败,而是黄巾被彭羽击败一般。 众人无动于衷是因为荥阳的大军太过于沉重,而张宝却似乎对此军情很感兴趣,追问道“陈留大军不过十万,如何抵挡彭羽,又再度出军攻打长社与中牟?” 小兵恢复了镇定,大声道“禀告大帅,陈留大军突袭长社与中牟,谁知长社与中牟兵丁皆不过数千,陈留大军攻打,两地皆不能挡,弃城而逃,我陈留军虽未尽灭两军,却已拿下了两地。” 众渠帅更是了然,怪不得荥阳大军如此之多,原来虎牢出征的兵丁两地的兵丁皆不过数千而已,这更让众渠帅有些不满了,怎么出征时报送的军情竟然错漏百出呢? 张宝皱眉追问道“那彭羽的大军难道也只有区区数千?” 小兵立即道“禀告大帅,彭羽的大军决然不止两万余,此事千真万确,绝无错漏!” 众渠帅皆有些不以为然,如何会有数万,这荥阳都不下五万余人了! 张宝点点头,小兵立即退出,张宝看着小兵的背影苦苦思索,面上皆是疑惑之色。 张宝思索的极为入神,足有小半个时辰之久,众人不敢打断。 程远志早已不耐烦了,突然起身喝道“大帅,这彭羽诡计多端,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在官渡之时,就遍布疑兵,欲使我等不敢前行,却被远志看破,因此远志才得以大破彭羽军。” 一时间大帐中人人皆抬头看着程远志,就连张宝似乎都有些意动,非但没有怪罪程远志,反而点头道“继续说” 得到张宝的肯定,程远志大喜,立即道“远志以为,荥阳之中必定有诈,远志既为先锋,愿领军前往,一探虚实!” 张宝闻言心中一宽,是啊,自己领军二十万前来,无论如何,都必须前往一战,一探虚实,岂能在此地停足不前?这彭羽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也许荥阳之中并无如此大军呢?或许还能全身而退。 虽然荥阳的大军似乎就在眼前,可张宝依然有些不甘心,自己将整个出军的计划苦苦思索再三,发现并无漏洞,自己出军突袭,彭羽决不会提前知晓,所以荥阳大军也让张宝有些将信将疑。 程远志欲前往一战,正合张宝本意,当即许可,命程远志领军五万强攻荥阳。 荥阳的五万大军给了张宝一个大大的惊喜,却没想到程远志给自己一个更大的惊喜。 程远志大军攻打荥阳之时,荥阳竟然无丝毫抵抗之力,不过一个时辰,荥阳既被程远志拿下! 张宝及众渠帅皆有些不敢相信,待仔细询问之后,才知晓荥阳的五万大军除了一万乃是虎牢军之外,另四万皆是附近百姓装扮而成,甚至皆是疑兵而已。 而程远志大军攻打荥阳之时,此一万彭羽的军卒立即逃亡虎牢,所以荥阳几乎瞬间被下! 经过荥阳之战,张宝及众渠帅皆心中苦笑,差点又上了彭羽的大当了。 不过张宝与众渠帅更多的乃是狂喜,因为既然彭羽连荥阳百姓都用上了,说明虎牢真的极为空虚,更说明张宝的决策皆是正确的。 张宝瞬间恢复了信心,众渠帅战意高涨,黄巾大军更是士气高昂。 张宝大喝一声“大军开拔,立即攻关,半日之内,踏平虎牢!” “半日之内,踏平虎牢!” 第0242回:灭张宝八 第0242回:灭张宝八 荥阳的疑兵之计当然是贾诩布下的,可惜此谋但要成功之时,却功亏一篑,还是被黄巾所发觉了,虎牢关上兵丁们皆愁眉苦脸,叹息不已。 特别是现在张宝领军强攻虎牢关,更是没有任何试探,只是强攻而已,众人看着站在虎牢关上瞭望台处的贾诩,寻思恐怕智谋如贾诩,虎牢关也是必丢无疑了。 贾诩立于虎牢之上,看着关下不计其数的黄巾大军,登城梯更是不计其数,本来眯着的眼睛都似乎都睁大了许多,只是眼神中不但没有丝毫担忧之色,反而是满满的期待。 虎牢关兵力空虚,必然坚守不住了,贾诩期待什么呢? 张宝的眼睛看着虎牢关上,眼神中透露的何尝又不是满满的期待呢? 要知道此次张宝领军出征以前,黄巾军但遇彭羽者未尝一胜,彭羽可是黄巾大军上下所有人的心头之病。 可是现在却变了,这个常胜将军,终于被张宝击败,甚至在一月内被张宝接连击败三次不止,虽然非是其本人领军,不过皆是其麾下,如此算来,倒不算过。 常胜将军都快成为常败将军了,这让张宝很是满意。 不仅仅如此,第四次击败就在眼前了,如果说前三次的战败,彭羽还有翻身的余地,可这一次,虎牢关无兵可守,无援可救,虎牢关危在旦夕,随时可破。 甚至张宝的心理隐隐觉得此关可以拿慢一些,就让我多享受下击败彭羽的乐趣吧。 张宝忍不住回想自己此次出征的经历,这次突袭虎牢,张宝将一切都计算在内,从濮阳出军,一天击败官渡守军,长驱直入,三十万大军全部进入虎牢关前。 二十万攻关,十万余守后,濮阳大军更是源源不断往虎牢而来。 置于攻打陈留的彭羽,根本就不在张宝的计算范围内,只要我张宝拿下虎牢关,再攻下洛阳,天下可定,到时候这彭羽不降则亡,绝无第二条路走。 张宝回头看着自己的大军,二十余万,攻城梯铺天盖地,弓箭手不计其数。 再看虎牢关上,熙熙攘攘的弓箭手,这哪里还像有万余兵丁的样子,恐怕只有数千之众吧。 张宝志得意满,取虎牢关,就在今日。 在如此之时,天下还有何人能救虎牢关? 贾诩看着关下蜂拥而上的黄巾军,贾诩身旁的兵丁皆脸色惨白,心中都明白,虎牢关守不住了! 贾诩回过头看着亲兵突然问道“汝食鱼虾否?” 亲兵一惊,贾先生极为沉默寡言,在虎牢关上几乎日日都是一言不发,今天竟然问自己喜欢吃鱼虾不?难道虎牢关真的彻底无救了吗? 亲兵心乱如麻,继续呆在关上,必死无疑,可虎牢关又无路可退,难道只能在此等死了吗? “汝不食?” 亲兵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被将军如此看中的贾先生,在虎牢关如此危急关头,竟然一再追问自己食物的问题。 “禀告先生,吾不食也,先生虎牢关不可再守,还请先生快……” “不食好啊,不食很好!”贾诩打断亲兵的话,而且似乎很满意亲兵不食鱼虾,连连点头,甚至带着笑意。 亲兵满头大汗,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做这贾先生亲兵如此多时日,听其开口讲话,恐怕还没有今日问的食物问题多,让亲兵忍不住有些颤栗起来,难道贾先生压力太大,疯了? “记住,自今日起,洛阳中的鱼虾,皆不可食之!”贾诩再度说出一句无头无脑的话来。 “为何?”亲兵虽然觉得贾先生恐怕是真的疯了,可先生的问话实在奇怪,忍不住看着贾诩出口问道。 贾诩似乎恢复了理智,再度眯着双眼,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了。 亲兵看着贾诩,正考虑是否强行拽走贾诩,否则破关之日,必是贾诩身亡之时,虽然亲兵队贾诩丢关,心中也是怨气甚大,可自己的责任就是力保贾诩的周全,自己可是彭羽将军亲自部署的人,宁死也要保护贾诩。 “轰隆隆” 亲兵正待向前,突然耳中传来极大的轰鸣声,那声音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甚至虎牢关都在微微的颤抖。 怎么回事?亲兵吓了一跳,都快站不稳了,赶紧伸手扶住虎牢关垛口! 好一会,亲兵才终于适应,急忙看向贾诩,发现贾诩竟然依然纹丝不动,似乎早有准备。 “轰隆隆”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亲兵赶紧回望寻声音望去。 “啊”亲兵的眼睛瞪得极大,眼角似乎都撕裂了尤不自知,亲兵似乎抖得更厉害了,呼吸更加粗重了,抓住垛口的双手也抓的更紧了! 亲兵嘴巴长的老大,喉咙中冒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喊声,嘶哑着喊道“水,好大的水!” 虎牢关上的兵丁目瞪口呆,看着自北向南的大水犹如长龙铺天盖地往虎牢关前的黄巾大军席卷而去! 水当然很大,甚至可以看到波浪!目测浪高绝不低于五米! 水当然很大,这是贾诩与郭嘉及典韦筑坝拦水长达四个月的结晶,这次不但挖开了水坝,更挖开了汜水! 大坝拦截的水加上汜水河中的水,同时被放出,岂能不大? 长久被阻拦的大水犹如出笼猛虎,汹涌澎湃,又犹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如此的天灾之前,岂是人力可以挽回? 而虎牢关地势甚高,城墙高达七米以上,尚且被淹了五米,如此可知关下的黄巾大军又为如何? 大水肆虐,浪花翻滚,流速就像离弦之箭,瞬间将黄巾大军全数淹没,整个虎牢关一片寂静,只听得大水拍打虎牢关城墙的撞击声与大水横行关下的咆哮声…… 不过一会,虎牢关上的兵丁们在虎牢关上再也看不到荥阳城了,只因此城亦被淹于水下了。 整个虎牢关下犹如一片泽国。 贾诩依然眯着双眼,一言不发。 在贾诩身旁的亲兵在震惊之后,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栗,想起贾诩所言,可食鱼虾否?胃中更是翻滚不定,实在忍不住呕吐起来。 贾诩看着关下,眼中满是冷酷,也似乎有些不满,忍不住喃喃的道“若不是奉孝相劝,将军心软,贾某必大水淹没二百里,让那黄巾军尽数喂那鱼虾耳。” …… …… 第0243回:灭张宝九 第0243回:灭张宝九 虎牢关外一片泽国,荥阳早已淹没,三十万黄巾军更是消失不见。 洪水猛兽,天灾人为! 典韦踏上关来一抱拳“典韦幸不辱命!” 贾诩看着典韦一点头“此战典韦当立首功!” 典韦挠头道“此乃军师之计,典韦只是放水而已,不敢贪功!” 贾诩看着典韦,心中喃喃的道,好一条忠勇的汉子,这彭小子有识人之明,用人之度,容人之怀,却少那驱人之威,假以时日,如若懂得恩威并施,此子必成大器啊。 典韦看着关下,水势汹涌,挠挠头看着贾诩道“军师,此水是不是太大了些?” 贾诩知道典韦这是担心荥阳百姓之事,可黄巾大军前来,如若不在荥阳布下一军,以使黄巾注意力集中于荥阳兵丁身上,此计恐怕会被黄巾看破。 虽然被看破的可能性甚小,可贾诩绝不容有失,为此撘进数万百姓,贾诩毫不手软。 而典韦跟着彭羽时间甚久,行军多时,彭羽从未在任何时候伤害过百姓分毫,甚至在宛城之中,还救下数千老人,这些都让典韦隐隐有些不安,担心被彭羽怪罪。 华雄疾步往贾诩处而来,看见贾诩立即抱拳,满脸敬重“报军师,华雄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关,请军师下令。” 贾诩心中赞道,又一位猛将之才,这彭小子身旁猛将如云,识人眼光真乃古今罕见啊,贾诩微一点头“不急,此水从北向南奔腾而去,尚需一日才可能消散也,华雄可明日再行出战。” “是,华雄遵命。” 贾诩看着前方大水弥漫,心中也是暗道可惜,本来一场水灾可将黄巾大军尽数灭于水中,如此黄巾大势已去,侥幸存活的黄巾但见彭羽军必闻风丧胆,如此濮阳、陈留皆不足虑,只可惜郭嘉劝阻,贾诩的谋略只能进行一半。 虽然水势依然强劲,冲散了数十万大军,只是除了黄巾先锋的五万兵丁必死无疑,可其后的水势必然减弱,恐怕只能让其他的大军失去战斗力,却不能让黄巾军尽数伏诛,如此恐怕还要多废一些手段,多费一些周章啊。 贾诩看着远方喃喃的道“如此,就看奉孝你的谋略如何了。” 贾诩想起郭嘉,又是摇了摇头,心中寻思“此子身旁文臣猛将,甚于大汉,却不知其志向到底如何,如若顺天则天下顺,如若逆天则天下难安啊,此子老夫也有些看不穿啊。” ………… “快跑!快跑啊。” “快跑啊。” “水,好大的水。” “啊……” ………… 陈留、彭羽。 “什么?!”彭羽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嘉。 郭嘉满脸喜色“正是如此,此次黄巾大军必全军覆没,将军可立即前往攻取濮阳,必是奇功一件。” 彭羽脸色惨白“你,你是说贾诩破敌之策,乃是挖开汜水,放水淹之?” 郭嘉无奈道“正是如此。” 彭羽目瞪口呆喃喃的道“怎,怎能如此?数十万人命啊。” 郭嘉皱眉道“将军,黄巾乃贼,我等乃兵,非是他死,便是我亡,岂能妇人之仁?” “这……”彭羽哑口无言。 其实彭羽也知道郭嘉的道理,可几十万人就这么一场大水全部淹毙,依然觉得太失天和了,要知道这些人并不是天生是贼,他们也是大汉的百姓啊,只不过天灾**,无衣可穿,无粮裹腹,又受张角蛊惑才会铤而走险,当了黄巾反贼。 可自己领兵以来,大肆收降黄巾军,在与黄巾俘虏相处之后,这些人其实对于张角及黄巾大军的归属感也在逐渐降低,只要给其一顿饱饭,这些兵丁随时可为大汉所用,岂不妙哉? 甚至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选择,彭羽相信大部分黄巾贼也愿意重当汉民,当然前提是给他们一条活路罢了。 可大水过后,哪里还有机会供他们选择? 得闻几十万人被灭,彭羽非但不觉得有丝毫兴奋,反而只觉得心中甚为难受,脸色惨白,难以释怀。 郭嘉偷偷打量着彭羽的态度,果然如同自己所料,将军还是过于心慈手软,闻听虎牢之险已被解围,黄巾大军被灭,竟然不是放声大笑而是失魂落魄,让郭嘉也是十分无奈,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彭羽什么都好,可怎么就不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呢? 而且黄巾大军甚多,如若尽皆被彭羽收降,朝中再有谗言彭羽私收黄巾军,恐怕还要大祸临头啊。 看着彭羽犹在长吁短叹,郭嘉叹了口气忍不住道“将军如若放弃攻打濮阳,立即回军虎牢,尚可救得黄巾军五成以上,只不过……” “啊,奉孝此言可当真?”彭羽瞪大双眼看着郭嘉,眼中激动莫名。 “奉孝岂会欺瞒将军,只是将军救后,这如此大军如何安置,如若朝中有人谗言,将军恐怕……” “管不了这么多了,传我军令,大军随我立即返回虎牢关,但遇黄巾降兵,当尽心救之,绝不可滥杀,违令者斩!” 郭嘉满脸的无奈,可彭羽军令已下,只好跟随返回虎牢了,只是心中忍不住叹气道,黄巾在虎牢关前被灭三十万,但见彭羽大军,必闻风而降,如此濮阳、邺城、陈留皆可一一取之,到那时再挥军北上,张梁岂能抵挡? 这可是留名青史的大功啊,可惜,可惜啊。 贾诩与郭嘉的谋略不谋而合,皆认为彭羽私自收降如此大军,必受朝廷猜忌,到那时不但寸功没有,还可能惹下滔天大罪,所以两人都主张将黄巾军尽灭于虎牢关前。 只是郭嘉跟随彭羽甚久,隐隐之中也受彭羽所影响,慢慢的也有些变化,否则就不会在与贾诩共同储水之时,劝诫贾诩了。 至于荥阳的百姓冒充疑兵,再被大水而灭,死伤数万,不但彭羽不知此事,郭嘉亦不知此事,甚至在若干年后,彭羽还差点因为这件事而丧命,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啊,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两人经过细细测算,大水过后,黄巾要么溺毙,要么溃逃,这样镇守在外围的数千兵马就能发挥极强的作用了,如此测算下来,黄巾当被俘十万余人,虽然数量依旧惊人,却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惜贾诩、郭嘉两人谋略过人,可毕竟是人不是神,他们两人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大大超出了他们掌控范围,甚至发生了一系列演变,最终形成了一个被贾诩、郭嘉所称为“定有神助”的局面了。 第0244回:不了了之 第0244回:不了了之 彭羽在返回的途中细细思索着贾诩的谋略,让彭羽领军出征攻打陈留,而后徐晃、张郃等人拿下长社、中牟以形成对陈留合围之势,再让赵云领军前往官渡,似乎做出抵挡黄巾的姿态,其实这些皆是为了迷惑黄巾罢了,贾诩心中早有破敌良策,怪不得贾诩会言,如若黄巾大军前来虎牢,则必败无疑。 第一步让张郃、徐晃、彭羽大张旗鼓的出关,给黄巾一个长驱直入直奔虎牢的战机,而虎牢的兵力空虚乃是实情,濮阳黄巾一定会前来虎牢攻关的。 第二步让赵云败退,回虎牢报信的假象,让黄巾军与赵云争风夺秒,立即长途奔袭赶到虎牢关。 第三步当黄巾军出兵突袭长社、中牟之时,两军立即制造假象诈败往虎牢而逃。 第四步当黄巾大举攻城之时,贾诩掘开泗水,让黄巾大军灰飞烟灭。 第五步当黄巾大军被淹没的时候,徐晃、张郃的的队伍正往虎牢关回退,这两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黄巾大军全军覆没之际,就可体现出这两只队伍的作用了,要知道那个时候,黄巾大军溃败,侥幸生存的兵丁仓皇而逃,虽然人数甚多,岂能是徐晃及张郃的对手?必定被其一一歼灭。 但徐晃与张郃的队伍往虎牢行进歼灭黄巾的途中,必然还有些黄巾军漏网之鱼,这样剩下埋伏在周边的伏兵就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了,又可以再歼灭一次。 贾诩的军令之下虽然出征的兵丁虽然不多,却形成了两道过滤网,这两道网后,黄巾侥幸存活的兵丁还有几人呢? 第六步当一切按照贾诩的谋略依次进行后,彭羽就可率两万大军立即前往濮阳夺城,濮阳极为空虚,必不能挡,陈留一定会派出队伍前往濮阳之前拦截彭羽,这个时候张辽伏兵的地方就可打陈留援兵一个措手不及了,到那时不但濮阳被彭羽所取,陈留也是人心惶惶,彭羽再率大军前往陈留,陈留岂有不降之理? 如此,则黄河以南黄巾军皆被彭羽所平了,换句话说,处了黄河以北张梁的势力之外,其他黄巾皆一战而平了,盖世奇功当然被彭羽收入囊中了。 贾诩的布局一环套着一环,让身在局外的彭羽都看不清,道不明,何况身在局中的黄巾大帅张宝呢? 彭羽心中左思右想,依然觉得贾诩的布局大开大合,将一切主动全部交于黄巾之手,败赵云、败徐晃、败张郃皆是黄巾主动攻击,且大胜而回,不但赵云、徐晃、张郃退的自然,更无形中加大了黄巾的信心,让黄巾更是对拿下虎牢信心十足。 而贾诩仅仅是顺势而为,既然败了当然得退兵了,可在一进一退之间,撒网和收网早已完成,黄巾的囚笼早已安排妥当,只等黄巾入笼而已了。 这一切的策略皆是贾诩料敌先机,守株待兔罢了,可贾诩的深谋又让黄巾不得不深陷谋略之中而不自知,彭羽越想越是心中感叹,这个贾诩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但洞悉人性,更是洞悉人心,连环谋略,防不胜防,幸好如此之人,被老子先一步给忽到了账下,否则日后与其为敌,真是不知会死于何时何地了。 彭羽的二万大军往虎牢而去,等到彭羽的队伍赶到之时,除了部分凹地之外,其余的大水早已消退了,望着到处是尸体,彭羽也不由有些悲从心来,可事已至此,悲亦无用,只好传令让大军遇到存活的黄巾,能救则救之,能俘则俘之,彭羽军令,死的人已太多太多,实在不必再行杀戮了。 而存活的黄巾军在大水来临之际,莫不是仓皇乱跑,什么武器辎重早已不知去向,至于粮草不是泡烂就是消失无踪了,虽然尚有一部分能食,却抵不过巨量人数的瓜分,所以彭羽的大军来临之时,侥幸存活却饿的半死的黄巾军几乎闻风而降,不敢再有丝毫抵抗之力。 就这样彭羽大军一路收编俘虏,当抵达荥阳不远时,竟然收降了近七成的黄巾军,让郭嘉也是摇头苦笑,无可奈何。 而远在中牟的张郃、长社的徐晃回军虎牢之时皆知道彭羽不喜杀俘,本是奉命诛杀黄巾余孽的他们竟然也选择了收降而不是斩首,如此一来张宝前往虎牢的大军,除去淹死和战死的兵丁外,竟然被彭羽收降了近二十万之众! 二十万的俘虏让贾诩一直以来眯着的眼睛都瞪得如铜铃,郭嘉更是大惊失色难以自持,只有彭羽似乎依然在四处搜索救治着黄巾俘虏,对被救的黄巾军数量之大而深感欣慰。 当彭羽抵达荥阳之后,死伤的百姓太多,让贾诩的以百姓充当疑兵的计谋被彭羽看破,彭羽气急败坏,愤怒若斯,立即传令大军继续搜救,而自己领着亲兵两千余人前往虎牢关找贾诩兴师问罪了。 郭嘉看着彭羽火帽三丈,往虎牢而去,深怕彭羽与此战第一功臣的贾诩闹的矛盾太大,影响两人关系,甚至想到一旦两人分道扬镳之后,彭羽上哪里去再找这样一位智绝天下的谋臣呢? 所以郭嘉赶紧跟随,在路上顶着彭羽的破口大骂,一路苦苦相劝,可彭羽似乎怒气难平,郭嘉也几乎相劝不下。 可郭嘉的相劝多少还是起了些作用,让彭羽接近虎牢关大门之时,早已冷静了许多。 而贾诩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老狐狸,看到彭羽气势汹汹往虎牢而来,立即下关前往迎接,在彭羽未开口质问之际沉声道“贾诩之谋,未曾思虑周详,竟让荥阳百姓造次大难,殃及池鱼,还请将军立即治罪,以平众怒。” 彭羽看着贾诩怒气冲天,尚未来得及开口,只听典韦、华雄皆扬言,此事事出突然,黄巾攻关甚急,虎牢摇摇欲坠,不得不立即放水,所以一并请罪,请将军治罪。 贾诩、典韦、华雄皆一脸的待罪羊羔像,而虎牢关守城期间,三人也是寝食难安,彭羽看三人脸色惨白,几无半点血色,滔天的怒火就有些发不出来了。 而且这次张宝大军被歼灭,贾诩、典韦、华雄的功劳极大,如此有功之臣,不但没有向彭羽请功,反而见面就请罪,虽然彭羽对荥阳百姓的死伤怒斥了三人一番,可让彭羽真治其罪,彭羽倒是有些不忍,而且事已至此,也无可挽回,心中一软,此事只能就此不了了之了。 第0245回:定有神助 第0245回:定有神助 187年6月5日。 彭羽回归虎牢关,而麾下大军依然在搜救、俘虏着黄巾军的兵卒,这一战以少胜多,而且大获全胜,甚至将黄巾军彻底推向了深渊,可彭羽待在虎牢关上每每望向荥阳城依然眉头紧锁,长吁短叹,甚至是心若刀割。 “如若虎牢关丢失,损失可不是数万黄巾军了,恐怕是百余万,数千万大汉子民了,孰轻孰重,将军可要三思啊……” 彭羽思索着郭嘉为贾诩辩解的话语,心中也觉得很有道理,可一战灭了数万无辜的百姓,这始终让彭羽无法释怀,心中难安。 郭嘉更是苦劝彭羽立即领军前往拿下黄巾的老巢濮阳,如若贻误战机,此时不取,一旦黄巾局势有所缓和,张梁必定领军前往濮阳督阵,到那时再想拿下濮阳又要大费周章了。 只可惜彭羽因为荥阳百姓和黄巾兵丁死伤太多,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全力营救上,竟然对如此良机视而不见了。 就在郭嘉叹气比彭羽叹的还要大声的时候,待在虎牢关营救百姓及黄巾的彭羽竟然连续接到了三个重大喜讯。 第一个喜讯是濮阳竟然被彭羽拿下了! 要知道攻打濮阳的兵马全员被调往了虎牢关前,根本就没往濮阳方向前进一步,这濮阳可是黄巾的老巢,如何能被彭羽拿下得呢? 原来是在官渡被黄巾大军击败的赵云部,赵云驻守官渡之时,贾诩命赵云必须率部与黄巾一战,说是诈败,实际上却是假戏真做,硬碰硬真败于黄巾之手。 按照贾诩的设想以赵云数千人对上黄巾几十万大军,必被全歼而已,而赵云有良马在手,自身又本领高强,单骑回归虎牢也不算难事,所以官渡之前的队伍,亦是贾诩的弃子罢了。 只是贾诩没想到的是,赵云本部不但在官渡之前与黄巾正面爆发一场大战,甚至还诛杀黄巾兵丁近万余,更是自身几乎毫发无损,还带领本部平安撤军了。 不得不说赵云是领军的大将之才,赵云的队伍疾行十余里后,立即转向往陈留而去,再转向等黄巾大军前行之后,再率军与张辽埋伏的伏兵汇合了。 赵云极为重义,张辽与赵云合军攻打官渡,虽然官渡空关一座,取之轻而易举,可赵云依然时刻记住张辽曾帮过自己,所以赵云的任务完成以后,发现黄巾大军果然全军往虎牢疾行之后,立即率军前来帮助张辽伏击了。 而两人伏击的时候,恰巧濮阳军中仅剩的数万兵马不知为何竟然也往虎牢而去,事后才得知,这数万兵马正是张图的队伍,赵云和张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待在原地伏击。 当陈留果然有只队伍往官渡驻守却从张辽伏击处经过的时候,当即被赵云及张辽就地剿灭了,而在剿灭之后更是得知原来张宝调濮阳大军前往虎牢的,而陈留的兵丁则是因为濮阳空虚,被调往官渡镇守的,而后方调入濮阳的黄巾军正在路上。 历史上的赵云号称一身是胆,而八百人就敢横冲逍遥津的张辽胆子也是不小,两个胆子不小的人竟然趁濮阳空虚,大军尚未进入的时候,果然的决定去偷袭濮阳。 濮阳兵丁空虚,而且根本就没想到三波大军之中,竟然还有只八千人的队伍暗伏在侧,濮阳无兵无将,只能拱手投降了,就这样濮阳竟然被赵云和张辽轻而易举的拿下了。 第二个喜讯是濮阳支援虎牢关前黄巾军的张图三万大军发现虎牢关前的惨状之后,再看到彭羽军卒尚在救援黄巾之时,竟然毫不犹豫直接向彭羽请降了。 虽然此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可也在情理之中,张图心中了然,虎牢关前张宝的溃败,黄巾军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了,特别是大帅及众渠帅皆生死不明,更让张图心灰意冷。 而且彭羽军对偷袭的黄巾军甚为优待,甚至在黄巾军大军压境,主动来犯的情况下,还命众军四处抢救黄巾军的性命,张图心中暗思,对待这些攻关的黄巾军尚且如此,我这直接投降的渠帅恐怕今后不比周仓混的差,所以张图直接降了彭羽。 第三个则是多日没消息的吕布带回的更大的喜讯了。 彭羽命众人四处救援黄巾伤兵,所以众将皆听命行事,可吕布是什么人,岂能如此听话? 吕布可是知道黄巾军的大帅及众渠帅皆在虎牢关前被冲散,换句话说,只要被自己撞见,立即就可以斩杀黄巾主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所以吕布带着两千兵丁,不辞辛苦,几乎日夜不分,打着四处救援的旗号,其实却是在搜索黄巾军的首领。 而黄巾军的首领大帅张宝似乎十分体谅吕布的辛苦,竟然真的没死,而且在溃逃的过程中,还被吕布发现了行踪。 被吕布发现那还得了,不将张宝碎尸万段,那是因为得留下他的脑袋领赏。 吕布当即单骑追出百余里,力斩黄巾管亥、彭脱等八位渠帅,最后终于追上,一戟而过,张宝的脑袋就挂在赤兔马身上左右摇摆了。 这三个重大喜讯,让贾诩和郭嘉皆不能置信,要知道虽然虎牢关前张宝的溃败在所难免,可因彭羽决定救援黄巾之后,彭羽军拿下濮阳的战机已过,取濮阳几乎成为不可能了,可就在如此不可能的情况下,竟然还被赵云、张辽如此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这让贾诩和郭嘉皆有些面面相视了。 要知道濮阳依然有数万大军驻守的,就算彭羽领二万大军前去,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拿下,可事情就是如此奇妙,阴差阳错之下,还是被彭羽取下了濮阳。 而张图领着三万大军赶赴虎牢之时,不但未遇到张宝一行,更是在惊慌失措,心灰意冷之时直接举手投降了。 要说张宝更是死的冤枉,本来如若张宝往濮阳退军,十有**会遇到张图,那个时候虽然黄巾也是败局难改,却不会立即殒命,可张宝却认为濮阳危矣,陈留才能存活,所以往陈留而去,如此才被吕布遇见,就地斩首了。 这发生的一切皆让虎牢关众人深觉得彭羽定有神助,否则在如此情况下,怎会接二连三的好运往头上撞呢? 第0246回:黄巾俘虏 第0246回:黄巾俘虏 虎牢关前的大水,一战剿灭了黄巾大军近十万,更俘虏了二十余万,黄巾大军被彭羽所平,老巢濮阳被彭羽所下,换句话说,黄巾大势已崩,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击的力量了。 张宝溃败的消息传遍黄巾军中,黄巾人心惶惶,不等彭羽再行攻打,就已然要分崩离析了。 大帅张宝都死了,黄巾还能有什么作为? 好在彭羽因为关前救人,牵扯了太多精力,竟然没有趁胜追击,立即致黄巾于死地,黄巾总算是在临死之前喘了一口气。 非是彭羽不想趁机灭了黄巾,而是当彭羽终于将黄巾军的溃军收降过后,又发现新的更为严峻的问题产生了。 如此多的俘虏如何安置?粮食从何处而来? 黄巾俘虏太多,彭羽可不敢放其入关,只好暂时安置于荥阳,小小的荥阳城竟然人满为患,黄巾军兵力众多,数倍于彭羽军,彭羽也感到压力甚大,好在这许多兵丁无器械无兵粮,只能等待彭羽的救济,所以暂时倒没有出现太大的乱子。 彭羽当机立断,调来了顾雍负责在荥阳安抚降兵,调来荀彧负责荥阳安置俘虏,再让郭嘉配合吕布领军一万镇守荥阳。 降兵与俘虏不同,降兵在张图的带领下乃是自愿所为,俘虏乃是兵败不得不降,所以相对来说,彭羽更加信任张图的那三万降兵。 而张图成为彭羽部下之后,彭羽让其麾下跟着周仓,而张图担任周仓副将,如此安排下张图当然是毫无怨言了。 俘虏有荀彧、吕布、郭嘉这三大支柱负责镇压,一政、一武、一文想必虽然此次俘虏甚多,压力甚大,也可以压制的住吧。 安置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所以彭羽面临最大问题乃是兵粮! 如若兵粮不足,这二十万俘虏必定降而复反,到那时,又是一场灾难,甚至虎牢关都会有危险,所以彭羽此事冒的风险甚大。 贾诩甚至断言,彭羽收降俘虏成功则朝廷必有非议,甚至流言漫天,恐怕会惹下大祸;可若收降俘虏失败则免不了刀兵再起,流血千里,不但危机四起,就算镇压及时,可镇压过后,恐怕青史之上都会留下彭羽坑杀俘虏的恶名吧。 总之贾诩就一句话,收降如此多俘虏,吃力不讨好! 彭羽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二十多万只嘴要吃饭,自己既然收降了他们,自然不能让他们饿死了,所以彭羽绞尽脑汁寻找粮食。 第一批粮食当然只能让卫家送来了,卫家虽然极不情愿,可事关国家大事,二十余万人的性命,又是彭羽一手操控,卫家不得不送来了一批粮食应急。 有了这第一批粮食,立即就解开了荥阳的燃眉之急,黄巾俘虏们虽然吃不饱,毕竟有饭吃。 就在彭羽着急第二批粮食的时候,张图进言,濮阳之中粮食甚多,虽然不够养活二十余万大军的,可支撑一段时日是没有问题的。 而占领濮阳的赵云与张辽也发现了濮阳中的粮食极多,立即派人禀告了彭羽。 彭羽大喜过望,濮阳已被自己所下,粮食当然归自己所有了,只需让这批粮食运来荥阳,那荥阳中的黄巾俘虏们就会彻底安心、安定下来,到那时自己再回洛阳向陛下请求调来军粮,想必问题不大。 而濮阳赵云、张辽的兵力过少,只区区八千人,能否守住濮阳都是问题,让其运粮恐怕力有不歹,而且濮阳与虎牢之间尚不平静,让少量的兵丁运粮,恐怕也既不安全。 濮阳左右为难之际,彭羽立即决断,留徐晃、贾诩镇守虎牢,自己与典韦、华雄领骑兵一万增援濮阳,一来可以震慑欲反击濮阳的黄巾军,二来可以用马匹运粮。 彭羽忧心俘虏的粮食问题,不及向朝堂禀告,立即领军赶往濮阳了。 就在彭羽领军前往濮阳的时候,彭羽大败黄巾,诛杀贼首张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洛阳。 一时间,大汉之中,处处张灯结彩,朝堂之上,群臣喜笑颜开,陛下刘宏更是龙颜大悦,喜不自胜。 只是在洛阳人人狂喜还未落下的时候,洛阳之中,慢慢的出现了一种议论,彭羽将二十余万黄巾驻守在荥阳,而这数十万黄巾早已投降彭羽,唯彭羽马首是瞻,如若彭羽一声令下,后果不堪设想…… 初始的时候,流言只能是博人家一笑,可三人成虎,当说的人越来越多之后,竟然在洛阳城中形成了一种巨大的舆论风暴。 特别是身在舆论正中的彭羽,自战胜黄巾之后,并没有向朝廷道贺,反而是不知所踪,这些更让流言飞速的在洛阳中流传,最后甚至朝堂之上也时有此种言论出现,甚至陛下刘宏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了。 洛阳之中的留言当然是越见势大的董派中人传出的,自大将军何进去了宛城之后,董派势力日益加大,掌控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就连王允、卢植等朝臣也比之不急了。 甚至皇子刘辩都不得不暂避锋芒,何进在朝中之时,刘辩还感觉不到什么,一旦何进去了宛城之后,刘辩立即感觉到陷入了重重困境之中,就连觐见父皇刘宏都变的有些不易了。 整个洛阳之中,最希望彭羽立即回归洛阳的除了彭羽的亲人们外,当属皇子刘辩和何皇后了。 只可惜,彭羽此时一门心思放在兵粮之上,根本没想过洛阳之中的情况如何,而且就算被彭羽知晓,恐怕也会坚决领军前往濮阳,而不是立即返回洛阳吧。 可无论如何,随着虎牢关前黄巾的惨败之后,东汉的政权日益稳定下来,特别是近期被黄巾占据的大量城池又重新回到了东汉的手中,这让陛下及朝臣都十分满意。 而董派中人从何进之事上发现了甜头,只要将这些拥有巨大话语权的重臣调离洛阳,哪怕是给予重任都不要紧,只要他们乖乖的离开洛阳即可。 所以董派中人每每向陛下提及王允、卢植的劳苦功高,进言让陛下封赏,如此三番五次之后,王允被封为了蓟县太守、卢植被封为上党太守,至此,洛阳之中,朝政几乎被董派所掌控,何派中的重臣及彭羽有亲的重臣皆在期间被调出洛阳了。 第0247回:将军之名 第0247回:将军之名 187年6月20日。 彭羽、典韦、华雄领骑兵抵达濮阳城。 彭羽进入濮阳之时,张辽在西门迎接,而赵云依然在东门城墙之上,彭羽担心东门战况,立即领着众人往东门而去。 濮阳,东门。 “子龙见过将军”赵云面色郑重,抱拳行礼。 彭羽放眼打量了赵云,但见赵云似乎连日未睡,浑身上下透露着疲惫之色,心中暗道看来濮阳的压力可不小啊。 想着也是,这濮阳乃是黄巾的大本营,张角、张宝两位大帅的老巢,如今被彭羽轻易拿下,岂能就心甘情愿的拱手相送呢? 彭羽立即放眼望去,却心中一安,原来彭羽目测之下,黄巾的人马不多,只有区区数万而已。 区区数万! 彭羽领军以来,那次不是以寡敌众,早已习惯兵力悬殊了,自己领着万余骑兵加上赵云、张辽本部也有两万人马了,城外黄巾不过五万之数,彭羽当然觉得守城十分轻松了。 可赵云、张辽依然是眉头紧锁,毕竟两人皆知濮阳乃是黄巾老巢,黄巾的反击必然最为猛烈,这城外数万大军恐怕乃是黄巾精锐中的精锐,而且既然能来五万,想必还能来的更多些吧。 彭羽看着关外黄巾军,回头看着身旁的典韦和华雄,心中觉得底气甚足,典韦、华雄、赵云、张辽如若守不住一座城池,那才叫见了鬼了。 让彭羽更加有底气的是早在彭羽来濮阳之时,郭嘉就料定濮阳必被黄巾所攻,而彭羽抵达濮阳之时,只需做一事即可退敌! 郭嘉挤眉弄眼一番话说的彭羽沾沾自喜,深以为然,颇为自得! 老子好大的名头,老子好大的威风! 原来郭嘉说的是“只需将军抵达濮阳之后,将将军的‘彭’字大旗插满整个濮阳城,再在城墙之上露一露面,以将军的威名,嘉断定,不论来濮阳之外黄巾来的几何,必会不战自退!” 有郭嘉的断定,彭羽当然是胸有成竹,一脸高深莫测之相了。 典韦随着彭羽出征时间最长,而赵云、张辽、华雄就几乎没与彭羽一起征战过,所以彭羽亲自领军前来也让赵云、张辽、华雄皆有些期待。 要知道彭羽自行军以来,守必固、攻必取、战必胜,早已让众人心中惊为天人一般,现如今亲眼看彭羽在此守城,心中暗自寻思,不知彭将军会如何拒敌呢? 彭羽一道军令而下,将“彭”字大旗插得满城都是,特别是东门一侧更是插的直冲云霄,随风飘荡,好不威风。 赵云等三人皆有些困惑,插如此多大旗所为何来? 彭羽一脸的胸有成竹,看着赵云、张辽满身的疲惫,淡淡的道“濮阳已无忧也,黄巾不日自退,濮阳再无战事发生,你二人不必在此坚守,速速去歇息吧。” 赵云与张辽互望一眼,心中暗思,难道如此就可退濮阳城外数万大军? 两人虽然没有出言反驳,却对彭羽的决策有些不以为然,要知道这濮阳可是黄巾的老巢,而且这攻入濮阳的大军乃是东门而攻,换句话说,乃是途经水路之上过东阿港,再来濮阳东门的。 赵云和张辽早已断定,此路数万大军乃是张梁的黄巾北路军,甚至可以断定乃是平原军,必是其过高唐港再入东阿港最后才来濮阳东门攻城的。 这波黄巾军千方百计,长途跋涉,所为何来?岂会彭羽大旗飘扬,这路队伍就乖乖自退? 两人都有些不能置信,可彭羽彪悍的战绩又让两人有些不敢怀疑,所以皆待在城墙之上,看彭羽到底是如何大旗飘扬退万军的! 两人心中暗道,我就在此处等着,看这路大军到底会不会自行退却。 可彭羽看着赵云、张辽两人皆疲惫不堪,强命两人立即休息,换自己驻守城墙之上。 赵云和张辽岂能就此退回,当然是要坚守在东门了,可彭羽冷脸一声军令之下,两人亦不敢抗命,只好无奈的回濮阳城中歇息了。 要说郭嘉的策略,彭羽倒是明白一些,无非就是攻心为上,老子亲自来濮阳,你这波黄巾就别再想攻城的事了,就好好思考怎么安全撤回吧,你们大帅领军三十万尚且没保住自己脑袋,你们呢? 彭羽对守住濮阳信心满满,可对自己大旗一竖,黄巾自退,心中也没底,暗思方才说的太快,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要是这波黄巾不识趣,还是来攻,岂不是大折自己的面子,所以彭羽强命赵云、张辽立即回城歇息了。 ………… 赵云、张辽自来濮阳之后,日日提心吊胆,压力甚大,返回濮阳城中歇息之时,本以为自己担心濮阳安慰,如何得以成眠?可不知为何,两人却是休息的极好,一觉竟然睡了数个时辰之久。 数个时辰之后,当赵云与张辽惊醒才发现,已经过了数了时辰,两人立即想起东门之事,火急火燎赶到东门。 来到东门却发现典韦一人立于墙头,而彭羽、华雄不知去向。 赵云不及上东门之上立即抱拳急道“典将军,不知情况如何?” 典韦闻言立即回过头来,饶是赵云、张辽胆大如斗,竟然也被其吓了一跳! 只见犹如恶鬼的典韦竟然咧着大嘴笑着! 赵云和张辽心里一咯噔,这彭将军将此人留于身前,这胆量真是旷古绝今啊,大白天看见,尚且如此,大晚上遇到,还不得活活吓死。 典韦嘿嘿笑道“两位将军速速来看” 赵云和张辽浑身一激灵,立即飞奔上城头。 赵云和张辽立于城头,放眼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更是大惊失色,满脸的不能置信! 黄巾真的就此退军了? 而且退的如此之快,竟然器械丢得满地都是? 赵云和张辽心中满是震惊,看着城外的大军如那退潮之水,除了满地的器械之外,早已退得很远很远了。 赵云和张辽互望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出满满的震撼! 这难道就是主公的威名?这难道就是彭将军的威风? 大旗飘扬退万军竟然真的在眼皮底下实现了! 三人待在城墙之上,看着黄巾大军慢慢的消失不见后,忍不住喃喃的道“这就是将军之名吧!” 第0248回:初闻刘备 第0248回:初闻刘备 彭羽领军前来濮阳,只是为了濮阳中军粮而已,黄巾大军全军撤退,彭羽自然乐的如此,要知道黄巾乃是从水路而走,而自己无任何战船,未免节外生枝,并没有下令前往追击。 饶是如此,濮阳城中的赵云、张辽、华雄对着彭羽不但是敬重,更有一些敬畏了! 虽然彭羽乃是主帅,可赵云、张辽也是一方统帅,虽然两人乃是彭羽麾下,可从领军作战的将军来说,却是差不多得。 可赵云、张辽两人苦守濮阳多日,每日皆心有不安,只能坚守在城中,却没有丝毫退敌之策,可彭羽一来不过数个时辰,竟然黄巾大军尽数退却,这让赵云、张辽以及华雄如何不心中震撼莫名呢。 至于彭羽咧着的大嘴一点都不比典韦的大嘴小,心中更是连连点头,这波黄巾非常给老子面子,日后战场遇见,老子保证不弄死你! 要说彭羽的威名虽然十分强大,可却也没强大若斯,以彭羽一面大旗,黄巾五万大军岂会丢盔卸甲而逃? 日后,彭羽才知道原来这其中也有曹操出的一份力! 彭羽虎牢关前灭掉张宝大军之后,当消息传遍洛阳之时,驻守在河内的曹操、荀攸以及河东的张邈皆对彭羽的大胜钦佩不已,而曹操、荀攸、张邈立即分析出彭羽一定会顺势拿下濮阳,所以曹操当机立断,立即从河内出军沿水路再取白马! 白马的守卫如何抵挡得住曹操一击? 在曹操拿下白马之后,张邈立即出军再攻壶关,而曹操、荀攸取了白马后兵分两路,一路围攻邺城,一路突袭壶关。 大帅张宝阵亡,濮阳主城被下,壶关黄巾早已人心惶惶,又被两面夹击,没守两日就献关乞降了。 如此,曹操与张邈合军强攻邺城,而公孙瓒攻打南皮的战况又甚为急迫,更有已经拿下北海的孙坚部对平原虎视眈眈,在如此情况下,张梁岂敢还冒险攻打彭羽镇守的濮阳? 当然是立即撤军赶回守备邺城和平原了。 至于上党、晋阳、蓟县、北海要么早已失去,要么即将失去,张梁已经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地方。 所以才有了卢植、王允等人被调出京都出任太守了。 而黄巾军因为大帅张宝的惨败,导致军力大减,已在生死边缘,几乎就要穷途末路了,好在黄河以西的黄巾军一直都在张梁麾下,虽然张宝的大败让张梁部也是惶恐不安,可张梁尚在,黄河以西的黄巾还能暂时稳住阵脚。 特别是从濮阳撤军的黄巾军立即增援邺城及南皮,又在新大帅张梁的领导下,奋力抗争,在如此情况下,邺城西面攻打黄巾的张邈不得不退往壶关,曹操退往白马;而北面的公孙瓒部拿下了蓟县以后,进取之心变的有些不足,当南皮得到增援之后,公孙瓒也暂退北平稍作修整了。 至此几路大军皆成胶着的态势,虽然汉军处处占优势却无法强行撕破黄巾军最后的防线,各自有些无可奈何。 而彭羽军在濮阳危机解除之后,立即开始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将濮阳的军粮尽皆运往荥阳,所以彭羽军兵丁极为不足,而且濮阳之中船只皆被黄巾带走或焚毁,导致近期也没办法度过黄河去攻打黄巾占据的城池了。 黄河以北的黄巾军尚且能苟延残喘一段时日,黄河以南的黄巾军处境可就有些不妙了,因彭羽拿下濮阳,孙坚占据着下邳,两路大军将黄巾军拦腰切断,内部通讯几乎完全断绝,而且黄河以南只剩下陈留一座城池,这叫陈留的黄巾军如何不是惶恐不安,度日如年呢。 黄巾几乎就要覆灭在即了! 好在张氏三兄弟,个个不凡,张角不自说,张宝除了败给彭羽之外也算不差,而张梁乃是二人之弟,在黄巾最危机的关头,在公孙瓒暂退,曹操修整,张邈退守的情况下,张梁在黄河以南竟然取得了一次重要的胜利,这场胜利无疑是士气全无的黄巾军一只强心剂,让黄巾军重新看到一丝希望。 黄巾军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取得一次胜利,消息传来,让待在濮阳的彭羽都有些不可置信,张辽更是一脸的鄙视,就连赵云似乎都有一丝轻视,更别提典韦和华雄了,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可当彭羽知晓此路军的领军人物时,又感到无比的好笑,原来是他!当然是他!在不可能战败的时候战败,除他之外,还有何人呢? 但在好笑的同时,彭羽心中又有些沉重,这个人虽然逢战必败,四处溃逃,几无立锥之地,可彭羽却不敢小看他,他当然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室宗亲,刘备刘玄德了。 彭羽看到赵云、张辽、典韦、华雄似乎有些看不起刘备,皱眉对着四个部下言道“此人名叫刘备刘玄德,你等可要牢牢记在心中,此人绝不简单,日后必为英雄也。” 四人面面相视,不发一言,可心中却是暗暗记下了这战败之人,刘备了。 其实刘备的大败也是情有可原。 刘备与公孙瓒领军攻打南皮之时,因公孙瓒撤军,刘备断后,没想到黄巾的援军突然来到,刘备猝不及防,被黄巾两路夹击,杀的大败而逃,刘备一战损失大量人马,只余两千余人,自觉无颜回见公孙瓒,只好退往蓟县,再由蓟县往晋阳,从晋阳再到上党,入壶关与张邈汇合了。 本来赵云等人听闻彭羽所言,虽然记住了刘备之名,可心中依然有些轻视刘备的,可当知道刘备领着不到两千兵丁,沿着蓟县、晋阳、上党三城走了一圈抵达壶关之时,竟然兵力恢复到万余之时,心中也是大为吃惊,这刘备什么人?兵力竟然能够恢复如此之快? 不提刘备与张邈的汇合,使得壶关牢不可破。 在张梁在黄河以北取得大胜之时,黄河以南的陈留军在陈留渠帅卞喜的领导下,竟然发动了一次成功的奇袭。 原来兵不血刃拿下北海的孙坚,不等自己大军集结,竟然立即率军五千欲强取陈留。 孙坚的强取陈留当然有些冒失和大意了,他实在没想到陈留之中竟然有不下八万余黄巾军。 孙坚领着不到五千人长途奔袭攻打陈留,在陈留东门外三百里处,被卞喜亲自领军伏击,虽然孙坚军勇猛无比,以五千之众斩杀黄巾军两万有余,可却也付出极大的代价,孙坚本人身中数箭,五千部下只余数百人,非是孙坚麾下大将拼死救出,孙坚恐怕都要折在此处。 第0249回:谈判筹码 第0249回:谈判筹码 黄巾军的连续两次胜利,无疑是一场及时雨,虽然依然改变不了黄巾的前途命运,却能给黄巾鼓了一番气势,甚至连黄巾的士气也有些回涨了。 而且黄巾这两次胜利之后,也给大汉的各路大军提了个醒,黄巾虽然覆灭在即,却不是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攻伐的。 如此情况下,各路大军暂时都有些偃旗息鼓,都在翘首以盼彭羽的濮阳军能够行动一番,而身在濮阳的彭羽却只是两耳不问其他事,一心搬空濮阳城。 至此黄巾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下,竟然得到了为期一个月的修整时期了。 这一个月对于黄巾来说,无疑太重要了,在一个月间,张梁无可争议的担任了黄巾第三任大帅,黄巾军虽然气势和实力皆大不如前,可好在黄河以北依然能够站住脚跟,特别在张梁的鼓动下,南皮、邺城、平原三城竟然有些众志成城,万众一心起来了。 张梁在黄河以北搞的有声有色,三城之间互相配合,互相协防,竟然让曹操、张邈、刘备及公孙瓒的诸军有些无可奈何。 一个月间并非没有发生战争,而是有些雷声大,雨点小,曹操、张邈、刘备倒是可以同时出军攻打邺城,可远在更北边的公孙瓒就无法及时配合同时攻打南皮了。 在这种情况下,敌众我寡,曹操、张邈、刘备也不敢放手一搏,全力攻城,而黄巾确是在全力守城,所以虽然黄巾暂时打不出来,可这几人也打不进去,形成一个僵局了。 一个月间,彭羽的骑兵无疑是最为忙碌的队伍,赵云、张辽、典韦、华雄看着彭羽忙碌的身影,暗自咂舌。 一个月的相处,四人关系似乎更甚从前,特别是华雄与典韦更是有些情若兄弟了。 华雄看着彭羽的背影问道“老典,将军这是要将濮阳整个挖空搬走吗?” 典韦看着彭羽在指挥着百姓组成的搬运大队,以及装的连一粒米都放不下的牛车,疑惑的点点头“应该是!” 赵云与张辽看着彭羽只能摇头苦笑不已。 原来彭羽在濮阳运粮之初,仅仅是想运粮而已,可自彭羽亲自看了濮阳城中的库存后,饶是彭羽见多识广,自身也是天下的富豪之一,也是大为心动。 濮阳作为黄巾军两代统帅的大本营,又是黄巾大军的从八州之地搜刮财物的屯物之处,还是黄金大军屯兵之所,更是器械辎重的囤积之地,濮阳城用彭羽的话说简直就是个财宝城,彭羽当然按耐不住,要将濮阳中的财物、器械、粮草、辎重全数搬往荥阳了。 而濮阳中物资太多,让骑兵来运无疑杯水车薪,运到猴年马月也运不完,所以彭羽强令濮阳民众,家家户户可出精壮之人参与搬运之事,当然在搬运之时,可合法取得搬运物品的五分之一,如此情况下,濮阳民众沸腾了,只是跑一跑腿,废一把气力就可以得到如此多的物资,都喜出望外,踊跃参与其中。 如此在彭羽的领导下,一场轰轰烈烈的蚂蚁搬家就此展开,赵云、张辽甚至都不敢下城墙,生怕这些民众将城门都给抬了去。 彭羽的大规模搬运倒是彻底减轻了荥阳城中荀彧的压力,这帮俘虏人数实在太多,而吕布的兵丁仅仅万人而已,一旦粮食不足出现暴乱,恐怕立即就会出现大乱的。 好在彭羽的物资源源不断往荥阳而来,黄巾大军眼见为实,看到如此庞大的粮草,又有周仓、白雀、张图的鼓吹,黄巾俘虏们心中倒是越来越安心了。 在濮阳又一大批物资运进荥阳之后,荀彧总算放下心来,这虽然无法解决长远之计,可支撑个半年那是绰绰有余了。 荀彧看着不远处的吕布,心中更是大为赞赏,这武将恐怕天下无出其右者。 原来在荥阳城中,一黄巾渠帅以粮食不足为由领着小规模黄巾军突然暴乱之时,吕布单枪匹马杀入阵中,连斩数百人,取那黄巾渠帅脑袋而还,让黄巾军看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自此以后黄巾军再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毕竟虽然吃不饱,总比死了强。 在荀彧的安抚下,吕布的镇压下,彭羽大量物资的搬运下,荥阳黄巾暂时还算安定,毕竟彭羽可从不杀俘,甚至不亏待俘虏,而且看押自己的人不都是‘早醒悟’‘早回头’的黄巾军吗? 如此情况下,彭羽在一个月间,黄巾二十多万俘虏几乎稳定了下来。 濮阳城,太守府。 彭羽近些时日累的半死,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批搬运大队,立即躲在太守府中休息,未免打扰,彭羽更让典韦守在府外,扬言任何人不得打扰。 历史上典韦守在曹操之外,连曹仁都无法进入曹操的内室,赵云、张辽、华雄当然也不能进去了。 待彭羽总算恢复精神走入太守府时,却发现赵云、张辽、华雄皆等在府外,满脸的急迫,似乎有事情发生了。 彭羽暗思,难道又在濮阳中挖到宝了不成? 彭羽笑着问道“三人为何到此?” 赵云抱拳道“禀告将军,白马曹操派使者前来,已在城中等候了数个时辰了。” 彭羽有些疑惑,心中暗思白马派使者前来莫非又跑来借兵不成? 可曹操的大名却让穿越者彭羽不敢得罪,立即道“快快有请” “是,将军” …… 待曹操使者一番说明之后,彭羽才明白,原来黄河以北的曹操吸取了教训,联系到了北方的公孙瓒,约定同时攻打邺城与南皮,欲让黄巾首尾不能相顾,也好击溃拿下黄巾军的邺城与南皮。 而曹操十分精通军略,又是谨慎小心之人,约定与张邈两面夹击邺城之时,虽然陈留黄巾与邺城黄巾的联系几乎被彭羽所断,可曹操依然担心黄巾军从陈留出军往官渡再拿下白马断了自己的的归路,所以想让彭羽驻兵官渡或者直接起兵攻打陈留。 按照曹操的设想,只需彭羽让陈留无法偷袭自己后方,自己与张邈合击邺城必定手到擒来,可曹操也知道彭羽镇守濮阳,而官渡乃是彭羽的管辖范围,如若私自出军去占领官渡又恐得罪彭羽,所以曹操才派使者前来与彭羽一会。 曹操似乎对彭羽颇为忌惮,在使者前来的时候,还提出一个筹码,这个筹码让彭羽有些目瞪口呆,不得不感叹曹操的大手笔。 原来曹操与张邈合计,这刘备东平西凑的队伍攻打邺城必然没有战斗力,可让其镇守官渡倒是绰绰有余了,所以曹操使者言道,无论彭羽愿去攻打陈留,还是镇守官渡,曹操都愿意派出麾下刘备领万余兵丁随行。 彭羽对曹操的提议有些啼笑皆非,这历史上蜀国的开创者,堂堂帝王的人竟然被曹操当做一个谈判的筹码,而刘备混得如此凄惨,也让彭羽有些同情了。 再说彭羽一路攻打黄巾而来,曹操间接给自己的帮助最大,而且都是汉臣,份属同僚,彭羽当即同意了曹操的提议,答应立即派兵前往镇守官渡,并让曹操放心,后路必然不会出任何问题,至于刘备还是继续随曹操攻打邺城吧。 彭羽爽快的答复却让使者有些为难了,原来曹操在提议之时,就让刘备领着万余人往濮阳而来,现在彭羽如此答复,岂不是让刘备白跑一趟? 彭羽闻言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场,在使者目瞪口呆之中,彭羽点头答应,既然刘备来濮阳了,那就让他来吧。 第0250回:刘备一行 第0250回:刘备一行 距离濮阳不远处,一只大军正往濮阳而行,领头的乃是三个人,一人豹头环眼,满脸刚茬,说话之声犹如惊雷,一举一动好似山崩地裂,身躯极为壮硕,望之犹如铁塔一般,任何人见了此人,都忍不住赞一声,好一条壮汉! 只听这汉子似乎极为不满“大哥!我等千里迢迢欲助那曹孟德攻打邺城,谁知那小子竟然临战之时,将我等遣到濮阳,真是岂有此理!如若不是大哥拦阻,我张三…飞必一枪刺死了他!” 这汉子当然就是张飞张翼德了,本来准备怒喝“我张三爷必一枪刺死了他”可在兄长之前,不敢过于放肆,那个“爷”字,犹豫半天,楞是没喝出口。 在其人身旁,一人龙行虎步,白面黑须,不动声色之际,正气凛然,望之犹如长兄一般,正人君子,使人忍不住亲近起来。 在听得身旁同伴又在怒骂曹操,还扬言要斩杀曹操之时,脸色一变,又变得极为威严,犹如帝王严父,只听其沉声喝道“翼德,休得胡言乱语!” 能够近距离怒斥张飞还不死的天下怕也只有刘备刘玄德了。 张飞依然有些怒气难平,可看到大哥刘备似乎有些恼怒了,张飞赶紧一抱拳“翼德知错,大哥请勿怪罪。 刘备闻言脸色立即缓和,使人看去又犹如春风拂面一般,只是眉目之中似乎也有些阴沉。 刘备左手边一身高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若洪钟,望之威风凛凛,犹如战神一般让人不敢仰视的汉子开口问道“兄长,既然曹操不欲让我等相助攻城,为何兄长还要听其令前往濮阳一行?” 此人当然是关羽关云长了! 刘备闻言,眉目中的阴沉似乎又加了三分“唉,想我刘备欲为大汉出力,千里迢迢相助汉军剿贼,却不想被其人看轻,视我等如草芥,真是报国无门矣。” 张飞的怒气似乎瞬间再度爆发,怒喝道“既如此,大哥、二哥我等自去陈留剿贼便是,何必还去濮阳受那鸟气!” 刘备闻言沉声道“曹操远在邺城,尚且担忧陈留黄巾,而孙坚更是几乎折在陈留,我等独自前往陈留,岂不是有去无回载?” 张飞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哥,翼德只需三千兵马,必取陈留献给大哥!” 刘备皱眉道“翼德,休得胡闹” 张飞闻言面红脖子粗喘着粗气急道“难道大哥不信我与二哥取陈留犹如探囊取物?” 关羽闻言赫然睁开双眼,精光四射,虽然关羽并未说话,可脸上的傲气好似在说,取陈留何须三千,云长一人足矣。 刘备知道再说下去,两位兄弟怕是立即就要前往陈留了,不得不长叹一口气“两位贤弟有所不知,此行我已答应曹孟德前往濮阳助战,岂能失信于人?莫非两位贤弟欲让兄长做那无信之人呼?” 关羽、张飞闻言一惊,立即抱拳“兄长言重了,我等不敢。” 刘备看着关羽、张飞道“两位贤弟,稍安勿躁,此行我等先往濮阳一行,待与濮阳守将商议之后,我等再行决定,去往何处。若濮阳守将慧眼识人,我等三人就助其一臂之力,如其与曹操一般……” “某家必活撕了他!大哥到时可千万莫要阻拦!”张飞暴喝,打断了刘备的话语。 刘备皱眉道“翼德,此地已近濮阳,怎可还胡言乱语?若被濮阳守将知晓,恐又出祸事。” 张飞闻言更是怒气冲天“大哥!怎的大哥如此小心戒备,岂是男儿所为,那濮阳守将若有半分无礼,某家必斩其于马下,夺了濮阳,他又能耐我等如何?” 闻听张飞所言,就连关羽亦是冷眼看着前方。 “放肆!”刘备闻言脸色一变怒斥一声。 张飞看着刘备发怒,不敢再出声激怒兄长,可恶气难忍,胸膛起伏不止。 刘备看着关羽张飞,知道两人在曹操处受得怒气依然未平息,长叹口气“两位贤弟,此行前往濮阳,切莫胡闹,如若濮阳守将识人,我等自助他一臂之力,若其其不识人,我等自行离开便是,切记,我等不可有丝毫无礼之处,否则必生大祸!” 闻听刘备所言,如此示弱,别说张飞,就连一直不曾言语的关羽都有些按耐不住了“大哥”“大哥” 刘备一挥手打断两位兄弟的话,看着张飞怒容满面,关羽也有些面色不善,知道如此去见濮阳守将,必出间隙,一旦引出误会,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叹口气道“两位贤弟有所不知,这濮阳守将乃是征东将军彭羽是也,此人东征西讨数次挽救大汉于危难,我非怕其人,而是敬其事,此人有大功于汉室,我身为汉室宗亲岂能不感激万分?如何能因为一些小事轻易得罪其人?” 关羽、张飞一愣,原来因为此事,猛如张飞也不得不承认彭羽确实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挽救大汉,而大哥刘备乃是汉室宗亲,当然得对彭羽感恩戴德了。 关羽、张飞心中思虑片刻,脸色渐渐缓和,而且身为武将如何不对彭羽拿下的赫赫战功感到钦佩? 刘备看着两人沉声道“两位贤弟,切记此行不可得罪此人,此人与大汉有恩,就是于大哥有恩,两位贤弟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否则大哥无颜面见天下人也。” 关羽、张飞兄弟同心,心中暗道既然其与大哥有恩,那也就是对我等有恩,两人立即抱拳“兄长放心,弟自有分寸。” 关羽与张飞闻刘备提及濮阳守将乃是彭羽,似乎谈兴甚佳,两人一路谈及彭羽的战绩,傲气如关羽,勇猛如张飞也不得不连连点头称赞。 而刘备一言不发,似乎眉头有几分阴沉,心中暗思“刘备啊刘备,听闻征东将军不过二十,已经是战功累累,名满天下,可自己如今已近而立之年,依然一事无成,连去给曹操助攻邺城,都被其打发来了濮阳,真是可悲可叹啊。” 越往前行,越近濮阳,刘备越是阴沉几分,心中暗道“这征东将军,名满天下,我刘备却是落魄无名,不知此行会不会又要再度忍讥受辱呢?” 第0251回:初会刘备 第0251回:初会刘备 濮阳西门,一百里处。 刘备领着万余大军继续前行,距离濮阳西门外约百里处,刘备突然一伸手,大军立即停下。 张飞本在后军之中,看到大军停止不前,立即飞马来问“大哥,为何在此停留?” 刘备看着远方似乎满脸郑重,不等刘备回话,就听得关羽在身旁眯着眼道“三弟,难道没发觉前方有大军拦路吗?” 张飞一愣,盯着前方看了一眼,果然身前不远处似乎兵丁甚多。 看着前方大军盘卧,刘备疑惑道“怎有如此多兵丁在前?” 关羽眯着眼睛一撇“大哥,俱是骑兵,数量恐不下两千余。” 张飞闻言精神抖擞大声道“大哥,请让弟前往一探!” 刘备略一点头“翼德,当谨慎小心,此军乃是汉军打扮,又近濮阳,恐是濮阳之军,切不可触怒此军。” 张飞听得刘备许可早已心花怒放“弟知晓,弟去去便回” 刘备看着张飞领着数百人打马向前,心中暗思让翼德前去,是不是有些冒失了,可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心中暗道,希望翼德不要闹出乱子来吧。 刘备、关羽待在原地苦等,而张飞依然不见踪影,刘备似乎有些着急“云长,翼德去时甚久,仍未回还,恐出祸事,云长你……” “大哥,三弟回来了”关羽正欲前行,却看着远方张飞如一直离弦之箭往己方而来,而身后跟随的数百兵丁早已被张飞甩在身后了。 刘备、关羽看着张飞安然无恙,皆心中一喜,看着张飞领着数百兵丁前行,却将数百兵丁甩在身后,单骑而回,两人也是面带苦笑。 当张飞离得近了之后,刘备脸色一变,关羽眼前一亮,因为两人都看到了张飞的坐骑! 自己领着的万余兵丁可俱是长枪兵,马匹只有三兄弟一人一匹,而且皆是驽马而已,而现在张飞骑的坐骑绝不是去时的那匹。 这匹战马浑身黑亮,四肢健硕,张飞怒马而行,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团黑雾,速度极快,眨眼就来到刘备身前,似乎就要横冲直撞而去,只听张飞“吁”了一声,战马咆哮一声,竟然原地急停,从急速到急停,一气呵成,战马竟无半分不妥。 张飞跳下马来,满脸喜气,冲着刘备、关羽大叫道“大哥二哥,看我这战马如何?” 关羽微眯的眼睛似乎睁大了许多,摸着长须笑道“三弟从何处寻来如此神驹?” 刘备脸色急变急道“三弟,这战马从何处而来?” 张飞兴致勃勃,正欲与关羽说明此马之强劲,可大哥问话却不敢不答“大哥,此马乃是他人相送”又转头看着关羽道“二哥,快随我前往取马,那人说还为大哥二哥也留有一匹。” 刘备疾行三步,一把拉住正欲前行的张飞,焦急问道“翼德可是抢夺他人之马?” 张飞被刘备拉住,不敢挣脱,摸着马匹回头笑道“大哥,这马非弟所抢,真乃他人赠之。” 刘备看着这马匹,恐不下数十万钱,而且有价无市,哪里会无故有人相赠,可自己这三弟虽然胡闹却绝不敢欺骗自己,既然他说别人相赠,恐怕还真是如此。 刘备疑惑问道“可知是何人赠之?” 张飞闻言一愣摸着脑袋道“这,翼德只顾试马,不曾问得姓名,大哥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询问一番。”说着就准备飞马而去。 刘备、关羽皆满脸苦笑,这个张飞前往打探情况,消息没问道,还带回一匹马,甚至何人所赠都不知,刘备拉住张飞道“三弟莫急,既然他人所赠三弟,我等当立即前往道谢” “是,大哥” 二人一左一右跟着刘备向前。 刘备看着前方两千骑兵,兵丁个个精神抖擞,为首两将望之不差关羽张飞之勇,特别是两将之中的一人,年纪虽轻,却不怒自威,看着就是久居上位之人,可其年龄又似乎不过二十而已。 刘备心中一咯噔,距濮阳甚近,如此年纪,如此气势,莫说濮阳,就是整个大汉,如此人物都不多矣,心中暗道,莫不是征东将军彭羽亲至吧? 刘备不敢托大,立即沉声道“二弟三弟,切莫无礼,此人恐怕就是征东将军彭羽是也。” 关羽、张飞俱是一愣,看着大哥已疾步向前,立即加快步伐随大哥前行。 刘备、关羽、张飞! 彭羽看着远方三人,心中一阵感动,这就是天下闻名,传颂千古的桃园三兄弟啊,老子彭羽何其幸运,竟然见到了三人真面目! 只见三人果然与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太多,刘备一身正义,关羽傲气冲天,张飞彪悍十足! 不等三人见礼,彭羽强忍着激动立即向前抱拳道“彭羽久闻玄德、云长、翼德大名,恨不早识,今日一见,三生有幸矣!” 饶是关羽傲气冲天,张飞豪气过人也禁不住脸上一红,自己这三人哪里有什么大名啊,特别是在征东将军身前,哪里还敢托大? 刘备看着彭羽一脸真诚,虽不知彭羽如何得知自己兄弟三人,不过看到彭羽如此看重自己,心中也是一阵火热,立即抱拳道“刘备刘玄德见过征东将军,刘备兄弟三人报国无门,无处可去,特来投靠彭将军,且刘备无名之人,如何当得起将军大礼也。” 彭羽立即抢上两步,一把抓住刘备的手笑道“金麟岂是池中物,风云际会必成龙,有三位相助,天下何事不成?” 刘备看着彭羽甚为感慨,怪不得自己一行在曹操之处时,就连曹操都对其无比敬重,此人年纪轻轻,又身居高位,竟然无丝毫架子,出城百里迎我这无名之辈,心中更是感激万分。 关羽看着彭羽对自己三人如此敬重,心中也是十分感激一抱拳道“云长见过彭将军。” 彭羽立即对着关羽一抱拳口中却道“当不得,当不得……” 彭羽心想,关二爷,关二哥,关老爷,我彭羽如何当得起你这么一礼,怕是要折寿好几年。 看着大哥二哥如此敬重,而赠马自己的又是彭羽本人,张飞自是十分高兴哈哈笑道“将军赠马还未问名,现在倒是不用问了,我叫张飞字翼德,见过彭将军!”不等彭羽回话又加一句“还多些将军赠马!” 张飞为人极为率直,又说的憨头憨脑,彭羽看着张飞满心欢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濮阳城西门外,笑声一片。 第0252回:濮阳出征 第0252回:濮阳出征 张飞骑着战马兴高采烈,时而打马向前,时而怒马而回,竟然如同孩童得到新礼物一般,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刘备、关羽看着张飞苦笑摇头,好在彭羽似乎颇为喜爱张飞,对张飞怒马而驰无丝毫不满,刘备也就不再说张飞如何了。 不但张飞兴奋至极,关羽的脸色似乎更红了许多,要知道关羽胯下的战马一点都不比张飞的差,关羽何尝不想尽情奔驰一番呢? 二人皆骑着彭羽相赠的神驹,心中更加感慨万千,这个彭羽真乃一妙人也。 初次相见,百里相迎,甚至将自己的坐骑拱手赠与张飞,让三兄弟皆心中感叹,好一个征东将军!好一个名满天下的彭羽! 彭羽看着张飞好似又要极速飞奔,忍不住高声笑道“翼德可先行一步往濮阳一去,濮阳之中好酒堆积如山,翼德可畅饮便是。” 张飞闻言极速往彭羽冲来,典韦拨马挡在彭羽身前,关羽在旁眯着的眼睛精光一闪,看着典韦心中暗道,此人怕不下三弟之勇! 张飞怒马在彭羽身前数米处而停,看着彭羽喘着粗气大叫道“所言可属实?” 刘备看着典韦拨马,知道典韦是担心张飞误伤了彭羽,无奈喝道“翼德,休得无礼。” 彭羽哈哈大笑“美酒不下千坛,翼德可痛快畅饮便是!” 张飞闻言喜不自胜,连连舔着嘴唇“这,这,这太好了。” 张飞回头看着刘备抱拳道“大哥,翼德可否先行一步?” 刘备闻言无奈看着张飞,又不好出言训斥,只是无奈的看了关羽一眼。 关羽当然明白大哥的意思,眯着眼道“三弟自行饮酒,颇为无趣,何不与我等同行,再行畅饮便是!” 张飞一脸的焦急,却不敢与二哥斗嘴,可肚中的酒虫被勾起,想按平可有些不容易了。 彭羽看着张飞一脸难色哈哈大笑道“怎会自行饮酒?典韦,你陪翼德先行一步,你二人可自行畅饮便是,切莫输给翼德,以免被这黑子说我军中无人。” 张飞满脸激动看着彭羽,再看着典韦,喜上眉俏。 典韦闻言回头看着彭羽道“我若前去,何人护将军周全?” 彭羽笑着一指华雄“黄巾万人前来,华雄视其如插标卖首,何惧之有?” 华雄立即抱拳满脸傲气“华雄必护将军周全。” 彭羽笑着再一指关羽“黄巾百将齐来,关羽取其头颅犹如探囊取物,有何虑哉?” 关羽闻言一抱拳“谢将军”脸上傲气更甚华雄数分。 刘备心中一惊,关羽之武勇,从未向世人展示,可彭羽竟然只看相貌就可一眼断定,心中对彭羽更是敬重几分。 张飞闻言厉声喝道“怎的,那黑斯,你可是酒量不如某家,不敢前往?” 典韦闻言怒目而视,彭羽犹在哈哈大笑,刘备只能苦笑了。 典韦看着华雄与关羽一抱拳道“还望两位保护将军周全” 华雄、关羽皆一抱拳“必不辱命!” 典韦的战马也是精挑细选的神驹,两人互相不服,立即打马向前,不过瞬间,已然踪影全无了。 彭羽、刘备一行有说有笑,刘备看得出来,彭羽虽然位高权重,兵多将广,但是对自己三人却是极为敬重,虽然刘备也不知彭羽为何如此,可心中却是极为感激。 一行其乐融融,几乎成莫逆之交,不知不觉数十里路,竟然似乎片刻既至,就到濮阳城下了。 待一行往太守府而去时,才得知,张飞与典韦两人怒急拼酒,皆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了。 …… 彭羽与刘备相谈甚欢,赵云、典韦、关羽、张飞、华雄更是日夜切磋武艺,各得所好。 彭羽与刘备商议欲出兵攻打陈留,毕竟彭羽自虎牢关前击败张宝之后,一直都在做全力救援黄巾兵丁和安抚黄巾俘虏的事情,未再出战一次。 而刘备一行更是在南皮败退的溃军,三兄弟私下谈及,皆言黄巾大势恐不过一年必被大汉所平,如此再无战事发生,恐怕长时间再无立功的机会了。 所以双方一拍即合,约定近期共同发兵出征陈留。 濮阳之中彭羽的兵丁不过一万八千余,加上刘备的这波杂牌军,合计也不过三万!而陈留之中据俘虏的渠帅相报,恐不下十万黄巾。 彭羽心中盘算,自己三万守城,黄巾十万攻城,哪怕来的更多一些,自己也有把握坚守的住。 可让自己领着三万去攻打一座近十万人的城池,可实在有些为难了,彭羽心中也没底,所以不得不从虎牢调军一万及郭嘉立即来濮阳商议出军之事。 虽然刘备一直以下官礼对待彭羽,每每议政更是愿为彭羽充当先锋,可彭羽却知道刘备的未来,如何敢让如此人物为自己身先士卒?只是笑而不语。 刘备心中暗思,难道彭羽也如曹操不欲用我兄弟三人? 可彭羽对自己三人的敬重,那是决计掩盖不了的,自来濮阳城后,彭羽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每次酒宴之时,刘备皆与彭羽平行而坐,这些让刘备又有些难以定论,不知彭羽到底如何? 刘备在濮阳之中长吁短叹,可关羽与张飞却有些如鱼得水,赵云、典韦、张辽、华雄皆乃名将,与关羽、张飞切磋武艺之中,皆是各自心中敬佩不已,特别是是张飞与典韦、华雄,关羽与赵云、张辽,在切磋之中更是得益良多。 就在曹操、张邈终于开始攻打邺城,公孙瓒攻打南皮的时候,刘备等得焦急万分的时候,虎牢关前的郭嘉终于领着万余兵丁往濮阳而来。 濮阳中粮草物资自不必说,彭羽对待刘备一行可谓大方至极,粮草、器械皆满员发放。 郭嘉临来之时,不但带来了万余人,还带来了洛阳的消息。 郭嘉带来的当然是彭羽的至亲们皆被外放的消息,现如今,王允、何进皆不在洛阳之中,朝局皆被董派掌控,而京都中关于彭羽的各种流言蜚语更是铺天盖地,让彭羽心中极为不安,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回归洛阳。 彭羽差点就此放弃攻打陈留,立即回归洛阳了,可在刘备的期盼下和郭嘉的劝导中,而且彭羽也曾答应过曹操,必为其护住后路,实在不能失信于人,如此情况下彭羽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再不做任何耽搁,立即领军攻打陈留了。 本来刘备急不可待,一直想要攻打陈留,可彭羽却似乎并不急于一时,让刘备心中很是不安,生怕彭羽根本就没有取陈留之心。 可自郭嘉领军来增援濮阳之后,在刘备一行于濮阳住二十天有余时,彭羽却仿佛急不可待,第二天就命全军出发,攻打陈留了。 这彭羽的变化让刘备一行暗自咂舌,为何这彭将军突然变的如此急迫? 反正不管彭将军为何如此,最重要的是彭羽终于再度出征了! 第0253回:皇子刘辩 第0253回:皇子刘辩 合欢殿。 “陛下,征东将军彭羽,在大胜之际,竟然不回洛阳向陛下报喜,臣弹劾此子目无尊上,还请陛下召回训斥,否则朝臣人人效仿,我大汉威仪何在?陛下颜面何存?” …… “陛下,彭羽侥幸取的几次胜局,此皆乃陛下慧眼识人之故,可笑此子竟然以为全凭己功,太后寿辰此子竟然不闻不问,陛下,彭羽不可再放任不管了,臣恳请陛下召其回宫,治其之罪。” …… “陛下,臣弹劾征东将军彭羽,彭羽未得陛下许可,私自在虎牢关前俘虏黄巾大军二十万,且驻扎于荥阳之前,并将濮阳粮草器械全部搬往荥阳,此子似有不臣之心,陛下不可不防啊!” …… “陛下,陛下,彭羽一向胆大妄为,目无法纪,以往私自招降黄巾,陛下感其功,未曾治其罪,不想此次竟然招降二十万余,据说此子不但救治黄巾贼兵,更让其粮食充沛,衣着不愁,此子在广收人心啊,陛下要防啊。” …… “陛下,我看此子已成尾大不掉之势,现如今,此子在洛阳民众之中威望竟然胜过陛下,百姓无不言彭羽乃天将军下凡,更有其他话语,臣不敢明言,陛下可立即召其入宫,如若让其继续领兵在外,恐怕黄巾覆灭之日,就是彭羽谋反之时啊。” “朕已知晓,此事需再议,朕已乏了,明日再议吧。” …… …… 一个月内,合欢殿中皆是人声鼎沸,不断有文臣武将前往殿内向陛下参议朝政,说是参议,几乎尽是弹劾彭羽而来。 开始几天刘宏闻言勃然大怒,削官夺爵并痛斥了几位弹劾彭羽之人,让朝堂之上关于彭羽的言论消停了数日。 可自那几位被削官夺爵的朝臣再被陛下启用,并官复原职之时,对彭羽的弹劾声又再度高涨,竟然愈演愈烈起来了。 俗话说,三人成虎! 如今洛阳之中,朝堂之上,皆被董派把持,说彭羽的朝臣何止三人? 不但不止三人,甚至可以用三方来计算了。 一方乃是朝臣,自何进、王允、卢植皆被外派出任太守之后,洛阳朝政几乎落入董重之手,朝堂之上的言论自然是董派的言论了,而董派皆欲除彭羽而后快, 如此朝堂一方竟然异口同声弹劾起这不久前,还是东汉第一忠臣的彭羽了。 一方乃是后宫,自董重重新掌权以来,太后权势也越来越大,何派被压制,何皇后更被压迫的厉害,以至于几近一月未曾见过陛下刘宏。 如此陛下枕边之人皆是为董派说话之人,这些人岂能说彭羽半句好话? 一方乃是民间,董重此次设计,极为巧妙,在民众之中,将彭羽的功绩四处宣扬,而民众岂能明白此事的厉害之处?在董派人士的引导下,异口同声对彭羽那是顶礼膜拜,使彭羽的威望在洛阳之中蒸蒸日上,后来更发展出,要为彭羽加官进爵。 而民间的呼声,无形中给彭羽带来了更大的危机,因为百姓的话语代表着民心! 试问一个手握兵权、民心所向又胆大妄为的人到底会做出些什么呢? 就算此人什么都没做,恐怕朝臣与陛下都难以容忍此人,何况他还私自接受黄巾俘虏二十万之多! 如此这许多人联合起来将彭羽的事情在朝堂弹劾、在后宫扇风、在民间点火,以至于陛下刘宏的耳朵里近期皆是有关彭羽的话题。 以至于刘宏本是极为信任彭羽的,在如此多人的弹劾下,也变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刘宏的犹豫不决还多亏宦官们与彭羽关系不错,在夜深人静之时,与陛下单独相处的时候,不但高望、吕强、等人会为彭羽说几句好话,甚张让、赵忠也会为彭羽分辨几句。 如此,陛下刘宏才没有对彭羽彻底失去信任。 可刘宏对彭羽的信任已经一天比不上一天了,恐怕很快就会耐心用尽,到那时,宦官们可不会为了彭羽,拼死力荐的,毕竟宦官们考虑的第一件要务乃是自己的生存啊。 …… 合欢殿中,刘宏高望。 刘宏斜躺在彭羽制作的龙椅之上,这个躺椅设计的极为巧妙,躺在其上无疑是极为舒服的,可刘宏现在却是紧皱眉头,脸色有些阴沉。 高望有心帮彭羽说几句好话,可又担心触怒陛下,心中一转,将彭羽进献的“五粮液”给陛下满上,又立在刘宏身旁一言不发了。 高望心中暗道,彭羽啊彭羽,我高望可对你仁至义尽了,至于你到底会落的如何下场,恐怕还要你自求多福咯。 刘宏看着远方,沉思良久,脸色越发有些低沉起来。 突然刘宏眼中一凛,立即翻身坐起,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不等传旨却一眼瞧见放在身前的酒具,刘宏看着酒具一愣,再度沉思良久,脸上的阴沉却似乎好了许多。 终于刘宏一抬手,将酒一口喝尽问道“高望,这可是彭小子进献的酒?” 高望立即满脸堆笑给陛下满上一杯“回陛下的话,正是彭羽所献。” “哼,他还记得朕?”刘宏似乎有些不快,可脸色却好了许多。 高望再度给刘宏满上一杯笑道“陛下说笑了,我等奴才谁心中不装着陛下,奴才如此,彭羽如此,天下谁不如此啊。” 刘宏闻言大怒道“哼,彭羽胆大妄为,私自收降俘虏,竟然多达二十余万,此子眼中岂能有朕呼?” 高望吓了一跳,赶紧跪倒在地“奴才失言,触怒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刘宏看着酒具,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此酒一口喝尽,喃喃的道“彭羽,朕望你好自为之吧。” 刘宏喝完此杯,似乎有些疲惫,再度躺下歇息了。 高望看着刘宏再度躺下,皱眉暗道“彭羽啊,再不回归洛阳,就连我们宦官怕也保不住你咯。” 高望收拾好酒具,悄无声息的往殿外而走,生怕惊醒了陛下。 当高望出得合欢殿后,忍不住长叹口气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喧哗! 高望大吃一惊,陛下刚刚躺下,什么人敢在此处喧闹?而去此声似乎离的极近,恐怕就在殿外不远。 高望寻声而去,正欲呵斥,却突然发现原来却是皇子刘辩来了! 第0254回:父子之争 第0254回:父子之争 高望来的身前不敢无礼“老奴叩见殿下” 刘辩听得高望的声音立即满脸喜色,看着高望指着门前一侍卫,喝道“我欲见我父皇,此人竟敢挡于身前,此该当何罪?” 高望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更是破口大骂,方才心忧彭羽之事,竟然忘记这几日刘辩皇子求见陛下的事情,现在来到眼前,该如何是好? 高望当然知道,眼前的那时候乃是董派中人,正是奉了太后之令,阻皇子皇后前来面见陛下的,这种事在后宫之中,无论谁掌权谁当势,都会如此,至于宦官只要不威胁道自己的利益,一般都不会插手的,只是假装不知即可。 可现在高望竟然跑到了身前,这可就十分微妙了,高望若不让皇子前去,则必然得罪皇子! 当即陛下刘宏只有两位皇子,说起来这刘辩皇子将来当帝王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宦官不论得罪谁,都不敢轻易得罪皇子们,而大皇子,高望就更不敢得罪了。 可若是放皇子进去,可就彻底得罪董派中人了,特别是直接得罪太后了。 高望为了彭羽之事早已得罪过太后一次,要不是张让等人求情,恐怕早被太后给办了,现如今再得罪一次,高望心中可是极为不安了。 刘辩喝道“高公,父皇寻儿臣前来有要事相商,想必你已知晓?快告知于他,让我前去!” 高望似乎在沉思中被惊醒,知道眼前之事必须得得罪一方了,皇子是万万不可得罪的,一念至此,高望一咬牙“殿下,陛下在合欢殿早已等候多时,差奴才前来催促呢,您还是快快前往吧” 刘辩闻言轻轻扫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之情,高望心中一热赶紧厉声道“还不快让路?难道要陛下亲来不成?” 那侍卫狠狠的看了一眼高望却不得不让开一条道,高望领着皇子刘辩往合欢殿而去。 合欢殿中,刘宏似乎睡着了,高望不敢惊动陛下,只能为难的看了眼刘辩,刘辩前行几步,跪倒在刘宏身前,却不发一言,看来是准备跪等父皇醒来吧。 高望打量着刘辩,心中叹道,皇子刘辩也长大了啊,摇摇头退出了殿外把守。 高望在殿外看着几位侍卫似乎窃窃私语,心中暗叹一声,得罪了太后却深交了皇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合欢殿内,刘宏醒转。 刘宏睡的十分安逸,睁开眼来,疲惫早已退却,正待唤高望前来,却突然发现一人跪在身前。 刘宏放眼望去,却是自己的儿子刘辩。 只见刘辩浑身湿透,微微颤动,似乎跪在当下已很久了。 “辩儿为何跪在此处,快到父皇这来!”刘宏虽是皇帝,也是一位父亲,特别是刘宏只有两个儿子,如何不爱护有加? 刘辩立即拜道“儿臣叩见父皇” 刘宏翻身坐起道“快来父皇此处。” 刘宏看着不过十三岁的刘辩挣扎站起,走起路来似乎有些一瘸一拐,心中知道辩儿怕是跪立多时了,怒喝道“这帮奴才为何不禀告朕?” 刘辩道“父皇息怒,父皇每天政务繁忙,好不容易歇息片刻,儿臣不敢打搅父皇,愿意跪在此处等父皇醒转,还请父皇不要错怪他们。” 刘宏看着来到身前的刘辩,细细望去,辩儿是越长越大了,特别是眉眼之间与年轻时的刘宏都是越来越像了,而自己似乎也好久没见到辩儿了,心中十分欢喜,拉着刘辩坐在自己身旁笑道“辩儿可是好久不来给父皇请安了啊。” 刘辩欲要再度跪倒,却被刘宏拉住,刘宏笑道“父子之间,何须如此生分,尚不如彭小子……恩,不如彭小子胆大啊。” 这几日,刘宏每天都能听到彭羽如何如何,自己脑中尽是这彭羽了,方才刘辩欲要跪拜,不知为何又想起那日彭羽在大殿之上的情景,一时有感,差点将“尚不如彭小子来的亲近”给说出来了,好在醒悟的及时,立即改口为“胆大了。” 刘辩被刘宏拉着坐在身旁,刘辩虽然才十三岁,却知道与父皇同坐一处,与礼不合,可被刘宏拉住又不便挣脱,只好随父皇坐在一处。 刘宏询问刘辩一番学识,只觉得刘辩对答如流,心中十分满意,忍不住笑道“辩儿所为何事来找父皇,不论何事父皇必定应允之。” 刘宏拉住刘辩的手稍稍松开了些,刘辩立即面色一正起身跪倒在地大声道“儿臣确有一事询问父皇!” 刘宏看着刘辩跪倒,虽然心中觉得有些生分却十分满意刘辩如此懂礼,抬手笑道“辩儿有何事问父皇?起来说话,但讲无妨。” “谢父皇!” 刘辩道“儿臣近日处处听闻征东将军似乎有不臣之心,不知父皇欲如何处置其人?” “恩?”刘宏一愣,怎么又是这个彭羽? 刘宏皱眉道“怎么,皇儿有何看法?” 听得刘宏似乎有些不悦,刘辩脸色苍白,可依然深吸口气道“父皇,儿臣以为彭羽乃忠义之人,必无二心,还请父皇明查。” “哼!必无二心?”刘宏豁然起身怒喝道“怕也不尽然吧” 刘宏转身还待喝骂却看着刘辩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刘辩才十三岁而已,心中一软,没有再度出口,可脸色却有些阴沉了,更别过头去,不再看刘辩了。 刘辩似乎颤抖的更厉害了些,可脸上却露出一丝坚毅,咬牙道“父,父皇……儿,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征东将军绝无二心!” 刘宏闻言豁然回头直勾勾盯着刘辩,怒斥道“你有几个脑袋,敢与那胆大妄为之徒担保?” 刘辩抖的更厉害了些,可知道事到如今,绝不能退缩,咬牙跪倒在地“儿臣斗胆问父皇,彭羽怒杀董武,父皇可知为何?” 刘宏看着刘辩还敢再说怒急喝道“你竟如那彭羽一般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质问父皇?” 刘辩汗如雨下,可脸上却是越加坚毅大声道“父皇!彭羽怒杀董武,乃是董武欺辱彭羽义父之故,子报父仇,此非胆大妄为之举,实乃儿臣之表率也!” 刘宏勃然大怒,指着刘辩怒斥道“你,你还敢再言?” 听得刘宏怒斥,刘辩反而冷静了下来,大声道“父皇乃是帝王,自然无人敢欺辱父皇,可若是父皇与那彭伯一般,受董武欺辱,儿臣只会笑那彭羽胆小如鼠,绝不认其胆大妄为!” 刘宏怒急三步冲到刘辩身前,正待怒骂,却突然从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刘辩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眼神,正如同那日在朝廷之上彭羽的一般的眼神! 刘宏一下楞在当场,看着刘辩似乎心中有感,皱眉问道“为何不认其胆大妄为?” 刘辩闻言一愣,却发现刘宏似乎怒气消了大半,虽然不知为何,可心中却是极为欢喜,忍不住道“父皇,世人皆认为彭羽乃好杀之辈,可依儿臣看来,不过徒有虚名,乃心软之人罢了。” 刘宏不置可否,却没有打断刘辩的话,刘辩咬牙切齿大声道“父皇,如若那董武欺辱父皇,儿臣纵然碎尸万段也必将董武一家杀尽杀绝!如此必让天下人在父亲之前绝不敢再有半点无礼之处!此乃儿臣之道也!” 刘宏闻言看着刘辩有些目瞪口呆,刘宏实在没想到十三岁的刘辩竟然说的如此杀气腾腾,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刘辩了。 刘辩自己也是满头大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发一言。 刘宏虽然对刘辩的杀心甚重有些意外,可对刘辩维护自己的那种情真意切还是颇为感怀,心中更是想到,如若有人欺辱自己的父亲,自己恐怕会灭其九族吧。 刘宏一醒神后看着刘辩怒气似乎全消了,轻声问道“父皇问你,为何皇儿敢与那彭羽性命担保?” 刘辩想都不想立即道“父皇,彭羽既然为了其父怒杀董武,也算孝心可嘉!据儿臣所知那彭羽至亲皆在洛阳之中,他若有二心,必害至亲性命,所以儿臣断定彭羽必无反心也。” 刘宏微一点头“且继言之。” 刘辩道“父皇,那彭羽数次于大汉危难之际领军出征,现如今在虎牢关前更是大破黄巾,斩杀张宝,此忠君之心可表日月,此子孝心可嘉又忠心耿耿,实乃忠孝两全之人,所以儿臣敢性命担保,此人绝无二心也。” 刘宏听闻刘辩的说辞,心中却是极为震惊,且不说刘辩的说法有多少疑问,可要知道刘辩如今才十三岁啊!十三岁的孩童竟然能分析的头头是道,与自己对答如流,还说的有根有据,刘宏岂能不震惊万分呢。 刘宏沉思良久,看着刘辩跪在地上,似乎依然有些不安。 刘宏看着刘辩轻声道“辩儿且先归去,以后记得常来看望父皇。” 刘辩抬起头来,满脸喜色大声道“是,父皇,孩儿记下了!” 刘宏笑道“今日父皇有些乏了,辩儿自行离去吧。” 刘辩“是,父皇,孩儿告退!” “你且去吧” 刘宏看着刘辩渐行渐远,忍不住喃喃的笑道“辩儿长大了啊!”又一皱眉摇了摇头“只是胆子太大了些,想必辩儿与那彭小子倒是合得来吧。” 思索良久之后,刘宏喝道“传旨,召征东将军彭羽立即回宫见驾,不得有误!” …… …… 第0255回:叹陈留一 第0255回:叹陈留一 187年9月。 陈留城外,大旗飘扬。 彭羽火急火燎领军赶往陈留,本欲兵贵神速,立即拿下陈留,然后赶紧回归洛阳,毕竟洛阳之中彭羽的处境似乎越来越危险了。 却不想,陈留黄巾得闻彭羽亲自领军前来后,所有渠帅意见出奇的统一。 不管你彭羽是带三个人还是二个人,哪怕你躺在陈留大门外睡觉,黄巾也决计不出一兵一卒,你要攻城,只是箭只伺候,黄巾似乎就认了一条,老子死也要死在城内! 黄巾坚守不出,彭羽在陈留外急着双脚乱跳,却也让彭羽毫无办法。 刘备、关羽、张飞更是暗自咂舌,彭羽挥军三万攻打陈留,刘备不免心中感叹,征东将军还是有些托大,要知道攻城比守城不可同日而语,特别是陈留城黄巾近十万之众,且陈留黄巾统帅卞喜十分好战,连孙坚都差点折于卞喜之手。 彭羽沿路急行,刘备已然有些提心吊胆,担心一旦黄巾兵丁伏击,可如何是好? 可彭羽似乎断定,黄巾决计不敢踏出陈留半步,刘备本有些不以为然,甚至私下命关羽、张飞暗自戒备,却不想彭羽领军直达陈留西门外,只见陈留四门皆用巨石牢牢封起,城门之上更是高挂免战牌,让刘备一行皆目瞪口呆。 三万人来攻打十万人的城池,竟然让十万大军不敢出城一步,这征东将军,好大的威风! 刘备等人看着彭羽一脸敬佩,可彭羽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心中十分担心洛阳的局势,可陈留不出征,自己也毫无办法,就连郭嘉似乎都整日眉头紧锁,却也对着陈留有些无可奈何。 当彭羽一连在陈留城外叫阵数日之后,陈留城上甚至连回话的人都不再出现了,彭羽得知气得破口大骂,差点就让大军强行攻城了,好在却被郭嘉所阻拦。 彭羽只好退而求其次,既然无法立即拿下陈留,那就只能做好答应曹操的事! 既然陈留不出一兵一卒,那曹操的白马自然无人攻取,如此也算对白马的曹操有了一个交代。 彭羽不再急迫的想要拿下陈留,只在陈留之外驻扎,而刘备似乎越加有些难耐了,要知道此次行军,主帅乃是彭羽,而刘备只是彭羽麾下之将,连主帅都难以取得半点功劳,何况自己呢? 随着围城已过十日,陈留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彭羽似乎已经放弃拿下陈留了,甚至连叫阵都不曾继续了,这些转变让刘备三人私下有些焦急。 如若此次跟着彭羽白跑一趟,那如何才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呢? 刘备、关羽、张飞对着陈留有些望眼欲穿,而彭羽似乎越加不耐烦,不但不再叫阵,甚至兵丁每日巡视似乎都放弃了,一心一意在城外帮曹操堵住那陈留的兵丁了。 如此彭羽的大军越加散漫,甚至兵丁们都是抱着刀枪有说有笑,彭羽更是一身儒装打扮,在陈留四处转悠。再不提及陈留战事。 又过了数日,刘备的脸色越加阴沉,关羽更是有些藐视之意,至于张飞更是偶尔怒骂几句,如若不是刘备拦阻,恐怕张飞都要对着彭羽破口大骂了。 彭羽每日在营中与兵丁们有说有笑,自己更是偶尔带着亲兵前往密林游玩,颇为惬意,完全不像是来作战的,简直就是来游玩的。 彭羽大军的粮草皆囤于中牟,可大军却在陈留城外驻守,刘备进言多次,彭羽只是置之不理,言道中牟易守难攻,储存兵粮最为合适,让刘备也有些无可奈何。 彭羽的消极待战,无疑让刘备有些不满,可彭羽却是征东将军,刘备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听之任之。 只是彭羽的队伍自来陈留之后,不但进取心日益不足,警惕性也是日益降低,更重要的是与刘备军的关系似乎融洽不在,更经常会发生一些摩擦了。 特别是张飞似乎怒气冲天,从每日的小声嘀咕,演变成破口大骂,甚至偶尔几次竟然在彭羽的大帐前辱骂彭羽胆小如鼠,更引得华雄差点与其火拼。 如此情况下,当刘备再次献计欲让彭羽攻打陈留之后,彭羽勃然大怒在众人前将刘备骂的狗血淋头,而刘备身旁的关羽更是拔刀相向,若非刘备阻拦,恐怕一场武斗在所难免。 虽然双方暂时克制了己军,但彭羽身为主将岂能容忍刘备挑战权威? 彭羽当即军令之下,让刘备军前往中牟镇守,以保护粮道,并扬言若稍有闪失,必治刘备死罪! 刘备军虽然人人怒火滔天,却不得不暂时屈服于征东将军的军令之下。 至此,两军虽然一同而来,可两军的矛盾终于彻底展露出来了。 陈留外的彭羽军自刘备走后,似乎更加懒散了,就连白日之中,由于天气炎热,都有些不愿出帐了,当陈留外的兵丁几乎做到数日不出营帐之后,陈留上的黄巾军都以为彭羽是不是早已撤军了。 可当彭羽因天气炎热似乎颇为不满,一怒之下,让全军前往砍伐树木制作成遮阳之物,如此众兵丁才出的帐来,陈留城中的黄巾大惊失色,纷纷猜测,这批兵丁竟然真的可以做到数日不出营帐,真让陈留的黄巾有些目瞪口呆了。 黄巾陈留,西门之上。 卞喜看着彭羽城外大军尽皆在自己眼皮底下舒舒服服的躲在营帐之中,脸上满是冷笑。 黄真看着卞喜眼中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忍不住进言道“大帅,彭羽军如此托大,又毫无防备,大帅如若像对待孙坚一般领一军出击,必能打其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歼灭此军似乎也无不可啊。” 卞喜依然看着关下彭羽大军,听得黄真的言论,皱眉怒斥道“一派胡言” 黄真吓了一跳,看得卞喜似乎勃然大怒,再不敢出只言片语。 自张宝溃败虎牢关后,陈留就成为孤城一座,卞喜也有些以大帅自居了,而卞喜的气度也似乎越发大度了许多,卞喜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冷冷的道“彭羽领军以来,战无不胜,绝非等闲可比,更不是区区孙坚之流能比之,我卞喜亦不能比也!” 黄真闻言心中一惊,他实在不知道彭羽竟然在卞喜的心中分量如此之重,有些不敢出言搭话了。 卞喜眼神渐冷,紧皱眉头,苦苦思索,却是一言不发,心中暗道,虽然彭羽似乎毫无防备,可如果贸然出击,恐必造其计,大帅张宝的前车之鉴,此不可不防。 卞喜再一思,可彭羽军堵在门前,而自己大军近八万余,如若彭羽呆在陈留外一直不走,自己大军如何养活,此为之奈何? 卞喜看着彭羽部,长叹一口气,转身往府内而去。 第0256回:叹陈留二 第0256回:叹陈留二 陈留黄巾,卞喜帅府。 “报卞帅,斥候来报。” “念” “禀卞帅,与彭羽军同行的刘备军,今日与彭羽军发生间隙,差点动手,现如今刘备军已被彭羽派往中牟看守兵粮!” “哦,竟有此事?”卞喜闻言眼神一亮,一摆手,小兵自行退下。 卞喜来回踱步,彭羽军在陈留城外毫无防备,现如今又与部下不合,似乎是一个出击的好机会,卞喜有心领军出战,可又有些犹豫不决,生怕一旦出城怕是又中了彭羽的奸计。 突然一人飞奔入府,边走边大声喝道“卞兄,那彭羽如此托大,分明是瞧不起你我兄弟,左某欲领军出战,将此子拿下,卞兄,你以为如何?” 卞喜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左髭丈八来了,彭羽在城外如此行事,自己可以忍耐,左髭丈八决然忍不住,此人性如烈火,早已气的七窍冒烟,每日必来向卞喜请战,虽让卞喜驳斥数次,可却不依不挠。 “这个……” “卞兄!我等陈留大军八万有余,那彭羽不过三万余人,且此人以为我等绝不出战,所以才会如此托大,竟然每日都躲在营帐之中,卞兄,左某欲要手刃此子,为我大帅报仇!” “这,恐怕还是……” “卞兄!你领军多年,那孙坚好处猛虎,不也差点死于卞帅之手,若是卞兄不敢出战,还请让左某出征与其一战!” “住嘴!”卞喜厉声喝道。 左髭丈八满脸不服,脸色却涨得通红。 卞喜皱眉道“左兄莫急,彭羽行军,诡计多端,我等出征恐又中其计,我等出征绝不能攻打彭羽部!” 左髭丈八眼前一亮“那,那该如何?” 卞喜看着远方,眼神越加冷冽,喃喃的道“你我当要……” ………… 中牟,深夜。 关羽看着远方皱眉问道“大哥,这姓郭的小子断言陈留黄巾会前来劫营,为何三日过去,仍未见一兵一卒?” 张飞喝道“哼,我老张看着小子就是胡言乱语!这陈留黄巾要劫也是去劫彭羽,来中牟做甚?” 刘备盯着远方看了良久,回过头来“两位贤弟,稍安勿躁,征东将军军令已下,我等既然暂归其麾下,当要听令行事才是,既然将军断定黄巾必来,想必也有所把握才是,我等只管做好份内之事埋伏于此就是了。” 张飞嚷道“埋伏,埋伏!这姓郭的小子如此年纪,岂能知晓陈留黄巾的心思,大半夜不要老张歇息,我看就是他胡闹而已。” 刘备皱眉道“三弟若是怕苦,何不早去歇息便是,埋伏之事自有我和云长来办。” 张飞闻言急道“大哥二哥皆在埋伏敌军,翼德岂能独自睡下。” 刘备道“既然如此,翼德再莫多言,否则就立即自行前去歇息便是!” 张飞声音似乎颇为低沉“是,大哥” 刘备看着远方喃喃的道“郭先生既然得彭将军如此信任,反正已过三日,郭先生言十日内,必有变故,那玄德就拭目以待,看郭先生之谋了。” 关羽、张飞闻言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眼中似乎都有些不以为然,可自己大哥坚守此处,自己两人也只能坚守了,二人打起精神,再度看着远方。 ………… 陈留城前,彭羽大营。 虽然夜深人静,最易被敌军偷袭,要知道但凡行军扎营皆要保证灯火透亮,以防敌军夜袭,可彭羽大营似乎极为轻敌,只有大营外几处留有明火,军帐之间却是无半点亮光。 饶是如此,因彭羽虚虚实实计谋百出,让黄巾军颇为忌惮,除了左髭丈八外,所有渠帅皆不敢出城一战。 一兵丁看着陈留城上,暗中吞了口口水“丁伯长,你说这陈留的贼兵会不会来偷袭?” 丁伯长斜眼看着陈留城门,再看了这兵丁一眼,满脸不屑道“小子,濮阳被黄巾围攻之时,老子正好跟在彭将军身后,彭将军看着城下数万黄巾军,就做了一件事,这数万黄巾贼掉头就跑,什么武器辎重丢的满地都是呢。” “啊,彭将军做了什么事?” “嘿嘿,彭将军命将彭字大旗插满整个濮阳城!” “啊,就这个?” “就这个?!你小子哪里懂,彭将军的大旗插上,黄巾就知道彭将军来了,彭将军来了,他们还不跑,更你一样傻了吧唧的等死?” “这……” “什么这啊那的,彭将军大旗插上,就没人敢来,何况彭将军还每日在营外四处转悠,这彭将军不打上门去,就算这陈留贼兵的造化,哪里还敢出来?” “啊,是是。” “行了,你给我继续盯在这里,老子去那边看一看。” “是,是。” ………… 夜深人静,中牟北角。 北门早已大开,两人立于门前,再往前行数步,月光之下,终于看清两人容貌。 豁然便是陈留的统帅卞喜和左髭丈八。 左髭丈八一抱拳“卞帅,左某去也。” 卞喜一点头“左兄可要记住,三更动手,你我同时强攻刘备军,如此必大破之,再……” 左髭丈八似乎有些急不可耐打断卞喜的话嚷道“再烧其粮草,立即回还,卞兄无需多说,左某早已记下了!” 卞喜看着左髭丈八皱眉,想说些什么终于未曾说出口,抱拳道“左兄,保重!” “卞兄,保重,左某先行一步。” 左髭丈八看着身后一万五千兵丁,高喝一声“出发!” 卞喜看着左髭丈八越行越远,回头看着自己的队伍,右手一挥,一只与左髭丈八人数相当的队伍也从此地出门而去。 ………… 中牟不远,某处。 “奉孝,大军全部聚集中牟设伏,此计是否太过于弄险?” “将军之威名,黄巾贼闻风丧胆,嘉断定,陈留西门必如以往,皆被巨石所阻,如何敢出军偷袭将军大营乎?” 对话的两人当然是彭羽与郭嘉了。 郭嘉看着彭羽满脸担忧,挤眉弄眼笑道“将军何须多虑,连日来,我等早已做好各种准备,而黄巾无不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将军放心,黄巾欲行之事,必不出嘉所料,将军只需等其军前往中牟劫营劫粮就是了。” 彭羽闻言,满脸苦笑,这个郭嘉每每献计,似乎就像个双刃剑,计成则一招致命,不成必大败而归。 只不过郭嘉的运气似乎极为不错,彭羽对其也是无话可说,不过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就不管了,不过郭嘉这招“请君入瓮”也是一条妙计,只要陈留黄巾敢来,必定有来无回! 第0257回:叹陈留三 第0257回:叹陈留三 中牟城外,夜深人静。 距离三更,还差一刻! 卞喜看着麾下大军心中很满意,自陈留出军以来,卞喜军都是昼伏夜出,赶往中牟,所以麾下大军不但没有疲惫之相,反而精神抖擞。 卞喜心中暗道,就算彭羽军现在发觉,立即与我军开战,恐怕我黄巾无需偷袭,就能正面将其打败吧,更别提黄巾此次出击可是三万大军,而且兵分两路,中牟如何能抵挡? 卞喜冷眼看着中牟,心中却是一片火热,手心都微微有些出汗了。 左髭丈八不但手心是汗,脑门子上皆被汗水湿透,双臂更是微微有些颤抖,左髭丈八可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极为兴奋! 卞喜军在中牟西门外五里,左髭丈八在东门外五里,距离近的几乎可以看见中牟城中的中军帐,卞喜、左髭丈八已经在五里外看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了,兀自一动不动! 左髭丈八心中暗道,当初就该约定于二更,心中更是早已按耐不住,可想起卞喜临别时的嘱咐,左髭丈八也不敢意气用事,只能按照卞喜军令行事。 夜已深,三更到! 左髭丈八猛的站起,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杀!” 卞喜看着中牟一脸冷笑,抽出佩剑厉声道“踏平中牟,焚粮杀敌!” “冲,冲,冲……” “杀,杀,杀……” 要知道卞喜和左髭丈八乃是陈留黄巾的两位统帅,这两人亲自领军劫营,带来的兵丁当然是陈留黄巾中的精锐!这三万人潜伏良久,准备充足,听得两位渠帅的号令之后,此三万兵丁立即如狼群一般往中牟东西两门而去,气势着实惊人! 两渠帅分别攻打中牟的东西两门,两门猝不及防,如何能挡? 两门几乎瞬间被下! 而中牟城中刘备军直到两门皆被两军拿下之后,军中才传出锣鼓之声! 中牟城中,锣鼓喧天。 这鼓声极为紧促,意思是有敌军夜袭! 卞喜、左髭丈八闻听锣鼓之声,却无丝毫担忧之色,相反各自却是笑容满面。 左髭丈八哈哈大笑,今夜夜袭,事出突然,距离极近,待刘备军发觉之时,我黄巾已经杀入其卧榻之侧,待其醒转也必是惊慌失措,岂能投身战斗乎?唯一的区别无非是醒着死和睡着死的区别罢了。 卞喜、左髭丈八皆大喝一声,命大军立即攻入城中焚粮杀敌。 耳中听得中军之处锣鼓之声依然震天,卞喜、左髭丈八皆忍不住哈哈大笑,别说此军被自己偷袭,现在就是明刀明枪的硬战,此军被两面夹击,岂能抵挡片刻? 左髭丈八待大军进入一半之后,已经按耐不住随前军杀往城中了。 卞喜依然待在西门处,看着大军往城中疾行,当看到兵丁几乎全员进入中牟之后,心中暗道,恐怕先一步入城的兵丁正在四处烧杀刘备军了吧? 卞喜得意之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正要紧随大军前行,冷不防,眼角余光发现竟然有一只队伍掉队了! 卞喜回过头来,脸色一冷,正欲呵斥一番,却突然眼角一跳! 一马! “哒,哒”战马奔袭,速度太极,频率太快,竟然让战马的声音似乎只有两声,而不是平常听到的“哒哒哒”的声音。 一人! 直到此人冲到身前不过丈余,卞喜才突然发觉马上竟然坐着一人,此人杀气毕露,豹头环眼,望之如黑塔一般往卞喜撞来! 一矛! “嗡”一物快若闪电,似流星般往自己而来,卞喜瞪大双眼却看的极为模糊,在黑暗之中仅仅只能看到矛尖似乎有点点光华! 卞喜大惊失色,立即反手欲拔出佩剑,要挡住此矛! “嘣”的一声,卞喜的脑袋似乎被巨锤击中,在黑夜之中,高高飞起,瞬间不知飞出几十米远! 而他的手依然在缓慢的在拔出佩剑…… 黄巾统帅卞喜被张飞斩于马下! 只听张飞怒喝一声“黄巾主帅已死,兄弟们随我杀!” 张飞的队伍杀入城内之时,卞喜的队伍不知统帅已经阵亡,更不知身后竟然来了一只大军,依然在往中军而去。 西门的守卫尚未站好位置立即又被张飞所下,如若不是刘备严命,只可取门,不可追击,张飞恐怕早已单骑杀入中军了。 待左髭丈八杀进城中之后,却发现整个中军几乎空无一人! 左髭丈八大惊失色,而卞喜更是不知所踪,料想今夜必定中计,立即挥军欲原路撤回,妄想逃回陈留! 只可惜,来的容易出去难。 放眼望去,只见四门之上弓箭手不计其数!更让黄巾军绝望的是“彭”字大旗竟然在四门之上高高飘扬! “彭羽竟然在此地!” 左髭丈八的勇气早已一点点失去,知道此次恐怕身入牢笼难以脱身了,可左髭丈八也非常人,怒喝一声,让跟着自己最久的四个心腹分别领军往四门而逃,但有一军打开通道,必定逃得一条性命! 四门皆灯火通亮,分别由四人把守! 西门有张飞! 东门有关羽! 南门有华雄! 北门有典韦! 至于彭羽、郭嘉更是立于城墙之上。 四位神将联手又有彭羽、郭嘉、刘备坐镇,区区左髭丈八哪里是敌手? 不多时,部下来报,四心腹皆于一合之内被斩! 听的兵丁来报如此绝望的消息,可左髭丈八却是无比兴奋,因为他在其中听到了一线生机! 南门、西门、北门之上皆插的是“彭”字大旗,唯一自己进入的东门插的是“关”字大旗! 关是谁? 不是彭羽就好! 左髭丈八大喝一声,领着余下的兵丁火速赶往东门,欲要一鼓作气杀出城外! 突然,左髭丈八满脸愕然的看着前方,只见一人正打马往自己大军而来,而黄巾大军似乎皆认识其人,纷纷站立不动。 左髭丈八看得不清,心中一喜,难道是卞喜在此处? 此人越来越近,髯长两尺,卧蚕眉、丹凤眼!不管他是谁,他绝不是卞喜!甚至绝不是黄巾渠帅! 左髭丈八分辨不清是友是敌,忍不住大喝一声“汝乃何人?” 刀光一闪。 “唰” 统帅左髭丈八依然坐立战马之上,甚至容颜姿势都无丝毫改变。 此人不紧不慢打马而还,外围的黄巾军目瞪口呆看着这怪异的一幕。 一个人骑着战马,手持大刀从万军中过,再从万军中而还,这是什么情况? 一黄巾兵丁实在忍不住拍了拍前方站立不动的兵丁,想问其什么情况? “嗤”的一声,那兵丁竟然往左右而倒!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倒向两边? 只有一种可能! 他被人一刀从眉心之间砍到胯下,被劈为两半! “嗤” 左髭丈八在黄巾大军众目睽睽之下,连人带马往两边倒去! …… …… 第0258回:叹陈留四 第0258回:叹陈留四 中牟一战,华雄无疑是最愤怒的人,黄巾军的渠帅似乎越好了一般,除了南门不来,其他三门皆轮流冲锋,两位大帅被关羽、张飞所斩,剩下的几位渠帅更被典韦所杀,自己南门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渠帅,没等华雄看清楚在那,就被一兵丁一箭射杀! 华雄对着兵丁怒目而视,差点一刀给砍了。 正在这时,华雄竟然看到大队黄巾拥簇着一位渠帅往南门而来! 华雄大喜过望,为免这渠帅又被自己部下暗算,赶紧提着大刀,相迎百余步。 此人离华雄越来越近,华雄笑容满面,心中暗道再行十余步,一刀斩了,这可是军功啊! 华雄笑得越来越欢,就在华雄准备动手的关键时刻,那渠帅竟然原地跪倒,双手指天,对着华雄暴喝一声“老子黄真愿降!” 瞬间黄巾兵丁跪倒一片! 华雄目瞪口呆,如遭重创,脸色惨白,怒喝道“你,你说什么?” 黄真看着华雄无丝毫惧色,大声喝道“黄真愿降!” 黄真跪地投降以后,整个南门的黄巾皆全员跪下。 华雄仰天长叹,老子的战功完了! …… 中牟大胜,黄巾精兵被斩杀万余,更被俘虏二万,彭羽、刘备皆乐不可支! 要知道,中牟败得如此彻底,陈留中最强的一只力量归降,剩下的黄巾军岂能不人心惶惶,且又群龙无首必定再无心抵抗,恐怕彭羽再度挥军陈留,陈留必望风而降吧。 至于黄巾的俘虏在陈留三号首领黄真的带领下,降得极为干脆,甚至黄真早已做好了充当彭羽部下的觉悟,所以立即就能转变角色,一口一个黄巾贼说的极溜、 而彭羽一声令下,让黄真充当华雄部的副将,要知道华雄骂黄真整整骂了大半个时辰,骂的黄真痛哭流涕,差点自尽身亡,对华雄更是敬若天神,哪里敢有半分怠慢,早已全身心投入到灭贼大业中来了。 当中牟平定之后,彭羽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往陈留而去。 陈留城下。 郭嘉献策,让关羽、张飞、典韦、华雄各领一军做出欲强攻陈留之相,这叫示之以强,再让黄巾俘虏数百人将卞喜和左髭丈八的脑袋送入城中,这叫展其兵威,更让黄真领着部分黄巾军前往城下说降,这叫动之以情。 如此三管齐下,陈留剩下的数位渠帅站于城头高喝“请彭将军稍等片刻,容我等三思……” 喊话的渠帅甚至看着彭羽一抱拳还满脸笑容,让彭羽、刘备等人皆有些无语。 好在彭羽倒是不急于一时,既然黄巾渠帅要商议商议,那就等候一番就是,反正陈留如若不降,彭羽也没法强攻,说降陈留自然是奇功一件,皆大欢喜,如其不降,也只能先行退军,以待来日了。 彭羽大军待在陈留城外,脸上皆充满了笑容。 而彭羽本人的心情则有些冰火两重天了。 这次陈留之行,不但让曹操身后无黄巾一兵一卒,对曹操有个交代之外,更让陈留损失惨重,也算立下大功,甚至陈留都可能被自己所下,心情当然是无比惬意的。 可只要彭羽想起洛阳之中对自己的流言,心情又会沉重起来。 这种情况下,彭羽待在陈留之外的面目表情,竟然有些阴晴不定,似乎破有些不耐烦。 陈留黄巾渠帅接到兵丁的报告,皆大惊失色,生怕彭羽立即下令强行攻城,那主动献城的功劳可就飞走了。 如此情况下,黄巾军在紧急商议的时刻,还不时派人向彭羽禀告陈留城中情况,生怕彭羽不耐攻城了。 郭嘉得知,更是放声大笑,献计道“将军可以立即命人敲响战鼓,恐怕鼓起之时,黄巾必定开门献城了。” 彭羽倒是对陈留的做派十分满意,没有采纳郭嘉的策略,只是选择等在城外而已。 要知道,彭羽已接到曹操、张邈于邺城的战报,曹操、张邈大破邺城黄巾军,虽然未能拿下邺城,却斩敌近五万余,彭羽为曹操断后,可曹操何尝不是为彭羽断后。 曹操在邺城大胜,那黄河以北的黄巾就更不敢来濮阳了,换句话说,彭羽等得起啊。 刘备、关羽、张飞更是对陈留翘首以盼,满脸欣喜,虽然此战彭羽乃是主将,拿下此城的首功自然归于彭羽,可能够随彭羽取陈留,就算非是首功,也是极大的功劳,对于刘备军来说,这个战功可就太关键了。 要知道曹操出军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拿下过一座城池呢。 郭嘉的策略彭羽没有实行,是因为彭羽觉得等其一日又有何妨,而郭嘉并没有因此与彭羽据理力争,毕竟郭嘉觉得等等也无妨,而刘备就更加无妨了。 只可惜,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彭羽的无妨变成了无奈,让郭嘉的无妨变成了错愕,让刘备的无妨则变成了天大的惊喜! 就在陈留渠帅领军出城欲向彭羽跪地请降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彭羽居然在城外先一步跪倒在地了,黄巾投降的渠帅目瞪口呆,面面相视,竟然楞在城门口一动不动了。 彭羽跪地当然是因为刘宏的圣旨到了。 “……圣旨到,征东将军速回洛阳见驾,不得有误,钦此……” “臣彭羽接旨!” 一时之间,郭嘉、刘备、关羽、张飞皆面面相视,看着前方领旨的彭羽,回头再看着欲降的黄巾渠帅,这可如何是好? 此地近黄巾战场,高望此次传旨可是带着千余兵丁同行,高望面色铁青看着彭羽,一言不发,甚至不与彭羽有丝毫眼神交流。 当传旨完后,高望立即归队,彭羽心中一咯噔,知道其中必有情况,立即抢上几步一把拉住高望,高望转身脸色一变大声喝道“老奴来传旨之日,也领了圣旨而来,老奴不敢有丝毫耽搁,老奴先行一步。” 高望再度转身归队的瞬间,轻若蚊声的两个字传入彭羽耳中。 “速归!” 声音虽小,可彭羽听到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就连高望都不敢与自己私下说半句话,还要借如此隐藏的时机才给自己一个提醒,可想而知,洛阳中的情况到了如何地步。 看着高望渐行渐远,彭羽眉头紧皱,知道这千余兵丁中必有陛下的眼线,所以高望不敢与自己有任何交流,而让高望不得停留立即赶回洛阳,乃是查验自己接旨之后回宫到底所需几日。 如若高望一个宦官领着千余兵丁给彭羽传旨后,又回归皇宫之后,彭羽依然不归,彭羽还能找到什么理由呢? 换句话说,刘宏不但对彭羽失去了信任,更重要的是刘宏还起了极大的疑心!如若彭羽再不回归洛阳,彭羽恐怕就被定为反贼了吧。 一念至此,彭羽满头冷汗,心中惶急,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命刘备、关羽、张飞立即前往接管陈留,郭嘉、华雄领军押送俘虏前往荥阳,自己与典韦火速赶往洛阳了。 彭羽临行之前回头看了眼陈留大开的城门与投降的渠帅,满脸无奈长叹一口气,脸色严峻,厉声道“走,速回洛阳”。 第0259回:归心似箭 第0259回:归心似箭 彭羽的军令让众人目瞪口呆,陈留如此大城,只需彭羽领军入城待上一日,则彭羽拿下陈留的大功就可坐实,岂能城门都不入,就此告别?如此岂不是将天大功劳,拱手送于刘备军? 可彭羽满脸焦急的模样却让众人有些明悟,皆不敢相劝,彭羽甚至不等接见陈留的渠帅立即启程,就此踏上了回洛阳之路。 郭嘉看着身后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陈留,也只能苦笑的摇头长叹一口气了。 刘备、关羽、张飞对拿下陈留自然是欣喜若狂,要知道陈留被拿下虽然彭羽是首功,可其是主将,而自己三人在彭羽麾下的众将中绝对是首功,换句话说,一样是功劳极大! 可彭羽却在陈留献城的时候,竟然掉头就走,将如此大功轻易的交到了刘备、关羽、张飞的手中。 本来彭羽忧心洛阳之事,陈留归属根本不在考虑之中,至于功劳归于何人,更是没心思思考,只要刘备一行再不提及此事,待彭羽返回洛阳之后,陈留早已被刘备拿下多时了,到那个时候,天下人人都认为取陈留者乃是刘备,谁会想到是彭羽打下来的? 刘备号称仁义无双,关羽号称忠义千古,张飞号称盖世豪杰。 三人不愧是名留千古的仁义之士!在如此天降馅饼,天赐大功之际,刘备竟然力邀郭嘉以主将身份前往取城!而关羽、张飞更是没有丝毫不满,皆愿以彭羽麾下之将镇守陈留,而不是自取! 郭嘉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关张三人,可三人眼中却是无比的真挚,郭嘉心中一热,可郭嘉对彭羽急回洛阳的原因当然了若指掌,心中暗道,彭羽恐怕已经功高震主了!再若拿下陈留,非但不是好事,恐怕祸上加祸。 一念至此,郭嘉以彭羽军令已下,让自己押送黄巾俘虏回荥阳之名,婉拒了刘备之情,可刘关张三人不依不饶,郭嘉无奈只好说出彭羽现在的处境,更将洛阳之中关于彭羽谋反的流言告知于刘备兄弟三人。 刘备闻言大惊失色,关羽、张飞更是怒火填膺,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三人与彭羽早已相交莫逆,互相之间关系极为融洽,彭羽为大汉立的偌大功劳,岂能背上如此骂名? 刘备命关羽、张飞坐镇陈留,自己立即前往洛阳为彭羽说情,虽然刘备自知作用极小,可刘备一片真挚还是感动了郭嘉,郭嘉心中暗叹,怪不得此三人得将军如此看中,此三人皆乃世间之真豪杰也。 如此情况下,关羽、张飞领刘备军万余人镇守陈留,刘备与郭嘉押送俘虏前往荥阳,然后刘备再往洛阳,希望能为彭羽说上几句话。 又因刘备军仅万余人,而陈留城中俘虏却超过五万,只好求郭嘉将陈留俘虏尽皆押往荥阳。 郭嘉反正要押送两万俘虏前往荥阳,押两万还是押七万没甚区别,郭嘉唯一的要求是,担心黄巾俘虏太多,依靠华雄一人恐怕震慑不住,所以请刘备留关羽镇守陈留,让张飞随刘备前往荥阳。 陈留被下,黄河以南再无黄巾,关羽虽一人镇守,刘备却是放心至极,所以刘备与郭嘉一拍即合,立即命张飞、华雄为领军大将,一同上路前往荥阳了。 ………… 彭羽快马加鞭抵达荥阳。 彭羽越近荥阳,脸色越加阴沉,只因彭羽、典韦如此极速疾行,竟然未追到高望之军,要知道此路直通洛阳,断不会中途错过,唯一的可能就是高望前行的速度更快! 高望是宦官,又与彭羽交情甚厚,绝不会故意将自己累得半死来证明彭羽抗旨不尊的,联合高望传旨时的行径与告诫彭羽时的小心,彭羽断定,随高望前来传旨的那千余人,如此疾行回归洛阳,必然是受人所托,以此至彭羽于死地的。 彭羽本有心立即赶往洛阳,却不得不在荥阳停留下来,因为贾诩在荥阳城! 贾诩‘碰巧’在荥阳城中,却是为水淹黄巾时,遭到灭顶之灾的荥阳百姓做超度而来,据说贾诩满心悔恨此事。 彭羽闻言只能苦笑,这个贾诩会超度百姓?会满心悔恨?彭羽决然不信,可彭羽却不得不往荥阳一行。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洛阳绝不太平,甚至彭羽回归还有些生死难料,如此情况下,彭羽岂能不询问下贾诩,让这天下第一智囊为自己解惑耶?彭羽心中更是断言,贾诩在荥阳就是为了等自己的! 贾诩在等着彭羽,彭羽急着见贾诩,而两人也在荥阳之中,按理说决计不会发生意外,只可惜这次在荥阳之会,彭羽还真没见着贾诩。 这只因彭羽在荥阳城前意外的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完全打断了彭羽的思路,让彭羽怒火中烧,彻底爆发,杀气腾腾,不等见过贾诩就立即命吕布、典韦领军二千随自己前往洛阳了! 这个人就是彭羽的心腹彭肆,他给彭羽带来了一个消息! 在荥阳遇到彭肆让彭羽极为意外,可从彭肆满身的尘土与焦急的眼神中,彭羽也感到彭肆一定有话要说,而且彭肆要说的消息一定十分惊人,彭羽不敢耽搁,心中更是大为紧张,难道是义父彭伯有事? 彭羽不等彭肆行礼立即焦急道“义父可好?” 彭肆苦着脸尚未作答,彭羽脸色大变厉声喝道“难道义父他出什么事了?” 彭肆回过神来赶紧道“公子,老爷虽然不比以往,但还算康健,只是……” 彭羽得知义父身体无恙,暗自放下心来,又听到“只是”二字,忍不住喝道“快说!” 彭肆脸色一白立即道“只是公子如若再不回府,恐怕老爷也快支撑不住了。” 彭羽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彭肆语无伦次“不但老爷支撑不住,恐怕唐小姐也支撑不住了,公子快回洛阳吧。” 彭肆东说一句彭伯,西说一句唐姬,说来说去,彭羽半句没听懂,怒急暴喝一声“急什么,慢慢说” 彭肆吞了口口水,稍稍恢复了镇定立即道“禀公子,此事说来话长,公子可要有些准备。” 彭羽眉头紧皱,怒目瞪着彭肆,可心中也知道彭肆乃自己的心腹,此事必然有些难言之隐,义父能出什么事?而唐姬又能出什么事?彭羽微一点头,不再做声,听彭肆一一道来。 彭羽听完之后,看着远方,沉思良久。 当将彭肆所说尽皆想通透过后,只觉怒火中烧,又想到自己为了大汉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却日夜提心吊胆,现如今,自己领军在外,彭府竟然被人如此欺负,一时间,满腔怒火,瞬间点燃,忍无可忍,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吕布、典韦随我杀回洛阳!” ………… 第0260回:董家公子 第0260回:董家公子 原来,彭羽出征后不久,唐姬与貂蝉一次外出之时,被董重公子董油撞见。 董油可是洛阳中一位公子! 董油是董重的公子,当然就是董太后的侄孙,特别是因太后的关系,董油还与二皇子刘协交往甚厚,如此情况下洛阳之中谁敢不卖其几分薄面? 董油一见唐姬,惊若天人,色心大起,自持皇亲国戚,就欲强抢得手,待打听之下,得知其就是彭伯府中的丫头后,必与彭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倒是不敢过于放肆。 可董油却是日思夜想,每日每夜捉摸着此事,每次当欲要强行出手的时候,又害怕何家、王允、彭伯等人势力,特别是彭羽的屠刀,让其不敢造次。 本来董油也就认了,不论美人多好,都抵不过性命更好,这个彭羽可不大好惹。 只是随着陛下重新启用董派之后,特别何进、王允皆被调出洛阳之后,整个朝堂几乎被父亲董重所掌控,不但董重日益膨胀,董油也膨胀的厉害许多,隐隐觉得彭家也不过如此。 终于董油忍不住向董重谈及此事,却被董重怒骂一通,要知道董重只有董油一个儿子,如何肯让儿子冒险去得罪彭羽? 虽然除掉彭羽是必然,可董重心中明白,此事只能缓图,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彭羽的反击,洛阳令董武就是前车之鉴,所以董重绝不许董油胡来。 只可惜董油本就色胆包天,近期又信心膨胀,越发不将彭家放在眼里,虽然父亲不许,可董油立即进宫面见太后,让太后撮合此事。 本来太后可没兴趣管如此之事,要说董油还是费尽了心思,竟然将此女乃是何皇后赐予彭羽之事说于太后,太后一听勃然大怒,太后早对彭羽极度不满,而且此事又是何皇后亲自定下的,所以太后起了利用此事打击何家与彭家威风的心思,竟然立即下令赐婚董油与唐姬了。 董重实在没想到,此事竟然能得太后首肯,事到如今,也是无奈,可太后已经赐婚,董重也只能照办,可董重也知道此事中的厉害之处,彭羽大权在握又胆大妄为,如若被其记恨,恐怕难以收场。 董重一番琢磨之下只好找到唐姬的父亲唐瑁,商议此事,心中暗思如若唐瑁同意此事,那就是父母之命不可违,彭羽也不得不认了此事吧,可唐瑁却推脱重病在身,每日都病得死去活来,似乎随时都要断气一般让董重也有些无奈。 无奈下董重只好以唐姬乃彭伯义女的身份,让朝中大臣前往彭府提亲,如若彭伯坐实此事,彭羽与唐姬只有兄妹之情,那么彭羽也只能认了此事了。 董派的势力在洛阳之中如日中天,而何家就连何进都被外调宛城,何家的没落已是必然,如此情况下,朝中大臣当然愿意为董家效力,所以彭府的大门近期极为热闹。 董重对待此事想要达到一个让彭羽难堪却又不得不认,还不能暴怒伤人的效果,所以手段稍显平和。 可如此方式彭伯岂能答应? 如此一来,双方在洛阳你来我往进行了一番拉锯战。 此事本就不算大事,只是为了一丫头而已,时间一长,太后与董重早已将此事淡忘,随后董派在洛阳之中更是全身心投入到政治夺权之中,哪里还有心思放在区区一个小女身上。 当何进、王允、卢植等大臣皆被赶出洛阳之后,董派终于成为了洛阳之中最大的一股势力,甚至何家已然不能相提并论了,董派心满意足,只是何派之中尚有彭羽手握大权,且领军在外,又得陛下信任,让董家不敢过于放肆,不过在董重的带领下,缓图彭羽的谋略早已在洛阳之中秘密展开! 不提董重的缓图彭羽的谋略,单说董油的不耐烦。 要知道董油为了一位小女不惜惊动了太后,也得到太后许可了,本以为手到擒来,不在话下了,谁知道数月过去竟然毫无进展,董家在洛阳之中如日中天,可彭家的大门依然对董家关闭着,这让董油如何甘心呢? 董油不敢与父亲董重理论此事,又不敢强行出手,只好隔三差五借机入宫在太后身前转悠,欲让太后想起此事,询问一番,可太后似乎忘记的更快一些,让董油也是无可奈何。 董油往永乐宫跑的太勤,没招来太后的询问却招来了二皇子刘协的注意了。 刘协与董油交情颇深,刘协整日待在皇宫之中,对待宫外甚为向往,而董油为了加深与刘协间的关系,更是投其所好,往皇宫之中带去大量的新鲜玩意,让刘协颇为感激。 本来二人就有亲,一来二去之下,两人关系更加深厚了。 董油近期入宫的频繁,让刘协极为好奇,刘协一番打听之下,原来却是董油看上了彭府的一个丫头,刘协少年心性,暗觉大为有趣,忍不住为董油出谋划策。 董油心中无奈,刘协如此年纪,岂能想出什么好招?可皇子询问,又不得不一一讲明情况如何,刘协听完只顾傻乐,哪里能出什么主意。 就在董油无奈准备告退之时,刘协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一人,这个人也是个孩童与自己年纪相仿,乃是刘协的伴读,此人虽是伴读,却颇有谋略。 至少在刘协看来确实如此,每回父皇刘宏欲考校刘协的学识之前,此人三言两语就让刘协茅塞顿开,而后面对父皇的询问,刘协皆对答如流,让刘宏很是满意,所以刘协认为此人很有办法。 董油看到刘协对此事如此上心,也不好推脱,虽然对刘协说的那人并不报太大希望,可却不好驳皇子之意,只好与刘协等待其人前来。 董油实在没想到,一个伴读书童,竟然让刘协与自己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刘协似乎早已习惯,并不着恼,可董油却极为恼怒,要知道近期谁对着董油不是毕恭毕敬,办什么事不都是手到擒来?当然,除了彭府之外。 董油与刘协等待这此人前来,若非其是刘协的伴读,恐怕董油早已派人捉拿此人而来了,就在董油耐心快耗尽之时,那人总算来了。 这个人的到来,让董家对待彭府偏文的行事方式起了决定性的变化,也是因为他的一番话,才让彭府几乎遭到灭顶之灾,更因为他一番话,差点让整个大汉风起云涌,甚至差点整个大汉都陷入绝大的危机之中。 第0261回:伴读书童 第0261回:伴读书童 “懿拜见二皇子” 董油皱眉,满脸不耐寻声望去,却发现此人竟然近在咫尺,董油吓了一跳,如若此人未出声,恐怕自己决计难以发觉竟然有人在自己身旁了。 刘协看着董油似乎吓了一跳,哈哈大笑,似乎极为满意“怎么样,吓了一跳吧?” 董油心中稍安,打量了其人,此人果然乃是个少年,年龄恐怕在九岁上下,当其低头之时,似乎眼中皆是白瞳,董油吃了一惊,眼睛怎么会全是白色? 好在那少年懒散的见礼过后,立即抬头,董油盯着少年的眼睛才发现,原来此子的瞳孔甚小,当其低头时,由于角度所以看起来似乎没瞳孔一般,董油心中有些厌恶,没有搭理其人。 少年来到刘协身旁凑在刘协耳旁,轻声说了句什么,刘协一听眼神发亮,更是捧腹大笑起来。 良久刘协似乎想起什么,脸上一脸狡黠,遂指着董油道“此人乃是董公子,与我有亲,你快见礼之”然后立即看着董油,神色隐隐有些期待之意。 少年立即回头笑道“懿见过董公子。” 董油又是一惊,要知道此人可是背对着自己,他竟然直接回头能看到自己,那姿势颇为怪异,似乎脑袋与肩膀折断了一般。 刘协看着董油大惊失色,更是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董油对着少年更是不喜,可其人却与刘协交情甚深,也不敢随意得罪,只好暂且忍耐了。 良久之后,刘协看到董油脸色极为难看,而今日的乐子已经不少,刘协笑道“董公子快讲你的事情一一说出,他必能寻得良策,助你一臂之力!” 董油本不欲搭理此少年,可刘协所言,却不敢不听,立即将自己之事和盘托出,只是口气却有些不耐烦起来。 那少年听得董油的一番说辞之后,初时满脸唏嘘,后来越发郑重,最后竟然满脸兴奋,细小的瞳孔中释放的精光竟然让董油有些不敢对视。 刘协不觉有异,反而精神抖擞,他当然知道,伴读少年已经想出好办法来了! 果然,少年轻声道“董公子,前往迎娶彭家丫头,乃是奉了太后之命,谁敢阻拦?不知此事有何难载?” 董油轻哼一声“此府可是彭府。” 少年笑道“违背太后之命,可视其为反贼,莫说其敢阻拦,就算脸色不悦,也可斩立当场,天下何人会怪罪董兄乎?” 少年突然一笑,嘴角裂开甚大,似乎比常人嘴巴大一倍有余。 董油突然看到少年的笑容又是一惊,可心中也在默默思索少年所说的话语,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少年笑道“董公子欲做出此事不难,懿有一话可为公子解惑,如此公子必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董油一愣,眼前之人虽外貌乃是小孩,可说话谈吐之间董油却觉得好似父亲董重一般,心中不敢小看,立即抱拳道“还请懿公子明言” 少年笑道“此事未成之时,欲让唐、彭允诺公子与那美人之事难如登天,可此事一旦先成之后,欲求唐、彭谅解却是易如反掌,不知董公子可明白此中的道理乎?” 董油皱眉细细思之,将少年的话细细酝酿,初时大惑不解,慢慢有所明悟,最后一拍大腿,猛的原地跳起,大声笑道“我明白了!” 刘协似乎依然一脸的茫然,少年凑到刘协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待少年说完,刘协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董油当然明白了,这少年已经说的无比透彻,你欲求彭府同意,让你董油娶彭府的美人,那是决计不可能的,这条路决然不通!可若是你有本事,不管彭府同意与否,先一步将此事生米做成熟饭,那么事后你再求彭府原谅,可就简单的多了。 董油越想越有理,一旦事情做成,唐瑁乃是自己丈人,岂会继续向着那彭羽?而彭伯决计不会因此事耿耿于怀,让彭羽与董家相斗,到时候唐瑁与彭伯为了平息彭羽之怒,还要将此事抗在自己身上。 如此情况下,董油抱得美人归,而彭伯、唐瑁、彭羽皆无可奈何了。 董油终于明白,此事的关键不在于太后、不在于彭羽,更不在于唐瑁及彭伯同意与否,而在于自己有没有先入为主,先斩后奏! 原来自己强抢出手,才是上上之策! 董油心悦诚服对着少年一抱拳“多谢懿公子解惑!” 少年笑道“董公子,此事可宜早不宜迟,如若那彭羽归来,恐怕……” 董油一惊,立即明白少年的意思,此事无论如何,当抢在彭羽归来之前,把事情办妥,到时候此人归来也只能偃旗息鼓,决计不能找董油丝毫麻烦。 一念至此,董油立即拜别刘协与少年,立即返回董府。 董家的势力越来越大,跟随董家的大臣越来越多,董油作为董家的公子,虽未入仕途,却依然掌握巨大的权利,董油为了做成此事在董府之中苦苦思索强行出手的策略,要知道彭羽王允、卢植等人的权势虽然比不过董家,却也不是能随意得罪的。 就在董油为了强行出手的时机绞尽脑汁的时候,父亲董重出手将王允、卢植等人调离洛阳之外,董重终于大权独揽,隐隐只有彭羽这一颗眼中钉了,董油得知后大喜过望,暗道天助我也, 董重兵分三路,从民间,从朝堂,从后宫之中布置流言蜚语缓图彭羽。 董油四处拜访拉拢洛阳小官小吏积攒力量,欲从彭府强抢唐姬而出。 就这样在董家父子各怀目的的情况下,矛头终于一起对准了彭府之中。 不提董重的缓图自然效果惊人,短短数月陛下刘宏对彭羽的信任日益降低,董派欢喜鼓舞,只等陛下彻底对彭羽失去信任之时,彭羽麾下大军必定掌控在董派手中,到那时,天下谁不听自己号令行事? 董油在期间也瞒着父亲领着一批官吏前往彭羽讨人,不想彭府之中竟然也有不少看门护院的兵丁,数次之下,董油竟然依然不得其门而入。 不过董油经过多次的试探,早已发现彭府不过于此,不光彭府对自己无可奈何,就连父亲也是不闻不问,至于朝中大臣自然是沉默不语,似乎更本就不知彭府被董油围攻之事。 董油的胆子越来越大,终于凑足了足够的人手可以强行冲破彭府拿人了,唯一的问题只是彭伯一人而已了,要知道彭伯乃是朝堂大臣,董油可不敢伤了其人,否则陛下怪罪,董油可担当不起。 董油的犹豫不决,瞻前顾后又让彭府撑了一段时日,虽然董油带人去的更加频繁,却依然对彭伯无可奈何。 如此情况下,董油只好再度回宫求见刘协及伴读少年,伴读少年得知此事,脸上满是唏嘘之色,似乎在说区区一个彭伯算得了什么? 而其看着董油更是满脸不屑,似乎觉得此人酒囊饭袋不值一提,本不欲再为董油献策,可由于刘协颇为热心,伴读少年只好又为董油出得一道良策。 刘协闻言双眼冒光,董油更是精神抖擞,原来伴读的少年竟然让刘协与董油同去彭府,待彭伯挡在大门之前时,刘协下马立于远处,如此彭伯必然上前行礼,到那时董油早已带人闯入彭府之中了。 两人皆言此计大妙,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唯独那少年似乎笑的颇为怪异。 于是三人相约再往彭府一行了。 第0262回:彭伯府前 第0262回:彭伯府前 187年10月27日。 彭伯府。 自彭羽走后,彭伯府前日益热闹起来,来往彭府之间的大臣名流更是多不胜数,可彭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彭伯知道,这些人都是投靠了董派,乃是为了董重公子董油而来,目的就是为了求娶唐姬的。 彭伯当然知道唐姬与彭羽的事情,而且这唐姬乃是皇后钦赐彭羽的,如若被董家抢走,那彭家如何在洛阳立足?所以如何能让唐姬被董家强抢? 可此事彭伯却没有告知彭羽。 一来,义子领军身在前线,乃是为国为社稷之时,岂能为了儿女情长之事耽误国家大事? 二来,未免彭羽在外战争之时分心,要知道黄巾人多势众,一旦心急兵败,陛下必然降罪,到那时必然得不偿失了。 三来,在彭伯的印象中,彭羽杀气过甚,一旦闻听此事,必然引起极大的混乱,而现如今,朝堂被董家把持,洛阳之中关于彭羽的流言蜚语更是比比皆是,这个时候如果彭羽一怒为红颜,闯下滔天大祸,恐怕彭羽有性命之危。 所以彭伯严命,此事决计不可告知彭羽知晓。 如此情况下,数月过去,竟然没有一人与彭羽告知此事。 彭伯在彭府之中面带忧色,数月来的操心让彭伯头发全白,而背弯得就更厉害些了。 突然府中下人脸色惨白“禀告老爷,那董家又来了。” 彭伯眉头紧皱,厉声喝道“董家之人,与那禽兽何异?” 彭羽立即转身往府外而去。 下人急道“老爷,此次董家来人甚多,恐有数百人,老爷可要当心啊。” “哼,老夫乃是朝中大臣,凉那小子决计不敢动我分毫,数百人,又有何惧哉?” 彭伯领着府中护院立即出府门,堵在府门之前,众人看着远方的数百人,皆满脸愤怒,更有许多护院身上皆缠着绷带,似乎皆有伤在身。 彭伯更是立于府门之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董油领着数百人来到彭伯府前,彭府董油已经来过多次了,可这次的感觉甚为不同,似乎感觉有些十拿九稳,手到擒来了。 这次董油可吸取了多次的教训,这次总算是准备充足,不但让父亲将洛阳西门关闭,以免彭羽建木大营又回来护府,更将与彭羽有旧的人皆调行他处,换句话说,现在彭府只剩下这彭伯和这批护府之人了。 董油看了看自己的队伍,足有五百人,这些人都是朝中官吏,虽然大臣来的不多,可也有数位,至于其他虽皆是小官小吏,但与自己一行可证明乃是奉太后之命前来迎娶彭府之女的,只需这些人做个见证即可。 董油回头看了看最后被兵丁把守的一架马车,更觉得胸有成竹,那马车之中可是此次董油的杀手锏,二皇子刘协是也。 为了请来刘协,董油可等了不少时日,也费了不少心思,终于日前终于说服太后许可,让刘协出宫游玩一番,借此刘协与伴读书童一行来为自己赢得美人归。 要说这事董油也冒了甚大的风险,一来瞒着父亲董重做下了此事,二来欺骗太后可是灭族的大罪,可在伴读书童的一番分析下,董油也觉得此事简单至极,更重要的是刘协少年心性,只觉有趣,得闻此事之后,对此颇为热心,到最后更是非要来不可了。 至此,可谓万事俱备了。 董油放眼打量着彭伯府前,只见府前众人目测不过才两百人,而且人人挂彩,如何是自己这五百人的对手?董油暗道,也许不必刘协出手,此次也能大功告成吧。 不管伴读书童如何说,董油都对刘协亲自前来,有些担忧,生怕日后得太后怪罪,那就大事不妙了,所以心想能不让刘协露面而办成此事,那就更好了些。 董油满脸笑容,来到府前,抱拳道“彭大人,董油有礼了。” 彭伯冷哼一声“禽兽亦知礼乎?” 董油早已习惯彭伯的责骂,完全不往心里去,笑道“彭大人,我董某前来提亲,已有数十次之多,彭大人何不应允此事,如此一来彭、董两家自如一家人也,我与那彭羽今后也兄弟相称,如此岂不美哉?” 彭伯厉声喝道“老夫义子顶天立地,为国家建功,为陛下分忧,为社稷着想,更建立莫大功劳,此岂是你这鼠辈能够比之于万一的?简直荒天下之大谬也。” 董油被骂的满脸通红,心中也不禁有些火起,怒视着彭伯喝道“那彭羽不过侥幸胜了黄巾数次,这只耐我大汉兵威之故,如若换我前去,恐怕功劳比之彭羽大过百倍不止,彭羽区区小功何足道哉?” 彭伯闻言再不答话,闭眼高昂着头颅看着远方了。 董油的话语声音极大,马车虽远却也能听的清晰,刘协闻言笑着一点头,看着少年道“没想到这董油如此胸有大志,真不可小看其人也。” 少年满脸赞同之色,似乎对刘协的话语持无比肯定的态度,刘协嬉笑着从窗户中看着远方的董油,更是连连点头了。 少年看着刘协与窗外的董油,脸上似乎布满了嘲讽之色,眼中的神色更是仿佛非是看到两个人,而是看到两头猪一般了,只是少年神色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一脸敬佩,轻声道“协皇子所言极是。” 董油看到彭伯如同往日,依然对自己不屑一顾,立即命几位大臣前往劝说,几位大臣立即上前,可没等开口一语,就被彭伯厉声怒斥骂的无地自容而回。 果然,还是不行,董油脸色一变,回头正欲向刘协求援,却突然看到那伴读书童一脸藐视的看着自己。 董油怒火大起,要知道此次可是皇子刘协陪自己前来,此次无论如何,也必须抱得美人归,否则日后必沦为笑柄,一念至此,董油勃然大怒立即命众人强行将彭府护卫全部拿下! 彭府这些护院皆有伤在身,而董油带来的都是身强体壮之人,而且又是人多对人少,如此情况下,护院岂能抵挡? 就在董油的数百人,欲强行动手之际,彭府管家彭来一声怒喝“你们可知彭家公子乃是何人?” 一时间,人人皆有些心慌意乱了,就连董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也消失了大半,彭伯一个老者在府前挡了如此多时日,不就是因为彭羽乃其子,害怕彭羽报复吗? 一念至此,人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住手了,几位大臣闻言更是倒退几步,都有些茫然,不知改如何是好了。 第0263回:我回来了 第0263回:我回来了 看到彭伯依然挡于府前,众人更似乎前进不得,刘协眉头一皱,想起董油平日来与自己相交甚欢,而此次前来也为了瞧个乐子,却被彭伯所阻,隐隐有些不悦。 其身旁少年看到刘协不悦,笑着趴在刘协的耳中说出了一番话,刘协越听眼睛越亮,到后来那是拍手称快,哈哈大笑起来。 刘协下马车之时,背对着伴读少年,只见少年脸色一变,竟然变的无比的阴暗,只见他扫了一眼刘协和董油,那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藐视,任何人都想象不到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怎会有如此的眼神! 当刘协下得马车回过头来看向少年的时候,那少年早已恢复寻常样貌,眼神中透露出对刘协的崇拜与鼓励。 刘协心满意足立即笑嘻嘻走到彭伯府之外,高声喝道“皇子亲临,为何不见彭大人行礼乎?莫非彭家早已无视皇族,真欲造反耶?” 彭伯大吃一惊,彭府中人更是闻言色变,刘协这个帽子扣得可太重了,洛阳之中任何人都承受不起,彭伯闻言两眼一黑,差点摔倒在地,胸口起伏,看着刘协久久说不出话来。 皇子刘协都开口了,董油身旁的大臣们本有些沉寂,闻言一瞬间犹如打了鸡血,瞬间沸腾起来。 高声怒喝者有之,轻声规劝着有之,高呼彭家父子造反有之,弹劾彭府中藏有黄巾乱党有之,总之人人皆愿在刘协与董油身前表现一番,以示自己与董家极为亲密! 彭伯巍巍颤颤,浑身发抖,可忠臣秉性,只能立即跪倒在地拜见皇子刘协了。 刘协看到彭伯竟然不来身前跪拜,只是挡于门前跪拜而已,当即脸色通红,勃然大怒怒斥道“彭府果然造反,来人,给我拿下!” 皇子刘协虽年龄小,却是彭府之外身份最高的人,刘协发话之后,董油的底气就足了许多,而且彭伯三番五次阻拦自己好事,早已怒火攻心,闻刘协之言后,立即原地跳起,厉声喝道“来人,速度给我拿下此人,将彭府给我从洛阳中抹掉!” 皇子刘协的兵丁加上董油的兵丁及在场的大臣,合计不下五百多人了,闻听刘协与董油已下令,抹了彭府,皆摩拳擦掌向前了! 只要有人发号施令,那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了,特别是刘协在此给彭府扣下如此大的帽子,众人更能放开手脚了。 除了彭府人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之外,整个彭府之外皆是情绪高昂,不但动口喝骂,更开始拳打脚踢了,彭府中人皆不敢还手,只敢用血肉之躯拦在门前,如此情况下,岂能抵挡着五百人? 不多时,彭府中人几乎人人挂彩,就连彭伯都被推倒在地了,似乎晕厥过去了。 坐在马车中的少年,双手隐隐有些发抖,却不是紧张,更不是害怕,他竟然一脸兴奋的看着彭府之外,在马车之中,忍不住喃喃自语“太好了,彭伯若死,彭羽必反,那这无趣的洛阳就会大大有趣了,快杀了他,哈哈” 突然,少年笑到一半,笑容僵硬在脸上,侧耳倾听一番,立即脸色大变,看了一眼彭伯府外叹了口气道“如此精彩的场面,我司马懿却不能亲眼见到了,可惜可惜啊。” 少年说完,脱下身上长袍,伸手摸了一把鞋底,再涂抹在自己脸上,而后立即滚下马车,飞也似的往围观的人群中跑去,拨开人群丝毫不做停留,拔腿狂奔,甚至头冠、鞋子尽皆跑掉也不自知,不多时,就消失在墙角之处了。 在少年飞快逃走不久,慢慢的围观人群也感觉到了异样,甚至在彭伯府前喧闹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甚至感到有一些烦躁不安了。 因为他们都听到马匹的声音了! 马匹的声音,在洛阳之中十分常见,本不值得稀奇,可如果数百,甚至数千马匹的声音在洛阳中响起,那就不只是稀奇了,更是一种震惊了! 声音来自南方,人人扭头看着南门方向! “哒,哒,哒……” “哒,哒,哒……” 两匹马,两个人! 一匹赤红神驹驮着一器宇轩昂,犹如战神一般的男人,此人手持方天画戟,满脸暴虐之相!另一匹灰褐色的宝马背着一面若恶鬼的彪形大汉,此人更是对着众人怒目而视,似乎就要择人而噬一般。 这两人的到来,让所有人心中一惊,纷纷不由得退后半步,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心中皆暗思,如此两人,世上有何人能让这两人低头呢? 只见两人突然停顿,在其身后似乎还有一人缓缓而来,两人立即从马上跳下,低头抱拳道“公子” 这下所有人都有些好奇了,心中暗道,如此两位人物,竟然低首垂眉,这被称为公子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 此人年纪甚轻,身着赤红色盔甲,远远望去犹如烈火般燃烧着,披风随风飘荡,好一副英姿勃发的英雄之像! “嘶” 待看清来人之后,数百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皆瞪大双眼,满脸不能置信的看着其人,一时间人人瞳孔收缩,脸色惨白,更有很多人觉得双股打颤,差点翻倒在地! 来的当然是彭羽! 一身戎装的彭羽! 怒火冲天的彭羽! 杀气肆虐的彭羽! 彭羽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往彭伯处而行,吕布、典韦跟随在侧,而麾下两千大军更是将那五百余人紧紧围在中间。 董油看着彭羽往自己而来,心中一虚,知道生死就在一线,猛一咬舌尖,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刘协身前,对着彭羽大声喝道“此乃皇子刘协,来者何人,为何不跪?” 彭羽骑着战马径直往刘协而来,刘协浑身颤抖,差点跪倒在地,彭羽看着刘协轻声问道“你是刘协?” “正,正是……” 彭羽不再搭理刘协转头看着旁边的董油轻声道“你是董油?” 董油看着彭羽在刘协身前似乎不敢放肆,是啊,谁敢在皇族前放肆?彭羽再狂,又能如何? 董油信心倍增厉声喝道“是又怎样?皇子面前,你还不下跪,该当……” “唰” 董油与刘协靠的极近,当董油的肩膀无法扛起自己的脑袋时,立即就会滑落一边,而刘协就站在董油身旁,那董油的脑袋自然从刘协的身上滚过。 准确的说,董油的脑袋从刘协的右边肩膀,滚到了脚尖之前,刘协甚至能感觉到那脑袋上的余温,终于“噗,通”一声,砸落刘协脚尖前,依然往前滚了甚远,尚未停止滚动。 “嗤……” 董油的鲜血喷洒三米高空,再倾泻而下,全部喷洒于刘协全身,刘协浑身上下犹如血人一般! 刘协依然盯着董油的脑袋一动不动,只是眼尖之人,可看到刘协的裤裆早已湿透,只是董油的鲜血掩盖住而已。 彭羽回头看着彭府方向,冷哼一声。 “杀!” 吕布、典韦跟着彭羽多时,虽然彭羽就一个字“杀”,但两人都知这可是军令,意思很明确,一个不留! 只见彭羽身后,血肉横飞,头颅满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声响彻天际! 彭羽看都不看身后一眼往彭伯府缓缓而去,看着彭伯府和倒在地下依然人事不知的彭伯,彭羽喃喃的道“我回来了。” 第0264回:洛阳乱上 第0264回:洛阳乱上 皇宫内,合欢殿。 刘宏斜躺在龙椅之上,眉宇间似乎有些愤怒,吕强瞧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唯恐得罪陛下,引火烧身了。 刘宏一抬手将杯中酒喝干,置于桌上,吕强疾步上前给刘宏满上,再立即后退回到原位,依然不动声色。 刘宏看着酒具问道“吕强,高望何在啊?” 吕强疾步上前小声道“陛下,高望自陈留归来,因日夜赶路,已病倒数日,现在依然不能起身,所以命小的伺候陛下。” 刘宏皱眉道“为何要日夜兼程?” 吕强满脸疑惑道“这个奴才不知,不如奴才去询问一番,再回报陛下可好?” 刘宏不耐烦一摆手,看着酒具道“高望已归来几日了?” 吕强仔细回想小声道“似乎三日,又似乎两日,奴才记不清了。” 刘宏怒斥道“哼!三日多了,都快四日了!” 吕强大惊失色,立即跪倒在地“陛下,奴才万死,因高望归来,奴才尚不知情,所以……” 吕强边告罪边观察陛下,发现刘宏完全没搭理自己,不敢再度出言,只是静静的跪倒在一旁了。 刘宏看着宫门之外手指弹着酒具,轻声喃喃的道“高望都归来四日了,彭羽竟然依然不至。” 吕强闻言看着刘宏满脸怒容,心中一咯噔,吕强当然知道刘宏若是勃然大怒,指着某人破口大骂,反而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若是如现在这般,喃喃自语,将怒火收敛于心中,那此人就要倒大霉了。 被陛下记恨和被陛下怒骂那可不能同日而语的。 吕强虽然是宦官,却是宦官中少有的忠君体国之人,心中为彭羽暗暗着急,吕强与高望可是亲自去过虎牢关,更亲眼看见过虎牢的战况,当然知道彭羽乃是一位忠臣。 吕强眼睛一眯进言道“陛下,这彭羽太不像话了,此次归来,陛下一定要严加惩治,让其再不敢如此胆大包天。” 刘宏闻言似乎怒火被点燃“啪嗒”一声将手中酒具扔出老远,满脸怒容怒喝道“待此子归来,朕必将其关入大牢以泄心头之恨!” 吕强诚惶诚恐赶紧劝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看着刘宏依然怒气难平,兀自在数落着彭羽,吕强倒是心中一安,陛下的怒气出尽,彭小子受到的惩罚当然就会轻上许多了,只是吕强心中也是暗暗叹道“彭羽啊彭羽,再不归来,恐怕就没人救得了你咯。” 良久陛下似乎骂累了,再度倒在龙椅之上,半躺着歇息了。 吕强心中感叹,这个彭羽倒是极有本事,竟然让高望如此为其卖命,要知道高望乃是陛下派往给彭羽传旨的人,如若高望在此,陛下时时看到高望,就会时时想起彭羽不归,如此反复,陛下必然怒上加怒,那彭羽就太危险了,所以高望以重病在身,躲在屋中调养了。 吕强看着刘宏渐渐入睡,轻轻吐出一口气,摇头苦笑,这彭羽又混过去了一日,只是再不归来,恐怕就不那么好混了。 没等吕强松口气,突然从殿外传来极大的喧闹声,似乎很多人在哭闹,声音极大,竟然传到了吕强的耳中,吕强大惊失色,立即疾步往殿外而去,欲要一探究竟。 吕强刚出殿外,没来得及询问,就被数人推到一旁,吕强勃然大怒,正欲呵斥,却发现推自己的竟然是董重! 现如今,董重权倾朝野,人人侧目而视,就连宦官也不敢与之争锋,可今日吕强乃是陛下陪侍,不得不皱眉欲将董重拦下。 只见董重面色惨白,白发飞舞,双手颤抖,衣装散乱,望之似乎悲痛欲绝,失魂落魄,吕强一时愣住了,这许多日子以来,吕强几时见过董重这幅模样? 董重看到吕强,眼中似乎恢复了几分清醒,嘶哑着道“董,董重有天大事禀告陛下,立即,立即禀告!” 吕强吓了一跳,看着董重满眼通红的样子,再看其身后竟然有数十人之多,皆如董重一般无二,深知必有大事,不敢怠慢,立即禀告了陛下刘宏。 刘宏方才睡着,却被扰醒,立即呵斥了吕强一番,待稍稍清醒之后,也知道董重必有要事禀告,遂让董重见驾。 董重巍巍颤颤,双眼通红,脸色惨白,涕泪横飞跪倒大声道“陛下,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刘宏看着董重的样子,心中一顿,此事似乎似曾相识,立即问道“董爱卿,发生何事耶?” 董重嚎啕大哭,悲愤至极,似乎就要当场晕厥。 刘宏心中讶异,暗思,上次据说董重死了个兄弟,那哭声可比现如今差太多,这次怕是死了亲人吧,也不知这董重死了爹还是死了娃,心中暗暗断定必是如此。 董重跪地磕头,磕得“咚咚”作响,凄厉道“陛下,老臣家中独子被彭羽所杀,陛下,您可要给我董家做主啊。” 刘宏心中明悟,满脸果然如此,对自己未卜先知颇为满意,一顿自得之后立即皱眉问道“何人竟有如此大胆,敢伤皇亲国戚?” 董重豁然起身,满脸悲愤,从眼中释放的杀气似乎要将此人碎尸万段,只见其双手颤抖,牙关紧咬厉声道“彭羽!老臣家中独子董油就是被彭羽所杀!陛下,您可要为董重做主啊。” 董重哭的凄惨至极,刘宏闻言倒是心中一喜,就差没喜上眉俏了,这彭羽果然赶回洛阳了,此说明彭羽绝无反心,依然是朕的忠臣啊,至于归来之后杀了个什么董油董盐的,反正没听说过,死就死了,不值得可惜。 刘宏甚至想到,上次彭羽归来将朕的洛阳令给斩了,还把官署给烧了,这次归来仅仅杀个什么董油的,还没烧屋,此说明孺子可教,心中颇为满意,心中暗道,犯错不要紧嘛,知道改就行,哪怕是慢慢改,也行! 董重哭的撕心裂肺,让刘宏也不得不照顾其情绪,一回想,当即勃然大怒道“彭羽既然归来,为何不来见朕,却先去杀人?此乃大不敬治罪,来人啊!” 吕强立即上前,眉头紧皱,一脸的悲戚“奴才在。” “速召彭羽立即前来见驾,不得有误!” “遵旨”吕强立即转身而去,行了几步之后,脸色哪里有半分悲愤之色,心中更是暗道,陛下似乎愤怒的是彭羽先去杀人却不先来见驾。高望也心中骂道,你小子就不能先见了陛下,再去杀么? 就在吕强快踏出合欢殿之时,却突然听得一声怒喝,这绝不是陛下的声音,听起来甚为嘶哑,恐怕是董重所为。 “慢!” 第0265回:洛阳乱中 第0265回:洛阳乱中 董重豁然起身,死死盯着吕强,吕强吓了一跳,自己可是领了陛下圣旨前行的,这董重竟然敢喝阻,难道董重担心自己的儿子黄泉路上受欺负,要去陪着不成? 刘宏也被董重吓了一跳,双眼犹如刀锋一般紧紧盯着董重。 董重深吸口气,对着刘宏倒头便拜,厉声道“陛下,您的圣旨恐怕召不来彭羽了!” 刘宏大吃一惊,这叫什么话?不是看董重那副凄惨无比的样子,差点上去就是一脚。 董重似乎镇定许多,大声道“陛下,彭羽虽然回了洛阳,可不是单独一人,而是领着大军招摇过市,于洛阳之中大开杀戒,斩杀数十位朝廷大臣,斩杀官吏不计其数,老臣独子也命丧其手,陛下,臣担心,彭羽已反!” “什么?”刘宏闻言大惊失色,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待仔细思索董重的话语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不但刘宏震惊莫名,吕强也是勃然色变,两人皆大为吃惊的看着董重。 董重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厉声道“陛下,彭羽于今日领大军回归洛阳,沿路斩杀大臣数十位,斩杀官吏不计其数,洛阳之中人人自危,就连臣之独子也命丧其手,陛下,臣断定,彭羽已反,还请陛下早做打算,否则必悔之晚矣。” 合欢殿中落针可闻,刘宏盯着董重面色似乎颇为平静,可刘宏心中却犹如惊涛骇浪,彭羽领军出征以来,战必胜,攻必取,守必固,几乎横扫天下,现如今,大汉的军权几乎全部托付于其手,如若彭羽欲反,天下谁能救朕? 刘宏看着董重心中也有些明悟,彭羽此子种种过往又再度浮上心来,虽然董重说的斩钉截铁,可刘宏心中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特别是方才董重所言,彭羽斩杀了其独子,谁知道这是不是打击报复呢? 说彭羽造反,说其领大军杀入洛阳,斩杀数十位朝中大臣及数百位官吏,此事刘宏实在难以相信。 一念至此,刘宏心中稍稍有些放下心来,正欲询问董重一番,却听得殿外哭声一片,似乎颇为吵闹,心中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谁在殿外喧哗,难道欲死呼?” 董重立即道“陛下,此乃被彭羽所斩杀的数十位朝中大臣及数百位官吏亲属耳,陛下何不召其前来,问个究竟?” 刘宏闻言倒退两步,瞬间脸色惨白,甚至双手微微有些颤抖,难道,这董重说的是真的? 刘宏立即喝道“传,速传!” 当数十位大臣的亲属尽皆扑倒在地哭诉的时候,董重想起惨死的肚子再度哭的死去活来了,刘宏倒退数步,似乎有些摇摇欲坠,吕强立即上前一把扶住刘宏,才不至于摔倒。 刘宏看着如此多人哭诉,心中早已方寸大乱,隐约之间只听得刘宏喃喃自语“彭羽反了,如何是好?彭羽反了,朕该如何?……” 刘宏看着众人,一脸的茫然,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只看到董重一摆手,这数十位大臣亲属,尽皆散去,合欢殿中仅剩下刘宏、董重、吕强三人了。 待得大殿之中安静下来之后,刘宏脸色惨白,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龙椅之上了,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刘宏如此,董重立即进言道“陛下,臣有一计,可救大汉” 刘宏闻言,眼前一亮立即道“爱卿还请速言之。” “陛下,明日德阳殿早朝之时,可召见彭羽,待彭羽进殿之后,立即将其斩杀,再命人将彭府上下斩尽杀绝,与其有故者尽皆斩之,如此贼首伏诛,随从亦被诛,则陛下安矣!” “好,此计大妙”刘宏闻言仿佛溺水之人,遇到了浮板,尚来不及分析计谋是否可行,就立即言好了。 刘宏来不及思索董重的计策立即问道“何人可担起重任?” 董重立即跪地请命道“陛下,臣愿拼死为陛下做成此事,为陛下诛杀逆贼。” 刘宏看着董重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好,好,就依爱卿之计。” 董重立即磕头“谢陛下。” 董重得陛下首肯,立即转身离去,满脸的煞气似乎难以自持,心中早已在盘算,如何在明日早朝之上一计诛杀彭羽了。 待董重走后,刘宏渐渐冷静了许多,刘宏虽然贪婪,却并不愚笨,相反脑子还极为好使,当冷静下来后,沉思一番,又发觉董重所言漏洞甚多,甚至有些不能自圆其说。 要说彭羽造反,刘宏冷静之后依然有些不信,不知为何刘宏一直以来就对彭羽甚为信任,虽然此子胆大妄为,屡创大祸,可其人行事无不在为大汉尽忠,为君出力。 可彭羽斩杀如此多朝中重臣虽非亲眼所见,却是亲耳所闻,彭羽为何诛杀如此多大臣?而且若非其领了大军回洛阳,岂能同时诛杀数百人之多? 不论彭羽真反假反,刘宏却不得不做出准备了,一念至此,刘宏立即传令,光禄勋与卫尉见驾,并火速关闭皇宫,防止彭羽领军杀入宫内了。 刘宏关闭皇宫,在皇宫之内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就连太后与皇后都感觉到皇宫内的异常。 而董重回府之后立即召集重臣商议诛杀彭羽之事,虽然这些人倒向了董派,但并不代表愿意与董派同生共死,可在董重府内,却是无人敢当面反驳,只好一一在董重所写的诛杀彭羽的血书上签名画押了。 甚至还有些朝臣在此事之中,看出了彭羽巨大的实力,如若彭羽真反,恐怕洛阳就要换主了,这些朝臣决计不敢现在得罪彭羽,以至于当夜董重相召之时,连夜病倒了数十位大臣。 董重的召集与众臣的反应给朝臣之中带来了极大的混乱。 至于洛阳之中更是混乱不堪,彭羽领着大军在彭府之前杀的血流成河,斩杀数十位朝中大臣及数百位官吏早已传遍整个洛阳,洛阳之中人心惶惶,彭羽造反的传言更是遍布整个洛阳了。 至此,彭羽归来洛阳不过一日,竟然造成皇宫内,朝堂中,及全洛阳的一场大混乱,当夜,洛阳之中几乎没人得以成眠,人人都是提心吊胆。 而造成这场大混乱的始作俑者,却在彭府之中陪伴着义父彭伯的身旁,好在彭伯只是受些惊吓外加急怒攻心,倒是没有太大的损伤,彭羽暂且放下心来。 至于吕布与典韦当然是镇守在彭伯府了。 第0266回:洛阳乱下 第0266回:洛阳乱下 皇宫,深夜,合欢殿。 刘宏在殿内担惊受怕,难以成眠,唯恐彭羽真的谋反,领兵杀入皇宫,那刘家就是灭顶之灾了。 刘宏更是暗暗懊恼为何会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授予了彭羽如此大的权势,一旦有丝毫风吹草动,竟然自己都对其束手无策。 当刘宏细细思索彭羽的崛起之路时,彭羽的忠君体国之事又让刘宏好似安心了许多,可一个帝王的觉悟又在时刻提醒着自己,朕竟然对其无可奈何?! 刘宏的思维左右碰撞,对待彭羽更是患得患失,对于谋反又是将信将疑,虽然已经是生更半夜,却让刘宏如何得以成眠呢? 就在刘宏烦躁不安的时候,一直待在殿外的吕强却踏入殿内。 刘宏一惊,立即看向吕强,却发现吕强神色颇为淡定,丝毫没有彰显出慌乱,刘宏暗自放下心来。 刘宏看着吕强皱眉道“朕不是让你守在殿外,无大事不可前来禀告吗?” 吕强立即诚惶诚恐跪倒在地“禀告陛下,非是奴才来打扰陛下歇息,而是皇子刘辩来了。” “哦?辩儿来此作甚?” 不等吕强作答,刘宏突然想起刘辩为彭羽担保之事,当即脸色大变,刘宏勃然大怒呵斥道“哼!事到如今,刘辩还敢来见朕?” 刘宏同时问了两句话,吕强就有些犯难了,陛下的问话怎敢不答,可似乎刘宏口气不善,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当吕强犹豫着答复刘宏问话之时,又听得刘宏怒喝道“既然来了,那就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吕强如释重负,立即转身请刘辩进殿。 刘辩踏入殿内,立即跪拜“儿臣叩见父皇。” 刘宏背过身子怒气冲冲问道“你来此作甚?莫非又是来给彭羽担保的?” 刘辩脸色苍白,似乎有些害怕,可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份决然。 良久未曾听得刘辩言语,刘宏怒急一转身,指着刘辩爆喝道“说!你未经传召,来此作甚?” 刘辩吓了一跳,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心中也是极为害怕,可其眼神中的坚定却未见退让半分。 刘宏的怒气即将爆发,双眼圆瞪盯着刘辩,喝道“说!” 刘辩闻言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却深吸一口气道“儿臣,孩儿是来给父皇道喜的。” 刘宏怒火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前去一脚将刘辩踢翻在地,勃然大怒将刘辩狠狠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刘宏的这痛骂足足骂了一顿饭时间之久。 当刘宏骂的气喘吁吁的时候,终于渐渐冷静下来,放眼打量着刘辩虽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可其眼神之中却有些不服气一般,似乎依然有话要说。 刘宏好不容易才将怒火强行压住,不过刘宏也有些好奇,不知刘辩大半夜前来给自己道的什么喜,刘宏一转身斥道“何喜之有?” 刘辩看着刘宏转身,深吸口气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大声道“父皇,孩儿斗胆三问父皇,待父皇作答之后,自然明白喜在何处。” 刘宏差点再度暴怒,猛一转身狠狠盯着刘辩,可看到刘辩脸色惨白抱着刚被自己一脚踢伤的手臂,还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时,刘宏不禁心里一软,再度转身,背对着刘辩,长叹了口气道“问吧。” 刘辩大声道“敢问父皇,不知何人有彭羽兵多将广?” 提到彭羽刘宏只觉得怒火难平,咬紧牙关,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刘辩。 刘辩再问道“敢问父皇,不知何人有彭羽能征善战?” 刘宏的胸口起伏,似乎已经愤怒已极,只是在强行控制着怒火而已了。 可刘辩却好像没看见一般,更大声道“父皇,既然无人有彭羽兵多将广,更无人有彭羽能征善战,那孩儿就恭喜父皇,父皇大可放心,彭羽必乃忠臣,决然未反也。” 听的刘辩话语,刘宏差点上去又是一脚,可突然之间心中却好像有了一丝明悟,只是仓卒之际尚未彻底明白到底明悟了什么。 刘宏强忍怒气仔细回想,却依然摸不清头绪,忍不住皱眉问道“无人能比彭羽,此如何能说明彭羽乃忠臣耶?” 刘辩苦笑道“父皇,如若彭羽造反,皇宫岂能抵挡彭羽之军?恐怕皇宫早已被其拿下多时了吧。” “什么!”刘宏勃然大怒,死死盯着刘辩,似乎要从刘辩眼中看出点什么。 可突然之间,刘宏好像明白了,抬头看了眼殿外,发现已是深夜时分了,心中的担忧竟然消失了许多。 刘宏暗道,是啊,彭羽大军在手,又能征善战,区区皇宫的守卫如何能抵挡彭羽的铁军?黄巾大军几十万都被其轻易击败,而除了彭羽领的队伍之外,其他哪只队伍去战黄巾能讨一个好下场呢? 刘宏恍然大悟,原来彭羽谋反与否,其实在今日深夜之时早已证明彭羽决计未反,否则刘宏岂能平安待在合欢殿中? 如此一想之后,刘宏深以为然,甚觉有理,我为鱼肉,而其不动刀,此说明此人不想食鱼嘛。 刘辩道“父皇,此足以证明彭羽决计未反。” 彭羽果然未反,刘宏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正欲让刘辩起身,可身为一个帝王又对自己竟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感到极为不满了。 刘宏的脸色才刚刚缓和可怒气又起,忍不住冷哼一声。 刘辩满脸苦涩,当然知道父皇为何怒气难消了,这彭羽竟然让父皇也束手无策,这可就不是功高盖主那么简单了。 可刘辩知道自己的处境,自董家掌权以来,自己虽然贵为皇子,母后乃是当朝皇后,可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了,就连求见父皇都难上加难,这些时日来,何派的助力要么消失,要么投董,要么爱莫能助,而手握大军的彭羽已经成为何家唯一有实力的助力了,何派当然不能让彭羽折了。 刘辩硬着头皮问道“父皇,儿臣斗胆再问父皇,父皇欲如何处置彭羽?” 刘宏闻言果然大怒,厉声道“此子无论反与不反,皆不可留,否则日后必有大祸,明日早朝,依董重计,杀!” 刘辩闻言大惊失色,瞬间原地跳起,急声道“父皇,此事万万不可,请父皇三思。” 刘宏看着刘辩满脸焦急忍不住问道“有何不可?” 刘辩大声道“父皇,彭羽未反,乃是大汉忠臣,如若随意斩杀,恐对父皇圣名不利。” 刘宏不置可否,可脸上依然杀气腾腾。 刘辩再道“父皇,荥阳之外黄巾尚有二十余万,此全依靠彭羽镇压,而虎牢关也全靠彭羽镇守,如若彭羽被斩,黄巾复反,试问谁可阻挡几十万黄巾大军?到那时,才是必有大祸啊,请父皇三思。” 刘辩的这几句话,刘宏还真被打动了,是啊,这虎牢关外灭敌者乃是彭羽,收俘者亦是彭羽,如若彭羽被自己斩杀,这些人叛乱,又该如何是好? 刘辩继言道“父皇,彭羽手握重军,虽胆大妄为,却忠于陛下,今日不反,日后更不会反,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彭羽必无反心。” “哼,忠于朕?”刘宏冷哼一声“胆大妄为?” 刘宏满脸不以为然怒喝道“如其忠于朕,岂会领着大军回都,又岂会斩杀数十位大臣?此哪里是什么胆大妄为,完全是胆大包天!此人断不可留” 刘辩闻言疑惑道“父皇,不知彭羽领了多少大军而回?彭羽身为征东将军,有亲兵随行乃是常事,而斩杀数十位大臣?却不知那些大臣被彭羽所斩?又为何要斩?不知父皇可为儿臣解惑?” “这……”刘宏一时语塞,听得董重说领了大军而回,到底多少人刘宏哪里知晓,而斩杀数十位大臣,刘宏哪里知道到底是谁。 刘宏幡然醒悟,这彭羽所作所为,自己也是听董重一面之词,到底彭羽所作所为,所为何事,自己也是一概不知,特别是董重弹劾彭羽谋反,可事实证明彭羽决计未反,这件事恐怕其中必有内情,恐怕还要详查一番才是。 刘辩看刘宏的脸色,知道刘宏杀心已过,心中大安进言道“父皇,彭羽之事,疑问甚多,但彭羽绝不可杀,否则必出大祸。” 如此说来,彭羽之天大之事,竟然被刘辩三言两语说得好似无心之举,偏偏刘宏又觉得甚有道理,难以反驳。刘宏微一点头“皇儿且去,父皇还要三思一番。” “遵旨,儿臣告退。” 目送刘辩离去之后,刘宏细细思索刘辩说的话,发现刘辩说的很有道理,彭羽回归洛阳,乃是自己降旨召回的,至于归来领着军卒而回,对于战场杀敌的将军来说,也不算大过,而其斩杀数十位大臣,此事恐怕必有内情,到底所为何事,自己也是听信董重一面之词罢了,欲要知晓内情到底如何,恐怕还要召来询问便是了。 刘宏深思良久,将整件事思虑再三,发现彭羽杀不得,彭羽杀了之后,数万大军谁来统领?难道交给那一战丢三万大军的董重吗? 而最重要的是彭羽手握大军却无反心,若其谋反,刘宏也不得不承认对其束手无策,此虽让刘宏内心不喜,则反过来又证明了彭羽绝无反心。 刘宏在合欢殿中整整想了一夜,到天明时分,心中已然有了结论,彭羽谋反之事,疑问太多,其中必有内情,就算非杀不可,也必须一番详查之后才能斩杀,否则必埋下大祸。 刘宏想清楚了彭羽之事后,如释重负,长吐一口气,放下心来,抬头看着殿外,发现早已是天明时分了,心中更是安心甚多。 刘宏整理一番衣冠,对着殿外高喝一声“来人,上朝!” 第0267回:彭羽案一 第0267回:彭羽案一 187年10月28日。 德阳殿,早朝。 在董重的精心安排下,今日上朝的大臣满员而至,在刘宏朝大臣来的如此齐整并不多见,可今日群臣俱在,只因一个人,一件事! 人当然是彭羽,事自然是诛杀彭羽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于龙座之上神情严肃,只微一点头,身旁的高望立即大声喝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刘宏一言不发,群臣更是不敢开口,整个德阳殿似乎安静的如坟墓一般,就连高望也是低头垂目立于一旁,“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常用语,却是不敢喊了。 因为所有人的心中都明白,今日一定有事发生,没见高望喊的“众卿平身”之后,尚有数十位大臣依然跪地不起吗? 刘宏微微整理下思路,一抬头看到董重等人依然跪在殿下,心中了然“嗯”了一声。 跪在正中的董重立即进言道“陛下,臣等弹劾征东将军彭羽,此人犯四条不赦之大罪,请陛下发落。” 朝廷之上,人人低首垂眉,似乎早已知晓会有何事发生一般。 群臣如何会不知呢?今日上朝的所有人,董重早已将陛下的圣意一一说明,将陛下欲诛杀彭羽的圣旨一一带到,众人心中都明白,陛下今日要诛杀彭羽了。 刘宏微微吐出口气道“哪四条大罪啊?” 董重高声道“陛下,彭羽领军出征之际未经陛下许可,私自收俘数十万,臣弹劾其图谋不轨,此大罪一;彭羽领军在外,陛下数次征召不归,臣弹劾其目无圣上,此大罪二” 董重环视朝堂人人低头,接着大声道“彭羽回洛阳之时,领大军而还,招摇过市,臣弹劾其祸乱洛阳,此大罪三;彭羽回洛阳之后更斩杀朝臣数十位,臣弹劾其诛杀忠良,此大罪四。” 说到第四条之时,董重忍不住两眼一红,又想起自己惨遭杀戮的独子来,心中暗道,董油,父亲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董重猛一咬牙,强忍住悲痛,大声道“陛下,彭羽四条大罪,臣已查证属实,还请陛下立即征召此人入殿,将此人就地斩杀,以儆效尤,否则必成大祸。” 董重说完立即伏地磕头,董重的磕头似乎就是一个信号,朝中大臣瞬间群情激奋,一时间人人皆跪倒在地,口中大呼: “请陛下立即诛杀彭羽,以儆效尤……” “彭羽罪不容恕,请陛下斩之……” “陛下,陛下,如此狂徒,绝不可留,请陛下……” …… …… 最后整个大殿文武群臣尽皆跪在地上,董派中人更是人人喊打喊杀,而与彭羽有故者也不得不跪倒在地,只是不发一言罢了。 董重依然跪倒在地,当看到所有人都不得不跪倒的时候,董重心中大为满意,这个彭羽死定了! 整个朝廷之上只剩下陛下刘宏和宦官高望没跪下了。 高望满脸震惊的看着整个德阳殿,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可置信,当高望看到所有朝臣尽皆跪倒在地之后,眼中却又多了一丝轻藐和讥讽了。 高望眼中的轻藐和讥讽针对的当然是董重了! 高望心中摇摇头,这个董重果然愚蠢之极,竟然让所有大臣一起弹劾彭羽,可他却不想想,当初何进为何被调出洛阳,却重新启用董重的呢? 无非就是陛下发现朝堂之中尽被何派所掌控,现如今你董重又来这一套,岂不是前车之鉴,重蹈覆辙? 果然,刘宏经过一夜沉思,早已没杀彭羽的心思了,本待传召彭羽前来询问一番再做定夺,可不想竟然有如此多人弹劾,欲要刘宏当场斩杀彭羽,德阳殿的群臣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引起了刘宏的反感了。 特别是刘宏看到群臣跪倒在地,又想起了董重独子被彭羽所杀之事,如若董重仅仅因为独子被杀,伺机报复彭羽,那董重的权势就太大了些,大到足以引起身为一位帝王的警觉了。 刘宏冷眼看着群臣,良久不发一言。 而群臣依然群情激奋怒斥着彭羽的所作所为,可次数挺多了之后,彭羽的罪责似乎越听越习惯,越听越似曾相识了,刘宏对惩处彭羽的决心越发动摇了。 要说董重的搬石砸脚,并不是董重愚蠢至极,而仅仅是悲伤太过之故,自己的独子被彭羽所斩,当即怒发冲冠往合欢殿告状而去,待得陛下许可斩杀彭羽之后,更是坚信不疑,甚至连太后都不及禀告,就广邀群臣,欲在朝廷**同弹劾彭羽,以配合陛下就地将彭羽斩杀。 可惜董重不知道的是,经过昨夜刘辩的劝说之后,陛下刘宏的心思早已发生改变了,而且是天大的变化! 刘宏一抬手,德阳殿立即安静下来,董重满心期待的看着刘宏,竖起耳朵,希望听到刘宏立即斩杀彭羽的旨意。 刘宏淡淡的道“爱卿们弹劾彭羽四条大罪,条条皆是死罪,而彭羽身为征东将军,屡积战功,此事还要详查才是,以免错杀忠良,来人啊,立即召见彭羽前来德阳殿,朕今日亲自审理此案。” 满朝文武心中一惊,勃然色变,陛下的这套说辞可与董重承诺的说辞有天壤之别啊,要知道董重连夜召集群臣可是将刘宏的旨意带给了群臣知晓,说陛下欲要诛杀彭羽,所以众臣才会于今日异口同声一同弹劾彭羽的。 可如今,陛下一句以免错杀忠良,就将朝廷之上的所有人给推到了对立面,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董重如此大胆,竟敢假传圣旨? 一时间,朝堂之中所有人都在紧紧的盯着董重! 董重更是震惊不已的看着刘宏,昨日合欢殿中,自己诛杀彭羽的计策说明之后,刘宏当即同意了,怎么才一夜之间,陛下就变了呢? 董重实在忍不住立即进言“陛下,彭羽之罪经老臣查实,证据确凿,何须传其前来,不如就地斩杀才是上上之策啊陛下。” 董重的话音刚落,整个朝廷倒吸一口凉气,高望甚至差点忍不住笑了,心中暗道,这个董重莫非因为独子被杀,气疯了吧,就这番质疑陛下的话语,还想让彭羽被就地斩杀,我看你就快被当场斩杀了。 刘宏当然知道昨夜自己曾应允董重之事,事到如今却不好怪罪董重,可董重的话语却也引起了刘宏极大的不满,刘宏冷哼一声,声音中透露着冰冷,淡淡的道“传旨,召彭羽前来,朕亲自审理此案,倘若真的证据确凿,朕必严惩不贷。” 董重闻言脸色惨白,群臣更是震惊莫名,甚至好些人都有些跪不住了,“倘若真的证据确凿,仅仅是严惩不贷?”刘宏这句话无疑已经彻底表明了心思! 严惩不贷和就地斩杀,那差别可就太大太大了。 “是,陛下。”高望高声应允,立即往殿外而去,虽然也是眉头紧锁,可心中却是暗暗松下一口气,彭小子,又被你躲过一劫啊。 第0268回:彭羽案二 第0268回:彭羽案二 彭羽可不知道一日一夜之间,自己竟然经历了数次生生死死,此刻能站在皇宫之外,已经是祖上积德之故,彭羽不但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反而对着守卫破口大骂。 原因无他,守卫竟然不让彭羽进宫,彭羽自认也是一位出入皇宫的常客了,谁知这区区一个守卫,竟然不让自己进去,彭羽岂能与他善罢甘休,而且彭羽接到陛下征召,已经耽搁了许多时日,本来自己的处境就有些危险,再耽搁下去,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彭羽正欲动武强闯,却意外遇到了一位熟人! 此人非是别人,却是那本该镇守陈留的刘备! 刘备风尘仆仆,满脸疲惫,可刘备看到彭羽却是大喜过望。 彭羽在皇宫之外遇到刘备也是颇为惊奇,一番详谈之后,终于明白,原来是郭嘉的策略。 郭嘉知道彭羽此次被征召回洛阳,恐怕会有大祸,而刘备仁义之人也一心想为彭羽美言一番,可刘备自知人微言轻,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此情况下,郭嘉灵机一动,让刘备以征讨陈留有功之臣的身份回洛阳向陛下报喜,一来可向陛下请功,二来可在朝中为彭羽说话。 要说这可是一举两得之事,刘备对郭嘉的安排甚为满意,可对自己占用了彭羽的大功依然有些心中难安,可在郭嘉的一番劝说下,刘备也明白了彭羽的处境,只好认下了此事。 两人当然不知宫内早已被刘宏下令戒严,彭羽和刘备皆被阻拦于宫外,只能相互苦笑了。 好在彭羽与刘备没等片刻,宫内就有人前来接彭羽入宫,来接彭羽的人可是非同小可,让刘备及守卫们都大吃一惊,来接彭羽入宫的非是别人正是大皇子刘辩! 刘辩接彭羽入内,而刘备与彭羽同行,守卫当然不敢再度阻拦了,如此两人皆来到了德阳殿外。 正在此时,高望才领旨欲寻人将彭羽召来宫中,却不想刚出殿外一抬头,正好看到刘辩领着彭羽前来。 原来刘辩担心彭羽入宫之后会遭不测,所以一路随行,并将彭羽送到了德阳店外,彭羽与刘辩自往前行,刘备却只能等候在宫外了。 刘辩目送着彭羽踏入殿中,却未曾立即离去。 只见彭羽精神抖擞,龙行虎步,踏入德阳殿。 踏入大殿,彭羽心中甚为奇怪,为何人人跪倒在地,而且都异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彭羽不及思索,立即跪倒在地,大声高呼“臣彭羽,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看着彭羽,心中更是思虑万千,此子如此快来到殿中,必是早已身在殿外了,此子独自前来,生死皆掌自己手中,如此之人,岂能有谋反之心? 刘宏一抬手,彭羽立即起身“谢万岁。” 彭羽对被陛下紧急召回,却将自己拦在宫外,也是大为不解,正欲询问一番,却突然看到前方跪倒在地的董重,彭羽猛然想起董油之事,昨日如若不是被义父强行按住,彭羽早已杀入董重家中了,此刻见到如何能忍? 只见彭羽满脸煞气直奔董重而去,在刘宏的诧异中,在高望的无语中,在群臣的震惊中,彭羽竟然对着董重的后背就是一脚。 彭羽竟然一脚将董重踢得原地滚了五六圈! 董重本就在浑浑噩噩之中,被彭羽一脚差点给踢断了气,耳中只听到彭羽怒喝道“董贼,我誓杀汝!” 待在德阳殿外正欲离去的刘辩听到彭羽的怒喝声忍不住探头一瞧,却发现董派的领袖董重被彭羽差点一脚踢死,心中甚觉解气,要知道董派掌权以来,刘辩可是也遭了不少罪,刘辩更是心中暗道,怪不得母后对彭羽如此看重,让我三番五次,相救于他,至于自己为救彭羽挨了父皇的一脚,却在董重的身上还了回来,心中只大呼痛快。 不提刘辩心满意足,满脸兴奋的离去,只说德阳殿中众人的震惊。 刘宏看着彭羽一脚将大臣踢翻倒地,心中暗道这彭羽的一脚似乎与自己昨夜踢刘辩的一脚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半天,刘宏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彭羽竟然当朕的面踢翻大臣? 刘宏勃然大怒,怒喝道“彭羽,你好大的胆子” 彭羽一惊,立即跪倒在地“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董重这才巍巍颤颤的在地上爬起,看着彭羽却是一言难出,那眼神似乎要将彭羽碎尸万段,咬碎吞咽了一般。 刘宏看到彭羽诚惶诚恐跪倒在地,心中对彭羽最后一丝担心都已消失,要知道在此之前,刘宏担心的是彭羽谋不谋反的问题,至于其斩杀打骂朝臣与谋反想比简直有些不值一提。 而且彭羽如此行事,更在刘宏眼中显得勇猛有余,智慧不足了,一个如此城府的人岂能有丝毫谋反的心思?让刘宏心中对其越加放心了。 刘宏看着董重似乎也无大碍,而董重在朝堂之上犹如一言堂的做派也让刘宏甚为不满,看到彭羽如此行事,心中更是起了两股势力相斗的心思,作为一位帝王还是要掌握平衡之道啊。 刘宏呵斥道“汝知罪?如何知罪?你可知你被群臣弹劾四条大罪,而且俱是死罪!朕今日亲自审案,你可一一奏来!” 高望闻言立即深吸一口气,满脸的沉重,死死忍住生怕按耐不住笑出声来遭董重记恨,董重挨了如此一脚,自己看着都疼,陛下竟然呵斥一句之后,话锋一转,直接转移到审案中来了,这无论审案情况如何,董重挨得这一脚算白挨了。 果然,陛下说完之后,不光是朝臣,甚至董重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四条大罪上来了,这四条大罪,但有一条成立,彭羽也是必死无疑,董重可没心思放着杀子之仇不管与彭羽讨还那一脚之仇! 彭羽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自己就领了四条大罪,赶紧磕头道“陛下,臣实不知何时犯了四条大罪,还请陛下明言。” 刘宏闻言看了一眼董重。 董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这才稍稍能得以出声,董重知道能不能为爱子报仇,就看彭羽罪名成不成立了。 董重在心中将彭羽的所作所为在心中尽皆整理了一番,心中暗道,就算陛下不想杀你,可今日有如此多众臣弹劾,全体董派中人俱在,而你之大罪件件属实,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才能不死,今日一定要让彭羽被就地问斩。 第0269回:彭羽案三 第0269回:彭羽案三 董重嘶哑着声音大声道“彭羽,你胆大包天,未经陛下许可,私自收黄巾贼子数十万,且屯兵于荥阳,我问你,这岂不是图谋不轨?” 一时间人人皆看着彭羽,此事早已传遍洛阳,朝堂、士族、百姓皆对此议论纷纷,几十万黄巾贼就屯于家门口,叫这些人如何放心的下? 特别是彭羽未经许可行事,颇有些挟持朝廷的感觉,似乎只要彭羽一声令下,几十万黄巾立即就会冲入洛阳,就连与彭羽交情甚厚的大臣对此也有些疑虑。 彭羽看着董重只是满脸不屑,不发一言。 董重厉声道“怎么?你可敢当着满朝文武说明此事?” 彭羽看着董重淡淡的道“此事皆拜董公所赐,为何反而问彭某耶?” 董重厉声喝道“一派胡言,难道是老夫让你收降黄巾贼子的?” 彭羽心中暗道,与人对骂最高境界就是让他人愤怒咆哮,自己依然风轻云淡,如此对骂之人才会越加愤怒,自己也才会越加清醒,试问一个无比愤怒的人如果说的过一个条理清晰的人呢? 彭羽轻声笑道“董公莫非忘了,现如今彭某手上镇守五关的大军,哪路不是之前的黄巾贼兵?” 董重一愣“这……” 彭羽看着董重再问道“不知董公可知这些黄巾贼兵,为何被用于杀敌一线?” 董重一惊,此事自己当然知晓,皆是因为自己领军在濮阳之前大败,让虎牢关三万大军毁于一旦之故,那时候,洛阳无一兵一卒,只能强行让彭羽领着这批黄巾俘虏而上。 这许多时日以来,自己千方百计都要消除这件事的影响,而且自己重新掌权以来,也无人再敢提将出来,渐渐的陛下甚至朝堂都已经淡忘了此事,谁知被彭羽三言两语又给呈现出来了。 董重正欲回话,将此事掩盖过去,彭羽怎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大声道“莫非董公忘却了,正是因为董公领着虎牢关三万大军出征,却单枪匹马而还之故耳。” 董重闻言满脸通红,浑身颤抖,这可是董重最大的耻辱,一时之间,董重只感觉到朝臣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怒急厉声喝道“彭羽!你答非所问,莫非就想展现你的功劳?莫非以为凭借功劳就足以让陛下对你私收黄巾数十万图谋不轨之事也网开一面不成?” 彭羽心中暗笑,知道董重已然气急,不再搭理董重,对着刘宏一礼道“彭羽在虎牢关前收五万俘虏之时,唯恐被陛下怪罪,日日担心不已,谁知陛下非但未怪罪臣,还让臣操练此军,更与其足衣足食,此军皆被陛下的圣明所感化,这才有日后在大汉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之事耳。” 刘宏一脸正经,微一点头。 彭羽又一礼道“陛下乃千古圣君,陛下的宽容让黄巾贼子愿为大汉效力,陛下的仁义让这批兵丁愿为陛下效死,彭羽领军出征黄巾,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立下少许功劳之时,心中却知,臣只不过顺着无上将军的英明做好份内之事罢了,哪里还敢提什么功劳?” 刘宏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身板比平常显的更高一点。 彭羽再一礼道“陛下仁德之名播于四海,宽容之心扬于九州,黄巾贼兵皆对大汉翘首以盼,无上将军军令一下,我大军一起,贼兵皆望风而降,这些哪里是彭羽的功劳?此皆是陛下的功劳耳,陛下坐于洛阳之中,不战屈人之兵于千里之外,无上将军之威风,天下何人不知耶?” 刘宏闻言忍不住笑容满面,这彭羽三言两语,将功劳全部划在了刘宏的身上,刘宏当然不会怒喝“此乃一派胡言了。” 彭羽回头看着董重厉声问道“彭羽收俘乃是感念陛下仁德之故,天下万民皆是陛下的万民,既然黄巾贼兵知错能改,彭羽岂敢随意处置乎?就连在虎牢关前损兵折将三万余的董大人,如若不是陛下宽容,汝岂能还在此地为国分忧?为君分愁乎?” 听的彭羽赤果果的挑衅,将董重的伤疤撕裂了还要再捅一刀,董重气得差点闭过了气“你……” 彭羽对着董重大声道“黄巾数十万来降,此绝非是降彭羽的武勇,而是降陛下的圣明耳,彭某不过恰逢其会,被陛下选中代行其事罢了,有何功劳可言?又有何图谋不轨哉?” 彭羽的问话可是设置了几重圈套,董重万万回答不出来的,彭羽将所有功劳全部推给了刘宏,那收俘之事当然也要刘宏一肩承担了,可如此之下,彭羽皆是代陛下行事罢了,何罪之有? 可如若董重反驳,就必须将所有功劳从刘宏身下剥离,然后尽皆安在彭羽身上,到头来,自己还要将彭羽的大功一一讲解一次,这不但给彭羽贴金还要得罪陛下,董重如何肯做?又如何敢做? “你……”董重胸口跌宕起伏,却迟迟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盯着彭羽咬牙切齿。 彭羽转身对着陛下跪倒在地高声喝道“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彭羽一唱,众臣自然都要跟着唱和“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彭羽的唱和事出突然,而董重依然沉浸在愤怒之中难以释怀,竟然待在原地依然怒视着彭羽。 彭羽立即回头看着董重断喝道“董大人,莫非对此有异议?” 天下谁人敢对此有异议?董重再愤怒也是人,闻言吓的脸色惨白立即跪倒在地“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派的人看到董重跪倒在地,心中皆是叹了一口气,这四条大罪最重的一条就此算是被揭过去了,而且此事必定无人再敢提及,彭羽这招顺水推舟,无疑推的极妙,让私自收俘数十万如此大罪,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给推平了。 果然,刘宏满脸春风看着忠臣,微一抬手,群臣只能站起身来了。 董重有些浑浑噩噩,心中明白,这一跪一立之间,彭羽今日恐怕是死不了啦。 看着董重满脸惨白,摇摇欲坠,彭羽冷笑道“彭某闻听有人弹劾彭羽四条大罪,不知另三条乃是何罪耶?” 一时间,所有人皆看着董重。 第0270回:彭羽案四 第0270回:彭羽案四 董重闻言强做精神,心中暗暗鼓劲,这四条大罪,只需一条成立,这彭羽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立即喝道“彭羽!汝领军在外之际,陛下多次相召不归,此岂不是目无圣上之大罪?” 彭羽疑惑看着董重问道“多次乃是几次?不知到底是哪一次?” 董重脱口而出冷笑道“汝虎牢关前大败黄巾之之后,斩杀张宝之时为何不归?” 彭羽对着董重满脸的笑意,脸上的疑惑早已换做了得意。 董重这才幡然醒悟,方才一时不察,竟然为彭羽大大的表功了一番。 在场的董派中人心中又一叹,这董大人提及彭羽的大功之后,就算其真有目无圣上之大罪,最多也只是功过相抵,想伤彭羽分毫,那是难上加难咯。 彭羽趁着董重正在悔恨交加之时立即道“此时彭某或在代陛下收降俘虏,或在趁胜追击剿灭黄巾之时,彭羽本一朽木得陛下慧眼识人,才立得微末功劳,彭羽只想立即领军为陛下剿灭黄巾而已,哪里还能想到回洛阳为自己表功耶?” 董重闻言心中一突,这彭羽牙尖嘴利,三句话将陛下的征召回都给说到回洛阳请功上来了,可此事又是个两难之事,要说将军大胜之初,立即回宫,一来是为自己请功,二来也是为向陛下道贺,三来也是为了表明自己赤胆忠心。 最重要的当然是为了表明忠心。如何表明? 单枪匹马回宫接受陛下封赏,那时候,生杀皆在陛下掌控之中,这样的人当然是忠心耿耿了。 可彭羽硬是将此事单单说成回宫请赏,可事实上也确如其说,只不过其中还有一丝不可言传的政治手段在其中罢了,只是彭羽在朝堂之上如此大言不惭说将出来,反而显的忠心耿耿,大公无私,问心无愧,试问政治手段中的那点龌蹉,如何能够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反驳彭羽呢? 第二条大罪依然是极大的罪过,董重当然不愿就此放过彭羽,厉声道“那我问你,在你拿下濮阳之后,为何依然不归?” 彭羽看着董重忍不住又笑了,心中暗道,老子杀你的龟儿子,你却在朝堂之上将我立的功劳一一提及,等下散朝之后,老子一定要送上几壶好酒予你,否则就算我彭羽不会做人了。 董重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彭羽大声道“彭某拿下濮阳之时,本欲立即回宫觐见陛下,只是那时得白马曹操来报,他欲强攻邺城,却恐后路难安,欲让臣为其断后,臣不敢以一人之私,废国家大事,只好应允罢了。” 董重闻言也眼前一亮,彭羽的大功人人皆知,无法强行抹掉,可彭羽如此说话,却让董重看到了使彭羽功劳大打折扣的契机,董重立即问道“既如此,那为何此次陛下传召汝之时,汝却不在濮阳,而是在陈留之前耶?” 彭羽本来还在想着濮阳之事,没想到董重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跳过此事,直接问道陈留之上,一时不察立即道“曹操欲让彭某断后,彭羽思之,与其挡于官渡之前,不如出军围攻陈留,如此必无一兵一卒出陈留,也无一兵一卒来犯我濮阳,如此一箭双雕,岂不大妙哉?” 彭羽方才说完,却闻听董重冷眼看着彭羽哈哈大笑,长久不绝。 彭羽暗道,这等破招,老子用到烂,彭羽闭着眼睛等着董重笑死而已,绝不出口询问。 彭羽眯着眼睛看着远方,身后的众臣更是无人插嘴,陛下刘宏更不会询问,如此情况下,董重的长笑就显得极为突唐了,笑了数声之后,董重自然知道再笑下去,笑到死,也不会有人搭理,只好干咳一声,硬生生收回长笑。只是这样子就极为滑稽,让朝臣们差点有些按耐不住了。 董重厉声喝道“按彭将军所言曹操、张邈围攻邺城斩敌五万乃是彭将军断后之功,如此说来,那陈留被刘备所下,想必也是因彭将军围攻陈留之故了?” 不等彭羽回话,董重再度大笑三声道“怪不得彭将军领军出征以来,攻城略地,战功无数了,依董某看,不但曹操、张邈、刘备皆仗彭将军才得成大功,想那公孙瓒与孙坚两人亦是沾彭将军之功罢了,如此,彭将军何须亲自领军出征?只需待在洛阳之中即可大功得享,名动天下,如此,岂不美哉?” 一时间群臣人人看着彭羽,董派中人皆眼前一亮,虽然彭羽的大功人人皆知,可董重如此说来,却有彭羽抢功之嫌,而且如此说法,更让彭羽的大功为之大打折扣了。 更重要的是,董派中人从这番话中,听出了董重的冷静,要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董派中人皆未曾帮董重说话,就是因为董重被彭羽激怒,仍在愤怒之中,如此情况下,言多必失,所以众臣皆只观望,不曾附言了。 可现在众人却能感觉到董重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只要董重冷静,剩下的几条大罪,但有一条成立,彭羽也是必死无疑,如此董派中人也能反败为胜的。 就连刘宏都皱眉看了彭羽一眼。 彭羽心中一顿,董重的这套说辞,倒是让彭羽有些难受了,反驳吧,确实有些抢功之嫌,可不反驳吧,自己就暗中吃下一个大亏了。 彭羽如何能忍董重的气? 彭羽淡淡的说道“曹操邺城大捷,彭某只是做好曹操托付之事,刘备拿下陈留,彭羽也只是顺势而为助其一臂之力罢了,此皆两军之大功,于彭某尚算不得功劳。” 董重闻言双眼一瞪隐隐有些激动起来,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据董重所知,邺城大捷乃是曹操、张邈领军有方,将士用命之故,想那陈留黄巾远在千里之遥,中间尚有官渡、濮阳相隔,如何会偷袭曹军后路?此何须彭将军出马为其断后耶?” 董重喘着粗气盯着彭羽继续言道“据董某所闻,陈留被下,乃是刘备军奋勇杀敌善战无前之故,想那陈留黄巾惶惶不可终日,但见刘备大军前来,岂能不望风而降,如何还需要彭将军亲自出马耶?” 董重稍微沉默一会,眼角余光但见人人都在静听其言,心中更是有些激动,厉声道“陛下,依臣思之,邺城、陈留根本无需彭将军出征,而彭将军却至陛下征召于不顾,依然出征,此正说明彭羽目无圣上,更令臣不齿的是其竟然将邺城、陈留之功皆按于己身,说什么为曹军断后,与刘军同行,真可谓荒谬之极。” 董重再度深吸一口气,怒视着彭羽厉声喝道“而彭羽为掩盖其目无圣上之大罪,竟然在朝堂之上,当文武百官,在陛下身前,又犯下欺君之罪,此等狂徒,此等小人,臣实不愿与其同殿为臣,同朝为伍,还请陛下力斩此人,以正试听。” 第0271回:彭羽案五 第0271回:彭羽案五 董重看着刘宏一拜倒地,泪眼泼洒,大声哭道“陛下,如此逆贼,绝不可留,请陛下速速诛杀此贼,还我庙堂之清正严明,否则臣愿撞死在朝堂之上以一死相谏之!” 说完董重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董重的大哭,似乎一下惊醒了董派中人,董派中人心中一喜,董重这招玩的极为巧妙,这是借事逼宫啊,董重的一番言论,有根有据,逻辑清楚,条理清晰,让彭羽无法在三两句话中能得以反驳,而董重立即死谏之,如此只需董派中人一起死谏,则一时之间,陛下方寸已乱。 如此情况下,彭羽更难以反驳此事了,可彭羽要是一旦坐实此事,那就必死无疑,绝无回头之路了。 一念至此,董派中人立即跟着董重嚎啕痛哭,当即所有人皆跪倒在地跟着一起死谏了! 以死谏言无疑是君王最痛恨的方式了,可也是历朝历代最为有效的方式,不说董重的说辞让彭羽难以反驳,更重要的是那哭声极大,就算彭羽反驳,陛下恐怕也听不见,如此情况下,刘宏倒是真的心中一乱,看着众臣有些疑惑起来了。 不等彭羽回话,董重立即原地跳起,拼命寻殿中大柱而去,看其貌如疯魔,似乎就要立即撞死于朝堂之上。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董重,心中暗道,演得真好,如果不是后世看多了这种桥段,老子都快对你信以为真了。 果然董派中人立即哭诉飞奔一把拉住董重,将其拦在大柱之前,可董重似乎决心甚大,连连挣脱继续撞击,只是他的撞击当然是撞在肉身之上,决然撞不上大柱了。 陛下刘宏何时见过这情况,立即就准备出言喝止。 彭羽知道,此事再不出言,恐怕就没机会出言了。 只听彭羽深吸口气,指着董重哈哈大笑,长久不绝,彭羽年少气盛,又是特意而为,笑声几乎震耳欲聋,而且边笑边摸着肚子,似乎忍禁不止,难以抑制了。 董重哭的死去活来,彭羽笑的前俯后仰,刘宏商人自居,眯眼一瞧,一笑一哭,半斤八两,势均力敌,那就再看看吧。 董派中人看到刘宏眯着眼,心中一叹,大好良机就此错过,再这么哭闹下去,陛下怒火一起,肯定各打五十大板,这就得不偿失了。 董重一人立即大声喝道“彭羽!此地岂容你撒野?你笑……” 本来这人怒斥彭羽,你笑的如此放肆,置陛下于何处,置群臣于何处的,可惜遇到了彭羽。 彭羽岂会让他说完,当即笑声戛然而止,大声喝道“这位大人,彭某非笑其他,乃是笑董大人如此忠君拼死力荐,实乃群臣之楷模也,只可惜老眼昏花,眼力不济,竟然未看到其右边也有大柱若干,更无人阻拦,董大人欲拼死力荐直接撞右边之柱岂不美哉?何须往左边人群而去?如此岂不是舍近而求远?舍易而求难耶?”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同时响起一阵咳嗽声,刘宏与高望更是同时轻轻咳了一声,众人皆知,如若不咳一声,势必难以忍住笑声,只好咳嗽一声,强硬忍下。 董派中说话的那人,脸色瞬间惨白,嘴巴张开数次,离他最近的一大臣似乎隐隐约约中听到他好像在说“我没问你笑什么,我真的没问!” 董重知道装柱大戏演不下去了,彭羽点名道姓,又指出了方向,而且这次董重再撞,可就不一定有人敢拉住了,难道董重真的去撞死在这柱上? 董重泪流满面,跪倒在刘宏身前大声道“陛下,陛下,彭羽之罪,人人皆知,如此之人,岂能留之,请陛下圣断!” “请陛下圣断!” 彭羽叹了口气,董重这老狐狸,逮着自己一时不察,竟然穷追猛打,让自己在这事之上回不了头,事到如今,彭羽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只好赌一把了! 彭羽可不敢等陛下圣断,当即大声道“陛下!臣无罪,臣有一事禀告。” 刘宏闻言,心中暗道,此事有些骑虎难下,斩与不斩似乎有得有失,心中也正感到极为为难,听到彭羽似乎有话要说,当即微微点了下头。 刘宏点头,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喧哗了,吵闹声也都停了下来。 董派中人心中一叹,给了彭羽反驳的机会,再要治罪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彭羽对着刘宏大声道“陛下,董大人之言论皆为推断,却不得不说十分有理,臣本无话可说。” 董派中人眼前一亮,难道彭羽认罪求饶了? “只是,董大人言公孙瓒、孙坚、曹操、张邈、刘备,其事虽真,其人虽多,却绝无真凭实据,此皆为臆断之语,臣难以苟同。” 方才问话的那人好不容易才从打击中恢复了少许,闻言立即大声喝道“难道你就有真凭实据不成?” 一时间,董派中人人人为之咬牙切齿,你接的什么话?你这么一说,陛下断言,既然都没真凭实据那就暂时搁置吧,咬真如此,自己这么多人,在这又哭又闹岂不是白费功夫? 好在彭羽并不想如此答复,只是对着董重高声喝道“董大人,我且问你,你言彭某行军目无圣上而为,绝无得曹操相召之事,不知此话可是董大人所说?” 董重心中暗道,此话确实自己所说,而且合情合理,厉声道“不错,此皆是你欺君罔上之语耳。” 彭羽皱眉道“那彭羽与刘备同行取陈留,当然也是彭某目无圣上而为了?” 董重断喝道“彭羽无耻之人,想那刘备拿下陈留易如反掌,哪里需要你彭羽前往?” 董重心里冷笑,自己有恃无恐,将邺城大功说于曹操一人之功,将陈留之功又说于刘备一人之功,如此天大功劳之前,只要这两人不是傻子,得闻自己如此在陛下面前提携,岂能不对自己感恩戴德,岂能不淡然而受?不管彭羽是否受其所托,到时候这两人只需绝不承认,就可坐实彭羽的欺君之罪了。 彭羽闻言长叹一口气,看着董重久久不语。 董重厉声道“莫非彭将军欲认罪乎?” 彭羽看着董重一笑,直笑的董重有些心理发毛,不及细想,就听得彭羽大声喝道“陛下,既然如此,当局之人,刘备就在殿外,陛下何不召其询问一番,当堂对质便是了?” “啊”大堂之中皆一声惊呼。 董派中人更是大吃一惊,怎么回事,拿下陈留的刘备竟然就在殿外?一时间面面相视,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刘宏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速传刘备” 第0272回:彭羽案六 第0272回:彭羽案六 “传刘备觐见!”高望高声喊道。 不多时,一人踏入德阳殿,群臣放眼望去,忍不住从心里赞了一声好! 只见此人一身正气,器宇轩昂来到大殿之中大声道“臣刘备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看着此人的容貌,心中也是一喜,此人无论样貌还是举止都一副忠义之相,刘宏抬手笑道“刘爱卿,起来说话。” 刘备得陛下一声爱卿,心潮澎湃,竟然久久不起,待其起身之后,双眼通红,竟然落下泪来,要知道刘备乃是汉室宗亲,走南闯北也是为了给大汉出一份力,现如今竟然得到陛下召见,当然激动万分了。 刘宏看着刘备的眼神,心中一震,好一个忠义之士,忍不住点头道“好!” 待刘备礼毕之后,看着彭羽就在身旁,刘备对着彭羽微微躬身以示尊敬,彭羽则对着刘备点头一笑。 彭羽与刘备的一言一行,皆被群臣看在眼里,董派中人更是心中一咯噔,完了,这彭羽与刘备似乎私交甚厚,今日之事,刘备前来作证,董派恐怕是落不到半点好处了。 董重知道此事一旦彭羽开口询问,这事十有**都会如彭羽所说,董重可不会让彭羽如此轻松就将欺君大罪给甩开,可自己对此事却也是一知半解,哪里知道,曹操、彭羽、刘备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董重倒是明白一点,只要自己开口,将大功尽皆安在刘备身上,想必那刘备也不会出言反驳吧,甚至只要其默认此事,彭羽就算是百口莫辩了。 董重看着刘备立即问道“刘公,董某有一事不明,还请刘公解惑” 刘备一愣,董重有什么问题要问自己的?可刘备却不敢不答,立即抬手一礼道“董公但问无妨,刘备必知无不言耳。” 董重看着刘备对自己似乎甚为尊重,心中一喜,立即大声道“董某听闻,曹操、张邈邺城大捷斩敌数万,刘备使君围攻陈留而黄巾献城,不知可有此事?” 刘备不知董重何意立即道“确有此事。” 董重闻言更是喜上眉俏盯着刘备笑道“邺城大捷乃是曹操之功,陈留取城乃是使君之功,岂能与旁人有丝毫干系?不知董某所言可属实耶?” 刘备闻言唯一踌躇,董重暗喜,只需刘备默然此事,那彭羽就翻不了身了,而且董重将功劳皆说于曹操、刘备身上,只要此人不傻,如何会当着陛下之面说自己的大功乃是别人的?董重实在不信,会有如此愚笨之人。 可很快董重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呆若木鸡,久久难以平复了。 原来刘备听得董重之言后,对着刘宏跪拜道“陛下,邺城大捷,臣并未参与,知之不详,不敢胡言,不过臣却知道孟德于战前因担忧出征之时,后路被陈留黄巾截断,曾书信一封请彭将军为其阻挡陈留黄巾,以臣所思,邺城大捷,彭将军虽未前往击敌,却有协助友军之功也。” 董重闻言看着刘辩满脸不敢置信。 刘备继言道“而拿下陈留,此皆彭将军之功也,刘备不过在彭将军麾下听令行事罢了,臣绝不敢在陛下面前虚言领功,请陛下明鉴!” 董派中人,人人皆脸色惨白,在陛下面前,谁也没想到刘备竟然将封官赏爵之大功全部推到彭羽身上,天下竟有如此厚道之人?! 一时间,人人皆巴望着刘备,就连彭羽都十分意外,因为毕竟陈留乃是刘备自己拿下的,现在守城的依然是关羽与刘备麾下兵丁而已,甚至可以说陈留与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刘备认了此功,彭羽也无可奈何。 德阳殿一时之间,落针可闻,刘备的一番话,竟然将董派中人所说的全部推翻,甚至没让董派留有半分余地,这叫董派如何是好? 彭羽对刘备如此行事,也是大为感动,这攻城拔寨之功,对于自己可有可无,可对待刘备这寸功未立之人,那就是天壤之别了,而且自己早已有些功高震主之嫌,何必还要争陈留之功? 一念至此,彭羽对着刘宏行礼道“陛下,曹操出军出军攻打邺城之时,书信一封让臣助其抵挡陈留黄巾,更说服刘备前来助战,刘备深通军事,言守不如攻,臣从其言,所以与其齐攻陈留,更在中牟设伏一举将陈留黄巾精兵击溃,这才有黄巾献降之事,陈留之战,皆乃刘备之大功也,臣绝不敢领首功,请陛下明鉴!” 刘备闻言楞了半晌,要知道,刘备所言自己乃是彭羽麾下,如此说来,无论刘备立下何等大功,首功必是彭羽的,而刘备虽然对立功颇为心切,却不愿做那贪功之人,自己只要在彭羽的大功之下,分些功劳可以立身就足够了。 可没想到彭羽一番话,将刘备军从麾下单列出去,非是彭羽麾下乃是与彭羽一起两军同攻陈留,虽然看着好像差不多,其实却是天壤之别,如此说来,两军同攻陈留,当然是谁先占据算谁的大功了,这样首功就自然而然推到了刘备的头上了。 刘备正要与陛下辩解,却看到彭羽眉头紧皱看着自己,刘备心中一突,回想董重的问话,更是一惊,终于明白彭羽的处境,刘备暗自一叹,也许自己领了此功反而是帮了彭将军吧,刘备欲言又止,终于没有反驳。 彭羽说完之后,刘备默然不语,众臣当然心中明了了,无论这功劳到底归谁,反正董派状告彭羽欺君之罪绝不可能奏效了,换句话说,此事治不得彭羽了。 不但治不了彭羽了,反而让群臣对董派,特别是对董重有些另眼相看了,就连刘宏看董重似乎也有些不满了。 董重知道,此事治不了彭羽,后面的事自己更治不得彭羽了,特别是此事已经引起刘宏的怀疑,那后面两事,一旦说出,陛下必定要详查之后再做定夺,那自己不但治不了彭羽,恐怕还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董重惶恐不已,却强做镇定,看着彭羽与刘备两人似乎极为交好,猛然间灵光一闪,董重深吸口气,计上心来,既然你们两人互相作证,那老夫只好行最后一招了。 第0273回:彭羽案七 第0273回:彭羽案七 董重面对刘宏跪倒在地,大声喊道“陛下,臣早已将彭羽所作所为,彻查清楚,臣弹劾彭羽所言,句句属实,今日朝堂之上,刘备所言乃彭羽麾下,可彭羽又称刘备乃自行其军,臣实不知彭羽与刘备所言到底是真是假,还请陛下明鉴。” 不等彭羽刘备回话,董重又大声喝道“陛下,彭羽坐镇虎牢,却收俘虏于荥阳,刘备镇守濮阳却自称乃是彭羽麾下,而彭羽更是将取陈留之功让于刘备,这些本让臣极为困惑,可臣今日总算想明白了” 董重脸色一正大声道“臣弹劾彭羽掌控军权自为一党,而刘备乃是彭羽暗党,彭羽领军出征之际以立功为诱,让领军将军皆与彭羽交厚,如此彭羽将彻底掌控军权,陛下,彭羽之野心昭然若揭,一旦他日图谋不轨,彭羽登高一呼,汉军必人人响应,如此必祸乱天下,大汉永无宁日矣,臣叩请陛下三思,立即诛杀彭羽,收回兵权否则必成大祸!” 听得董重的话语,董派中人心中一喜,这话说的大妙,什么暗中结盟、互为同党,那是半点证据没有的事,可从彭羽与刘备朝堂对答来看,又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否则为何董重的弹劾,刘备竟然回答的天衣无缝,而取陈留的大功两人又是推三阻四呢? 特别是此事经过董重一宣扬,硬是将此事说得真假难辨,虽然仅仅是真假难辨,可对于董派中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对于彭羽来说可就承受不起了,董重这番话可是赤果果的告诉刘宏借自己之嘴杀掉彭羽收回兵权! 因为作为帝王的刘宏绝对不愿将军权全部交于彭羽之手,特别是董重话里话外隐隐透露出一旦彭羽造反,军中人人响应之后,天下何人能制住他? 刘宏闻言更是一机灵,昨日在合欢殿中担惊受怕一夜可是历历在目,这彭羽的权利却是太大太大了,虽然皇子刘辩的一番说辞让刘宏安心许多,可距离放心却依然极为遥远,要让刘宏彻底放心,当然是军权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刘宏看着彭羽,虽然一言不发,也未曾询问,可心中的杀机又再度彰显出来,不论彭羽到底如何,反正现在彭羽就在朝堂之中,只要刘宏按照董重的意思,就此勃然大怒挥刀斩了彭羽,那么军权将彻底回到了刘宏的手中! 刘宏心中暗道与其将兵权授予彭羽,再看彭羽是否乃忠臣,不如就此斩杀,将所有兵权收回,如此自己才算高枕无忧啊。 刘宏的眼神渐渐转冷,甚至高望都能感觉到刘宏的包含杀机了。 其实彭羽与董重在朝堂之下当朝对峙,并不是为了分辨出到底谁奸谁忠,而仅仅是刘宏本人有些犹豫不决,杀彭羽取了兵权,自己当然高枕无忧,可彭羽在大汉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数次挽救大汉,就此斩杀又让刘宏有些于心不忍。可让彭羽继续专权,刘宏又感觉到极为危险,所以其实刘宏自己有些左右为难而已。 刘宏久久不出一言,依然是镇定若斯,可朝堂之上人人都能感觉到刘宏的犹豫,特别是董派深深的感觉到彭羽正在生死一线的档口,这个时机,极为难得,就缺最后一把火了! 当即董派中人,全部跪倒在地,大声哭诉,彭羽领军以来,目无圣上,又胆大包天,还大权在握,掌控五关近五万大军,荥阳之前更掌控黄巾俘虏近三十万!彭羽一旦起事,大汉必万劫不复,大汉万万不能将如此重任压在彭羽身上,请陛下立即下令诛杀此贼,否则此贼归去之日,就是其反叛大汉之时…… 彭羽终于明白了,群臣人人都明白了,原来果然如同董重所言,陛下担心彭羽尾大不掉,欲诛杀彭羽! 只是不知为何,陛下却临阵犹豫不决,对待彭羽似乎想杀又不想杀,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场天大的闹剧。 换句话说,彭羽是生是死,绝不是董重和朝臣能够决定的,能够决定彭羽生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宏! 刘宏依然一言不发,脸色平静的看着群臣,可心中却是如同惊涛骇浪,杀?还是不杀呢? 彭羽隐隐感到危险越来越强了,随着刘宏越加沉默,刘宏的脸色也更加严峻,如此情况下,自己岂能或者走出德阳殿? 怪不得伴君如伴虎,怪不得贾诩郭嘉一直劝诫自己不可大肆收俘,怪不得前世一直听闻功高盖主,怪不得狡兔死,走狗亨…… 彭羽站立大殿之中,深深的体会到历史中忠臣的不易,那些人皆谨小慎微,尚且难以留得一条性命,何况自己一直以来皆胆大妄为呢? 彭羽看着刘宏眼色越加冷凛,知道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可董重的一番诛心言论,自己实在找不到半点反驳的地方,因为对方的一切皆在假设之上,那该如何去反驳呢? 彭羽知道,危机正在降临,可心中却无丝毫慌乱,自己也不知到底为何如此安心,难道有什么事能够助自己躲过一劫? 彭羽努力回想董重的话语,深深感觉到董重的老谋深算,硬是无中生有说出个彭羽一党出来,彭羽麾下的那些大将,现在依然镇守在四处关隘,如若彭羽军令一下,想必还真如董重所说,皆听自己军令行事吧,如此说来,不是掌控军权,自成一党又是什么? 彭羽实在找不出反驳之语,叹了口气看着刘宏,却发现刘宏眼中杀气腾腾,彭羽知道,刘宏就快要下令了,难道老子彭羽仅仅如此了吗? 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董重的话语之中,有一个天大的漏洞,这个漏洞董重绝对没法知晓,甚至陛下都无法知晓,甚至整个朝堂之中,只有两个人知晓! 一个是自己,一个当然是历史上的汉室宗亲,名扬天下的皇叔刘备刘玄德了! 彭羽立即跪倒在地,大声道“陛下,彭羽实在不知何为彭羽一党,更不知刘备何时成为彭羽暗党的,此皆小人谗言,还请陛下明鉴!” 刘备立即跪倒在地“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彭将军绝无二心,更无自成一党,请陛下明鉴。” 董派中人人人冷笑,刘备为彭羽担保,此岂不是更加证明两人为一党乎? 第0274回:彭羽案八 第0274回:彭羽案八 刘宏双眼之中怒火隐隐即将爆发,彭羽知道再不能等了,猛然高呼一声“陛下,据臣所知,刘备刘玄德乃是汉室宗亲,他乃中山郡王刘胜之后,如此之人,岂会与臣相互勾结,还请陛下三思!” 刘宏闻言杀气一顿,竟然满脸诧异的看着彭羽,忍不住问道“他乃汉室宗亲?” 群臣闻言皆心中一突,董派更是大惊失色,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刘备怎么会是汉室宗亲的?如果真是汉室宗亲,汉室的人怎会勾结彭羽去图谋自己祖宗留下的江山?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可绝没人相信刘备真乃汉室宗亲。 董重立即高声喝道“刘备岂能是汉室宗亲,此又是彭羽欺君之语,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即斩杀彭羽!” 彭羽看着董重厉声呵斥道“大胆董重!胡言乱语,欺君罔上,汉室宗亲岂能来的半点马虎?朝中自有宗正在,是非对错自有宗正评判,莫非你董重认为谁欺君谁就可杀否?” 彭羽义正言辞唾骂董重,这番话董重可无法反驳了,不论真假皆有宗正评判就是,与你董重何干? 刘宏看着刘备器宇轩昂,相貌非凡,早已信了八分,心中更是想到,如若此人真乃汉室宗亲,倒算的一件喜事,毕竟刘姓的人立下大功也是打响刘氏的威风嘛,可惜黄巾叛乱以来,还未有任何一位汉室宗亲立下汗马功劳,刘宏也时常觉得脸上无光,今天好不容易得知竟然有一位,而且还领军拿下了陈留,自然满心欢喜了。 刘宏笑着问道“刘爱卿,彭爱卿所言可属实?” 刘备感激万分的看着彭羽,虽不知道彭将军如何得知的,但如此场合将自己的身份袒露出来,刘备当然知道,这对自己可只有好处,绝无坏处。 刘备立即拜倒在地“陛下,彭将军所言句句属实。” 刘宏大喜问道“卿祖上何人耶?” 刘备大声道“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也。” 朝臣见刘备对答如流,再看刘备相貌堂堂,言行举止让人看来如沐春风,皆心中暗叹,此人如不是汉室宗亲,那就是怪事了。 刘宏道“快取宗族世谱察看!” 宗正立即领旨而去,不多时抱得一卷族谱大声曰“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亭侯刘贞……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刘备乃刘弘之子也,算起来刚好与陛下同辈也。” 一时间德阳殿议论纷纷,这刘备还真是汉室宗亲啊,那彭羽让功劳于刘备之事,不但证明不了彭羽怀有二心,反而更证明彭羽忠心耿耿。 刘氏族人,无论如何,绝不会背叛宗族与外人勾结谋逆的,彭羽让的功劳再大十倍也不可能,这道理群臣懂,刘宏更懂了。 董派中人皆摇摇欲坠,董重在听得乃是刘弘之子时,终于明白自己不但对彭羽无可奈何了,反而证明董派中人犯下欺君之罪了。 特别是董重这下搬石砸脚,恐怕死有余辜,自己儿子的仇没报,反而将自己搭进去,董重如何承受得了如此打击,当即脸色一变“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就倒,就此不省人事了! 一时间整个朝堂慌乱于一团,众人七手八脚扶住董重,欲要相救,如此时候彭羽岂会放过机会? 彭羽正欲上前,怒告董重欺君大罪之时,袁家一人大声道“陛下,董公突患急病,恐有性命之危,臣请旨立即解救董公,否则必死无疑,还请陛下准许,将庭审彭羽延后数日,以待董公醒转,再做定夺。” 彭羽怒急反笑,还延后数日,老子现在就找致你们于死地! 彭羽尚不及开口,却听刘宏立即点头道“准奏。” 彭羽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宏,董重竟然如此轻易的躲过死罪,彭羽怒火滔天,正欲与陛下争论,却突然看到陛下身旁的高望,高望脸色极为严峻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分明透露出一种警告! 彭羽与高望交情甚深,看到高望的警告暗自骇然,虽然心中愤怒难以平复,却立即低头不再进言,默认了此事。 彭羽都默然此事,刘备当然不敢不依不挠,而群臣谁还敢继续生事? 一时间,整个德阳殿安静了下来。 刘宏看着文武百官皆再无异议,心中极为满意。 而彭羽心中却是一百二十个不满,数次几乎按耐不住就要向陛下进言,可高望的眼神实在过于严厉,让彭羽也有些不敢造次,于是这场在文武百官面前的文斗就此告一段落了。 德阳殿的大臣们再不敢进言,皆低头沉默不语。 德阳殿的沉默持续了时间很久,特别是高望一直在看着德阳殿大门之外,难道陛下在等什么人? 正在这时德阳殿大门外吕强手持一书卷,从正门进殿,直奔刘宏身前。 刘宏看着吕强微一点头,只听得吕强大声喊道“陛下,征东将军回洛阳之时,确实带回两千亲兵,诛杀数十位大臣及数百位官吏也确有其事,只不过此事皆乃数百位官吏咎由自取,事情始末奴才已查证清楚,请陛下过目。” 吕强的声音可不小,这一句话人人都听明白了,“咎由自取”四字足以说明彭羽决然无事了,也说明董派中人要倒大霉了,一时间董派中人皆瑟瑟发抖。 刘宏接过书卷,细细品读,良久之后,抬起头来,那冰冷的眼神让群臣胆战心惊,自己如此多人弹劾彭羽,到头来彭羽竟然无罪,这下该如何收场? 只听刘宏勃然大怒“征东将军彭羽为朕浴血奋战,立下汗马功劳,汝等竟然弹劾朕之爱将,更险些让朕错杀忠良,传旨,将一干谗臣就地拿下,打入死牢!” 刘宏话音刚落,瞬间从德阳殿外就出现一只侍卫军,在群臣的错愕之中,这路大军立即入内,将与董重一起状告彭羽的董派中人就地拿下了。 至此这次德阳殿群臣弹劾彭羽案,到此结束了。 胜利者当然是彭羽了。 至少从表面上看彭羽是胜利方,彭羽不但在案前斩杀董重之子,更斩杀数百位官吏,却依然安然无恙,而坚定的董派更被陛下一网打尽。 可彭羽的大胜而归,却代价颇大,因为在这场弹劾案中,彭羽数次命悬一线,虽然最终赢了董重,董派中人也深受打击,恐怕要被诛杀多人,可始作俑者董重却没有被除掉。 所以这场弹劾案从根子里来说两人又属于平分秋色,半斤八两,至少谁也奈何不了谁。 第0275回:彭羽案九 第0275回:彭羽案九 刘宏高高在上,看着群臣脸带笑意,似乎非常满意。这场弹劾案,如果说有一个赢家,那就是刘宏! 彭羽被群臣弹劾,为何死不了?那是因为陛下不让他死罢了。 董重如此搬弄是非,陷害领军大将,为何也死不了?那也是陛下不让他死而已。 换句话说,朝中最受瞩目的两个人,生死皆在刘宏一念之间,剩下的大臣更是如同那董派心腹,或杀或贬皆陛下一语而定。 近期大汉形势越来越好,黄巾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了,刘宏以此事向天下宣布,一切皆在刘宏掌控之中,刘宏才是皇帝,才是决定一切的人! 事情变化的太快,彭羽依然没明白其中的道理,只好继续沉默下去。 彭羽如何知晓,本次的庭审皆是拖延时间,刘宏的目的乃是调查清楚,彭羽到底带回多少军卒,到底为何诛杀官吏,在吕强调查此事的时候,皇宫之中早已派遣大军严密监视彭羽兵卒的一举一动,当彭羽入宫之后,这些亲兵依然无丝毫动作,才最终证明了彭羽的忠心。 换句话说,只要彭羽有丝毫不轨之处,恐怕早已被剁成肉酱了。 当彭羽的忠心被证明之后,陛下担心的就是另一件事了,董派! 董重报复彭羽,竟然能引起群臣一起弹劾,这让刘宏更加不安,何进被贬就是因为朝中出现一言堂,现如今何进走后不久,朝中竟然再次出现一言堂,这让刘宏如何不愤怒不已?这才有了陛下放过了董重却诛杀董派中多人的情况发生。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群臣皆是战战兢兢,皆冷汗直流,浑身湿透,这次众人随着董重一起弹劾彭羽,本来以为彭羽在劫难逃,却不想彭羽竟然毫发未损,反而弹劾的一方损失惨重。 彭羽看到董派中人深受打击,心中一口恶气也算出了大半,心中更是对高望的提醒感激不已,如果自己强行进言,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吧。 朝中无人再敢进言,皆沉默以待。 刘宏大声道“诸位爱卿,黄巾覆灭在即,大汉如日之升,此皆乃祖宗庇佑,将士用命,群臣善谋之故,立大功者不可不赏,高望,传旨。” 高望立即道“遵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罢何进宛城太守一职,大将军立即回京都听用;拜曹操为陈留太守;袁绍为濮阳太守;张邈小沛太守、蔡邕北海太守、唐瑁宛城太守、刘备新野太守、刘表襄阳太守、公孙瓒北平太守、孙坚下邳太守、袁术寿春太守、刘虞襄平太守、丁原晋阳太守、皇甫嵩西城太守……” 群臣大吃一惊,陛下刘宏竟然一声令下,分封了如此多的太守,再加上之前分封的蓟县太守王允、上党太守卢植、许昌太守董卓,掐指一算,几乎短短数月内,竟然封了二十余位太守了,可文臣中掌控话语权的董重生死不知,董派更是面临解体,其他的群臣哪里够资格向陛下进言? 高望看着众人再度高声道“彭羽任五关将军期间,恣意妄为,乱杀大臣,罢彭羽五关将军职,以示惩戒。” 彭羽如此行事,被罢官免职,也是在情理之中,彭羽自然无话可说,立即跪倒谢恩。 看到彭羽对圣旨无丝毫抵触立即谢恩,高望脸色一缓接着满脸喜色大声道“征东将军彭羽虎牢关外大败黄巾,诛杀贼首张宝,俘虏不计其数,更拿下濮阳,如此大功不可不赏,升征东将军为后将军领长安太守,钦此。” 彭羽大喜过望,这撤掉一个五关将军,免了征东将军却给了自己一个更大的后将军,还领了长安太守,这可是地地道道的高官,差不多都是一方诸侯了,彭羽满脸喜色立即大声道“谢陛下隆恩。” 要知道长安可不同其他地方,长安的重要性可仅次于洛阳的,而且是洛阳的后路,此地如此重要太守一职一直掌控在汉室宗亲的手中,方才听到陛下将长安太守刘虞给调到了襄平,彭羽还有些奇怪,谁会接手长安呢,没想到却是自己,如何不喜出望外? 刘宏看着彭羽不但无丝毫抵触,反而对被封为有名无实的后将军还欣喜若狂,更是微微点头,也是放下心来。 就这样,当朝最大的一次分封官吏,竟然刘宏一言而定,群臣竟然无一人敢与刘宏进言,刘宏对此满意至极。特别是对于彭羽的官职安排,罢其五关将军,乃是收其兵权,任命其为后将军则是表其功绩,任命其为长安太守乃是为了以示恩宠! 刘宏不知不觉之中,就掌控了文武,掌控了大军,更掌控了天下。 彭羽心中暗叹,历史上的刘宏被人称为灵帝,可实际上刘宏一朝,所有的权利几乎全部集中于刘宏手中,前世自己每每都想不通到底是何道理,今日总算看出刘宏的手段了。 高望宣读完毕,所有朝臣立即跪倒在地,大声喝道“陛下圣明。” 刘宏看着群臣面带微笑,一摆手。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此次德阳殿彭羽案就此结束,董重不但未能告倒彭羽反而引火烧身,非是陛下网开一面,恐怕自身都难保周全,而深陷漩涡的彭羽,不但没有受到处置,反而加官进爵了。 可是彭羽对此次事件似懂未懂,心中疑惑甚多,想起此次率性而为,心中也是暗暗后怕,依然有些惶恐不安,而刘备则是喜出望外,今日朝堂之上,陛下竟然直接任命刘备为西城太守了,这刘备可是瞬间就飞黄腾达了。 散朝之时,因此次德阳殿弹劾彭羽几乎人人参与,而彭羽竟然没参倒,如此情况下谁敢与彭羽道贺?生怕被这后将军记恨,如若被其带兵给斩了,岂不是死的冤枉,所以此次彭羽虽然升了官,朝臣却散的极快,不大会功夫,竟然走的只剩下彭羽和满脸喜气的刘备了。 彭羽和刘备相视一笑,正欲离去之时,却听得高望大声道“后将军彭羽接旨!” 彭羽、刘备皆一惊,竟然还有一道旨意单独给彭羽,这恐怕是密旨,刘备立即退出殿外,彭羽跪倒在地。 …… …… 等在殿外的刘备可不敢询问彭羽是什么旨意,只是刘备对彭羽竟然如此受陛下重视感到极为震惊,也颇为羡慕,待彭羽从德阳殿出来之时,刘备立即上前见礼,却发现彭羽满脸的郁闷之像。 彭羽不说,刘备可不敢询问,两人只好并肩往宫外而去。 原来这道刘宏的旨意是让彭羽立即领荥阳数十万黄巾俘虏往长安而去,这长安就是给彭羽屯黄巾俘虏的地方,这些本就在彭羽猜测之中,也算早有准备。 可刘宏竟然让彭羽绕道而走,不准彭羽领着黄巾过虎牢经函谷再由潼关回长安,而是让彭羽经许昌、过宛城走武关再由潼关而回长安,这可不仅仅是绕路而行,几乎整整远了一倍以上,而彭羽带着几十万人,得多久才能走到长安啊,更别提其中的花费恐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看着彭羽满脸郁闷,高望笑言道,待彭羽在长安安置好黄巾之后,可立即回皇宫向陛下领赏。 彭羽无奈,反正陛下坑已挖好,就等自己跳进去而已,虽然不知陛下有何赏赐,但看到高望如此笑容,想必赏赐也不轻吧,彭羽的郁闷稍稍有些缓和了。 彭羽与刘备来到宫外之后,刘备向彭羽道别,毕竟圣旨下自己任新野太守,而彭羽则是长安太守,两人一西行,一南行,恐怕只能在此分道扬镳了,可彭羽却苦笑摇头道“玄德莫急着道别,我与你正好同行。” 第0276回:洛阳一日 第0276回:洛阳一日 刘备虽是汉室宗亲,可在洛阳之中却是无亲无故,只好随着彭羽前往拜会彭伯一番。 待彭羽与刘备一起往彭伯府一行时,却发现彭伯竟然在府前徘徊,要知道彭伯虽然伤势无大碍,却是上了年纪的人,如何能够如此快就落地行走? 彭羽抢上几步,立即扶住彭伯,待一番询问之后,原来自彭伯醒转得知彭羽往皇宫而去,彭伯担心彭羽安危,一直在府前等候,已经有数个时辰了。 彭羽闻言心中更是感动不已,正欲让义父回屋中歇息,没想到彭伯却是酒性大发,定要在彭伯府中大摆酒宴。 原来得知彭羽不但无事更被加封为后将军领长安太守,而与彭羽同行的刘备乃是新野太守更是汉室宗亲,蔡邕被封为北海太守,就连老友唐瑁都被封为宛城太守,如此多好消息,彭伯也是老怀大畅,不顾伤势立即在彭伯府中宴请蔡邕、唐瑁、刘备一行。 刘备说是汉室宗亲,却是毫无人脉,跟着彭羽不过数月,就已经位及一方大员,而现在更是能结交如此多朝中重臣,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而唐瑁、蔡邕皆是彭伯多年老友,当然是随叫随到了,如此彭伯府中极为热闹,一顿酒席之中竟然坐着四位太守,这顿酒喝的时间极长,竟然持续了一整天了。 ………… 彭伯府内,吕布典韦。 彭羽平安归来,还再次升官,典韦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得知彭府大摆宴席,典韦如何能忍受的了,当然立即寻来吕布要开怀畅饮,一醉方休了。 典韦兴致勃勃,可吕布似乎心中有事,只见其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典韦问来问去,吕布只是叹气不语,典韦一怒立即与吕布斗酒,吕布正有此意,两人斗酒斗得死去活来,惊天动地。 在府中忙着搬酒的彭肆、彭伍暗自咂舌,往吕布、典韦处搬的酒竟然比往彭伯处搬的酒还要多,而且吕布、典韦两人似乎越喝越快,越喝越多,终于两人皆烂醉如泥,倒在屋中不省人事了。 彭肆赶紧前往查看,典韦大醉之后,鼾声如雷,吕布醉伏桌上,却是醉话不断,隐隐约约中似乎一直在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 彭肆听着吕布喊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可朦朦胧胧好似又不清晰,心中好奇忍不住前行两步,侧耳倾听,良久之后彭肆勃然色变,满脸震惊的看着吕布,因为彭肆分明听出吕布在梦中喊着的名字乃是“貂蝉”! ………… 洛阳之中,某地某处。 一人行色匆匆奔到另一人身前轻声道“公子无事,已经回府,不知先生,我等该当如何?” 只见那人点头轻声道“既然公子无事,我等当与来时一般,分批撤出洛阳即可。” “是,先生。” 那人淡淡的道“记住,切莫张扬,当缓缓退之,绝不能引起他人注意!” “先生放心,我自省的!” 略等候了片刻,但见“先生”似乎没有其他吩咐,立即转身而去。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先生”摸着山羊胡子喃喃的道“可惜,虽然彭小子躲过一劫,可老夫的谋略却用之不上了,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可惜,可惜啊” 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也罢,好在皆大欢喜,老夫又何必节外生枝呢,真不知是彭小子运气好还是那姓刘的运气好啊……” 先生说完抬头看着皇宫方向,只见其眯着眼睛,山羊胡子,一幅账房打扮,却不是贾诩又是何人? 只见贾诩眼中冷芒一闪而逝,抓起一道袍套在身上,再带上一顶极大的帽子,哪里还能看出是贾诩本人,只见其似乎没睡醒一般,东游西晃,渐渐往虎牢而去了。 ………… 虎牢关中,郭嘉 郭嘉看着洛阳方向,一言不发,可脸色却有些发白,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暗道,公子这次太过冒失了,竟然领军杀回洛阳,如若被陛下问罪,恐怕洛阳又会爆发一场突变吧。 突然之间,郭嘉双手似乎不再颤抖,看着远方,眼中竟然杀机遍布,喃喃自语道: “如若公子一旦被问罪,恐怕不得不行贾先生的谋略了,贾先生在洛阳之中早已布下一军,再加上虎牢不设防,放黄巾大军杀入,大汉恐怕就要亡了,到时候救下公子再登高一呼,五关大军皆是公子心腹,到那时公子手握大军又占据天时地利,哼哼,孰胜孰败,谁生谁死,尤未可知也。” ………… 皇宫,某处。 刘辩满脸真诚的看着一人说道“此事按照先生所言,父皇果然如先生所料,彭羽无恙,还召回了舅舅,请受刘辩一拜。” 被称为先生的人,却似乎懒散的半躺在地上,嘴上说道“皇子何须如此多礼,能帮上皇子乃小人的福分耳。” 此人被称为先生,却半躺在刘辩之前,本属无礼狂徒之人。 可听他说辞又像极为懂礼之人,真是让人颇为不解。 刘辩却对此似乎视而不见,满脸的谢意,只见被称为先生的人,终于缓缓站起,对着刘辩抱拳道“既然此间事了,小人留在此处也是无益,待来日皇子用得着时,小人再来听命既是,小人告退。” 刘辩看着那人嘴角一张,似乎要出言挽留,却终于没有出声,只是对着那比自己尚矮半个头的人再度一礼,目送此人离去。 那人走了数步,突然回过头来,望之不过十岁小娃耳,只见其人对着刘辩笑道“皇子他日若要寻我,可寻司马家,小人单名一个‘懿’字。” 小娃说完,立即离去,不多时,已不知所踪了。 刘辩看着此人背影喃喃自语道,此人真是料事如神啊。 ………… 洛阳之中,因彭羽之事,多方费尽了心思,阴谋诡计在洛阳处处上演,可最终却都是引而不发。 彭羽可不知道,自己怒急杀回洛阳之后,贾诩、郭嘉立即断定彭羽如此回洛阳必定凶多吉少。 如此情况下,贾诩、郭嘉一拍即合,立即在洛阳之中布下一条险计,一旦彭羽危险,则立即兵行险着,斩将夺旗,再驱虎吞狼,等狼被虎杀之日,再让彭羽登高一呼,领五关之军杀虎立威,到那时,东汉是另立,还是彭羽自立,就看时局大势了。 好在德阳殿中,皆大欢喜,彭羽平安无事,也让贾诩、郭嘉的谋略就此流产,彭羽与大汉再度携手并进,做那忠臣名将了。 第0277回:贾诩解惑 第0277回:贾诩解惑 彭府中一场大醉,固然酣畅淋漓,痛痛快快喝了一整天,只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众人皆领了圣旨,在彭府喝足一日之后,不敢再做逗留,各自返还,准备赴任了。 彭伯与彭羽又是长篇大论,没完没了,彭羽当然是连番保证,以后当要三思而行。 彭羽看着刘备想起关羽、张飞还没有趁手的兵器,而自己在卧龙庄无所事事之时,曾制作出关羽与张飞的兵器,忍不住吩咐彭肆立即取来,随后便与刘备出了洛阳,往虎牢而去了。 刘备本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可自跟着彭羽以来,几乎一切皆顺,处处好消息,不但立了功,还升了职,不但受到觐见了陛下,更是得陛下认可认祖归宗成了汉室宗亲了,好消息实在太多,所以这几天,几乎每日脸上都带着笑容而行了。 特别是每当看到腰上别着的一把宝剑,刘备笑的就更灿烂了些,这把宝剑可不一般,乃是后将军彭羽所赠,而且削铁如泥,几乎是天下至宝,这种好东西,刘备当然知道可遇不可求,连番推脱不得之后,只好挂在腰间了。 宝剑当然是彭羽所赠的,这种能断三十扎以上的宝剑,想要量产极有难度,可如若是偶尔送人,对于彭羽来说几乎就是取之不尽,所以彭羽豪不心疼。 而且宝剑赠英雄,刘备虽然和彭羽相处时日不久,彭羽却对刘备极为钦佩,因为刘备任何时候都让人如沐春风,并且时时都注重着仁义道德,总而言之,这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正人君子。 本来彭羽在后世对刘备的仁义也是充满了怀疑,认为刘备不过是在演戏收买人心罢了,可真正接触之后,彭羽才明白那不过是腐儒之见罢了。 要知道仁义二字虚无缥缈,能在历史长河里演戏演出仁义二字的,几千年历史里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为何? 那只因为,演一段戏易,演一生戏难,一件事仁义简单,所有事仁义那就太难了。 退一万步讲,一个人如果能一生在任何时候都能演出他的仁义来,这足以说明此人就是仁义之人,他就是正人君子。 而彭羽与刘备接触之后,更是对刘备的仁义极为敬重,所以两人越发交情莫逆了。 彭羽与刘备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抵达了虎牢了,而贾诩、郭嘉皆在虎牢等待彭羽,得知彭羽归来,两人皆是数百里相迎。 彭羽对洛阳之事,心中疑问甚多,想来想去依然有些大惑不解,赶紧虚心向贾诩请教了。 贾诩眯着眼为彭羽一番分析,彭羽才终于明白为何如此了。 原来贾诩的推断,董重乃是陛下的心腹,是朝中文臣的领袖,此属于内臣! 而彭羽则是陛下的爱将,几乎掌控着大汉所有的军卒,已经成为实际上大汉武将的领袖,属于外臣。 内臣与外臣乃是两大势力,这两种力量陛下绝不允许混为一体,陛下最想看到的,正是董重与彭羽,一内一外乃是生死死敌! 只有如此情况下,董重在朝中时刻警惕着彭羽的一举一动,换句话说彭羽如若造反,第一个杀的绝不是陛下而是他董重,所以董重千方百计也要找彭羽的把柄。 而彭羽对待董重亦是如此,陛下选择的乃是平衡之术!换句话说,彭羽与董重要么都活着,要么都得死! 至于何进还都,必然是陛下发觉董派已然做大,需要何派进行牵制了,至于彭羽杀气太甚,不适宜放在洛阳之内,所以才被掉离洛阳了。 当彭羽将朝中大臣的封赏与自己五关将军被撤,以及唐瑁、蔡邕外任太守一一说明之后,贾诩摸着胡子喃喃的道“将军有一喜一忧也。” 不等彭羽询问,贾诩喃喃的道“陛下撤公子五关将军权乃是要收回兵权,可黄巾尚未平复,荥阳尚未安稳,是以暂且让公子遥领五关罢了,陛下命公子抵达长安之后立即返回洛阳领赏,此乃陛下之暗示也,公子不可不察啊” 彭羽急问道“陛下欲要我如何?” 贾诩看着彭羽喃喃的道“公子返回洛阳之日,绝不可再掌五关兵权,否则必有大祸。” 彭羽可是提心吊胆多时了,赶紧抱拳问道“还请贾先生明言” 贾诩道“此事易耳,只需公子回洛阳之日,表奏一人担任五关将军,陛下必然龙颜大悦,如此公子不但无祸也可真正领赏也。” 彭羽心中一咯噔,知道兵权自己万万不可再握了,心中也有所明悟,立即道“表奏的可是何进乎?” 贾诩点头道“此人乃是皇亲国戚,又被召回洛阳,陛下必重用此人,而何进又与公子交厚,不如将五关兵权尽数让其,一来可让陛下放心,二来也可让何进承情,如此岂不美哉?” 彭羽得到贾诩解惑,心中已经尽数明悟,不得不说董重的策略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让陛下对彭羽也不是绝对信任了,不过虽然不是绝对信任,但已经是信任有加了,彭羽倒是甚为知足了。 彭羽再问为何唐瑁被封为宛城太守之时,贾诩却只是笑而不语,彭羽见问不出来,反正也是喜事,也就不再追问此事了。 一切疑惑皆已解开,待彭羽与贾诩、郭嘉、荀彧等人一番商议过后,立即开始布置黄巾俘虏从荥阳迁往长安的正事了。 既然五关军权要交,彭羽当然不会傻到一兵不留了,五万大军中留下三万驻守虎牢,这三万留给何进也算是仁至义尽,再加还有万余“忠心可表日月”的黄巾俘虏,差不多虎牢关中依然维持着四万大军以上了,待何进来虎牢之时,必然带来万余兵丁,如此虎牢依然五万驻守,而虎牢之外几乎再无黄巾军,五万驻守虎牢早已安枕无忧了。 依照贾诩的设想,就以俘虏甚多,恐出意外为由,彭羽可带走三万大军前往长安的,可彭羽一来不愿再被朝廷质疑,二来自己与何进乃是一条道上的,未免得罪何进,所以千方百计给何进凑足了四万留在了虎牢关中了。 至于濮阳城太守已是袁绍,而袁绍与彭羽可不算知心好友,彭羽当然犯不着为其考虑,待袁绍接手濮阳之后,彭羽大手一挥,一兵一卒都未留于袁绍了。 袁绍倒也乐的如此,袁绍的兵丁不多倒也有近两万之众,守住濮阳那是不在话下,只是袁绍发现濮阳之中,几乎被彭羽尽数搬空,几乎一个蚂蚱都找不到的时候,只得对天怒喝“彭羽,你给我等着……” 而黄巾俘虏所需衣食物资,因彭羽将黄巾老巢濮阳搬空,倒是勉强足够,只是濮阳城的一切本是彭羽的私人产物,现在都充公而已了。 彭羽对此倒是无所谓,郭嘉眼珠一转,让彭羽立即上表衣物辎重不足,请陛下筹集一些,反正不要白不要,彭羽立即点头向洛阳报送了。 至此,彭羽的队伍在荥阳之中,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彭羽一声令下,立即就可以往长安而行了。 第0278回:医者仁心 第0278回:医者仁心 在离开荥阳之前,郭嘉还向彭羽举荐了一人,此人的到来让彭羽欣喜若狂,而这个人在今后的岁月中更是在彭羽的帮助下将他的本事发挥到了极限,甚至数千年后,华夏的万民依然对这个人顶礼膜拜! 他就是大汉第一名医华佗。 原来郭嘉自与彭羽的一次谈话中,说到华佗其人的时候,郭嘉就牢牢的记在心里,要知道彭羽的眼神之准可是世所罕见,彭羽点名的人物,那更是不凡,郭嘉不敢小看,一直在苦苦搜索着。 没想到,郭嘉四处搜寻不着,却得知此人竟然就在荥阳。 原来华佗医术仁心,来到荥阳正是为了医治黄巾俘虏中受伤的兵丁,如此也算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华佗对郭嘉的相邀却显得颇为冷淡,不论郭嘉如何相邀,华佗只是一条,闲云野鹤但求四处治病救人,不愿待在一处做那达官显贵的个人郎中,无奈之下郭嘉只好强留着华佗,等彭羽归来,交于彭羽处理了。 彭羽看着华佗一脸火热,这年头,身边带个神医可就等同多了一条命,而且这世道,医者地位极低,当权者并没有看出名医的价值,如此千载难逢的时机彭羽怎会舍得错过? 彭羽亲自出马,仅仅一番话,华佗就改变主意跟着彭羽了,让郭嘉大惊失色,对彭羽惊若天人。 彭羽寻来华佗问道“先生年纪几何?” 华佗知道眼前之人乃是名动天下的后将军彭羽,可依然不卑不亢的行礼道“四十有二,不知将军有何见教?” 彭羽心中大喜,才四十二,正值壮年,可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不知先生一天能救几人乎?” 华佗虽然涵养极好,差点都被彭羽给问火了,可彭羽大权在握,华佗只能忍耐淡淡的道“路途遥远,一人难治,近在咫尺,或医二三。” 彭羽知道这是华佗在变相骂自己有病,彭羽闻言笑道“那先生如此辛苦救到百岁又能活下几人乎?” 华佗闻言似乎有些被激怒了,华佗以为彭羽的意思是救得万民又能如何,还不如跟着彭羽一场富贵了此残生。 彭羽看到华佗被自己气得满脸通红,知道不能再气了,否则这华佗一旦倔脾气上来,自己怕是收不了场了,彭羽淡淡一笑道“先生之医术,旷古绝今,以先生之能,救一人易,救万人难,救天下万万民更是难上加难,不知先生对彭某所说有同感否?” 华佗不但不答复彭羽,反而背过头,眯着眼睛,心道此人有病,废话连篇。 彭羽看着华佗然不住笑了,深吸一口气厉声道“先生请听我一言,彭某虽不会医人,却有医治天下的决心,更有救我华夏万世之民的良策,不知先生可愿一闻?” 华佗满脸不屑,就连郭嘉在旁都觉得脸皮发烧,心中暗道公子的脸皮可比我郭嘉的厚太多太多了。 彭羽哈哈一笑道“彭某身为长安太守,又富甲天下,我请先生助我,非是为我个人治病,乃是为了在长安建立‘太医院’罢了” 华佗一楞,似乎有些兴趣了,随未说话却转过头看着彭羽,眼神中似乎有些期待。 彭羽急声道“先生,彭某在长安设立‘太医院’,自此之后,先生不必再亲自治病救人,只需在太医院中教导弟子即可,闲暇之时,先生还可著书立说,彭某负责让先生的医术传遍天下。” 华佗瞪大双眼,眼中精光闪闪,似乎明白彭羽的意思了。 彭羽趁热打铁道“先生教导弟子,弟子再教导下一代弟子,长期以往,先生只一人耳,而华佗却是万千之数,天下处处都有华佗,何病不能医载?如此岂不是医治天下,救万世之民乎?” 华佗闻言呼吸气促,脸色通红,看着彭羽哆哆嗦嗦的道“真,真的会,会如此?” 彭羽哈哈笑道“先生大可放心,‘太医院’一切费用皆由彭某包办,至于学徒,我手上黄巾俘虏就有三十万之众,尽可在其中选取便是,当然如若先生不满意这些人,欲在长安挑选,甚至在九州挑选,又有何不可?” 华佗胸口起伏不定,嘴巴张开数次,却未能发出声音。 彭羽赶紧道“先生可是担心彭某言而无信?如此彭某愿指天发誓,您看可否?” 华佗看着彭羽突然间涕泪横流,嚎啕大哭,只哭的惊天动地! 让众人皆深感诧异,怎么好好的彭羽一番话将这治病救人菩萨心肠的医者给弄哭成这样了?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华佗,心想您老不同意,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正想劝说华佗一番,却不想华佗当即跪倒在地大声道“将军,天下万民及后代子孙都应该感谢将军,华佗愿与将军一起普救世人,造福后世!还请将军收留。” 彭羽闻言喜不自胜,这华佗绝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跟着自己,而仅仅是因为能普救世人,造福后世才跟自己的,心中对华佗也是敬仰至极,赶紧一把将华佗扶起,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 …… …… 自此以后,华佗就跟着彭羽了,并且一跟就是几十年,在今后的岁月中,彭羽果然在长安之中设立了太医院,也因此在今后的岁月中,医生越来越多,让原本在历史上被埋没的华佗医术,在彭羽的帮助下,不但名扬天下,更是名传后世了。 而太医院的诞生,也让彭羽的几十万俘虏之中也出现了许多懂医术之人,而后在战场之上,彭羽更建立了华夏历史上第一只医疗部队,这只医疗部队在无尽的戎马岁月里更是不知救治了多少精兵猛将,这些也让彭羽的队伍不但充满了进攻性,更充满了恢复性。 彭羽得到华佗后,第一件事,当然是让华佗给郭嘉看病,因为历史上的郭嘉可是盛年之时病故的,彭羽可不愿让跟着自己的鬼才重蹈覆辙。 郭嘉本以为彭羽寻找华佗乃是为了医治‘肾虚’,毕竟‘肾虚将军’可是轰动了整个洛阳,却没想到彭羽寻来名医第一个就是为自己医治,虽然口中骂骂叨叨,心中却是感动至极。 华佗为郭嘉一番诊治之后,发现郭嘉肺部似乎有些问题,彭羽闻听大为紧张,可华佗却言,不过些许药物服之数月就可以痊愈且不会留下病根。 彭羽本有些不相信华佗所言,可在华佗近乎赌咒的保证之下,也是幡然醒悟,郭嘉如今不过十七岁,此病现今只是小疾而已,只需如此就可彻底治好了。 得到华佗又治好了郭嘉,彭羽心情当然十分愉悦,当一切就绪之后,领着两万大军压着三十万黄巾俘虏,带着随行的刘备、张飞,以及麾下贾诩、郭嘉、吕布、典韦、赵云、张辽等人一起告别荥阳往长安而去了。 第0279回:路遇刘表 第0279回:路遇刘表 187年11月。 彭羽领着浩浩荡荡几十万人的大军缓缓前行。 虽然黄巾俘虏经过多时的相处,特别是见识到吕布的武勇和荀彧的治理之后,黄巾俘虏早已心向彭羽了,可是几十万人同时开拔,依然让彭羽有些提心吊胆,所以前行的速度不求快,但求稳而已了。 按照荀彧测算,以这种速度行走,抵达长安恐需四个月的时间,彭羽闻言一咧嘴,心中怒斥刘宏,昏君一句话,老子跑断腿! 四个月的时间啊! 好在彭羽的麾下皆在,又有刘关张同行,行军虽然缓慢,路途之中倒还算热闹。 刘备担任新野太守,而陈留太守乃是曹操,刘备与曹操的关系就如同彭羽与袁绍一般,算不得亲热。 所以两人也只是公事公办,接手换防而已,交接不过一日功夫,刘备兄弟领着自己那万余队伍就算彭羽前行了! 彭羽尊重刘备乃是当世英雄,而刘备感激彭羽提携之情,刘备在彭羽身前一直以下官自居,彭羽却以皆是太守,平级对待刘备,两位主将相交莫逆,这让两军之中的关系极为融洽,一行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唯独吕布与张飞两人似乎天生就是冤家,张飞鲁莽张狂,吕布更是嚣张跋扈,两人一言不合,差点大打出手,好在被彭羽与刘备隔开,两人才算消停。 一个多月后,彭羽一行过了许昌来到快近宛城一个名叫安乐的地方了,换句话说距离刘备的目的地新野也不远了。 本来彭羽与刘备就要在此地告别的,没想到却在安乐之中遇到了一个人! 襄阳太守刘表。 刘表是专程等待刘备的,话说刘表也是为难,被钦封为了襄阳太守,本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可刘表也是大吐苦水,愁眉不展,原来刘表可不是彭羽、刘备一般的领军将军,仅仅是一员文臣罢了。 文臣走马上任,在治世之时不过一道诏书即可上任了,可现在恰逢黄巾之乱尚未彻底平息,尤其是襄阳之前黄巾溃军聚集在一起依然十分猖獗,虽然襄阳是安全的,可刘表却过不去,只好待在安众等待同样是汉室宗亲的刘表路过时,能帮自己前往襄阳赴任。 刘表闻言有些犯难,自己仅仅是个新野太守,理应立即走马上任前往新野,哪里敢领着大军往襄阳而去,如此岂不是抗旨不尊? 而且刘备手中兵丁也不多,尤其是襄阳之路似乎并不平静,甚至襄阳现如今到底落在谁手也是一无所知,可同是汉室宗亲,刘备又不能推脱,只好与刘表一道请彭羽帮忙了。 彭羽身为后将军,又大军在握,甚至还持节的,领军平乱乃是职责所在,听闻刘表相求,得知襄阳太守竟然无法上任,那还得了,彭羽勃然大怒,立即领军送刘表赴任了。 有后将军彭羽领头,一切名正言顺,除黄巾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刘备当然欣然而往。 几人一合计,按照时间测算,彭羽率骑兵送刘表赴任一个来回,要不了一日,如若一切顺利甚至半日就可抵达了。 如此情况下,彭羽命大军缓缓前行,并让刘备的万余兵丁跟随自己的队伍前行,以助自己看住俘虏。 而彭羽则带吕布、典韦、郭嘉领五千骑兵及刘备、关羽、张飞一同送刘表去襄阳赴任了。 五千骑兵又顶着后将军彭羽的大旗前行,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黄巾溃军敢前来送死? 彭羽一行沿路无人敢挡,甚至周边黄巾溃军听闻此事,皆四散而逃,哪里赶来撩彭羽的虎须。 越近襄阳,彭羽越感觉有些不对,得刘表所言,刘表早已书信至襄阳,让襄阳城派军卒前来接自己赴任,可刘表等来等去,皆是石沉大海,如此情况下,刘表在不得已之下才在安众之中等待刘备一行,甚至刘表还担心襄阳是不是已经落入黄巾之手了。 可彭羽越近襄阳,却发现襄阳周边百姓甚多,且人人面色从容,绝不是担惊受怕之相,换句话说,襄阳周边肯定没有黄巾溃军。 如此情况下,彭羽、刘表、刘备皆面面相视,有些不能理解。 郭嘉轻声笑道“此必是襄阳城中掌权之人欲让刘表知难而退,不去襄阳赴任使出的计谋罢了。” 郭嘉一言算是为三人解惑了,可刘表却是更加不安了,心中更是暗思,虽然有彭将军同行,可自己能否赴任还是一个未知数啊。 彭羽得闻此事,更是怒火滔天,立即命斥候先行,扬言立即让襄阳一干官员火速来见彭羽,否则待彭羽兵临襄阳之日,就是血洗襄阳官吏之时! 刘表毕竟是一位文官,尚未看得多少血雨腥风,虽对彭羽的大名如雷贯耳,可却没实际见过,所以心中对彭羽一言,让襄阳官吏全数前来迎接有些难以相信,而刘备可是随彭羽一起征战过的,对彭羽的威胁深以为然,刘备私下告知刘表,如若襄阳官吏未前来迎接彭羽,恐怕还真得死路一条了。 人的名,树的影,彭羽的大名在洛阳之中都能搅的洛阳不得安宁,一个小小的襄阳城岂敢放肆? 在彭羽一行距离襄阳不到三十里之处,只见襄阳城大大小小的官吏皆在城外排成一排,毕恭毕敬的等待彭羽一行。 领头的两人也是历史中的名人,正是蔡瑁与蒯越,这两人面对杀气腾腾的彭羽可就没丝毫名人风范了,一口一个卑职,一口一个下官对待彭羽犹如见了阎王一般,大气不敢出,让刘表、刘备对彭羽的威名艳羡不已。 彭羽本带着怒气前来,可看到襄阳之中大大小小的官吏皆在三十里外相迎,特别是领头的蔡瑁和蒯越,心中的怒气早已消去了。 而刘表不愧是历史中能坐享荆襄九郡的名臣,看到蔡瑁与蒯越战战兢兢、惶惶不安,而彭羽似乎也并无杀机,立即以下官礼为襄阳官吏向彭羽求情。 彭羽本已无杀心,又见刘表求情,当然顺坡下驴了,只是扬言他日再有此事发生,让刘表书信一封,彭羽必要他人头落地! 襄阳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吏皆是瑟瑟发抖,要知道彭羽在洛阳之中一口气诛杀数百大臣可早已传遍天下了,自己这小小襄阳之中所有官吏算上看门的加起来也没有数百人啊,这彭将军的刀又是出了名的快,一不留神全宰了,又耐他如何? 蒯越与蔡瑁更是满头大汗,互望了一眼,分明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躲过一劫的侥幸之色。 第0280回:一事相求 第0280回:一事相求 襄阳之事已了,刘表对彭羽感激万分,定要在襄阳之中宴请彭羽以尽地主之谊,彭羽、刘备推脱不掉,只好随刘表入城内赴宴。 襄阳太守刘表到任,后将军彭羽、新野太守刘备在席,而襄阳官吏得罪太守在先,激怒彭羽在后,虽然刘表与彭羽皆大事化小,可襄阳官吏门却心中难安,为了达到小事化了的目的,酒宴自然办无比热闹与隆重。 南方的酒可与北方的酒不同,北方的酒厚重暴烈,南方的酒清香滑喉,让彭羽喝的眼前一亮,只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连连大呼“好酒,好酒……”。 刘表十分感激彭羽亲自送自己入襄阳,酒宴之中一直想方设法欲要报答一二,虽然彭羽对襄阳的美酒似乎十分喜爱,可酒食之物,如何能抵后将军的身份呢? 刘表旁敲侧击,欲询问彭羽喜好,可彭羽帮刘表却没想过让刘表报答,仅仅因为刘表此人在三国历史之中,虽然进取不足,没有谋取天下,可也正是如此,才让刘表保护了荆襄九郡几乎没遭受战争的洗刷,也因此彭羽尊重刘表罢了。 可刘表对彭羽感激的不得了,似乎非要为彭羽做些什么不可了,刘表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之后,彭羽看着刘备灵机一动,突然想起,还真有一事相求。 原来彭羽看着刘备想起了五虎大将中的一个人! 黄忠,黄汉生。 彭羽立即对刘表言道“吾有一从未闻面的师兄,似乎待在襄阳城中,名叫黄忠黄汉生,如若刘太守能将此人寻来,彭羽必感激不尽!” 刘表一听,那还得了,后将军的师兄竟然在襄阳,可办如此酒宴,竟然未能宴请到此人,当即传令襄阳所有官吏立即打探黄忠黄汉生了。 要说彭羽待在襄阳,最担心的莫过于蔡瑁与蒯越了,这两人在襄阳城中一文一武,属于地头蛇,刘表来襄阳,正是这两人合谋欲让刘表知难而退的,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彭羽前来,虽然最终彭羽未有怪罪,可两人心中依然有些胆战心惊。 两人欲与彭羽畅饮,想要改善下关系,毕竟被如此位高权重又杀气四射的后将军惦记,那始终是留下了隐患的,可两人又不敢上前生怕再次触怒彭羽,两人只是左右为难,犹豫难决了。 蔡瑁闻言彭羽欲寻黄忠,蔡瑁一机灵,这人的名字竟然让蔡瑁有种熟悉感,蔡瑁在襄阳可是处在权利顶点的人,能让他有些印象的,恐怕也是官吏,蔡瑁立即传令亲信及自己宗族,挖地三尺也要将黄忠找出来,自己更是立即退出酒宴,专心致志在襄阳城中搜人了。 彭羽好酒且海量,又被襄阳官吏马屁包围,自然在酒宴之中大喝特喝,一顿酒下来,竟然让襄阳城的官吏当场倒下一半不止。 彭羽喝的尽兴,刘表脸上有光,刘备结识豪杰,三人皆心满意足。 就在彭羽、刘备欲要向刘表告别的时候,蔡瑁满头大汗,满脸喜色的闯进了酒席之中。 要说刘表对蔡瑁不辞而别,心中也是有些恼怒的,虽然彭羽似乎没有怪罪,可作为自己的下属,而且是刚刚得罪了彭羽的人,竟然如此不知轻重,刘表对蔡瑁的看法一落千丈。 蔡瑁冲进酒席,不等刘表询问,立即抱拳道“彭将军,刘太守,得闻将军欲寻师兄,蔡瑁不敢怠慢,立即在全城搜寻,却没陪将军饮酒,还请将军赎罪。” 彭羽一听,抬头看着蔡瑁满头大汗,一身尘土,当然明白蔡瑁所言非虚,再看其脸上满是笑意,心中一动,莫非真寻到了? 彭羽急问道“可寻到吾师兄?” 蔡瑁满脸喜色“蔡瑁幸不辱命,此人就在府外” 彭羽大喜过望,立即喊道“快,带我前去。” 蔡瑁对着刘表行了一礼,刘表笑着点头,蔡瑁立即领彭羽往府外而去。 只见府外有一人,背对府内,望其虎背熊腰,双臂似有千斤之力,再看其衣装虽为军卒中人,却甚为单薄,恐怕在军中官职不高之故。 彭羽看着其人,大喜过望,这必定就是黄忠本人了! 蔡瑁看彭羽如此激动亲自来皆黄忠,哪里敢托大,赶紧先行两步,对着黄忠抱拳道“黄大人,彭将军到。” 黄忠在襄阳之中,混得如此天气都穿得这么简单,哪里敢受蔡大人如此重礼,当即转身抱拳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 彭羽再看其人,四十余岁,面容刚毅,双眼炯炯有神,再配上声若洪钟,不是黄忠又是何人? 彭羽对着蔡瑁笑着一点头,蔡瑁知趣,赶紧返回回道酒宴之中,心中暗乐,这下不但没得罪后将军,恐怕还交好彭将军了吧,满脸喜色往刘表而去。 彭羽对着黄忠一抱拳“彭羽见过黄将军。” 黄忠虽然刚猛无比,却不是傻子,蔡瑁可是襄阳城中最大的官,可蔡瑁却对彭羽如此殷勤,黄忠当然明白,眼前之人虽年纪轻轻,却一定是达官显贵,轻易得罪不得。 黄忠抱拳疑惑道“彭将军知道黄忠耶?” 彭羽看着黄忠笑道“英雄出于卒伍之中,豪杰起于草莽之流,黄汉生世间豪杰,乃英雄耳,彭羽岂能不识之?” 黄忠闻言眼中精光四射,更是面色涨红,激动抱拳道“将军言重了,汉生不过军中老卒,不敢得将军如此抬爱。” 彭羽看着黄忠如此年纪依然在军卒中厮混,却混来混去没混出个明堂,心中对召收黄忠信心倍增,立即单刀直入问道“将军在襄阳,如何能展英雄壮志?不如随我彭羽,我必让将军驰骋沙场,名扬天下,不知黄将军意下如何?” 黄忠闻言更是激动不已,眼眶似乎都有些微红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一个伯乐出现了,这个彭将军竟然如此看中我黄忠,这真是我天大的造化。 黄忠激动的一抱拳看着彭羽立即道“将军,黄忠愿……愿留在此地。” 彭羽满脸笑容正欲上前拉住黄忠,却突然醒悟,有些莫名其妙,这黄忠怎么回事? “愿留在此处?”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彭羽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黄忠看着彭羽极度失望的眼神,一时之间虎目含泪,对着彭羽一抱拳“将军,非是黄某不识抬举,也非黄某不愿,实乃黄某独子之病,需襄阳城名医华佗才能治之,此人每隔数月会来襄阳一次,如若黄忠离开此处,吾子休矣。” 看着黄忠差点落泪,彭羽倒是差点哈哈大笑起来,彭羽忍了甚久,总算将笑意忍住,一抱拳道“黄汉生休的啰嗦,立即于我前往长安,汝子之病,包在彭羽身上。” 黄忠闻言一皱眉,尚未说话,却看到彭羽转身就走,领走之时笑着丢下一句“华佗就在彭某军中,正欲随我往长安而去,汉生可立即准备,就随我同往吧” 第0281回:最强对决 第0281回:最强对决 黄忠得知自己苦等的华佗,竟然被彭羽召了去,如此就算彭羽不收自己,自己死皮赖脸也得跟去,如此之下一拍即合,自此以后,五虎大将黄忠就跟了彭羽了。 刘备看着黄忠的惊讶万分,此人似乎不下关羽之勇,可自己早已得知此人乃是彭羽师兄,当下只是向彭羽道贺,不敢做其他非分之想了。 彭羽看着刘备,眼神极为复杂,在心中一抱拳,对不起了,五虎大将被我召了好几个…… 一切事毕,彭羽、刘备就此向刘表告别,彭羽亲至,又于己有恩,刘表岂能无丝毫表示,得知彭羽几十万兵丁往长安而行,粮草有些紧张。 刘表询问蔡瑁、蒯越之后得知襄阳城中粮草极为充足,就算兵丁满员,粮食依然足够,而彭羽领军前来,襄阳周边的黄巾余孽早已做鸟兽散,立即大手一挥,留下襄阳必备的粮草之外,其他一切尽数赠与彭羽了。 彭羽闻言大喜过望,彭羽现如今最为紧缺的当然是粮草了,当即却之不恭,一一笑纳了。 刘表看到彭羽手下粮草,心中大是满意,刘表虽是文官,但从赴任之事中就看出彭羽的实力了,刘表心中明白,要想在襄阳城中站稳脚跟,紧抓彭羽这条线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襄阳的这些粮草又不是刘表本人的,而且是留下许多备用还多余的粮草而已,自己新官上任,一句话将如此多粮草尽数赠与,而麾下无一人敢说半个不字,这本来就是一种立威,刘表借此让襄阳城中官吏知道,襄阳到底谁说了算。 而且经过短暂相处,刘表也知道彭羽极为重情之人,一旦他朝有事,还可向彭羽求援,如此双管齐下,何乐而不为耶? 刘表这太守都厚礼相待,而得罪了彭羽的蔡瑁、蒯越及襄阳所有官吏当然立即跟上,众人皆言,看彭将军骑兵甚为雄壮,众人立即凑足马匹一千匹赠与彭将军和刘将军以表存心。 一千马匹虽然不多,可彭羽却知道襄阳城哪里有多少马匹,恐怕将整个襄阳搜光了才能凑足一千余匹的,心中大为满意,当即也笑纳了。 如此彭羽往襄阳一行,收获颇丰,不但得到极多的粮草,更得到了千余马匹,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一员虎将黄忠! 刘表及襄阳官吏为彭羽、刘备送行。 刘备看着彭羽暗暗感叹,我刘备何时才能有如此之名耶?摇摇头随着彭羽追那大军而去。 等到彭羽一行从襄阳归来追上大部队之时,已经离新野极近了。 如此彭羽与刘备也要就此分别了,两人随着所处之日加多,相处日益加深,临到分别竟然有些伤感,特别是刘备早已涕泪横流,依依不舍了。 彭羽与刘备依依不舍,关羽与张辽、赵云等人每日切磋,更是难舍难分,就在众人皆满是唏嘘,不得不分别之时,如此美好的气氛竟然被两个闷头给搅和了。 “报彭将军、刘将军,吕将军与张将军一言不合,在后军之中,大打出手,战况十分激烈,众人皆劝说不得,还请将军速制止之。” “啊” 彭羽、刘备闻言满脸焦急立即飞奔往后军而去,这两人虽然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虎将,可真打起来,恐怕吕布还要强上几分,按理说该焦急的乃是刘备而已。 可彭羽对那黑斯张飞极为喜爱,此人憨厚直率又酒量惊人,经常半夜私下找彭羽切磋酒量,虽然每次都被彭羽喝得酩酊大醉,可却乐此不疲,如此一个妙人,彭羽岂能看他有所损伤。 好在虽然吕布比张飞强上几分,可想取张飞的性命也极为不易,待众人赶往后军之时,两人依然未分胜负,依然激战正酣。 “奉先!” “翼德!” 彭羽与刘备皆高声喝道“快住手” 高手对决,特别是到了吕布与张飞这层次的对决,可不是旁人几句话就能叫停的,皆因为两人早已全神贯注,眼中只有对方而已了。 只见张飞暴喝一声“哇呀呀呀”挥起长矛对着吕布拦腰而斩,而吕布冷哼一声“咜”也是爆其一戟往张飞而去。 一矛一戟迅雷不及掩耳“轰”的一声巨响,犹如晴天一道霹雳。 霹雳过后,只见张飞的战马倒退七步不止,而吕布的赤兔仅仅退后三步,这一记硬拼,就连彭羽、刘备都看出,吕布占了优势了。 看到两人错开,关羽、赵云、黄忠等人皆脸色一变,原来如此一计重击之后,旁人还未觉得什么,可这些高手眼中,分明看到张飞的长矛早已龟裂,如若两人再如此对决,恐怕张飞的长矛定会就此折断! 两员虎将对拼,当然是施展全力,两人如果全力一击,中途张飞长矛折断,到那时,张飞可就极为危险了。 关羽救弟心切,甩开众人,摸着大刀疾奔吕布而去,刘备看关羽如离弦之箭直取吕布,只是脸色惨白,似乎有些呆立当场了。 吕布、张飞蓄势已过,各自暴喝一声,一戟一矛再度飞起! “哐”的一声巨响,张飞倒退十余步,待终于站稳之时只觉得胸口沉闷,手中一轻,放眼望去,手中长矛竟然折去一半,张飞满脸诧异。 吕布岂会放过如此良机,当即冷笑一声,双腿一夹,赤兔嘶鸣一声,犹如一团烈火直奔张飞而去,马借人威,人借马势! 彭羽、刘备及众人皆高喝一声“住手!” 吕布什么人,一旦火起,天王老子也是照杀不误,手中长戟依然直取张飞首级! 就在吕布的方天画戟快要取下张飞的头颅之时,一把大刀如同劈山断水一般在张飞身旁对着吕布一刀而下。 没人能形容这一刀的速度与力量,众人方才还看张飞危在旦夕,可看到此刀之后,才突然发现,危险的乃是吕布而已! 吕布的一戟,张飞长矛虽折依然可以勉强一接,只是就算张飞不死恐怕重伤也是在所难免了,可关羽的一刀乃是蓄势良久的一刀,不但刀势雄浑,快若流星,更重要是是,此刀乃是偷袭! 第0282回:彭羽挥鞭 第0282回:彭羽挥鞭 如此一刀,惊天动地,赵云自问正面对决,自己也只能避开,绝不敢与其硬接,而吕布更几乎是侧身对着关羽,恐怕…… 众人“慢”字尚未出口,大刀早已往吕布而去,只见关羽几乎腾空而起,又怒目圆睁,众人只觉心中一恍惚,这哪里是平日见到的关羽,完全一副战神之相,天下绝没有人能侧身接住如此一刀! 没有人接住,可战神却未必不能! 被称为战神的可绝不是关羽一人。 吕布再度暴喝一声,长中方天画戟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朝张飞横扫,张飞只好运尽全力自下而上硬挡,而关羽的大刀正对着吕布自上而下猛劈! 难道三人要两败俱伤? 好个吕奉先,电光火石之间,势若猛虎方天画戟与张飞硬挡的刹那间,张飞只感到吕布的一戟竟然无丝毫力量,而且竟然如同棉花一般搭在了张飞断矛之上,而张飞的断矛依然全力往上挥去,如此之下,竟然就像张飞的断矛贴着方天画戟,再挥出全力将方天画戟挥出一般。 “轰”的一声巨响,巨力竟然将地上的砂石卷到数米高的位置,一时之间竟然看不清中间情况如何了。 砂石灰尘起的快,消散的也快,众人定睛一看,吕布站在原地未动,可手中方天画戟却倒插在地下直入米许,张飞的断矛更是不知去向,唯一未有不同的却是关羽,关羽仅仅是倒退七步,虽然手中大刀似乎也是龟裂之纹曼布,可其人依然是好整无暇。 关羽冷眼看着吕布,猛吸一口气,正欲再取吕布之时,突然“咻”的一声,比常人所使的箭支长了一倍,粗了三倍不止的一只箭支瞬间往关羽而去,箭支快的惊人! 关羽蓄势已满,正欲挥动大刀再取吕布,只觉眼前银光一闪。 “轰”的一声,关羽的长刀,当即断为两截! 断刀与箭支“啪”的一声同时落地,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箭支是精钢打造! 关羽一脸骇然往彭羽看去,却发现彭羽身后站着一人,举着一把比常人所用弓箭大三倍不止的长弓正冷眼看着自己! 天下能射出此箭的只有一个人,黄忠黄汉升! 吕布虽然兵器脱手,可在身前不过米许之处,而关羽、张飞兵器尽折,如此情形之下,只要吕布再度持戟一战,恐怕关羽、张飞再无法抵挡! 而此时,除了黄忠、典韦依然守在彭羽之后,其他赵云、张辽等人已经全体将关羽、张飞围在了阵中,虽然两军一直以来相交甚好,可吕布、关羽、张飞打的如此命悬一线,早已脱离了一般的争斗,这可是生死相拼! 既然是生死相拼,那彭羽阵中的人当然是帮着吕布了! 只是众人只是将关羽、张飞团团围住,却没有出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人而已。 刘备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只能回头看着彭羽了。 彭羽早已被这三人吓的目瞪口呆,待黄忠一箭之后,才算从震惊之中醒转,看着三人竟然如此相拼,心中勃然大怒。 彭羽打马向前看着吕布、关羽、张飞。 三人看到彭羽来到身前,再不敢动手,以免误伤了彭羽。 彭羽满脸怒容来到吕布身前“啪”的一声,一计马鞭抽打在吕布身上。 吕布怒目看着彭羽,只见彭羽的眼神比吕布更加愤怒三分,只听彭羽指着吕布暴喝怒骂道“吕布,你乃我师兄,亦是我之手足,洛阳之中,我能活命乃玄德仗义直言之故,你岂能因一时之气,竟然欲斩玄德之手足耶?你欲要致我于何地?” 吕布闻言虽依然是怒气冲天,可眼中的煞气倒是少了许多。 彭羽呵斥完吕布,来到关羽、张飞身前,脸色一变,猛一挥手。 “啪,啪”的两声,彭羽又两记马鞭甩在关羽、张飞身上。 关羽几时受过这种耻辱,立即满脸杀气看着彭羽,似乎立即就要暴起将彭羽斩于马下,可远方黄忠的大弓再度举起,身边的赵云、徐晃、张辽等人早已目不转睛死死盯着关羽,关羽知道如此近距离,自己一动,立即就会被斩杀当场,绝无活命的可能。 更关键的是,黄忠的大弓随时可以射向刘备,如此情况下,关羽也不得不暂忍了。 张飞挨打之后,只是瞪眼看着彭羽,面露大惑不解之色,倒是无半点杀气,所以众人皆是盯着关羽而已。 彭羽没有搭理关羽,方才那偷袭的一刀,让关羽在彭羽心中的地位可是下降了不少,彭羽只是看着张飞怒斥道“翼德,可知为何打你二人?” 不等张飞回话,彭羽满脸杀气看着两人道“你兄弟二人与刘备情同手足,可你们却差点害死你大哥刘备啊。” 关羽、张飞一惊,皆看着刘备,关羽似有所悟,眼中杀气渐渐消散,只是脸上的傲气依旧,张飞却依然满脸的茫然,似乎没明白怎么害死大哥刘备的。 彭羽冷哼一声“刘备与我更是相交莫逆,甚至有恩于我,彭羽时刻记在心中,但吕布乃是我师兄,更是我之手足,方才如若吕布身首异处,哼哼……” 彭羽不再言语掉头而去。 关羽虽然眯着眼满脸的傲气,可听到彭羽的话语,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张飞看着彭羽话未说完忍不住大声问道“你待怎的?” 彭羽满脸暴虐环视一周后,盯着张飞的双眼断喝道“如若方才吕布身首异处,你刘关张三兄弟加你那万余兵丁,老子必定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关羽怒视彭羽喝道“你……” “啊”张飞闻言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彭羽。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皆眼巴巴的看着彭羽,徐晃、赵云、张辽、华雄等人皆是心头一凛。 吕布则是看着彭羽的背影一言不发,虽然脸上的张狂还在,可眼中的厉芒却早已消失了。 彭羽慢慢的打马来到刘备身前,关羽眼中透露着深深的担忧。 只见彭羽跳将马下,无比郑重对着刘备一抱拳“玄德公,彭羽代吕布向玄德公赔罪,还请玄德公多加包涵。” 刘备哪里敢托大闻言立即跳下马来,对着彭羽抱拳急道“彭将军,玄德管教不严,还请彭将军赎罪。” 第0283回:物归原主 第0283回:物归原主 两位主将妥协,吕布、关羽、张飞自然无法再闹,而其他人更没闹的理由,一时之间,各自停手了。 虽然不再争斗,可毕竟是起了冲突,气氛就未免有些尴尬了。 张飞最为率性洒脱,一旦停下手来,就再没争斗的心思,而且经过对决,心中对吕布的武勇也是大为钦佩,对着吕布张嘴喝道“姓吕的,戟法不错,老张今日算输了一阵。” 吕布听张飞说的憨厚,脸色转缓“哼”了一声。 张飞看着吕布的方天画戟,再看着赤兔马,瞪眼看着吕布大声道“但老张不服,如若我有如此良马加神器,未必就输于你。” “哼”吕布再冷哼一声,略一使劲,方天画戟瞬间飞回吕布肩上,只见吕布头也不回打马返回彭羽身后。 彭羽看着也是满心无奈,这下场面更有些尴尬了,可听到张飞说道兵器,彭羽灵机一动,想起在洛阳卧龙庄中给关羽、张飞打造的兵器。 彭羽看着张飞笑道“那黑厮,也知神器?” 张飞回头看着彭羽憨笑道“老张当然知晓。” 彭羽大笑传令道“取我青龙偃月刀及丈八蛇矛来” 不多时,刀与矛就带至彭羽身前,彭羽笑道“这矛可算神器乎?” 张飞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丈八蛇矛,一探手立即抓在手中,“呼”的一声对着空中猛然一刺,竟然听到“嗤,嗤”的裂空声。 张飞大喜过望,巴巴的看着彭羽,双手却将丈八蛇矛抓的极紧。 好半天,张飞才脸红脖子粗看着彭羽问道“此矛可卖?” 彭羽哈哈大笑“不卖” 张飞脸色瞬间苍白,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却听到彭羽笑道“只送!” 张飞虽然憨厚却不笨,当然知道彭羽的意思是这把丈八蛇矛就此送于了张飞,张飞大喜过望,看着彭羽厉声道“他日张飞若是以此矛与那吕布争斗,必然会手下留情,绝不伤其性命!” 吕布闻言暴怒“你这黑厮,可是不服?来,可敢再战一场?” 张飞瞪着吕布喝道“老张兵器虽换,可战马尚不如你,今日敌你不过,待来日我寻来一匹神驹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刘备喝道“翼德,休得胡闹,才得彭将军赠兵器,怎能又与彭将军麾下起冲突?” 张飞看着刘备赶紧道“弟错了,翼德错了” 再回头看着彭羽,挠头笑道“老张谢过彭将军的兵器” 张飞说的憨头憨脑,实在让人发不出怒气,彭羽不由得哈哈大笑,刘备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张飞一闹彭刘大笑之后,场面总算缓和下来。 彭羽的青龙偃月刀本来打算赠与关羽的,可关羽对着吕布那偷袭的一刀让彭羽心中颇为不满,要知道那一刀可是死手,非是吕布武艺惊人,恐怕早已被斩落马下了。 彭羽看着大刀想起了黄忠,大声道“久闻黄忠神箭盖世,而手上大刀更是天下无双,此刀就赠与汉生了,汉生接刀!” 黄忠一愣,实在没想到彭羽竟然赠刀自己,黄忠看着大刀,顺手将自己那极为夸张的大弓交给跟着自己身旁的一员小将,那小将似乎与黄忠配合默契,顺手接过甩在背上,只是看起来好像是弓背人,而不是人背着弓了。 黄忠一探手,只觉入手极重,怕不下八十余斤,黄忠对着虚空吐气开声,猛劈一刀,只听“嚯”的一声,刀锋竟然好似要将虚空劈开。 “好刀!” 众人皆心中一赞,就黄忠这一刀之力,真不愧天下无双之名也。 黄忠提着大刀对着彭羽一抱拳“多谢将军赠刀” 不等彭羽回话,只听黄忠问道“此刀将军赠予黄忠,不知此刀黄忠能否赠予他人?” 彭羽闻言心中一顿,当然知道黄忠欲赠何人了,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青龙偃月刀还是归关羽了。 果然,黄忠看到彭羽微一点头,立即提起大刀寻关羽而去,黄忠一抱拳“方才情急之下,突施冷箭,将关将军手中大刀折断,现在黄忠借花献佛,将将军之刀赠与关将军。” 关羽看着黄忠眼中精光四射,看得出来,黄忠可没半点讥讽之意,关羽立即抱拳道“黄将军神射,天下罕见,关某谢黄将军手下留情,至于大刀,关某……” 黄忠喝道“接刀”,“唰”的一声将大刀抛于关羽手中,关羽立即接过,正欲交还,黄忠却掉头而走。 刘备立即向彭羽抱拳“玄德兄弟多谢彭将军。” 彭羽、刘备本就相交莫逆,而关羽、张飞、吕布等人皆是武勇之士,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可一旦停下又洒脱至极,特别是经过彭羽赠刀之后,双方关系再复回到之前。 待彭羽一番询问之后,原来此事乃是襄阳城中那千余马匹惹的祸。 彭羽、刘备一起在襄阳城得马千匹,这千匹马乃是赠与彭羽、刘备的,彭羽马匹数万自然未将千匹马放在心上,在襄阳之时酒又喝的太多,掉头就忘记了此事,只是随口吩咐将战马收好就罢了。 今日离别在即,彭羽未说,刘备也不好意思提及,可没想到张飞却一直惦记着这千匹马,所以张飞立即前往欲寻回五百马匹,碰巧遇到吕布巡视,吕布岂能让张飞从自己营中牵走数百马匹? 如此情况下,两人才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 彭羽、刘备皆哭笑不得,历史上名留千古的神将,为了数百马匹差点战死。 彭羽数万马匹在手,自然看不上千余马匹,想到自己怒急之时,扬言要将刘军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大手一挥,将千余马匹,尽数赠与刘备,自己一匹未留,刘备推脱不掉,张飞只是连连叫好。 唯独吕布看到彭羽将千匹战马交于刘备之手,似乎极为不满,冷哼一声,掉头就走,彭羽对吕布也是无奈,只好装作没看见而已。 总之除了吕布似乎还有些芥蒂,其他两军的不快早已散尽,刘备军不但丝毫无伤而且更得彭羽赠送了两把绝世神器,另加刘备早得一把利剑,三兄弟一人得了一把趁手的兵器,自然再无记恨的理由。 彭羽军要继续前行,刘备军要驻守新野,两军本该就此分别各奔东西的,只是刘备感念彭羽对自己的提携之恩、赠马之恩,赠兵器之恩,依然要送彭羽一段路程。 刘备情深意切,彭羽也难以推脱,如此情况下,刘备让自己的万余兵丁原地待命,自己相送彭羽百余里以示尊重。 临别之际,刘备涕泪横流,拉着彭羽的手久久不放,彭羽深受感动,待见刘备单剑独骑欲返回之时,突然想起刘备乃是刘胜之后,而自己刚入虎牢,所谓仙人赠剑之时得到了一把“胜剑”,心血来潮,彭羽将此剑赠与刘备了。 刘备得到“胜剑”更是哭的凄惨,可无论如何,两人也只能就在拜别了。 刘备一步三回头骑着战马回走,彭羽看着刘备战马插着两把剑,忍不住喃喃的道“这两把剑恐怕就是历史中赫赫有名的双股剑吧。” ………… 第0284回:拱手相让 第0284回:拱手相让 刘备大军往新野前行,关羽回头看着早已远去的彭羽军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那彭羽所言可当真否?” 刘备当然明白,关羽问的乃是彭羽扬言,吕布遇害,当斩杀刘备全军的事。 刘备回头看了眼彭羽方向再看着关羽斩钉截铁道“当然是真!” 关羽一惊,喃喃的道“这彭羽好狠的心,大哥,我等得罪于他,是否要防……” 刘备坦然笑道“何需防之?如若方才二弟三弟有丝毫闪失,大哥纵使千刀万剐,也必与那彭羽一战,就算不敌,咱们三人同声同死也不负那桃园结义之情,如此行事与彭羽行事有何不同哉?” “这……”关羽闻言,倒也反驳不了,而且对刘备的义气也满是感动。 刘备继言道“二弟,彭羽此人如此行事更彰显重情重义,光明磊落,乃是世间真君子也,既然他已揭过此事,还赠我三人兵器,足以说明此人心中并无记恨之处,此人杀伐果决,又有丞相之量,日后必成为大汉最强的支柱,我等与其只可交好,切莫与其交恶啊。” 关羽闻言摸着长须,回味着刘备的话语,仔细一想深以为然点头道“大哥教训的是,云长记下了。” 张飞骑着战马,手持丈八蛇矛如同黑雾一般从远方直奔刘备,口中大喊道“大哥,新野到了!只是这城怎的如此破旧?” 刘备、关羽闻言抬头看着远方,果然一座破旧的城池就在眼前了。 关羽皱眉道“此城比他陈留、襄阳可差的太多了些。” 刘备看着新野不以为意,大笑“二弟三弟,可还记得初见彭将军之时,彭将军的赠言乎?” 关羽、张飞一愣,仔细回想,倒是有些记不得了。 刘备看着新野,眼中精光四射“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成龙!走,二弟,三弟随我入城!” “是,大哥” 刘备回到新野之后,政治上在新野宽仁爱民,对待百姓如子,军事上利用千余马匹组建了三国史上赫赫有名的精兵“白眊兵”,新野弹丸之地,竟然在刘备的精心治理之下,在日后焕发出极为强力的光芒。 ………… 在刘备军抵达新野之后不久,彭羽的大军也抵达了宛城附近,宛城可是未来老丈人唐瑁的地盘,彭羽可不敢视而不见,只好带着典韦、郭嘉、戏志才往宛城拜访唐瑁。 唐瑁对彭羽的到来,无比高兴,经过洛阳之事,唐瑁早已明白,彭羽与唐姬是早晚的事,换句话说,自己可是彭羽的未来岳丈大人。 所以乃是彭羽专程前来拜访唐瑁,而不是唐瑁出城迎接彭羽的,天下可没有长辈迎接晚辈的道理。 彭羽在宛城一行,发现何进早已回归洛阳,而且宛城的兵丁,竟然未带走一兵一卒,何进将自己的手下兵丁尽皆给予唐瑁做镇守宛城之用了。 何进能回洛阳,可多亏彭羽在洛阳搅局,特别是彭羽一怒斩杀董派数百官吏,又斩董重之子,更重要的是几乎但凭一己之力,将整个董派拉落马下,何进每日都是喜笑颜开,开怀大笑。 待得知自己已被调回洛阳,唐瑁接任宛城太守之时,归心似箭的何进竟然没有选择立即回都,而是在宛城一直等到唐瑁前来。 毕竟唐姬还是自己妹妹何皇后无意中撮合的,何进当然知晓此事,唐瑁是唐姬的父亲,在何进看来,唐瑁就是彭羽的岳丈大人,而彭羽最为看重骨肉亲情的。 如此情况下何进一直待在宛城等候唐瑁前来,看到唐瑁几乎孤身上任,何进立即将宛城军务交于唐瑁之手,每日里与唐瑁相交甚欢,每每对着唐瑁将彭羽夸的天花乱坠,让唐瑁也是得意洋洋。 有大将军如此厚待唐瑁,宛城里的文臣武将哪里敢对唐瑁有半分忤逆,所以唐瑁担任宛城太守,却是无比轻松惬意,让彭羽有心帮衬一二,竟然发现无处可帮了。 彭羽在宛城待了一日之后,不得不立即启程前往长安,领走之时,将自己安置在宛城搞“种植研究”的“老农大军”三千余人尽皆带走,唐瑁虽然有些奇怪这只大军,却不会有丝毫阻拦了。 如此彭羽一行再度出发,继续赶路了。 辞别宛城,经过武关,又经过两个多月的赶路,彭羽一行终于抵达潼关了! ………… 虽然几十万人同时赶路,而且距离极为遥远,跨越时间又很是漫长,可在荀彧、顾雍、戏志才的精心安排下及众位武将勇猛威慑下,竟然做到其乐融融,一路上有说有笑而行。 唯独让彭羽有些奇怪的是吕布的状态,要知道彭羽行军,吕布跟随之时,都是一马当先立于最前,可这次行军吕布却是次次掉在后军,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彭羽召与吕布最亲密的张辽询问,可张辽摇头苦笑,却也不知何故。 彭羽暗道,莫非吕布还记那一鞭子的仇? 可自己与吕布相交多时,吕布绝非如此心胸狭窄之人,左思右想,彭羽也只能摇头苦笑了。 此次行军,时间漫长,彭羽自然带着彭肆同行,而吕布状态之谜竟然被彭肆解开。 彭肆看到彭羽如此关注吕布的状态,忍不住咬牙向彭羽进言,将那日吕布、典韦在彭伯府中醉酒之后,自己无意中听到的事向彭羽禀告了。 彭羽得知,吕布竟然在醉酒之中高呼貂蝉的名字,心中一咯噔,老子藏在府中的表妹,怎么被这货给知道了? 彭羽患得患失,在行军途中,左思右想,才想起自己前往皇宫之时,吕布、典韦就守护在彭伯府中。 一念至此,彭羽反手一巴掌,盖在自己左脸上,自己竟然如此慌乱,藏了几年的貂蝉竟然让吕布看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一路行军,彭羽越是唉声叹气,越近长安就想起了长安的董卓,董卓在历史上怎么死的,彭羽可是记忆犹新,越想的多越觉得此事不能不处理好,否则一不留神,吕布的方天画戟砍在自己脑袋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行军途中,慢慢的彭羽也想明白了,自己对唐姬确实感觉不同,对貂蝉反而似乎只有兄妹之情,要不怎么每次回府都只惦记着唐姬呢? 可让彭羽就此将闭月的貂蝉拱手相让,彭羽心中也是极为不甘。 心中更是暗暗比较,如若貂蝉与郭嘉两人之中,老子只能选选一个,那老子肯定一脚将郭嘉踢飞吧。 彭羽看着吕布、再看了眼洛阳方向,咬牙切齿,满脸苦涩喃喃的道“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唉……” 第0285回:祸国殃民 第0285回:祸国殃民 彭羽一行缓缓通过潼关东门,彭羽麾下大军加俘虏共计几十万,如此情况下,过潼关持续用了近一月的时间。 也因如此从潼关欲往洛阳而去的人群不得不滞留在东门之外为大军让路了,好在彭羽军令之下,凡是等在东门的人群,吃穿用度皆由潼关负责了,如此东门外等候的百姓才不会与潼关发生冲突。 彭羽从荥阳带回的粮草足够吃上半年,再加上刘表赠予的粮草,合计支撑八个月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彭羽待在潼关之中,虽然疲惫依然未完全消除,但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大军的行进,几乎全部交于荀彧负责,可不要小看几十万人的迁移,那可是极重、极难、极为繁琐的系统工程,可此事交于荀彧之后,彭羽几乎就未曾为此操过半点心,不得不说荀彧真乃是国士之才。 彭羽与郭嘉躲在潼关之上,边感叹荀彧的才能边干上几杯,看着潼关内外的人群几乎就像一条长龙,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彭羽正挖空心思欲想首诗句出来惊吓郭嘉一番,却听闻荀彧求见。 自迁移之事交于荀彧之后,荀彧忙的死去活来,哪里有功夫与彭羽见面,今天竟然主动找自己,恐怕必定有大事发生。 彭羽、郭嘉赶紧将酒具收好,生怕被荀彧发现自己两人如此悠闲。 “快请。” 彭羽、郭嘉配合默契,相视一笑,立即转换为满脸的郑重,似乎正在磋商什么大事一般,以待荀彧前来。 荀彧进入看着彭羽、郭嘉面色红润、紧皱眉头,心中一点头,主公与郭嘉恐怕也在商议要事啊,大家都忙啊。 这段时日可是苦了荀彧了,看到荀彧进入,彭羽立即起身“不必多礼,文若速坐。” 荀彧当然知道彭羽生性洒脱,不拘小节,可还是抬手一礼,在郭嘉之旁坐下了。 “文若此来,可是黄巾有事发生?” 荀彧正欲起身答话,却被彭羽抬手制止,心中也是一热,闻言立即道“将军放心,黄巾俘虏之事,文若、元叹早已安排妥当,将军大可放心。” 彭羽闻言心中一安,俘虏无事,还能有何事发生? 荀彧行礼道“将军,我军俱无事,可长安却有事发生,还请将军早作准备,以免措手不及。” “哦?”彭羽有些疑惑,长安还没到,怎么荀彧就知道长安有事发生?不过,既然荀彧说有事,那就肯定有事。 彭羽忍不住问道“何事耶?” 荀彧道“将军,自我军暂封潼关路后,文若发现潼关西门之中滞留的百姓越来越多,此事,恐怕将军还要早作准备啊。” 彭羽心想自己封路一个月,滞留的百姓当然会越来越多,可这事竟然连荀彧都惊动了,难道有什么问题?遂问道“多至几何?” 荀彧皱眉道“不下五万余!” “什么!”彭羽吓了一跳,不到一个月,从长安往潼关而去的人群竟然有五万之多,这不是不正常,而是太不正常了! 看到彭羽的震惊,荀彧立即道“经元叹询问,发现其中很多人都是举家迁移,甚至整个宗族迁往洛阳的,此事将军可要做些准备了。” 彭羽心中暗道,难道自己担任太守,这些百姓如此信不过,竟然全往他处而去?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要知道宗族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发展,早已在当地形成了重重的关系网,这条网几乎就是宗族的命脉所在,怎会因为换个太守,就举族搬迁呢? 彭羽皱眉问道“荀彧、元叹可知为何发生如此大规模搬迁?” 荀彧看着彭羽,脸色极为郑重,吐出口气道“将军,宗族搬迁绝非自愿,荀彧看来此绝非天灾,而是**!” “**?” 彭羽闻言心中一动,立即问道“什么**?” 荀彧面色一正“将军可知,长安董家?” 彭羽满脸无奈,对着荀彧微一点头,心中却是怒骂,怎么天下如此之大,什么地方都能遇到姓董的? 得知彭羽知道长安董家,荀彧赶紧将自己调查的情况一一道来。 原来长安太守已赴任襄平,新任太守彭羽尚在赶路之中,长安群龙无首,所以一切皆在董家的掌控之中,董家在长安家大业大,关系网更是无比庞大,如此情况下,董家岂能不在长安之中借机敛财! 董家人多势众,又身居高位,长安之中谁能与之争锋,而且董家更打出新太守的旗号,扬言为新太守建造太守府为后将军接风。 如此一来,董家起头,长安官吏人人跟风,竟然在数月内,将长安弄的鸡飞狗跳,更有许多曾得罪过董家的宗族,被一一铲平,短短数月,因董家而死的人竟然超过数千之众,剩下宗族当然是人人自危,如此情况下,自然会引起大规模的移民了! 如此,短短时日,潼关西门外,竟然不下五万余人了。 彭羽闻言,勃然大怒,自己身为太守,自当保全一方,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借自己的名头欺辱百姓,借机敛财,残杀无辜,更重要的是又是他姓董的一家! 彭羽强忍着怒火,立即下关往西门外滞留的百姓而去,待一番询问过后,发现几乎人人皆受到董家的摧残,彭羽勃然大怒,指着长安破口大骂。 待百姓们知道眼前愤怒的年轻人,乃是长安新任太守之后,数万人同时跪倒,哭声震天,求彭羽被其做主,严惩董家! 彭羽杀气腾腾,立即传令召吕布、典韦、许攸、顾雍前来。 四人来到身前,只听得彭羽喝道“吕布、典韦你二人速领骑兵占据长安,顾雍立即在长安张榜安民。” 吕布、典韦、顾雍互望一眼,虽然不知发生何事,可既然彭羽有令,当然执行再说,三人立即道“是” 彭羽看着许攸将“假节”递给许攸满脸阴沉道“长安官吏先查再杀,长安董家先杀再查!” 许攸双手接过“假节”阴测测一笑道“将军放心,许攸明白。” 荀彧看着彭羽如此暴怒下令,一时有些恍惚,待得四人领将令而行之时,特别是许攸的冷笑,荀彧起身急道“将军,此事恐怕还要斟酌一二,那董家可非同小可,据说乃是太后的……” 彭羽闻言看着荀彧,再看着跪倒在自己身前依然痛哭流涕的数万百姓,脸色铁青喃喃的道“哼,太后是人,董家是人,难道长安百姓就不是人了?” 彭羽指着长安方向厉声道“我彭羽领军前来,他姓董的竟然还敢如此有恃无恐,这个宗族已经无救了,就让我在长安再为大汉除一祸国殃民的逆贼吧。” 第0286回:不孝之人 第0286回:不孝之人 188年2月。 彭羽目送着最后一波大军度过了潼关,几十万人平安过了此地,只需再走半月就可抵达长安了。 彭羽大军往长安而去之时,后方又多了数万人口。 这数万当然是被董家逼迫不得不逃离长安的百姓,本来百姓们对彭羽也是不抱任何希望,毕竟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可彭羽却在哭诉的百姓们面前一声军令,派遣大军捉拿董家,又让百姓们对此新太守充满了信心。 当许攸一行接手长安之后,抓捕了长安中参与董家谋财的所有官吏,更斩杀董家数百口的消息传回潼关及百姓之中后,百姓们对此欢欣鼓舞,纷纷扬言长安真的要长安了! 如此一来,准备逃离长安的百姓、宗族们当然随彭羽再度回到长安了。 “报将军,大军已经全部度过潼关,大部分百姓皆已随大军返回,可依然有少部分百姓欲往洛阳而去,不知将军,此该当如何?”传令兵问道。 郭嘉似乎对此有些兴趣,立即问道“哦,有多少人往洛阳而去?” “大概有四千余人。” 彭羽看着大军缓缓前行,听到传令兵与郭嘉的对话随口道“既然还有些百姓欲往洛阳,那就随他们去吧,传令高顺放行。” “是,将军。” 郭嘉调笑道“将军虽然将董家诛杀殆尽,可看来百姓们却不是人人都对将军信心十足啊。” 彭羽闻言看着郭嘉没好气道“老子又不是神,岂能做到人人满意耶?” 郭嘉看着众多百姓往潼关而去,突然灵机一动,吩咐正欲回转向高顺传令的兵丁道“将这数千人带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是,郭先生。” 彭羽不知道郭嘉又起什么幺蛾子,可郭嘉却不是胡作非为的人,彭羽只好看看郭嘉有什么事要问这些百姓。 不多时,数千百姓被带到郭嘉身前,这批百姓似乎在长安被董卓杀怕了,见到官兵吓的哆哆嗦嗦,只是跪地求饶,哪里敢站在郭嘉身前? 郭嘉劝说良久,百姓依然是跪地不起,痛哭流涕,彭羽暗暗好笑,正欲走开,让郭嘉一人头疼去,却突然听到郭嘉一声断喝“不起身者斩,问话不回者斩,痛哭流涕者斩!” 郭嘉一声三个斩字,百姓吓得赶紧站起,只是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晕厥一般。 彭羽皱眉看着郭嘉,这些百姓够凄惨的,自己可不愿做那欺压良民的太守啊。 郭嘉冷眼看着众人喝道“传令,百姓按照二百人一队,互相证明身份,才可出潼关,不能证明其身者,皆带到我身前听候发落,其中但有姓董者,还请百姓们互相揭发,否则一旦有人揭发其人,而你却未曾揭发,以董氏逆贼同罪论处。” 彭羽恍然大悟,原来郭嘉是以此防止董家从长安逃离,郭嘉传令之下,百姓反而安心甚多,知道这是彭羽不想放过董家人之故。 一时之间,数千民众皆互相证明身份,而经人举报这拨去往洛阳的队伍中,还真隐藏着数十位多董家之人,彭羽看着这群姓董的,哪里有半点好感,一声令下,全部斩首了。 经过筛选之后,能够证明身份的人都被彭羽一一放行,可其中依然有数十人无法证明其身份,可也没有百姓前来指证其人,如此是杀是放就看彭羽的心情了。 按照郭嘉的意思,当然是全部斩了,彭羽看着这数十人,似乎皆是良民,心想既然没被证明是董家贼子,那么自己就不能随意杀之,大手一挥,全部给放了。 一行人赶紧跪倒谢恩,正欲离去,却听得郭嘉一声断喝“慢”。 彭羽皱眉,以为郭嘉依然要杀,却发现郭嘉似乎紧紧盯着其中一人。 彭羽顺着郭嘉的眼光看去,也发现此人的问题了。 原来此人套着一件破旧的袍子将自己裹在其中,头上顶着一顶发黄的帽子,可面容却是洁白无须,眉角高挺,望之绝非商贾,而像是一位读书人! 郭嘉盯着此人冷笑道“汝去往何处?” 那人似乎有些惊慌失措,赶紧跪倒在地“禀将军,小人前往宛城娶亲的!” 郭嘉上下打量冷哼道“我看你乃董家之人吧!” 那人胆战心惊看着郭嘉大声道“我绝非董家之人,否则为何无人指认于我?” 郭嘉冷笑道“汝乃何人?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也?” 这人诚惶诚恐答道“吾乃李孝儒也,家住长安商县,家中尚有寡母一人……” 郭嘉断喝道“谁可证明之?” 李孝孺大惊失色,知道这书生打扮的人恐怕要杀了自己,立即原地跳起,回头看着数千人大声喝道“我乃商县的李孝儒,谁识得我?” 李孝儒一连问了三声,却无人应言,郭嘉冷笑不已,就准备立即下令斩杀此人了。 李孝儒一看无人证明自己非董家之人,看郭嘉杀机大起,知道自己命悬一线,立即高声喝道“谁可证明我李孝儒乃董家之人?” 彭羽、郭嘉从人群之中搜出数十位董家的人,当着百姓的面一口气全给砍了,虽然百姓觉得解气,可近距离看到一连杀如此多人,也是心中有些不安,如此情况下,非是真正认识,如何敢随意相认? 李孝儒又连问三声,依然无人作答。 李孝儒看着众人无人证明自己的身份,立即对着彭羽跪倒在地大声道“将军,吾真是商县的李孝儒也,与董家无丝毫关系,将军不信,可立即差人回查,如有半句虚言,儒愿受千刀万剐!” 郭嘉满脸不信,正欲传令将此人斩杀,却不想人群之中一人畏畏缩缩喊道“大,大将军,小,小的可证明。” 郭嘉皱眉望去,心中一叹,知道这个李孝儒是杀不了了,因为出言答话的人,怎么看都是一胆小怕事之人,甚至郭嘉两眼一瞪,此人都差点晕厥了。 如此之人,岂敢在彭羽之前玩花样? 郭嘉皱眉,满脸无奈,心中却是痛骂,胆小如鼠之辈何必出来充当英雄?可已经有人证明其人,郭嘉也无可奈何了。 彭羽看此人在数千人中询问自己是否董家之人,而如此多百姓皆辨认不出,心中早已认定此人绝非董家人了,本就不欲斩杀,现在终于有人出来证明,彭羽大手一挥,就此放过了李孝儒及其他数千百姓了。 彭羽与郭嘉打马前行,郭嘉似乎依然对那李孝儒似乎极不放心,立即传令让人远远跟随,看其人到底去向何处,若是往函谷而去,则立即斩之。 郭嘉虽然传令,却也对此事没放在心上,与彭羽缓缓往长安去了。 …… 待半日之后,突然传令兵来报“报将军、郭先生,我等跟行良久,李孝儒确实往宛城方向而去。” 郭嘉嘴角一撇,看着传令兵嘀咕道“还真跟行查探其行踪耶?”心中暗道,这当兵的真老实,怎么就不会直接斩杀了呢? 彭羽一摆手,传令兵退下,看着郭嘉如此处心积虑要除掉李孝儒,想起一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郭嘉疑惑道“将军所笑何事?” 彭羽笑道“李孝儒亏他名中带个孝字,寡母在堂,却往宛城去娶亲,此人叫什么李孝儒,我看就叫李儒算了” 郭嘉闻言与彭羽解释也哈哈大笑起来。 彭羽笑到一半,突然一机灵,满脸骇然看着宛城方向,失声道“李儒?!” 第0287回:治长安上 第0287回:治长安上 188年2月15日。 古都,长安。 汉后将军、淮阴侯、长安太守领将作少府彭羽终于抵达长安。 彭羽虽然早已心有准备,可抬头看到长安城时,依然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雄伟、高大、坚实、挺拔、沧桑! 这就是古都长安带给彭羽的震撼! 长安不愧与洛阳齐名的古都,同洛阳一般处处彰显着大气磅礴,帝王之像。 唯一不同的地方,洛阳处处透露着新气,似乎就连一片瓦,一块砖都是刚刚精心制作而成的,而长安处处透露着古朴,就连长安中的大树都有数百年历史,给这座古都添加了许多历史沧桑感! 可也正因如此,带给彭羽的震撼反而超过了洛阳! 这就是长安! 彭羽看着长安城,深深的感觉到责任重大,暗自下定决心,自己既然身为一方太守,特别是长安太守,一定要尽自己之力将长安治好! 彭羽忍不住喃喃的道“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彭某来此为太守,敢笑洛阳非王都” 距离彭羽最近的贾诩与郭嘉听得浑身一激灵,两人不由得互望一眼,敢笑洛阳非王都,贾诩、郭嘉皆忍不住对彭羽治理长安有些满怀期待了。 彭羽可没时间再欣赏长安古城了,跟随自己同行的百姓只需让其各自返家就行,可是三十余万黄巾俘虏就有些不好办了,毕竟这些人曾为黄巾贼,这些人无田无地,无依无靠,一旦放其自由则必然再度生乱。 可若尽数收编,彭羽如何能养活三十多万人呢? 太守府,议事堂。 贾诩、郭嘉、荀彧、许攸、顾雍、戏志才、吕布、徐晃、赵云、张辽、张郃、典韦、华雄、黄忠、方悦、王当、周仓、白雀等近三十人一一在列。 虽然这里大多数人跟着自己已有数年了,可彭羽放眼望去,依然忍不住有些激动,如此多猛将良臣,岂能治理不好长安城? 彭羽对着众人笑道“一路同行,诸位辛苦了” 人人皆脸上带着笑容,自己跟着的将军,战功赫赫,几年之间已经从一位毛头小子成长为大汉的最声名显赫的后将军了,而且这主公有情有义,假以时日自己必定也能封侯拜将吧。 彭羽看着众人一抱拳道“此次彭某领了长安太守,恐怕要在此地驻守数载了,诸位随我出生入死,汝等功劳早已应该论功行赏封侯拜将了,只可惜洛阳之时,彭羽又惹下大祸,所以难以为众人请赏,还望各位包涵一二,忍耐一段时日。” 众人闻言立即起身抱拳“不敢不敢” 彭羽笑道“不过诸位大可放心,陛下已命彭某处理好长安之事后,立即返回洛阳领赏,此时彭某必将汝等功劳一一禀告陛下。” 众人大喜道“多谢将军。” 彭羽道“召你等前来,乃是为商议安置黄巾之事,今日非是军议,诸位无需见礼可畅所欲言之。” 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却,这黄巾几十万,如何才能安置? 衣食住行,那样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特别是粮食,如何节省都会坐吃山空,放其归去,如此多人,必定又成祸害。 总之一句话,杀不得,放不得,养不起。 武将们眼睛一眯,反正我等只管杀敌,怎么养就是这帮文臣的事了,甚至徐晃都微微弯下背来。 郭嘉、戏志才、许攸皆是军师之才,对决两阵之间,决胜千里之外,那是不在话下,可对此事也只能皱着眉头,一眼不发了。 彭羽知道贾诩乃是全才,只是更加精通懒道,懒到有办法都懒的说的地步,只见贾诩的眼睛比武将们咪得更厉害些,彭羽只好看荀彧和顾雍了。 荀彧起身道“将军,长安之中黄巾俘虏共计三十三万,长安城中所有粮草最多可支撑半年,若是彧负责安置黄巾,彧可保证半年内黄巾俘虏不会有反叛之事发生,只是若半年后粮草用尽之日,彧也无丝毫办法,彧未能与将军分忧,还请将军责罚。” 彭羽连连摆手示意荀彧坐下说话,听的荀彧颇有自责之语,彭羽笑着抱拳道“三十三万黄巾俘虏尽皆交于文若之手,我未因此有丝毫操心之处,文若不愧乃国士之才,请受彭某一拜” 荀彧连声不敢,未等荀彧回礼,只听得彭羽问道“如若粮草齐备,文若可担保这黄巾俘虏不会复反耶?” 荀彧立即起身道“如若粮草齐备,文若敢立军令状,黄巾俘虏虽多,必让其无丝毫反叛之心,还请将军放心。” 彭羽连连点头“好,我已知晓,文若且坐” 荀彧知道如此多人,耗费粮草何其巨大,可自己实在对此事无任何办法,只好无奈坐下。 彭羽看着顾雍,顾雍起身道“将军,现在正是春耕之时,黄巾俘虏反叛以前皆是各方百姓,择其安分之人让其返乡,想必也能省下些粮食多支撑一段时日。而且还可在俘虏之中挑选一批身强体壮之人种粮,如此来年所需粮草还可自供自足一些,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皆心中一叹,荀彧只需粮食充足就可妥善安置几十万俘虏,顾雍所言乃是从根本上减少所需粮食的办法。 不得不说荀彧确实不愧是国士之才,只需粮草充沛,以一己之力竟然能管好三十多万反贼,还敢立下军令状。这管理俘虏可是们细活,一旦发生冲突很容易就引起暴乱,几十万人暴乱,那可就非同小可了,所以众人对荀彧心中甚为钦佩。 顾雍也不愧得彭羽所看重,想到的办法让众人也觉得是好办法,只是有些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现在种植几时才能出粮?未来也许可行,只是当下该如何是好? 换句话说,两人都对无粮之事,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 一时之间,府中人人皆低头默然不语了。 众人沉默不语,彭羽自己倒是对此事有些办法,等到实在无粮之时,无非就是回洛阳之后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找陛下及卫家贷一大笔钱粮就是。 可彭羽听到顾雍的说辞之后,却是眼前一亮,突然之间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军屯农! 第0288回:治长安中 第0288回:治长安中 这办法要说还得感谢曹操,历史上得了如此多俘虏的人,可不是彭羽而是曹操,曹操得了如此庞大的俘虏之后,不但未见粮草不济,反而自此以后再无缺粮之事,彭羽在后世曾仔细研究过此事,发现曹操在东汉建立了一个类似“建设兵团”的机构。 这机构,战时为兵,非战时为农,兵农合一,如此可一举解决兵源及粮草两大难题。 看着众人皆对此事无丝毫办法,彭羽笑道“我有一策或能解决粮草问题,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一时间所有人皆抬头看着彭羽,特别是荀彧及顾雍更是瞪大双眼看着彭羽。 只见彭羽笑道“我欲在长安设置军屯农,这黄巾俘虏皆是百姓,想必皆会躬耕之事,如此就在长安之中实行此事,如此兵与粮再非难题也” 待得彭羽将军屯农一一细说之后,荀彧、顾雍皆眼前一亮,这可是个治本的好办法,一举可将兵粮短缺的问题彻底解决。 顾雍立即起身道“将军,长安土地肥沃,且八水环绕,古有八百里秦川之称,此地用于种粮,大妙也。” 闻听顾雍之言,一时间,众将各自出言,皆对此事极为认可,就连郭嘉都对此事拍手称快。 唯独贾诩依然一言不发,只是眯着的眼睛似乎在观察着彭羽。 彭羽麾下能人辈出,郭嘉、戏志才等人善于军谋疏于政略,荀彧、顾雍善于政略疏于军谋,至于吕布、徐晃等人则是长于军争,唯独贾诩乃是全才,对彭羽此策就不是从一个面去看待了。 在贾诩看来,彭羽此策,不但一举解决兵粮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解决了兵源的问题! 换句话说,这彭羽在长安一策就养了几十万大军,而且粮草充足,而且这几十万人皆是彭羽亲自救下之人,本就对彭羽感恩戴德,一旦这些人在长安之中衣食无忧,必定对彭羽忠心不二,而长安此地与洛阳相隔,没事养几十万兵丁,这彭羽欲想何为? 贾诩随面色平常,一言不发,可内心深处却是惊涛骇浪,贾诩心中断定,这彭羽恐怕真起谋反的心思了! 贾诩料事如神,可此事却是错怪彭羽了,彭羽仅仅学曹操之策罢了,仅仅为了养活这些人罢了,哪里像得到自己无意之间,竟然养了几十万兵丁? 不过,不论想法如何不同,大政策就这么定下了,众人没想到,如此毫无头绪的一件事,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商议细节的事了。 本来如何养俘虏不关一帮将军的事,可此事竟然是军屯农,换句话说亦兵亦农,而且依照彭羽的说法,长安中都要实行此事,那将军们可就跳脱不开了,而且这可是三十多万大军,那个将军不愿领军数万? 吕布立即进言“将军,自将军得数万马匹以来,虽然已建立骑兵,可此些兵丁皆不懂骑术,布请命组建骑兵,假以时日,步必定为将军练出一支真正的铁骑!” 闻听吕布进言,众将皆双眼发红! 谁不愿统领骑兵?可众将皆知吕布乃是骑兵第一人,任谁也无法与吕布相争,皆心中叹气,骑兵恐怕是吕布得了。 吕布这许多时日以来,一直心不在焉,今日终于按耐不住,出言请命了,彭羽当然同意,只是骑兵全部交于吕布,彭羽又不大放心,看着赵云心中一动。 彭羽言道“吕布之言甚合我意,只是骑兵组建非同小可,不可做军屯之事,骑兵当独立于军屯之外,只需为我练好铁骑即可。” 吕布大喜正欲领命,听得彭羽沉声喝道“吕布、赵云听令。” 吕布立即起身,赵云则有些意外,两人皆看着彭羽。 彭羽沉声道“长安之中当设两只骑兵,一曰**,一曰豹骑,各置五千骑兵分由吕布、赵云担任统领,你二人可敢接令?” 一吕二赵! 两人乃是彭羽麾下最厉害的两员大将,这两人骑术又是不分上下,骑兵让这两人组建,他人道也无话可说,而吕布与赵云经过多次切磋,也不敢小看这后起之秀。 两人异口同声大声道“尊令!” 彭羽看着吕布与赵云道“组建两只骑兵乃重中之重,你二人可在长安之中任选兵丁抽入虎豹骑,至于军中职务你二人可自行安置,不必向我请示,你等可明白?” 贾诩、郭嘉闻言眉头一皱,如此建立军团,岂不是彻底撒手不管,如若两人起了异心,后果将不堪设想,郭嘉连连向彭羽施加眼色,彭羽只是视而不见。 吕布、赵云也没想到彭羽竟然如此放权,兵丁自己选,职务自己任命,彭羽提供战马与粮草,吕布大喜过望,立即抱拳领命,赵云唯一踌躇也只能领命了! 彭羽看着吕布、赵云言道“虽然虎豹骑各自领军五千,但你二人可挑选万人练之,假以时日,我必在长安购买军马建两只万人铁骑!你二人可明白?” 吕布、赵云激动道“末将明白!” 彭羽看着徐晃道“徐晃领军三万坐镇长安,此军也单列,不必军屯,只需加强长安守备即可!” 徐晃抱拳领命“是,将军” “典韦组一万亲兵随我左右,此军亦单列。” “是,典韦领命。” 彭羽再道“张辽、张郃、华雄、黄忠、高顺、方悦、周仓各领两万,除高顺领军镇守潼关之外,其余各军近期只需负责屯田之事,不必操练,屯田之事乃重中之重,你等切莫怠慢。” “是,末将尊令。” 彭羽再道“王当、杨图、李敢、刘园、周凤、陈忠、白雀、张曼成各领军一万,近期亦只需屯田,不必操练,你等可明白?” 王当等人喜不自胜,这瞬间就可以领万余兵卒了,虽然这只队伍似农似兵,可无论如何,自己也是统领万余人的将军了,王当等人立即道“谢将军!” 黄巾俘虏三十三万余人,加上彭羽带到长安的兵卒合计近三十六万,一番安排之后,尚余八万余人,彭羽看着荀彧笑道“文若,事到如今只好大才小用了,还请文若带八万俘虏在长安之侧就此屯田,此军只做屯田之用,不知文若可敢领命?” 荀彧微一沉思立即言道“只需兵粮充足,文若必不负将军所托。” 第0289回:治长安下 第0289回:治长安下 彭羽一番布置之下,尚余贾诩、郭嘉、戏志才、许攸、顾雍、未曾安排差事。 贾诩在彭羽军团之中属于特殊的存在,众人也早已习惯这被彭羽私下称为“半载不出一语,一语忙活半年”的“账房先生”,贾诩眯着眼似睡非睡,意思就是告诉众人,老子混吃混喝就得,别跟我没事找事。 而且贾诩虽然不吭声,但众人都知道贾诩的功劳才是最大的,连吕布、典韦、华雄这些猛人见了贾诩都得喊声“贾先生”,所以他不必分担任何事情。 郭嘉、戏志才、许攸皆是军略独步天下之人,这三人让其练军或者镇守一县那是暴殄天物,不如就跟在自己身旁充当参谋即可。 一念至此,彭羽看着顾雍笑道“长安城中的治理就拜托元叹了,不知元叹可敢领命?” 顾雍虽心中早有准备,可听闻彭羽将如此重城的治理全部托付自己,心中也是感动万分,这可是最大的信任了,可长安却不是弘农能相提并论的,顾雍起身道“元叹敢不从命?只是长安如此大城,顾雍一人恐怕有些力不能及啊” 彭羽闻言微微一顿,心中暗骂,这个未来的东吴大丞相,怎么每次任命都担心力不能及呢?正欲强行安置在顾雍身上,突然看到郭嘉对着荀彧一撇嘴,彭羽心中一动,了然! 郭嘉的意思是,这荀彧一人之力让三十余万俘虏踏遍千山万水而不生乱,现在区区八万余人交于他,恐怕是易如反掌,不如就让其与顾雍一同治理长安即可。 彭羽笑道“既然如此,长安太守丞就任命元叹与文若吧,长安一切事宜你两人可商议行事,不必报送于我知晓,切记,你二人所思,既是我所思!” 顾雍、荀彧再荥阳之时早已配合默契,对各自的能力更是大为钦佩,两人合作经常事半功倍,所以再无疑虑,两人起身道“必不负所托。” 如此,长安的军政事宜几乎就告一段落了,彭羽细细回想一番,自己来到长安才一日,几乎大小适宜尽皆安排妥当,心中暗暗得意洋洋。 看到贾诩依然眯着双眼,彭羽忍不住起了让贾诩评价一番的心思。 彭羽满脸笑意对着贾诩一礼问道“贾先生,不知如此安排可还妥当?” 贾诩微微睁眼道“将军安排自然合情合理,诩拜服” 彭羽笑的更加灿烂,差点忍不住大笑三声,却突然听到“只不过……” 只听贾诩淡淡的道“只不过将军之策,可解将来之急,眼前几十万人所需吃穿用度,将军还要多花些心思才是。” 彭羽闻言脸上笑容不退,轻笑道“此事我已有计较,实在无法,自然向陛下与卫家商议,周转一番便是了。” 贾诩眼睛眯得更细了,淡淡的道“哦?既然将军早已成竹在胸,那诩就无话可说了” 贾诩说完,彭羽与郭嘉皆眉头一皱,深知其中必有缘故,恐怕有什么事大大不妥,两人苦苦思索皆不得而知,郭嘉对着彭羽一脸苦笑。 彭羽只好再度站起抱拳一礼“不知还有何纰漏之处,还请先生明言。” 荀彧看到彭羽三番五次起身与贾诩行礼,心中暗道,来日必要劝服这位后将军对待麾下必须有威仪才行,想到如此还狠狠瞪了眼郭嘉,似乎怪罪郭嘉跟着彭羽如此之久,竟然不劝说一二。 荀彧正想如何劝说之时,却听到贾诩淡淡的道“将军可知养如此大量兵丁一年共计所需多少钱物?” 彭羽闻言心中暗暗盘算张口答道“恐需数十亿钱。” 贾诩眼中赞赏一闪而逝道“依诩看来,需四十亿钱!” 彭羽连连点头,这数字与自己所算差不多“先生所言极是,” 贾诩道“不知将军如何凑集而来?” 彭羽微微一思轻声道“荥阳及长安兵粮合二为一可分担一半,洛阳之中每年还可获利十亿钱,如此算来,仅需十亿钱足矣,彭某向陛下与卫家筹集,想必不成问题。”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十亿钱还是仅需! 贾诩微微摇头淡淡的道“卫家独自筹集十亿钱绝无可能,将军还要早做打算。” “独自?”彭羽有些没明白,不是还有陛下可筹集吗? 听得贾诩所言,郭嘉却好似恍然大悟。 彭羽立即问道“为何是卫家独自?” 贾诩道“长安董家被将军斩草除根,董家可是董卓宗族之人,董卓与太后有亲,如此情形之下,将军回洛阳之日能平安归来都是不易,如何能向陛下商议钱物之事耶?” 彭羽心中一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自己一怒斩杀董家之时,贾诩还派了兵丁劝说彭羽,可彭羽怒火滔天,非杀不可,如此才有了长安灭董之事,这事可大可小,就算处理得当,自己平安无事,钱粮那是万万不敢提及的,否则未贷得粮饷,恐怕还要被罚走一笔。 陛下处贷不得这笔钱物,那如此庞大的钱物向何处筹集? 一个卫家肯定无法拿出整整十亿财物的,这下彭羽总算明白漏洞在何处了。 十亿钱! 自己能弄到十亿钱,还是依靠历年来“桌椅、酒、器械、纸张”苦心经营所得,除了这些之外,彭羽也曾苦思悯想过其他赚钱之道,却发现在东汉行不通只得一一作罢。 现如今突然让自己筹集十亿钱,彭羽也只能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彭羽赶紧对贾诩抱拳道“不知先生有何策教我?” 贾诩眯着眼道“将军经营有道何必问诩?诩岂能变出十亿钱哉?” 彭羽眉头紧皱,这钱的问题还真是个天大的问题,一旦解决不好,这批俘虏无粮可食,恐怕立即就会暴乱,而在座的这些人,皆是闻名后世的文臣武将,可赚钱之事恐怕皆毫无办法,看来这事只能依靠自己了。 彭羽环视一周,看到人人不语,只好长长吐出口气道“诸位不必担心,这十亿钱包在彭某身上,诸位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即可!” 众人立即道“尊令。” 彭羽脸色铁青看着贾诩,心中暗骂“这贾诩真是半哉不出声,一语忙半年啊。” 贾诩似乎感觉到彭羽眼神不善,立即出言转移话题“将军,以诩之见,郿县、商县、华阴、蓝田、沈岭皆要驻军,而其地势皆适合种粮,将军可让各路将军领军驻扎各处,如此来年必不愁军粮也。” 荀彧一惊,心中暗道这几处皆是要地,而且据顾雍所言,这几处乃是首选种粮之处,荀彧隐约有些明白贾诩在彭羽军中的地位了。 老狐狸本就是长安之中的小吏,对长安自然熟悉至极,贾诩出言,彭羽当然照准,立即分派各军往各地而去,只是各军临行之时无需领取器械武器,皆只领取躬耕之物罢了。 至于躬耕一应之物,自然全部交于顾雍、荀彧分派,彭羽当然不必操心。 如此情况下,长安太守彭羽治理长安虽然言之尚早,却不可否认已经初具雏形了。 第0290回:大商团一 第0290回:大商团一 自古以来,土地都是根本,不论是百姓、氏族、文臣武将、皇亲国戚甚至国与国之间的争斗,说到底都是为了土地二字而已。 土地代表着财富,也代表着地位,谁会不看中土地? 彭羽在长安之中实行军屯农,自然会波及一些人的根本利益,只是奇怪的是,此事众人皆未提及,彭羽也未接到禀告,如此大事在长安似乎进展的颇为顺利,竟然未听闻何处因此事不满。 待一个多月后,彭羽突然想起此事,询问顾雍、荀彧之后才得知,贾诩选择的地段十分巧妙,正好是地广人稀的地段,而且众将皆知彭羽对待民众甚善,绝不敢有欺辱百姓之事发生,每每都是与民众商议,从而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一般的百姓,彭羽倒是不担心,可氏族、贵族们岂是如此好商议的? 顾雍、荀彧闻言只能对着彭羽苦笑了。 原来新任太守尚未进长安,却直接派军占据了长安,又将长安官吏全部收监,更将横行长安的董家一举歼灭,这些事情的发生,长安中何人敢与彭羽提要求?还有何人敢不服? 董家都完了,谁有董家的势力大? 而且经过贾诩、郭嘉的宣传,彭羽的“功绩”早已流传长安各地,人人皆知彭大将军杀人如麻,洛阳之中斩杀大臣数百更是传得长安小儿都知晓了。 陛下身前的大臣都敢杀,小小乡绅贵族算什么? 更有小儿夜半哭闹之时,许多百姓都皆彭大将军之名吓唬小儿了。 彭羽闻言勃然大怒,可如此行事却实在是为众将省去了太多的麻烦,一旦贵族们似乎有些不愿,众将只笑道“末将不敢做主,还待报于彭将军定夺”之后,对方立马行礼“此事甚好,就依将军……” 如此下来,几十万大军四处屯田,氏族、贵族们吃亏不小,却是敢怒不敢言了。 好在彭羽这一个月来每日随着华佗苦练“五禽戏”,虽然一月时间不足以强身健体,可修身养性的功夫倒是强上许多,虽有心破口大骂一通,却不得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没骂出口,如此彭大将军在长安城就变成彭大恶人了。 彭羽得闻长安城中,人人皆害怕自己的威名,心中一动问道“既然彭某偌大名声,如若在长安召集富商、士族齐聚,不知有多少人愿来?” 顾雍一撇嘴“除了当场吓死的,其他都得来。” 彭羽闻言喜上眉俏,以卫家之力难以筹集十亿财物,可若是号令整个长安所有富商、士族齐心协力,十亿钱岂不是手到擒来? 彭羽的想法一旦冒出,简直就压制不住,长安乃是古都,世家豪族数不胜数,随便找长安最富有的一百家出来,让其每人出个一千万钱,想必是手到擒来。 只是不能明抢,得选个好办法让其乖乖的送来。 彭羽一本正经告知荀彧与顾雍,自己太守上任以来,还未接待世家豪族一聚,此有违礼数,让二人立即召世家豪族前来,荀彧、顾雍吓了一跳,还以为彭羽要将长安的富家豪族全部杀光,抢钱抢粮呢。 待彭羽以陛下钦封“将作少府”当要关注地方商务为陛下聚财等一番忽悠之后,终于达成一致,决定由顾雍、荀彧负责召集长安所有富商、世家豪族于半月之后齐聚太守府。 二人无奈只得照办,而且两人也想看看彭羽召集如此多富商前来所为何事。 荀彧甚至还询问了郭嘉,郭嘉言道,恐怕彭将军想从这些人嘴里抠出粮食,从他们手里抠出钱物来吧。 荀彧暗道,如若彭羽动手强抢,那自己可得拼死力荐,否则一方太守岂不成了土匪恶霸了? 半月时间转眼即逝,太守府中张灯结彩,长安城更是今夜施行宵禁。 为何施行宵禁,那是因为彭羽将吕布与赵云合计一万骑兵全部召回进入了长安城里,未免骑兵伤了百姓所以如此。 一万骑兵分列道路两旁,人人纹丝不动,兵锋之盛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郭嘉都隐隐有些激动。 郭嘉暗道,难道彭羽真被荀彧料中,欲举屠刀将所有豪族一网打尽? 郭嘉暗自咂舌,贾诩依然眯着眼,荀彧则是眉头紧皱,唯独顾雍忙前忙后,接待各路世家豪强。 顾雍虽然繁忙,可心情却是不错,这些世家豪族平时那个不是眼高于顶,可彭羽一声令下,人人都得来,甚至许多许多豪族都是族长亲至,生怕惹恼了彭羽,董家的血迹可还没干呢。 众豪族来到长安之后,看到长安城骑兵云集,长安似乎杀气冲天,哪里还敢在长安摆谱,一个个都是低着脑袋,战战兢兢踏入太守府,遇到顾雍更是大礼参拜,就差没跪倒在地了,顾雍的心情岂能不好。 彭羽在太守府上得闻彭肆禀告前来赴约者甚多脸上满是欢喜,可看到长安之中军卒林立却又眉头微皱,心中迅速,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 动静可不是彭羽心血来潮想出来的,这可是彭羽询问贾诩之后,贾诩出的第二条建议,用兵锋震慑这帮豪族,按照贾诩的意思,不威慑一番,恐怕任何事都谈不下来的,彭羽这才勉强同意如此的。 至于贾诩第一条建议,当然是杀人立威,时辰一到,未到者皆斩,如若全部于时辰前抵达,则彭羽提问但有犹豫者斩,反正总要找个理由杀一批人,如此剩下的,彭羽开口,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可这策略,未免太过于强势,似乎演变成强盗了,这些豪族虽然富有,但也是大汉的子民,也是彭羽治下的百姓嘛,彭羽可不愿做出如此强买强卖之事,如此只好从了第二条建议,威慑立威。 不得不说长安城的富家豪族无疑都是见过世面的聪明人,虽然都知道太守相召肯定没什么好事,可如果不至或晚至,那恐怕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了,死人岂能知道什么好事坏事? 所以人人都是提前许多时日而来,生怕惹恼了这威震天下又残忍好杀的后将军。 第0291回:大商团二 第0291回:大商团二 长安城,太守府。 太守府几乎人满为患,来的世家豪族,足有千余人,按照彭羽的设想只需百余人就够,可没想到顾雍召集了一批之后,却发现为此事着急的竟然有两拨人。 一波当然是被召近长安的,生死未卜,惶恐不安当然得着急。 另一波竟然是与其他被召集的豪族差不多但没被召集的世家豪族们,他们看到如此多豪族皆被召集,偏偏自己好像不在召集之内,这下可就更担心了。 彭大将军召见长安豪族,却不召见自己,意思是不是说,剩下的就不用见了? 这种担忧在短短几天中就在长安四处流传,世家豪族人人自危,当召集的豪族越来越多之后,剩下没被召集的更加担心了,甚至很多宗族立即向顾雍送来厚礼,请求顾雍让其来长安。 顾雍哭笑不得,只得将此事报于彭羽,彭羽对着顾雍皱眉一本正经吩咐道“绝不可私自收受贿赂,当全部收好交于彭某手中,否则决不轻饶。” …… 顾雍立于太守府中,看到偌大太守府人满为患,却寂静无声,人人都在等着太守彭羽。 顾雍看到此,心中暗道,这就是后将军之威名吧。 太守府中众人苦等了一个多时辰,彭羽依然不至,可在座的豪族们却无一人敢不满,皆老老实实的苦等着,不多时太守府大门响动,两员威风凛凛,让人不敢对视的武将一左一右来到大堂之中。 来着当然是彭羽麾下长的最为“果毅之人”的典韦与华雄,而且两人各自身着戎装,手持大刀长戟而来。 府中豪族们皆心中一咯噔,难道是什么人惹恼了后将军? 典韦、华雄直奔太守座旁,华雄面色一正高声喝道“汉后将军、淮阴侯、长安太守领将作少府,赐持节彭羽彭将军到。” 典韦、华雄立即对府门外行礼,满府中人皆一惊,立即起身躬身行礼,且无一人敢抬头看彭羽身在何处。 彭羽看着典韦、华雄心中苦笑,这当然是贾诩的安排,给彭羽彰显威仪,彭羽深吸口气,脸色一冷,龙行虎步在主坐落座。 彭羽看着府中近千人,皆是各自低垂着脑袋,心中暗暗好笑,稍等了片刻一摆手“彭羽来迟,诸位坐吧。” “谢将军坐” 众人赶紧坐下,典韦、华雄依然站立于彭羽身后,犹如门神一动不动。 彭羽淡淡的问道“元叹,来者几何?” 顾雍立即向彭羽一礼道“禀将军,共计902人!” 彭羽问道“为何来如此之多?” 彭羽的声音虽轻,可众人皆心头一凛,人多了!?难道要砍一批!? 顾雍大声道“禀将军,听闻将军征招,长安所有富家豪族无不愿为将军效劳,所以来者甚多,元叹推脱不掉,还请将军责罚。” 众人心中一安,这顾雍答的好。 果然,彭将军一听似乎很高兴“好,好,很好。” 府中落针可闻,人人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彭羽笑道“彭某征招,诸位立即前来,足以说明诸位有报国之心,彭某在此谢过了。” 府中哪里敢受彭羽之礼,立即避让还礼了。 彭羽笑道“彭某身为后将军就是为了保国安民,保国当然是为了保护我大汉,安民当然是为了安像诸位一般有报国之心之民,诸位不必担心,可轻松处之既是。” 众人闻言安心甚多,稍稍松下口气。 彭羽喃喃的道“只是董家前车之鉴,诸位可要牢记在心,切莫步入后尘啊。” 众人听得董家,心中一惊,刚放下的心思又再度提起。 府中再度陷入沉寂。 彭羽放眼望去,众人皆纷纷低头,心中暗道,火候差不多了,当即清咳一声。 众人赶紧竖起耳朵,知道彭将军要说正题了。 “诸位可知,彭某不仅是长安太守,更是陛下之将作少府,征召诸位前来乃是彭某为陛下之事而征召的,今日来的如此多人,这不仅是给彭某面子更是给陛下面子,彭某代陛下谢过诸位了” 众人大惊灰色,原来此事乃是陛下交办,许多人更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来了,不然可就不是不给彭将军面子这么简单了,按照彭将军的话来理解,那是不给陛下面子! 这个帽子可不轻,那是诛杀九族,永世不得翻生的帽子。 彭羽看着众人畏畏缩缩,心中暗叹这贾诩的招不错,遂大声道“彭某请诸位前来,只为一事,彭某欲在长安建立‘商团’,当然选择权皆在诸位身上,此事绝不强迫,只凭各位心意,诸位以为如何?” “商团”是什么?众人皆面面相视,不知如何答复了。 过了好一会,依然没有人出言荀彧,府中人开始将眼光慢慢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长安米行的刘掌柜。 刘掌柜经营着长安最大的米行多年,身上还流着高祖刘邦的血统,只不过祖上渐渐没落,不能为官,只好从商了。 话虽如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连祸害长安甚久的董家也不曾动刘家米行一根手指,所以每每商人之间起了纠葛,只需刘掌柜一句话,就可解决于无形,所以刘掌柜在长安声誉甚高。 而且在这九百人中,刘掌柜又比较特殊,自己本身代表着一方豪强,又代表着一方富户,更是本人亲来,所以刘掌柜就是答复彭将军问话的最佳人选,于是两方同时将眼光锁定了刘掌柜身上了。 刘掌柜当然能感觉到几百人的眼睛锁定在自己身上,甚至都能感觉到彭将军的眼神,似乎有意无意也在看向自己,刘掌柜也算见过些世面的人,心中一合计,被点名答复,不如主动答复。 而且刘掌柜虽然已经成了长安的富豪之一也算豪强,可对自己的地位却是很不满意,自己一个刘氏之人竟然不得不投身商行,自己家族竟然无一人在官吏之中,每每想起都有些愧对列祖列宗的感觉,今日彭将军召见,众人皆欲让自己打头阵,虽然危机四伏,却未尝不是一场机遇呢? 第0292回:大商团三 第0292回:大商团三 刘掌柜一咬牙,深吸口气对着彭羽行了一记大礼“将军在上,将军的英武,小人如雷贯耳,将军征招小的前来乃是小的福气,将军的任何要求都是代表着汉室,小的身为刘氏中人,肝脑涂地也一定照办,只是小的愚钝,不知何谓‘商团’,不知将军可否说明一番?” 刘掌柜开口之后,剩下的近千人皆心中破口大骂,你tm一句话“代表着都是汉室,肝脑涂地一定照办”,那我们这九百余人就不用开口了,全都不得不同意这什么“商团”了,否则恐怕真要肝脑涂地了。 不提众人的态度如何,刘掌柜在心中却是暗自松下一口气,因为自己一番话后,不但彭将军脸上满是笑容,甚至待在身旁典韦、华雄似乎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刘氏中人?倒是彭某招待不周了”彭羽一指身旁桌椅笑道“刘掌柜请上座。” 刘掌柜一激灵,心中喜不自胜,闻言立即躬身前行几步再向彭羽一礼,然后坐于身旁了。 九百人的眼神中立即充满了懊恼,如此在彭将军身前露脸的机会竟然白白错过了,可众人却来不及懊恼了,因众人也对彭羽的“商团”甚有些好奇了。 彭羽看着众人道“‘商行’就是商盟,凡是进入彭某商行的人,无论是物品还是人员皆有彭某负责保护,不论商行中人欲将物品卖于何处,自有彭某大军负责其周全。如若物品有损,人员有失,此皆由彭某负责赔偿,总之,入了彭某商行之人,就如同彭某麾下,不知各位可听的明白?”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彭羽,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有彭将军作保,充当彭将军的麾下,这谁还敢欺压自己?一时间众人大为心动。 这可是天降馅饼,可众人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如此商团想入怕是不易,而且谁知道其中有无其他的陷阱在其中?一时间都有些踌躇。 彭羽道“入我商团之后,不但货物运送, 只是诸位入我商行,必须遵守“商行”的规则行事,如若违背,彭某的刀下亡魂可不在乎多上一批。” 众人听得彭羽血淋淋的暗示反而心中镇定很多,是啊,如此好事岂会无故而来,但是彭将军所言的“规则”却不知所谓如何?一时间人人又是看着刘掌柜了。 刘掌柜第一次询问还有些忐忑不安,第二次就好多了,立即起身抱拳道“不瞒将军,刘家米行,多年来只能在长安与洛阳贩卖,至于其他各地却是万万不敢前往,而将军的“商团”真乃我等可遇不可求之事,只是我等并不知晓将军的‘规则’,不知将军可否告知?” 彭羽看着这刘掌柜,心中暗道,这个人倒是个人才,有机会倒是可以用一用,彭羽道“我的规则简单明了,相信诸位到时一定能一目了然,此事改日再议。” 刘掌柜心中一咯噔,赶紧偷眼看了看彭羽,但见彭羽似乎没有因此事恼怒,心中稍安。 彭羽看着刘掌柜喃喃的道“要说规则,简单至极,诸位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 众人皆抬头看着彭羽,只听得彭羽环视众人笑道“我说的不可违背,否则抄家灭族。”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骇然的看着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的彭羽,心中暗道,莫非听错了? 彭羽脸色转冷看着众人“嗯?” 刘掌柜立即起身行礼“将军代表陛下行事,违背者,自当杀之,小的必铭记在心,决然不敢越雷池一步。” 刘掌柜开了头,众人立即起身“小的铭记在心,绝然不敢违背。” 彭羽看着众人摇头道“不” 众人一愣,只听彭羽淡淡的道“有资格入我‘商团’者才需如此,其他就随汝等心意了。” 众人心中暗道,事到如今,谁敢不入? 彭羽淡淡的道“入我商团者,不论货物卖向何处,一律有我大军随行,如此我需收取盈利的二成以充军资。” 众人心中一动,这条件太好了,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盈利后的两成? 刘掌柜欲询问一番,可又有些担心触怒彭羽,待看到彭羽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赶紧道“将军,如若未盈利又该如何?” 彭羽轻轻一笑“自然无需缴纳” 刘掌柜闻言立即表态“将军,小的愿意入团” 众人之中几个反应较快的立即跟着刘掌柜表态,心中暗道,反正不敢不入,不如学刘掌柜入再说,反正此事似乎只有好处,至于违背彭将军规则的坏事自然不在考虑之中,这董家何时违背过什么规则?还不是一句话被灭族了。 有了几人开头,立即众人皆纷纷起身表态要入商团。 彭羽看着众人心中暗喜却突然抬手压制住众人的群情踊跃,淡淡的道“诸位莫急,我这‘商团’不是人人可入的,要想入团,还需交纳一笔保证金。” 刘掌柜脱口而出“何谓保证金?” 彭羽哈哈笑道“我建立‘商团’所承诺的大军随行,货物、人员损失皆由彭某通赔则必然做到,此乃是以彭某及陛下的脸面作保,想必各位不会怀疑吧?” 众人哪里敢有丝毫疑心。 看着众人一动不敢动,彭羽笑道“如此,彭某已缴纳了保证金,诸位岂能不交?” 众人心中一咯噔,倒是十分有理。 刘掌柜忍不住问道“将军,不知小的们该缴纳何物?” 顾雍心中暗笑,忍不住看了眼彭羽,这一步步就把众人给套进去了。 果然,彭羽笑道“诸位就交些许钱物吧” 刘掌柜轻声问道“不知需多少保证金?” 彭羽微一思索淡淡的道“我看无需太多,就每人一千万钱吧,诸位以为如何啊?” “啊……” 众人吓了一跳,一千万钱!? 府中的近八成的人脸色惨白,自己全部身家卖光恐怕也不够啊,一千万钱! 刘掌柜虽然心中也是一哆嗦,倒是把持得住,一千万虽然不算小数目,可自己经商多年,倒是拿得出来,只是这保证金是如何交法?多久交一次?这个问题就有些关键了,刘掌柜有些不敢开口询问。 可还有近两成的人皆是长安最富有的人物,与刘掌柜一般心思的也有很多,一千万钱虽然重要,可如若刀架脖子上,咬咬牙也是拿得出来的。 第0293回:大商团四 第0293回:大商团四 彭羽看着众人道“这保证金依然是各位的钱财,只不过交于我处保管,当诸位退出商团之日,则全额退还。” 众人闻言一愣,自古以来哪有收了钱财还有退还的,众人皆心中有些不信。 彭羽傲然道“彭某的商团非同小可,等闲之辈就不必加入其中了,诸位的保证金正是为了体现你们的实力,彭某数万大军就是彭某的实力,如此结合才算是强强联合,否则什么人都能充当彭某的麾下,岂不可笑之至?” 刘掌柜闻言倒是心中一动,心中暗暗寻思,如若府中的千余人都能得到彭将军大军的保护前往各大城池,恐怕这大军出动的往来费用就极为高昂了,可如若彭将军只保护数十人的团队前往,那一来简单的多,二来赚取的也多。 甚至刘掌柜还想到,如若彭羽所言属实,甚至自己一人就可以将所有与长安的往来贸易全部抓在手里,这样大军护卫一来一回那可得赚上多少? 而且此事刘掌柜心中明白,此事自己肯定推脱不掉,不得不说刘掌柜能成为长安响当当的人物也很不简单,立即起身大声道“彭将军,刘家愿入将军商团,还请将军多多关照。” 刘掌柜开了头,剩下在犹豫不决的人立即幡然醒悟,此事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开,不如主动撞上来,否则岂不是人财两空? 当即有许多人都起身道“我也愿加入商团……” 彭羽心中默数,大概有数十人愿加入商团,虽然有些低过预期,可也差不太远,彭羽淡淡的问道“还有何人愿加入商团?” 剩下的人面面相视,有些人犹豫不决欲言又止,有些人则是囊中羞涩有心无力,彭羽等待片刻,看到再无人起身随口问道“顾雍何在?” 顾雍立即出列“将军有何吩咐?” 彭羽淡淡的道“此地闲杂人等太多,除了愿意加入商团之人,其他人都让其归去吧。” 顾雍“是,将军” 众人一愣,这就放我等归去了? 顾雍看着众人道“将军要与‘商团’之人商议要事,汝等自行归去吧,都随我来吧。” 看到顾雍往府外而去,几个与顾雍交情不错立即向彭羽行礼掉头就走,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众人也跟随离开了。 虽然有人留下,有人离开,可还有十几位欲走还留的蠢货,让其入团犹豫不决,让其归去又患得患失,毕竟长安最富有的人几乎都选择留在了此地,他们也想听听彭羽到底想做些什么。 片刻之后府中只剩下几十人了,彭羽看着那十几人面色似乎颇为为难,淡淡的问道“方才愿入团之人好像没有你等吧,你等待在此地所为何事?” 这十几人有些为难,欲言又止,竟然没有回话。 不等彭羽再问,身旁一直眯着眼不发一言的贾诩突然开口喝道“怎的,将军问话你等敢不答?莫非活的不耐烦了?” 十几人大惊失色看着彭羽喊道“将军,我等,我等……” 彭羽看着这十几人,心中暗道,这十几人要倒霉了,贾诩难得表态,彭羽当然让贾诩表演了。 果然,“哼”贾诩冷笑道“方才问尔等,尔等一言不发,既然不愿,离去便是,可你等不愿入团又强留此处,意欲何为?” 闻听贾诩之言甚为不善,十几人更是有些瑟瑟发抖立即对着彭羽喊道“将军,我等愿入团” 彭羽闻言心中一喜,暗道又多了十几人,似乎不错。 “放肆!”贾诩怒斥一声,看着十几人道“将军乃陛下之将作少府,商团之事更要上奏圣上,岂能儿戏?尔等眼中可有将军乎?可有陛下乎?” 十几人立即跪倒在地哭诉道“将军,我等知错……” 贾诩冷冷的道“好言询问,你等不入,让你等归去,你等反而要入,这可是欺骗将军?” 十几人只是涕泪横流,哪里说的出半句话来,只是跪地磕头而已。 贾诩道“欺骗将军也就罢了,偏偏将军身为陛下将作少府,欺骗将军就是欺骗陛下,尔等有几个脑袋安敢如此?” 欺骗圣上?!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那是欺君之罪,没诛杀九族那是祖坟冒青烟了,十几人痛哭流涕“将军,小的知错,求将军网开一面,放过小的吧,小的知错了……” 贾诩冷笑道“既然知错,不知你等认打还是认罚?” “这……”十几人心中一颤抖,认打还是认罚,这十几人哪里敢认打,一旦认了恐怕当场打死吧,不敢再犹豫不决立即道“将军,我等认罚。” 贾诩看着刘掌柜道“刘掌柜,你等入团需缴纳多少钱财?” 刘掌柜立即对着贾诩行了一礼道“将军,小的需缴纳一千万钱。” 贾诩微微思索喃喃的道“也罢,既然你等知错认罚,就罚你等三倍,三千万钱吧,你等意下如何?” “啊……”十几人脸色惨白,三千万钱!这可得倾家荡产了。 刘掌柜这数十人闻言更是一咧嘴,看着贾诩心想,此人可比彭将军狠多了,就这么会,三千万钱没了! “嗯?莫非你等又欺骗将军,欲寻认打了不成?” 十几人闻言立即大声喊道“我等认罚,我等认罚……” 听得这十余人认罚,彭羽心中一咯噔,十几人,每人三千万钱,自己这几十人,每人一千万钱,这还不一定有贾诩弄得多。 好在两拨人相加,好像已经差不多够十亿钱财了,彭羽暗暗点头,老狐狸不愧是全才,敲诈都比老子在行! 贾诩再度眯着眼,一言不发了。 待这十几人被彭羽命兵丁押送返家取财之后,府中就只剩下刘掌柜这几十人了,这几十人心中也有些打鼓,不知彭将军到底会如何行事。 彭羽知道这些人皆是屈服于自己的军威才留在此处,要让他们心悦诚服加入商团,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最重要的是能发大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彭羽看着众人傲然道“彭某乃陛下之将作少府,在洛阳之中经营桌椅、器械、酒、纸等产业,一年所得岂是你等可比?” 在座的人早已调查过此事,当然知道彭羽所言非虚,这四样东西大卖天下,让所有的商人皆眼红不已,对始作俑者的彭羽更是佩服万分,所以彭羽相邀才会有如此多人齐至,虽然有些危险,却也带着侥幸的心理想要结识下这位东汉最能赚钱的人。 刘掌柜忍不住问道“将军,我等入商团所需一千万钱,不知将军何时需要?” 彭羽道“你等既是‘商团’中人,半年来送至太守即可,若是失期不至,那就不是三倍如此简单了,你等可明白?” 众人心头一凛“是,将军” 就在彭羽欲将‘商团’之事一一说明之时,突然郭嘉从府外闯进,彭羽但见郭嘉似乎脸色不佳,心中暗道“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郭嘉来到彭羽身旁俯身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竟有此事?!”彭羽满脸怒容,众人吓了一跳。 彭羽冷眼一摆手“今日彭某有要事在身,‘商团’之事暂且作罢,待来日我再传唤你等前来。” 众人一惊,知道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可彭将军不说,这些人哪里敢问,只好立即起身告辞。 建立商团之事,只好暂且告一段落了。 第0294回:唐瑁来信 第0294回:唐瑁来信 待众人散去,彭羽满脸焦急看着郭嘉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郭嘉皱眉将一信件交给彭羽言道“公子,方才接到宛城来信,信中言宛城已被许昌董卓带军围住,唐大人抵挡不住,只是来信让将军速去解救。” 彭羽赶紧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发觉信中果然如同郭嘉所说,未来的岳丈大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欺负,这还得了? 彭羽火冒三丈,看着书信怒斥道“这姓董的,老子不去寻他的晦气,他还惹到我头上来,真是岂有此理!” 郭嘉一撇嘴“莫非公子忘了在长安之中屠杀董家人乎?” “这……”彭羽没心思与郭嘉打嘴仗,问题郭嘉所言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自己在长安屠杀董氏族人,如果董卓知道自己与唐瑁的关系,这董卓怒起报复,带兵欲杀唐瑁泄愤,这么一想事情就清晰了许多。 当彭羽将这前因后果微一思量,发觉唐瑁更加危险许多,彭羽立即喝道“速传吕布、赵云随我立即前往宛城。” 彭羽带着吕布、赵云、典韦及一万骑兵马不停蹄赶往宛城,不知是因为心中焦急万分还是因为武艺见长,此次疾行赶路,彭羽竟然一路精神奕奕,让吕布、赵云、典韦都有些难以招架,只得跟着彭羽一路狂奔了。 ………… 许昌城中,董卓李儒。 董卓满身的肥膘经过许昌的滋润之后,又再度长起,心中对着太守府的大门暗暗比划,再过个把月,恐怕就进不来这道门了。 董卓坐在椅上正想的入神,突然“咔嚓”一声,座椅竟然承受不住龟裂断开,座椅一个晃动,董卓重心不稳,差点翻倒在地。 董卓赶紧双腿一用力,双手撑住桌子,竟然暂时保持住一个平衡,只不过座椅龟裂程度太快,董卓体态又过于丰满,摔倒恐怕难以避免了。 董卓双眼圆睁,面色铁青看向府中一个人,此人乃是读书人,年纪甚为年轻,只是此人只是似乎并不知道董卓的处境。 在董卓之处,年轻又是读书人当然只有董卓的军师,祸乱天下的李儒了! 本来李儒看董卓盯着府门不语,忍不住回头也在看着府门,看了片刻眼珠一转回过头来抱拳笑道“董公体姿越发神武,府门恐怕要换了,改换门庭,则加官进爵,此乃大吉之像也,儒恭喜董公,贺喜董公。” 董卓的姿势可不好受,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正欲开口呵斥李儒,可坚持了甚久的座椅却撑不住了。 “咔,嚓”一声,座椅四分五裂。 “啪,嗒”一声,董卓幡然倒地。 李儒吓了一跳赶紧一把上前,董卓在李儒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好在董卓的肥膘甚厚,摔倒似乎并无大碍。 董卓一回头看着座椅四分五裂,斜眼看着李儒满脸煞气“此乃大吉之象?” 李儒一惊正欲回话,却听得董卓呵斥道“胡言乱语,速去领二十军棍,再来见我。” 李儒大惊失色,二十军棍,自己这小身板如何承受得起,可看到董重满脸煞气却不敢再度进言,只好低着脑袋去领军棍了。 好在二十军棍也不算太多,只是要看打的人力度如何,既然让自己领完棍后,再来见其,说明此乃小惩耳。 可让自己真领二十棍,李儒又如何甘心? 正在此时,李儒突然看到一传令兵极速往太守府而来,李儒心中一动,如果此时发生些大事,这顿军棍恐怕就可以掩盖过去了吧。 待那传令兵来到身前之时,李儒又想起那龟裂的椅子才害得自己如此下场,忍不住破口大骂“哪个混蛋做的椅子?” 传令兵当然知道李儒乃是太守的心腹,本欲将军情交于李儒之手,却突然听到李儒的喝骂,心中一喜,李儒可是许昌的二号人物,能为他解惑,一不小心可就会升职了。 传令兵忍不住媚笑道“回禀李先生,此椅乃姓彭的做的。” 李儒依然在喝骂“速将此人带来,我要打他二十,不,四十军棍!” 传令兵吓了一跳,心中暗道,打彭羽四十军棍,先生没病吧?却没再敢言语。 李儒骂完之后,突然一激灵心中一突,彭羽?! 李儒忍不住问道“后将军彭羽做的?” 传令兵木然的点点头“正是。” 李儒紧皱双眉,脸色铁青,可当着传令兵又不好改口,只好喃喃的道“也罢,长安离此太远,此棍先行记上,他日这姓彭的若是被吾撞上,必痛打其四十军棍,决不轻饶!” 传令兵面色严峻看着李儒,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担忧,李儒可不会就这个话题再行解释,立即岔开话题“你有何事禀告董公?” 传令兵的面色铁青“禀告李先生,紧急军情,姓彭的领大军正往许昌而来,现在已过了武关!” “什么!” 李儒大惊失色,脸色惨绿,一把接过军情,果然军情上书正如传令兵所言,彭羽领万余骑兵往许昌而来! 李儒看着传令兵怒斥喝道“如此军情,你竟然敢怠慢,速去领四十军棍,再有下次定斩不赦!”李儒得到此军情,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返身进入府中,向董卓禀告了。 李儒虽然随口一说,传令兵可不敢有丝毫违背,看着李儒的背影立即大声道“是,先生。”传令兵转身就走,来到无人处,反手两记耳光打在自己左脸上“叫你多嘴!” …… 李儒返回府中之后,将军情禀告,董卓差点站立不稳再度摔倒,李儒赶紧扶住董卓,李儒不愧是日后祸乱天下三国史上第一个军师级的人物。 李儒言道“彭羽兵多将广,又是汉后将军持节,此诚不可与之争锋,太守当要紧闭城门,绝不可出城一战!” 董卓连连点头“老子绝不出城一步,死也要埋于许昌城中” 李儒进言让董卓立即关闭许昌四门,坚守不出。 董卓只得照办,待四门紧闭之后,董卓在太守府是惶恐不安,对于彭羽为何领军前来许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李儒经过初始的慌乱之后,早已渐渐镇定,将董卓在许昌之中所行之事反复思考之后,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彭羽会领军前来许昌了。 要说此事还得怪在李儒的头上。 第0295回:心中有数 第0295回:心中有数 李儒其人乃是董卓的女婿,是心腹中的心腹,当初董卓领旨前往武关,正逢李儒新婚燕尔,而董卓也旨在以此邀功,并无决心强攻武关,所以董卓并不曾召李儒同行,却不想因此阴差阳错之下,缺少良谋的董卓竟然被彭羽玩弄于股掌之中,连性命都差点玩没了。 不过也因此虽然过程惨不忍睹,好在结果不错,董卓因祸得福担任了许昌太守。 李儒虽在长安之中,却对董卓的遭遇了若指掌,得知董卓的凄惨遭遇,心中却是暗叹,可惜自己不在,如若自己在,董公岂会如此艰难? 李儒一向自视甚高,岂会服一个彭羽? 如此情况下,得知彭羽前来长安,岂能不借机报复? 李儒在长安之中让董家人及长安大小官吏一起以为彭将军接风、修建太守府为名大肆敛财,此事一来坏彭羽名声,二来也是李儒定下的一条计策。 李儒在长安如此行事,结果如何当然也已料到,彭羽闻听此事,如若却之不恭,与董家同流合污,那洛阳中的言官们决然不会放过彭羽,久而久之必定让人时时弹劾,如此一来彭羽在长安岂能长久呼? 如若彭羽在长安大肆惩戒董家及洛阳官吏,如此也留下了极大的隐患,一来董卓可是太后承认的族人,换句话说,董家的靠山可是董太后,谁敢放肆?二来长安官吏全员参与其中,所谓法不责众,一旦彭羽惩戒长安官吏,必上下离心,如此长安岂能治理好? 李儒心中暗暗得意,区区彭羽对自己此计又能如何? 当李儒的计策在长安施行之后,随着彭羽的各种光辉事迹皆传入李儒的耳中,李儒对彭羽的了解日益加深,慢慢的李儒一天比一天担心,一天比一天害怕起来了。 终于一天李儒幡然醒悟,自己设置的这些计策对待一般太守,那是让其左右为难,骑虎难下,可对待一个战功显赫的大汉后将军而言,简直就是瞌睡遇到枕头,送死洗干净了脖子。 可惜事情已经在长安轰轰烈烈施行了多时,再行制止已是无用,如此李儒只好再行一招苦肉计。 要说董家族人在长安近乎千人,但与董卓有往来的嫡亲族人却不过百余,如此情况下,李儒立即让董卓嫡族至亲分批撤出洛阳,或南下前往许昌,或北上赶往天水,或东向去往洛阳。 至于其他的旁亲李儒可就管不了许多了,一旦触怒彭羽,大开杀戒,死得也只是旁亲罢了,当然这些人也不白死,正好可以补充李儒计策的错漏之处。 李儒暗道,一旦这些人被杀,只需董卓向太后禀告此事,太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彭羽诛杀太后的族人,几乎视同于谋反,一旦太后拿捏得当,彭羽就算不死,也一定在长安待不下去,如此假以时日,董卓必定被调回长安之中的。 不得不说李儒不愧是大汉最毒的两位谋士之一,竟然用几百董家族人的命就为给彭羽设下一个圈套。 待长安之中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李儒当然要前往许昌为董卓尽力了,可李儒却自视甚高,认为依靠自己的智谋安然离去不在话下,而且也实在想亲眼看看彭羽到底会如何行事,如此一来,李儒就在长安之中坐等彭羽前来了。 李儒在长安苦等,万没想到彭羽竟然如此锋芒毕露,毫不手软诛杀太后族人,更以雷霆手段拿下长安官吏,甚至如此大事,彭羽本人竟然都未露面。 李儒大惊失色,知道自己太低估彭羽了,再不敢在长安逗留,立即混在百姓之中,欲要赶往许昌了。 李儒混在百姓之中,乔装打扮却没想到还是差点被斩了,李儒心中当然留下一股恶气了,只是无处发泄罢了。 而李儒从长安逃离之后,于一个多月前平安抵达了许昌,回到许昌李儒立即就向董卓哭诉长安董家族人的遭遇。 待李儒将事情始末一一告知董卓并让董卓立即上报太后告御状之时,万没想到,在长安暴虐十足的董卓竟然淡淡的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老夫节哀顺变,至于状告彭羽,那是万万不能,此事就此作罢,不可节外生枝!” 李儒差点闭过了气,待重新审视董卓之后,发现半年未见,自己岳丈竟然锐气皆失,哪里还有半分英雄气概? 待李儒将董卓的遭遇慢慢弄明白之后,心中也满是唏嘘,原来董卓经过与彭羽相处之后,凡是听到“彭羽”二字,就英雄气短,对彭羽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了。 董卓在长安之中侵略性十足,虽然未免有些残暴,可却有一副枭雄气概,李儒实在没想到短短数月未见,自己岳丈竟然会如此消沉,李儒也暂且将彭羽的事抛于脑后,一门心思欲要让董卓重振雄风。 李儒在许昌想来想去,要让董卓重振雄风,不可与彭羽争锋,此乃董卓心中的禁忌,可既然彭羽不能,那就换他人就是。 如此一来,李儒好死不死就将眼光瞄准了宛城的唐瑁了,唐瑁的队伍经过李儒观察得知,乃是绣花枕头,只需董卓领军前去,吓唬一番,恐怕任何条件唐瑁也只能听从了。 而要恢复董卓的气概,没有比抢劫他人更容易的手段了,试问哪个强盗不是倾略性十足?攻击性十足? 只要借此事焕发出董卓贪婪的一面,贪婪必然会侵略,侵略意味着残暴,如此一来董卓必然又会重新绽放枭雄之气概了。 所以李儒向董卓进言许昌缺粮,而宛城粮草甚多,让董卓领军前往宛城“借粮”! 董卓本不欲去,可架不住李儒及手下三番四次的请求,终于董卓也有些按耐不住,领着大军前往宛城借粮了。 …… 李儒乃是董军二号人物,来许昌如此多日自然对许昌了若指掌,董卓自来许昌之后,一直到自己前来,几乎一事未做,每日只是待在府中寻欢作乐而已。 而自己来到许昌之后也只做了一件出格的事,如今彭羽竟然领了大军前来,必然是为了此事而来,所以李儒倒是心中有数。 第0296回:李儒对策 第0296回:李儒对策 宛城的唐瑁暴打算命先生何其了得,可哪里见过大军围城借粮的呢? 好在唐瑁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让唐瑁立即书信一封请后将军彭羽前来,唐瑁深以为然,立即向彭羽求救了。 可没想到,书信还在路上之时,董卓的大军已然将宛城包围,而跟着唐瑁这大儒身份的“能人”们就算不是“大儒”也是“小儒”,哪里见过真刀真枪的战争? 一见董军围城之后,宛城全体上下一致认为,借粮于友军天经地义,当即就大开城门将董军所需的粮食尽数给送了去。 董军前来围城其实也只是威吓而已,哪里敢真刀真枪攻城?所以李儒向宛城借粮的数量十分微妙只借宛城一成粮食而已,属于看起来不少,但对于宛城来说不多的规模,所以李儒料定,宛城一定会将粮食拱手相送的。 事实也证明李儒所言非虚,董卓看到如此巨量粮食竟然如此轻易就获得,董卓的贪婪似乎重新唤醒了,短短时日竟然向宛城要粮要了三次! 换句话说,待彭羽领军抵达宛城之时,许昌未废一兵一卒已经拿走了宛城粮草的三成了。 董卓在许昌之中越发贪婪起来,而他的霸道也渐长起来,更让李儒放心的是,董卓的眼神又恢复到如以往一般锐利,枭雄之气概也逐渐恢复如同往昔一般了。 唯一让李儒心中不爽的是董卓似乎依然对彭羽极为忌惮,任何时候但听彭羽之名,眼神中又再度重现出茫然之色,李儒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只好心中自我安慰,也许假以时日,董公彻底恢复,想必又能与彭羽争锋吧。 ………… 彭羽一行抵达宛城之后,见到未来的岳丈毫发无损,也是放下心来,只要唐瑁性命无虞,其他的一切皆好办。 当彭羽得知董卓领军围城宛城乃是为借粮而来却并未对唐瑁如何,心中不由得对自己猜测董卓乃是伺机报复自己亲人而有所怀疑。 但不论到底是真缺粮还是假缺粮,董卓竟然敢领军前来围城自己未来的岳丈,这可是彭羽的逆鳞! 当彭羽抵达宛城的时候,宛城中的文官甚至还在商议下次董军再来借粮该从哪里借得粮食,甚至有文官建议唐瑁向彭羽借粮。 …… “真是一帮腐儒!”彭羽从宛城走出,摇头怒斥。 不得不说,彭羽在宛城之中看到的百姓个个都是面色安详,比之前自己所见好上太多,想必在一帮文臣的治理下,百姓也算安家乐业吧。 只是现在尚处于乱世,让岳丈这般的大儒治理一座城池,实在有些不合适,就连被董卓围攻,这些人竟然还真以为董卓缺粮呢。 彭羽看着依然等候在城外的吕布、赵云、典韦,暴喝一声。 “传我将令,立即出征。” 彭羽的大军在宛城待了不过一日,就立即往许昌而去。 许昌城中的董卓得知彭羽前来,惶惶不可终日,只是强命四门紧闭,却无丝毫退兵之策,而李儒也实在没想到区区借粮竟然惊动了彭羽亲来,这事可就闹大了些。 李儒经过最初的慌乱早已镇定许多,甚至建议让董卓领军前往半道伏击,谁知董卓似乎闻彭羽之风丧胆,哪里敢出城半步,李儒毕竟只是一个文官,主帅无心恋战,李儒也是毫无办法。 董卓不知道的是,如若真听从了李儒的计策半道伏击,还真有可能一举击败彭羽,因为彭羽此次行军颇为急迫,又甚为自大,竟然连斥候就未曾派遣,只是一鼓作气往许昌奔袭而已,如此打败彭羽的机会也就此错过。 彭羽正是认定董卓不敢伏击自己,事实也如同彭羽所料,只不过董卓不敢,却有人敢,彭羽还是被一人伏击了,此人是谁,暂时不表。 好在依照李儒看来,许昌虽然城小,却兵精粮足,依城而守,坚守半年不在话下,一旦死守下去,仍凭彭羽三头六臂,也必然无可奈何。 可彭羽大军一旦前来围城,对于董卓来说简直就是如鲠在喉,而且董卓可深知彭羽的厉害,能不能守得住,董卓可没李儒那么信心是十足。 李儒连日来一直苦劝董卓坚守城池,扬言私开城门者斩,甚至立下军令状,只需坚守一月,彭羽军自退…… 李儒计划的很好,只可惜事情变化太快,快到彭羽的大军尚未抵达许昌之时,李儒就不得不自己打开城门,亲自出城了。 原来李儒没什么其他办法让彭羽退军,可董卓的亲弟弟董旻倒是想出了个办法,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恐怕还很有效果。 在危机之时,有他人献策,本是一件好事,可李儒得知之后却是大惊失色,甚至在许昌城中比董卓更加坐立不安,甚至有些食不下咽了。 董旻的办法很简单,彭羽军来许昌无非就是为宛城之事而来,既然如此,谁的主意谁负责天经地义,当彭羽军来许昌之时,只需将此人头颅献上,粮草还上,彭羽军一日必退! 李儒退军需要一个月,董旻退军只需要一天,李儒乃是董卓的女婿,董旻乃是董卓的弟弟,两个人在董卓身前说话都极有分量,属于半斤八两。 可现在董卓听闻彭羽前来,早已心乱如麻,满心只想退军即可,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事? 此事的始作俑者当然是李儒了,好在李儒乃是董卓的女婿,而且一直为董卓所看重,如此情况下,董卓稍稍有些犹豫不决。 董卓的犹豫不决,李儒可就难以招架了,毕竟彭羽的大军还在路上,一旦被彭羽围城,董卓到底会如何选择,李儒可不敢保证。 如此,李儒岂敢在许昌之中等彭羽前来围城,李儒在许昌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苦思冥想,还真被李儒想出个退军的办法出来。 这办法更简单,自己亲自单骑独行前往宛城说服唐瑁,让唐瑁坚信许昌乃是借粮,绝非强占,只需与唐瑁达成协议,约定一个时间归还,那事情就顺理成章,从强占变为真正的借粮了。 李儒不但亲自去往宛城,更将此事告知于西城的皇甫嵩、新野的刘备、襄阳的刘表,毕竟这几路都属于近邻,只要这几人愿出面,想必彭羽绝不会大开杀戒得。 反正李儒明白,不论情况如何,自己绝不能在许昌待着,否则彭羽围城之日,必是自己丧命之时,如此情况下,在彭羽的大军刚从宛城出发不久,许昌的城门就开了一条缝隙,李儒摇头满脸无奈的往宛城向唐瑁求情去了。 第0297回:如有天助 第0297回:如有天助 董卓身前忠心无二的主战派李儒离去之后,许昌城中自董卓起几乎都成了投降派,这些人都吃过彭羽的大亏,也见识过彭羽的善战,更别提彭羽部下的骁勇,哪里敢与彭羽争锋,甚至李儒前脚刚出许昌,许昌城中董旻就认为彭羽前来,董卓当大开城门,与其讲理化解此事。 讲理说服彭羽退军,看起来十分可笑,可其实却又十分合理,因为此事实际上可大可小,只要按照李儒的计策,董卓一口咬定乃是向宛城借粮,日后必还,则彭军无讨伐董卓之理由,彭羽岂能大开杀戒? 至于李儒的性命就看他是否能说服唐瑁了,若其说服了唐瑁则一切顺理成章,皆大欢喜,若其无法说服唐瑁,那只好弃车保帅了。 车当然是李儒,帅自然是董卓了。 李儒的计策和董旻的计策其实差不多,只有一点不同而已,李儒是要董卓坚守许昌等自己求情成功,搬来唐瑁为许昌解围。 董旻的计策乃是稍稍做出一点变通,李儒还是按照计策行事不变,但许昌只需要彭羽前来,则立即大开城门以免让彭羽有讨伐许昌的借口,再与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若彭羽接受此事则罢了,倘若不接受,罪魁祸首乃是李儒一人,与许昌他人可没任何干系。 董卓对此事深以为然,李儒惹的祸,自己已经给了他时间灭火,如若他已然无法解决此事,那为了保存大我,只好牺牲李儒这“小我”了,如此,许昌的董卓军就此定下了董旻的策略。 董旻的策略看起来合情合理而且也给了李儒机会,甚至还能照顾到彭羽的情绪,只是其中有一个问题,这问题人人都明白,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皆不提及罢了。 李儒去宛城求情再返回许昌是需要时间的,而这段时间彭羽的骑兵正往许昌而来,李儒岂能有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返回呢?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存千年”,李儒这东汉的祸害又一次证明了此话不假,许昌的董军不设防,彭羽的骑兵正在路上,如此情况下彭羽从宛城来到许昌竟然超过了李儒的用时,不得不说李儒真是如有天助! 原来彭羽行军途中遇到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 彭羽疾行赶路几乎不设防,且前军与后军拉扯的甚远,在彭羽前锋军一千余人刚冲过一个叫鲁山的地方之时,竟然被人伏击了! 彭羽大吃一惊,心中暗道,难道董卓竟然敢伏击自己?可仔细观瞧却又好像非董卓之人,而且经彭羽目视这批伏击的队伍似乎人数不过千余人,这点人来伏击自己?到底所为何来? 彭羽心中满是疑问,可被人伏击心中也甚为不安,暗骂此次行军还是过于托大了些,彭羽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后方的大部队距离自己并不太远,只需稍等片刻,待大军聚集灭这伙人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突然一人手持大刀满脸刚毅,望之颇为悍勇之人高声喝道“敌将速速留下粮草,爷爷放你等一条生路,否则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彭羽莫名其妙看着这伙人,留下粮草?自己急行军哪里有什么粮草? 心中暗道不知是董卓伏击自己假扮强盗还是真遇到山贼了,如若遇上山贼哪怕再厉害十倍彭羽也毫不畏惧,可若是董卓的伏击,那彭羽可不敢小看了,要知道李儒就在董卓军中,历史上连曹操都吃过李儒的大亏,若被其以逸待劳又暗藏伏兵,恐怕要吃下大亏了。 在彭羽身旁的吕布听到对方称呼爷爷,吕布岂能忍得了这鸟气,当即准备拿下此人,却被彭羽伸手制止,彭羽一脸严峻的看着鲁山周边,发现此处是个绝佳的伏击点,属于敌暗我明的区域,换句话说大不利我方,彭羽不敢轻举妄动,以免真被李儒算计,恐怕还真有灭顶之灾。 见官兵不回话,那人更加耻高气扬,对着彭羽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看到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彭羽心中暗暗打鼓,要是对方在此埋伏一批弓箭手,恐怕会在此全军覆没吧,彭羽不由的满头冷汗。 彭羽的郑重影响到了身旁的吕布、典韦,吕布放眼望去,也觉得此地极不简单,两人一左一右将彭羽保护在中间,再不敢出言呵斥。 那人爆笑不止,彭羽一方更加紧张万分,心中盼望后军的赵云立即前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彭羽、吕布、典韦紧张万分的时候,那手持大刀的汉子更是笑的更加猖狂,高声喝道“爷爷甘兴霸在此,再不奉上粮草,休怪老子刀下不留情!” 彭羽闻言猛翻白眼,差点晕倒,心中暴怒“它玛得甘宁,没事吓唬老子,历史上不说这货是水贼吗?怎么如此有前途的水贼不当,却做起了山贼?” 伏击彭羽的竟然是甘宁,甘兴霸! 彭羽长吐一口气呵斥道“甘宁,旺你一身本事,乃英雄了得之人,怎的水贼不当,却做起了山贼?” 吕布、典韦一愣,水贼比山贼更有档次些? 甘宁一愣,看着彭羽疑惑道“你乃何人,竟然知道爷爷的名字?” “吕布,给我拿下此人!”听的甘宁爷爷长,爷爷短,彭羽勃然大怒。 吕布几时被人如此骂过,早就想杀此人多时了,听得彭羽首肯,立即满脸煞气扛着方天画戟前往迎战甘宁,欲要将这山贼斩于马下。 彭羽看着吕布,知道吕布起了杀心立即喊道“奉先,不可伤了他,打服就行,此人有不下张辽之勇!” 吕布闻言杀气一顿,回头看着彭羽,只见彭羽眼神极为火热,吕布知道彭羽起了爱才之心,心中也是无奈。 彭羽的大喝甘宁可是一字一句都听入了耳中,甘宁闻言更是暴怒指着吕布喝道“爷爷甘宁从无敌手,你放马来吧!” 吕布骑着赤兔慢慢打马而行,看着甘宁骑着一匹瘦马,偏偏态度又嚣张无比,一副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之相,吕布满脸的不屑傲然道“滚!” 甘宁勃然大怒,双腿一夹,手持大刀直取吕布,只见吕布单手抗戟,左手一拉缰绳竟然原地不动等待甘宁杀来。 第0298回:莽夫之战 第0298回:莽夫之战 甘宁确实猖狂,可吕布比起甘宁更要猖狂数倍! 甘宁的马虽不快,却与吕布的距离不远,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吕布的身前,甘宁满脸怒气双眼瞪着吕布,却看到吕布依然满脸不屑单手持戟好整以暇,似乎完全没将甘宁放在眼里。 甘宁与吕布之间距离不过半尺,甘宁“杀”的一声暴喝,刀光一闪,手中大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吕布面门,似乎要一刀连人带马就此劈为两半! 马虽不快,刀却迅疾! 吕布看着甘宁的刀芒,眼神一凛,心中暗道,就此刀之势,此人果然如将军所言绝不下张辽之勇! 彭羽瞪大双眼看着甘宁的大刀距离吕布的面门不过半尺,可吕布的方天画戟却依然抗在肩上,彭羽目不转睛想看清吕布到底如何接住这一刀。 突然“唰”的一声,彭羽眼前一模糊,只觉的红光一闪,跟着在耳边响起“嘶”的一声龙吟。 这声龙吟太过突然,让彭羽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待彭羽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吕布依然站在原地扛着方天画戟,满脸不屑的看着甘宁。 没等彭羽想明白什么情况,只听得“啪,嗒”一声,甘宁从那匹驽马上一个倒翻摔于地上,只见灰尘四起,甘宁在地上滚出老远老远。 这是什么情况? 彭羽的虽然亲眼看着此事发生,可自己的脑子似乎还没跟上节奏,目瞪口呆看着战于原地的吕布和在滚出老远的甘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典韦战在身旁撇着大嘴对着吕布猛一挑拇指大声喝道“奉先好胆量,好骑术!” 彭羽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情况,再仔细看吕布的站位和甘宁飞落下马的情景,慢慢终于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甘宁全力的一刀几乎砍到了吕布的头发上,生死攸关之际,吕布双腿一夹,赤兔与吕布早已配合默契,心有灵犀,猛然一个飞纵直飞三米之外。 吕布狂妄,赤兔嚣张,一人一马在如此紧急情况下,吕布竟然将身家性命全部托付于赤兔了,而赤兔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跳跃的速度超过了甘宁的刀速! 当赤兔在躲避甘宁的一刀之后,竟然还有时间对着那匹驽马龙吟一声,似乎对那匹驽马竟敢与自己为敌表示极度的愤怒。 可怜甘宁的那匹驽马,几时见过如此剽悍的同类?本来勉强来到赤兔身前就已经腿软,再加上冷不防赤兔一声暴喝,这马前蹄一软就此跪倒在地。 甘宁全力的一刀,驽马全力的奔跑,可瞬息之间,吕布与赤兔来了一招移形换影,甘宁坐于马上的全力一刀砍空本就难以收回力量,再加上驽马马失前蹄,甘宁怎能不从马上摔倒在地? 说起来话长,其实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甚至吕布那一声“滚”话音还未完全散去,甘宁就真滚了!而且滚出老远。 周围不论是彭羽的先锋军还是甘宁带的一批山贼,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一个人和这样一匹马? 嚣张!太tm嚣张了! 狂妄!太tm狂妄了! 好在甘宁也是三国史上赫赫有名的猛将,冷不防从马上摔落竟然来了个就地十八滚,虽然姿势不太好看,却将大部分力道化为了无形,只是滚得有些太远了! 待甘宁好不容易将劲道全部卸完之后,一个鲤鱼打挺,手持单刀怒目看着吕布,只见吕布扛着方天画戟头也不回慢慢踱步回到彭羽身旁了。 一场战斗,还没开始,已经结束! 整个战场一片寂静,人人皆看着吕布,眼光中充满了敬畏,仿佛看见了鬼神一般,吕布来到彭羽身旁不屑道“哼,就一莽夫耳!” 彭羽木然的点了点头,依然看着方才战场之上,心中却是痛骂,这吕布竟然骂甘宁是个莽夫,这个天下最大莽夫就为了证明比甘宁更狂妄,竟然用自己的脑袋去赌了一把! 彭羽咬牙切齿忍了很久才没有怒骂出声,只是看着甘宁不出一言了。 良久之后,甘宁手持大刀缓缓往彭羽而来,吕布眉角一挑冷笑得看着甘宁。 典韦通过甘宁的那一刀也看出此人武艺非凡,虽然典韦有取胜的把握,只是真打起来恐怕得两百回合以上才能稍占上风,长久以来典韦都是充当彭羽的贴身护卫,看到甘宁前来,踏前一步微微抵挡在彭羽身前。 甘宁离彭羽并不远,不多时甘宁就来到彭羽身前,甘宁看着吕布大声喝道“甘宁甘兴霸今日败在你手上,无话可说,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典韦看着来人并不欲动武,只得满脸茫然的看了看甘宁又回头看了看彭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吕布不屑的看着甘宁冷笑道“非是将军求情,你早已人头落地。” 甘宁闻言没有辩驳,方才一战吕布欲取甘宁头颅简直易如反掌,甘宁虽然猖狂却不失一条好汉,大声道“今日一战确实是败了,甘宁的头颅就送于你了。” “哼”吕布一声冷哼不再搭理甘宁。 典韦倒是觉得此人认打服输光明磊落是条汉子,而且典韦也曾做过山贼,说起来倒算是同行忍不住道“甘宁,还不拜见主公?” 甘宁怒目看向典韦,却发现典韦浑身上下的气势不比吕布差多少,换句话说自己恐怕不是对手,可没打过,甘宁可不会轻易服人大声喝道“你又是何人?可敢与老子大战一场?” 彭羽心中无奈,这甘宁怎么跟茅厕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呢? 不过彭羽身边的猛将越来越多,倒是蛮喜欢这类毫无城府的莽撞之徒,为了避免又大战一场,彭羽知道该自己出马了,彭羽一指吕布“此乃彭某麾下大将吕布是也,甘兴霸可服之?” 甘宁闻言一愣看着吕布喃喃的道“原来你就是吕布?” 这话让吕布听起来很是受用,吕布只是一脸的狂妄却没有再哼甘宁了,而且不屑似乎也少了许多。 彭羽再一指典韦“此乃彭某麾下大将典韦是也,甘兴霸可知否?” 甘宁闻言又是一楞看着典韦道“你就是典韦?” 不等典韦回话,甘宁瞪着彭羽喝问道“那你又是何人?” “放肆!”典韦暴喝一声,怒视着甘宁,大声喝道“此乃汉后将军是也,甘宁还不拜见主公?” 甘宁看着彭羽哈哈大笑呵斥道“甘宁败于吕布之手,此乃武艺不精,甘宁服之,这什么将军领军到此却被甘宁伏击,你等已无路可逃,甘宁岂能服你?” 第0299回:耽搁时日 第0299回:耽搁时日 甘宁话音刚落,突然看到一气势与吕布旗鼓相当的银甲战将快速向彭羽靠近,来到身前,双腿一蹬手掌用力,竟然从马背飞落而下,战马急停,人已站定,此人对着彭羽抱拳行礼“禀将军,子龙已将此地山贼尽数拿下,还请将军发落!” “啊”甘宁大吃一惊,回头望去,果然周边尽数是官兵,而自己的人马却是一人都看不见了。 原来就在吕布、甘宁相斗的时候,赵云的中军已经抵达了此处,得知彭羽被围,赵云可不是莽夫,知道彭羽身边有吕布、典韦在,性命必然无虞,所以立即命骑兵从身旁绕过将此路山贼反包围在其中了。 这批山贼哪里知道身后竟然有只数倍于己的大军,赵云一声令下,立即动手将这批山贼瞬间就地拿下了。 彭羽对着赵云赞赏的一点头,既然赵云说已全部拿下,这说明此地已无任何危险。 换句话说收降甘宁时机大好,彭羽看着甘宁笑道“甘宁休得啰嗦,我乃后将军彭羽是也,卿本佳人,奈何为贼?不如随我彭羽一起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如此才不愧为男儿之身。” 甘宁闻言“这……” 典韦喝道“这什么这,典韦看你认打服输乃是一条好汉,怎的如此不知轻重,来来来,典某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甘宁看着典韦“我……” 吕布冷哼一声“我什么我,莫非以为老子方天画戟只能扛着?” 甘宁又回头看着吕布,正欲开口,却听到赵云一抱拳“这位壮士既得将军看重,来日必定成为一方豪杰,何乐而不为?” 甘宁看着三人车轮战喋喋不休,早已愤怒至极,忍不住暴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别说甘宁的暴怒颇有气势,暴喝声更将吕布、典韦、赵云的声音完全掩盖,场面瞬间竟然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见身在众人之中的甘宁环视众人一眼,满脸的嚣张,昂首挺胸踏出三步来到彭羽身前大声道“老子伏击你竟然被你片刻之间反包围了,甘宁认打服输,甘宁拜见主公!”甘宁直勾勾的给彭羽行了个跪拜大礼。 典韦看着甘宁满脸的赞赏,一挑大拇哥,心中暗叹“投降都投的这么嚣张,果然不愧是被将军看中的一条好汉!” 无论情况多么滑稽可笑,反正甘宁甘兴霸从此就跟随彭羽了。 …… …… 甘宁的行事方式颇为洒脱,洒脱到彭羽有些看不懂,待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甘宁确实在长江之上做水贼的,而且甘宁欲去襄阳投靠刘表,只是甘宁担心自己一伙水贼恐怕不受刘表待见,才一直未能成行。 碰巧近日听到属下禀告数次有粮草从宛城往许昌运送,所以就在鲁山准备劫下这批粮草,以做进献刘表之用,以此换个出身罢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伏击了彭羽的队伍,而彭羽也在机缘巧合收复了日后的江东又一员猛将了。 彭羽收服了甘宁,心中喜不自胜,当即彭羽又得再寻一匹坐骑了。 坐骑自然是赠于甘宁了,得彭羽相赠,甘宁一句感谢都没有立即飞身上马带着一群水贼就此扬长而去,留下彭羽、吕布、赵云、典韦目瞪口呆。 三人看着彭羽,只见彭羽面带微笑淡淡的道“甘兴霸正乃一个妙人也,与翼德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兴霸不告而别,必有大事,我等就此等候便是。” 三人连连点头深觉有理,唯独彭羽看着甘宁的背影心中怒骂“甘宁你要是敢跑了,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大卸八块!” …… 彭羽一行在鲁山足足等了五日,正当彭羽等着眼中冒火,吕布、典韦更是破口大骂之时,甘宁终于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近三千余水贼及粮草辎重归来! 原来甘宁不但是水贼,还是长江流域最大的水贼,恰逢溃逃黄巾甚多,又无处可出,所以甘宁的水贼事业蒸蒸日上,竟然达到了三千之众! 三千人看起来好似不多,可要知道偌大宛城也只区区万余兵丁呢,这甘宁竟然独自养活了近三千人,彭羽不由得对这个莽夫有些刮目相看。 只是甘宁的水贼自由懒散习性恐怕还需打磨甚久才行,彭羽摇头苦笑心中暗道,难道这个甘宁还在成长期? 不管甘宁到底是成长期还是再发育,彭羽可没时间耽搁了,立即领军前往许昌寻那董卓的晦气,只是经过甘宁无意伏击之后,彭羽也更加谨慎小心起来,不再是一窝蜂往许昌奔袭,而是按照战时行军小心戒备了。 ………… 董卓的运气似乎极为不错,彭羽本夹杂着雷霆之怒而来,却被甘宁在中间搅和了数日,在这数日之间彭羽渐渐有些冷静下来,虽然怒气还在,煞气倒是少了许多。 李儒的运气似乎更好,前往宛城一路顺利,见到了唐瑁之后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许昌的兵丁说的似乎马上就要饿死一般,唐瑁信以为真还欲再分一批粮草给李儒。 李儒哪里还敢再要,只是扬言半年内必定归还,唐瑁当然满口答应,本来宛城的文官们对许昌是否还粮也是心中没底,得李儒一番保证之后,众人反而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小家子气了。 一帮腐儒怎么抵挡得了李儒那三寸不烂之舌? 不多时,唐瑁就被李儒说动领着千余亲兵赶赴许昌劝说彭羽了。 ………… 而西城的皇甫嵩、新野的刘备、襄阳的刘表得知彭羽领着大军前往许昌,三位太守皆与彭羽有着密切的交集,而且彭羽乃是汉后将军更持节可勉强算是上官,三人或为彭羽助拳,或为劝说和解,或两者皆有之,纷纷从各自驻地领着兵丁往许昌而去。 历史上祸乱天下的李儒实在没想到自己来到许昌献的第一条计策竟然惹出如此轩然大波,差点引发刀兵相向给董卓带来灭顶之灾。 李儒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竟然让宛城、西城、襄阳、长安四位太守齐聚许昌,在许昌上演了一场群英会。 而李儒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无意中为彭羽长安“商团”的建立也出了一把力,进而让彭羽的“大商团”在汉家天下展示其勃勃生机! 第0300回:四十军棍 第0300回:四十军棍 许昌城下。 彭羽、吕布、赵云、典韦、甘宁一行经过谨慎行军终于抵达目的地,远远望去只见许昌如临大敌,大门紧闭不说,甚至连墙头的巡视兵丁似乎都不见踪影,唯独城门之上似乎高高挂着一面巨大的白旗在随风飘荡。 彭羽啼笑皆非,这董卓玩什么名堂?大白天挂白旗,莫非投降了不成? 待甘宁前往查阅一番后才发现白旗上有“免战”两个大字,只是字迹模糊,离的远了根本瞧不见。 董卓竟然高挂免战旗,彭羽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即强攻许昌,只是自己此次前来只是带着一万骑兵而已,骑兵如何攻城呢? 彭羽看着众人心中一顿,这才想起自己领着骑兵前来乃是为了给宛城唐瑁解围之用,如若宛城依然被董卓大军围困,以吕布、赵云、典韦之勇,以万余骑兵之利,在野外打败董卓那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只是情况却发生了改变,宛城并没有被围,而董卓早已退回了许昌城中。 现在自己贸然带着一万骑兵杀到许昌城下,如若董卓龟缩防守坚守不出,彭羽终于发现自己竟然对其无可奈何。 这该如何是好? 此次行军,甚为急迫,一时疏忽没带上郭嘉前来,这下连个商议的人都没了,彭羽眉头紧皱看着吕布、赵云、典韦、甘宁,心中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怕是只能依靠自己了。 吕布、典韦看着许昌城一言不发,这两猛将虽然一脸若有所思之相,可彭羽当然知道造型是不错的,办法是没有的。 彭羽看着甘宁,突然灵机一动,自己被甘宁伏击之时,差点被其千余兵丁震慑住,原因正是因为敌我不知,兵力不明,换句话说,自己差点被其大言不惭,嚣张跋扈的态度给忽悠了。 甘宁这么一个莽夫能忽悠老子,自己如何不能取忽悠许昌城里那莽夫呢? 彭羽计上心来,当即传令吕布、典韦前往叫门,扬言三日之内许昌董卓不出城来见,必让董卓身首异处。 总之越是实力不济,越是要喊的大声,越是要喊的响亮,吓唬那胆小如鼠,龟缩许昌的董卓。 甘宁看着许昌城再观察彭羽带的兵丁,满脸不以为然,以一万骑兵就能让董卓出城,甘宁心中决然不信。 吕布、典韦的叫门震耳欲聋,仿佛许昌的城门都快被声音震塌一般,从早怒骂到晚,两人一唱一和将许昌骂了个狗血淋头,甘宁按耐不住立即加入骂团,三人轮番破口大骂,直骂的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不得不说赵云果然如同历史上有勇有谋的良将,赵云担心许昌城中兵丁埋伏于外,只等彭羽军兵困马乏再出城偷袭,虽然彭羽完全没将董卓放在眼里,不过得到赵云提醒,还是让赵云领着本部四处巡视,以防真被偷袭则悔之晚矣了。 ………… 与此同时,宛城的李儒与唐瑁正往许昌疾行,唐瑁可知道彭羽私自领兵攻打友军此乃大罪,说不得又会被陛下责罚,李儒则更不用说,生怕自己赶到之时,董卓已将自己卖了,所以两人虽然想法不同,目的却是一样,行进速度奇快无比。 西城的皇甫嵩、新野的刘备、襄阳的刘表各自领军也在极速前行,皇甫嵩为劝和而来,刘备为抱拳而来,刘表则是介于两者之间。 刘备与彭羽军一直肝胆相照,除了临别之际发生了一些小摩擦,正好借此事与彭羽军加深关系,刘备当然知道彭羽乃是何派中人,现在何家势大,大将军就在朝中。 抛开何派不提,光彭羽自身就带着极为庞大的实力,这种实力绝不是董卓能够比拟的,就算将此人斩杀当场,刘备也断定,彭羽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且依刘备在皇宫内的观察看来,彭羽在许昌胡作非为,表面上看似乎会触怒陛下,可实际上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彭羽对抗董家,何家岂能不管? 而刘备在皇宫之内也早已得罪了董派,并被董派诬陷,差点身首异处,岂能心中没有怨言,所以刘备正好借此事一来可以加入何派之中,二来也可与彭羽捆绑的更紧一些,三来还能报复洛阳中董派谗言之仇。 刘备何乐而不为哉? ………… 吕布、典韦、甘宁的高声怒骂当然可以传入城中,坐在太守府内的董卓如坐针毡,压力甚大。 要知道彭羽的攻城拔寨之能,董卓乃是亲眼所见,区区许昌挡住彭羽,董卓心中没底,而董旻更是以许昌第一智囊自居,东一句弃车保帅,西一句大开城门,让董卓坚守许昌的信念更加风雨飘摇。 彭羽的计策对待许昌一日后,董卓就已经快顶不住了,董旻立即添油加醋进言“如若彭羽调集大军而来,甚至大军正在路上,那一旦兵临城下,就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董家必死路一条……” 最后董旻直接让董卓做出一个选择,到底是死姓董的,还是死姓李的,如此一个选择当即让董卓豁然开朗,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终于使董卓下定了决心,出城与彭羽“说理”,并将自己女婿李儒的种种罪过公布于世。 就在董卓领军出城与彭羽相见,李儒的性命开始倒计时之时,李儒这个祸害竟然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李儒领着唐瑁竟然赶到了许昌城下。 原来唐瑁和李儒恰好遇见在周边巡视的赵云部,赵云当然知道唐瑁与彭羽的关系,当即让骑兵一路护送而行,所以这两人才能如此快的抵达许昌。 许昌的董卓和从宛城赶回的李儒以及劝说彭羽的唐瑁几乎同时来到彭羽身前! …… …… 唐瑁无疑被李儒洗脑成功,一再劝说彭羽不可妄动刀兵,如此情况之下,彭羽再无理由对董卓刀兵相向,如此彭羽只好在许昌城外与董卓进行了一场文斗。 文斗的结果是建立在武斗的基础之上,董卓根本就不敢与彭羽争锋,岂敢与彭羽辩论,只要彭羽不再与许昌为难,其他的任何事都好商量。 如此许昌定下了不但宛城三成兵粮立即归还之外,许昌每年的赋税还需向宛城交纳三成! 董卓虽然肉疼不已,但是一想起自己的数万铁骑都送于了彭羽,区区三成赋税算得了什么? 在唐瑁的错愕中,董卓满口答应此事,如此彭羽与董卓关于宛城的梁子就此结果。 至于始作俑者的李儒可就倒了大霉了,被彭羽一声令下在两军之前痛打四十军棍! 彭羽在两军之前痛打李儒,许昌不但面上无光,大多数人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唯独董卓身旁的一传令兵,却是心中暗乐。 此人就是当初听得李儒扬言“一旦遇见彭羽,要痛打彭羽四十军棍”的那传令兵,这传令兵当日因李儒一句话领了四十军棍,没想到今日却亲眼看见李儒也挨了四十棍,这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0301回:大商团五 第0301回:大商团五 许昌城。 许昌城今日无疑极为热闹,在彭羽一行与董卓达成‘良好共识’并仗打李儒的时候,刘表、刘备、皇甫嵩也都陆续抵达了许昌。 许昌城外六大太守齐聚,皇甫嵩乃是彭羽义父至交,彭羽不敢托大立即与皇甫嵩见礼,而刘备、刘表则与彭羽相交甚厚,如此数人倒是相见甚欢。 六位太守中的五人皆是有说有笑,唯独董卓在其中期期艾艾放不开手脚,毕竟此事乃董卓惹下的乱子,好在结果还算不错,董卓、李儒皆保住了脑袋,彭羽也出尽了恶气,宛城唐瑁更是在其中赚的叮当响。 如此一来皇甫嵩、刘备、刘表就有些白忙活一阵了,不过看到彭羽没惹下大祸,三人也是放下心来。 众人好不容易齐聚,既然梁子已经揭过自然不会再度提及,特别是彭羽乃是私自出兵,能够兵不血刃让董卓拱手想让三成利益足以让彭羽心满意足,如此情况下,倒是没有再度为难董卓。 彭羽看到众人齐聚也是不易,灵机一动,想起自己在长安组建的“商团”,暗示众人,此非是长安太守身份组建,而是以‘将作少府’的身份建立的,要求众人对长安商团多加关照。 众人当然明白彭羽的将作少府乃是陛下钦封的少府,属于陛下的私人钱库,谁敢说半个不字,当即达成了协议,只要是“长安商团”之人前来进行商业贸易,人头税一律减半征收,并且由各地太守派人协助,以免被当地士族豪门打压。 至于彭羽要求西城、新野、宛城、许昌各城池立即布置剿灭周边的黄巾余孽,众太守守土有责,岂敢怠慢,而且周边的匪患早已被清剿的差不多了,只需再派兵丁往来巡视一番即可,当然满口答应了。 如此,彭羽的长安商团尚未完全组建起来,但是长安商团的名气却已被数位太守知晓,在这些太守的关照下,长安商团开始在长安、宛城、西城、襄阳、许昌之间畅行无阻,也为将来赚取的暴利打下了极好的基础。 众人虽然相交甚欢,可却不敢逗留时日太久,毕竟众人皆是封疆大吏,一旦被言官参奏,恐怕还有不小的麻烦,所以众人只是相聚了半日不到就各自返回驻地了。 许昌之事已了,彭羽当然要领军返回长安,想起自己的许昌之行,虽然有些草率,甚至有些荒唐,好在近乎圆满收场,特别是董卓的态度让彭羽极为满意,彭羽能感觉到董卓似乎极为惧怕自己,甚至能从董卓的眼神当中看出董卓有些心灰意冷。 要知道彭羽可是在长安诛杀了董家数百族人,可彭羽因为一个唐瑁打上了许昌,董卓反而战战兢兢不敢与彭羽起丝毫冲突,这足以说明此人再无丝毫报复之心,虽然董卓正值壮年,却看不出有丝毫历史上祸乱天下的气概了。 总之,彭羽此次许昌之行,兵不血刃达到了预期的所有目的,甚至当面羞辱了董卓一番,更当众人棒打李儒四十军棍,而众人无一人敢不满,彭羽心满意足领军返回长安了。 跟随彭羽前行的甘宁更是对彭羽佩服之极,虽然甘宁听闻许多关于彭羽的事迹,却非亲眼所见,此次与彭羽相遇之后往许昌一行,却是亲眼看到彭羽以一万骑兵驻守许昌城外不过三日,竟逼的许昌太守前来请罪,甘宁在心中暗道,怪不得吕布如此嚣张,原来最为嚣张的人还是彭羽啊! 甘宁赶紧向典韦打听彭羽的光辉事迹,而典韦这老实人当然如实相告,一路同行,甘宁看着彭羽的背影的眼神越发郑重起来,待得抵达长安之时,看待彭羽的眼神几乎与典韦的眼神一般无二了。 ………… 彭羽一行返回太守府,安顿好众人之后,立即再次召见刘掌柜等人,当彭羽将六城之事告知刘掌柜等人知晓的时候,众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城门人头税减半,地方太守协助,再加大军护送,这样的好事闻所未闻,刘掌柜等人当即从被动接受“长安商团”到主动接受“长安商团”了。 当彭羽扬言,不但六城皆是如此,下步更要使洛阳及周边所有城池都会如此,刘掌柜等人欢欣鼓舞,喜不自胜,要知道这样的贸易几乎就是送钱给他们赚,不但让他们的商品可以远销多处,而且在返回之时更能带对方城池的特产回长安又能再赚一笔。 总之刘掌柜等人返家之后默默算了一笔账,自己花费的近千万保证金,恐怕不到一年就可以赚回,而依彭羽的意思,甚至这保证金都是自己的钱物,只不过放在彭羽手中而已。 刘掌柜返家之后,立即第一个缴纳了保证金,在刘掌柜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提前交纳,以免落入了后成,如此彭羽长安商团就正式开始组建了。 组建商团说的容易,做起来繁琐之事甚多,彭羽这半吊子水平岂能驾驭得了,没几天就让彭羽头疼不已,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卫家的头上。 卫家的大本营在河东,可彭羽却想就以此事为由将卫家举族迁到长安中来,一来卫家在自己地盘上可受自己保护,二来也为了感谢卫家对自己多年的支持,三来当然是为了让卫家的商才为自己所用了。 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家族的崛起离不开当地的关系网,让卫家全族迁移到长安,彭羽心中也没底,当彭羽将此事提及询问贾诩、顾雍之时,两人却是立即道“只需书信一封,此家族必然连夜赶赴前来。” 看到彭羽依然有些不明,顾雍苦笑道“公子乃是当局者迷,汉后将军,长安太守的身份欲让一家族振兴那是轻而易举,河东卫家岂能不知这个道理,只需书信一封,此家族必至!” 彭羽恍然大然,原来老子的名头如此响亮,心中也是得意洋洋。 不过卫家与自己相交甚厚,多次在自己缺少钱财之时倾囊相助,特别是卫家及卫管家皆在自己麾下,书信一封有些于礼不合,彭羽暗道,还是等回洛阳之时再与卫宁商议一番再做定论吧。 如此待在长安的彭羽,无论是于公,必须得回洛阳向陛下请赏,于私还得回洛阳说服卫家举族来帮,总之无论于公于私彭羽都必须返回洛阳了。 第0302回:董家之势 第0302回:董家之势 ………… 许昌城内,太守府中。 “轻点,哎哟,轻点……”一年轻人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趴伏在床上,而身旁站着几位郎中打扮的医者正在与其擦涂药汁。 躺着的年轻人当然是被暴打四十军棍的李儒,此次所受的军棍可不轻啊,而且李儒不但伤身更伤着心了,自己一心一意为董卓出力,没想到事到临头,彭羽暴打自己之时,董卓只是在旁一言不发,似乎对此无丝毫异议。 这些也是彭羽咄咄逼人,而且当时形势所在,董卓不但出言无用,恐怕会适得其反,所以李儒挨打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是完全难以接受,毕竟此事乃是自己触怒彭羽在先的。 要说李儒伤心,并不是因为此事,李儒伤心的乃是从董卓的眼中看出了心灰意冷,甚至看出董卓畏惧彭羽如虎。 自己跟随的主公可以失败,可以受辱,但是绝不能心服口服! 一旦董卓心服口服,彻底服软,也象征着董卓再无出头之日了,这才是李儒真正伤心的地方。 “哎……” 李儒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眉头紧锁,牙关紧咬,似乎痛彻心扉,难以自持了。 正在这时,一郎中将一副刚刚煎好的汤药端于李儒身前,李儒轻轻抿了一口,满脸厌恶,勃然大怒猛一甩手“啪”的一声汤药甩出老远,煎好的汤药又被砸个粉碎了。 “此药太苦,如何入口?” 郎中苦劝道“苦口良药,不喝如何好转?” 李儒猛然甩手之际,又撕扯到身上伤口,忍不住皱眉“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就此趴伏于床上再不搭理极为郎中了。 几位郎中面面相视,这李儒心中烦躁,怒火交织,让身上的伤始终难以恢复,而且越是焦躁,伤情越是容易反复,如此岂能有所好转? 正在郎中束手无策摇头叹息之时,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人由外而内踏入了房中。 “你等先行出去。” “是,太守大人。” 李儒一惊,董卓来了? 李儒立即回头,不是董卓又是何人,刚欲挣扎着起身见礼,却被一只大手强行按住,李儒只能继续伏于床上,耳边传来轻轻的数声。 “这顿打挨的好啊,从今以后,彭羽视我如刍狗,假以时日,董卓甚至都会被其渐渐淡忘,如此我等可潜伏于暗,才能有所作为啊,你可明白?” “啊……”李儒大吃一惊,心中砰砰乱跳,甚至忍不住有些颤抖。 “汝好好养伤,切莫再招惹彭羽,对待彭羽一定要心服口服,否则乃取祸之道,你可明白?” “我……” “不能做到,也要让彭羽感觉到,总之董卓对其心服口服,此生绝不敢对彭羽说半个不字,你可明白?” “嘶……” 良久一声弱不可闻的声音轻轻传到李儒的耳中。 “示之以弱,才能……” 李儒猛然回头看向董卓,董卓已然转身往门外而去,只是从李儒的角度看来董卓的背影似乎极为高大而宽广,但当做踏出房门的一瞬间,似乎董卓立即变得弓腰哈背,似乎是一垂垂老者了。 李儒双眼通红,差点忍不住落下泪来,胸口起伏良久,李儒终于知道董卓绝不是心服口服,而是暂时不得不服,忍辱负重,以待来日。 李儒趴伏良久,咬紧牙关狠声道“彭羽,你给我等着……” 良久之后李儒觉得似乎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长吐一口气大声喝道“郎中何在?汤药何在?” ………… 皇宫内,永乐宫。 董老太后站立于宫外看着一颗大杨树久久不语,足足站立了半个多时辰了,董太后的腿脚可一直不太好,长时间站立一处可不多见,偏偏无人敢来劝说董太后,因为众宫女都知道董太后的心情不好,不但不好,而且是极为不好! 侄儿董重昏迷不醒,侄孙董油魂归天外,更让董太后难以释怀的是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孙儿刘协也是病倒多日,甚至在睡梦之中依然说着胡话,照料刘协多时的董太后当然听出刘协在撕喊着“彭羽,不要杀我……”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彭羽而起,侄儿、侄孙、孙儿这些至亲统统在彭羽身上吃下大亏,而自己贵为太后竟然对其无可奈何,董太后哪里坐得住呢? 可这些事,董太后早已派心腹一一查明,此事真是董油咎由自取,而且其中还有太后本人的推波助澜,董太后万没想到,如此一件事,竟然瞬间将董家的大好形势毁于一旦。 不但董派遭遇灭顶之灾,董油更是命丧当场,董重非是重病在身恐怕也难以保全,更让董太后无法接受的是,刘协因董油被斩,吓的失魂落魄,病倒多时都未见好转了。 董太后看着身前的一颗大杨树,此树乃是董太后入宫之时亲手栽种下的,现如今也是有些垂垂老矣了,难道自己与这颗杨树一般就要行将就木了?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纷纷落下,董太后看着树叶飞舞,更是心中难受之极,一张老脸遍布哀伤,董太后吐出一口浊气,也感到乏了,回身往永乐宫而去。 待走了三步之后,太后突然转身死死盯着杨树,眼神似乎极为急迫,待细细观看良久之后,董太后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晰了许多,甚至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仔细观瞧原来这棵老杨树竟然又长出一道新枝了! 正在此时,永乐宫内宫女疾步而来轻声道“禀告太后,皇子已安然睡去,请太后放心。” “好,好啊”董太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些,就连太后的老脸似乎都年轻了十岁不止。 太后正欲随宫女前往查看刘协,却突然看到另一宫女疾步而来,脸上似乎还带着笑容。 宫女轻声道“禀告太后,御医来报,董重董大人醒转,已无大碍了。” 董太后闻言眼神更加清晰,长出一口气连连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啊……” 董太后深知人死如灯灭,只要没死就有希望,侄儿董重醒转,刘协正在康复之中,虽然现下董家似乎大势已去,可只要挺过这段时日,未必就没有翻盘的可能,一旦何家失势之时,必定又是董家掌权之日,现下稳住阵脚,耐心等待良机才是上上之策。 要知道太后手上的王牌依然是皇子刘协,只要刘协还在,那么董家重振辉煌的希望就还在,就像那垂垂老矣的杨树一般,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长新枝,展现出勃勃生机呢? ………… 第0303回:洛阳之中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赤兔道歉(抱拳) ………………………………………………………………………………………………… 第0303回:洛阳之中 188年5月。 彭羽领吕布、典韦及两千亲兵返回洛阳。 吕布本欲在长安之中加紧操练骑兵,没想到却被强行要求随彭羽返回洛阳,所以吕布的脸色当然不太好看了。 甚至在返回途中,两人竟然一言不发,互不理睬,如此反常让典韦这大老粗都能感觉到彭羽与吕布之间似乎有层隔膜。 典韦虽能感觉到,却并不知晓所为何事,而且典韦也不善于言辞,不知该如何相劝,如此情况下,三人一路回洛阳,几乎无半语片言了。 彭羽虽然脸色如常,其实心中却是极为挣扎,越近洛阳,越是如此,连在长安之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再度摇摆起来了。 男人的决心难下,十有七八是为了女人,彭羽当然也是如此。 彭羽的决心难下就是为了自己的表妹貂蝉了。 要知道吕布不但知晓貂蝉的存在,而且已经见过了貂蝉,恐怕吕布与貂蝉之间恐怕是挡不住啊。 历史上董卓想挡住,结果偌大的身躯却掉了脑袋,彭羽可不想重蹈历史上董卓的覆辙啊。 记得在现世的时候,彭羽每次看到董卓死于王允连环计之手,都对董卓嗤之以鼻,十分看不起为了一个貂蝉竟然丢了天下的董卓。 可现在彭羽才算明白了,那是自己不在局内,仅仅以一个旁观者的思维去看待事物,当然觉得董卓为了貂蝉丢了性命十分愚蠢。 但貂蝉就在身边,老子触手可及,唾手可得,如此情况下,叫彭羽如何轻易能做到将貂蝉拱手相让呢? 更重要的是貂蝉含苞待放,美艳如花,更养在府中好些年头了,这可是彭羽的心头肉,每当彭羽下定决心想要与吕布说明此事,心中就如同刀割一般,痛彻心扉啊。 距离洛阳越来越近,彭羽使劲一咬牙,心中暗道“不就一个貂蝉,老子英雄一世,当志在四方,岂能被一个女子束缚了手脚,送之!” 可惜决心刚下,心中一痛,彭羽痛的一咧嘴摇头叹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老子好不容易来到东汉,貂蝉都不要,岂不是白活了两遭?” “报将军,洛阳到了” 彭羽一愣,抬头看着洛阳城防,过了洛阳离彭伯府可就不远了,离得越近,彭羽却感觉自己距离貂蝉却越来越远了,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彭羽心中暗叹“哎,既然心中依然难以定夺,不如暂且押后处理此事吧。” 彭羽实在没想到如何处理貂蝉的事,此事可是个大问题,甚至关系到彭羽的脑袋,历史上吕布的背主,可不是一次两次啊,彭羽无奈只好先回卧龙庄,暂时逃避貂蝉的事了。 彭羽返回卧龙庄,立即将心中的事暂时压制,与卫宁商议起长安商团之事,不得不说长期的在商界摸爬滚打,让卫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让卫宁在财富的增加之中找到了乐趣! 待彭羽将长安商团对卫宁一一提及之后,彭羽发现卫宁的眼睛竟然亮了,这种眼神彭羽在长安刘掌柜身上也看到过,彭羽明白,这是奸商眼神! 果然,卫宁立即提议,长安商团不仅应该与所有城池建立贸易,更重要的是打开西凉及西域之路,如此钱财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彭羽闻言一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丝绸之路”? 彭羽与卫宁细细商议关于通商的好处,而卫管家在旁更是提出了许多的好建议,三人相谈甚欢,彭羽忍不住诚邀卫氏家族入驻长安,卫宁听闻眼神更亮,立即大包大揽,扬言包在自己身上,并让管家与自己立即启程前往河东说服父亲了。 有卫家公子与卫管家一起前往说服卫家,想必没有任何问题,彭羽对此事心满意足,如若卫家举族来帮衬自己,商业之上,彭羽就再不必操心了。 卧龙庄其他一切照旧,彭羽转来转去依然觉得心神不宁,彭羽心中明白,自己的心思还在那貂蝉身上啊。 彭羽撇开吕布、典韦偷偷摸摸独自返回了彭伯府。 彭羽突然出现在彭伯府外,让管家彭莱喜出望外,老爷对彭羽可是日夜思念的紧啊。 能当管家的人眼睛通常都是雪亮的,彭莱当然看出彭羽心中有事,彭莱忍不住问道“公子可是心中有事?” 只听得彭羽摇头叹息喃喃的道“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呢?” 彭莱一愣轻声笑道“有了江山岂会没有美人作伴?” 彭羽叹了口气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咯”摇摇头往府内而去。 彭莱看着彭羽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头道“看来府内要有一位少夫人了,到底是唐姬还是貂蝉?还是另有其人呢?” 回到府中彭羽立即拜见了义父,彭伯看到彭羽自然是喜出望外,老头兴致颇高定要与彭羽喝上一顿,而彭羽正是心中愁苦之时,当然一拍即合,一老一少在府中喝了个敏酊大醉了。 管家彭莱摇头苦笑扶着彭伯一步三摇的前往歇息,待彭莱返回欲扶彭羽之时,却看到彭羽在一位少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离开了。 彭莱苦笑喃喃的道“公子还担心无美人相伴啊……” 彭羽在少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往一屋中而去,此处让迷迷糊糊中的彭羽感到陌生又有些熟悉,陌生的是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间,熟悉的是那香气如兰,特别是搀扶自己的那双小手,虽然一直在瑟瑟发抖,却让彭羽感觉出了一种温柔。 彭羽在温柔的小手搀扶下躺倒在那温暖的被窝之中,一个醉倒的酒鬼往往极容易进入睡眠,当彭羽倒下的时候,就已经鼾声大起人事不知了。 彭羽不知道的是,他在倒下的时候,左手依然勾在美人的肩头,如此彭羽躺倒之际,不可避免的将搀扶自己的人也带倒在被窝之中了。 美人被彭羽带倒,面红耳赤,心如撞鹿,挣扎了两次想爬将起来,可却如何拉得动一个醉鬼呢? 美人正不知所措之时,万恶的彭羽一个侧身将美人紧紧搂在了怀中,让怀中的少女更加无法动弹了。 彭羽睡得极为安心,极为舒适,抱着美人的手也是劲道十足,美人最终放弃了努力,只好躺在彭羽手臂之上了。 过了甚久,美人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沉睡的人,只见其睡了没一会竟然流出了口水,如此睡相让美人忍不住“噗嗤”一乐,美人生怕彭羽惊醒立即闭上双眼,只是睫毛却在不停的抖动了。 又过了好一会,待见彭羽依然睡的极为香甜,美人红着脸轻轻的拉拽着被单盖在了彭羽身上,一番努力过后,美人也有些疲惫了,渐渐的两人都沉入了睡梦之中了。 第0304回:取舍之间 第0304回:取舍之间 彭羽这一觉睡的极为惬意,特别是右手触摸的那个部位,似乎手感很好,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触手饱满富有弹性,这是什么? 彭羽忍不住稍稍一使劲。 “哎呀” 竟然听到一声娇呼,彭羽一机灵,放眼望去,目瞪口呆。 怎么有个女子睡在我旁边? 彭羽满脸苦涩,难道老子的初夜完了? 左手一摸,衣裤还在,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在! 彭羽仔细打量着与自己同睡的美人,只见其“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美人依然沉睡未醒,只是睫毛在抖动个不停,脸色更是时红时白,变幻莫测。 不是唐姬又是何人? 彭羽回想起昨夜醉酒,心中大急,难道老子竟然做下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就在此时,彭羽突然看到一只手竟然放在唐姬的弧度之上,心神一激荡暗道“这爪子倒是很眼熟啊……” 不对!这就是老子的爪! 彭羽终于彻底醒转,看着眼前的美人,想起昨夜的醉酒,当然知道自己做下的好事。 本欲立即起身,可眼前的美人似乎依然在沉睡,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扰人清梦吧? 于是彭羽下定决心,为了不唐突佳人,只好暂且忍耐一二,至于爪子当然被选择性忽视,既然醒来之前在那个部位,那就有在那部位的道理,说不定一旦移开,反而会惊醒唐姬呢,那就不好了吧。 恩,正是如此! 彭羽心安理得,一切照旧看着唐姬, 唐姬被彭羽抓了一把,早已醒转,只是面红耳赤不敢睁眼罢了,待感觉到彭羽似乎又再度睡去,睁开眸子偷偷一撇,却发现彭羽正满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唐姬一惊,正欲立即起身,却被彭羽按住,唐姬脸色惨白,浑身抖得更厉害些了。 看唐姬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彭羽忍不住一把抱住唐姬在唐姬耳边轻声笑道“别怕,我会娶你的!” 唐姬似乎不再发抖了,轻轻靠在彭羽胸膛之上,彭羽心猿意马,色心大起,天时地利人和,当要慷慨高歌! 正当彭羽准备做出点实际性进展,一举突破禽兽底线之时,突然被一声女子呼喊声打断“唐妹妹,你在吗?” 唐姬吓了一跳,瞬间从彭羽手臂中挣脱跳于床下,彭羽心中勃然大怒,听声音似乎是个丫鬟,这个丫鬟竟敢坏自己好事,我定要将你赐给别人,从老子眼前滚的远远的! 唐姬整理衣物,脸色通红,不敢再看彭羽,彭羽咬牙切齿之际只听到唐姬蚊子般的声音传出“是蝉姐姐邀我外出呢。” 彭羽一愣,又是貂蝉! 彭羽不发一言,唐姬以为彭羽发怒,回头看去,只见彭羽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唐姬满脸通红似乎与苹果一般了。 “唐妹妹,你在屋中吗?” “我在,蝉姐姐,你等等我。” 唐姬转身欲去,刚迈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彭羽轻声道“唐姬要出去了,待唐姬归来再…再……” 彭羽一把拉住唐姬,拥美人入怀,对着美人的嘴巴一个长吻,吻过之后凑在唐姬耳边笑问道“待归来再如何?” 唐姬被彭羽偷袭强吻差点晕倒,闻听彭羽的问话更是站立不住,正在此时,屋外的声音再度传来。 “唐妹妹,你快些啊?” 唐姬一激灵立即答道“马上就来。” 彭羽轻声笑道“快去吧。” 唐姬一点头,立即寻貂蝉而去,走到门边之时回头看着彭羽,眼神中满是依依不舍,款款深情,看了彭羽好一会,在貂蝉的催促声中,终于离去。 彭羽躺倒在唐姬床上,嗅着幽幽兰香,忍不住楠楠的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至于貂蝉,她与唐姬情同姐妹,不如就认做妹妹罢。” 彭羽翻身下床,抢行几步,远远看着貂蝉和唐姬手拉手往府外而去,快到门口唐姬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看去,正好与彭羽四目相对,而貂蝉早已跑出府门之外了。 彭羽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唐姬与自己越来越近,貂蝉却是渐行渐远啦。 彭羽终于下定决心,未免自己再度摇摆,立即前往说服义父,此事只要彭羽乐意,彭伯当然不会反对。 试问天下谁不愿意儿女同堂? 这唐姬与貂蝉在彭府居住良久,彭伯早视其为女儿了,只是彭伯以为彭羽对两女有意,所以才未认亲而已。 现在既然彭羽自己提及此事,彭伯当即连连点头,老怀大畅了。 …… …… 彭羽不敢待在彭伯府中,以免自己的决心再度动摇,既然在府中失美人,那就向陛下讨赏吧,如此也算有失必有得,弥补下损失。 皇宫,合欢殿。 彭羽大声喊道“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 刘宏看着彭羽似乎气不打一出来,点指彭羽破口大骂,什么狗胆包天,胡作非为,直骂了一顿饭之久,彭羽目瞪口呆插不进嘴,好不容易待刘宏骂的气喘吁吁之后,只见陛下大手一挥“朕乏了,改日再议,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刘宏离去,这叫什么事?老子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年这就是回来领的赏? 彭羽差点没当场气死,可又不敢讲刘宏叫住询问,只能趴伏在地做认罪状恭送陛下离去。 待刘宏走后,偌大一个合欢殿,剩下彭羽一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此次回洛阳真tm晦气,貂蝉养了几年送吕布了,长安忙活半年挨顿痛骂,真是无语。” …… 就在彭羽垂头丧气往宫外而去之时,高望一路小跑追上彭羽轻声笑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彭羽看着高望,更觉得无语至极,这tm何喜之有? 待高望一番解释之后,彭羽才知道陛下的暴怒是因为彭羽在长安诛杀董家及私自领军前往许昌之故。 彭羽一惊,这两件事彭羽还以为远在洛阳的刘宏并不知情,没想到刘宏却了若指掌,既然陛下发觉此事,已然将自己痛骂一顿,此说明刘宏心中已揭过了此事,所以高望才向彭羽道喜的。 要说这两件事皆是可大可小之事,虽然彭羽并无太大担心,可仅仅以一顿骂就能解决,自然是喜事了。 彭羽闻言心情顿时好了少许,待高望点出陛下临走之时那一句“改日再议”,彭羽眼前一亮,待辞别高望之时,彭羽的心情已然好了许多许多了。 可惜快乐往往是短暂的,待彭羽返回府中看到彭伯府张灯结彩,人人笑容满面之时,彭羽知道彭伯认女恐怕准备的差不多了,自此以后自己救要与貂蝉兄妹相处了。 彭羽心中一痛,脸色惨白,差点摔倒,欲哭无泪喃喃自语道“老子煮熟的鸭子还是飞了,老子的鸭子,老子的宝贝,老子的貂蝉啊……” 第0305回:貂蝉妹妹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赤兔道歉,从明天开始再不会有这情况发生,诚恳道歉哈。 ………………………………………………………………………………………………… 第0305回:貂蝉妹妹 彭羽跌跌撞撞返回了彭府,彭伯却是兴高采烈似乎年轻了十岁不止。 要知道现在的彭府可不同以往,彭府在洛阳也算得上是声名显赫的府邸了,彭羽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而且与何家捆绑的最近。 刘宏有两位皇子,虽然两位皇子都有机会登临大宝之位,但不可否认的是刘辩的机会更大,一旦刘辩继位,彭羽必定水涨船高,换句话说彭羽将来十有七八会位极人臣。 明眼之人自然明白彭羽的价值,所以近期巴结彭府的人越来越多,就算不愿巴结彭府,也绝不愿得罪彭府,毕竟彭羽已经被朝臣私下称为大汉第一快刀了。 如此情况下,彭伯认女竟然在洛阳之中引起了一场盛会,朝中的大臣以及外任的太守或亲自登门道贺,或派代表前来,总之热闹无比,就连宦官张让、高望、吕强等人都让下人向彭府道贺,端的是气派十足。 彭莱、彭肆、彭伍皆在府门前忙的不亦乐乎,整个彭府喜气洋洋,彭伯更是笑容满面,唯独彭羽失魂落魄,心乱如麻。 彭羽看来的宾客越来越多,如此多人见证,自己就再没反悔的余地了,老子圈养在府里的表妹这下真tm成妹妹了。 唐姬得知此事更是替貂蝉高兴,毕竟唐姬父亲贵为一方太守,而且自己早已被皇后许配给彭羽了,而貂蝉乃是一个孤儿,而且是被彭羽从河东带回来的,虽然在府中享受着小姐的待遇,可从本质上讲,属于主不主,客不客尴尬的角色。 现如今,彭伯认貂蝉做义女,这可是从本质上改变了貂蝉的名份,更重要的是貂蝉从此与彭羽兄妹相称,而自己嫁给彭羽之后,唐姬与貂蝉就是地地道道的亲人了,唐姬当然为貂蝉高兴万分了。 唐姬正与貂蝉梳妆打扮,彭伯认女,还需要貂蝉露面的,在宾客之前可不能失礼。 “蝉姐姐,这朵珠花是插在左边好还是右边好呢?”唐姬拿着珠花看着貂蝉漆黑如墨的长发犹豫不决,实在拿不定注意,忍不住询问道。 “婵姐姐?” “婵姐姐!” 唐姬叫了数声依然没见貂蝉回答,心中暗觉奇怪,正欲放眼望去,却发现貂蝉似乎满脸的哀伤,甚至眼圈泛红。 唐姬忍不住拉着貂蝉的手问道“婵姐姐,你不高兴吗?” 貂蝉一惊回过神来强颜一笑“傻瓜,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唐姬拍拍心口笑道“看婵姐姐这幅模样,还以为婵姐姐不愿意呢。” 貂蝉拉着唐姬手展颜笑道“怎么会不愿意,这可是貂蝉的福分呢。” 唐姬笑道“正是如此,婵姐姐被认为义女,就与那彭羽,嗯,彭公子兄妹相称了,再没人敢欺负婵姐姐了。”唐姬说道彭羽突然面上一红,娇羞无限。 貂蝉脸上笑容一僵赶紧别过头去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是啊,要与他成兄妹了!” 唐姬正在回想与彭羽的点点滴滴,突然间好像听到貂蝉叹气,看貂蝉似乎脸色如常,还以为恍惚之中听错了,忍不住打趣道“那你想成为什么?” “当然是夫妻啊!” “什么?!” 唐姬、貂蝉俱是一惊,不等唐姬询问,貂蝉立即回头看着唐姬笑道“我说你这丫头早就想与彭羽成为夫妻了吧?” 唐姬“哎呀”一声脸红如血“婵姐姐,你又取笑我。” 貂蝉与唐姬相互取笑,闹成一团了。 ………… 终于彭府一切事宜准备的差不多了,彭伯与彭羽在大堂之中会见宾客,当宾客们都想一睹彭伯义女的风采之时,貂蝉终于要亮相了。 过了今日貂蝉可就是彭羽的妹妹了,彭羽心如刀割,心绪如麻,直到彭莱在旁拉拽彭羽,彭羽才回过神来,该自己前往接妹妹貂蝉在宾客前露面了。 这是彭伯特意安排的,彭羽也是无语,原来彭伯为了向宾客以示兄妹情深,特别是临老多了个女儿,老怀大畅,这女儿还没认,就安排彭羽亲自去领貂蝉前来,如此显的更加隆重,也让自己女儿没人敢小视。 彭伯护女心切,彭羽也只能照办,踏出门外之时叹了口气喃喃的道“老头啊老头,瞧你高兴的,你老多了个女儿,我少了个媳妇啊……” 彭羽领着貂蝉缓缓往大堂而去,两人一行无话,看得出来貂蝉似乎精心打扮过,让彭羽更是看的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突然貂蝉一顿足幽幽的道“羽哥哥,婵儿的珠花忘记带了,你能取我吗?” 彭羽闻言心中狂跳立即道“能,能,当然能。” 貂蝉抬头看着彭羽,彭羽心中一顿,方才心事满满,心不在焉,还以为貂蝉问自己“你能娶我吗?”,待彭羽醒过神才反应过来,原来貂蝉说的是“你能取与我吗”,只是语速有些快,咋听之下,彭羽还以为是“娶”呢! 彭羽立即点头“蝉妹妹稍等片刻。” 彭羽飞奔而去,正遇唐姬送珠花而来,彭羽接过珠花再度返回貂蝉身前,摊开五指木然道“可是此花否?” 貂蝉微微低头“羽哥哥你为我戴上吧?” 彭羽心神一颤,往前迎上一步问道“珠花带于何处?” 貂蝉抬起头来看着彭羽轻声道“羽哥哥,你喜欢就好了。” 这几乎是第一次彭羽与貂蝉对视,这个对视让彭羽心神激荡,在那一瞬间,彭羽差点窒息了,没亲眼看到,你无论如何想象不到一个女子的脸庞竟然如此完美无瑕…… 两人对视良久,待彭羽如梦初醒之际,竟然从貂蝉的眼神之中看出一种浓浓的情意,这是什么情况? 彭羽一闭眼再猛一睁眼,再看向貂蝉似乎又恢复了平常,彭羽心中暗道肯定是错觉吧,那种眼神可与唐姬的眼神有些像,恐怕看错了吧? 彭羽不敢再盯着貂蝉,勉强笑道“依我之见,蝉妹妹无需戴珠花了。”彭羽话音刚落,天边的的一片云彩似乎遮住了月光,彭羽遥指着月亮笑道“你看都已经闭月羞花了……” 貂蝉顺着彭羽的手指看去,果然月亮似乎都藏起来来,貂蝉光看着月亮,似乎突然有些站立不稳,彭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把抱住貂蝉。 一瞬间的拥抱,让彭羽记在了心中! 待貂蝉站稳,彭羽赶紧放开,貂蝉微微幽幽的道“谢羽哥哥。” “不,不用谢,蝉,蝉……” 貂蝉再不答话,往大厅而去,剩下彭羽手持珠花紧紧盯着貂蝉背影看了良久。 “妹妹。” 第0306回:入宫讨赏 8点还有一章。 ………………………………………………………………………………………………… 第0306回:入宫讨赏 彭府认女热闹非凡,待一切事毕,彭伯多了个女儿,彭羽也多了个妹妹。 彭羽多了个妹妹,属下自然要前来道喜,典韦、吕布早早的来向彭羽道贺,典韦发觉吕布似乎情绪极高,简直就像有天大喜事一般,撇着大嘴一路笑得面红脖子粗,似乎兴奋至极,难以言表。 看到吕布前来,彭羽狠狠的剐了一眼吕布,吕布只觉得汗毛倒竖,这是什么眼神? 就好像要将一个人杀了再救活好再多杀几次一般,吕布一呆恭喜的话可就说不出口了。 典韦不明就里立即抱拳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彭羽勃然大怒指着吕布怒喝道“我何喜之有,你恭喜他吧!” 彭羽一甩手愤愤离去,留下典韦目瞪口呆。 典韦回过头满脸迷惑的问道“老吕,你有喜了?” 吕布看着彭羽的背影眼前一亮满脸通红喃喃的道“希望如此吧。” ………… 彭羽唉声叹气彻夜难眠,看着那只珠花想起貂蝉,心中痛骂“这下好了,貂蝉就在府中,可与其的距离却是相隔千山万水了。” “哎……” 吕布紧咬牙关原地踱步,已经在原地转了一个晚上,紧皱双眉狠狠的使用那并不太灵光的脑子“我吕布何喜之有?师弟到底是何意?而且特意调吕布随行,难道是?” 吕布一甩头“不可能吧,师弟怎会知道我的心思?” 吕布再一甩头“师弟乃是淮阴侯隔世弟子,好像无所不知,否则怎会招集如此多猛将?” “可……这……” “哎……” ………… 第二日,大早。 陛下昨日那句“改日再议”,高望点破就是让彭羽第二日立即入宫听封受赏,彭羽本就彻夜难眠,心中恶气甚足,既然睡不着索性立即起身直往皇宫而去。 合欢殿。 彭羽来的太早,刘宏都没起身,足足让彭羽等了一个时辰,才听得高望宣彭羽进殿。 彭羽大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似乎睡的不好,依然打着呵欠淡淡道“有事?” 彭羽无语偷偷看了高望一眼,发现高望面带微笑,彭羽心中了然,陛下情绪不错,立即大声笑道“陛下密旨让臣在长安安顿好黄巾俘虏后立即返回受赏,臣前来领赏来了” 刘宏哈欠一个连着一个,闻言暗道确有此事,可看到彭羽似乎气就不打一处来,呵斥道“长安董家被你诛杀殆尽,私自领军前往围攻许昌,朕尚未罚你,你还有脸来请赏?” 彭羽心中一突“哟呵,陛下还记得这事?昨天那顿痛骂白挨了?” 赶紧偷偷打量着高望,发觉高望面色不改依然带着笑意,彭羽立即明白,这是陛下与自己讨价还价用的招数,虽然不齿却安心甚多。 彭羽闻言大声道“陛下臣知罪,还请陛下宽恕。” 刘宏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即道“如此甚好,你胡作非为,就功过相抵了罢。” 早知道刘宏会有此一招,彭羽立即道“谢陛下赎罪,只是臣安置黄巾数十万,在长安才杀了几百人,这功大于过,还请陛下明察。” “嗯?!”刘宏哈欠一顿,细细思考彭羽的话,倒是觉得有些道理,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这几百人确实不能与数十万人相提并论,刘宏也有心赏赐一番彭羽,只是突然想到彭羽已经身为后将军了,再行封赏那权势可就太大了些吧。 一时之间,刘宏也有些犹豫不决。 彭羽知道此时就是关键,立即磕头道“陛下,臣愚钝,全靠陛下慧眼识人,才能立下些许功劳,臣身为后将军已是陛下天大的恩赐,再不敢奢求高官厚禄,请陛下明察。” 刘宏一愣,这彭羽搞什么鬼,特意跑来请赏,偏偏自己又不要? 彭羽接着道“陛下,臣虽已不是五关将军,可五关城防依然由臣统领,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而臣已然领长安太守,实在不适合继续统领五关城防,还请陛下另择忠良担当五关将军,以求名正言顺,请陛下三思。” 刘宏闻言心中一喜,此事刘宏早有计较,可彭羽主动提及那是再好不过,五关的城防几乎都是彭羽手中最精良的精兵,彭羽所言乃是主动上交兵权了。 刘宏满脸笑意看着彭羽越看越顺眼忍不住笑道“彭爱卿为国操劳,确实不该太过劳累,爱卿快快请起吧。” 彭羽心中痛骂,老子兵权都交了,还仅仅换来一句“爱卿”,居然还不说封赏的事,这个奸商,越发丧心病狂了。 彭羽满脸笑意立即起身“臣谢过陛下” 刘宏看着彭羽笑问道“这五关城防以爱卿所见,当交于何人之手?” 彭羽无奈又得跪下磕头大声道“陛下,大将军何进通晓兵事,又是皇亲国戚,五关交于何大人必万无一失,还请陛下明察。” 刘宏点点头“爱卿言之有理,此事再议罢。” 彭羽交权并推荐了何进,已经将此事做到了极致,其他当然由刘宏去考虑了。 看着刘宏若有所思,彭羽知道陛下又在想凭空创造个官职来打发自己,彭羽赶紧跪倒“陛下,臣绝不敢再受陛下任何赏赐,但臣之麾下为国尽忠,皆出生入死,还请陛下赏赐。” 刘宏闻言盯着彭羽看了良久,只见彭羽满脸的真诚,刘宏轻吐口气淡淡的道“何人有功,爱卿可一一奏来。” 彭羽立即道“陛下,**校尉吕布斩将夺旗,更诛杀贼首张宝又屡次冲到破贼先锋。” 刘宏点点头,示意彭羽继续说。 彭羽道“豹骑校尉赵云于官渡歼灭张宝大军先锋,更与与荡寇校尉张辽合军拿下濮阳。” “横野校尉典韦镇守城池,固若金汤,臣领军出征之际,城防皆由此人统领,如此虎牢等地才能万无一失” “荡寇校尉张辽……” “……” 彭羽依次将吕布、赵云、徐晃、张辽、张郃、典韦、高顺、华雄、方悦、周仓及贾诩、郭嘉、顾雍、荀彧的功劳一一说明,而王当、李敢、陈忠、周凤、杨图、刘园、白雀、张曼成等人也有提及。 至于许攸的身份特殊彭羽不敢为其领功以免陛下一旦召见恐引起祸害,而黄忠、甘宁是刚刚加入尚未立功,至于其他人则无需在陛下前提及,彭羽自行处理就足够了。 (待续) 第0307回:人财两空 第0307回:人财两空 彭羽洋洋洒洒一口气说了二三十人,直说得刘宏脸色铁青,刘宏心中盘算,这要封的人怎么如此之多? 其实这倒要怪在彭羽的头上,谁让彭羽每次立了大功又马上惹来大祸,一贬一复之际,彭羽都生死难料,哪里能为麾下请功? 刘宏听的脸色铁青,双眼冒火,一次性封如此多人,朕岂不是亏大了? 高望更是紧皱眉头,心中暗道,如此多人,老子都没记住谁是谁,一旦陛下问起,我都不知道如何传旨,这彭羽办事真是糊涂透顶啊。 彭羽好不容易一一说完,更低头左思右想,生怕有错漏之处,良久之后终于心中确信,就这些人了。 彭羽抬头看着刘宏正欲高呼“请陛下赏赐”却突然发现刘宏及高望皆是眉头紧皱,彭羽心中一咯噔,莫非又惹了刘宏不成? 刘宏看彭羽半天不言语,没好气道“汝说完了吗?” 听着刘宏口气不善,彭羽心中一咯噔,别tm又黄了,亏老子记半天才说完的,可刘宏确实面色极为不喜,这可如何是好? 彭羽心中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竟然没回刘宏的话,高望在旁忍不住轻咳一声,彭羽才算回过神来。 彭羽赶紧看向刘宏,却看到陛下似乎满脸笑意,彭羽心中一颤,完了!这货又要治老子大不敬之罪,然后大手一摆,留下一句功过相抵,打发老子滚蛋了。 彭羽绞尽脑汁,苦苦思索,要想个什么办法让刘宏揭过此事呢? 正当刘宏笑着正欲点指彭羽假装怒斥之时,彭羽突然灵光一闪,立即跪倒大声道“陛下,臣还没说完。” 高望目瞪口呆看着彭羽,这,这不是自讨苦吃? 刘宏勃然色变狠狠的盯着彭羽,一言不发。 彭羽赶紧大声道“陛下,臣有一大事相告。” 刘宏冷冷的道“说吧” 彭羽立即道“陛下,臣身为将作少府,在长安建立‘长安商团’,此商团必能为陛下带来滚滚财货,陛下财物必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请陛下明察。” “哦?竟有此事?” 刘宏闻言眼前一亮,喜上眉俏,怒气早已散尽,心中更是喜不自胜,要知道这彭羽在洛阳之中“桌椅、酒、器械、纸张”一年就可为刘宏带来十亿钱财,现在这什么“长安商团”听着就是钱财大大的,刘宏当然乐不可支了。 刘宏颤声急问道“彭爱卿,这‘长安商团’一年可为朕带来多少钱财?” 彭羽心中一咯噔,八字还没一撇呢。 彭羽有心照实禀告,可看到刘宏那期待的眼神,彭羽岂敢说“建设之中,尤未可知?”,如此明言恐怕死路一条,还谁都救不了! 彭羽硬着头皮大声道“为陛下每年可带来的钱财恐,恐怕在一亿到五亿钱财之间,具体数目尚未可知,还请陛下赎罪。” “五,五亿钱财?!” 刘宏目瞪口呆,满脸通红,双眼更是红的冒血,紧紧盯着彭羽,嘴巴长得老大。 彭羽勃然大怒,差点破口大骂,一亿到五亿之间,怎么tm就直接五亿了?! 刘宏猛然一拍大腿豁然起身看着远方大声喝道“后将军彭羽屡立战功,其部下皆是为国尽忠,舍身忘死之人,今得彭羽表奏,朕心甚慰,如此忠义之将不可不赏,高望传旨。” “是,陛下。” 刘宏眼睛瞪的老大大声喝道“升**校尉吕布为**将军,封温侯;升豹骑校尉赵云为豹骑将军,封顺侯;升横野校尉徐晃为横野将军,封状侯;升荡寇校尉张辽、典韦、张郃、华雄、方锐、周仓为荡寇将军,皆封关内侯;升王当、李敢、陈忠、周凤、杨图、刘园、白雀、张曼成为讨贼校尉;封贾诩、郭嘉、荀彧、顾雍皆为关内侯……” 刘宏说的极为急迫,高望眉头紧皱,赶紧强记,刘宏一口气说完看着彭羽大声道“如此可好?” 彭羽呆若木鸡木然点点头“甚好甚好。” 见彭羽点头,刘宏看着彭羽急声道“彭爱卿这“长安商团”每年五亿钱财,可千万不能忘了。” 彭羽依然没反应过来,只是机械的点头。 只见刘宏脸色一变看着彭羽冷笑道“如若交之不上,斩立决,诛九族!” “啊!?” 彭羽吓了一跳,这才醒转,尼玛,老子上哪去弄五亿钱财?! 刘宏看着彭羽满脸的难色,心中一动淡淡的道“方才彭爱卿所言为朕带来五亿钱财,如若是戏言当立即告知于朕,朕念你功劳甚多,仅仅治你一人欺君之罪凌迟处死而已,绝不会连累你之家人。” “这!?” 彭羽目瞪口呆,脸色变幻,戏言就凌迟?这如何开得了口? 等了片刻不见彭羽回话,刘宏立即笑道“彭爱卿,汝一向敛财有方,想必绝不会欺骗于朕,此‘长安商团’朕答应你,朕只取五亿钱财,其他全部归于你彭羽,如此可好?” 彭羽尚在惊骇之中闻听刘宏之语尚未反应过来木然道“甚好,甚好……” 刘宏闻言哈哈大笑得意洋洋,一摆手笑道“此间事了,汝可自行归去,记住,朕的五亿钱财可千万莫忘了” 刘宏说完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曲调摇头晃脑离去,剩下彭羽一人目瞪口呆站在合欢殿内不知所措了。 良久彭羽喃喃的念叨“朕只取五亿钱财?” 突然彭羽一激灵,瞬间醒转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我取尼妹!” 彭羽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顿首,三步一回头往宫外而去,五亿钱财!整整五亿钱财啊!这tm怎么就突然冒出五亿钱财出来了?彭羽欲哭无泪,脚步蹒跚,返家而去。 …… …… 不论一个人受到什么伤害,家始终是最好的疗伤之所,彭羽也不例外,越近彭伯府,越发显得精神了些,虽然依然面色惨白,倒不至于翻倒在地。 彭羽抬头看着“彭府”两个大字,瞬间觉得勇气倍增,猛一挥拳,大声道“五亿钱财,不就五亿钱财,大不了老子多想几个手段,赚回来就是!钱财岂能有人珍贵?无论如何,仅仅是失去一些钱财罢了,虽然是大大的钱财!” 彭羽大声给自己打气,终于恢复了许多,心中的郁气更是散了不少,想起自己府中的两个丫头,心中更觉信心爆棚,只要两个表妹安好就行,这才是老子的无价之宝。 彭羽哈哈大笑踏出三步,脸上的笑容尚未退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猛的翻倒在地,差点吐血身亡! 这才想起,表妹貂蝉已经变成妹妹了。 彭羽爬在地上,凄厉喊道“老子的表妹,老子的钱财,老子人财两空啊!” “啊”的一声惨叫,彭羽晕倒在地就此不省人事了。 第0308回:不务正业 第0308回:不务正业 皇宫,合欢殿。 刘宏半躺在躺椅之上,舒舒服服,很是惬意,抬手之间兵权就尽在掌握,覆手之时五亿钱财就收入囊中,刘宏自然心满意足。 高望在旁给刘宏捶着背,力度刚刚好,让刘宏更加舒坦了。 高望看刘宏心情十分愉悦忍不住笑道“陛下以区区侯爵就换得五关兵权及数亿钱财真让老奴大开眼界啊。” 高望此话正撩到刘宏的痒处,刘宏立即翻身坐起“朕卖二三十个侯爵,一个不过五百万钱,可朕此次一番通卖竟然收到五亿之巨,天下何人能相提并论耶?”刘宏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望笑道“陛下英明,自然无人能及,只不过……” 刘宏心中痛快至极随口道“只不过什么?” 高望笑道“只不过彭羽的损失好像太大了些吧。” 刘宏闻言精神一振眼睛一亮傲然道“任彭羽乃淮阴侯弟子,可与朕做生意,尚太嫩了些啊。” 刘宏默默将彭羽的损失一番演算,发觉居然如此之大,要知道镇守五关的兵丁乃是彭羽自掏腰包养活的,这次放弃五关兵权再加五亿钱财,依刘宏测算,竟然高达十亿钱财,刘宏身为皇帝都有些咂舌了。 高望看着刘宏情绪极为高昂轻声道“陛下,彭羽的损失可不止如此呢。” “哦?!” 刘宏的算盘可打的极为精明,自己已然将彭羽的所有损失皆已计算在内,如何还有其他的损失呢? 刘宏疑惑道“还有何损失耶?” 高望轻笑道“陛下可是忘了那唐姬之事?” 得高望提醒,刘宏立即想起一事,原来刘宏让彭羽回洛阳正是为了收回兵权,只是刘宏收回兵权的办法极为巧妙,乃是赐婚! 刘宏欲随何皇后的心意赐婚唐姬与彭羽,借口让彭羽多陪美人让其暂时待在洛阳,如此可名正言顺波澜不惊的拿下彭羽的五关兵权。 在此之前,刘宏还特意升唐瑁为宛城太守,让唐姬的身份更加般配彭羽,让彭羽心服口服的交出五关兵权,谁知道未等刘宏提及此事,彭羽竟然主动交出,如此情况下让刘宏忘记了此事,赐婚之事就不了了之了。 经高望一提醒,刘宏幡然醒悟,忍不住点头道“汝言之有理,如此说来,彭羽的损失还要加上一段赐婚。” 高望立即笑道“正是如此!彭羽不但失了兵权、钱财、更失去了美人,啧啧,这损失可真不小啊!” 刘宏闻言却是笑容一顿,要知道这赐婚可是在刘宏计划之中的,彭羽屡立战功,以一场赐婚来让彭羽更加忠心不二,这可是极好的一场买卖,特别是对于此事刘宏只是顺手而为,完全没有丝毫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刘宏若有所思半晌道“此事倒是朕忘却了,彭羽是有大功之人,赐婚理所当然,高望立即传旨,赐婚。” 高望眼神一亮立即跪地“遵旨。”高望心中暗道,彭羽,我只能为了做这么多了。 高望返身正欲去彭府传旨,又突然听到刘宏轻声道“慢。” 高望立即回头等候刘宏的旨意,只听刘宏轻笑道“既然是赐婚,就让他隆重一些,朕当在德阳殿早朝之时宣布此事,如此也好展示皇恩浩荡,让天下人皆知朕赏罚分明。” 高望大喜高声道“陛下英明。” 刘宏轻声道“就让彭羽明日先来合欢殿见驾,再随朕一同早朝吧。” “陛下圣明。” ………… 第二日,德阳殿,早朝。 德阳殿可不是个能随意闲聊的地方,可今日群臣却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出现如此情况只因今日说是早朝议政,可陛下却依然没有现身,平时陛下如若身体微恙或偶感不适,都会在半个时辰内传旨群臣改日再议,可现在都快近午时了,如此反常群臣如何能做到不互相询问一番呢? 群臣皆询问到底发生何事,可问来问去众人皆是不知,群臣无奈只好看着何进,希望何进能够解惑一番。 只见何进昂首挺胸却在闭眼养神,大将军如今可是声名显赫,威仪比之以前可更加高了许多,何进闭眼养神之际,谁敢随意出言询问?一旦惹恼了何进,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如此众人只是看着何进罢了。 其实何进也是满心的无奈,因为何进也不知道陛下今日到底为何如此,可自己身为大将军,乃是朝中第一的重臣,一旦有人询问,何进却答不上来,此大将军威仪何在?所以何进不得不以一副“我当然知道什么情况”的面目在闭目养神了。 突然吵闹的德阳殿瞬间安静下来,何进知道不是陛下来了就是传旨的宦官到了,何进睁眼一瞧,果然如此,不是高望又是何人? 高望走到群臣之前高声喊道“陛下有要事耽搁,诸位还需耐心等候片刻。” 群臣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是心中未免有些好奇,陛下到底在搞什么? 待高望旨意传达完毕之后,何进对着高望一点头,高望心中了然,来到何进处与何进耳语几句,只见高望满脸苦笑,而何进却是瞪大了双眼,眼神中也是透露着无奈。 群臣虽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可看两人的表情群臣更是惊讶万分,什么事让何进与高望竟然都有些无奈? 终于有好事者询问什么情况,何进只好苦笑告知了群臣。 哪里是什么要事耽搁?事实上乃是后将军彭羽正在合欢殿中教陛下练习拳法! 德阳殿群臣目瞪口呆,练习拳法?怎么突然之间陛下就好这口了? 整个朝廷鸦雀无声,人人皆是面面相视,更多的人都在看着彭伯。 这些大儒们看着彭伯的眼神似乎在痛骂“看你义子做的好事,蛊惑陛下不务正业,朝政不理却去学什么拳法” 彭伯哪有功夫回应大臣们,脸色惨白,心中默默祈祷“教拳就教拳,吾儿可千万莫要打伤陛下啊……” …… 其实群臣倒是错怪了彭羽,原来彭羽奉旨入宫觐见刘宏,却发现刘宏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彭羽一番询问之后,得知陛下时常感觉到身体极为疲惫,彭羽灵机一动,将华佗教给自己的那套“五禽戏”教给了刘宏。 不得不说华佗的那套“五禽戏”极为高明,刘宏跟着彭羽打了一套拳法之后,不但没感到疲惫,反而越加精神许多,刘宏大喜之下忍不住随着彭羽一连打了一个多时辰,早将早朝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0309回:如此赐婚 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每天上午8点及晚上8点准时更新,不好意思哈,谢谢各位。 ………………………………………………………………………………………………… 第0309回:如此赐婚 彭羽近期无疑有些霉运当头,陛下欲赐婚彭羽,又恰逢陛下心情正好,如此情况下,高望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能够让如此好事给搅黄了,可彭羽的能耐岂是他人能相提并论的? 彭羽看刘宏似乎心情颇佳,忍不住对五亿钱财大吐苦水,想要刘宏给自己打个折,没想到刘宏一听脸色大变勃然大怒,差点将彭羽当场给宰了。 彭羽赶紧跪地告罪,刘宏刚打了几套“五禽戏”,精神颇佳指着彭羽的鼻子,足足骂了半个时辰,好在高望与彭羽交情甚厚,忍不住出言道“陛下,今日早朝议政,群臣可等待很久了。” 刘宏闻言这才想起议政之事,暂时放过了“大逆不道”的彭羽,脸色极为难看带着彭羽、高望往德阳殿而去。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群臣看着陛下似乎心情不好,众人心中一咯噔,莫非这彭羽又惹了陛下? 彭伯更是一恍惚差点摔倒在地,心中暗道“莫非真将陛下打了?” 陛下议政,彭羽可不敢再出一言,老老实实的站在大将军之后,心中却是暗骂,什么天下第一商人,折都不打…… 群臣看着陛下情绪不佳,哪里敢随意开口,议政都只敢捡好消息向陛下禀告,好在近期形势不错,饶是如此陛下依然摆着一张臭脸,让群臣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陛下。 良久议政总算告一段落,刘宏看着众人再无事禀告,一声冷哼“高望,传旨。” 高望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后将军彭羽忠君体国,屡立战功,如此忠臣当是群臣楷模,此不可不赏,朕闻后将军彭羽已年过十九尚未娶亲,又闻宛城太守唐瑁尚有一女名曰唐姬,此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特旨赐婚彭羽与唐姬,以示荣耀,望汝二人永结同心,钦此。” 高望话音刚落,群臣皆是哑口无言皆呆呆的看着彭羽,陛下亲自赐婚,这可是做臣子最大的荣誉了,大殿之中谁有过这待遇? 彭羽正在苦苦思索五亿钱财之事,突然听到好像说道了唐姬,待仔细聆听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刘宏赐婚,这什么情况?一时之间也有些呆住了。 这下高望都有些呆住了,如此一道喜气洋洋的圣旨,陛下在旁黑着一张老脸,群臣呆若木鸡,彭羽本人更是离谱,竟然不谢恩! 高望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等到底要如何? 好在大将军何进反应最快,立即小声对着彭羽喊道“还不谢恩?” 彭羽一激灵赶紧出列磕头大声喊道“臣彭羽谢陛下隆恩。” 彭伯在旁也是出列磕头,没等彭伯跪下,刘宏突然满脸杀气的看着彭羽淡淡的道“慢。” 众人皆是一惊,偷眼看着刘宏似乎更加不爽,众人心中暗道,难道好事变坏事? 刘宏狠狠的盯着彭羽道“朕闻唐家小女,年岁尚小,不如将婚娶时日定于明年今日,如若彭羽答应朕之事妥善完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否则就不必娶了,以免耽误唐家小女终生!” 群臣闻言更是目瞪口呆,赐婚可是极大的恩典,可刘宏的赐婚怎么在其中却只能听到赤果果的威胁呢? 什么叫“否则就不必娶了,以免耽误终生”? 群臣心中暗道陛下的意思难道是,一旦彭羽未完成陛下交办的事宜,就要砍了彭羽不成? 别说群臣猜测的还真没错,刘宏的意思就是如此。 原来刘宏心中恼怒不已,五亿钱财,你彭羽竟敢说可能凑不齐,简直让刘宏忍无可忍了!直到高望宣读赐婚圣旨的时候,刘宏心中勃然大怒,什么忠君体国,忠臣楷模,连老子的钱财都敢少,姓彭的岂止胆大妄为?简直不知死活。 如此情况下,刘宏赐婚与彭羽却又定下娶亲之日为一年之后这荒唐的决定了。 彭羽闻言心更是大骂,什么商人!打折不打就罢了,还要涨个价,简直岂有此理。 彭羽正准备据理力争,可看着刘宏满脸的杀气,彭羽心神微颤,终于知道钱财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上许多,总之这次算是惹到陛下的逆鳞了! 彭羽只得低头大声喊道“臣遵旨” “退朝!” …… …… 不论群臣多么难以理解,彭羽多么怒火填膺,刘宏多么丧心病狂,总之赐婚之事就这么定下了,一年之后,彭羽完成陛下交办之事再行娶亲,否则就不必娶了! 彭羽愁眉苦脸回到府中,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这叫什么事,亏我入宫还教你“五禽戏”,没想到陛下竟然学的如此青出于蓝,做出的事比五个禽兽加起来还是禽三分更戏耍老子一番,这个无耻的奸商! ………… 既然得到陛下的赐婚,唐姬就不能再在“彭府”住下去了,否则就是与礼不合,甚至一年之内,彭羽与唐姬都不能再见面了,彭羽得知此事更是暴跳如雷,这tm什么赐婚? 不论彭羽多么难以接受,在彭羽失去貂蝉之后,正需要唐姬安慰之时,唐姬却不得不离开彭羽往宛城而去了。 事到如今,悔亦无用,彭羽虽然不爽,也只好命典韦领军立即护送唐姬返回宛城。 让彭羽更加不爽的是貂蝉因拜唐瑁为父,需要回河东拜祭爹娘以告知爹娘,也要暂时离开彭府了。 彭羽与貂蝉已然是兄妹相称,就算貂蝉在府内,彭羽也只能与其以礼相待,所以貂蝉离去,彭羽本不敢有什么不爽的。 可别忘了,貂蝉只是一个弱女子,他回河东祭拜爹娘,岂能没有护卫相陪? 典韦护送唐姬,貂蝉谁护送? 要知道彭羽只带了典韦与吕布同来,所以护送之事只能交给吕布了。 要说彭羽取舍貂蝉之后,其实也想撮合貂蝉与吕布,只是如此之事,岂能让彭羽爽的起来?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年的白菜白白送给猪拱了! 而且还是自己千方百计寻来的猪! …… 彭羽依依不舍送唐姬前往宛城,而唐姬更是泪如雨下,可圣明不可违,礼仪不可废,彭羽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与唐姬暂时告别了,只是临别之际,唐姬裹在身上的那件红袍子,让彭羽怔怔的看着很久很久。 唐姬刚走不久,彭羽咬牙切齿看着兴高采烈的吕布领着貂蝉的马车往河东而去,彭羽的心都快碎了,忍不住狠狠的道“同样是赐婚,陛下的赐婚与老子的赐婚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0310回:伏草犹存 第0310回:伏草犹存 没过几日,刘宏关于五关城防的圣旨终于下达了。 五关守将职权一分为五,何进领虎牢关守将,彭羽领潼关守将,唐瑁领武关守将,朱儁领函谷关守将,董重领孟津巷守将。 只因唐姬与貂蝉皆在近日内离去,府中显得极为冷清,未免义父感伤,彭羽数日内皆在府中陪着义父饮酒,也好尽一些孝道。 彭羽得知董重再度复起担任孟津巷守将之时,正与义父在喝酒下棋,彭羽闻言勃然大怒,立即就要入宫觐见陛下。 彭伯岂能让彭羽冒险入宫自取其祸? 彭伯好说歹说才算强行将彭羽留在了府内,可彭羽依然对此愤怒难平,五关将军自己不在乎,兵权自己也不在乎,可这个得杀头好几次的人怎么又能复起的?特别是其子董油扬言抹了彭府,彭羽岂能让这种人再度当权? 好在彭羽被彭伯强行留在府中几日,让彭羽也渐渐冷静下来,彭羽也知道自己没将陛下的钱财凑足之前不适宜入宫见驾,只好退而求其次,前往拜访大将军何进,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待前往何进府邸与何进谈及此事之后,彭羽才得知原来董重的复起乃是何进的主意。 何进自被陛下赶出洛阳往宛城为太守之时,终于明白陛下的意图,朝中绝不能出现一言堂,换句话说,一旦刘宏察觉何进的权势再度无人遏制之际,又是何派出现新的危难之时。 如此之下,何进想到了董重,让董重这个最大的对头复起,才是保护何派最好的手段。 看到彭羽依然极为不爽,何进苦口婆心的劝诫道“董重既然没死,又有董太后帮衬,他的复起绝对无法阻挡,与其等到他朝突然复出打何派一个措手不及,不如趁现在何派最强势之时主动让其占据一个有名无实的职务。” 不得不说何进对彭羽极为看重,作为大将军名义上乃彭羽的上级,可在彭羽面前却是将姿态放的极低,何进轻声道“孟津巷的兵力实际上只给董重留了三千余老弱病残,一旦黄巾偷袭孟津,孟津决计无法守住,到那时董重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彭羽闻言更是愤怒,这个屠夫想出的什么破招?欲借黄巾之手除了董重,可何进也不想想,董重能在何进走后,立即在洛阳之中一手遮天,岂是如此蠢笨之人?如若一旦董重死灰复燃,岂能不对自己痛下杀手呢? 彭羽虽然愤怒不已,可何进心意已决,而且陛下圣旨已下,再过多争论只会让两家闹僵,彭羽虽然极为不满却不得不暂时忍下了此事。 不论彭羽到底如何愤怒,总之彭羽最大的对头,董重担任了孟津巷守将了。 孟津巷守将虽然只是不大的职务,可其却掌握着兵权,一旦董重亡命一拼,天知道会发生何事? 彭羽回到府中,连夜召见了“建木大营”的杨力,强命杨力不论在任何情况下必须以保护彭府为第一重责,绝不能再使董油之事再度发生,特别交代一旦董重敢对彭府有丝毫不轨之举,杨力可立即领“建木大营”保护彭府。 杨力本就对董油事件对彭羽愧疚甚大,得彭羽强命自然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待洛阳之事安排妥当之后,彭羽也要返回长安了,只是此次回洛阳领赏,似乎有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 皇宫,永乐宫。 “侄儿拜见太后” “自家人,无需见礼。” “谢太后” 董重时隔多日再度来永乐宫与太后请安,太后看着董重,只觉得侄儿满脸愁苦,头发雪白,短短时日似乎苍老了十岁不止,心中也满是唏嘘。 董重跪倒在地道“太后,吾子董油胆大包天,胡作非为,致使皇子受惊,又使那贼子借机生事,竟使董家大好局势就此毁于一旦,董重特来请罪,还望太后赎罪。” 本来刘协被董油带到彭府受到了惊吓,太后也是心中愤恨不已,可一来董油已死,二来也是自己的侄孙,三来也是自己这侄儿唯一的子嗣,如此情况下,太后如何能问罪于董重呢? 太后闻言长叹一口气喃喃的道“时也命也,事已至此,悔亦无用,只望你日后行事更要谨慎小心,切莫再重蹈覆辙,至于洛阳局势,当暂避锋芒,再图他计,你起来吧。” “谢太后” 看董重似乎沉稳许多,太后心中暗叹,如若之前也能如此,岂会有今日之处境? 可董派经过此次之事,元气大伤,朝中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后宫之中太后的处境也是日益艰难,太后实在是无人可用啊。 董重道“太后召侄儿前来,不知太后可有要事吩咐?” 太后看着董重良久道“汝现担任孟津守将,虽然官微言轻,但你绝不可怠慢,否则朝堂虽大,却再无你立锥之地,就连我也保不住你啊” 董重道“侄儿已有计较,必做好此事,借此重返德阳殿。” 太后看董重似乎并没有被彻底打倒,心中也甚为满意,嘱咐道“汝今后凡事当三思而行,切莫随意惹出乱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董重道“还请太后放心,侄儿记下了。” 太后看着宫外良久发觉并无他人,回头看着董重小声道“皇儿近日似乎身体不适,你在孟津切莫再惹是非,以免触怒皇儿,否则必遭大祸,汝闲暇之余可为皇儿寻些名医良药,如此也好更快再度复起,继续充当协儿的左膀右臂,你明白吗?” 董重道“侄儿到孟津之后,一定做好份内之事,更会四处搜寻名医良药进献陛下,至于刘协,董重必拼尽全力相助,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太后请放心吧。” 太后点点头道“看到你依然斗志满满,哀家就放心了,今时不同往日,你也不能长久在宫中逗留,既然你已知晓此事,你速去吧。” 董重跪下磕头与太后辞行,这次离开,尚不知再次来此又是什么时候了,甚至董重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此处了。 良久之后董重返身欲走,只听得太后淡淡的道“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侄儿谨记。” “好,去吧,万事小心。” 出得永乐宫只听得董重喃喃的道“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突然董重脸色一变恨恨的道“不动则已,动则必让姓彭的死无葬身之地!” …… …… 第0311回:狼顾之人 第0311回:狼顾之人 洛阳,司马府。 司马家的大公子司马朗已在府门外站立多时了,依然在眺望远方,似乎在等什么人。 突然一七八岁的小子蹑手蹑脚来到司马朗的身后猛然间大声喊道“大哥在等何人耶?” 司马朗吓了一跳,回头观瞧正是自己苦等一个多时辰的二弟司马懿,忍不住苦笑道“仲达,你怎么在府中?你不是外出了吗?” 司马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打着哈欠笑道“弟今日一直在睡觉,方才才醒,谁说弟外出了?” 司马朗正欲说出姓甚名谁却突然醒悟,这个下人可是司马朗特意吩咐让他看住司马懿的,方才二弟不经意间询问,差点上了这古灵精怪二弟的当,一旦说出姓名,以后二弟的行踪只怕更难以掌控了,司马朗笑着摇摇头道“原来二弟一直在府中啊,这却是为兄失察了。” 司马懿挠头苦笑满脸失望忍不住长叹口气嘀咕道“到底什么人一直在监视我呢?” 司马朗看着司马懿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司马朗脸色一正道“二弟随我去书房,大哥有事问你。” 司马朗不等司马懿回话,一伸手拉着司马懿的手往府内而去。 司马朗头前带路,目不斜视,自然看不到二弟的眼神中的讥讽,司马懿心中暗道“大哥虽然不说出姓名,可怎么能瞒得住弟弟我?今日略施小计,引蛇出洞,果然奏效,弟弟外出之事,府中只有一位下人知晓,哼哼,等下必让其知道我的厉害。” 来到书房之中,司马懿早已换成天真无害之面向。 司马朗紧皱双眉看着司马懿良久轻声道道“二弟,听闻你与皇子刘辩、刘协皆走得很近,可有此事?” 司马懿满脸疑惑“此事大哥如何知晓?” 司马朗急道“二弟,两位皇子势若水火,汝同时与两位皇子交好,若被两位皇子知晓,此岂不是取祸之道?” 司马懿坐在椅上满脸不以为然“大哥何须心急,此皆玩伴耳,再说两位皇子皆让懿与对方交好,以打探消息,所以此事两皇子皆心知肚明,只是他们都以为我在帮其做事罢了。” 司马朗闻言叹了口气盯着司马懿双眼问道“那大哥问你,董重复起,可是二弟所为?” 司马懿闻言大惊起身急声道“大哥如何得知?还有何人知晓此事?” 司马朗紧紧盯着司马懿久久不语,良久之后,轻声道“此乃大哥猜测之语,没想到真是仲达之谋,二弟放心,尚无他人知晓。” 司马懿吐出口气复坐在椅上,心中暗道,大哥与自己朝夕相处,猜测得出道也不难,好在这是自己大哥,知晓也是无害。 司马朗看着司马懿,心中也是惊讶万分,这个二弟虽然不过八岁,可其智略不但同龄难寻,甚至很多时候,自己竟然都比之不急,只是二弟行事好为权谋计,在不知不觉之中引导着局势,此事虽然行的巧妙,乃至于无人得知,可如此之事一旦被他人知晓,则必有大祸。 司马朗轻声问道“彭伯府前之事可也是出自仲达之手?” 司马懿嬉笑道“仲达所行任何事,如同行踪一样,始终瞒不住大哥啊。” 司马朗皱眉道“二弟,以后行事可要三思而行,那后将军彭羽绝不好惹,汝三番五次与其作对,一旦被其发觉,不但是你恐怕给司马家都召来大祸啊。” 司马懿满脸震惊,似乎有些后怕,呆呆得想了片刻满脸诚恳道“大哥教训的是,此事弟失计较了,弟以后必三思而后行,近期绝不私自出府半步,还请大哥放心。” 看着年仅八岁司马懿满脸真诚,暗自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司马懿嬉笑道“大哥,若无其他事,小弟先去了。” 司马朗对着这二弟也是无奈,微一点头,只见司马懿立即从书房跑出,眨眼功夫就跑的不见踪影了。司马朗看着司马懿的背影摇头喃喃的道“吾弟乃天下奇才,恐天下无人可与其相比,假以时日,必成,必成……” 到底必成什么,司马朗也是难以预测,只好摇头苦笑了。 司马懿从书房之中一溜烟跑出回到房内,只见其脸色极为阴暗,喃喃的道“彭羽离开洛阳返回了长安,洛阳却是无味之极,这段时日只好让董重重新任职,让他和何进继续争斗,我也好从中取乐打发时间了……” ………… 荒郊野外,月黑风高。 貂蝉一行不得不在野外扎营,好在兵丁准备充足,而貂蝉所坐的马车又极为宽广,让貂蝉一人在其中歇息则正好合适。 一人威风凛凛手持方天画戟站在马车之侧充当护卫,此人担任护卫无疑极为出色,两个时辰竟然一动不动,端的忠心十足! 此人当然是吕布了。 吕布从背影看去好一副英雄了得之相,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端的是霸气十足。 可如果从正面看吕布却是面色通红眼中放光,时不时剐了马车一眼,似乎对马车阻挡了视线极为不满,果不愧英雄本色! 特别是吕布的耳朵与赤兔的耳朵一般竖着老高,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马车里的貂蝉看着马车外那高大的身影,忍不住轻声道“吕将军,赶路疲惫,您也去歇息吧。” 吕布心中冷笑,如此花前月下,美人在旁,老子会去歇息?这也就是你貂蝉说说罢了,倘若是他人,老子一戟让其永远休息! 吕布轻声道“奉先驰骋疆场惯了,不觉疲惫,有吕布守护在此,貂蝉姑娘放心歇息便是,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前来打搅。” 吕布话音刚落,只听“嗷呜”一声咆哮,马车之侧竟然出现一狼群! 更恐怖的是,数量竟不下十余头! “啊……”貂蝉听得狼嚎,早已吓的花容失色。 狼王的咆哮就是进攻的命令,狼群瞬间直扑马车而来! 守护在旁的兵丁虽然被狼嚎所惊醒,可一时之间却并不知道狼群身在何处,而狼群的速度又是飞快,待兵丁赶来身前恐怕已然相救不及。 “哒哒哒哒……” 貂蝉失魂落魄瑟瑟发抖在马车中等待着噩运降临,狼群的脚步声更是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貂蝉从马车内突然看到一人影往狼群冲去,貂蝉心神一颤,如此高大的背影定是一直守护在旁的吕将军了。 吕布将军一人冲向狼群,岂是群狼的对手?貂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窒息了。 突然马车之外,又传来了狼叫声,只是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狼群嚎叫却像是垂死咽呜。 “嗷儿…嗷儿…嗷儿……” 虽然狼群甚多,可如此怪声,让貂蝉忍不住脸色惨白放眼望去,只见那个高大的背影面对十余头狼群,竟然以一敌十,瞬间将狼群全部斩于当下。 貂蝉看着心神激荡,美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天下竟然有如此英雄之人? 貂蝉呆立不过片刻,就听得马车之外脚步声传来“蝉小姐,大可放心,区区禽兽布杀之不过易如反掌。” 貂蝉呆呆的看着车外的吕布,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回话。 吕布心中一急立即掀开马车探视,却发现貂蝉好整无暇斜躺在马车之中。 吕布正欲别过头去假装斯文,可眼睛盯着貂蝉哪里能移动半寸? 貂蝉回过神来,面色一红,微微低头轻声道“吕将军,你,你没事吧?” 吕布终于一咬牙别过头去“区区狼群何足道哉,有吕布镇守,婵小姐大可放心,莫说十余匹狼群,就是虎群吕布亦是杀之如杀鸡般,绝不使婵小姐有丝毫损伤。” 貂蝉美目闪动不停轻声道“如此婵儿谢过吕布将军了。” …… 吕布依然大马金刀站于马车之旁,只是斜躺在车内的貂蝉却是时不时偷偷的在打量着这位犹如战神一般的男子了。 …… …… 第0312回:艳阳似火 第0312回:艳阳似火 188年6月16日。 长安,艳阳似火。 六月的天气极为炎热,可依然不及刘掌柜此时此刻心中的火热。 原来就在刚刚,长安太守彭羽命卫宁担任商团“领事长”,米行的刘掌柜担任商团“副领事”了,不但如此,还让刘掌柜在“领事长”未至的情况代为行使“领事长”的职务了。 要求刘掌柜立即统计近期需要在各大城池往返的商团中人,并命张辽、张郃随时待命,等候调遣。 副领事长的职务不过是彭羽任命的而已,尚算不得正式官职,可其中的意义却是非同小可,作为一个商人,刘掌柜清楚的知道这商团的成立,赚钱是必然的,而作为一个领头的人,其中好处更是难以言表。 更重要的是,彭羽不经意间的一个任命,对于长安官场来说无任何意义,可对长安商界来说却无疑算是晴天一道霹雳一般震撼人心。 他释放出两个信号,第一长安商团势在必行,第二刘掌柜很得彭羽看中。 彭羽的好杀之名,让长安的氏族豪强皆担心不已,生怕一句话一件事触怒彭羽给自己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其实许多豪强都愿与彭羽交好,可商人在大汉地位极低,哪里有资格觐见彭羽?无法觐见彭羽,更谈不上献计献策,如此情况下,豪强们欲对彭羽投其所好都有些畏首畏尾,生怕搬石砸脚,引火烧身。 可现在刘掌柜充当了一个联系的纽带,具有一些缓冲的作用,更有着榜样的作用。 既然刘掌柜被彭羽如此看重,自然说明刘掌柜所行之事,甚为对应彭羽的胃口,其他的豪强们就算不懂如何让彭羽看中,可依着葫芦画瓢,跟着刘掌柜学却是简单至极了。 刘掌柜在商团中的地位瞬间拔高许多,从听令行事变成了领事者具有一定的话语权,换句话说刘掌柜一步登天就成了彭羽实际上的麾下了,只需假以时日担当起彭羽的心腹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此刘掌柜岂能不心中火热乃至口干舌燥了? 而且彭羽交代长安商团这一次只需往返于新野、西城、襄阳、宛城、许昌之间,特别是此次乃是商团第一次运作,所以商团所得尽归商人所有,彭羽不从其中收取任何费用,仅仅是提供大军随行而已。 换句话说,这可是天降馅饼,送钱与商人的好事,如此刘掌柜岂能不兴高采烈,欣喜若狂? 彭羽对刘掌柜只有一个要求,要求刘掌柜必须将各大城池中的特产与稀缺品一律登记造册,并派专人蹲点,如此才能对各城池的商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刘掌柜对彭羽的决策敬佩万分,商人领着商品远赴他乡,说白了就是为了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而之前因黄巾大乱,各大城池早已断绝贸易甚久了,至于城中的物品情报更是只能凭借道听途说,难以实际弄明。 其实这些信息是商人赚钱与否的关键,如若宛城丰收,长安却压着大批粮食前往卖粮,此不白跑一趟,那才是怪事了。 可也因如此,刘掌柜也不敢运送太多物资,一来不知实际情况如何,二来各大城池情报也有所不明,三来虽然彭羽说的好听,可实际上到底如何尤未可知。 如此当需借此事一举将这三个未知情况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好让商团中人放心,更能使非商团之人开始眼红欲要加入商团了。 不提刘掌柜的精心布置及商团的准备情况,反正彭羽的“长安商团”终于要正式开启了。 ………… 刘掌柜的心情无疑是火热的,而彭羽的心情却是拔凉拔凉的。 要知道此次回洛阳,彭羽本欲向陛下处借来一笔巨款的,虽然长安商团似乎前景不错,却也要耗费时日来检验一二,换句话说,此事尚处于在理论状态并未进入实际之中,所以说到底长安商团到底能不能赚钱还得两说。 如若长安商团并不能赚取暴利,则彭羽养兵空缺的十亿钱必成极大的包袱,这个包袱足以将长安中的一切压垮,而且难以翻身了。 谁知道彭羽不但未向陛下借来钱财,反而亏欠五亿钱,如此商团就算赚回十亿钱,却要分与刘宏五亿,尚却五亿的缺口无法填平。 彭羽的心情岂能热乎的起来,这也是彭羽等不及卫家整体搬来长安,就立即命刘掌柜领着商团前往试行一番了。 好在彭羽在洛阳的产业皆是蒸蒸日上,特别是黄巾军被赶到了黄河以北,如此彭羽的产业又可以伸向更远的城池了以求更好的发展了。 彭羽于洛阳领走之时命蒲拜、郭老头、左伯不但要夸大规模,更要注重收益,并命三人及暂时返家的卫管家必须每月与彭羽禀告赚取的钱财到底有几何。 彭羽如此行事也颇为无奈,毕竟此次空缺的钱财太过庞大,一不留神可就万劫不复了,所以彭羽可不敢怠慢行事,只能如此精打细算。 ………… 太守府。 彭羽高居主坐,召集众将军议,除了吕布护送貂蝉、典韦护送唐姬、高顺驻守宛城,其他众将皆齐聚一堂。 彭羽看着众将问道“彭某不再长安时日甚久,不知诸位施行的‘军屯农’进展如何?” 顾雍、荀彧相视一笑,顾雍起身笑道“禀将军,军屯农进展一切顺利,还请将军放心,只要不出现灾情,来年粮草必不成问题。” 彭羽闻言安心甚多,这批黄巾本就是农民出身,打仗不行被自己俘虏,如若种粮还不行,那才是怪事。 军屯农的实行解决了彭羽未来之忧,而且此事交于顾雍、荀彧两位丞相之才的人处理,得到两人的保证,彭羽当然无需再为此事担心了。 虽然彭羽在洛阳亏了五亿钱财,却让陛下重赏了麾下,看的出来众将近期皆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想必军屯农的实行也没有那么顺利,特别是时间如此紧迫,却依然能办好此事,这些可都是麾下们努力才形成的局面。 彭羽看着众人心中的冰凉渐渐融化越发感到温暖许多,老子有如此多贤良帮衬,区区钱财何惧之有?彭羽心中暗道“也罢,事到如今众人皆忙碌不休,老子也不能再厮混了,五亿钱财就看老子的手段吧。” 第0313回:吕氏春秋 昨天晚上发的太急,一时恍惚,没设置好时间,凌晨1点半就发了,不好意思哈。 ………………………………………………………………………………………………… 第0313回:吕氏春秋 188年9月。 太守府。 “啧啧,真乃好酒啊。” 近三个月的繁忙,彭羽终于有空忙里偷闲饮上一杯了。 只见彭羽斜躺在椅上,双脚翘得老高,满脸的傲气,眯着眼一声不吭。 郭嘉在彭羽军中身份显赫,现如今亲自置酒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就连彭羽想喝都难,更别提他人了。 只见身旁郭嘉一脸媚笑看着彭羽,彭羽杯中一空,郭嘉赶紧给续上一杯,似乎生怕没伺候好彭羽。 这可有些反常了,而且是大大的反常,让郭嘉这酒鬼伺候别人喝酒,这可比杀了他更让其难受,可郭嘉不但给彭羽倒酒,更生怕彭羽喝的慢了,一招手,几个兵丁立马抱进来近十坛酒。 彭羽斜眼看着十坛酒,只冷哼一声,郭嘉大惊失色,立马起身抱拳“将军放心,一百坛酒,嘉必给将军制好运来。” 彭羽吧唧又是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紧闭双眼淡淡的说道“是一个月一百坛,酒到书到,否则免谈。” 郭嘉闻言满脸乌黑仿佛被踢了下身一般颤声道“公子,没得商量?” 彭羽一摇头“去去去,还剩九十坛,‘吕氏春秋’才卖你区区一百坛酒,莫非此书连一百坛酒也不值耶?” 郭嘉脸色一白满脸的郑重,可不敢对先贤不敬! “值,值,太值了……” “那还废什么话,快去制酒,老子没功夫与你墨迹,其他人还在等着呢。” 郭嘉闻言脸色惨白,可又无可奈何,只好低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府外而去。 …… 府外的荀彧一脸厌恶的看着郭嘉厉声喝道“奉孝,汝慢似龟也。” 顾雍冷哼一声满脸鄙视看着郭嘉,扭过头去不搭理郭嘉,咬牙切齿道“先贤之书,竟然拿酒来换,真乃士人之耻也!” 就在荀彧与顾雍对着郭嘉冷嘲热讽的时候,戏志才看着三人之间有着一个明显的空隙,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进了太守府中“吧嗒”一声将门带上,让荀彧与顾雍目瞪口呆。 荀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哆哆嗦嗦道“他,他竟然不排队?”而荀彧身后排队的一条长龙更是骂声一片。 …… “原来是戏志才啊,你要的那本‘吕氏春秋’,第三卷已然制好了,只是你用何物来换耶?” 戏志才闻言精神一震,两眼放光,第三卷的‘吕氏春秋’啊,这可是戏志才朝思夜想之物。 戏志才可是位寒士,哪里有东西能换如此贵重之物,可戏志才却似乎根本不担心此事,闻言立即探手入怀媚笑道“将军且看,此乃戏志才‘五年换书契’,还请将军过目。” 彭羽斜眼看着戏志才淡淡的道“志才啊,你今年已二十有八了吧?” 戏志才闻言浑身一抖满脸苦涩看着彭羽心中一颤“难道换不成了?” “正,正是。” “也罢,书你拿去吧,只是加上这五年,就满三十年了,你可要给我好好再活三十年,否则老子可亏大了。” 戏志才闻言大喜过望“谢将军,志才一定好好活着为将军出力,还请将军放心!” “恩,你去吧,接好了。” 彭羽抬眼看了看桌上四四方方的不明物体,从中抽出一物,甩手“嗖”的一声扔给了戏志才。 戏志才脸色一白,双手赶紧扯住衣物下摆将此物兜住,只见物品与后世漫画差不多大小,首页封面四个大字“吕氏春秋”,在四字之下更有三个小字“第三卷” 戏志才眼中扑闪扑闪,犹如心中最爱的情人已经洗干净脱光了等他一般,戏志才颤抖的翻开手中之物,只见其由最上等的左伯纸制作,再用丝线串联而成,这赫然是一本书籍! 书籍当然是彭羽制作而成的,使用的当然是活字印刷的技术,这技术简单至极,缺少的仅仅是个创意,而这创意对于彭羽来说却不费吹灰之力,如此待彭羽调集左伯来到长安不过两个多月,书籍已成了。 彭羽与戏志才同时看着他手上的那本“吕氏春秋”,两人皆忍不住同时叹道“真是好东西啊。” 彭羽知道自己的“左伯纸”加“活字印刷”制作而成的书籍一定可以大卖天下,而且属于暴利,但彭羽依然没想到能暴利到这个地步。 荀彧等人每向彭羽求一本书,只需拿府中府库的书借给彭羽一月,以此与彭羽交换书籍即可,而寒士家中本就无藏书的郭嘉、戏志才可就惨了。 郭嘉只好没日没夜制酒与彭羽交换,而戏志才更是可怜,为了求书不得不签下“五年换书契”,以五年为彭羽肝脑涂地的时间来换一本书。 就这还让戏志才感觉赚到了许多,要知道彭羽的书籍可是直接给予不需交还的,这对于戏志才来说,简直就是天降馅饼,这些书籍甚至可用来当做镇宅之物,代代相传的。 一本好书甚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来形容,而彭羽制作的书籍,更是用左伯纸中最昂贵的“宏纸”制作而成,更命能工巧匠没日没夜雕刻再行刊印,换句话说,就戏志才手上这一本书,价值就不下数百万钱了! 如此书籍,别说用五年为彭羽出谋划策来换,就是用五年寿命换,戏志才也觉得值! 太值了! 戏志才如获至宝,揣与胸口,小心翼翼的往府外而去,府外的荀彧、顾雍看到戏志才出来自然是骂声一片,后方排队的众人更是破口大骂,戏志才似乎甚为愧疚低头而行,不过一会就走得没影了。 戏志才回首看向长龙之处,一拍胸口,书籍还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蠢才,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如此书籍公子岂能制作许多?当然是先取者先得了,后取者可就没有咯。” 戏志才满脸得意昂首挺胸正欲返家,突然看到前方徘徊的郭嘉,戏志才脸色一变赶紧快步从另一方向逃走,心中暗道“奉孝,此事我可帮不得你,将军早严命,将军赐书,书籍只归个人,如若被其发觉谁人敢私下互换书籍则抄家问罪,书籍全部充公。” 戏志才将彭羽的军令细细想了一遍喃喃的道“这军令何其无用?如此书籍,岂能借给他人看?纸张可不易保存,如若损坏该如何是好?别说郭嘉乃是我好友,就是亲爹老子也不借!” 戏志才又摸了一把胸口稳稳的往家中而去了。 …… “文若啊,你要何书啊?” “将军,不知‘吕氏春秋’第三卷可还有呼?” “嗖”的一声,书籍往荀彧飞来,荀彧踏前一步却没接住,“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染了无数灰尘,荀彧钢牙一咬,眼圈微红,差点掉泪,心疼的赶紧一把将“书籍”抱在手上“这,这,这……” “哦?刚才没扔好,倒是不怪文若,来接住。” 彭羽依然翘着双腿,看着目瞪口呆的荀彧,心中冷笑“老子会活字印刷,这破书老子印了好几千本,哼” ………… 第0314回:长安卫家 第0314回:长安卫家 彭羽的书籍仅仅在试卖之际就能感觉到文化的暴利多么巨大,不说他人,就连荀彧、顾雍这富家子弟、氏族豪强都难以抵挡诱惑,纷纷扬言不论书籍有多少,卖价几何,只需彭羽开口,一切不是问题。 纸张早已在大汉通行了,以纸张制作书籍,其实许多富家子弟也在尝试,只是因纸张及雕刻、刊印的造价太过于高昂,如此才没有成为现实,一本书籍可是要花整整百万钱财以上得。 一百万钱财可以在洛阳买一栋豪宅了! 这些难题对于他人来讲是个难以逾越的大山,可对彭羽来说,却是轻而易举,活字印刷彻底解决每本书都要重新雕刻的问题,而纸张就更不是问题了,甚至完全无需占用任何纸张。 这只因彭羽灵机一动想出的一个创意。 大汉写字用的可是毛笔,所以整张纸张可不是后世惯用的a4的纸,而是三尺甚至四尺以上的纸张,几乎有两张以上a3纸叠加般大小的纸张。 如此情况下,左伯纸卖纸之时,经常需要剪裁一批纸张,如此剪裁过后达不到三尺、四尺的纸就毫无用处,只能极为低廉的贱卖或者废弃了。 得到左伯的禀告,这还得了,怎么可能会有纸张用之不上? 看着数量极多的一半a4纸大小的纸张,彭羽忍不住挥毫写春秋,却发现用毛笔还真只能写下“春秋”两个字而已,如此说来,确实无用之极。 看着数量惊人的小纸快,彭羽抽出许多若有所思,忍不住挥毫在其中画出许多形状不懂的乌龟,瞬间扒翻过后,那只乌龟似乎活了一般,在书籍之上慢慢的爬行,左伯看着目瞪口呆。 彭羽蛮是得意,怎么会无用呢?突然间灵机一动,这种小纸正好比后世的漫画书差不多大小,以此制作书籍吗,岂不是一举两得? 彭羽一拍大腿,立即让左伯将这些纸张全部搬到太守府中,并让工匠们火速雕刻夯土石字,当然这些夯土石字个体都一般大小,方便日后排版形成书籍。 这一套体系说得简单可分了好多个步骤,其中雕刻的工匠人数最多,几乎有数千人,其中一半是制作夯土,另一半当然负责雕刻了,这数千人的联合仅仅花费十余日就将所需的“字”雕刻完成,彭羽再一声令下将长安年老的教书先生全部拿下,请到府中为其编排书籍了。 这其中的环节特别是最后一样,教书先生们必须与彭羽签订终生契约,绝不能私自出行一步,当然彭羽给出的报酬又是极为可观,这些人抵挡不住诱惑愿意留下的人数量极为庞大,如此彭羽的书籍才得以问世。 在实际的印制过程中,左伯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印制与纸张虽然都不成问题,可纸张过小,往往一部书需要的页数极多,如此形成很是厚实的书册,极不方便装订。 彭羽闻言嘿嘿一笑,何须全部装订?就不能像漫画一般分卷来卖吗? 如此一部书还能多卖好几次,如此赚钱岂不是更能赚的金箔满盆吗? 卫宁及卫管家得知此事更是对彭羽佩服之至,就连终于下定决心举家搬迁来到长安卫宁的父亲卫老爷子也是赞不绝口,时常叹息,此子若是全身心投入商界,天下虽大哪里有卫家立锥之地耶? 卫家对书籍之事极为看重,如此书籍哪里需要卖百万一本?只需卖十万一本就足以赚下大汉半壁江山了,试问天下那个氏族的书籍会嫌多了? 甚至卫家断言,彭羽每出一本,不说别人就连陛下都会忍不住购买,书籍对大汉的诱惑力可比高官厚禄更加吸引三分的。 卫家很想与彭羽合作经营书籍,可惜彭羽在短短三月之间,竟然将制作书籍的所有条件已经全部完成,如此情况下,就不是合作经营而是在彭羽口袋里抢钱了,如此情况让卫家根本开不了口,只好眼红万分的看着彭羽经营此道了。 卫老爷子得知书籍之事回府之后做了两件事,一件将自己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愚不可及,白白浪费如此商机……反正破口大骂足足骂了好几日,非是卫宁相劝差点休妻。 二件是立即辞去家主之位传给了卫宁了,而自己则是退位充当卫宁的参谋了。 不得不说卫老爷子眼光极为毒辣,想的也是十分长远,从书籍一事上就看出彭羽的赚钱能力,换句话说,彭羽的赚钱能力绝不是卫家能比拟的,自己家族能攀上彭羽这财神爷,才是最赚的一笔生意! 而且卫家举家来长安,更是需要彭羽的帮衬,甚至卫老爷子私下与夫人讲,彭羽要求卫家来长安,绝不是为了让卫家帮彭羽赚钱,而是因卫宁与彭羽交好,彭羽照顾卫家让卫家在其中分一杯羹罢了。 卫宁充当了卫家族长,卫家几十年经营赚取的钱财可就唯卫宁所用了,换句话说彭羽的贷款可以无限期无限额的支取了。 彭羽支取了极大一笔钱财之后,投怀送李,将书籍贩卖之事交于了卫家,卫老爷子得知此事差点乐的翻倒在地,主动向彭羽进言,此事交于他来处理。 有卫老爷子亲自操刀,彭羽更是放心至极,大汉四大奸商之首帮彭羽赚钱,恐怕数额会大到不可想象吧。 卫老爷子断言此事交给他处置,赚到的钱财最保守估计也能超过彭羽其他的所有产业相加,换句话这书籍最少赚十亿钱财以上,而且会越赚越多,甚至不可想象。 彭羽当然乐不可支,既然书籍之事无需操心又能赚下如此巨额的利润,彭羽当即撒手不管,全部丢给卫老爷子处置了。 至于卫宁当然是负责“长安商团”之事了,彭羽要求卫宁必须将所有城池的特产与稀缺之物弄的清清楚楚,如此通商之后利润才能赚到最大。 而且更让卫家激动的是,彭羽扬言通商的物品不但要卖于其他城池,更要卖向西域,甚至卖向其他国家,这一切皆交于卫家处置了。 总之卫家来到长安之后,立即参与到彭羽的“商团”及“卖书”当中,并在其中担任十分重要的角色,而卫家未来的前景及钱景自然是蒸蒸日上,让人嫉妒到发狂的地步了。 ………… 第0315回:大卖天下 第0315回:大卖天下 洛阳“书香门第楼”前人头攒动,摆成的长龙几乎可以围住洛阳好几圈了。 突然一人越过长长的队伍满脸傲慢的走向楼前大声喝道“这本史记第十七卷我们袁家要了,多少钱财掌柜直接报来,我袁家有的是钱!” 姓袁的那人等了半天,掌柜的似乎完全没听见,继续卖书于排队的人,根本不搭理那袁家的人。 姓袁的勃然大怒,大声喝道“我乃袁家的管家袁二,你这掌柜竟敢不理老子,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一兵丁“啪”的一耳光直接将那袁二盖倒在地,拿出五色大棒就欲当街打死,却听得那掌柜淡淡的说道“此人怕是不知本楼的规矩,念其初犯就饶了他吧。” 袁二满脸不可置信从地上挣扎爬起,旁边一排队的买书人更是伸出一手将其扶住,袁二依然看着此楼狠狠的道“竟敢让我们袁家排队,还敢打人,老子绝饶不了他。” “我说袁兄,少说两句吧,活着不易千万莫要找死。” 姓袁的回头这才发现扶起自己的人竟然是大将军何进家的大管家,目瞪口呆喃喃的道“您,您也需排队?” 现如今洛阳之中何进权势滔天,何府的大管家自然水涨船高,求其办事之人何其之多,要见其面何其之难,就连袁二能与何府管家认识,都是亲自往何府跑了无数次,这才混了个脸熟而已。 没等何管家回话,排队在何管家之前的人正与掌柜买书,身后的人一直吵闹,让其烦不胜烦,那人忍不住回过头来大声喝道“吵什么吵?闭嘴。” 这喝骂声骂的挺张扬,可声音却有些尖锐,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刺耳。 袁二正欲还嘴,抬头一看,似曾相识,仔细回想。 “嘶……” 看着此人面相袁二倒吸一口冷气,猛一揉眼,怔怔看了许久,面前之人竟然是“中常侍”吕强亲至! “这,这,这……” 何管家身后一年轻小子满脸敌意的看着袁二喝道“还不快滚去排队,一个小小的管家也敢咋咋呼呼,再不滚蛋,老子废了你。” 袁二正要发怒,却看何管家脸色一变猛一抱拳满脸媚笑道“王公子,您也亲自买书啊,幸会幸会。” 袁二看何管家如此殷勤心中一惊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王允家的三公子王定! 前有吕强,后有王允,中间有何府的人,那个不是身份显赫,权势滔天之人,袁二当然知道自己跟他们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东西,当即灰溜溜的往后方排队而去。 返回途中听得许多人冷嘲热讽。 “什么东西,还敢插队,当要问问袁家怎么教育奴才的。” “一个管家比我这个太守的弟弟还狂,真是可笑之极。” “竟敢在后将军开的楼前充当大爷,你小子运气不错,竟然活着归来了,下次插队记得带上棺材,如此还能就地埋了。” “……” 袁二越听越害怕畏畏缩缩往队伍最后而去,心中更是后怕不已,原来此楼乃是后将军开的,怪不得老爷让我亲自来买书呢,不是因为我做事把稳不会买错,而是其他下人前来,恐怕会失礼于后将军吧。 ………… 长安城外不远处一大批老农皆扑在了田地当中,似乎在种植着什么。 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面积不小的田地可是块良田,而这批老农更是务农半生的老农,远远望去如此多老农皆在一片良田之上忙碌着,想必收成应该很可观吧。 这是远远看到的景象,可当不得真,一旦离得近了,恐怕任何人都会忍不住摇头叹息,痛骂这批老农暴殄天物。 这样一片良田,种植的庄稼不是青黄不接,就是东倒西歪,甚至大片大片的庄稼枯死,更有些一些长的奇形怪状,让人看得心里极为不舒服。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批老农几乎人人拿着小刀、小铲,而且在田地当中一蹲就几乎不曾移动过,仿佛这些人不是来种田的,还像是来雕刻的。 一老农看着自己种下的数百株麦子竟然枯死大半,忍不住叹气摇头,看着前方的李老头,忍不住高声喊道“老李,你那边怎么样呐?” 李老头闻言站起身来,捶了捶自己发涨的腰部,茫然看着一片枯萎的庄稼高声道“哎,不行咧,这样精心种植,还是接连枯死咧。” 这两人的答话让人啼笑皆非,两个如此老农打扮的人,一人种植不过数百株麦子而已,枯死的竟然有十有七八,还说什么“精心种植”,就算是完全不管,恐怕也比这些人“精心种植”的产量高吧。 相同的问话在这篇良田之间四处响起,可答话的内容却千篇一律,几乎人人都是叹息摇头,叹气过后,众人又开始将枯死的庄稼摘除掉,再重新种植一批农作物,或是麦子或是高粱甚至其中还有青稞,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种植的种类千奇百怪,种植的方法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在这片良田之上,几乎种什么枯什么,反正就没有能成功存活的。 老李将手中的庄稼种上,拿出小刀左雕右刻,似乎要在庄稼上刻字一般,过不多时刚好将庄稼割开一个小口,再将另一细小的庄稼介入到小口之中,老李右手拇指一按,两完全不同的农作物竟然接到了一起。 细细打量这片良田之中,老农打扮的人不下数千人,人人都是如同老李一般做着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这是做什么? 一番繁忙过后,老农和老李也有些疲惫了,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两人坐在田埂上歇息。 老李捶着腰对着老农道“你说这都是为了啥?这样种植不枯死才怪咧,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老农摇头道“哎,谁知道,管他咧,说是搞什么‘实验’,搞什么‘嫁接’吧?” 另一老农似乎与老李相熟忍不住道“什么‘嫁接’,这叫‘杂交’。” 三人的话语似乎引起了周边老农的兴趣,一时之间,都在争论着“嫁接”和“杂交”起来了。 …… …… “嫁接”和“杂交”? 这些当然是彭羽想出来的,这批老农当然是从宛城带回的三千老农大军了,这片良田自然就是实验之地了,彭羽管吃管住,甚至还发工钱,甚至不限时间,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这批老农经过不断的实验,创造出两千年后才会出现的杂交水稻和杂交小麦了。 只是这项工作虽然尝试了很久,可结果却差强人意,这些老农依然是任重而道远啊。 第0316回:取之有道 第0316回:取之有道 刘掌柜一身尘土赶到太守府中大声道“报将军,经过一月的努力,米粮价格已然回落到之前的价格,还请将军放心。” 彭羽闻言一喜,脸色的疲惫似乎也少了许多,忍不住喃喃的道“总算平稳了,否则彭某罪过就太大了。” 刘掌柜看着彭羽脸色有些复杂,可心中满是敬重忍不住轻声道“将军宅心仁厚,实乃百姓之福也。” 彭羽满脸自责叹了口气道“什么福分,此事可让百姓们遭罪了。” 近期无战事,彭羽却在长安忙的死去活来,只因彭羽在长安发动了一场商业战,商业站发动的极为成功,让彭羽赚取了大量的钱财,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可彭羽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场商业战差点带来了极为可怕的后果,为了平息这场自己发动的商业战,彭羽不得不又将赚到的钱财再度用了出去,还搭上了一个天文数字,这才有所缓和。 这场商业战是彭羽发动,又是彭羽平息,总之累的死去活来,偏偏钱财不但没赚到,反而大亏一笔,总之郁闷之极。 ………… 原来数月前彭羽以书籍为突破口迅速在各大城池建立“长安商团”分部,再由分部建立下级分部在各大城池贩卖稀缺物或者收购特产品,再经商团卖向各地。 如此一来长安商团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吸金能力在稳步提升。 特别是书籍的贩卖经卫老爷子亲自操刀,不但收取现金更收取任何值钱的物品,只要等价交换即可,如此书籍卖的极为火爆,几乎供不应求。 在长安得知此事的彭羽灵机一动,传令卫老,凡是用粮食前来交换者可打‘八折’。 彭羽的命令很简单,只是因长安缺粮而已,让彭羽没想到的是,这不经意间一个命令却发展出另一条发财之道,也引发了这一场商业大战。 原来彭羽在各地卖书楼前“粮食交换可打八折”的告示一经展出,竟然引起了各地米粮涨价,任凭卫老爷子在商界摸爬滚打半辈子,可其依然不知这和彭羽的军令到底有何直接联系。 彭羽得知此事,心中一颤,书籍火爆的程度超过了黄金的需求,自己随口一个将令竟然能使得米粮价格上涨一成不止? 彭羽立即调查此事,发现各大城池皆是如此,彭羽将自己关在太守府中苦苦思索后世之中所学到的一点点经济理论,终于发现其中的奥妙之处和勃勃商机了。 米粮本就稀缺,又突然间被人大批量购买,这价格刚开始仅仅维持着上涨一成而已,可越往后必定越涨越快,价格必定节节升高,到最后各地闻风而动,争相购买,如此情况下,必然是人为的造成一次“粮食危机”。 到那时天下的商人皆在同一时间购买米粮,而市场上越是粮少,人人越是愿意抢着买,如此一来因书籍换来的大批粮食经过彭羽的吵价之后,价格恐怕就不止上涨三成以上了! 换句话说,彭羽通过庞大的钱财发动一次商业大战,完全可以将米粮、油、锦棉等物的价格操控在自己手中,如此一来,一月在米粮价格最高时卖米粮收油,如此必使得油价在二月时爆涨,等到二月在油价格最高时卖油买锦棉,三月卖锦棉收铁石…… 以此类推,任何物品都是低价收购,而高价卖出,光这其中的差价的利润就足以让彭羽赚得数不胜数了。 卫老爷子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可一个奸商的直觉,也能感觉到此事之中可以大做文章。 彭羽立即在长安组建财团,这个财团类似后世的投机者,所有的钱财集中在彭羽的军令之下,彭羽一声命令所有人同时收购某样物品,则此物品的价格必然节节高涨,待到物品的价格涨到一个远远高出实际价格的时候,再大卖于天下。 如此一来,价格又会再次回落,可在此价格回落的同时,另一样物品的价格已经在悄然上涨之中了。 而彭羽在这一涨一落之际,彭羽早已赚的金箔满盆,数之不清了。 彭羽立即在米粮身上做实验,并召长安米行的刘掌柜前来操手此事,而彭羽将此事交于刘掌柜之后,就再没过问,似乎已将此事忘却了。 待得一个月前刘掌柜喜气洋洋前来向彭羽道贺扬言“依据将军的办法,竟然让大汉各大城池的米粮价格飙升了五成不止,甚至还有高涨的趋势!” 彭羽闻言大喜过望,上涨五成以上,自己光米粮就得赚多少钱财? 可彭羽还尚未来得及高兴,突然浑身一凉,心中一咯噔,米粮可是食物啊,价格飙升五成以上,百姓如何生存? 彭羽赶紧招来顾雍、荀彧询问,得知长安的米粮因为顾雍与荀彧的干涉尚控制在上涨两成之间,可其他地方粮价可就涨到五成以上了! 彭羽浑身冰凉,五成以上,这叫百姓如何养活自己呢? 假以时日,米粮的价格必定更加高涨,局势必定更加糜烂不堪,如此一来,流民必然增多,当那时,乱天下者非是别人,而是彭羽了! 彭羽一念至此大惊失色,立即命刘掌柜火速平息飞涨的粮价。 刘掌柜闻言目瞪口呆难以理解,这价格可是由长安财团发起,再经大汉所有商人联手才将粮食价格吵到如此高的地步,现如今一句话要平息粮价? 怎么平?又为何要平? 刘掌柜满脸焦急平息粮价说的简单,做起来何其难也,不但要将好不容易赚到的差价全部舍去,恐怕还要为此搭上不少,特别是刘掌柜的长安米行恐怕要因此血本无归,刘掌柜如何能够答应此事? 彭羽一摆手打断刘掌柜的话,冷冷的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彭某身为大汉后将军,不能造福于当世已然惭愧至极,岂能祸害当代让百姓食不果腹耶?” 不等刘掌柜回话,彭羽道“汝之损失,皆由彭某负责偿还,你立即行事,开仓放粮,不得有误,否则唯你是问!” 刘掌柜跟随彭羽时日尚短,并不知道彭羽的行事风格,虽然彭羽四处赚取钱财,可彭羽绝不愿为了钱财不顾百姓的死活行事,赚钱的方法多不胜数,何必非要昧着良心不顾百姓生死赚这种黑心钱财呢? 如此彭羽立即让刘掌柜不惜一切代价火速平息飞涨的粮价,而彭羽更是一日三问,四处筹集钱财与米粮进行调控此事。 好在彭羽制造的“粮食危机”时日尚短,在彭羽不惜损失一个天文数字的钱财之下,大汉的粮价终于回落,又回到之前的价格上了。 这一场商业战刚刚开始,就偃旗息鼓,让彭羽在其中损失惨重,刘掌柜经历最初的不解之后,待彭羽偶尔讲解后果的时候,刘掌柜幡然醒悟,对彭羽充满了敬重之情,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了。 虽然彭羽在钱财上损失惨重,这一次的损失却是一次极为重要的尝试,彭羽抬手之间米粮暴涨,覆手之时米粮暴跌,这反复之间,彭羽积累了宝贵的商战经验,这些为日后彭羽大打商业战奠定了基础。 ………… 当然在粮价平息之后,彭羽得知自己亏了一个天文数字,也是龇牙咧嘴,最后大手一挥,粮食、油、盐等百姓生存必需品一律不得操控外,至于锦棉、石料、铁器、丝绸等非生存必需品则大大商业战,也因此彭羽亏下的巨款又在大汉的富人口袋中渐渐赚了回来。 第0317回:横野将军 第0317回:横野将军 “你们它玛得是没吃饭还是想滚回去种田?” 徐晃于操练台大声怒斥,兵丁们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哪里敢抬头打量横野将军? 甘宁和黄忠一左一右持刀而立,只是甘宁的刀口向内,刀背向外显的有些不伦不类,而黄忠则是刀口向外,刀背抵胸,更显的操练台杀气十足。 “你们这些人出身为黄巾贼,非是后将军冒着被陛下责罚的危险挺身而出收留尔等,尔等早已命丧多时了!” 徐晃看着众人皆低着头一声不吭,似乎怒气更甚,怒斥道“尔等口口声声要报答将军大恩,报答什么大恩?后将军定下的每日二十里跑,尔等训练如此之久,竟然还需半个多时辰之久?简直岂有此理!” 徐晃口中的半个多时辰差不多后世一个多小时,一个多小时跑二十里地,其实速度已经不算慢了,只是彭羽偶尔与徐晃提及精锐二十分钟就能跑十里地,虽然徐晃并不知是哪里的精锐,可此时间已经被当成了标准! 徐晃军中合格兵卒的标准! 兵丁们头垂得更低了些。 甘宁战的笔直,一动不动,颇有一副令行禁止之相。 要知道甘宁是何等豪杰之辈,岂能做到如此? 原因无他,甘宁的性情鲁莽,而徐晃的巨斧就更有些鲁莽了。 在甘宁第二次点卯不至,依然睡在营房之中时,睡的正香的甘宁隐隐约约感到一阵巨风扑面而来,甘宁惊醒立即从床上滚落,只听“咔嚓”一声,甘宁睡的大床,被一斧子砸了个七零八落。 甘宁目瞪口呆看着徐晃,这家伙说下不为例还真是下不为例? 甘宁勃然大怒要与徐晃搏命,可徐晃身旁的黄忠冷不防一刀砍过,甘宁虽然骁勇却与黄忠还有一些差距,与徐晃也是伯仲之间,以一对二自然不敌被徐晃、黄忠生擒。 徐晃将甘宁生擒就要动刀,好在被黄忠劝解,斩杀改为暴打一百军棍。 甘宁几时受过这种鸟气? 可一百军棍下来,饶是甘宁钢筋铁骨,也被打的动弹不得,甘宁心中暗恨,欲等伤好之后再行报复。 却不想,甘宁被暴打之后,徐晃请华佗前往为甘宁医治,在甘宁治伤之时,徐晃更时常与甘宁提及后将军虎牢关上自罚军棍以及后将军治军之法。 初始甘宁哪里听的进去,认为这不过是徐晃嘲讽之语,可渐渐地耳融目染之下,甘宁却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这个徐晃无论要求属下做任何事,都会自己先做好,换句话说,徐晃就是麾下三万大军的标杆,我做不到绝不会要求你们做到。 就因如此,多日养伤的甘宁虽然心中依然愤恨不已,可对徐晃却有了一些看重,也渐渐明白了一些东西。 待甘宁伤好之后,徐晃立即调甘宁在身边随行,并与甘宁相约,军中一切事宜早已有规有矩,只要徐晃本人有一次违背,甘宁可就地斩杀,无需承担任何责罚,只是甘宁再有违反,徐晃对其也是必斩不赦。 如此约定,公平合理,甘宁也无话可说。 自那时起,甘宁一改随性的作风,每日按部就班,再无不尊号令之事,只是在做好这些事的同时更将大刀磨的生亮,就为在什么时候发现徐晃的任何一丝违规之举,立即就取徐晃项上人头,以此报复徐晃仗打自己之仇。 可甘宁没想到的是,经过许多日子在徐晃身边的随行观察,甘宁发现徐晃吃穿用度几乎与兵丁一般无二,操练训练亦是如此,甚至每晚的巡视,徐晃都会亲自巡视一个多时辰,这那里是什么将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兵丁而已。 总之,甘宁观察之下发现,这是一位对自己极为刻薄的将军,真正做到了徐晃自己所说“军中的规矩就是军法,军法之下无大小,军法之下无将军,军法之下无亲情。” 可除了军法之外,徐晃又对兵卒的日常生活关爱有加,嘘寒问暖,每次有兵丁触犯军法挨了军棍之后,徐晃都会亲自去求华佗为兵丁疗伤。 要知道华佗近期可不好请啊,听闻将军与华佗正在长安搞什么“太医院”,华佗忙的死去活来,早已不出诊多时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甘宁终于明白何谓军法,何谓军法无情,何谓将军有情! 自此以后,甘宁依然每日拿着大刀跟随徐晃同行,可却是不自觉将刀口对内,刀背对着徐晃了。 徐晃对着兵丁破口大骂似乎持续很长时间,甘宁心中甚有些奇怪,可军法严明,自己也不敢随意动弹只能继续站于当处了。 终于徐晃的怒骂告一段落,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良久突然徐晃厉声喝道“黄忠、甘宁听令。” 黄忠、甘宁立即出列“末将在” 徐晃皱眉道“你二人立即跑二十里,超过半个时辰,斩!” 黄忠、甘宁虽然心中有些奇怪,可口中却是大喝“尊令。” 黄忠、甘宁可是刚刚才与兵丁们一起长跑归来的,歇息不过一顿饭时间,现如今立即被命再跑二十里,底下的兵丁纷纷有些不信,这两人如何能在半个时辰内抵达?怕是必死无疑了。 黄忠、甘宁一言不发,立即开始长跑,这两人皆是猛将,体力耐力岂是等闲能比?别说中间还歇息了一顿饭时间,就是连续跑四十里地也根本不在话下,甚至徐晃、黄忠、甘宁还曾一起跑过数次。 黄忠、甘宁虽然不明白为何让他二人长跑,可徐晃此时的军令就是军法,军法如山,两人虽然与徐晃走的极近,可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两人立即开始跑了。 当着所有兵丁的面两人开始沿着大营跑圈,两人在所有兵丁的注视下,一圈接着一圈,速度飞快,让众兵丁暗自咂舌。 果然距离半个时辰甚久,大概后世四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跑完了二十里地,让众兵丁皆目瞪口呆。 待两人来到徐晃身前禀告的时候,徐晃也是极为满意,可看着这些兵丁又是勃然大怒将兵丁怒斥了一通。 最后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到底为止的时候,徐晃大声喝道“黄忠、甘宁不论是操练还是军纪皆军中楷模,传我将令,任黄忠、甘宁为军中校尉,自今日起,我、黄忠、甘宁各领军一万,自行操练之,一月后再行比试,如若再有半个时辰内未到者,领军之人仗打一百军棍!” 黄忠、甘宁心中一惊,要知道徐晃手中的大军就三万余人,徐晃一个军令就将军权下放给自己二人,这需要多大的信任和多大的胸怀才能如此? 黄忠、甘宁对望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火热和踌躇,可这项军令太过突然,让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犹豫。 徐晃冷笑道“怎么,你二人不敢领命?” 黄忠、甘宁闻言心中一热大声道“怎么不敢,末将领命。” …… 长安之中,除了实行“军屯农”的兵卒之外,徐晃、吕布、赵云,高顺等无需“军屯农”的兵卒的操练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这只因彭羽要求一年之内这五万大军不但能够成形,更要能拉上战场,为日后随时出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第0318回:太医学院 第0318回:太医学院 长安城中个个都忙乱不堪,刘掌柜忙着操控物价;荀彧及其他将军忙着屯田;顾雍忙着政务;徐晃、吕布、赵云等人忙着练兵;张辽张郃跟着长安商团充当保镖;卫家人则是忙着数钱了。 当粮价稳定之后,一切走向正轨,彭羽的钱财也是越赚越多起来,所以彭羽当然是忙着花钱了。 卫家每日向彭羽汇报赚到多少钱财,刚开始彭羽还有些兴奋,可到后来烦不胜烦,既然书籍越卖越火,甚至卫家断言如此大卖一年,陛下所需财物只需书籍支出就已经足够了,根本无需其他凑足了。 如此情况下,彭羽坐在太守府中甚为焦躁,看到库存一天天的增多,彭羽难受至极,天天琢磨怎么才能把钱花掉,再找卫家借一大笔呢? 借钱是会上瘾的! 当彭羽想白了几根头发之后,一拍大腿,终于想到一件必须做还极为花钱的事了。 在长安建立太医学院! 华佗自来长安之后,日夜物色对于医学有悟性的好苗子,可惜华佗一人之力得找到那一年去?此事当然还得彭羽出马了。 彭羽一声令下,长安及周边所有的郎中尽数收集于太守府中,并设立三六九等。 设立三六九等,对于彭羽来说简单至极,华佗出题让所有的郎中做题,按照打分评定为六等医者,一等当然是华佗了,属于权威,二等就是可独立自主开设诊所了,三等可以医治常见病症,四等可以买卖药材,五等才能给郎中们当助手,六等乃是普通学员只能待在太医学院中学习了。 彭羽的设计让华佗眼前一亮,只是华佗却担心其他的郎中不一定接受征招。 彭羽哈哈大笑,自己征招这些人那里敢不来? 彭羽在长安之中设立委任状,将“几等医者”悬挂于诊所之前,让百姓们一目了然,当周边的诊所挂的都是三等、甚至二等的委任状,而你的诊所前空空如也,那个病人还会前去向一个庸医问诊呢? 而且彭羽更明言,得到一等医者的郎中直接奖励一百万钱,二等五十万钱,三等二十万钱,四等十万钱,五等五万钱,至于六等当然无钱可拿,却可以在太医院中免费学习了。 如此双管齐下,前方大路,后面捅刀,是人都会往前行的,谁会没事与彭羽相斗呢? 如此彭羽的政令下达没数日,就已传遍整个长安了,顾雍的政务能力无疑越来越强,数日之内,顾雍就将“几等医者”的意思传遍于长安大街小巷几乎更深入传达到百姓的耳中。 如此情况下,这些行医多年的医者们不得不在近期皆往长安太守府一行参加彭羽的“医者资格”考试了。 而军中对学医感兴趣的人也可以参与其中,只是还需参与六级学员的资格考试,这个考试考的就不是郎中的专业知识了,而是考的眼力和记忆力! 只有这两样过关才可以成为学员了,一旦成为学员就可以继续学习再参与考试,充当更高档次的郎中了,军中参与此事与百姓参与此事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军中的郎中无论等级多高,必须留在军中效力,当然得到的钱财可就比百姓得到的钱财多了许多了。 如此当彭羽的政令及军令同时下达之后,长安中掀起了一股“郎中热”,无需花钱就可以前往学习,而且一旦学有所成,还可以领取财物,这种好事多少年才碰一回? 所以长安的郎中甚为火爆,如同后世的公务员考试一般,人满为患了。 众人十分不理解为何彭羽要奖励这些郎中,在军中的还好理解,毕竟还需待在军中救治军卒,而百姓中高等的郎中考试合格之后领取钱财就可自行离去,如此只亏不赚之事有为哪般? 对于彭羽当然是只亏不赚了,可彭羽作为一个穿越者,深深的感觉到郎中的匮乏,更深深的感受到这个时代对于郎中的漠视,既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岂能不为天下做点什么? 只要因彭羽的举措使得天下多了几个郎中,可因这几个郎中又得救活多少条性命呢? 而且老子有的是钱,不花光老子睡不着! 如此在彭羽的坚持之下,长安“太医学院”轰轰烈烈的拉开了帷幕。 长安“太医学院”的建立仅仅是刚开始,在日后的岁月当中,这些百姓中的郎中们也是越来越多,这些人因为感念彭羽“太医学院”的传授之恩,经常返回“太医学院”充当学员的老师,如此一来也为“太医学院”留下了一批流动的师傅。 更因如此,学员升级成为郎中的数量也在与日俱增,慢慢的这些郎中开始往长安周边扩散,这些人因为是在学院中所学到的知识,并不会吝啬传教,如此一来,大汉的郎中数量更是飞速高涨,因此得到及时救治而存活下来的百姓几乎数不胜数了。 ………… 凉州,武威。 距武威城不远的一条官道上,一只商人打扮的队伍往武威而去。 这批拥有几十人的小商团乃是奉彭羽之命前来拜访武威太守耿鄙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与武威的商业合作关系,这可是双赢的合作,彭羽对此信心十足,这才让这只商人队伍从长安长途跋涉前往武威的。 凉州可不同于长安及其他城池,凉州地势甚大,又荒凉至极,而且其间匪类横行,这批商人哪里愿意往武威而来,可实在顶不住后将军彭羽的军令,又不敢向彭羽一一说明,这才硬着头皮来此的。 不得不说这批商人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大军守护,竟然平安抵达了武威,好在一番试探性说明之后,耿鄙不但亲自接见了这批商人,更十分痛快的答应了通商的请求。 耿鄙虽然与彭羽尚未有接触,可彭羽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区区小事能与彭羽结交,耿鄙也是满意至极,甚至在这批商人返回之际,更赠送了这批商人每人一匹良马。 凉州的特产就是良马,彭羽与武威通商最大的目的也是为了购买良马,如此此次小商团的目的不但全部完成,还每人得到了一批良马,这小商团自然是兴奋不已踏上了归途。 可耿鄙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赠送的这批马匹却让这商团遭遇了灭顶之灾。 这商团在返回途中,快接近金城之时,被一伙兵卒围堵在金城外二十里处,这批商人几乎被斩杀殆尽,只余几位见势不妙的商人打马而逃,这才避免了全军覆没,饶是如此,逃回来的人只有区区五人了。 …… “兄弟们打起精神,我们继续赶路,待回到长安将此事禀告,太守一定会为我等做主的。” “希望如此吧” “驾,驾……” 第0319回:初闻西凉 第0319回:初闻西凉 188年12月。 时间跨越到十二月份,距离新年就不远了,彭羽治下的长安更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像,尤其是百姓几乎人人都面带笑容,安居乐业。 天气越来越凉,不论是政务、军务、商业皆以休养为主,忙活一年也该歇息歇息,也好为来年积攒能量。 如此情况下,长安几乎人人都是欢歌笑语,以期待新年的来临。 几乎的意思就是总有一些特殊的存在。 彭羽就是如此,不但眉头紧锁,满脸怒气,甚至有些杀气腾腾。 这只因彭羽在两个月内接连收到了两份来自西凉的情报。 一份情报乃是一个月前刘掌柜来报,从长安去往武威的商团归来了,只是去的时候几十人回来只剩下区区几人了。 彭羽立即召见幸存的商人问清原由,原来是途中被伏击,彭羽这才想起是自己命其前往武威,却没想到这些人活生生的出了长安,却死在金城了,彭羽勃然大怒,立即就要率军出征。 好在荀彧、顾雍、郭嘉这些智囊皆在,分析得出现在出征一来私自出兵恐洛阳怪罪,二来西凉情况不明难以尽得全功,三来仓促出军无丝毫准备,四来则是长安兵丁虽多却皆在屯田,战斗力甚为有限。 三大智囊同时苦劝彭羽,这才将彭羽勉强劝住。 就算如此,彭羽依然命顾雍以长安太守的身份向西凉各大太守责问此事,不但如此,彭羽更派出一只千余人的队伍打着后将军彭羽的旗号前往金城实地查探情况,长安商团的人绝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众人无奈只好一一照办。 可就在今日,第二份情报再度传于彭羽眼前,这次不但彭羽动怒,徐晃、吕布等将也是怒发冲冠,原来彭羽派往金城查探情况的兵丁竟然又被伏击了,近乎全军覆没! 彭羽暴跳如雷,按耐不住立即就要出军攻打金城,却被一人给拦下了。 现如今彭羽的威权日盛,彭羽军中已经没什么人再敢轻易喝阻彭羽的军令了,可长安之中始终有一人是极为特殊的。 他自然就是老狐狸贾诩了。 贾诩对西凉甚为熟悉主动进言彭羽“西凉地势广阔,又荒凉至极,且民风彪悍,自古以来都是最难以征服的地方,将军要出征西凉,必须以雷霆之势一击必中,绝不能仓促出战乃至无功而返,否则日后再想平定西凉则难上加难矣。” 贾诩的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只是似乎话中有话,彭羽仅仅因商团与兵丁在西凉无故被杀,兴兵讨伐贼寇而已,而贾诩的意思却是征服西凉的方法,两者初看来似乎差不多,可细细一想就深深明白其中的不同之处。 贾诩的这番话当然是别有内情,只是彭羽对贾诩这老狐狸的谋略比贾诩本人更加信心十足,所以彭羽见贾诩都出言劝阻,以为此事太过武断,还需从长计议,如此也就暂时按捺住立即出征的念头了。 其实贾诩的这番话却是有所谬误的,贾诩一直认为彭羽具有极大的野心,在长安之中养兵数十万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彭羽在长安掌控粮价的行为,更让贾诩从中感觉彭羽的野心勃勃。 贾诩将彭羽数年来的行事方式仔细回想、推敲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彭羽迟早要反! 如此情况下,贾诩给彭羽布局的时候,难免会带上日后谋反做各种准备,而西凉就是贾诩给彭羽做下的一个重要的布局。 甚至贾诩认为彭羽派遣商团和兵丁前往西凉,就是为了借机生事,可贾诩的布局尚未彻底完成,如此只好劝彭羽暂时搁置此事。 暂时不提西凉贾诩的布局,单说彭羽的愤怒,虽然被贾诩劝下,可彭羽依然有些难以释怀。 贾诩进言道“以将军之威名,后将军之旗号,竟然在金城被伏击,此足以说明西凉绝不太平,而西凉之中军阀甚多,互相开战也是常事,事到如今,将军必须稳住阵脚,以观来日。” 贾诩道“还请将军将此事交于贾诩,贾诩必定让将军名正言顺征讨西凉贼寇。” 既然出征被贾诩所劝,贾诩这懒人都主动揽事在身,彭羽当然照办,出征只能偃旗息鼓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贾诩仅仅是秘密调查此事缘由的时候,贾诩却在紧锣密鼓的为彭羽布西凉之局了。 ………… 西凉,金城。 三人并驾齐驱,有说有笑,赫然便是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一行。 韩遂抱拳笑道“北宫兄好大的气魄,听闻那什么彭羽战功显赫,可其军卒来到金城却被北宫兄带兵伏击,彭羽损失不小啊,韩某拜服。” 北宫伯玉傲然道“哼,姓彭的兵卒从此地路过,竟然跃马扬威,不知前来拜访老子,这样一个人,不吃些亏,还道我西凉无人呢。” 李文侯抱拳道“北宫兄,说的好,大长我们西凉人的威风,看那耿鄙被彭羽一封书信吓的魂飞魄散的样,真是丢人现眼,惹人耻笑。” 北宫伯玉冷哼一声“哼,耿鄙是什么东西,老子迟早砍了他的脑袋。” 李文侯似乎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厉声道“如此之人,竟然被提升为西凉刺史,真是贻笑大方,这个朝廷我看是瞎了眼了。” 韩遂打量着两人阴阴一笑“李兄说的极是,依我看来,西凉刺史只有北宫兄才有资格担任,耿鄙如何能担当此任?” 北宫伯玉闻言猛一勒马,看着远方愤怒不已,厉声道“哼,老子横行西凉多年,当初那张角相约老子与其一起起兵,谁知起兵之时,老子重病在身,待病体初愈,早已错过良机,如若不然早已领兵顺势而起,西凉早已落入我手,到那时再杀入长安,哪里还有耿鄙和这姓彭的什么事了?” 韩遂闻言心中冷笑,什么重病在身,皆是鬼话,北宫伯玉此人看似心无城府,实际上却是两面三刀,卑鄙至极,一方面应允张角在西凉谋反,一方面又向朝廷告发张角请功,此人没有任何道义可讲,只是韩遂现为北宫伯玉麾下,自然不敢明言遂极为惋惜道“可惜大好时机,就此错过啊。” 李文侯更是长叹口气“可惜西凉刺史之位啊。” 北宫伯玉闻言冷笑数声看着两人道“你二人真以为耿鄙能担任西凉刺史?” 李文侯眼前一亮立即道“莫非北宫兄已有安排?” 韩遂更是满怀期待,北宫伯玉一旦与耿鄙作战,那自己苦心设计的谋略就可派上用场了。 “哼,耿鄙上任之日,必是其丧命之时,你等看好吧。” …… …… 第0320回:西凉刺史 第0320回:西凉刺史 凉州,武威。 西凉刺史部。 几近年关,心情总是不错的,特别是近期,似乎好消息不断,耿鄙的心情当然更不错了。 就在数日前,朝廷的任命总算抵达了武威,武威太守升任西凉刺史! 西凉刺史可是真正的封疆大吏,虽然身处荒凉之地,耿鄙依然是心满意足,从权势上来讲,耿鄙已经位极人臣了。 西凉离京都甚远,所以造成此地有些难以掌控,特别是经过黄巾大乱之后,朝廷对西凉的掌控越发有些心有余力不足了。 这个时候任命耿鄙为西凉刺史,此说明朝堂对耿鄙甚为信赖,也说明对耿鄙在武威所做的一切甚为满意,这如多的满意接踵而至,耿鄙自然更加满意了。 可许多的好消息中,也夹杂着一些不好的消息,后将军彭羽前来武威的商团竟然在西凉境内被伏击了,此事耿鄙在彻查尚未有结论之时,后将军前来查明情况的兵卒又被伏击了。 连续两次伏击,耿鄙都陷入其中,难以脱开干系。 商团被伏击时,耿鄙身为武威太守,兵卒被伏击时,耿鄙已经身任西凉刺史了,换句话说,此事耿鄙还需给后将军一个交代。 西凉的环境甚为复杂,要彻查此事从何查起? 耿鄙能当上西凉刺史,自然是会为官之人,至少与洛阳高官联系极为密切,如此情况下,耿鄙岂能不知道后将军彭羽的威势。 这个彭羽,耿鄙可不愿轻易得罪,特别是在如此之事前,耿鄙可不愿为此事背锅。 所以耿鄙接到长安的责问信后,立即书信一封交于了彭羽,信中言正在彻查此事,请后将军给予时间让其查明情况再向彭羽汇报。 耿鄙这一手无疑处置的极为妥当,毕竟耿鄙也是一方大员,特别是西凉刺史的身份,虽然军权不及彭羽的后将军大,但职权却与彭羽不相上下,甚至很多时候比彭羽权势还要大上几分。 所以耿鄙的书信到了之后,彭羽立即回信耿鄙,信中甚至甚为客气,让耿鄙也是松下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后将军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 耿鄙的做派让麾下程球颇有些微词,这个程球跟随耿鄙多年,乃是耿鄙心腹中的心腹,耿鄙知道心腹是看自己将姿态压的过低,太给彭羽面子,所以担心彭羽会借此事蹬鼻子上脸,如此才会有些微词。 耿鄙为官甚为精明,这许多年来屹立不倒至少说明耿鄙是个懂为官之道的人,所以耿鄙当然明白,区区面子之失,算不得什么,毕竟彭羽在洛阳中的权势太大,大到远在武威的耿鄙都担心一旦得罪彭羽,而自己被调回洛阳,那将来可如何是好呢? 如此耿鄙对金城发生之事也是甚为关注,如此之下,耿鄙接此事召集西凉所有的郡守齐聚武威,一来是为了调查此事,二来却是为了彰显西凉刺史的威风,三来也是为了给彭羽一个交代。 不得不说耿鄙的算盘打的甚为精明,我以西凉刺史的身份召集众人前来就是为了查明此事,如此敢失期不至之人必有重大嫌疑,如此一来耿鄙只需将名单报于彭羽,一来可借刀杀人,二来也有个交代。 依据耿鄙的设想,能当上长安太守的人,商团及兵卒被歼灭,彭羽最关心的绝不是这商团和兵卒的生死存亡,而是身为一个太守的面子问题! 彭羽书信一封斥责此事,依耿鄙看就是为了讨回一个面子,而自己只需给彭羽一个名单,不论是否是其人做下,彭羽一定会顺坡下驴,杀了此人了事。 而且如此之人,必定是不奉耿鄙军令之人,既然不奉耿鄙的军令,耿鄙不但不会为其说半句好话,反而会与彭羽一起讨伐此人,以便借此立威,让西凉成铁板一块,人人都服从自己的号令行事了。 所以耿鄙才会接到彭羽斥责之信不就,立即在武威召集众人前来了。 耿鄙设计的不错,只可惜耿鄙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胆量,特别是拥兵自重多年的军阀北宫伯玉了。 耿鄙实在没想到,在召集各大太守齐聚自己的老巢时,耿鄙只是一门心思放在了何人未至之上,却忽视了眼皮底下的危险。 西凉并不安全,沿途盗贼横行,杀人越货甚为严重,所以众太守皆是领着亲兵前来,虽然分散为各个太守,每人只是领两千兵力而来,看似好像兵力不多,可一旦联合起来却是一股极大的力量。 耿鄙近期太顺,完全忽视了近在眼前的危险与危机,看到众太守陆续而来,对自己的也是甚为尊重,耿鄙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对眼前的危机更加视而不见,甚至各大太守的亲兵竟然让其在武威城门之外就地驻守,而不是严加看管起来。 而程球虽然对耿鄙甚为忠心,可其能力有限又颇为好财,如此更被北宫伯玉利用,花费了大把的金银让其默认了此事,没有向耿鄙说明如此做法的潜在危机。 程球也有些大意,他心中与耿鄙都不觉得在老巢武威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些事情的大意,对西凉各太守的低估,足以让耿鄙身处险境而不自知了。 耿鄙的麾下也并不尽是酒囊饭袋,至少还有一个人不但忠心耿耿而且极有能力,此人就是马腾。 马腾向耿鄙进言,待所有太守入城之时,当立即将所有太守尽数囚禁起来,再将其麾下兵丁全部拿下,最后再以各太守的名义将各地的兵丁全部接手,如此西凉一劳永逸,再无纷争可言了。 马腾的建议虽然其中也有极大的问题,可至少能保证耿鄙的周全,只可惜耿鄙不听。 当马腾接二连三向耿鄙提出此事之后,耿鄙一怒之下更将马腾调离了武威,让其驻守城外远离武威城了。 耿鄙的最后一条生路被自己亲手斩断,甚至程球还为此事感到极为高兴,因为马腾的眼光与战略都非自己可比拟,看到马腾受憋,程球自然高兴无比,如此耿鄙和程球不约而同同时将自己推向了绝路。 要知道耿鄙的身边北宫伯玉的眼线可不在少数,耿鄙的一言一行,如何能瞒得住北宫伯玉呢? 于是当各地的太守齐聚武威后不久,在羌族领袖北宫伯玉、李文侯的领导下,金城太守韩遂、西郡太守边章、陇西太守李相如、枹罕太守宋阳、狄道太守王国、酒泉太守黄衍在武威先下手为强,突然起事反叛。 一时间,数位太守于武威城中作乱,北宫伯玉领军包围武威,李文侯领军突袭马腾,因事发突然,耿鄙又毫无半点准备,武威城一日被下,耿鄙更是被乱刀砍死,如此西凉刺史部所在地武威被北宫伯玉拿下,武威大军非死既降。 马腾因得罪耿鄙被派出武威,反而因此躲过一劫,可也因此马腾从武威带出的兵丁极为稀少,被李文侯突击之后,仅剩数百余人,而李文侯领军追击,马腾不敢与其交战,只好往南方逃窜了。 如此西凉刺史耿鄙在位不过一月就身首异处,西凉的大乱也开始从暗斗演变成明战了。 第0321回:西园八军 第0321回:西园八军 年关将至,本应喜气洋洋,但身处长安的彭羽不但喜不起来,反而有些焦头烂额。 也不知是怎么了,年关的时候,正是回首往昔,期待来年之时,可偏偏这个时候许多人非要折腾,不找些别扭就好像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一般。 彭羽看着手上来自洛阳的圣旨,这道旨意无疑是件好事,让彭羽推荐一位将军赴洛阳任职,可彭羽就跟一不小心吃了只苍蝇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待彭羽向高望询问了一番之后,终于对此事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 彭羽看着手上的圣旨沉思良久,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将军何进又着了董重的道儿了。” ………… 一月之前。 待在孟津的董重,也不知从哪里寻了些千年人参等稀奇物制作而成的补品进献给了陛下,陛下服用后果然龙精虎猛,甚为满意,命董重多寻一些送于宫中来。 可不要小看刘宏的随口一说,刘宏的这番话,乃是又给了董重随时出入刘宏身边的机会,而董重岂是省油的灯? 没一个月就伺候的陛下满意无比,渐渐有些离不开董重的服侍了。 而董重更是成熟许多,在此期间,绝口不提自己的官职之位,只是出入宫中陪陛下而已,如此情况下,大将军何进也找不到董重的把柄,只好暂时听之任之。 董重在刘宏身边行走的越多,重新掌权的机会当然就越大,特别是吃了几次亏的董重耐心渐长,苦苦等待机会。 机会说来就来。 刘宏在一次感叹洛阳三关坚若磐石的时候,董重立即以孟津巷守将的身份向陛下进言了。 “陛下,现如今洛阳虽然固若金汤,但依然有些漏洞,还请陛下明察。” 刘宏疑惑道“哦?爱卿且说来听听。” 董重深吸口气,将自己想了许久的话语重新想了一次,暗觉时机已然颇为成熟,陛下闻言一定会龙颜大悦的,董重立即道“陛下,无论是虎牢关、孟津巷、函谷关,此三关的兵丁皆是彭羽亲手打造,四关虽然守将已然更替,但彭羽的威望还在,三关众兵丁时至今日依然臣服于彭羽,还请陛下三思。” 刘宏一摆手,对董重的进言不以为然,要知道此军乃彭羽一手建立,又跟着彭羽东征西讨,彭羽威望自然还在,三思又能如何?总不能圣旨让兵丁必须对守将们心悦诚服吧? 董重看刘宏对此事态度冷淡立即道“陛下欲要彻底掌控此军,只需做一事即可,如此臣敢担保,三关之军从此以后只知陛下,不知彭羽了。” 董重的这番话倒是让刘宏起了一些兴趣,虽然刘宏对彭羽甚为放心,可毕竟自己身为一个皇帝,如果能让兵丁们对自己心悦诚服,岂不是更好? 刘宏问道“如何行事耶?” 董重压制住心中激动大声道“陛下可记得虎园阅兵之时?” 刘宏微微沉思,心中一动,虎园阅兵之日,正是刘宏任命彭羽担任讨贼校尉之时,当日的盛况历历在目,刘宏怎会不记得? 刘宏笑着点点头“朕怎会忘记?朕还就任无上将军呢。” 董重看刘宏似乎甚为高兴立即趁热打铁“陛下,当时洛阳危在旦夕,可陛下于虎园阅兵振奋军心,如此才有那日后打败张角之时。” 刘宏闻言更是满意,想当初张角来势汹汹,可短短数年,朕还在,江山还在,张角却已经命丧多时了。 董重赶紧道“陛下当日阅兵之后,天下莫不欢欣鼓舞,陛下的威名震动天下,现如今正好时机合适,陛下何不在洛阳再次阅兵耶?” 刘宏闻言终于起了些兴趣,忍不住沉思起来。 董重吐出口气道“陛下在洛阳再次阅兵,一来可使陛下的威望再次震动天下,二来可使三关的兵丁对无上将军心悦诚服,三来陛下可在此时重制三关兵丁,如此一来,三关的兵丁只奉无上将军的号令,岂会依然记得他人呼?” 刘宏疑惑道“如何重置兵丁?” 董重心中一喜,脸色却一如平常,急声道“陛下,可将三关兵丁打乱,分为六军,再由陛下任命六军之统帅,如此一来此军尽归陛下掌控了。” 刘宏闻言茅塞顿开,暗暗寻思,三关兵丁分成六军,这可就无形之中多了数个官职,这些官职皆由自己任命,如此此军当然归自己掌控了,而且兵力分散,也无需担心领军将军图谋不轨,此事还真是一件秒事。 刘宏大喜,立即命三关将军领军前来洛阳西园阅兵。 将在高望欲传旨之时,刘宏突然想起还有个武关,立即将武关也加入其中,如此一来四关的兵丁尽数赶赴洛阳进行声势浩大的阅兵了。 阅兵之时,刘宏将四关皆一分为二,四军分设为八军,并平分了四关兵丁,再设置何进、蹇硕、吕强、董重、惇于琼、朱儁、夏牟七位将军各领一军了。 至于其中尚有一位将军的人选,陛下并未任命,而是传旨让后将军彭羽推荐一人担当此任。 原来陛下于西园阅兵之时,感慨良多,恍惚之中似乎回到了虎园阅兵之时,而这些兵丁皆是彭羽一手建立,四关兵丁也是彭羽主动交出,刘宏感念彭羽之功,特留下一位将军之位让彭羽推荐,如此以示恩宠。 陛下圣旨一下,群臣哗然,任命一位将军,陛下竟然让于了彭羽,这在刘宏朝可是从未有过之事,这种恩宠和这份信赖足以让彭羽在刘宏朝更加屹立不倒,位极人臣了。 西园八将军盛会结束,宦官集团的蹇硕、吕强平白无故在其中分得两军之位,自然是大喜过望,文官集团的朱儁、夏牟在其中分得两军之位也是欣喜若狂,董重虽然依然是自领一军,看着好似没什么变化,可此事却是董重主导的,换句话说,今后的董重更加具有话语权了。 如此宦官集团、文官集团、董派皆心满意足,而在此事之中深受打击的唯有何进一人,大将军何进虽然也只领着三关之一虎牢关的守将,可要知道三关的精锐大军尽在虎牢之中,剩下数关兵丁要么羸弱,要么兵少,加起来也没虎牢关中的兵丁一半多。 可陛下圣旨已下,何进对此也只能无可奈何,好在惇于琼也是何派中人,如此一来何派也在其中分得二位名额,而且更有一位将军,陛下让彭羽推荐,如此说来,何派当有三人掌权。 而且文官集团、宦官集团以及何派因彭羽的缘故日益走近,如此说来,八军之中依然只有董重一军乃是异己而已,如此何进虽然心中有些不满,却也不是难以忍受。 第0322回:马腾父子 第0322回:马腾父子 西园八军的诞生,象征着四关的兵丁彻底被陛下刘宏掌控,同时何进的兵权也是损失惨重。 彭羽并非对此难以接受,让彭羽难以接受的是董重从孟津巷三千老弱病残换成了六千精锐了。六千精锐兵丁在洛阳可是不小的力量,一旦董重狗急跳墙,拼死与洛阳彭府血拼,彭府依靠“建木大营”如何能抵挡? 彭羽将担心之事与贾诩相商,贾诩淡淡的道“董重势危则无力对抗彭府,董重势大则不敢对抗彭府,请将军放心,彭府绝不会有事。” 贾诩的意思彭羽倒是明白,董重狗急跳墙则必是鱼死网破,只要董重敢对彭府动武,任他天涯海角,不管谁欲欲保他,董重都是必死无疑,因为彭羽绝对不会放过他。 换句话说,只要彭羽不死,则彭府安矣。 得到贾诩的保证,彭羽心中稍安,想起西园八军中陛下竟然让彭羽推荐一位将军,随口问道“这推荐谁好呢?” 贾诩淡淡的道“四关兵丁皆由将军建立,陛下以阅兵为由分兵重制乃是为了掌控此军,而将军为陛下立的汗马功劳,如此陛下以一来以此事彰显荣誉,二来也为安将军之心罢了。” 彭羽听的贾诩所言似乎话中有话疑惑道“安吾之心?” 贾诩看了彭羽一眼淡淡的道“正是,难道将军对陛下所行之事无一丝不满?” 岂止是不满,简直是愤怒,这董重混来混去,又开始重新焕发第二春了,这叫彭羽如何满意的起来? 贾诩看着彭羽满脸愤愤之像,心中了然遂出言道“陛下为安将军之心,所以让将军推荐一人,而将军为安陛下之心,绝不可推荐,否则必受猜忌,恐必受其害。” 彭羽看着贾诩差点忍不住飞起就是一脚,与贾诩交谈实在太累,每句话似乎都话中有话,让彭羽绞尽脑汁云里雾里,这陛下让自己推荐一人担任将军,彭羽横看竖看就没看出有何危险之处,不过对于老狐狸,彭羽可不敢轻易得罪,只能一抱拳“多谢先生指点。” 贾诩眼中闪出一道精光似乎在说“孺子可教。” 要说此事贾诩与彭羽之间的对话都有些莫名其妙,原因是贾诩断定彭羽已有反心,所谓做贼心虚,贾诩所做每一件事都想让彭羽不受陛下丝毫怀疑,所以区区这一件事,硬是想到陛下试探彭羽忠心上来了,其实此时不过刘宏心血来潮罢了。 “报将军,紧急军情。” 彭羽与贾诩的谈话被一兵丁打断。 彭羽一恍惚,有些日子没听到此话了,一瞬间还以为身处虎牢关呢,待彭羽定了定神,心中也有些奇怪,长安能有什么军情发生? 彭羽一摆手“何事?” 兵丁大声道“禀将军,赵云将军来报,西凉一只数百人的队伍南下欲过长安前往洛阳,被赵云将军阻挡于郿县,赵云将军不知是否该放行,还请将军定夺。” 彭羽一愣,西凉的队伍怎么南下跑到长安来了?而且区区数百人竟然惊动了赵云,这就有些奇怪了。 彭羽疑惑道“哦?可知何人统领?” 兵丁大声道“其人没有明言,只说是西凉马家。” 西凉马家?! 彭羽一激灵,难道是西凉的马腾父子来了? 彭羽立即问道“可知其兵力几何?” 兵丁犹豫道“其本部确实只有数百兵丁,可据斥候来报其身后似乎有千军万马,所以赵云将军不敢放行,两军已相据多日了。” 彭羽点点头,怪不得赵云会如此谨慎小心,依照彭羽的记忆,西凉马家世居西凉,绝非等闲,兵马绝不止区区之数,而且马腾的儿子锦马超可是天下猛将,在历史中曾打的曹操割须弃袍,换言之,马家兵多将广,若其不怀好意而来,以马家之兵多,以马超之武勇,恐怕赵云会吃下大亏的。 一念至此彭羽立即传令“速令赵云只可坚守,不可出战,我当亲自前往去会一会这西凉马家。” 彭羽对马家可不敢怠慢特别是其身后所谓的“千军万马”,彭羽传令道“速召典韦、黄忠各领军一万随我前往郿县,让郭嘉随行。” 如此彭羽、典韦、黄忠、郭嘉领军两万浩浩荡荡前往郿县了。 ………… 彭羽领着两万大军火急火燎往郿县而行,待抵达郿县之后却有些啼笑皆非了,原来来者果然是西凉的马腾,也确实只有数百兵丁,可其身后哪里有什么千军万马? 而且彭羽总算见到了“天下猛将”锦马超! 彭羽来到郿县一番探查之后,锦马超的“锦”字倒是实至名归,可若说其是天下猛将,倒有些言过其实了,至少在现在绝对当不得猛将之语。 彭羽满脸无奈苦笑的看着郿县之下区区十三岁的马超和身后那东倒西歪的数百兵丁,这哪里需要二万大军亲来,恐怕赵云、典韦、黄忠三人上前就可以杀个精光吧。 彭羽看着赵云也是无语,历史上言赵云谨慎小心,可你也太谨慎了些吧?区区这点兵力,还向彭羽禀告,弄得彭羽亲率两万大军前来,真是不知为何如此。 这事彭羽就有些错怪赵云了,这只因当日马腾抵达郿县之时,身后追击马腾的兵马依然在其身后,当马腾一行来到郿县之下,这些追击的兵马畏惧后将军的兵锋,不敢前往郿县,只好潜伏在外围,如此一来,这马家就像是故意如此一般,所以赵云不明就里之际,只能选择一个最稳妥的方式对待其兵了。 待彭羽往郿县而来的时候,这路追击的兵丁早已返回了西凉,虽然李文侯并没将彭羽放在眼里,可一路狂追到郿县之下,已是强弩之末,而彭羽的兵锋之盛,特别是驻守郿县的赵云大军俱是骑兵!一旦触怒彭羽,派骑兵追击,李文侯就算兵丁再多,恐怕也是有来无回,这些情况让李文侯不敢造次只能悻悻返回西凉了。。 如此彭羽来到郿县之后,仅剩马腾父子和数百兵丁了。 彭羽传人询问马腾为何到此,马腾言道“西凉刺史耿鄙被杀,吾乃是耿鄙军司马,被叛军追杀,一路南下只能逃到长安之处,还请将军放我等前往洛阳,如此马腾感激不尽。” “什么?耿鄙被杀?” 彭羽大吃一惊,西凉刺史耿鄙在武威被杀,这说明西凉局势已然不可收拾,而马腾前来长安必定是为了前往洛阳报信,彭羽立即传令让马腾一行进入郿县,至此长安的彭羽与西凉的马腾终于一会了。 而在马腾军入郿县之时,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第0323回:插曲不小 第0323回:插曲不小 马腾在郿县被阻拦多时,颇有虎落平阳之感,待得彭羽亲至又立即放行马腾,马腾哪里还敢有丝毫怒气?可是马超岂是省油的灯? 看到后将军彭羽为了自己父子区区数百人,竟然领着二万大军而来,马超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对着彭羽冷嘲热讽,让彭羽心中满是郁闷。 而且马超还向郿县领军之人挑战武艺,赵云岂能以大欺小与马超一战? 如此马超入郿县之时,得意洋洋,张狂若斯,让彭羽一行皆愤怒不已,可马超只区区十三岁,典韦、黄忠等人如何能与其一战? 可典韦、黄忠、赵云不上,同龄人谁能是马超的对手?如此马超的张狂让彭羽皆有些无可奈何,只好装作没看见罢了。 看的出来,马腾对于马超也是无可奈何,好在马腾对彭羽甚为尊敬,以下官礼对待彭羽,如此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马超依然我行我素,在彭羽军中嚣张无比,竟然在彭羽军中布下擂台,扬言机会难得,欲与名震天下的长安军切磋一二。 彭羽听闻对此也无可奈何,自己军中猛将甚多,光典韦、赵云、黄忠三人,十三岁的马超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了,可马超如此岁数,典韦、赵云、黄忠又皆是将军,哪里能厚颜与马超一战? 马超的张狂终于触怒了一人,此人在彭羽军中名不见经传,身份乃是黄忠的亲兵而已,此人岁数与马超相近,如此情况下,此人立即与马超在彭羽军中大战了一场! 两人在军中打的死去活来,胜负难分,待兵丁传报之后,彭羽、马腾皆是大吃一惊,马腾吃惊的是马超竟然如此不知轻重,在彭羽军中妄动刀兵,一旦触怒彭羽,马家必定死路一条。可彭羽更是惊奇万分,老子军中竟然有一人与马超能打的死去活来?而且两人年龄相仿?这是何人?竟然有如此能耐? 彭羽、马腾拍马赶到的时候,两人一人持枪,一人持刀正打的激情四射,两人皆满头是汗,看的出来马超倒是稍占上风,不过想要取胜倒也不易。 彭羽十分惊奇的看着阵中那员小将,倒是颇觉眼熟,待兵丁禀告此人乃是黄忠的亲兵,心中一动,猛然想起,这小兵乃是黄忠从襄阳带出的唯一一个兵丁,此人一直跟随黄忠身旁,帮黄忠负弓持刀。 在吕布与张飞对战的时候,彭羽看此人背负着大弓与大刀往来如飞,当时就心有所感,要知道黄忠的大弓和大刀就连彭羽试举都觉得十分吃力,可其竟然举重若轻,本欲询问一番,只是因那日事情太多,彭羽很快就遗忘了此事,今日得见,这才想起此人来了。 看着黄忠在旁,彭羽轻声问道“汉升,此乃何人也?” 黄忠一抱拳道“吾在襄阳之时,见其在同龄人中力大无穷,所以召其为麾下亲兵。” 彭羽看着其人轮廓鲜明,虎背熊腰暗暗点头忍不住问道“姓甚名谁?” 黄忠看着其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无名之人罢了,区区魏延是也。” 如若不是华佗的五禽戏彭羽每日苦练,一句“**”差点就脱口而出,心中暗道这黄忠好大的气魄,当时在襄阳混得差点衣不遮体,还敢让“区区魏延”为其负弓持刀,老子当初欲让周仓为自己持戟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历史名人,最后只得作罢,你倒好,不声不响,将差点入了蜀汉“五虎大将”的魏延做这种苦力活! 看着魏延与马超斗的十分惊险,彭羽道“汉升之射术乃天下第一,何不再次施展,让吾一开眼界?” 黄忠一愣看着彭羽,心中暗道难道让我一箭射死马超? 彭羽看着马超、魏延两人笑道“汉升可否一箭将两人的兵器尽数折了?” 黄忠眯眼一瞧微微点了点头。 彭羽与黄忠说的轻描淡写,可在其旁的马腾却听的大惊失色,一箭折了这两人的兵器?我看是一箭折了老子儿子吧? 马腾救子心切,正欲喝止马超,立即向彭羽请罪,可尚未开口,眼角余光,却看到黄忠左手一甩,右手一扬“嗡”的一声,银光一闪,一只箭只快若流星一般直往马超、魏延而去。 马超、魏延斗得正酣,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手上突然感到一阵巨力传来,只觉半边身子发麻,待两人回过神来,骇然发现,手中兵器竟然对折! “啪嗒”一声,折断的兵器与黄忠射出的箭只同时掉落,扬起灰尘甚高。 如此一箭之威,让众人皆心中一窒,马超哑口无言,马腾更是目瞪口呆,心中皆是暗道“一箭之威,竟然如此?” 彭羽看得心旷神怡忍不住大声喝道“好射术。” 魏延跟随黄忠甚久,自然知道如此箭术当然是黄忠射出,放眼望去,却见彭羽将军就在黄忠之处,心中一惊,不敢再与马超争斗了。 马超心神激荡,终于明白彭羽军中绝不是非自己敌手,而是不与马超相斗罢了,这一箭之威,同时射断两把兵器,这射箭之准,力量之足,绝不是自己能抵挡分毫的,马腾眼中傲气尽去,只是一脸茫然的立于当场了。 马腾正欲请罪,却听彭羽大声笑道“如此之箭,何人能挡之?”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心中暗叹还好黄忠在彭羽麾下,否则若与其为敌,不说其他,光其突施冷箭,恐怕就防不胜防难以抵挡啊。 彭羽看着魏延心中满意之极,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以为在襄阳只是收了黄忠一人而已,没想到竟然还顺带了一个魏延,彭羽当然心满意足了。 而马超仅仅只有十三岁,魏延也只有十四岁,正是可朔之龄,彭羽忍不住对两人都起了爱才之心,责怪两人的话语哪里说的出口,如此两人军中私斗,当然皆小事化了啦。 本来心思没起倒也罢了,一旦起了心思简直立即就按耐不住了,彭羽看着魏延大声道“你可是魏延?” 魏延一惊立即点头称是,耳中传来一声“自今日起,你跟随我身旁听用。” 魏延一愣不由得看着黄忠,黄忠哈哈大笑“能得将军看重,此乃汝之造化,还不快拜见将军,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魏延闻言大喜过望,立即向彭羽见礼,自此以后,魏延就跟随彭羽之侧充当亲兵护卫了。 眼见彭羽没有怪罪,马腾也是心中大安,立即向彭羽道喜。 彭羽与马腾一行往长安而去,途中谈及西凉局势,两人也是相谈甚欢。 第0324回:两帮人马 第0324回:两帮人马 待彭羽、马腾一行返回长安之时,189年终于到了。 马腾一行一路从武威逃到长安,终于可以在长安缓一口气了,只要来到长安,彭羽周边大军几十万,谁敢前来招惹? 如此彭羽一尽地主之谊,招待马腾甚好。 马腾现如今犹如丧家之犬,却得汉后将军如此款待,自然感恩戴德,特别是马腾对彭羽的兵多将广更是暗自骇然,也在刻意结交着彭羽。 如此一来彭羽与马腾也是相交甚欢。 偶然一次酒足饭饱之时,彭羽终于忍不住向马腾讨要马超了。 马腾乃是西凉刺史耿鄙的军司马,耿鄙已死,自己此行回洛阳几乎是待罪之身,带着马超也是无奈之举,要知道入宫面圣,这可是生死不知,一旦陛下怪罪,恐怕立即就会身首异处,可如今在西凉又无立足之地,如此马腾才无奈带着马超前往洛阳的。 现在其子马超竟然得彭羽看重,马腾如何不喜出望外,而且彭羽身为后将军,权势滔天,岂是自己区区一个军司马能够相提并论? 如此马腾十分痛快的答应了马超之事,彭羽当然对此喜出望外,并书信一封前往洛阳,让大将军何进及与自己有旧的文臣武将皆对马腾关照一番。 待彭羽回到长安之后,突然想起陛下的西园八军,心中一动,既然陛下让我推荐一人,何不借花献佛,送于马腾呢? 马腾实在没想到,自己连日来担心之事,竟然被彭羽轻易解决,如此说来,自己前往洛阳不但无祸事,恐怕还因此升官,马腾当然对彭羽感恩戴德。 马腾心中暗道,自己在郿县之时差一点就选择投靠了李文侯了,还好当时坚持了下来,否则必定万劫不复吧?马腾心中暗道侥幸,对彭羽更是感激莫名。 自此,马超归附彭羽,与魏延一样充当彭羽近身侍卫了。 此时的马腾当然不知道历史上他投靠李文侯之后,竟然混的风生水起,若干年后甚至在西凉建立了偌大基业,乃至于留名后世了。 当然马腾的选择倒也不差,自此以后马超一直跟随着彭羽,乃至建功立业,不负其祖先付波将军之名了。 如此,彭羽领着二万大军前往郿县倒是不虚此行,不但知晓魏延竟然在自己军中,更收下了日后的一员大将西凉锦马超了。 马腾在长安待了数日之后,终于要前往洛阳了,好在彭羽将洛阳上下一切都打点清楚,让马腾安心不少,特别是其子马超被彭羽看中,更是让马腾少了些后顾之忧,如此两帮人马在长安就此分别了。 ………… 西凉,武威。 北宫伯玉端坐于太守府主座,桌前美酒菜肴数不胜数,身旁美人更是十余位之多,北宫伯玉甚为满意。 这些美酒、美人都是韩遂想方设法才寻来的,北宫伯玉对韩遂的办事能力更是满意。 一美人举着一杯酒送到北宫伯玉的嘴边,北宫一伸手将美人拉入怀中,接着一张嘴,又喝下一杯忍不住赞道“好酒,好酒。”一双大手对着美人上下乱摸,直抹得美人浑身乱颤了。 韩遂看北宫伯玉心情正好笑道“西凉已尽被掌控,各太守唯北宫兄马首是瞻,这些酒算得了什么,假以时日,北宫兄拿下长安,兵临洛阳,那就能品尝真正的好酒啊。” 北宫伯玉双手揉着美人的酥胸,色心大起,闻言一顿,满脸淫笑“老子不但要酒,还要洛阳的美人呢。” 韩遂笑道“这是自然” 看着北宫伯玉似乎已经按耐不住,韩遂转身欲去,却突然又回头看着北宫疑惑道“北宫兄,各太守对您已经心悦诚服,可众人已来此地甚久,是不是让他们先行归去?” 北宫满脸不耐烦一甩手“去去去,没事别来烦老子。” 韩遂立即满脸笑意“是,刺史大人。” 韩遂出得门前满脸冷笑,这个北宫伯玉早已被自己寻来美酒美人美昏了头了,这下自己的计策终于可以成形了。 韩遂出得们来,立即召见边章、王国、李相如、宋扬、黄衍及各大太守。 这些太守被北宫伯玉强行按在武威已经很久了,特别是北宫伯玉乃是羌族胡人,生性残忍好杀,让这些太守皆是胆战心惊,生怕触怒北宫伯玉,就此死在武威,所以众人待在武威之中反倒不如兵丁,几乎被北宫伯玉招来喝去,不敢透漏半个不字。 待众人齐聚,北宫伯玉心腹边章看到众太守皆在,反而刺史不在忍不住疑惑问道“刺史不在,召我等前来却是何故?” 韩遂对着宋扬、王国微一点头,宋扬、王国自然会意。 只见韩遂满脸笑意慢慢踱步走向边章,嘴里轻轻嘀咕了几句,只是声音太清,边章有些听不明白,不由得侧耳倾听。 韩遂来到边章的身旁,满脸笑意轻声道“为了杀你!” “唰”一声,韩遂掏出短刀一刀刺向边章,边章哪里有半点准备,当即被韩遂一刀刺中就此丢了性命。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脸色惨白,不知韩遂突然动刀是为哪般。 只见宋扬、王国把守在府门之处,韩遂满脸杀气看着众人道“我等皆是汉民,岂能听命于胡人?如此焉有面目见列祖列宗?” 众人大吃一惊,要知道武威现在可是北宫伯玉的地盘,羌族胡人兵丁极多。 只听韩遂高声喝道“自今日起,你等都需听我韩遂的号令,否则边章就是等前车之鉴。” 众人皆沉默以对,倒不是因为这些太守多么忠于北宫伯玉,仅仅因为平日韩遂与北宫伯玉最为亲密,现如今韩遂突然叛乱,众人皆不知是真是假。 李相如与韩遂只见平日颇有来往,忍不住低声问道“北宫刺史何在?” 李相如话音刚落,只见从门口处一物以抛物线飞到空中再砸于地上,却不是北宫伯玉的脑袋又是何人? ………… 至此北宫伯玉死在了温柔乡中,韩遂终于从幕后走向了台前,为了这一天,韩遂忍辱负重整整数年之久了。 看到北宫伯玉的脑袋,众太守再无半点怀疑,这些太守能投靠北宫伯玉这胡人都无丝毫障碍,对于投靠韩遂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不得不说韩遂颇有手段,一方面让众位太守立即命心腹将妻儿老小送来武威,如此太守们才可以从武威离去,太守门对此也是敢怒不敢言,可为了自己的性命也只能听命行事了。 另方面对着羌族胡人言道“边章谋反刺杀北宫伯玉,已被韩遂就地正法”,羌族胡人皆知韩遂乃是北宫伯玉麾下四号人物,现如今北宫伯玉、边章皆亡,李文侯又不在军中,如此韩遂名正言顺取代北宫伯玉掌控了十余万大军。 如此情况下,西凉尽被韩遂掌控,韩遂深知现如今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了,灭掉李文侯! 第0325回:张燕之谋 第0325回:张燕之谋 一月之内,西凉刺史耿鄙被叛兵所杀,而杀了耿鄙的叛军领袖北宫伯玉也死于叛兵之手,一月内,两易其主,西凉的局势更加溃烂不堪。 特别是韩遂为了顺理成章拿下北宫伯玉的兵马,不得不以北宫伯玉的心腹自居,如此一来,虽然十余万大军归于韩遂之手,可叛军的旗帜也交到了韩遂的手中,西凉人可不是人人都希望背叛大汉的。 虽然西凉人更注重利益,什么伦理道德,大义所在皆只是口号而已,但是不能名正言顺取得西凉刺史之位,让韩遂也感到稍稍有些遗憾。 不过韩遂可没时间担心这些事了,要知道他麾下的十余万大军皆是北宫伯玉的人马,一旦李文侯追击马腾回来,那韩遂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韩遂立即命宋扬、王国、杨秋在金城之前一个名叫“石城”的地方伏击李文侯。 ………… 与此同时。 平原,黄巾,太守府。 “大帅” “大帅?” “大帅!” “哦?” 黄巾大帅张梁在沉思中被猛然惊醒,立即放眼望去,松下一口气,原来是麾下心腹张燕! 张梁吐出口气道“张燕,何事?” 张燕看着张梁满脸皱纹,头发俱白,不由心中一酸,想当年,黄巾初起兵之时,何等气魄?现如今两位大帅接连亡故,黄巾更是剩下区区几座城池苟延残喘,假以时日,恐怕苟延残喘都不行了。 张燕忍住悲痛轻声道“大帅,围攻南皮的公孙瓒部及强攻平原高唐港的袁绍部,俱已被击退,现如今除了邺城尚在危急之中,其他各处已然脱险,还请大帅放心。” 张梁看着远方似乎又陷入沉思之中,良久才突然惊醒,疑惑的看着张燕道“方才未听清,你说什么?” “唉”张燕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张梁欲言又止,终于一抱拳轻声道“大帅放心,已然无事了。” 张梁机械的连连点头木然道“好啊,那就好啊……”说着又看着远方,不知再想些什么了。 张燕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张梁的背影,而张梁似乎又陷入沉思之中,张燕似乎有话想说,嘴角开启数次,终于摇摇头,向张梁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待张燕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府门的时候,听到张梁长长的叹了口气,张燕心中一酸差点忍不住落泪,心中暗道“大帅,再犹豫不决,黄巾彻底无望了啊。” 张燕摇头叹息正欲离去,突然听到张梁喃喃的道“张燕,你跟了我多少年头了?” 张燕心中一顿回头看着张梁,抱拳道“大帅,有十余年了吧。” 张梁回过头看着张燕笑道“差一个月十二年!” 张燕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张梁似乎没看见张燕的泪水,又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张燕眼中的希望越发暗淡,虽然极为不甘心,可内心深处却不得不承认,黄巾要完了。 就在张燕准备再次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张梁喃喃的道“张燕,你跟了我十二年,从未违背过我的意思,这很好,但时至今日,老夫老了,不想再管了,自今日起,黄巾所有大小事务,你自行安排,无需禀告于我,你明白吗?” 张燕一惊,浑身僵硬,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大帅,不可啊,您可是……” 张梁一摆手,打断张燕的话语,长叹口气道“罢了罢了,老夫已垂垂老矣,再无雄心壮志,黄巾以后就靠你了,张燕,望你好自为之,你去吧。” 张燕怔怔的看着大帅张梁,心中五味杂陈,张梁自张角、张宝逝去之后,雄心壮志早已消散殆尽,就连被人打到家门口,张梁也是不管不问,似乎已经绝望了。 这些时日,若不是张燕累死累活,调兵遣将,恐怕邺城、平原、南皮这最后的据点也早被公孙瓒、袁绍、卢植、张邈、丁原给攻破了。 这些但有张燕在,守住三城问题不大,但是黄巾最大的问题乃是没有长远之策,一直被动挨打,坐吃山空,灭亡只是迟早的事,众人皆束手无策,对此无可奈何,黄巾的未来几乎毫无希望了。 众人皆无办法,可张燕却有办法让死到临头的黄巾能够死灰复燃! 只可惜大帅张梁却迟迟犹豫不决,让黄巾不多的机会白白逝去,虽然张燕依然唯张梁马首是瞻,可心中却也有些不满了。 本来今日张燕依然是来强劝大帅张梁的,没想到张梁却将黄巾一切大权尽数交于了张燕,张燕怎能不心中五味杂陈呢? 张燕对着大帅张梁再行一礼,涕泪横流不止,大声道“张燕谢大帅信任,待黄巾复起之时,燕再交权于大帅,还请大帅……” 张梁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疲惫摇头道“不必了,张燕,黄巾以后就靠你了,你速速离去吧。” “大,大帅……” “去吧。” “是,张燕尊令。” 张燕看着张梁甚久,终于叹了口气转身而去,来到门外,握紧双拳咬紧牙关道“大帅放心,燕必不负众望,只要依燕的计策,黄巾一定会走出泥潭的。”张燕大步往军营而去。 张梁怔怔的看着张燕离去的背影良久不语。 突然间张梁看到桌上悬挂张角的宝剑,忍不住泪水长流,失声痛哭“大哥,我等起兵乃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明百姓,可黄巾已然糜烂不堪,再不用张燕之策,黄巾就全完了。” 张梁跪倒在张角的宝剑之前涕泪横流“大哥原谅我吧,我,我竟然同意张燕与乌丸联合,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原来张燕的图谋乃是与北方的乌丸联合,乌丸早已对大汉垂涎三尺,只是由于大汉数百年兵锋的威慑,才让乌丸不敢轻举妄动,若是黄巾真与乌丸联合,大汉的北方恐怕永无宁日了。 张燕的图谋不仅如此,不但联合北方的乌丸,更联合西凉的群雄,而南方因为战事频繁,各太守荒废政务,许多百姓都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而张燕早已派人在四处蛊惑,以便再次发动黄巾起义。 ………… 可怜大汉的百姓经历了黄巾之乱后,依然不能足衣足食,这些情形又给了张燕一次大大的机会,而西凉更是刀兵四起,战乱不休,大汉好不容易渐渐平息的战火,又被人再度点燃,大汉的天下难道又要重燃战火,满目疮痍了吗? 第0326回:名正言顺 第0326回:名正言顺 长安,太守府。 天下局势风起云涌,待在长安的彭羽倒是每日逍遥自在,喝着美酒,四处瞎转,这只因长安的一切不但运转正常,而且形势喜人。 如此好的形势,彭羽却有些不爽。 徐晃不愧是吕布私下称为的“铁头”,硬是磨得彭羽在军中传了一道军令,所有领兵将军领兵期间不得饮酒。 本来这道军令对于彭羽倒是无所谓,毕竟自己可是领了长安太守,照喝不误,可近期贾诩带着郭嘉也是不知去向,让自己喝酒都找不到酒友,真是大煞风景。 酒友呢? 荀彧、顾雍两人听闻彭羽的军令,大为赞赏,竟然在长安官吏之中也施行了此事,而长安的官吏皆是荀彧、顾雍两人提拔,哪个不是对两人服服帖帖,如此一来长安政务的酒友全军覆没了。 而军中除了吕布,谁敢不服徐晃?所以人人皆不敢饮酒,就连吕布也只是偷偷摸摸的偷喝。 要说吕布倒是时常想与彭羽喝上几杯,偏偏彭羽对此兴趣不大,试问老子的白菜被猪拱了,哪个有兴趣跟那头猪喝酒呢?如此军中的酒友也全军覆没了。 如此两管齐下,再加上贾诩、郭嘉不知去向,彭羽只能一个人待在太守府中喝闷酒了。 彭羽喝的面红耳赤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唉,无事可做,无聊至极,偏偏这贾诩将郭嘉带走了,我的酒友到底去哪了呢?” ………… 马车,疾奔中。 郭嘉问道“贾先生,此去向何处?” 贾诩眯着眼道“洛阳之事已了,自然是回长安了。” 郭嘉忍不住道“这……” 贾诩眯着眼似乎快睡着了一般淡淡的道“奉孝不必担心,将军必定名正言顺前往西凉平乱,且定是董重进言之!” ………… 洛阳,德阳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阳殿中照例早朝,刘宏自从学了五禽戏之后,精神状态倒是好了许多,正欲抬手让大臣平身,却听大将军何进急声道“陛下,臣有要事禀奏。” 群臣皆是一愣,再看何进似乎满脸焦急,群臣心中一顿,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刘宏微一抬手,待群臣站起后刘宏问道道“爱卿何事耶?” “陛下,西凉刺史耿鄙于武威被杀,现如今西凉群龙无首,西凉大乱,还请陛下明察。” “什么?”刘宏大惊失色,怎么好端端的西凉开始乱了? 何进一番讲解之后,陛下立即召见了马腾,马腾以西凉刺史军司马的身份将西凉之事一一向陛下禀告,陛下与群臣这才明白,西凉真乱了! 要知道自黄巾起义以来,天下未乱的地方只有西凉和西蜀之地了,其他或大或小,皆有各种起义,乃至于刘宏和朝臣的心中已将潼关以西,当做了大后方而已,根本没想过西凉也会生乱。 刘宏看着群臣急问道“西凉大乱,这可如何是好?” 群臣皆是面面相视,默默低下头来,心中皆暗道,让老子跟着附和附和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让我拿出个主意来,那是半个都没有的。 大将军何进自然知道众人对此无丝毫办法,深深吸了口气,等待陛下的询问。 果然,刘宏看着何进急问道“何爱卿,有何策以教朕耶?” 何进大声道“陛下无需惊慌,虽然西凉大乱,但长安乃是后将军镇守,无论西凉如何乱,必影响不了洛阳分毫。” 群臣皆是眼前一亮,刘宏更是幡然醒悟,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有此子镇守,朕无忧也。 何进话语刚落,朝臣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立即就有能臣高声呼喊“陛下何其睿智,一切洞察先机,在西凉未乱之际,便让后将军前往镇守长安,初始臣尚不明此乃何意,现如今臣才知晓,此乃陛下深谋远虑之故,臣等拜服,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群臣歌功颂德没玩没了。 如此情况,马腾可就遭殃了,出身西凉,哪里有幸能觐见陛下,好不容易见着陛下,磕的都是真正的响头,这下跟着这群歌功颂德的朝臣不停的磕头,马腾早已磕头出血,若不是马腾久经战场,恐怕得死在朝堂之上了。 刘宏心中对自己的安排也是颇为满意,有彭羽在,何忧之有? 大将军何进似乎早已料到群臣会如此反应,看陛下一惊一喜之时心情正好,大声道“陛下,虽后将军在,西凉大乱无忧,但西凉亦是大汉国土,岂能撒手不管?臣恳请陛下火速出军平息西凉之乱。” 刘宏闻言一顿,火速出军?西园八军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掌控的兵权,一旦出征西凉,岂不是手中又无一兵一卒? 董重更是心中惶然,终于明白这何进的意图了,说来说去,这何进可没安好心,这洛阳之中除了西园八军外哪里还有一兵一卒?让陛下出兵岂不是让自己前往西凉? 自己前往西凉,一来远离朝堂,二来要经过长安,这彭羽胆大妄为,自己可不敢将性命赌彭羽敢不敢杀上,退一万步讲,就算彭羽不敢当场斩杀自己,可长安之中彭羽设一个局让自己战死于西凉,那是轻而易举,董重心中断定,自己绝不能前往西凉! 刘宏依然犹豫不决,董重立即出列大声道“陛下,后将军能征善战,屡立战功,何不让彭羽前往平乱?如此西凉之乱必平矣。” 刘宏闻言长出一口气满脸喜色连连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让后将军前往平乱,如此也好就近处置,省却大军往返之苦,真乃一举两得之事。” 何进闻言心中一突,怎会如此? 按照彭羽那谋士所言,只要何进借此事向陛下进言,陛下定会派西园八军前往,而自己身为大将军领虎牢关守将自然不可轻动,如此陛下必然让其他各军前往平乱,到时候自己进言让董重领兵前往即可。 要知道去西凉必过长安,只要董重经过长安,彭羽岂会让其安然往返?如此才能报复一计夺了自己军权的董重啊。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被董重轻描淡写几句话就给改变了,没等何进从疑惑中恢复,群臣的马屁立即跟上纷纷扬言“后将军出马,则万无一失。陛下圣明,陛下……” 文臣、武将皆开始了歌功颂德,何进也是无可奈何,彭羽借此事让麾下谋士与自己商议,如何借此事找到一个斩杀董重的契机,可没想到事与愿违,不但董重没中计,反而让待在长安的彭羽又领了一个苦差。 战事岂是那么容易说平就平的?何进心中暗叹口气,知道彭羽的谋士前来与商议诛杀董重的计划就此落空,不过此事本来成功的可能性就不大,只是权且一试罢了。 不论朝堂之中众人想法如何,总之陛下的圣旨已下“着后将军、长安太守彭羽摄假西凉刺史就近前往西凉平乱,不得有误,钦此。” 第0327回:郭嘉很苦 第0327回:郭嘉很苦 “葡萄美酒夜光杯,金屋玉床催人肥……” 彭羽醉眼朦胧半依在躺椅之上,看着自己小腹略起,忍不住拍了拍肚子喃喃的念道。 站在太守府外的两位亲兵护卫自然是马超和魏延了,两人站在府外早已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彭羽如此舒服的吟诗作赋,两人对望一眼忍不住回头打量着彭羽,看到将军依然如此懒散的躺倒在椅上,两人皆心中一叹“将军简直舒服的令人发指啊.” 两人的动作自然逃不开彭羽的眼睛,彭羽哈哈一笑道“两个小鬼闲不住,偷看老子醉一回” 马超、魏延一惊立即站的笔直,再不敢随意乱动了。 马超虽然来军营时间不长,但徐晃的大名早已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之中了。 马超来到军中忍不住与魏延再度决斗,斗得正酣不想却被徐晃发觉,二话没有,一板斧差点将马超、魏延拦腰给砍了,马超、魏延吓的半死,实在没想到徐晃竟然敢下如此黑手。 两人拼起全力才勉强挡住这一斧,饶是如此,两人也是狼狈不堪,兵器更被一斧砍断。 徐晃提着大斧悄然离去留下一句“再有下次,你们的兵器就是你们的榜样……” 自此以后,两人再不敢再私下决斗,老老实实当彭羽的近身侍卫了。 舒服,当然舒服,只是没有酒友未免有些美中不足,彭羽大声喝道“马超,速去看郭先生归来没有。” 马超皱起双眉,心中暗道“又去看?一天都看了快十回了!”可将军的吩咐就是军令,马超也只能服从对着彭羽行礼道“是,将军。” 没等马超出的府门,突然看到一年轻人嬉皮笑脸往府中而来,马超一愣问道“汝乃何人?” 年轻人看了马超一脸惊讶嘟囔着“哪里来的小子?”可脚下却不曾停留依然迈步往府内而去。 在马超眼前强闯太守府,这还得了? 马超踏前一步,一个虎爪搭在年轻人的左肩上,奋力来了一招“老汉拉车”。 魏延看着马超对年轻人动武目瞪口呆,待其招数正起才急道“哎,住手。” 马超虽然只十三岁,可其劲道哪里下寻常壮汉的力量?虽然魏延已经喊的奇快无比,可是马超招数早已用尽,好在听得魏延的喊声,马超的暗劲和后招终于没有使出来! 年轻人猝不及防,瞬间被甩出数米远“嘭”的一声撞上墙壁了。 随着“哎哟”的一声痛呼,魏延看着那贴在墙上痛的脸色惨白的年轻人,当即脸色也白了,马超看着两人脸色都白的十分迅速,终于明白,这下闯祸了,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嘭”的一声,声音可不小,彭羽心中暗道,难道这两小子,又打起来了不成?立即原地跳起赶往府外查看。 彭羽疾步来到府门发现竟然是郭嘉回来了,心中大为高兴,再看郭嘉脸色似乎十分苍白,不由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好你个郭嘉,老子寻你不着,不知你躲在何处,而且你竟然将自己养的如此白,真真岂有此理!” 郭嘉这身板哪里禁得住如此重击,贴在墙上半天没缓过劲,突然听到彭羽怒斥,心中一睹,浑身一软,就此趴在了地上。 彭羽一愣,心中暗道郭嘉什么时候如此见外?道歉也不需大礼跪拜嘛。 彭羽一摆手“奉孝,快快请起。” 郭嘉闻言一口恶气提至胸口,可浑身疼痛又让其倒吸一口凉气“你……” “噗通”一声,直挺挺摔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待彭羽看着郭嘉晕掉在地,这才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命魏延前往寻华佗前来,好在奉孝只是事出突然受到惊吓,再又激怒攻心,所以才会如此,倒是当不得大事。 华佗摇头晃脑对着身旁一学徒问道“此种情形,该如何处置啊?” 身边学徒傲然道“禀师傅,不过一副苦药,就可以醒转了。” 华佗摇头晃脑淡淡的道“非也,非也,依老夫看还需喝十幅苦药才可彻底平息。” 身旁学徒傲然道“师傅大谬,此种情况,一副足以,若是其再度激怒攻心,才需十副,现下何须十副耶?” 华佗摇头道“徒儿记住了,医者不可只看眼见病症,医者当眼光长远一些,此子既然能急怒攻心,说明心有怒气,此怒气岂是一副药能散尽之?老夫断定汝当制作十副才能救治其人啊。” 身旁的学徒满脸傲气似乎不以为然,只是碍于师傅当面,才不得不暂时忍受,脸上满是“师傅就是小题大做”之像。 彭羽看的目瞪口呆,老子的郭嘉还在昏迷当中,你两混蛋来这实习来了? 好在听得两人一唱一和,郭嘉只是急怒攻心,彭羽闻言也是松了口气,待得那学徒奇快无比的制作一碗闻着就苦不可耐的良药,彭羽也是暗暗心惊,别把我的军师给苦死了! 魏延寻华佗之时,正好遇见徐晃,徐晃听闻如此紧急寻华佗,心中担心彭羽,立即也赶到了太守府。 魏延、马超更是脸色惨白,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完了,这次闯下大祸了! 待郭嘉喝了一碗苦药之后,悠悠的醒转,苦的郭嘉泪眼泼洒涕泪横流看着徐晃,再恶狠狠的看着动手的马超和帮凶魏延。 马超与魏延心中一抖“完了,完了,全完了。” 徐晃冷冷的看着马超与魏延,彭羽正欲相劝,却听得徐晃劈头盖脸大声怒骂道“不经通报擅闯太守府之人,你两合二人之力,竟然仅仅使其晕倒?就算不能将其当场斩杀,那也要让其缺胳膊少腿才行,否则若其人行刺,将军出了意外,岂是你二人可以担当?亏你二人还是将军亲卫,速去自领二十军棍再来见我!” “……” 彭羽、马超、魏延皆目瞪口呆看着徐晃,只见徐晃勃然大怒,似乎怒气难平。 郭嘉闻言脸色一变,颤抖着喃喃自语道“缺胳膊少腿才行?” “徐晃,你……” “啊”的一声,郭嘉再度直挺挺晕了过去。 彭羽大惊失色看着郭嘉,再万分焦急的看着华佗,却看华佗摇头晃脑,颇为自得慢悠悠道“怎么样?徒儿,老夫手段如何?” 那徒弟终于一改满脸的倨傲,毕恭毕敬对着华佗行了一礼满脸钦佩道“师傅神医,徒儿万万难及呀。” …… …… “怎么这么苦啊……” 第0328回:长安之谋 第0328回:长安之谋 太守府。 经过郭嘉的事一搅和,彭羽的心情越发不错,待得郭嘉无大碍之后,彭羽再度半依在躺椅之上眯着眼快睡着了,总之就是舒坦。 只可惜随着郭嘉的回归,彭羽舒坦的日子就告一段落了,因为陛下的圣旨随后就到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彭羽暂摄假西凉刺史,立即领军前往西凉平乱,不得有误,钦此。” “什么?!” 彭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目结舌看着高望厉声道“立即前往西凉平乱?拿什么平?怎么平?” 高望闭着眼睛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彭羽怒目圆瞪厉声道“西凉大乱,让我平乱,不派一兵一卒也就罢了,不拨一草一粮我也认了,竟然让我‘暂摄’西凉刺史?” 高望挠挠耳朵,依然一声不吭。 突然彭羽一声暴喝“暂摄就暂摄,怎么tm还是个‘假’刺史?简直岂有此理!” 听得彭羽骂骂叨叨没玩没了,甚至越说越不像话,高望微微睁眼轻声提醒道“后将军,隔墙有耳,慎言慎行,还是速速领旨吧。” 彭羽一惊,环视周边一眼,皆是自己心腹,长出口气,跪倒在地大声道“臣彭羽领旨。” …… 待送走高望之后,彭羽在太守府中坐立不安,这叫什么事?怎么就突然被派往西凉平乱了?怎么想,彭羽都有些想不通,立即向贾诩问策了。 彭羽的问策,贾诩眯着眼大谈为国为民,本当如此的大道理,可偶尔盯住彭羽的眼神,分明一副“你懂的”的意思,彭羽百思不得其解,可贾诩只是王顾左右而言他,让彭羽也是满心无奈。 既然问不出为什么如此,而圣旨已下,只好再询问贾诩如何平乱了。 彭羽言道“贾先生,圣旨已下,彭某推脱不掉,现如今,是否应该封锁圣旨的消息,然后火速出军攻西凉一个措手不及?” 贾诩眯着眼道“将军果然有见地,诩拜服,只是依诩看来,不但不可封锁消息,还要将此消息传遍整个西凉,而将军绝不可出征,一旦将军出征,则西凉群雄一致对外,将军想平西凉之乱,则难上加难,还请将军三思。” 彭羽翻着白眼,“有见地,诩拜服?”,老子说的两条策略,不但被你给否了,你还反其道而行之,这是彻底的打脸啊! 好在彭羽的脸皮十分厚实,竟然面不红心不跳坦然而受喃喃的道“贾先生说的有理!只是不知又该如何平乱耶?” 贾诩看着远方淡淡的道“此事还需一个契机,想那西凉群雄并起,谁又能死心塌地愿为他人效死耶?将军需耐心等待时机,如此平西凉之乱易耳。” 彭羽行军作战经验越发丰富,贾诩的谋略刚出口,彭羽幡然醒悟,已然明白贾诩的意图了。 圣旨的消息恐怕封不住,既然封不住不如大张旗鼓,让整个西凉人人皆知,虽然西凉群雄并起,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反叛大汉,朝廷的圣旨虽然对叛贼无任何意义,可对这些依然心存大汉的军阀却是有用至极,说不定还会有第二个马腾出现呢。 而让彭羽三月内不可出征,自然是为了让西凉因圣旨之事,尚未交战就分成几个势力,如此也算两方势力此消彼长,只需西凉中一部分人不愿与彭羽交战,势必会引起西凉各势力间的猜忌,如此彭羽平定西凉的机会与可能就更大三分。 不得不说这可是个极好的谋略,而且属于阳谋,无计可施,无法可当。 这些彭羽细细一思已然明白了许多,可贾诩最重要的却是以此骄敌之兵! 彭羽的商团在西凉被劫,如此看来劫商之人必在叛军其中,只需彭羽按兵不动三月,此些人必定以为彭羽言过其实,并无太大能耐,当彭羽长久无作为之后,西凉军必然会轻敌,到那时再突然出兵袭击,才能一举歼灭叛军主力,这叫示之以弱,动之以强! 贾诩的策略简单明了,却处处是阳谋,看着好似一兵未动,却已然将西凉叛军弄的四分五裂,更重要的是贾诩说的好似胜券在握,让彭羽大为安心。 只是彭羽甚为奇怪的是,自己前来询问策略,贾诩竟然一问一答之际,就能想出如此谋略,让彭羽心中大为憋屈,暗叹智囊就是智囊啊,老子比不了啊。 彭羽哪里知道,此次自己领旨前往西凉平乱,根本就是贾诩、郭嘉一手促成,且贾诩、郭嘉在洛阳往返之际,就已经定下平定西凉的计策,换句话说坑已挖好,彭羽只需跳进去就行了。 待彭羽与郭嘉商议,发觉郭嘉与贾诩所言一般无二,如此西凉平乱大略就此定下了。 彭羽立即召集与西凉群雄有旧的商人四处活动,借此让商人们将自己领了圣旨的消息传遍了西凉每个角落了。 吕布、赵云的骑兵更是日夜操练,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因一旦突袭,必然是骑兵前往。 至于长安商团更是得到密令,尽量收集所有城池多余的粮草,为平定西凉打下物质基础。 而彭羽当然是一天一个紧急军情,向陛下哭穷,以求得陛下拨些军资了。 …… 石城。 李文侯追击马腾的队伍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快接近石城了,过了石城可就距离金城不远了,李文侯心中也是有些懊恼,自己领着如此大军前往追击马腾,竟然被其逃之夭夭,真是丢人现眼啊。 可自己也真是不明白,为何韩遂对马腾如此看重,定要劝服北宫伯玉命自己追击一个区区军司马呢? 李文侯大惑不解,可北宫之命,自己也只能服从,好在虽然未能灭掉马腾,可沿途却将马腾的兵丁杀得只剩数百,就算其卷土重来,也是不堪一击,李文侯只好如此安慰自己了。 “报李将军,前方出现大队人马,我等该如何是好?” “竟有此事?”李文侯放眼望去,果然前方阵旗林立,似乎人数甚多,李文侯满脸疑惑,这可是一只大军啊。 不等李文侯派人前往查探,却突然有兵丁禀告,原来前方大军乃是北宫派来支援李文侯的队伍。 李文侯心中颇为不喜,怎的北宫如此不信任自己,还要派人前来接应? 李文侯勃然大怒,扬言“让前方的队伍速速滚开,否则必治其罪。” 李文侯前往传令的兵丁去不多时,果然看到那只队伍不敢在阻挡于李文侯的阵前。 李文侯心中怒气渐消,一马当先,打马向前,满脸的傲气。 就在李文侯目中无人领着队伍前行之际,突然之间,弓箭犹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李文侯的队伍经过长途奔袭,早已是强弩之末,而队伍不但以逸待劳,更是突然袭击,李文侯的队伍哪里能挡? 待李文侯察觉受了埋伏之后,气急败坏调兵遣将之时已为时已晚,李文侯的队伍损失惨重,除去战死的几乎就要四下溃逃了。 李文侯不愧是一员领军将领,在此地受了伏击,哪里敢继续向前,只能掉头就跑,往长安方向而去了。 第0329回:西羌东胡 第0329回:西羌东胡 李文侯军前路被断,无路可去,只能往长安方向溃逃,而在石城伏击李文侯的队伍岂能就此放过? 当下,两路队伍一逃一追竟然又跑到了郿县附近,待李文侯逃到郿县附近,终于缓下一口气,清点残余队伍之时,不由得嚎啕大哭。 北宫伯玉与李文侯相交多年,又同是羌族人,李文侯是其心腹中的心腹,北宫绝不会命人伏击自己的,既然自己能在石城被伏击,此说明西凉有变。 换句话说北宫伯玉一定自身难保了。 李文侯的痛哭并不是哭北宫伯玉可能遇害,而是哭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久前,自己领军出征剿灭马腾之时,北宫伯玉掌控整个西凉,自己也算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时候何等威风,自己的队伍何其壮大? 当时自己追击马腾还笑言,马腾不愧是姓马的,逃的真快,可现在后方追击自己的人怕是也会笑称“李文侯不愧是猴,真难抓”吧。 李文侯虽然悲痛欲绝,却不敢继续待在原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郿县,心中暗道,猖狂如我李文侯,尚不敢在郿县附近进攻马腾,如此那追我的鼠辈岂敢来郿县撒野? 一念至此李文侯领着数百残兵硬着头皮往郿县而去。 ………… 赵云依然驻守在郿县,待得兵丁急报,又一只数百人的队伍来到郿县之下,赵云也是纳了闷了,什么情况?再一番观察之后,果然如同上回一般,前方数百残兵,在其后方隐隐约约可看到兵丁无数。 上次赵云驻守此地,马腾来时,赵云急报彭羽,引得彭羽领了数万大军前来,结果发现只区区数百兵丁而已,虽然将军什么都没说,但赵云可不是傻子,当然看的出,将军有些哭笑不得。 赵云本欲立即出城探明实情,可看那前方溃败的兵丁似乎不是汉兵,而且近期将军早已下令,不得随意出城一步,如此情况,赵云为了稳妥起见,依然命人将此种情况上报于彭羽来处置了。 ………… 太守府。 “报将军,紧急军情” 彭羽一愣“又紧急军情?难道又是郿县的?” 兵丁一惊大为钦佩的看着彭羽大声道“回禀将军,正是如此。” 彭羽无奈“念” “禀将军,西凉又一只数百人的队伍驻扎在郿县之下,其人只说西凉李家投靠将军而来,只是其人似乎不是汉人却像是羌人,据斥候禀告其身后兵丁无数,赵云将军不知该如何处理,还请将军定夺。” “羌族?!” 彭羽大吃一惊,这个羌族彭羽可是心知肚明,历史上的羌族可是极为好战的民族,是“五胡乱华”的先锋,在那个悲哀的时代,不知多少汉人死于其手,要不是后来汉人之中出现了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冉闵,恐怕汉人早已被杀得亡国亡种了! 穿越前的彭羽每次读到“五胡乱华”之时,近乎热泪盈眶,愤怒不已,这个族群杀我太多汉人了! 现在,彭羽突然之间听到了“羌族”来投靠,岂能相信此事?而其身后更有兵丁无数,彭羽心中断定羌族必不安好心而来,立即大声道“传令赵云,严阵以待,绝不可私自放行一人入关!一切事物,待吾亲自前往处置。” “是,将军。” 待传令兵走后彭羽赫然起身,立即命徐晃镇守长安,自己领郭嘉、黄忠、甘宁及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再往郿县了! ………… 乌丸,柳城。 “大王,黄巾军首领张燕来报,汉公孙瓒军正与黄巾军大战于南皮,大王只需挥军南下,如此公孙瓒必败,大王,大好时机,不可再犹豫了。” “大王,汉军与黄巾军苦战数年,想必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能抵挡我大乌丸分毫?还请大王火速出兵。” “大王,一旦公孙瓒败亡,试问辽西之地何人是我等对手?当那时我军必势如破竹攻城略地不在话下。” “大王与黄巾军在南皮汇合,共同出兵攻略城池,如此天下何人能挡?别说是辽西之地,就是问鼎中原又有何不可?” …… 丘力居紧皱双眉,看着手中张燕的书信,听得耳边难楼、苏仆延、乌延、蹋頓劝言,心中却是有些犹豫不决,这些小子血气方刚,只看到汉人花花世界的美好,可他们那里知道汉人的可怕之处呢? 丘力居可与汉人作战了许多次,深知这些汉人可不能小看,毕竟汉人可比乌丸人多了太多太多,一旦激怒了汉人,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乌丸的大王没有为自己的部落带来地盘、美酒,这只能算是平庸的大王,可平庸的大王总好过一个给自己部落招来灭顶之灾的大王好吧。 话虽如此,可汉军与黄巾大战了数年,丘力居当然知道这两批人打的十分热闹,这个时机出兵也是千载难逢,特别是黄巾军与自己商议,一旦联合出军攻打汉室,不论得到城池几何皆与乌丸平分天下,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太吸引人了,所以丘力居才迟迟难以下定决心。 众人见丘力居依然犹豫不决,而自己等人已经是说的无话可说了,事到如今,只好看向楼班了。 楼班可不同于常人,乃是丘力居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丘力居大王之位的人,他的意见可比所有人的意见更让大王听得进去吧。 看到众人皆看着自己,楼班立即出列道“父王,乌丸非汉人之敌,绝不是乌丸的勇士打不过汉人,而仅仅是乌丸的人口比之汉人大大不及之故,而汉人人口如此之多,而我乌丸人口如此之少,是为何故?” 楼班的话语倒是引起了丘力居的注意,丘力居忍不住问道“但说无妨。” 楼班大声道“此皆因汉人的土地肥美,我乌丸却地处苦寒之地罢了,只要将汉人的土地、城池占为己有,不过几十年我乌丸必定人口暴涨,假以时日,乌丸与大汉人口一般无二,而我乌丸勇士却比汉人更加强壮,如此汉人岂是我等之敌?” 丘力居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没想到楼班竟然一针见血看出了乌丸的劣势,而且还提出了未来发展的方向来了。 不论楼班说的是否完全正确,至少在丘力居看来确实是如此,这也是丘力居未曾拒绝张燕的重要原因。 楼班续言道“父王,汉人现在内战正酣,无暇他顾,这才给予我乌丸天大机会,一旦汉人平息了内乱,如若其统兵将军欲征服乌丸,我等又该何去何从?孩儿恳请父王,为了乌丸的未来,父王出兵吧。” “大王,出兵吧。” “大王” …… 第0330回:天下大势 第0330回:天下大势 189年3月。 天下大势,复杂多变。 东汉的内乱尚未彻底平息,边患却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只因黄巾的张燕为了挽救黄巾的形势,不遗余力派遣心腹往返于西羌、乌丸等异族之中,巧舌如簧,唾沫横飞,将一旦成事的利益说的两族都快按耐不住了。 不但与异族有联系,张燕与西凉的韩遂有了更加密切的交集。 韩遂诛杀北宫伯玉后自领西凉刺史,这本就得不到东汉的承认,被朝堂视为逆贼,更让后将军彭羽前往平乱,如此情况下,韩遂与张燕达成了一致,组建了同盟军! 张燕、韩遂的联合使其声威大震,羌王彻里吉、乌丸王丘力居但见反叛军声势浩大,终于禁不住诱惑加入了叛军阵营,如此情况下,黄巾军、西凉军、羌王军、乌丸军四军联合成立了反汉同盟军了。 好在四军的联合乃是口头上的联合,毕竟韩遂与张燕,彻里吉与丘力居中间不但距离甚为遥远,而且中间更隔着大汉,如此两军的联合不能做到实际上的军事联合,最多只能达成一个势的联合了。 何谓势的联合? 意思就是,如若同盟军向大汉出兵,除了相邻的同盟军必须起兵相助外,距离甚远的另两路则立即屯重兵于边境,做出一副随时与大汉决战的姿态,让大汉的队伍难以调集首尾难顾,如此让大汉的队伍无法对同盟军中的任何一军使出全力一击。 这四路叛军无不是征战多年,实力雄厚,只要大汉不是全力而为,想必皆能支撑的住。 特别对于韩遂与张燕来说,缺少的乃是时间,一旦待西凉稳住阵脚、待黄巾顶住围剿之后,两军的战斗力将可发生质的飞跃,所以韩遂和张燕不约而同将两异族当做抵挡在自己身前的盾牌使用了。 濮阳太守袁绍领军两万出东阿再攻高唐港、上党太守卢植领军两万出壶关攻打邺城、北平太守公孙瓒出军三万攻打南皮、襄平太守刘虞出军一万协助公孙瓒。 如此黄河以西刀兵四起! 就在公孙瓒领着大军与南皮黄巾大战正酣之际,乌丸的丘力居看到公孙瓒一如既往,重心全放在黄巾军之上,对乌丸视若不见,大好良机,丘力居岂能错过? 乌丸终于有大动作了。 丘力居命踏顿领军两万强攻北平,命难楼领兵两万攻打襄平,命乌延领军两万攻打蓟县,命苏仆延领军两万从后方突袭公孙瓒,再命楼班领军两万居中策应! 一瞬间乌丸起军十万欲将整个北地据为己有。 公孙瓒正在南皮与张燕激战,哪里知道后院起火,等公孙瓒察觉后方出现变故之时,已然为时已晚,丘力居十万大军所向披靡,瞬息之间,北平、襄平尽被丘力居所下,而蓟县由于王允未曾出兵攻打黄巾,且王允素通军事,如此竟然抵挡住了乌延的突袭。 公孙瓒于南皮被两路夹击,好在公孙瓒不愧白马将军之名,其军久经战阵,见势不妙立即撤军,竟然在南皮被彻底围住之前拼死反击,经过殊死的较量,总算在两军合围之间找到一丝空隙。 恰好此时,王允打退了攻打蓟县的乌丸军,并立即派军前往南皮解救公孙瓒,如此两军意外相会,如此公孙瓒、刘虞领着大军退往蓟县。 虽然公孙瓒、刘虞损失惨重,可三军合一镇守蓟县,又得蓟县全城百姓相助,乌丸兵锋虽盛却对蓟县无可奈何,两军在蓟县形成了僵局。 反观黄巾南皮之围被解,张燕立即兵分两路星夜赶往平原和邺城,攻打邺城的卢植见势不妙火速退往壶关,如此得以全身而退,而攻打高唐港的袁绍可就惨了。 张燕明高唐港诈败,袁绍不知是计,拿下高唐大喜过望,火速领军突袭平原,如此岂能有好? 非是袁绍麾下忠肝义胆,袁绍本人都差点折在了平原,袁绍两万大军出高唐,仅剩八百余骑狼狈而回,自此黄河以西的黄巾彻底甩开劣势,从被动挨打,走向了主动进攻的态势了。 ………… 西凉之势。 彭羽本来奉行贾诩的策略,在长安按兵不动,可听闻赵云来报有羌族来降,彭羽不得不再次两军两万往郿县而去。 当彭羽的大军抵达郿县之时,如同上次一般无二,又只余李文侯数百兵丁,而其身后的大军早已消失不见了。 李文侯无路可去只能向彭羽乞降,彭羽对羌族可无半点好感,可经郭嘉劝说“西凉羌族众人甚多,杀之不尽,若将军欲平西凉,则对羌兵可俘不可杀,否则必陷入苦战难以脱身,还请将军三思。” 彭羽细想之下,倒是觉得郭嘉所说十分有理,而彭羽虽然对羌兵日后的五胡乱华极为愤怒,可毕竟此时尚未发生,彭羽被郭嘉劝的心肠一软就此收下了李文侯。 自此以后李文侯成了彭羽麾下一员战将,在往后的岁月中也暗自庆幸自己被伏击乃至不得不投靠彭羽如有天助,要知道现在的彭羽尚能听的见人劝,而且心肠甚软,可当李文侯跟着彭羽经历了多年后的“那件事”之后,彭羽性格大变,杀戮无数,让李文侯这当惯了强盗,见惯了生死之人都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这些是后话,暂且不表。 彭羽领了圣旨前往平乱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西凉,因此事,竟然让西凉中依然忠心于大汉的太守闻风而动。 北地太守傅燮、汉阳太守闫忠以及数位忠心之人立即在西凉计划反戈一击,诛杀韩遂,也好在新任刺史彭羽面前立下大功。 只可惜,韩遂可不是北宫伯玉那般愚蠢,韩遂甚为狡诈,时刻防范各地太守反抗自己,傅燮与闫忠行事计划不密,事前就被韩遂得知,如此这些西凉中仅剩的忠心之臣惨遭厄运! 不但如此,韩遂为了震慑西凉各太守,亲自领军攻打傅燮,让羌王攻打闫忠,傅燮与闫忠哪里能抵挡如此大军强攻? 不过两日,北地和汉阳相继失守,傅燮与闫忠更被夷灭三族。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羌族这外族攻克汉阳之后竟然在汉阳之地烧杀抢掠,几乎将汉阳之民屠杀殆尽! 此事传到彭羽耳中之时,再行解救早已为时已晚,彭羽暴跳如雷,在郿县之中整兵秣马,不但立刻就要出征西凉,更扬言要将羌兵斩尽杀绝! 战火重燃,一触即发。 第0331回:汉阳惨案 第0331回:汉阳惨案 汉阳城。 “禀告太守,韩遂不知何故领军八万突袭北地,不过一日,北地被韩遂所下,北地太守闫忠战死,其家族被夷灭三族。” 傅燮大惊失色豁然起身“啊,怎会如此?” 不等傅燮从震惊之中醒转,另一兵丁疾步冲入府内大声道“禀报太守,斥候来报,一只大军正往汉阳而来” 傅燮红着双眼疾行数步板着那兵丁的肩膀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兵丁脸色惨白,大惊失色道“太,太守大人请息怒。” 傅燮厉声喝道“你再说一遍?一只大军正往汉阳而来?” 兵丁畏畏缩缩道“正,正是如此。” 傅燮猛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兵丁赶紧一把扶住,看着傅燮脸色铁青,兵丁可不敢再说半个字。 好半天,傅燮才从震惊中醒转,急声道“大军来者几何?现处何处?由何人领军?可是韩遂亲至?” 兵丁赶紧大声道“太守大人,大军不计其数,且已快兵临城下了,至于何人领军却是不知。” 看着傅燮脸色一变,兵丁生怕傅燮怪罪赶紧大声道“太守大人,非是小的无能,只因此军皆是羌兵,小的们对羌族所知有限,实在不知乃是何人领兵,还请太守勿……” “什么!?羌族!?” 傅燮脸色惨白,看着兵丁睚眦欲裂,浑身颤抖,眼睛更是红的像要滴血一般,样子十分骇人! 傅燮看着兵丁,微启嘴角,却似乎嘴唇有千斤之重,难以张开,待其终于使嘴角微张,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翻滚,喉咙一咸“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就此不省人事了。 兵丁大惊失色,立即扶傅燮躺下,赶紧告知傅燮之子傅干并立即寻来郎中给傅燮看病了。 傅干正焦急的等待郎中之时,只见父亲却依然醒转,不等傅干询问,只听傅燮已挣扎的翻身坐起,傅干赶紧劝道“父亲重病在身,正需歇息,有何事不能明日再办?” 傅燮满脸焦急看着傅干“快,快扶我起来,我等已没有明日了,恐怕整个汉阳都没有明日了。” 傅干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傅燮喃喃的道“为父与北地太守闫忠图谋诛杀韩遂,没想到,今日得报北地已被韩遂攻破,闫忠已被夷灭三族,现如今一只大军正往汉阳而来,我等灾祸将至啊。” 傅干目瞪口呆看着父亲,直到如此之事,必然是事情败露之故,赶紧道“父亲,既如此,我等何不速逃?” 傅燮看着其子厉声道“逃,何处而逃?我乃堂堂大汉任命的汉阳太守,得知贼兵将至,岂能逃之夭夭?如此焉有脸面见我傅家列祖列宗?” 傅干心急如麻,却不知如何相劝父亲傅燮。 傅燮挣扎着站起,厉声喝道“来人,速速传令,关闭四门,随我迎战!” “是,太守大人。” 傅燮看着其子傅干目光极为复杂,自己重任在肩,决计不能离开汉阳半步,誓死与汉阳共存亡,可傅干却与此事毫无干系,傅燮内心挣扎甚久,终于长叹一口气道“吾子立即出城赶往长安,向长安太守求援,老父或有一线生机。” 傅干立即大声道“不,父亲,我与您并肩作战。” 傅燮勃然大怒“逆子!岂敢违背为父之言?此难道是傅家家训?” 傅干大声道“父亲不离汉阳城,傅干岂能苟且偷生,做此不耻于天下之事?” 傅燮大声怒斥道“逆子,你可知你身担重任,你此行乃是去向后将军禀告汉阳之事,乃是为了解救汉阳百姓,此事交于他人老父死不瞑目,你当向彭将军说明一切,让其出军来救汉阳。” 突然之间傅燮满脸泪水看着傅干喃喃的道“如若无军来救,汉阳必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啊。” 傅干急声道“此是为何?” 傅燮咬牙切齿“韩遂狗贼,竟然勾结羌族,此行来攻打汉阳的非是汉军而是羌兵,老夫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向异族请降,而羌族残忍好杀,一旦城破,汉阳必被其屠城,吾子立即去吧,不可再耽搁了,否则悔之晚矣。” 傅燮看着傅干一个箭步取下随身宝剑,看着傅干厉声喝道“吾子不听老父所言,老父即刻死于你眼前!” 傅干大惊失色看着傅燮,突遭变故,傅干也是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傅燮惨然看着傅干道“大军压境,老父却与你在这儿女情长,耽搁时间,你若一盏茶内不离开此城,老父必死于你眼前!” 傅燮说完不再看傅干,大步出府往城墙上而去,留下傅干待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父亲傅燮一向说到做到,傅干可不敢继续在城内逗留,咬牙立即往城外而去,待到傅干奔出南门之时,只见父亲立于城墙之上,正注视着自己。 傅干强忍悲痛,跪在城下磕了三头,一咬牙转身离去,就此消失不见。 傅燮看着城外大军黑压压一片已近汉阳不过数里,傅燮大声喝道“羌族中人残忍好杀,城破之日,必是其屠城之时,立即传令汉阳百姓全部上城墙与其一战,不得有误。” “是,大人!” 傅燮在汉阳勤政爱民,傅燮的号召力可谓极强,且羌族乃是异族,一时之间,汉阳百姓众志成城与傅燮一起坚守汉阳了。 ………… “傅太守言五十以下皆上城墙,可父亲您已年过六旬,为何?” “糊涂!五十以下皆上城墙,此说明事态紧急,太守已无人可用,老父尚有一把子力气,就算力气不济,从城墙上跳下去也能砸死几个羌兵,休得啰嗦,随我上城墙之上。” “是,父亲。” …… “太守大人,敌军太强,我等无可抵达,西门已破,太守大人……” “太守大人,守不住了,您还是快逃吧……” “啊,太守大人中箭了,快传郎中……” …… 傅燮立于墙头,浑身浴血,身上插着十余只箭只,双目圆瞪,看着城下,眼中的生机正悄然消失,良久傅燮嘶哑着道“我傅燮无能,连累汉阳之民,傅燮愧对汉阳百姓,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傅燮说完双眼滴血,掩面而逝,立于墙头,尸身不倒! …… “杀啊,哈哈,娘的,区区一座小城,竟然花费大爷数日之功,杀啊,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将姑娘们留下,男的统统杀光,哈哈” “杀,杀,杀……” …… “大王,汉阳已被拿下,兵丁正在城中四处杀人,是否制止屠城?” 羌王彻里吉哈哈大笑“制止?为何要制止?” 彻里吉看着城墙之下战死的万余羌兵狠狠的道“哼,区区小城,竟然让我羌族勇士伤亡万余,速速传令,杀人最多者,重重有赏!” “是,大王!” …… 傅干满脸泪水往长安而逃,双手握拳,指甲掐入肉内流血满手尚不自知,只听得傅干咬紧牙关狠声道“我一定要活着,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活着,我一定要报仇……” 第0332回:平西凉一 第0332回:平西凉一 189年4月。 自汉阳的傅干千辛万苦逃到长安将汉阳之事禀告之后,近一月来,彭羽将所有能调动的队伍聚集于郿县,郿县之中风声鹤唳,人人都面色严峻,这只因后将军怒火滔天,无人敢在此时触怒彭羽。 就连骁勇如吕布都不敢招惹彭羽,何况他人耶? 整个长安的府库钱粮短短时日内已经抽调了一半到小小的郿县,剩下的一半依然在陆续搬运之中,彭羽军上上下下皆知,这次羌族屠了汉阳城是彻彻底底的触怒彭羽了。 郿县,升帐。 贾诩、许攸、郭嘉、徐晃、吕布、赵云、张辽、张郃、典韦、黄忠、甘宁、华雄、方悦、周仓及李敢、王当等二十余人除了荀彧、顾雍镇守长安、高顺镇守潼关外,彭羽麾下将领齐聚账内! 半响无语,众人皆大气不敢出,这只因彭羽杀气腾腾,似乎就要择人而噬一般。 彭羽看着众人强忍着心中怒气道“诸位,我欲立即出征西凉,诸位意下如何?” 贾诩依然眯着眼一声不吭,许攸则是一直与高顺驻守潼关,才于半月前召至来郿县而已,尚未摸清状况,所以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此些人中只有郭嘉一直跟在彭羽身边,看到众人皆沉默以对,郭嘉立即出列道“将军欲平西凉,则需先平羌族,羌族平则西凉覆手可平,否则难矣。” 彭羽听到羌族,眼中杀气更盛,近乎咬牙切齿“依奉孝见,羌族如何灭之?” 贾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打量了彭羽一眼,再度低首垂眉不吭声了,许攸则是满脸疑惑看着彭羽,依然没明白状况。 郭嘉似乎没注意到彭羽的情绪,扬言道“将军乃平西凉而已,何言灭之?” 彭羽怒视郭嘉却强吐一口气,暂时压制住了怒火。 郭嘉道“将军欲平西凉,则必须先平羌族,而羌族只可招抚,不可杀伐,否则后患无穷,依嘉所见,对待羌族小不忍则乱大谋还请将军息下雷霆之怒,以怀柔之策招抚之,以粮米之物诱惑之,如此羌族之兵,为我所用,再命其攻打韩遂,我等坐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之时,将军大军一出,西凉之乱旦夕可平也。” 彭羽闻言满腔怒火再也无法忍受,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我以为你郭嘉计谋百出,乃智谋之士,没想到你竟然也如此迂腐不堪,懦弱至极,凭什么汉人被屠城则小不忍乱大谋?人都死光了,还要大谋做什么?你们这些人的谋略就是姑息养奸,羌族弱小时还送米送粮体现大国风度,一旦羌族壮大,则屠杀我汉人,真是荒唐之际,可笑至极。” 众人皆是心中一凛,要知道随彭羽出军以来,还从未见过彭羽如此火爆,特别是郭嘉更是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是彻底触怒彭羽了。 彭羽没有搭理郭嘉,冷眼看着众人喝道“此次出征西凉,老子的谋略只有一点,羌族杀汉人一人,我杀十人,羌族杀我百人,我必杀千人,既然汉阳城被屠,死者何止数万?所以此次出征,就算不能将羌族尽灭,也要杀的他怕,杀的他断子绝孙,杀的他永世不忘!让其牢牢记住,我大汉子民对待仇恨只有八个字” 众人皆是心中一颤,皆抬头注视着彭羽,只见其一字一顿说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彭羽看着郭嘉冷声道“郭嘉速返回长安思过,不得我令,不得出长安半步!” 郭嘉不可置信的看着彭羽,可彭羽军令以下,马超、魏延不得不硬着头皮驾着郭嘉出大帐了。 待郭嘉离去后,彭羽看着众人厉声道“此次出征,对待羌族,不得我令,不可收俘,擅自收俘者,斩!” 众人闻言皆是暗吞了口口水,这可是血淋淋的屠杀啊。 唯独贾诩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依然默不作声,等候彭羽的军令。 其实战争之中,屠城之事时有发生,众将若不是跟着彭羽,恐怕也要屠上几回,而且攻城略地之时,死伤何止数万? 众人皆不知为何彭羽对羌族如此愤怒,竟然要将羌族夷灭,要知道自彭羽出军以来,哪次都是大肆收俘,绝不允许滥杀无辜,甚至顶着被陛下怪罪的风险依然强收了数十万黄巾兵,可此次却一反常态,杀气腾腾,让众人皆有些难以适应。 众人当然不明白为何彭羽如此愤怒不已,这只因彭羽对历史上“五胡乱华”的羌族的恶行了解甚深,这羌族在五胡乱华入侵大汉之时,可是不带兵粮的,他们沿路烧杀抢掠,将汉人当做“两脚羊”,不但杀人,而且还吃人! 如此恶行,本是史书所载,彭羽本对此也不大相信,可如今亲耳听到傅干所言,方知史书上的羌族一定是确有其事,如此,彭羽岂能不对羌族愤怒不已,新账旧账一起算,欲杀之而后快? 好在众位将军只是对彭羽的决策有些奇怪而已,并不对此有抵抗情绪,要知道彭羽麾下可不是人人都封侯拜将了,而大汉的功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数人头,人头代表着功勋,既然大家出来征战,刀口舔血,自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既然拼死相争,当然是你死要好的多,虽然杀戮过多偶尔想起也会有些心有余悸,可最少比没的想要强上许多,而且经过郭嘉之事,那个不长眼的还敢触怒、质疑彭羽剿灭羌族的决心? 如此情况下当然全部通过,众人皆认可此行乃是灭羌族而不是平羌族了。 至于西凉的韩遂军,彭羽要求韩遂及一众同谋必杀无疑,至于其他人兵丁则是以俘虏为主,万不可多造杀戮,愿意无他,只因为在彭羽的印象当中韩遂的队伍皆是汉人罢了。 可让彭羽没想到的是,韩遂的队伍经过反叛北宫伯玉之后,手上竟有近九成的羌兵,这些羌兵因彭羽的这道军令尽皆存活了下来,当然这些乃是后悔,暂且不表。 ………… 黄巾,平原,密室。 “禀告张帅,我等潜伏于寿春、下邳、北海、小沛、濮阳、陈留及众多城池中的黄巾教众已准备妥当,随时可奉张帅之令,再度起义,还请张帅示下。” “好,很好,让教众们继续潜伏,耐心等待时机,待我平定黄河以北后,张燕必挥军南下,到那时教众再配合我军突然起事里应外合,必定使暴汉措手不及,如此黄巾的旗帜将再度扬起,大汉的半壁江山也必定瞬间落入黄巾之手,如此张梁大帅的宏图霸业梦,依然掌控中啊!” “是,张帅。” 第0333回:平西凉二 第0333回:平西凉二 随着最后一批兵丁抵达郿县,小小的郿县之中,兵丁已经超过了五万人,至于军需物资更是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众将皆心知肚明,彭羽麾下的黄巾俘虏虽众,可实际上能形成战斗力的兵丁恐怕也只有五万余人了,换句话说,彭羽对待西凉,可说是拼尽全力了。 也因如此,众将皆能感觉到肩上的担子十分沉重,皆知道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而且战争的规模似乎越来越大,这只因统帅彭羽的决心乃是灭西羌,斩韩遂,平西凉! 大汉与西羌的大规模战争大汉朝共发生了三次,三次皆是不分胜负,打成了平手,可这三次战争下来,大汉的国力却是倒退了许多。 这可是举国之力攻打西羌的结果,现如今彭羽仅仅以一己之力,或者说想以一城之力剿灭西羌,无疑太过困难了些。 而且不但要灭西羌,还要斩杀韩遂,韩遂可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在耿鄙被杀之后,韩遂自领西凉刺史,而众太守皆服从安排,此说明韩遂不但很有实力,很有威望,甚至可以说很得民心,否则韩遂不可能在西凉多年还能屹立不倒。 如此综合西凉的两大势力,就可看出不但占据天时地利,甚至还占一些人和,如此要做到彭羽的要求,许多人心中都有些没底。 就连冷静下来的彭羽对此都有些底气不足,否则也不会在郿县积攒如此之久的力量了。 郿县,城墙之上。 “禀将军,大军已然全部到齐,粮草物资也准备妥当。” “恩,贾先生可曾归来?” “禀将军,贾先生一行外出已有半月,尚未归来。” “知道了,让众将做好准备,待贾先生归来后立即出征!” “是,将军。” 彭羽皱眉看着城墙之下,自己最重要的谋士贾诩于半月前离开郿县,外出实地打探军情去了。 随着彭羽权势地位越来越高,威信越来越重,军中敢于让彭羽等待的人已经不多了,可贾诩不同于他人,彭羽对其所言无不心服口服,只因为这个老狐狸的谋略天下无出其右者,至少在彭羽看来,无人能及,无人可比。 本来在半月前,彭羽就要孤注一掷立即出军的,可贾诩却主动要求前往查探军情,贾诩在彭羽军中极少主动揽事,可一旦揽事,则说明此事极为重要,彭羽虽然恨不得插翅去寻羌族及韩遂的晦气,可对待贾诩也不得不忍耐一二了。 如此彭羽在郿县城墙之上等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之中,彭羽虽然愤怒依旧,可已经冷静了许多,渐渐有些明白贾诩为何此时外出了。 一来西凉追击李文侯的队伍不久前还在郿县外盘桓,所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贾诩外出必是为了查证此军是否真的离开此地,否则彭羽出征之时,郿县空虚,一旦被其突袭,恐怕连后路都会被断掉了。 作为一个顶尖谋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时刻保证立于不败之地,不败是前提,是基础,贾诩对此无疑最为擅长。 二来彭羽心中断定,贾诩也是借此让彭羽冷静下来,作为一方统帅如若带着愤怒的情绪出征,对大军只能有百害而无一利,特别是近段时间的彭羽,无时无刻不被愤怒的情绪包裹着。 彭羽因一句话将郭嘉打发回长安就是明证,要知道郭嘉可是彭羽心腹中的心腹,如此之人一言不合也被赶走,何况他人耶? 当彭羽冷静下来之后,对自己的决策也有些难以释怀,可彭羽身为一方统帅,绝不能朝令夕改,也只好暂且如此了。 好在经过郭嘉之事发泄了一通,彭羽越发冷静了许多,在等待贾诩的半月中,细细反思了自己的所有决策,并将战前准备做到了极致,如此也算有失有得。 彭羽看着远方喃喃的道“贾先生,快些归来吧,羽已明白了。” ………… 洛阳皇宫,合欢殿。 “陛下圣旨命后将军前往西凉平乱已有数月,可臣却听闻后将军一直在长安寻欢作乐,对平乱之事置若罔闻,陛下,此不可不察啊。” 进言的当然是唯恐彭羽不死的董重了。 刘宏闻言暗思片刻,发觉还真是如此,数月中未听到长安的任何声音,心中也是起了一些顾虑“那依你之见,此该当如何啊?” 董重心中一喜,知道陛下也对彭羽有些不爽了,赶紧进言道“陛下何不传旨催战?若彭羽依然不听,陛下当多催数次,如此想必陛下能早日听到西凉乱平的消息。” 刘宏闻言皱眉道“若其依然不听,又该如何?” 董重差点忍不住笑,脸上却一副忠君体国之像,皱眉道“如此后将军手握重权,兵多将广,臣也别无他法,恐怕陛下只好多催数次既是。” 董重这话可是有些诛心了,将彭羽说得是不奉圣旨之人,不听圣旨可就视同于谋反了,而且更点出彭羽权利太大,兵力太盛之事,董重正是借此将彭羽在陛下心中的信任度一点一点的降低,假以时日,陛下必然对彭羽起猜疑之心,到那时董重再生一计,诛杀彭羽之事当水到渠成。 董重心中又想了一番说辞,只等陛下愤怒不已,如此也好在旁煽风点火,于是董重十分期待陛下的愤怒,甚至咆哮了。 谁知道刘宏听得董重之言后,不但未见丝毫愤怒,反而面上一乐道“朕都对其没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此子胆大妄为,却颇通军事,西凉交给彭羽,朕甚为安心,这些日子以来,朕一直在想,一旦此子平定西凉,朕要赏其何官何爵耶?现如今,倒是天助我也,正好借此事让其功过相抵,如此岂不大妙哉?” 刘宏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甚为愉快,似乎一笔生意做成,赚了个金银满屋一般,乐不可支了。 “这……” “陛下圣明。” ………… 跟随贾诩一同外出的典韦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对着贾诩毕恭毕敬道“贾先生,既然早已查明附近已无敌军,为何还滞留在外耶?” 贾诩眯着言道“典韦,我等外出已经多久了?” “怕是不下半月了。” 贾诩摸了一把山羊胡子喃喃的道“半月不长,却也不短,想必将军也明白了吧。” 典韦疑惑不解正欲询问,却听得贾诩突然道“走,回郿县。” “啊,是,贾先生。” …… …… 第0334回:平西凉三 第0334回:平西凉三 郿县城下,整装待发。 彭羽一身深红色铠甲威风凛凛。 贾诩、许攸、徐晃、吕布、赵云、张辽、张郃、典韦、黄忠、甘宁、华雄、方悦、周仓大将齐聚郿县之下。 “羽多谢贾先生。” 贾诩眼中赞赏一闪而逝微一点头“诩祝将军出征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彭羽雄视远方,眼中充满了自信,细细思索贾诩的谋略,心中暗叹,有贾诩这天下智囊在何愁大事不成? 原来贾诩返回郿县之日,立即向彭羽献策欲平西凉,首要乃是必须取得一块根基,以此根基来确保补给线畅通无阻,更可以以此根基为墙头堡,能攻能守,能进能退。 贾诩言道“将军以根基之地,出则雷霆之势直捣黄龙,退则城坚墙高固若金汤,如此才能立于有胜无败之地。” 彭羽深以为然,从长安调粮草物资去郿县,如此距离尚需二十余日,一旦出征西凉,光粮草物资的运送恐怕就需耗费无穷的人力物力,仅仅此一件事就足以让彭羽的大军无功而返,不但如此,一旦粮草中途被劫,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而贾诩谋略之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彭羽起兵突袭之时,必须趁西凉叛军尚未反应,一鼓作气拿下一块根基,再坚守根基之地,以待后援大军及粮草缓缓运送到据点之中。 如此一招,不但拉近了补给线,更让彭羽的兵丁更接近于西凉叛军,如此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 道理人人都懂,可实际上此“根基”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关键,这块根基不但要对方疏于防备,易攻,更要是坚城一座,否则一旦被人围攻,则失去了墙头堡的作用。 而这无疑的矛盾的,易攻还要易守! 在如此极端的条件下,彭羽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西凉何处能够充当如此关键的墙头堡,此事当然只能落在老狐狸贾诩的肩上。 贾诩眯着眼喃喃的道“将军欲灭西羌、诛韩遂、平西凉则必下金城!” “金城!?” 彭羽闻言一惊,此处近乎西凉叛军中心地带,而且近乎是两路叛军的交界地,更是叛军们的前沿阵地,换句话说,此地一定是防守最为坚固的位置,也是彭羽最不可能拿下的城池! 长途奔袭,攻取坚城,一旦不济,陷入重围,岂不是送死? 彭羽盯着看了无数次的地形图,细细查看金城的周边,发现此事根本不可行,金城绝非一时可下,这只因金城之前小城不说,光叫的上名的就有五丈原、陈仓、天水、街亭、狄道五六处之多,而这些地方,叛军为了抵抗朝廷,一定会大军盘卧,如此彭羽的突袭肯定会无功而返,彭羽实在对此难以下定决心。 彭羽皱眉道“贾先生,欲取金城,变数太多,风险太大,而其中此五处必有叛军,待我军一一拿下五处,想必西凉早已明白彭某此行所为何来,如此必无功而返,先生是否再考虑考虑?” 彭羽对着老狐狸贾诩可不敢造次,什么无功而返已经说的极为客气了,一旦事与愿违,别说功劳了,恐怕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贾诩喃喃的道“将军欲取金城?何须如此穿插?欲取金城,只需走一处即可!” “何处?” “秦川!” 彭羽闻言一愣,秦川就更不行了,八百里秦川,八百里沃土,八百里平原! 此地如此重要,突袭秦川,必定会被对方察觉,恐怕彭羽的大军方才出发,对方只需狼烟四起,待彭羽抵达金城之时,想必整个西凉都知道长安出军了,到那时金城集结大军以逸待劳,彭羽能有什么作为? 贾诩猛一睁眼“突袭者兵贵神速,将军突袭金城,务必带骑兵前往,一人双马,轻装而行,三天五百,六日一千!” “三天五百,六日一千!” 彭羽终于明白贾诩的策略了,突袭,奔袭,奇袭玩的就是一个快字! 从郿县突袭金城,距离超过千余里,而贾诩的策略就是六日最晚不过七日内抵达金城! 七天时日抵达金城,就算西凉兵丁从彭羽出军之时就已然知晓,也必定来不及反应! 换句话说,彭羽从郿县骑兵,必须七日内抵达金城,十日内拿下金城,如此金城中的粮草器械必数不胜数,补给骑兵所需那是绰绰有余。 贾诩一招,不但解决了根据地,更解决了粮草补给,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彭羽的骑兵能否在七日内抵达金城,十日内拿下金城了。 彭羽的骑兵乃是一人双马的配置,又得吕布、赵云苦练而成,更早随彭羽南征北战多次,只要彭羽不惜跑死无数马匹的代价,抵达金城问题不大,可抵达之后,是否能立即投入到攻取城池之战呢? 吕布听闻彭羽询问,一如既往,狂妄嚣张,扬言自己麾下的兵丁,别说区区千余里攻打金城,就是一口气冲到武威,也能一日既下! 吕布一向是事前拍胸脯保证,事后拍屁股走人,他的答复参考意义不大,所以虽然问了两人,实际上彭羽等待的却是赵云的答复。 赵云细细思索之后“将军,七日内抵达,十日内攻打,皆问题不大,只是如若金城之中叛军兵多将广,则决然无法拿下金城,而如此奇袭,有进无退,还请将军三思。” 吕布的狂妄和赵云的谨慎差不多成反比,这两人的话都只可听一半,取其一半这金城彭羽也是非打不可了。 彭羽终于下定决心,别说区区一座金城,就是龙潭虎穴,彭羽也要闯上一闯。 贾诩言道“将军出征之时,命一人领军出五丈原过陈仓攻打天水直取街亭,再命一人出散关经上邦攻打冀城直取陇西,如若两军皆顺,可一路拿下狄道,另一路拿下抱罕,如此金城、抱罕、狄道三城皆被将军所下,将军欲平西凉则大势已成也!” 贾诩继言道“只是此两军出征皆需大张旗鼓,务必让叛军皆以为将军此行乃是为了抱罕与狄道!” 彭羽恍然大悟“这贾诩谋略,乃是明攻抱罕狄道,实为突袭金城一处。” 可贾诩说是为了金城一地,可实际上却又非是如此,只需自己拿下金城,则抱罕、狄道后路被断,两地必被自己所下。 彭羽看着地形图,金城、抱罕、狄道三城近乎一个三角形区域,换句话说三城皆互为掎角之势,一旦事成,根据地才算是真正的固若金汤了。 彭羽心中暗叹,贾诩所谋眼光长远,自己等人皆在考虑取何处为根基,可贾诩却是看到三城之地,这三处一旦被下,犹如在西凉军腹地插入一把快刀,此计大妙。 当然抱罕与狄道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用,最重要的依然是彭羽能否拿下金城! 彭羽在郿县之下将贾诩之谋细细思索了一番,发觉其中并无明显漏洞,而且为了拿下金城,贾诩推荐彭羽带李文侯同往,如此彭羽在郿县之下,不再耽搁,环视众人一眼大声道: “传我将令,吕布、赵云、黄忠、李文侯随我领骑兵突袭金城;徐晃、方悦、周仓领军一万坐镇郿县;贾诩、张辽、典韦领军二万强取抱罕;许攸、张郃、甘宁、华雄领军一万拿下狄道。” “是,将军。” 第0335回:平西凉四 第0335回:平西凉四 汉兴城,候选部。 自韩遂自号凉州刺史之后,手下八部将也是水涨船高,纷纷被韩遂任命为地方郡守,候选跟随韩遂时日最长,本人也是一方豪帅,如此候选担任汉兴郡守已有一个多月了。 汉兴城与郿县距离甚近,候选自来到汉兴也是整兵秣马不敢有丝毫怠慢,特别是自己好不容易担任了一方郡守,自然要展示一番自己的勤政爱民了。 如此候选来到汉兴之后,汉兴的政务运转还算不错。 只可惜,候选是个聪明人,在汉兴经历最初的几天“勤政爱民”之后,发觉汉兴虽然与长安离的很近,有些危险,可却是有失有得。 失当然是一旦长安出军,自己首当其冲,危险。 得自然是汉兴姑娘们的长相、美酒的味道也与长安相差不多,绝非西凉可比。 饶是如此,候选依然忍受住了诱惑。 可当候选发觉此地被自己五千大军震慑,只要五千大军在,汉兴无人敢有半句不服,根本无需做出一副仁义道德之像的时候,而且自己身为一个叛军,做出这幅样子岂不是不伦不嘛类? 如此候选来到汉兴不过十日立即撕掉伪装,美人美酒尽归自己享用,而候选自跟随韩遂以来,出了名的爱兵如子,候选岂能亏待这些跟随自己的兵丁们? 如此汉兴之中,候选日日盛宴一醉方休,身旁美人更是换了无数,总之候选在汉兴早已乐不思凉了。 今夜的美人和美酒依然不错,候选早已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一兵丁满头大汗,满脸焦急对着醉倒在美人乡的候选大声呼喊着“将军,将军,快,快起身!长安,长安出军了,已经进城了,将军,将军……” 兵丁已经在候选身旁喊了一顿饭之久,可候选依然睡的鼾声大作,根本无法醒转。 候选迷迷糊糊之际看着身旁一人在晃动自己的左手,大嘴一撇,含糊不清的喊道“来,快过来,伺候老子。” 兵丁听候选醒转赶紧道“将军,长安出军了。” “哦?长安来的?来的好,来的好,快来,快来。” 兵丁脸色惨白,赶紧回头看了眼府门外,哪里有什么兵丁,稍稍松下一口气心有余悸大声喊道“将军!彭羽打来了!” 候选睡的正香,身旁的兵丁一直在吵闹,候选稍微清醒一点,勉强看到身旁的乃是一个兵丁,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两撇小胡子。 玛德,是个男的!“滚,滚开,老子只要女人。”候选大怒一脚过去将兵丁踢得地上滚了两圈,自己一翻身趴在了美人的身上,色心大起,又准备**一番了。 候选越来越清醒了些,身体某部位也越发变化更大了一些,看着趟在身旁的美人,正要立即做点什么,突然看到一物往自己飞来,候选一伸手紧紧抓住,定睛一看,两撇小胡子! 这是什么情况? 候选一闭眼,猛一睁眼,倒吸一口冷气,这竟然是方才那兵丁的脑袋,血淋淋的脑袋。 候选大吃一惊,心中更是立即反应“长安出兵了?!已经进城了?!” 候选彻底清醒立即一个鲤鱼打挺,惊骇的看向后方。 好家伙,一人身高两丈,手持方天画戟…… ………… 汉兴北门。 吕布大踏步来到汉兴北门大声道“将军,汉兴已被拿下,此乃候选首级!” 彭羽看都不看脑袋一眼大声道“好,速速起军直取秦川城!” “是,将军。” 李文侯在彭羽身旁目瞪口呆满脸骇然,这路大军一日抵达汉兴,不做丝毫调整,立即攻打城池,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汉兴立即被下,而城中五千大军,竟然短短时间内被杀一半有余,这是什么战斗力? 彭羽可不敢在汉兴做丝毫耽搁以免汉兴溃军向秦川通风报信,只得立即起军前往秦川。 ………… 两日后,秦川城外五十余里。 李文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虽然李文侯乃是羌族人,打小就在马背长大,可如此疾行军,让李文侯也是承受不起,双腿早已无丝毫感觉了。 李文侯艰难的看着看着众人,却发现众人虽然满脸疲惫,可神色之间,似乎尚有一战之力,绝非自己能比,这下李文侯就更难以接受了。 要知道论骑术,羌族勇士自称第二,何人敢自称第一耶?可李文侯本人就是羌族之中的勇士,但自己的骑术竟然与此行的兵丁尚且不如? 李文侯虽是投降之人,可心中也有一股傲气,总觉得自己在彭羽麾下必能有一番作为,可现如今,自己这个羌人,竟然连将军的普通骑兵都比之不及,李文侯心都凉了一截,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了。 彭羽一声令下,兵丁全部下马埋锅造饭,歇息两个时辰。 彭羽的大军立即从马背跳下,而李文侯的双腿依然没有恢复知觉,只好依然坐在马背之上。 众人全体下马,唯独李文侯高高在上,这可是大不敬,李文侯作为一个投降之人,可不敢因此得罪彭羽,一咬牙从马上跳下,可双腿麻木哪里支撑得住,李文侯“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挣扎了半天都无法站起,惹得兵丁们哈哈大笑起来。 李文侯虽是降兵,却是贾诩命其与自己同行,想必此人会有什么用处。 李文侯趴在地上难以起身,脸色通红,浑身颤抖,自己何时受过如此大辱?突然一人伸手将自己扶起,没等李文侯道谢,却突然发现是彭羽将军相扶,李文侯心中一热,没想到将军还挺看重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投降之人呢。 彭羽疑惑问道“为何如此?” 李文侯可不敢相瞒,只得满脸通红向彭羽禀告。 彭羽得知后,啼笑皆非,带着李文侯来到马边,伸手指着马上的马镫,让李文侯按照彭羽的方式再行骑马。 李文侯一番尝试过后,满心骇然,这是什么情况?骑马都无需用双腿来夹了吗? 这当然就是彭羽发明的马镫了,彭羽组建骑兵岂能不制作马镫?而彭羽的骑兵早已习惯如此,可李文侯乃是一员降将,根本不懂马镫的用法,如此长途奔袭,不用马镫还能坚持到这里,让彭羽也是暗自骇然。 秦川就在眼前,待埋兵丁吃过饭食之后,彭羽一声令下,立即取秦川了。 李文侯依然沉寂在马镫的震撼之中,经过李文侯尝试以后,心中立即明白这马镫的价值了,怪不得那吕将军和赵将军对三日五百,六日一千,十日取城信心满满,原来却是有此物相助啊! 就在李文侯震惊于马镫的震撼之中难以醒转的时候,无丝毫防备的秦川城已被赵云所下,待赵云提着秦川郡守张横的脑袋到彭羽身前复命之时,用时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李文侯得知后更是满心震撼,自己的计策尚未说出,秦川城已经被拿下了?! 第0336回:平西凉五 第0336回:平西凉五 189年4月20日。 彭羽军长途跋涉拿下金城! 彭羽站在金城之上,看着远方,心情甚为激动。 吕布、赵云、黄忠等人在其身后看着彭羽犹如看见鬼神一般,心中充满了敬畏,纷纷感叹,将军的策略真是鬼神莫测,本来都以为历次将军出征大胜而归都耐贾诩、郭嘉深谋而已,可这次随彭羽出征金城,吕布、赵云、黄忠却是真正的看出将军的谋略了。 能登上金城,可完全是将军一人之功罢了。 彭羽喃喃的道“贾先生、子远,彭某出征十日内,金城已下,不知你们二位可还一切顺利否?” ……… 四日之前,189年4月16日。 饶是吕布、赵云的队伍训练有素,又有马镫相助,六天之内突袭到金城之下,兵丁也吃不消了,战马更是跑死了近五千余匹,剩下的一万五千马匹也差不多强弩之末了。 彭羽的队伍不得不在金城之外一百里处歇息一日,否则抵达金城之时,恐怕兵丁及马匹,别说战斗了,就连站起来都是问题了。 李文侯对彭羽满心钦佩,将军一直养尊处优,可此次突袭一跑近千里,竟然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余力布置防御,不但未见其累趴下,反而有些精神奕奕,真是长安军个个不能小看啊。 彭羽的精神奕奕多亏了华佗的“五禽戏”拳法,这套拳法使人精力充沛,拳法施展可以借力打力,如此也能极快的适应马匹的颠簸之力,马匹起伏颠簸,对于彭羽来说就跟如履平地一般,所以骑在马匹身上,对于彭羽来说,简直就像后世的按摩一般,不但不见疲惫,反而颇为舒坦。 如此神奇的拳法,为何彭羽军中连的人不多呢? 这只因华佗的五禽戏拳法也有一个致命伤,无论何人一旦苦练下去,持久力会越来越惊人,可相应的爆发力就会越来越弱了。 如此吕布、赵云等猛将皆不屑也不敢练之,毕竟冲锋陷阵的将军,更重要是的瞬间爆发,而不是你来我往斗力较劲了。 一日的修养,马匹依然难以恢复,好在人员的疲惫已经好了许多,此行一路顺畅,不但七日内抵达金城,还休息了一日恢复精力,已经无法做到更好了。 彭羽、吕布、赵云、黄忠已经开始商议攻打金城的策略了。 “固若金汤”可是代表一座城池防御能力的最高赞美了,而其中“金”指的就是金城!如此之城,岂能三天就能拿下? 彭羽在金城之外绞尽脑汁,依然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看着金城就在眼前,只能待兵丁恢复气力之后,立即突袭,期望金城守将如同那候选、张横一般酒囊饭袋不设防吧。 ………… 金城,郡守府。 金城之上,大旗飘扬,上书好大一个“杨”字。 彭羽出征以来七日内连下两城,兵丁虽然疲惫,却士气正旺,本欲立即突袭金城。 可担任突袭的吕布、赵云却被彭羽紧急叫停了,原来李文侯看到金城之上“杨”字后,立即判断出金城太守乃是韩遂账下大将杨秋! 杨秋其人虽非攻城拔寨之人,却贵在沉稳有度,小心谨慎,甚至有些胆小如鼠,如此之人镇守一座固若金汤的金城,金城必定被其防的无懈可击,而其人的性格胆小怕事,他镇守在城内,无论外面发生如何情况,此人一定会龟缩于城中,绝不会冒险出城的。 杨秋镇守的金城犹如乌龟胆小怕事还带着厚重的龟壳。 彭羽对此有些无奈,一个小心谨慎到胆小怕事程度的人镇守一座坚城,不得不说真是绝配。 如此之人如此之城强攻定然难以拿下,一旦被其挡住第一波突袭的攻击,此人一定会如同乌龟一般,紧闭四门,死守到底,如此彭羽就彻底失去拿下金城的可能了,如此情况下,彭羽不得不紧急叫停,另图他计。 彭羽表面上虽然依然冷静,可心中却是焦急万分,自己轻装而行,如何能在此处打持久战?可强攻又难以拿下此城,不攻又兵粮不足,真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彭羽心中暗暗后悔,为何如此托大竟然不带一位谋士?特别是郭嘉被自己一言发配至长安,现在对金城之敌束手无策,真是搬石砸脚,自作自受。 彭羽不得不在中军帐中集思广益,看能否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账内的吕布照例摩拳擦掌,扬言给三千兵马,不但拿下金城,更手刃金城太守。 好不容易吕布废话连篇说完了,彭羽对着吕布轻轻一笑“奉先火速领军两千退后一百里把守必经之路,防止秦川溃军向金城通风报信。” 吕布闻言立即抱拳“是,将军” 吕布领军雄赳赳,气昂昂大踏步而去。 彭羽皱眉看着黄忠,黄忠立即起身道“将军,我等是否等入夜之时,再行突袭?如此城中必不做防备。” 彭羽闻言心中一叹,让五虎上将之一的黄忠决胜于两阵之间,除了吕布、关羽、张飞等人,黄忠可以无敌天下,可让其想出个攻城的策略来,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了。 彭羽微一点头示意黄忠坐下,只好看着赵云了。 赵云起身道“将军,云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彭羽眼前一亮,赵云可是一员有勇有谋的战将,彭羽立即道“子龙但说无妨。” 赵云看着李文侯道“将军,西凉军一路追杀李文侯何止千里,如若李文侯在金城外带着溃军突然出现,想必金城守将也会按耐不住出城一战,到那时,我等再伏击于外,如此金城可下。” 赵云的计策说完,让彭羽、黄忠皆是眼前一亮,好一个智勇双全的子龙,这条计策颇有大家风范,怪不得历史上的赵云被称为神将,确实有神将风采啊。 彭羽闻言眉飞色舞,忍不住就要依计行事了,却突然看到李文侯眉头紧皱,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既然李文侯已经投降于彭羽,自然算是麾下一员,而且欲行此计还需李文侯配合,彭羽看着李文侯笑道“文候,子龙之计如何?可有漏洞?” 李文侯立即起身道“将军,赵将军所谋,果乃妙计,文候大大不如,只不过……” 第0337回:平西凉六 第0337回:平西凉六 彭羽心中一咯噔,据说无论在“只不过”“但是”之前说得如何天花烂坠,其实都是废话,重点就在于“但是”“只不过”之后了,彭羽深吸口气,有股不祥的预感,淡淡的道“都自己人,但说无妨。” 果然,李文侯大声道“将军,我与杨秋交往甚多,此人在西凉军中出了名的胆小怕事,胆小如鼠,我一路从西凉逃至郿县之下,从此人驻地经过,杨秋却对此不闻不问,非是其人想放我一马,仅仅因此人个性使然,杨秋一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文候想来,别说以我为饵引诱,就算将军亲至,此人也绝不会出城半步……” “大胆!”黄忠勃然大怒厉声打断李文侯的进言 李文侯吓了一跳赶紧跪倒在彭羽身前,心中也知道自己一时嘴快,冒犯彭羽了。 彭羽紧皱眉头,听着李文侯所言,心中也有些明悟,从李文侯说来,这个杨秋十有七八真会如李文侯所言,可自己毕竟没见过这个杨秋,到底是否李文侯所说的这类人呢?彭羽不动声色,淡淡的道“文侯但讲无妨。” 李文侯看彭羽未有怪罪赶紧大声道“将军,文候早已逃至郿县,西凉人人皆知,一旦用文候为饵,必被杨秋所看破,此非是文候不敢冒险,只是一旦打草惊蛇,恐坏将军大计,还请将军三思!” 彭羽微微一思,这个李文侯说的合情合理,竟让彭羽无法反驳,李文侯突然在金城出现,势必引起杨秋的怀疑,而且其人如此胆小,哪里会领军出战?恐怕不但不会出城,反而会龟缩壳中,再不露头了吧。 “唉” 彭羽长叹一口气,这个杨秋还真是个人物,如此一个鼠辈,只因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之上,挡在自己身前,竟然让自己无可奈何,彭羽不得不叹气,心中暗道,难道天命让我无功而返? 一时之间,众人皆沉默不语,赵云与黄忠也是暗暗思索,如若其人正如李文侯所言,恐怕还真没办法能引起出城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彭羽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诱惑杨秋出城,这只因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必定怕死,换句话说,不论功劳多大,在杨秋看来,都抵不住项上人头,只要能保得住自己的脑袋,哪里管得了外面多大功勋,多大功劳,统统视而不见,保住性命也就是了。 彭羽一挥手,打发众人散去,自行待在军帐之中,苦苦思索了近两个个多时辰,长叹口气终于承认,对于金城,无可奈何了!既然如此,只好等到深夜,一鼓作气,突袭一阵,以看能否拿下金城了。 不多时,吕布喜气洋洋归来复命“将军神机妙算,从秦川往金城通风报信之人甚多怕不下千人之众,皆被吕布俘虏,如何示下,还请将军发落。” 这个吕布近段时日,一直想方设法与彭羽套近乎,毕竟这个师弟竟然给吕布与貂蝉独自相处的机会,甚至将貂蝉认作其妹,如此两点,让吕布对彭羽更加死心塌地,为了得到得到貂蝉,为了投彭羽所好,吕布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往金城通风报信的兵丁都只是俘虏,没有当场斩杀了。 彭羽看着吕布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俘虏兵丁,却是为何?不当场斩杀,难道还要用自己有限的兵粮去养活他们不成? 彭羽正欲呵斥,却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似乎想出了一条极好的策略了。 只是一时之间,计策仿佛依然在朦朦胧胧之中,那种感觉似乎伸手可得,又仿佛遥不可及,彭羽只得怔怔的看着吕布,不敢丝毫动弹,生怕灵感就此飞走了。 彭羽眼神缥缈,看着吕布却又似乎透过了吕布看着他人,那种眼神让吕布浑身发凉,猛一吞口水,忍不住向身后看去,可身后依然是空无一人,吕布本不信鬼神,可彭羽的眼神实在太过于惊骇,吕布不敢有丝毫动弹也只能怔怔的看着彭羽了。 猛然之间,彭羽灵感爆发,终于明白了自己所谋,彭羽突然跳起,对着吕布大声喝道“老子明白了!” 吕布被彭羽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心脏砰砰乱跳忍不住颤声道“明白什么了?” 彭羽这才发现吕布站在自己身前,彭羽微微一笑迈步就走“此乃天策也,天机不可泄露,奉先随我兵不血刃拿下此城吧。速传众人中军帐听令,我去去便回。” 彭羽哈哈大笑几步踏出账外,吕布却觉得心中越来越凉,天策?天机?此岂不是说上天赐的计策?吕布猛一吞口水,赶紧传令而去,可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难道将军与鬼神还能打交道不成? 不多时,但见众人皆在帐中,彭羽大声喝道: “传我将令,吕布领军两千镇守金城南门外五十里处,黄忠领兵两千镇守金城东门外五十里处,赵云领兵三千镇守金城西门外五十里处,李文侯随我领兵三千绕过金城镇守金城北门之地,待后日午时许四部同时缓缓行军,大张旗鼓,兵临城下,如此大事可成也。” 彭羽的军令让几人面面相视,突袭自当一鼓作气,如此分兵又大张旗鼓前往攻城,岂不是打草惊蛇?这样行军如何能拿得下金城? 不等众人询问,彭羽更命吕布将俘虏的千余秦川兵,就此放行,让这些俘虏火速前往金城向金城太守杨秋通风报信。 众人更是对此大惑不解,不知彭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彭羽笑着掏出数个锦囊递给众人,让众人抵达之后按计策行事。 如此,彭羽一声令下,众军各行其事。 二日后,跟随彭羽抵达金城北门的李文侯实在忍不住询问彭羽“将军如此用计,不知如何取城耶?” 彭羽看着前方金城城门哈哈大笑“既然杨秋胆小如鼠,龟缩壳中,老子不但让其知道我大军已将金城四面八方团团包围,更扬言一日内杨秋不降,待老子破城之日,必定屠城更将杨秋碎尸万段,试问如此鼠辈,岂敢拿项上人头与老子赌一把?” 李文侯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待其仔细一想,不由得汗流浃背,看着彭羽的背影不由得心中感叹,将军所谋真是鬼神莫测啊。 原来彭羽不但要打草惊蛇,更要威慑恐吓杨秋,大军分散四周,造成一股将金城团团包围之像,让杨秋在金城之中惶惶不可终日,这可是彭羽用的心理战! 任凭你有龟壳,老子却只是将你团团围住,让你投降,乃是给你条生路,否则必定砸碎你! 李文侯突然想起那个锦囊忍不住问道“锦囊之中乃何物耶?” 彭羽哈哈大笑“只一句话而已,等下你就可以听到了。” ………… “报,报,杨大人,大事不好,斥候来报,长安出军,不过数日,汉兴被下,候选被斩,秦川被占,张横被杀,大事不好……” “什么!长安出军了?候选、张横皆被杀了?这,这岂不是马上就到我金城了?吾命休矣,吾命休矣啊,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关闭四门,快,快向韩大人求救!” “这……” “这什么?还不快去求救?我区区杨秋如何抵挡长安彭羽,不,彭将军的大军?” “太守大人,咱们出不去了,金城东南西北四门已被长安军团团包围了,彭羽军还扬言……” “什么!怎会如此?这难道是神兵天降?北门也被围了?这难道,韩大人也被……你刚说彭羽军扬言什么?” “这,太守大人你仔细听听,金城外四面八方都在喊着呢。” 杨秋脸色惨白侧耳倾听,只听得府外似乎数万人同时大声喝道“杨秋,快跟老子出来投降,否则老子将你剁成肉酱喂狗……” …… …… 第0338回:平西凉七 因爷爷奶奶都病了,最近心神不宁,更新的有些滞后,(抱拳)请原谅哈,今日还有一更。 ………………………………………………………………………………………………… 第0338回:平西凉七 被扬言剁碎了喂狗的杨秋依然活在世上,而且还活的越发滋润起来,因为他率五千兵丁举城投降之后,不但性命得保,还被彭羽封为了讨寇将军! 虽然杨秋的讨寇将军,军权上差了许多,可待遇上却得到了根本的改善。 杨秋并不在乎掌权如何如何,他只在乎一件事,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及吃好喝好就行,跟着韩遂多年,兵荒马乱,驰骋疆场,似乎看起来颇为威风,其实杨秋心里知道,西凉刺史,可是在短短时日内死了好几个,别看韩遂现在威风八面,谁知道哪天会不会与北宫伯玉一般丢了项上头颅呢? 特别是韩遂背叛了大汉! 汉军岂是自己这些叛军能够抵抗的?这长安军将自己金城团团包围,韩遂却在武威吃香喝辣,就算韩遂立即来救也得半月之后,如此杨秋献城倒是极为干脆,毕竟晚投不如早投,保住自己的脑袋才是上上之策! 至于彭羽大军进城之后,杨秋这才发现彭羽军不过万余人而已,杨秋恍然大悟,立即明白彭羽的策略了,可杨秋对此却是心服口服,而且自己归降了汉军,从今往后可是大汉的将军了,这才叫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嘛。 自此以后杨秋就跟随彭羽了,甚至多年以后,杨秋高官得坐,儿女成群之时还再度被封为此地担任太守,偶一想起金城献城之事,都摸着胡子喃喃自语,老子当初的决定何其英明! 这些是后话暂且不表。 彭羽一万大军兵不血刃拿下了金城,待彭羽一行查阅金城的城池防御与府库兵粮之后,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就金城此城,一旦杨秋选择坚守此地,彭羽军又无攻城利器,恐怕支撑半年绰绰有余啊。 要知道光金城之中马匹不下三千,粮草辎重更是数不胜数,如此贾诩的突袭金城计划彭羽已经彻底完成了,现在只能在金城之中等候贾诩及许攸的消息了。 ………… 武威,刺史部。 韩遂与部下正在武威商议军务,突然被一兵丁打断。 “报刺史大人,紧急军情,大事不好,长安彭羽出军了。” 韩遂闻言一惊,可看到麾下皆脸带惶惶之色,知道毕竟自己是叛军,遇朝廷平叛,无疑会有些底气不足,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稳住阵脚,只需击败长安军一次,或抵挡住长安军一次,自己队伍会发现长安军也不过如此,到那时底气就会越来越足,士气才会越来越高昂。 韩遂吐出口气,故作轻松“哦?竟有此事?没想到此人还真敢出兵?既然这姓彭的找死,那就让他折在西凉,见识下我西凉勇士的厉害吧!” 韩遂的麾下闻听如此气吞山河之声,幡然醒悟,皆对着长安破口大骂纷纷扬言愿为先锋前往斩杀彭羽。 韩遂甚为满意,心中暗道,自己虽然掌权时日尚短,可在西凉中早已布置妥当,更有羌兵为援,岂会有什么危险? 韩遂正给自己打气,却看到禀告的兵丁依然站于身前,只觉颇为碍眼,冷声道“还有何事?” 兵丁畏畏缩缩道“刺史大人,不仅如此,长安之军兵分三路往西凉而来,一路出五丈原过陈仓正攻打天水,一路出散关经上邦正攻打冀城,两城皆陷入苦战之中……” “什么?!” 韩遂豁然起身,盯着兵丁一脸的杀气,怒声道“天水和冀城皆在苦战之中?为何长安军速度这么快?” 兵丁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看着韩遂浑身颤抖,这个刺史大人可是喜怒无常的,一不小心触怒了韩遂,可是要杀头的,兵丁吞了口口水,心中暗暗叫苦,陷入苦战就杀气腾腾,要是将后面的军情说出,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耶? 看着兵丁脸色变幻不停,似乎欲言又止,韩遂更是怒急,厉声喝道“兵分三路?还有一路在何处?” 兵丁心中一顿瑟瑟发抖大声道“刺史大人,还有一路乃彭羽亲自领军,已经攻破汉兴城、秦川城及金城三座城池……” “什么?!” 韩遂满脸狐疑看着兵丁,厉声喝道“三座城池?怎么可能,汉兴、秦川倒也罢了,金城乃是坚城一座,岂能如此轻易被彭羽拿下?说,到底怎么回事?” 兵丁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害怕到了极致,可突然之间兵丁心中勇气倍增,反正老子死路一条了,怂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不能说的? 兵丁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汉兴候选及秦川张横皆被彭羽所斩,金城的杨秋望风而降,此三处已被长安军拿下多时了。” 韩遂闻言脸色乌黑,金城的杨秋竟然投降了?!韩遂满腔怒火,似乎就快要爆了一般,气喘如牛,勃然大怒看着兵丁厉声喝道“如此军情,你怎么不早些来报?” 兵丁心中冷笑,老子早来早杀了!不就是要杀老子?别整这些虚的,要杀就杀尽管来吧。 “如此军情,你竟敢……来人啊,拖出去,斩!” 兵丁不等韩遂说完,昂首挺胸,掉头就走,大步往帐外而去,留下韩遂一干人等,目瞪口呆。 韩遂一愣,怎的都不带哭诉求情的? ………… 就在韩遂沉寂在意外中的时候,彭羽军可没出任何意外,冀城与天水皆被许攸、贾诩所下! 韩遂能在西凉之中屹立不倒多年,倒也算个人物,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了,既然金城已丢,冀城与天水必定坚守不住,如此一来抱罕与狄道必然也落入长安军之手。 韩遂心中骇然,长安军的行进速度及战斗能力委实惊人,而金城、抱罕、狄道一旦丢失,绝非自己能轻易反扑拿下,换句话说,自己先机已失,只能被动防守了。 韩遂虽然嚣张,却并不狂妄,至少还没狂妄到想以一己之力将长安彭羽抵挡在陇右之外,特别是既然彭羽的大军已经拿下了韩遂最为重要的前线防御阵地金城,对于抱罕与狄道,韩遂别说守不住这两处,就算守得住韩遂也绝不会去坚守,这只因为抱罕与狄道的背后可就是羌族了! 换句话说,金城丢了,抱罕与狄道未丢,则韩遂将单独面对彭羽的大军,可一旦抱罕、狄道、金城都丢了,那就是韩遂与羌族同时面对彭羽的大军了。 彭羽军以一对二,韩遂、羌族以二对一,如此才算是敌弱我强啊。 韩遂心中冷笑,以一敌二,就算是彭羽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无可奈何吧,一念至此,韩遂大声喝道“传我将令,立即将金城、抱罕、狄道被彭羽大军攻占的消息告知羌王彻里吉,让其三日之内火速出军前往陇右,若其三日内不至,老子大不了投降彭羽军,到那时,再让他羌王独自去面对长安的彭羽吧。” 第0339回:平西凉八 第0339回:平西凉八 189年5月10日。 彭羽军势如破竹的攻势在拿下金城之后暂时告一段落,毕竟十日内奔袭了千余里,如此不得不在金城花费二十余日巩固下胜利的果实了。 当贾诩军、许攸军拿下冀城和陇西之后,抱罕与狄道近乎拱手相让与贾诩和许攸,如此贾诩的战略全面得以施行了。 也因如此,彭羽的兵锋直指羌王所在地“烧当城”以及韩遂的老巢“武威城”,西羌及韩遂两军因彭羽军锋芒太盛,不得不同时出军前往陇右,以求在陇右之地抵挡住来自长安的讨伐军。 小小的陇右,一时间之间竟然挤进了数十万的队伍,而彭羽大军不过区区五万人,依照贾诩的策略,彭羽军拿下金城之后,立即在金城整兵秣马,摆出一副欲与两军决战的姿态,却在私下里调兵遣将,以求将陇右以南已被彭羽军拿下的地盘彻底接手。 为何如此麻烦? 这只因现如今彭羽在西凉的地盘可不是抱罕、狄道、金城等区区几座城池了,不说其他城池,就连远离金城东面数百里的石城与安定在三城被彭羽拿下之后,惊骇之下都选择归降了彭羽。 如此彭羽出军不过一月,陇右以南所有城池已全部落入彭羽之手! 为了消化这些胜利果实,彭羽不得不派出重军镇守,如此一时间,长安的大军频繁的调动,就连麾下实行军屯农的队伍也全员赶赴各地,以求这些已被彭羽拿下的城池不再有复反的可能。 也因长安的大军近乎全员出动,让羌族的彻里吉及西凉的韩遂也是暗自心惊,私下里纷纷感叹,区区一个长安太守,如何会拥有数十万大军呢? 不论彻里吉与韩遂,都以为长安的大军倾巢而出一定是为了在西凉展开决战,如此一来彻里吉与韩遂也是调兵遣将,纷纷往陇右调军,不说其他,光陇右城外的斥候就不下万余人,甚至一旦金城北门大开,彻里吉与韩遂就会立即知晓。 种种迹象表明,西凉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人人都以为彭羽调整数日立即就会对陇右发动决战的时候,彭羽军却一改雷霆万钧的突袭战略,反而在各大城池修墙驻城,抢修防御工事了。 虽然这些都是贾诩一条妙计,可彭羽军也确实不得不如此,要知道彭羽手上的大军虽多,却俱是些屯田的队伍,说白了就是一群扛着长枪、大刀的农民,如此之军岂能不修筑城墙以求增加防御工事呢? 彭羽军一副稳扎稳打之相,彻里吉与韩遂当然不会如彭羽所愿,派出一只近二万的先锋军突袭刚刚向彭羽投降的安定城! 不得不说彻里吉与韩遂的时机把握的不错,正好是新任“安定”太后张辽刚到任时间不长,只可惜一切逃不过贾诩的老谋深算,在安定城献降的时候,贾诩就料定彻里吉与韩遂一定不敢前来突袭金城或抱罕,西凉叛军的选择一定是突袭安定城。 张辽、张郃、甘宁、华雄各领两万大军埋伏在安定城外五十里处,待彻里吉、韩遂的先锋军千里迢迢奔袭安定的时候,近八万人的队伍一拥而上,将西凉的先锋军打的溃不成军,丢下万余尸体,狼狈而逃,好在这八万人的队伍只是黄巾俘兵,并非彭羽手上精锐,否则又是伏击又是以逸待劳,岂能还被这路先锋军逃回近万人? 可也因如此,担任先锋的将军返回复命的时候,闭口不谈伏兵攻势不强,只将自己的指挥说的天花乱坠,正是由于自己的英明统领,这才逃回万余人,否则必定全军覆没,无论如何,一个刚刚献降的城池,竟然有近十万大军这可是事实,如此一来,彻里吉与韩遂更是心中骇然,再不敢轻动,也在陇西修墙驻城与彭羽打持久战了。 ………… 陇右,太守府内。 彻里吉、越吉、韩遂、成宜、马玩、梁兴、程银及西凉联军齐聚陇右! 此次进军陇右,羌族四十万勇士被彻里吉一次出动近二十万,不得不说为了抵挡彭羽算是下了血本了,韩遂大军号称二十万,实际上连十五万都不到,更留下数万人镇守武威,如此一来韩遂带来陇右的兵马不过十万之众,如此两军在陇右之地,共聚集大军三十万之多。 彻里吉与韩遂虽然是联军,但是谁的拳头硬听谁的自古以来从未发生改变,韩遂的大军数量只有彻里吉的一半,如此陇右的一切几乎都是羌王彻里吉说了算了。 本来两军相约各出兵二十万,所以彻里吉对韩遂仅仅带来十万兵马无疑是极为不满的,好在韩遂此人能进能退,当羌王抵达陇右之后,以下官礼对待羌王,让羌王大大的有面子。 毕竟无论如何,韩遂也是号称的西凉刺史啊。 韩遂一口一个大王叫的极为顺口,毕竟从前伺候北宫伯玉那是训练有素,现在对待彻里吉自然伸手即来,让彻里吉每日沉寂在美食美酒美女之中,对韩遂带来的兵少之事也渐渐视而不见了。 彻里吉不提及此事,不代表他人不提及,羌军大将越吉对此事极为不满,看着韩遂对彻里吉的马匹告一段落,越吉忍不住冷哼一声“韩大人,不知你后援的十万大军,现如今到了何处耶?” 韩遂满脸笑意看着越吉“大元帅莫急,韩某的十万队伍正在集结之中,很快就会抵达陇右,只是韩某的大军不曾如越吉大帅一般训练有素,唉,说起来也是惭愧,另十万大军近乎是酒囊饭袋,长途跋涉也是缓慢至极,我也对此无可奈何啊。” 越吉冷哼一声“缓慢至极?既然韩大人的队伍不善长途跋涉,不如聚集在某处,我羌族战马数不胜数,我派大军前往迎接,也好为友军背负一些粮草辎重,你看可好?” 韩遂闻言心中一突,脸上笑容有些僵硬,自己哪里还有十万大军?而且要不是看在羌族战马成群,几乎人人有马的情况下,韩遂岂会如此低声下气伺候一个羌王? 韩遂不愧是老江湖,仰天打个哈哈“越吉大帅取笑了,韩某大军及粮草辎重一月内必定运来陇右,还请大帅放心!” 越吉勃然大怒“一个月?!陇右战事早已平定多时了,还来作甚?” 韩遂笑道“越吉元帅莫急,此次行军需一个月,却也实在是运送的粮草辎重太多之故,毕竟羌王大人亲至,我韩遂岂能让大王空手而归?那凉州的美酒与姑娘,韩某也要花费时日挑选一批,否则岂不是对大王不敬?” 彻里吉闻言两眼放光“恩,不错,美酒与姑娘,此事极为重要,韩大人可要办妥此事!” 越吉皱着眉头看着羌王,正准备反驳韩遂,却听得韩遂大声道“大王对我至诚,我韩遂今日发誓,一旦平定长安之军,陇右全归大王所有,如若彭羽军溃败返回长安,则陇右之下尽归羌王!如此可好?” 不但彻里吉大喜过望,就连越吉听闻都是喜笑颜开,这可是极大的领土范围啊,甚至超过羌族领地的两倍以上! 彻里吉紧紧盯着韩遂喝道“此事当真?!” 韩遂立即点头“如违此誓,让吾死无葬身之地!” “好!如此就这么定了,韩大人就看我羌族勇士如何取那长安彭羽的项上人头吧,哈哈哈……” ………… 第0340回:平西凉九 第0340回:平西凉九 189年6月15日。 彭羽身后的众将皆喜气洋洋,唯独主帅彭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远方满脸疑惑喃喃的道“怎么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事必须得办,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呢?” 当羌军大元帅越吉跪倒在彭羽身前的时候,终于明白彭羽的脑袋没那么好砍了,虽然彭羽的头颅与一般人的脑袋似乎没有不同,可越吉跪在地上仰望视之,却又显得那么高不可攀。 越吉一向自视甚高,自以为算个足智多谋的将军,却没想到奉命从陇右出军不过一月,竟然败的如此一塌糊涂,出征的十万羌兵全军覆没,就连自己都被生擒活捉,越吉欲哭无泪,满脸茫然,喃喃的道“此行如此顺利,我越吉怎么败的?” ………… 一个月前。 羌王彻里吉得到韩遂保证一旦击败彭羽,就将陇右以南全部送于羌王之后,羌王彻里吉豪情万丈,羌族勇士数十万,就是为了战争而活,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羌王自信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而韩遂给予的利益当然足够了,陇右以南,都快是羌王本土面积的两倍大小了,虽然羌王出征偷袭安定输了一阵,折损兵马万余,可羌王对此却是毫不担心,毕竟自己长途奔袭去了两万人,被其八万大军围攻尚逃回万人,此说明长安军的实力不过如此。 彻里吉美酒在手,美人在怀,早已志得意满,而越吉虽然对韩遂的失信颇为恼怒,可打从心里十分瞧不起韩遂,区区彭羽就将韩遂吓的将陇右以南全部抛弃,真是个无用之人。 彭羽军一直在修城筑墙,似乎要与羌王比耐心,羌王得到韩遂的承诺后那里有耐心与彭羽打持久战,毕竟陇右以南全归自己,如此说来,彭羽现在的地盘可都是自己的地盘,羌王何其了得之人,自己的地盘岂容彭羽酣睡? 终于羌王一声令下,命越吉挥军十万主动进攻彭羽军了。 越吉度过渭水之时,尚且小心翼翼,每日过渭水不过万余人,这只因越吉担心彭羽军在自己半渡之时突然突袭,那就不好应付了。 好在越吉大军在越吉谨慎小心的安排下,一一度过了渭水,越吉待大军全员过水之后,心中更对彭羽小看三分,十余日的渡河,竟然未见彭羽军一兵一卒,越吉慢慢开始对彭羽不以为然起来。 可越吉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强压着自己对彭羽的轻视,依然谨慎行军,更设两万大军镇守渭水来路以作后营,以免被彭羽断了后路,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越吉的大军开始往金城进发了。 越吉的大军浩浩荡荡往金城而行已有五日,五日内越吉军行军一切顺利,途中更无一兵一卒出现,可越是如此,越吉越觉得心有不安。 突然一兵丁满脸焦急直奔越吉身前“报将军,长安军偷袭我军后营,大军不计其数。” “什么?!”越吉大惊失色,这后方可是自己的退路,一旦后路被断,自己的大军稍有不测,恐怕就会全军覆灭。 越吉不容细想,大声怒喝“传我军令,速速回军!” 越吉的身经百战,在撤军之时体现的淋漓尽致,在撤军之时,沿路补下伏兵、陷阱,只要彭羽军前来偷袭,必被越吉所破。 只可惜,越吉布置挺好,可彭羽大军依然未见一兵一卒,如此越吉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白白浪费气力。 陷阱挖好,敌人不上当,越吉心中本就有些不爽,让越吉更为不爽的却是,自己火急火燎赶回渭水之旁时,却被告知前来偷袭的长安军于两日前被击退,已不知去向! 自己领着八万大军前往攻城,却犹如儿戏一般被人从前方给叫了回来,越吉勃然大怒,立即斩杀传令兵多达百余人,以此泄心头之恨。 ………… 距离越吉所在地东面近五百里处,一只五千人的队伍正在此处休整。 “赵将军,依兴霸看,何须主动撤军,一鼓作气,拿下渭水,我等再以水而守,断越吉后路,如此岂不是奇功一件?” 赵云皱眉道“兴霸莫急,既然军师有令,我等为将者自当听命行事。” 甘宁闻言勃然大怒“听命、听命就知道听命!这是什么军令?老子不懂,老子不服!” 赵云淡淡的道“莫非兴霸要违抗军令?” 甘宁一惊,突然想起,自己来时,已立军令状,赶紧抱拳大声道“末将不敢,末将遵令!” 赵云看着甘宁远去,心中也是甚为不懂此行军令,为何让自己领军突袭羌军后路,却又不许自己拿下?只是让自己大张旗鼓,大造声势,如此岂不是故意引起羌军警觉吗? 赵云摇摇头,不再思考此事,既然将军与军事依然定下计策,自己自当尊令行事便可,也许将军与军师有更好的后招吧。 ………… 距离越吉所在地西面近二百里处,一只五千人的队伍已然做好准备,就等前往劫羌军后营了。 张颌看着身旁一脸兴奋的文丑,忍不住出言道“文将军,此行劳烦你带兵两千于此处设伏,待我军逃回之时,你当与我等一起逃亡,切莫恋战,此乃军令,切记。” 文丑一惊立即抱拳大声道“张将军放心,文丑省得。” 张颌看着前方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将军军令待羌军大军回营之时前往劫营?唉,真是不知所行为何。” 不过如论如何,张颌必须尊令行事,待见兵丁已经准备妥当,张颌威风凛凛高喝一声“众军听令,随我前往劫营!” “是,将军。” 突然之间,张颌脸色一变,似乎有些尴尬,声音更是小了许多喊道“但遇敌军反击,则丢盔弃甲,火速逃亡此处,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 彭羽站在金城之上,看着手中贾诩的书信与身前的沙盘忍不住摇头苦笑喃喃的道“这常胜将军赵子龙,在我手上都快成常败将军了,这次又是贾诩诈败之计,真是苦了子龙一世英名啊。” 当彭羽将目光看着沙盘左侧的张颌部的时候又忍不住笑道“还搭上个张颌,莫非张颌得罪过贾诩?被其任命为此行主帅?” 彭羽摇摇头,再回头看着羌族的十万大军,突然眼神极为犀利“区区蛮夷,敢来我华夏撒野,既然你狂,就让你更狂一些,既然你嚣张,就让你更嚣张一些,这十万羌兵,就给我为汉兴的百姓偿命吧。” 彭羽大喝一声“来人啊,速速传令,大军齐出,沿路偷袭,务必让那越吉十战十胜再来金城见我把。” 第0341回:平西凉十 第0341回:平西凉十 “将军真乃天将军也,短短时日,长安军无论是劫营还是劫粮,或是伏击或是突击,皆被将军轻松击破,这些长安军我看皆是些酒囊饭袋,否则为何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如丧家之犬,哈哈,可笑,可笑啊。” “就是,将军且看,此乃那长安赵将军的大旗,这是什么张将军的大旗,这还什么甘将军的大旗,什么将军,带一群人来送粮草器械而已,哈哈。” “将军,我等何必一鼓作气灭了长安军?这只队伍也就能吓唬吓唬韩遂,可惜遇到了我们越将军,在我们将军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啊,哈哈” …… …… 出征的时日不长,可与彭羽军发生的战争却是不少,经历这些战争之后,越吉越发有些飘飘然起来。 越吉没法不飘飘然,只因为近期几乎一日一战,这些战争地点各不相同,却有一样是相同的。 那就是与彭羽军的交战,越吉保持了全胜! 虽然越吉歼敌不多,但是粮草辎重数不胜数,越吉甚至都有些怀疑,长安军是不是特意给老子送来的,一路行军一路大胜,耳旁的马匹声越来越响,越吉已经不只是飘飘然,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了。 “报将军,长安军来袭!” 越吉打了哈欠问道“来了多少人?可有五千?” “这,似乎不计其数。” 越吉呵斥道“屁的不计其数,每次来报都是不计其数,人数老子都猜到了,不过区区五千余人罢了,老子要你这些斥候何用?” “是,将军教训的是。” 越吉一摆手“我早已安排好,不用管他”回过头来看着麾下问道“这次轮到那部去拿下粮草辎重了?” 麾下越撤赶紧大声道“将军,轮到我部了!” 越吉一点头,虽然越撤的队伍也只有五千余众,可自己这五千羌族勇士岂是长安军这酒囊饭袋能比? “去吧” 越撤喜上眉俏,连日来各部出征都有斩获,唯独本部最为晦气,打来打去,都没看到长安军人影,如此一来各部都吃香的喝辣的,唯独自己部还要找越吉开口要粮食,真是丢人现眼啊。 越撤大声喝道“儿郎们,打起精神来,随我去抢粮食了!” “吼,吼,吼” “出征!” 越撤领军出征不过一个时辰,脸色铁青紧皱双眉的归来了,原来越撤倒霉至极,遇到的这只长安军粮草器械不过维持一日之用,越撤心中哪里高兴的起来。 越吉摇了摇头,这个越撤打仗勇猛无比,乃是羌族不下自己的勇士,只可惜似乎运气不佳,而近期越吉的心情无疑很好,越吉笑道“越撤别急,下次长安军再来偷袭,本帅依然让你们上!” 越撤大喜过望“多谢将军!” ………… 金城之上。 “报将军,黄忠将军领军与越吉军交战,一触即溃,现在已经安然撤回,只是黄忠将军似乎颇为不满,在军营之中发脾气呢。” “已经败了几战了?” “细细想来,本月之中,将军已败其十战了!” “好,好,好,终于败了十场了,别说他们,老子都受不了了,真tm憋气。” “这……” “越吉离我金城还有多远?” “禀将军,不过二百里。” “好,来的好,传我将令,待越吉兵临城下之日,就是我军全面反击之时。” “是,将军。” ………… “报将军,长安军再度来袭,兵丁似乎不计其数,不知将军,该如何……” “去去去,报什么报,让越撤出征,区区之兵,一战既溃,再别来烦我。” “这,将军,此次长安军出动大军似乎甚多,越撤一部恐不能抵挡。” “哼,什么不能抵挡,让各部自行出征就是,告知他们,不可追击太远,取些粮草辎重就是了,没事别来烦我。” “啊,是,将军。” 越吉的队伍气势正盛,一路而来,几乎所向披靡,而且最让越吉意外的是,长安军的粮草辎重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越吉心中暗道,如此多粮草器械,一旦尽归己手,到那时,羌族可就不会只取陇西以南了,要取当取整个西凉了! 越吉的队伍距离金城越来越近,越吉的心中越发火热起来,虽然沿路长安军犹如蚊虫跳蚤一般让越吉甚为心烦,可不得不说,此军虽然对战不行,逃跑却很有一套,让越吉的队伍对其也是无可奈何,越吉当然明白,无论你如何蹦跶,只需羌军拿下金城等地,破了你的城池,取了你的粮草,彭羽军必不战自溃! 越吉大声道“传我将令,火速行军,拿下金城!” “是,将军!” ………… 越撤脱离大军一路疾行往东面三十里而去,据斥候报长安的一队就在此处,越撤可不敢怠慢,去得慢了又被此军跑了,那越撤可再没脸向越吉禀告了。 一斥候打马来报“报将军,此军领军将军似乎姓黄,正在前方五里处。” 越撤皱眉急声道“废话,管他姓什么,此军可还在五里处?” 斥候笑道“禀将军,此军似乎知道我等前来,正列阵以待呢。” “哈哈,列阵?传令儿郎们,火速出击,去会一会长安的大阵吧,哈哈。” ………… 黄忠看着麾下大声喝道“弟兄们,敌军快到眼前了,速速抛却粮草辎重,退后五里,待其大军下马抢粮之时,我等立即突击,将他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是,将军!” ………… “禀将军,此军已经逃亡,不知去向。” 越撤怒喝道“什么!?” “将军莫急,只是此次其军逃亡甚急,粮草器械数不胜数,将军,这会咱们发了。” 越撤闻言由怒转喜“哈哈,那就太好了,传令,别管逃亡之军,火速取了粮草返回便是。” “是,将军” 兵丁满脸喜色,正欲退下,突然看着远方似乎黑压压一片往自己大军而来,忍不住疑惑道“哎,将军,您看,那是什么?” 越撤眯眼一瞧,似乎是一只队伍极速往自己而来,越撤心中冷笑,难道此军还敢与自己动手不成? 越撤哈哈大笑“既然此军前来送死,兄弟们随我前往,取其项上人头吧。” 越撤喊了半天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大军依然在抢夺粮草之中,对眼前之敌似乎都视而不见,越撤心中一紧,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猛然厉声喝道“敌袭,敌袭,速速结阵!” 黄忠的大军一败再败,丢却粮草辎重无数,就是为了眼下一战,如此之战,岂能给越撤时间反应? 就在越撤高声呼喊之时,突然感到浑身一凉,这种感觉就犹如被一条毒蛇盯住一般让人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这是什么情况?! 越撤艰难的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远方,领头的一人,手持一极为夸张的巨型长弓,距离自己百步远的距离却在弯弓搭箭! 越撤微微一愣,差点忍不住笑,距离如此遥远,你想射谁? 黄忠暴喝一声“百步穿杨” “嗡”的一声巨响,一只比寻常大三倍不止的箭只快若流行一闪而逝。 “啪,嗒”一声,越撤满脸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就此从人间撤军了! 第0342回:平西十一 (抱拳)最近家中事情太多,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病的挺重,思虑不佳,还请诸位见谅。 ………………………………………………………………………………………………… 第0342回:平西十一 越吉大举攻城,正如火如荼,金城果然如越吉所料,只是死守城池,不敢出城半步。 金城虽然看似摇摇欲坠,随时可下,可不知为何,每当金城最危机的时刻,金城又会化险为夷,让越吉的大军白白浪费气力,越吉对此愤怒无比,只是让麾下继续猛攻而已。 这些当然是彭羽的计策,彭羽军的防守战能力天下闻名,有金城在手,别说越吉才十万余人,就是举族前来,彭羽也能凭借金城,让越吉无可奈何。 此次守城,彭羽不是担心越吉攻城凶猛,而是担心金城守的太凶,让越吉心中害怕撤军,在越吉的后路尚未断绝之时,一旦其撤军,彭羽可无全歼越吉军的把握。 好在越吉被金城中的粮草辎重所吸引,更被长安军的弱小所蒙蔽,每日只是让麾下大举进攻,根本不做撤军之想。 如此当攻城持续了数日之后,越吉终于发现问题了,自己自行出军的数只队伍,合计数万大军竟然一只都没回来,似乎泥牛入海,踪迹全无了。 ………… 金城内。 “将军快下令吧,布麾下已经按耐不住了,只需将军一声令下,步必取越吉的脑袋献于账下。” 彭羽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吕布那货又在请战了,张郃、赵云断越吉后路的消息尚未传回金城,此时出击虽然定能击败越吉,甚至以目前的形势看全歼越吉也十拿九稳,毕竟沿途彭羽屡次出征诈败的兵丁已经成为了层层的伏兵了。 只是贾诩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越吉一军而已,要知道虽然越吉领了十万大军,可其身后陇右尚有大军二十万之多,一旦越吉战败,此二十万大军一定会龟缩于陇右,到那时与长安军划渭水而治,彭羽的兵力再多,想平西凉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彭羽道“奉先,莫急,让麾下整戈待战即可,待子龙的战报传来,既是奉先大展神威之时。” 吕布满脸不耐烦,可彭羽的军令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道“这……步尊令。” 彭羽看着金城之下,羌族兵丁不计其数,可心思早已飞到渭水之旁,忍不住喃喃的道“拿下渭水之时,子龙就要独自领军长驱直入奇袭武威了,只是子龙仅五千骑兵,能做到此事吗?” 不多时,突然一兵丁来报“将军,羌军似乎撤军了!” “撤军?!” 彭羽立即上城墙查看,果然,金城之下羌族的兵丁似潮水一般,极速退却,似乎颇为惶急,彭羽心中一喜,此定是贾诩的谋略实现之故。 沿路出征的甘宁、黄忠、张辽、华雄等人犹如细刀割肉,一刀刀隔下去之后,终于越吉也感到疼痛了,不仅如此,越吉如此惊慌失措必是得知后营被拿下之故,如此说来,张郃、赵云的偷袭一定马到成功了! 既然消息能传回羌兵之中,自然能传回金城之中,不多时,果然一兵丁来报“将军大喜,张将军、赵将军已经拿下渭水,断绝了羌军后路!” “好,很好,传令吕布,立即出城,杀光这帮羌族禽兽,为我“汉阳”军民报仇!” “是,将军。” 越吉千方百计想要攻破的金城大门终于大开,可此事的越吉可没半点强攻的意思了,就在刚才,越吉得知,自己的后路被掐断了! 渭水旁的这条后路,经历了数次的偷袭,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渐渐的让越吉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了,谁知道此次汉军的强攻,竟然如同暴风骤雨,后营根本抵挡不住,一日内被下。 不仅如此,屡战屡胜各自出征的大军,竟然全军覆没,一日之内,竟然折了近三万余人! 越吉大惊失色,终于明白中了汉军的奸计,这长安军的战斗力,越吉终于明白了,越吉立即传令火速退军,虽然出征已折了数万人,可自己手上尚有五万之众,只要自己稳扎稳打,退回陇右也不是不可能的。 越吉火速退军,周边前来偷袭的汉军,也只能置之不理了。 贾诩的布局犹如一张大网,慢慢的布置着倒刺,倒刺布置之初,倒刺尚算不得倒刺,甚至其上还有各种粮草物资将倒刺掩盖在其内,可一旦越吉退军之时,大网越敷越紧,越吉就深深的感受到倒刺的力量了! 倒刺已经换成了尖刀,一刀刺出,必然越吉见红,特别是金城之外,一只大军在一位犹如战神一般的将军指挥之下正突城而出从背后穷追猛打! 越吉的大军退却的越来越快,越快则越乱,稍有不慎,大军前后就会失去联系,一旦失去联系,就会彻底的消失,这种情况让越吉更是惊骇万分,心中暗道“这长安军到底有多少人马?!怎的四面八方俱是敌军?” 越吉的大军跑快,可吕布的骑兵追的更快,这只因吕布的兵丁轻装而行,甚至粮草辎重都没带,只是奋力向前冲杀敌阵而已! 彭羽在不经意间,已经让越吉的队伍粮草辎重严重过剩了,而越吉的队伍在撤军之中,命都快没了,哪里还能估计到粮草辎重,只能一路狂丢而已,吕布军追则杀敌,停则就地取材,如此一来就仿佛越吉在给吕布指路,更给吕布送食一般。 吕布军对此哈哈大笑,终于明白为何贾诩要将如此多的粮草辎重尽数送于那越吉大军了。 在周边伏击越吉的兵丁更能接应吕布,一路上吕布杀的天昏地暗,越吉的大军长龙自然是越来越短了。 周边处处皆是埋伏,身后更有屠刀尾随,越吉一生从没经历过如此的战争,途中几次火起,聚集重兵欲剿灭身后的吕布军。 只可惜追击的兵丁犹如猫戏老鼠,越吉回头则吕布军消失不见,可越吉继续逃亡,则又在后面动刀,总之越吉顾了前头顾不了后头,最后索性不管不顾,只是一门心思往渭水而逃,期望抵达渭水之时,一鼓作气返回陇右罢了。 只可惜越吉来的容易,归去就太难了些,一行虽然有数万人,哪里架得住,贾诩这群狼战术,东丢数千人,西丢数千人,返回渭水之时,越吉身旁哪里还有万余人? 越吉大势已去,不等其调整阵型,就在渭水之侧被吕布、张郃、甘宁、黄忠、华雄等将一拥而上,当场生擒活捉了! 当越吉全军覆没之后,同一时间,赵云领军五千骑兵往武威而去,典韦领军五千步兵出抱罕往陇右与羌族交界处而去。 至于吕布、张郃等人当然是立即撤军,沿路打扫战场缓缓退回金城,除了沿路的血迹之外,陇右以南的大战的痕迹被一一抹平,甚至都看不出有一只近乎十万的羌族大军全体死在了地处! ………… 金城之上。 彭羽看着远方满脸忧色“此行犹如龙潭虎穴,子龙定要活着回来啊。” 突然彭羽的思虑被一阵杀猪般的嚎叫所打断“我愿降,我愿降,将军,越吉愿降!” 手下的兵丁齐齐看着彭羽,只见彭羽头也未回淡淡的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一个不留,杀!” “是,将军” ………… 第0343回:平西十二 第0343回:平西十二 “嘿嘿嘿,美人,再给本王跳一段。” 美人媚眼如丝,喝的醉眼朦胧的羌王彻里吉只觉得魂都快被勾走了,正准备伸出大手前去摸上一把,却被一兵丁打断。 只见兵丁惊慌失措连滚带爬“报,报,报,大王……” 彻里吉皱眉看着兵丁极不耐烦道“嗯?去去去,有事明日再议。” 兵丁满脸惶急手足无措“这,大王……” 彻里吉眯着醉眼看到兵丁的样子,突然醒悟,莫非是越吉的消息来了?要知道彻里吉除了刚开始半月越吉一路凯歌沿路大胜的消息之外,已经近乎半月未曾听到越吉的消息了。 虽然一直没有越吉的消息,可彻里吉并不着急,只见彻里吉伸手一把拉住美人搂在怀中,将脑袋埋在美人的胸前含糊不清随口问道“可是越吉的消息?” 兵丁哆哆嗦嗦道“正,正是。” 彻里吉淫笑对着美人又亲又摸,正欲办事,突然眼角余光看到那兵丁斥道“什么消息,可是越吉得胜归来了? 兵丁浑身颤抖“这,这……” 彻里吉就欲办事,这兵丁偏偏吞吞吐吐,彻里吉喝道“还不快说,说完快滚,别坏本王的雅兴。” 兵丁听得心中一喜,这可是您说的,让老子说完快滚,兵丁猛的吞了口口水,大声道“禀大王,越吉元帅全军覆没,越吉本人更被长安军所斩,他的脑袋倒是回来了,只是身子却不知在何处了,小的告退。”兵丁说我三步并作两步赶紧离开此地。 彻里吉摸得**焚身,淫笑道“美人,美人,本王的长枪如何啊?” 美人娇滴滴正欲赞美几句,却不想赞美之声尚未出口,却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突然之间彻里吉浑身发紧,呼吸喘息越来越急,美人满脸诧异的看着彻里吉,却发现彻里吉脸色竟然惨白无比, 不仅如此,胯下的那活儿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不但蔫了,更有些萎靡不振! 这美人忍不住问道“你完了?” 彻里吉呆坐半晌,嘴巴张的老大,满脸的不敢相信,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美人。 那美人害怕羌王震怒,赶紧轻声道“大王别急,还有下次……” 突然彻里吉长身而起,将美人一把举起,猛的贯在地上勃然大怒大声喝道“怎,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啪嗒”一声美人被贯在地上,就此晕了过去,晕倒之前美人心中怒斥“老娘怎知道你怎会如此?自己没用怪老娘不好,岂有此理。” 彻里吉的勃然大怒,暴跳如雷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自己麾下能征善战的大元帅越吉不但阵亡,而且全军覆没了! ………… 越吉败亡之后,陇右以南再无西凉之军,抱罕、金城等地固若金汤,如此贾诩也从抱罕来到了金城之中,与彭羽商议军务了。 彭羽看着眼前好整以暇的贾诩道“先生之言,大胜之后,不可度过渭水,当引兵回还,赎彭某愚钝,实不知先生之用意,还请先生解惑之。” 贾诩淡淡的道“将军领军出渭水,则韩遂、彻里吉覆灭在即,如此两强已无退路,必舍身忘死,精诚配合以对抗将军,到那时将军与其兵力相仿,就算大胜而归,想必亦是惨胜而已,此胜于将军有何益哉?” 得贾诩所言,彭羽心中已然明悟,自己强攻,则两强不得不死守,到头来西凉又是四处征战,流血千里,此实非彭羽所愿,抱拳道“先生所言极是,只不过,我军收缩,典韦与子龙却独自出军而去,此又为何?” 贾诩淡淡的道“子龙偷袭武威,无论是否得手,都足以敲山震虎,韩遂必不战自乱,依诩看来韩遂必向将军请降,到那时将军大可收降之,再命其前后夹击羌王,如此一来,羌王大败就在眼前了,羌王败则必回羌地,如此彻里吉的脑袋必为典韦所取也。” 彭羽闻言茅塞顿开,这个贾诩不愧是老狐狸,竟然看的如此通透,寥寥数语将西凉之势说了一个大概,更将两强操控于股掌之中,虽然贾诩的说辞似乎一厢情愿,可彭羽却知道,这个老狐狸不言则已,言则必中,这西凉的走向大概就如同贾诩所言吧。 贾诩道“羌族损失惨重,无论彻里吉是否阵亡,羌族必出新王,诩断定,羌族新王亦必向将军请降,到那时,羌族唯将军所用,而韩遂绝不敢对将军有丝毫悖逆,自此以后西凉尽归将军之手了,如此岂不妙哉?” 彭羽疑惑道“为何不夷灭羌族,再诛杀韩遂,如此岂不是一劳永逸,西凉再无乱事发生?” 贾诩正色道“万万不可!非是将军不能平西凉,而是现如今西凉万万不能被将军尽平,否则洛阳之中必出祸害,将军需牢牢谨记一句话。” “还请先生赐教。”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亨啊。” 对于什么鸟尽弓藏,彭羽倒没往心里去,可洛阳之中必出祸害?却让彭羽没来由心中一惊,洛阳的祸害可大可小,自己可是领教多次了,洛阳倒是不可不防啊。 彭羽心中的‘祸害’与贾诩所言的‘祸害’却是决然不同,彭羽担心洛阳之中又会出什么意外,而贾诩所言的祸害,却是一旦彭羽彻底平定西凉,则西凉刺史之位必任命他人,如此西凉之地必从彭羽眼前溜走了。 两人皆以为对方想的如同自己一般,所以对此事却是未曾继续交流,转而探讨西凉局势上了。 贾诩所言,彭羽近期决不可咄咄逼人,以免两强下定决心与彭羽死战到底,所以暂行撤军,以求赵云制造一个契机,让两强之间各生间隙,如此才好逐个击破,西凉尽在彭羽掌控之中。 ………… 宛城,府内,后花园。 花园之中,百花绽放,美不胜收,景色极为喜人,更有一抹绿色身影正对着花朵小心呵护,突然一只蝴蝶似乎被香气吸引,飞到绿色身影的小手之中,绿色身影看着蝴蝶满脸欣喜,似乎非常高兴。 可突然间,绿色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喃喃的道“羽哥哥,都六月了,你怎么还没来娶我呢?”蝴蝶似乎受到了惊吓,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绿色身影看着蝴蝶翩翩起舞一般飞走,脸上也满是落寞,眉宇之间更有一股愁思。 正当绿色身影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花朵发呆的时候,竟然有两只蝴蝶飞入了绿色身影的小手之中,绿色身影忍不住嫣然一笑,花园中的花朵似乎更加美艳三分了。 ………… 第0344回:平西十三 第0344回:平西十三 洛阳,皇宫,德阳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群臣抬头看着刘宏皆忍不住有些激动,要知道刘宏近期一直身体不适,都快有半月未曾上朝了,本来群臣皆心中甚为不安,可现在看到陛下安然无恙,许多人眼眶忍不住都有些湿润了。 高望何尝不是如此,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喊了上半句,下半句鼻子一酸,硬是喊不出来了。 刘宏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好在精神还算不错,刘宏当然知道这段时日可苦了张让、赵忠、高望等人没日没夜都伺候在身旁,哪里忍心怪罪高望,不以为意一抬手道“众位爱卿,有何要事,一一奏来吧。” 近日的国政实在不少,可刘宏病体尚未痊愈,群臣哪里敢让陛下过于操劳?可国家大事群臣岂敢私自荒废?只好纷纷看着大将军何进了。 何进看着刘宏的样子,心中一叹,这坏消息实在是说不出口了,还是说些好消息罢了。 何进满脸笑容大声道“陛下万福金安,臣有大喜禀告” 刘宏眉头一扬,听闻喜事,似乎脸上都恢复了几分血色“何喜之有?” 何进大声道“禀陛下,后将军彭羽奉旨前往西凉平乱,出军不过数十日,渭水以南已尽被后将军掌控,不仅如此,后将军更扬我军威,于渭水旁大破羌兵十余万,如此平西凉之乱,指日可待。” 刘宏满脸笑意大声道“好,好,好!” 群臣闻听此事也是满心欢喜,要知道近期的大汉可不大太平,黄巾与乌丸联军作乱,朝臣们为此早已焦头烂额,现在得知西凉的乱局渐平,自然是满心欢喜了。 一时间,君臣同乐,喜气洋洋。 众人皆不愿打断这难得的喜悦气氛,而朝堂中的马屁精们足有半月未曾开口,一时间,哪里停得下来,一口一个陛下英明,一口一个陛下圣明让刘宏也是精神抖擞,笑的合不拢嘴。 良久之后,刘宏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笑问道“后将军领军一向招降纳叛惯了,不知此次又収降几何啊?” 何进闻言一愣,脸色倒是有些不自然起来,实在没想到陛下竟然会问起此事来,怔怔看着陛下却没有开口。 刘宏哈哈一笑“大将军但讲无妨,莫非彭小子又给朕收了数万羌兵不成?” 何进满脸无奈摇头大声道“陛下,此次后将军领军前往西凉平乱,不知为何,一改往常,渭水旁的十余万羌族大军,全部被斩,无一生还!” “嘶”朝堂之中群臣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看着何进,就连陛下刘宏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刘宏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无一生还?” 何进硬着头皮道“无一生还!” 刘宏闻言愣了半天,为了收俘的问题,彭羽可没少挨训,可现如今,十余万人的大战,竟然未曾収降一兵一卒,这又太让刘宏有些难以接受了。 不但刘宏,群臣亦有些难以接受,要知道大汉一直以礼仪之邦自居,对待番外之民向来都是展现大国风范,绝少对其斩尽杀绝的,可彭羽此次作战,无疑是一次血淋淋的屠杀。 看到刘宏似乎有些震惊莫名,群臣立即对此事小声议论起来,慢慢小声演变成大声,最后在德阳殿之中爆发一场激烈的大争论。 何进对此有些准备不足,甚至没明白为何如此一件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竟然短短时间内能在朝中形成三种声音。 第一种当然是以何进为首的挺彭派,认为彭羽此行扬我大汉军威,诛杀叛军十余万,震慑整个西凉,此乃奇功一件,当赏! 第二种以董重为首的倒彭派,认为彭羽此行杀戮太过,与羌族结下深仇大恨,恐怕羌族再无归降的可能,如此西凉永无宁日,此乃彭羽一人之罪,当罚! 第三种以袁愧为首的中间派,认为彭羽虽然杀戮太过,却是羌族反叛为先,至于诛杀十万余羌族兵丁,朝堂当彻查此事,到底是不得不杀,还是滥杀而已,如是不得不杀,当属大功一件,若是滥杀俘兵,当责罚彭羽,否则有损大国国体。 本来在朝堂之上只有两种声音,大将军何进的腰板自然比董重粗了不少,所以董重的声音被何进牢牢的压制,可没想到,就在刘宏准备赏赐彭羽的时候,袁愧竟然站了出来,向陛下表面了中间派的态度。 袁愧不愧是一员老臣,进言的时机把握的敲到好处,刚好在何进与董重两人各自进言之后,刘宏陷入沉思之中之时。 其时一正一反两种言论刚入刘宏的耳中,彭羽此行非对既错,那十有**,刘宏也会偏向于大将军何进的,可袁愧此时进言,却在非对既错之中又多出一个选择,如此刘宏当然偏向于中间派袁愧的言论了。 刘宏心中对彭羽如此行事也是大感意外,闻听袁愧之言,不及多想一摆手道“袁爱卿言之有理,此事当要彻查一番再做定论,此事既然由袁爱卿提议,就由袁爱卿前往彻查吧。” 袁愧大喜过望“臣领旨。” 袁愧话音刚落,刘宏突然感到身体又有些不适,皱眉道“朕乏了,有事改日再议,退朝。” 何进目瞪口呆看着陛下离去,实在没明白如此一件大功之事,竟然弄得如此下场,可陛下圣旨已下,自己也无可奈何,不得不接受此事了。 ………… 合欢殿内。 “陛下,现如今大汉黄巾之乱尚未彻底平息,此非常之时,岂能四处作战?臣以为,黄巾之乱乃心腹之患,边患之乱不过疥癣小疾,对待黄巾当以剿灭为好,对待边患当以招抚为妙,而后将军彭羽不知为何反其道而行之,此乃取祸之道也,还望陛下三思啊。” 刘宏深以为然点头道“爱卿所言甚合朕意,不知袁爱卿可有良策耶?” 袁愧到“陛下,臣此行西凉,一来彻查彭羽之事,二来斗胆向陛下请旨让臣担任招抚使,一旦时机成熟,臣自当招降之,一旦事成,则不废一兵一卒边患乃平,如此岂不妙哉?” 刘宏闻言大喜过望“汝能办好此事耶?” 袁愧大声道“臣自当全力以赴,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还请陛下恩准。” 能够不废一兵一卒解决边患之祸,刘宏求之不得,大喜道“准奏!” “谢陛下。” ………… 第0345回:平西十四 第0345回:平西十四 “这可如何是好?” 彭羽待在金城之中,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紧皱眉头,哟头叹气,坐立不安,来回踱步,甚至好几次险些撞在墙上。 守候在门外的马超与魏延相识一凛,心中感叹,别看将军身份显赫,可其身份地位越高,需要忧心劳力的事也越多啊,要知道将军轮年纪其实比两人大不了几岁的。 两人满心钦佩,暗下决心,虽然无法帮将军分担一些忧虑,可一定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将军的周全,两人在门外更加谨慎抖擞起来。 彭羽猛一站定勃然大怒“都快七月了,老子还待在金城,要知道现在可是老子的蜜月期啊,这tm蜜月期竟然在西凉作战,这叫什么事?” 彭羽再行两步脸色一变“不对,老子还没娶妻呢,也不知唐丫头是不是对我望眼欲穿呢?” 唐姬有没有对彭羽望眼欲穿,暂且不表,可韩遂与彻里吉确实在对袁隗有些望眼欲穿了。 彭羽在渭水旁的大胜,让彻里吉极为愤怒,可愤怒过后彻里吉对彭羽又充满了恐惧,羌王终于明白此次自己遇到的对手,可不是那种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降的主,这彭羽可比羌族最血腥的刽子手更加血腥几分。 一战一口气诛杀十万人,竟然无一人生还,要知道羌人可不像汉人,羌族男女老幼所有族群加起来不过百余万人,如何能承受十万人的巨大损失? 现在的彻里吉待在陇右也是左右为难,有心撤回羌族再不过问西凉之事,可又担心彭羽再挥大军而来,到那时可就是羌族独自抗衡彭羽了,羌王岂敢如此?只好与韩遂的兵马硬着头皮待在陇右之中了。 韩遂本意是让彭羽与羌族大战,不论双方谁胜谁败,必定会元气大伤,到那时只需自己登高一呼,或战或降都可坐享渔人之利,最低限度也能保证自己在西凉依然有巨大的影响力和发言权,可彭羽短时间内全歼一只十万人的大军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如此之事,让韩遂在陇右也有些如坐针毡。 如此情况下,西凉的羌王与韩遂得知朝廷新任招抚使袁隗前来西凉,岂能不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 彭羽依然在摇头叹气之时,突然马超入内禀告“将军,贾先生来了。” 彭羽一愣,贾诩入内何须禀告?一摆手“快请。” 贾诩依然眯眼而来,彭羽心中暗道,不愧是狐狸,走路都不用眼睛看的。 贾诩对着彭羽行了一礼道“将军,文和有要事禀告。” 最近不知为何,彭羽的麾下在彭羽面前礼仪更加注重几分,就连贾诩对彭羽都不如以往随意了,让彭羽颇有些难以适应。 彭羽赶紧道“先生何须多礼?有事但讲无妨。” 贾诩微一点头道“将军,朝廷招抚使早已过了长安,不日就将抵达金城,不知将军可有所准备耶?” “准备?” 彭羽莫名其妙,这招抚使既然是陛下派来,与自己哪有半点关系,而且西凉之势,岂是一位招抚使能够解决的? 彭羽一撇嘴道“来就来吧,何须准备?” 贾诩闻言眼神中精光一闪,看着彭羽道“将军绝不可小看此事,否则悔之晚矣。” 彭羽闻言一惊,难道此事之中还另有隐情?赶紧抱拳道“彭某愚钝,还请先生明言之。” 贾诩微微避让彭羽之礼,淡淡的道“以诩看来,招抚使袁隗抵达之日,就是西凉两强投降之时,如此西凉短期之内再无战事,羌王、韩遂必休养生息,如此,平西凉之功拱手让人,西凉刺史之位必被袁隗所代,将军劳心费力,兵丁舍身忘死皆做那无用功罢了。” 彭羽闻言眉头紧皱,非是揪心功劳被取,官职被替,而是担心羌王与韩遂贼心不死,一旦其休养生息之后,再度卷土重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而现在,羌王新败,士气低落,而己方士气正盛,正是一鼓作气,一劳永逸解决两大麻烦之时,偏偏此时朝廷派招抚使前来,如若真如贾诩所料,只等招抚使前来,韩遂与羌王立即请降,这不是姑息养奸,养虎为患嘛? 彭羽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道“此事乃陛下首肯,为之奈何?” 贾诩眯着眼道“此事将军绝不可听之任之,否则必出祸害,要想立足西凉,将军还需下定决心,否则西凉必被袁隗所得也。” 贾诩认定彭羽必反,所以言谈举止皆认为与彭羽心照不宣,可此时彭羽哪里有反叛大汉的心思? 这西凉刺史之位,拱手让人,虽然让彭羽心中有些不舒服外,可彭羽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彭羽惦记的依然是羌兵而已,只要能一举将羌族灭掉,西凉刺史让于他人有何不可? 一念至此,彭羽皱眉喃喃的道“刺史之位可让,西凉兵锋绝不可退让半步,特别是彻里吉与韩遂,既然敢反叛大汉一次,就敢有第二次,这两人断不可留,不论其是降是战,吾势必杀之!” 贾诩眼中赞赏一闪而逝抱拳行礼道“将军睿智,实乃西凉之福也,既然将军已知该如何处置,诩不再多言,诩告退。” 彭羽依然沉浸在羌族屠杀汉人之事之中,待彭羽醒转,贾诩早已离去多时了,彭羽莫名其妙看着远方“这贾诩到底是何用意?怎么话又是只说一半呢?” 彭羽当然不知,方才彭羽喃喃自语的一番话又让贾诩起了极大的误会,贾诩认为彭羽的意思乃是弃其虚名,掌其实权。 以贾诩思之,彭羽兵锋不退,彻里吉与韩遂必杀,如此行事,则不论西凉刺史换何人担任,西凉都是彭羽说了算,贾诩本就是来劝彭羽如此,没想到却是不谋而合,贾诩心中感叹,彭羽的手腕越来越高了。 彭羽看着贾诩离去的方向,思索良久,叹了口气喃喃的道“西凉之乱,皆彻里吉、韩遂二人之乱而已,如此之人,岂能留之?想必,贾先生也是此意吧?” 思索了半响,彭羽猛一挥拳道“既然如此,那就想方设法早日斩杀彻里吉与韩遂,老子也好早日迎娶娇妻,做那神仙伴侣吧。” “唐丫头,再等一段时日吧,我很快就会来了。” 第0346回:平西十五 第0346回:平西十五 陇右,郡守府。 彻里吉呆坐于郡守府中,短短时日竟然好似苍老十岁不止,此次领军前来陇右,来时意气风发,志得意满,不想才过月余,二十余万大军竟然折损一半以上,这叫羌王如何向族**代? “报大王,西凉刺史韩遂求见。” 彻里吉霍然起身,咬牙切齿“他还有脸见本王?” 彻里吉愤怒的自然是韩遂答应的武威大军依然不见踪影之故,要知道彻里吉羌兵损失十万余,现如今陇右联军不过二十万余,一旦长安军进攻陇右,彻里吉实没有把握能够对抗彭羽的大军,如此情况下,对韩遂岂能有半点好感? 彻里吉正欲呵斥不见,可转眼一想,联军好歹也有二十余万,这韩遂再怎么说也是汉人,一旦自己与韩遂闹翻,韩遂单方面投降彭羽,那自己可就腹背受敌了,彻里吉跌坐于椅上叹了口气道“让他来吧。” 不多时,韩遂来到府内。 韩遂满脸笑意“韩遂见过羌王。” 彻里吉强压心中怒气,看都不看韩遂一眼,随口问道“韩刺史此来,可是告知本王,汝之大军已然抵达陇右呼?” 韩遂心中暗叹,这羌族的智商果然不高,怪不得一战十万余人,竟然未能回来一个,现如今陇右之地,自己的实力与彻里吉伯仲之间,他竟然还一副高高在上,大王气派,真是不知死活啊,看来不敲打一番,他是不会明白现如今陇右到底谁说了算吧。 韩遂闻言笑道“大王说笑了,韩遂的大军岂敢在此时此刻兵临陇右?” 彻里吉闻言瞪着韩遂喝道“有何不敢?” 韩遂仰天长叹一口气道“羌王大人,这长安军兵锋太盛,韩遂麾下皆对其噤若寒蝉,韩遂现在难啊,欲要出军与彭羽决一死战,可麾下皆不愿与长安军搏命,只想退回武威不再搭理陇右之事,韩遂千方百计,才能将麾下暂时稳在陇右而已,哪里还能调动武威之军前来陇右耶?” 彻里吉闻言心中一震,如若韩遂真领军返回武威,那陇右可就是自己独自对抗彭羽军了,如此一来,别说能否打败彭羽,就连自保都难上加难,这韩遂岂能让他回归武威? 彻里吉怒气冲天厉声道“我与韩大人歃血为盟,共抗大汉,韩大人岂能临阵脱逃?” 韩遂闻言义正言辞大声道“羌王放心,韩某与羌王大人同生共死,岂能让彭羽小子逐个击破?韩某定能说服麾下,让其领军前来陇右,只是还需时间,还请羌王赎罪。” 闻听韩遂之言,彻里吉怒气稍平,可听得韩遂的大军依然来不了,忍不住怒斥道“韩大人给句准话,汝之大军到底是有是无,来得来不得?” 韩遂叹口气道“实不相瞒,羌王大人兵败之后,韩遂麾下皆以为彭羽不可战胜,如此韩某所命,麾下也不为所动,如此调兵来此,才一拖再拖,韩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韩某已有两条对策,特来向羌王禀告,还请羌王示下。” 彻里吉闻言一愣“两条对策?韩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韩遂抱拳道“韩某此来就是为了向羌王辞行,只要羌王给韩某一月时日,韩某定能回武威带来十万大军,不知羌王以为如何?” 彻里吉闻言吓了一跳,你小子现在领军回武威,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彻里吉赶紧连声道“此事不妥,大大不妥,还有一策如何?” 韩遂看着彻里吉的反应心中暗笑,当然知道彻里吉定然不敢让韩遂现在领军返回武威,韩遂道“还有一策,则需打败长安军一次,只需破了彭羽不败金身,韩遂麾下必再不会对彭羽心生惧意,如此韩某一声令下,武威大军岂能不至?” 彻里吉闻言心中一顿,打败彭羽一次?彻里吉何尝不想打败彭羽啊,自己麾下损失十万人,羌兵之中士气低落到极点,正是需要击败彭羽来重振士气,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也。 韩遂看彻里吉颇有些英雄气短,赶紧道“大王,越吉之败,乃是其小看彭羽之故,可羌王您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只要您亲自前往,彭羽岂是您的对手?” 韩遂几尽马匹之功,口若悬河将彻里吉拍的云里雾里,当即彻里吉就此与韩遂约定,一旦彭羽大军前来,彻里吉的羌兵将在正面与彭羽大战,韩遂的兵马从旁策应,只需彻里吉正面将彭羽击败一次,韩遂的援军将立即赶赴陇右,听从彻里吉的号令。 韩遂心满意足从羌王处归来,韩遂的心思很简单,只要彻里吉与彭羽大战一起,自己是战是降,都可以掌握主动,特别是现在朝廷的招抚使正往西凉而来,自己缺的不过是时间罢了,至于羌王与彭羽,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 一辆马车往西凉而驰,马车上一人探出脑袋问道“此距金城尚有多远?” “回大人的话,恐怕还需二十余日才可抵达金城。” “好,很好,路上不可耽搁,加快行程既是。” “是,大人。” 坐于马车之中的人自然是袁隗了,袁隗心中很是得意,区区二十余日,仍凭彭羽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平定西凉,只要彭羽无法平定西凉,一旦自己出马,抬手之间就能让西凉俯首称臣,到那时袁隗与彭羽高下立判,这西凉刺史之位,岂能旁落他人呼? 特别是现在彭羽对羌王、韩遂打的越凶,自己前来招抚就更加容易几分,袁隗一念至此,更是满意至极,忍不住喃喃的道“彭羽啊彭羽,你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为我袁家做嫁衣吧?谁让你得罪我们袁家呢,哈哈。” ………… “距离武威尚有多远?” “报将军,虽然我等日夜兼程,可却是绕官道而行,恐怕还需一月之时。” 赵云闻言看了看周边区域一摆手道“自今日起,大军上官道而行,务必在二十日内抵达武威。” “可是将军,如此行军,一旦被其发觉,我等必被大军围剿,还请将军三思。” “无需担心,贾先生明言,韩遂拿下西凉时日不多,岂能面面俱到?除却陇右与武威必有重兵把守,其他各地必然守备松懈,就算真有其兵前来,那就让其试一试子龙手上豪龙胆的厉害吧。” “是,将军。” 第0347回:平西十六 第0347回:平西十六 陇右,郡守府。 彻里吉呆坐于郡守府中,短短时日竟然好似苍老十岁不止,此次领军前来陇右,来时意气风发,志得意满,不想才过月余,二十余万大军竟然折损一半以上,这叫羌王如何向族**代? “报大王,西凉刺史韩遂求见。” 彻里吉霍然起身,咬牙切齿“他还有脸见本王?” 彻里吉愤怒的自然是韩遂答应的武威大军依然不见踪影之故,要知道彻里吉羌兵损失十万余,现如今陇右联军不过二十万余,一旦长安军进攻陇右,彻里吉实没有把握能够对抗彭羽的大军,如此情况下,对韩遂岂能有半点好感? 彻里吉正欲呵斥不见,可转眼一想,联军好歹也有二十余万,这韩遂再怎么说也是汉人,一旦自己与韩遂闹翻,韩遂单方面投降彭羽,那自己可就腹背受敌了,彻里吉跌坐于椅上叹了口气道“让他来吧。” 不多时,韩遂来到府内。 韩遂满脸笑意“韩遂见过羌王。” 彻里吉强压心中怒气,看都不看韩遂一眼,随口问道“韩刺史此来,可是告知本王,汝之大军已然抵达陇右呼?” 韩遂心中暗叹,这羌族的智商果然不高,怪不得一战十万余人,竟然未能回来一个,现如今陇右之地,自己的实力与彻里吉伯仲之间,他竟然还一副高高在上,大王气派,真是不知死活啊,看来不敲打一番,他是不会明白现如今陇右到底谁说了算吧。 韩遂闻言笑道“大王说笑了,韩遂的大军岂敢在此时此刻兵临陇右?” 彻里吉闻言瞪着韩遂喝道“有何不敢?” 韩遂仰天长叹一口气道“羌王大人,这长安军兵锋太盛,韩遂麾下皆对其噤若寒蝉,韩遂现在难啊,欲要出军与彭羽决一死战,可麾下皆不愿与长安军搏命,只想退回武威不再搭理陇右之事,韩遂千方百计,才能将麾下暂时稳在陇右而已,哪里还能调动武威之军前来陇右耶?” 彻里吉闻言心中一震,如若韩遂真领军返回武威,那陇右可就是自己独自对抗彭羽军了,如此一来,别说能否打败彭羽,就连自保都难上加难,这韩遂岂能让他回归武威? 彻里吉怒气冲天厉声道“我与韩大人歃血为盟,共抗大汉,韩大人岂能临阵脱逃?” 韩遂闻言义正言辞大声道“羌王放心,韩某与羌王大人同生共死,岂能让彭羽小子逐个击破?韩某定能说服麾下,让其领军前来陇右,只是还需时间,还请羌王赎罪。” 闻听韩遂之言,彻里吉怒气稍平,可听得韩遂的大军依然来不了,忍不住怒斥道“韩大人给句准话,汝之大军到底是有是无,来得来不得?” 韩遂叹口气道“实不相瞒,羌王大人兵败之后,韩遂麾下皆以为彭羽不可战胜,如此韩某所命,麾下也不为所动,如此调兵来此,才一拖再拖,韩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韩某已有两条对策,特来向羌王禀告,还请羌王示下。” 彻里吉闻言一愣“两条对策?韩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韩遂抱拳道“韩某此来就是为了向羌王辞行,只要羌王给韩某一月时日,韩某定能回武威带来十万大军,不知羌王以为如何?” 彻里吉闻言吓了一跳,你小子现在领军回武威,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彻里吉赶紧连声道“此事不妥,大大不妥,还有一策如何?” 韩遂看着彻里吉的反应心中暗笑,当然知道彻里吉定然不敢让韩遂现在领军返回武威,韩遂道“还有一策,则需打败长安军一次,只需破了彭羽不败金身,韩遂麾下必再不会对彭羽心生惧意,如此韩某一声令下,武威大军岂能不至?” 彻里吉闻言心中一顿,打败彭羽一次?彻里吉何尝不想打败彭羽啊,自己麾下损失十万人,羌兵之中士气低落到极点,正是需要击败彭羽来重振士气,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也。 韩遂看彻里吉颇有些英雄气短,赶紧道“大王,越吉之败,乃是其小看彭羽之故,可羌王您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只要您亲自前往,彭羽岂是您的对手?” 韩遂几尽马匹之功,口若悬河将彻里吉拍的云里雾里,当即彻里吉就此与韩遂约定,一旦彭羽大军前来,彻里吉的羌兵将在正面与彭羽大战,韩遂的兵马从旁策应,只需彻里吉正面将彭羽击败一次,韩遂的援军将立即赶赴陇右,听从彻里吉的号令。 韩遂心满意足从羌王处归来,韩遂的心思很简单,只要彻里吉与彭羽大战一起,自己是战是降,都可以掌握主动,特别是现在朝廷的招抚使正往西凉而来,自己缺的不过是时间罢了,至于羌王与彭羽,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 一辆马车往西凉而驰,马车上一人探出脑袋问道“此距金城尚有多远?” “回大人的话,恐怕还需二十余日才可抵达金城。” “好,很好,路上不可耽搁,加快行程既是。” “是,大人。” 坐于马车之中的人自然是袁隗了,袁隗心中很是得意,区区二十余日,仍凭彭羽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平定西凉,只要彭羽无法平定西凉,一旦自己出马,抬手之间就能让西凉俯首称臣,到那时袁隗与彭羽高下立判,这西凉刺史之位,岂能旁落他人呼? 特别是现在彭羽对羌王、韩遂打的越凶,自己前来招抚就更加容易几分,袁隗一念至此,更是满意至极,忍不住喃喃的道“彭羽啊彭羽,你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为我袁家做嫁衣吧?谁让你得罪我们袁家呢,哈哈。” ………… “距离武威尚有多远?” “报将军,虽然我等日夜兼程,可却是绕官道而行,恐怕还需一月之时。” 赵云闻言看了看周边区域一摆手道“自今日起,大军上官道而行,务必在二十日内抵达武威。” “可是将军,如此行军,一旦被其发觉,我等必被大军围剿,还请将军三思。” “无需担心,贾先生明言,韩遂拿下西凉时日不多,岂能面面俱到?除却陇右与武威必有重兵把守,其他各地必然守备松懈,就算真有其兵前来,那就让其试一试子龙手上豪龙胆的厉害吧。” “是,将军。” 第0347回:平西十六 189年7月。 朝廷新任招抚使袁隗终于抵达金城,袁隗抵达金城之后为以示诚意,命彭羽全面撤军,彭羽不敢违抗圣旨,只得听从袁隗号令,自此以后,大军再不敢出城一步,如此袁隗的招抚令终于传遍整个西凉。 彻里吉、韩遂皆对此喜出望外,派出代表往金城之中与袁隗谈判,一时之间,金城热闹非凡,袁隗也是意气风发,在金城说一不二,隐隐有西凉之主自居了。 彭羽在金城之中对袁隗越发配合起来,无论袁隗的何种军令皆一律照办,袁隗的任何话语皆一律实行,更不许麾下任何将军与其争论,频频以下官礼对待袁隗,让袁隗在金城之中越发如鱼得水起来了。 连日来,袁隗一直与西凉二强谈判,虽然有些疲惫,却是乐在其中,只要袁隗招抚羌族与韩遂成功,西凉刺史之位非袁隗莫属了,袁隗无疑对此很满意。 特别是彭羽的态度让袁隗极为受用,自从袁隗抵达金城,彭羽立即将郡守府让于袁隗,此些种种,让每每回到府内的袁隗都是笑容满面,心中暗叹,虽然彭家在大汉朝如日中天,可比起四世三公的袁家还是差了许多啊,而自己又领了圣旨前来,彭羽哪里敢有丝毫忤逆之举,现如今万事俱备,只需与二强谈妥条件,就可以独领大功,飞黄腾达了。 ………… 金城,城墙之上。 彭羽怔怔的看着远方,良久不语。 自从袁隗抵达金城,占据了彭羽的郡守府后,彭羽便时常站于城墙之上,甚至有时一站就是一天了。 身后的马超鼓足勇气踏前三步大声道“将军可是厌恶那姓袁的?只要将军一句话,马超取其脑袋易如反掌。” 马超上前请命,魏延岂敢落后亦大声道“将军,姓袁的不知好歹,当杀之而后快,魏延也愿往。” 彭羽回头看着两人皱眉呵斥道“胡说八道,袁大人乃是奉旨前来,我都只能听命行事,你二人岂敢造次?退下!” 马超、魏延闻言心中一顿,虽然心中甚不服气,可彭羽的号令,却不敢不服,两人皆垂头丧气“尊令。” “慢” 两人眼前一亮,难道将军改变主意了?赶紧上前几步大声道“将军有何吩咐?” 彭羽看着远方喃喃的道“我能有什么吩咐?现在金城之中可是袁大人为主,你两速去问问袁大人有何吩咐吧。” “啊”两人满脸苦涩的看着彭羽,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彭羽呵斥道“还不快去?莫非要吃军棍?” “啊,是,将军!” “记住,万万不可失礼,否则军法严办。” 两人犹如斗败的公鸡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郡守府而去,途中两人唉声叹气,真不明白为何将军如此配合这个姓袁的。 看到两人离去,彭羽满脸无奈喃喃的道“两个小匹夫,只知打打杀杀,现在杀了袁隗只会惹祸上身,更让彻里吉、韩遂再无半点侥幸心理,如此欲平西凉,得需猴年马月,还是贾先生的计策高明啊,现在大军恐怕已全员过渭水了吧?” 原来金城之中,袁隗大权在握,如鱼得水,不过贾诩的计策而已,借招抚使袁隗安彻里吉、韩遂之心,让其对彭羽的大军不再严正以待,只要其掉以轻心,待彭羽的大军过了渭水之后,突然袭击,彻里吉、韩遂必命丧陇右,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彭羽出动的二万大军欲过渭水却也没彭羽想的那么简单,这二万大军绕行近千里,几乎就要绕渭水而行,途中更是昼伏夜出,行军甚为缓慢,如此此时贾诩的二万大军不过刚开始横渡渭水罢了。 不多时,马超、魏延怒气冲冲而回对着彭羽行礼大声道“将军,那姓袁的,那袁大人,让将军去一趟‘招抚府’,真是岂有此理,将军……” “休得啰嗦,头前带路。” “这……是,将军!” ………… 陇右。 彻里吉、韩遂待在陇右城中对金城的消息翘首以盼,要知道现如今,双方的招抚之事进展顺利,剩下的只是谈及的条件了。 此次作战,韩遂几无损失,所以韩遂提及的条件甚为简单,只需让其统领武威以北,凉州区域便可,至于彻里吉扬言可俯首称臣,但要陇右之地。 如此彻里吉、韩遂对俯首称臣被袁隗招抚已经是近乎时间问题了。 ………… “报吕布将军,两万大军已安然度过渭水,不知下步该当如何,还请将军示下。” 吕布冷哼一声“示下?老子有什么可示下的?近路不走,非让老子多跑了近千里,既是将军吩咐贾诩领军,听他的便是,你去问他,何必问我?” 兵丁满脸无奈,这贾诩让自己问吕布,吕布又让自己问贾诩,自己何其无辜,惹的两头挨骂,真是何苦来哉,可吕布让自己回去问贾诩,自己区区一个小兵,岂敢争论,只好硬着头皮一抱拳,赶紧返回询问贾诩去了。 看着兵丁走远,吕布依然骂骂叨叨“什么军师?突袭兵贵神速,岂能如此拖延时日?此行如若听从老子号令,早取彻里吉、韩遂头颅多时矣。” 张辽在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此次行军,贾诩就跟故意针对吕布一般,凡是吕布出言,都被贾诩一言驳回,让吕布憋着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偏偏每次做出决定之前,贾诩都要派人询问吕布一番,张辽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 听的兵丁回报,贾诩眯着眼道“吕将军态度如何?可是愤怒不已?” “这……回先生的话,吕将军倒是有些不满。” 贾诩问道“只是有些不满?可曾大发雷霆?” 兵丁只得一五一十将情况告知贾诩,贾诩沉思良久,一点头道“速去传令,让张郃、黄忠立即出发。” “是,先生。” 贾诩看着兵丁远去,摸着山羊胡子喃喃的道“没想到,这吕布自跟了彭小子之后,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老夫三番五次激怒他,他竟然依然能克制自己,看来假以时日,吕布必成彭小子之左膀右臂啊,彭小子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明了些啊。” 第0348回:平西十七 第0348回:平西十七 陇右之地。 吕布钢牙咬的嘎嘎直响,愤愤然道“哼,这个贾诩,我看不过如此。” 张辽只能在旁好言相劝“奉先,既然贾诩为主将,我等听令便是了。” 吕布怒瞪着张辽咆哮道“听令?!听的什么令?让我等绕路千里耽搁时日也就罢了,偏偏还从右路绕行,右路乃是韩遂驻守之地,羌王却在左路,贾诩命我等从右路逆行前往突袭彻里吉?难道从韩遂头上飞过去不成?真是不知所谓!” 张辽闻言倒是一阵沉默,这个贾诩的军令让自己也是不懂,既然此行为了突袭羌王而已,就算绕路而行,也当走左路,绝不该走右路,如此逆行去要突袭彻里吉,恐怕还真如吕布所言,得飞过去才行了! 吕布越说越火,忍不住勃然大怒“老子这就去找这个贾诩问个明白,将军大事可不能被这个贾诩给耽搁了!” 张辽赶紧一把拉住吕布道“奉先不可鲁莽,此行贾诩乃是主将,将军号令一切但听贾诩吩咐,否则军法处置,军法无情啊!” 吕布一惊,尚未回话,张辽赶紧迈步就走道“既得将军如此看中,想必贾诩已有良谋,还是容文远去询问一番再来给温侯回话吧。” “哼!汝快去快回” ………… 金城。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袁隗越发精神抖擞起来,这只因招抚之事接近尾声了。 原来袁隗同意将陇西之地划分一半与羌族,以此换来西凉的安定,至于韩遂自然得到武威以西了,至此三方约定,在八月十五前往渭水桥达成仪式。 除去这些,更让袁隗满意的是,让董重头疼不已的彭羽,竟然被自己掌控于股掌之中,对自己言听计从,袁隗当然有些志得意满了。 唯一让袁隗有些不爽的是,虽然彭羽对自己言听计从,可彭羽的麾下只听从彭羽的号令,这就让袁隗感到有些窝火了,终于袁隗的火气越积越足,忍不住要在前往渭水桥之前寻个机会敲打敲打彭羽了。 彭羽笑眯眯进入‘招抚府’大声道“招抚大人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袁隗淡淡的道“岂敢岂敢,袁某虽领圣命而来,却还需地方驻军的配合,否则焉能办妥陛下交办之事乎?” 彭羽轻笑道“袁大人受圣旨而来,彭羽这小小地方驻军自当配合袁大人行事,袁大人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袁隗闻言昂首挺胸落座椅上淡淡的道“此行前往渭水桥,不知彭将军准备如何啊?” 彭羽轻笑道“袁大人放心,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袁隗冷哼一声“妥当?如何妥当?此行事关国体,又迫在眉睫,老夫却还未曾见过领军之人,难道此事彭将军亲自前往不成?” 彭羽笑道“袁大人莫急,此行乃是彭某麾下华雄亲往,袁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命华雄速来。”回头大声道“来人,速命华雄前来听候袁大人的吩咐。” 袁隗眯着眼喃喃的道“此事乃是陛下万分关切之事,老夫绝不敢怠慢,奉劝彭将军一句,汝也不可怠慢啊,否则陛下问起,恐怕彭将军可担当不起啊。” 彭羽笑道“谢袁大人提醒,无事的话,彭某先行告退。” 彭羽笑着走到府外,长出一口气,满脸的无奈,忍不住揉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喃喃的道“许久不曾马匹他人了,安身立命的功夫倒是差了许多啊。” 金城之中,在彭羽全力配合之下,早已万事俱备,袁隗见华雄颇具猛将之像,倒也心中满意,毕竟此行乃是为了招抚而去,只需震慑一二便可,如此,袁隗、华雄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往渭水桥开拔了。 就在袁隗一行往渭水桥而去的时候,羌王彻里吉、韩遂皆各领一军往渭水桥而去。 与此同时,典韦的大军早已埋伏妥当,赵云的大军更是大张旗鼓作势欲要强攻武威了,武威城前,赵云的大军近乎神兵天降,武威哪里敢随意出战?只得一面固守城池,一面立即向韩遂求救了。 ………… 陇右,某地。 贾诩坐于营中,看着眼前的阵盘细细思索自己的布局是否还有漏洞。 突然张辽奔入营中大声道“贾先生,温侯与我皆已准备妥当,不知何时可以启程?” 贾诩闻言喃喃的道“不急,让奉先稍安勿躁,待韩遂让路之时,自是你等起兵突袭之日。” “这……”张辽满脸无奈,看着贾诩欲言又止。 看贾诩只是眯着眼稳坐中军帐,张辽实在忍不住问道“军师,韩遂与彻里吉同盟,岂能给我军乖乖让路?” 贾诩眯着眼喃喃自语“若是韩遂让路,文远突袭羌王可有把握?” 张辽略一沉思,心中暗道,右路乃是韩遂驻军之地,羌王必不设防,如此一旦韩遂让路,羌军后背空虚,此时自己再领军从背后杀出,羌军岂能不败? 张辽大声道“若其让路,文远敢立军令状,必使其死无葬身之地,只是韩遂岂能让路耶?” 贾诩眯着眼指着沙盘中武威之地道“文远且看,子龙横军武威与陇右之间,若你为武威主将会当如何?” 张辽看着沙盘苦苦思索良久,猛然间眼前一亮大声道“这……先生真乃神算,只是这韩遂果真会全军撤回武威?且不会告知羌王?” 贾诩眯着眼喃喃的道“贾某也愿立军令状,韩遂必全军撤回武威,亦绝不会告知羌王!” 张辽瞪大双眼看着沙盘,一旦子龙横军武威之前,武威必告急于韩遂,当韩遂得知武威被围攻,必撤军武威,如此韩遂军岂不是给吕布、张辽军让路?到那时自己与吕布从背后杀出,羌王岂能不败? 张辽抱拳道“先生深谋,文远大大不及。” 贾诩眯着眼一摆手道“既然我与你各立军令状,岂能少了温侯,你且去问他,可敢立下军令状,必取羌王头颅?” 张辽闻言一愣“这……” 贾诩再不回话,眯着眼犹如老僧入定,张辽只得退出大帐,寻吕布去了。 贾诩眯着眼看着沙盘喃喃的道“子龙横军,韩遂必退,吕布张辽突袭必大胜而归,只是欲取羌王头颅却是难上加难,好在还有典韦埋伏一军在暗,如此羌王头颅必落入典韦之手,至于吕布的军令状,就借此事再试你一试,也好送个人情给那彭小子吧。” 第0349回:平西十八 第0349回:平西十八 “什么?!武威有失?!”韩遂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麾下成宜颤声道“你,你再说一次。” 成宜满头大汗道“刺史大人,武威近二十余日,无丝毫消息传来陇右,派出的斥候前后共计千余,亦是石沉大海,刺史大人,武威恐怕有失啊。” 韩遂跌坐椅上,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怎,怎会如此?武威岂能有失?!武威怎会有失?!” 韩遂自领西凉刺史之后,各地太守的家眷皆被圈禁于武威之中,不但如此就连韩遂自己的妻儿老小也在武威城中,武威对于韩遂就是命门所在,换句话说韩遂失去西凉还有复起的机会,可如若丢掉武威,那将是韩遂灭顶之灾。 不说长安军能否抵挡,光自己麾下这些太守,一旦得知武威被下,势必全力反扑韩遂,这叫韩遂如何承受得了?韩遂简直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盯着成宜厉声道“武威有失可是千真万确?那马玩可有消息?” 成宜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赶紧道“刺史大人,武威已失去消息二十多日,想必,想必有失吧,至于马玩,实无半点消息。” 韩遂听得成宜所言,犹如溺水之人看到个浮板,豁然起身一把拉住成宜的手臂急问道“你,你是说尚未接到武威的确切消息?!” 成宜心中一咯噔,这罪名可大可小啊,赶紧急声道“武威二十多日近一月时间无丝毫消息传来,必是出现极大变故,依成宜看来,就算武威未失,恐怕也是极为危险,至于情况到底如何,成宜尚未探明,只是武威太过重要,成宜绝不敢有丝毫隐瞒,还请大人勿怪……” “好,好,做的好!”韩遂满脸狂喜,忍不住颤声道“尚未有失!定是如此,想那武威坚城一座,马玩能攻善守,更是吾心腹,武威决然未失!决然未失啊。” 成宜闻言,知道韩遂绝不会怪罪自己,暗自放下心来进言道“刺史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成宜绝不敢有丝毫泄露,现如今陇右之中,除了刺史大人与我,再无他人知晓,只是武威恐需大军前往救援,不知该如何……” “好,很好,救,当然得救……”韩遂稍稍稳了稳心神,迈步走到行军图前,仔细观摩,成宜紧随其后,却不敢再度进言了。 韩遂对着行军图看了甚久,武威作为大后方,如何会有危险?韩遂百思不得其解,皱眉问道“成宜,你可知武威到底出了何事?” 成宜赶紧道“刺史大人,成宜派往的斥候不下千余人,皆去得回不得,此早已证明,武威必被大军围困水泄不通,否则岂会有如此怪事?” 韩遂连连点头,自己行军多年,当然斥候机警万分,千余斥候竟然未能回来一人,此说明对方早已补下埋伏,确实可证明,武威正在危机之中。 可武威之地,周边无任何敌人,在武威之前,自己与羌王一左一右早已将陇右把守得滴水不漏,这敌军到底从何而来? 突然之间,韩遂看着羌军之地,皱眉问道“成宜,你说这羌王可值得信赖?” 成宜立即摇头道“将军羌人见利忘义,岂能信任?而且刺史大人可别忘了,越吉领军十万过渭水,竟然未回来一人,此岂不是太过反常了些?” “这……”韩遂看着行军图前渭水之地,狐疑的看了甚久,特别是想到这许多日子以来,彻里吉一直要求自己将武威的大军调到陇右之地,如若自己真如此行事,武威恐怕必失无疑了! 韩遂与羌王一直以来皆是互相利用,什么同盟,也是各自勾心斗角,韩遂一直认定自己将羌王玩弄于股掌之中,可今日突然得知武威有失,一时间方寸大乱,对自己的判断甚为怀疑,甚至怀疑羌王是不是也在玩自己。 韩遂喃喃自语“我与羌王约定同盟共抗长安军,无论是胜是败,后方绝不会有丝毫危险,可如今却得知武威有失,此说明什么?!” 成宜听得韩遂之语若有所思看着行军图,似乎有些感悟。 猛然之间,韩遂似乎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厉声道“难道羌军已降?!” 成宜骇然的看着韩遂,赶紧回头仔细看行军图,良久满脸忧色道“刺史大人,必是如此,否则武威岂会被围攻?必是羌军放行长安军之故!” 韩遂与成宜越想越惶然,越想越觉得情况就是如此,否则自己身后岂会有危险? 成宜立即进言“刺史大人,如若羌兵献降,必与彭羽军联手对付我等,现如今,彭羽在前,羌兵在侧,后方更有大军暗伏,一旦真如我等所料,我军必死无葬身之地,刺史大人,不可不防啊。” 韩遂早已汗如雨下,心中暗道,怪不得招抚使会现在前来,怪不得羌王三番五次询问自己武威兵丁,怪不得彭羽大胜之后,竟然不乘胜追击,反而回军金城,怪不得…… 一念至此,韩遂厉声道“成宜,速速告知各部,今夜三更起军火速退往武威,不得有误!” “是,刺史大人!” ………… “报吕将军,张将军,韩遂撤军了!” 吕布瞪着兵丁大声道“撤了?往哪里撤?” 兵丁吞了口口水“禀将军,韩遂军往陇右北部而去,似乎回武威去了。” 吕布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韩遂真给老子让路了?” 突然张辽疾步而来大声道“温侯,韩遂已撤,我等当立即起军,否则必被彻里吉察觉!” 吕布回过神来立即原地跳起大声道“传我将令,火速出击!” 吕布一声令下早已持戟上马跑出老远,身后张辽喃喃的道“温侯可是立下了军令状了,彻里吉的人头,还望奉先手到擒来吧” ………… “报贾先生,吕将军、张将军已全军出击,不知我等该当如何?” 贾诩眯着眼看着沙盘喃喃的道“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此行吕布、张辽必大胜而归,贾某功成身退,自当回金城复命了,速问甘宁,船只可曾准备妥当?” “是,先生。” 贾诩看着沙盘,一挥手将沙盘中陇右区域的“羌军”抹掉,再将“韩军”放置于武威之外,而“赵云”分明就在韩遂与武威两者之间,贾诩摸着山羊胡子喃喃自语“彭小子甚为看重赵云,那贾某就要看看赵云能否在被包夹之前,安然退回了。” “贾先生,船只早已准备妥当。” “好,我等回金城去吧。” “是,先生。” 第0350回:平西十九 第0350回:平西十九 我叫赵云,字子龙,今年二十一岁。 将军命我领军五千偷袭武威,以此让韩遂领军回救,其实我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现在只需绕道避开韩军回陇右便是了。 但我有些犹豫不决! 不知为何,我始终觉得将军对我期待甚大,比如此次领军偷袭,将军可选择的领军将领甚多,可将军毫不犹豫命我前来,甚至对我完成此事信心十足! 冷静的将军! 这是将军对我的评价,不知为何,我始终感觉将军对我甚为熟悉,仿佛就是多年的老友一般,五千骑兵交给我之后,将军再未询问过一次,好似忘却了此事一般。 我知道,将军绝不是忘却了此事,而是信任我罢了!也正是这种信任,才让我现在有些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到底如何是好? 我有一种直觉,韩遂回军武威之事,可以在其中大做文章的。 我身为将军麾下领军将领,当然知道将军与韩遂必有一战,而现在明知韩遂必回武威,从我身旁路过,属敌明我暗,此乃战机也。 将军欲平西凉,彻里吉与韩遂皆是心腹大患,此次将军深谋,羌军必败,可也因如此,韩遂一旦回武威之后,必小心谨慎,死守到底,如此将军欲平西凉恐怕又得大费周章啊。 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领军埋伏在此,突然杀出想必能杀韩遂一个措手不及吧? 只是这想法也有个问题,韩遂回军必小心谨慎,而其麾下大军近乎十万,一旦稍有不慎,恐怕我之麾下皆会命丧于此吧。 到底是按计划绕路而行,避开韩遂大军,带队平安归去,还是相信直觉,在此大干一场呢? ………… “赵将军,武威依然大门紧闭,不出一兵一卒,而韩遂正回军途中,此间事已了,我等是否立即返回?”大军早已集结完毕,可主将赵云军令依然未下,张郃不得不亲自前来询问赵云了。 赵云回头看着张郃道“张将军,不知你觉得将军用兵如何?” 张郃一愣,倒是明白赵云问的将军乃是彭羽,喃喃的道“将军用兵,天马行空,能攻善守,善于用奇,灵活多变,每战必胜,某家万不及一也。” 赵云点头道“好一个‘奇’字,倒是将将军用兵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赵云话锋一转看着张郃笑道“不知赵云用兵如何?” 张郃闻言又是一愣,怎么今天赵云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张郃抱拳道“以张郃来看,子龙每战必深思熟虑,绝不轻易弄险,用兵当得一个‘稳’字也。” “稳?”赵云思虑片刻,深觉张郃看的极准,自己领军以来,倒是不打无准备的仗,忍不住点头道“张郃所言极是,子龙拜服。” 突然张郃想起一事,忍不住笑道“可知将军如何评价子龙耶?” 赵云一愣看这张郃问道“哦?将军还曾评价吾?” 张郃笑着点头道“将军言,子龙一身是胆也。” “一身是胆?!” 赵云闻言,心中豪气激荡,虽然心中能感觉到将军很是看重自己,可没想到竟能得如此高的评价! 张郃有些奇怪赵云为何提及此事,可大军早已集结完毕,忍不住提醒道“将军,韩遂正在回军途中,我等是否立即撤军?” 赵云长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看着张颌,一字一顿道“将军言我一身是胆,那子龙当对得起此言,绝不能辜负将军所望。” 张颌疑惑“赵将军?” 赵云看着张颌一字一顿道“张将军可敢与我活捉韩遂献予主公?!” “啊”张颌吓了一跳,活捉韩遂?怎么活捉?要知道现在自己一行共计才区区五千人,韩遂回军不下十余万,武威更不下韩遂之众,五千人如何能够拿下韩遂? 而且现在不撤,一旦韩遂回军,己军必腹背受敌,到那时恐怕是插翅难逃了,可多日的相处,张颌却知道赵云是一个“稳”字当头的将军,绝非鲁莽之辈,忍不住问道“如何行事?” 赵云指着武威道“我等来此时日甚久,可此城守将却未曾出城一步,如非胆小如鼠之徒便是谨慎小心之辈。” 张颌微一点头,觉得赵云对此城守将的评价颇为中肯。 赵云再指着韩遂军方向道“而韩遂老巢被围,犹如惊弓之鸟,回军必是提心吊胆,可武威乃是其老巢,此人亦是心急如焚,如此,正是我等火中取栗,伏击韩遂之机!” “伏击?”张颌皱眉道“子龙欲在此处伏击韩遂?” 赵云摇头道“韩遂回军必步步为营,如我等在此处伏击,必被其所败。” 张颌疑惑道“那如何伏击韩遂?” 赵云呼出一口气看着张颌道“我欲在武威城下伏击韩遂!” 张颌大吃一惊“武威城下?!” 当赵云与张颌一番详谈之后,饶是张颌也是胆大之人,却依然有些口干舌燥,原来赵云选择的伏击地点,乃是临近武威城下。 韩遂虽然步步为营却早已心急如焚,一旦临近武威不远,必更是急于回城,到那时赵云突然领兵杀出,擒贼先擒王! 张颌心中一突,此事几乎九死一生,要知道韩遂越近武威,则兵锋越盛,一旦稍有差池,在二十余万兵力的辗压下,五千兵丁必死无葬身之地。 张颌本欲劝说子龙,可赵云决心甚大言道“将军为平天下,甘冒奇险,不避刀兵,征战数载,一旦韩遂龟缩武威,将军又需劳心伤神,既然子龙在此,自当为将军拿下此人!” 看着赵云坚定的眼神,张颌知道赵云伏击之事,势在必行,而张颌能名动天下,也绝非浪得虚名,以张颌来看此事虽然奇险,倒也不是毫无胜算,既然劝不了,只好与赵云商议伏击细节了。 经过数番攻防演练之后,两人终于定下伏击韩遂的策略。 不得不说,两员神将商议的谋略极为出色,而赵云、张颌武威城前更借此战一战成名,让一身是胆的赵云以此战扬名天下了! 第0351回:平西二十 第0351回:平西二十 金城,招抚府。 “岂有此理,老夫乃陛下钦封‘招抚使’,彭羽竟敢如此对我?待老夫返回洛阳之日,定要参奏彭羽,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一兵丁面无表情,满脸唏嘘道“袁大人,将军说了,要参要奏,需先活着,您还是先进食吧,否则饿死了,可没法参奏将军了。” 袁隗气的瑟瑟发抖“你,你,气煞老夫,气煞我也,你等就不怕陛下诛九族吗?” 兵丁冷冷道“袁大人,饭食就放在此处了,小人告退。” 袁隗指着兵丁怒斥“你,你速传彭羽来见老夫,否则我必……” 兵丁冷笑道“将军说了,近期繁忙,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闲杂人等?!老夫,老夫可是圣使,老夫可是……” 兵丁似乎早已习惯如此,将饭食置于地上,掉头就走,离去不多时,“哗啦”一声,府内又传出物品砸坏的声音,守护在府前的马超挠挠耳朵,满脸暗爽之色,心中暗道这老货又得饿一顿了。 待在府内,愤怒无比的自然是“招抚使”袁隗袁大人了。 一月前袁隗在渭水桥前的“招抚”进入尾声的时候,突然被黄忠强行带回了金城!不仅如此,袁隗被强行带回之后,近乎被软禁起来,不让其出入“招抚府”一步,袁隗岂能不怒? 本来此次招抚羌族及韩遂都极为顺利,甚至双方都快达成了协议,正当袁隗自以为,大功独领之际,却不知为何突然被黄忠强行带回并关押了一月,如此不但大功难成,甚至连西凉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了。 袁隗气的七窍生烟,待在府内浑身战栗,咬牙切齿道“彭羽!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 俗话说,有人哭就有人笑,袁隗愤怒不已,痛不欲生的时候,彭羽却在府内大喜过望,特别是看到吕布、张辽、赵云、张郃皆平安归来,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原来,吕布、张辽从韩遂撤军的空挡长驱直入突袭羌兵,而其时羌王正在渭水桥前小心防范渭水之前,如此情况下,岂能对侧面本是韩遂的驻地有丝毫防范? 甚至羌王在渭水桥前得报本部被偷袭的时候,立即断定此必是韩遂反水,如此羌王哪里敢有丝毫抵抗?立即带着亲兵掉头就跑,直奔羌地而去,什么大军一切皆顾不得了。 彻里吉的逃跑也算是当机立断,毕竟韩遂的驻地发动了突袭,彻里吉断定此必是韩遂投降汉军之故,如此一来羌兵腹背受敌,当然只能选择逃命了。 羌军被偷袭本就猝不及防,而羌王逃跑,羌军更是群龙无首,当然兵败如山倒,一发不可收拾了。 彭羽早已令下,不收俘虏,而贾诩更是借羌族立威,震慑西凉,更别说吕布、张辽皆立下了军令状,如此吕布、张辽岂能放过这些羌兵?当然顺势追杀数百里,沿路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彭羽看着满脸悻悻之色的吕布,心中不由得苦笑,原来陇右的战事皆不出贾诩所料,羌族兵败不可避免,只可惜羌王彻里吉逃的太快,虽然吕布疯狂追击,可始终难以追上,最终还是被彻里吉给逃了。 张辽的军令状乃是大败羌军,而吕布的军令状却是斩杀彻里吉,如此待吕布、张辽回金城复命的时候,贾诩黑着脸欲以军令状问罪吕布。 吕布虽然嚣张跋扈,可军令如山,不得不认罪,好在彭羽尚在金城之中,当然插手赦免了吕布的“罪过”了。 吕布此行大获全胜,斩杀羌兵更是不计其数,可到最后,非是彭羽插手,自己还差点被问斩了,心中对彭羽当然感激不已,对贾诩更是恼怒不已。 吕布岂能吃下眼前亏?当彭羽赦免吕布之罪后,吕布立即质问贾诩身为主帅,却未能拿下彻里吉,此乃贾诩之过,欲要彭羽治罪贾诩。 只可惜吕布话音未落,就听得兵丁来报“彻里吉被典韦所斩……” 吕布、张辽面面相视,吕布看着眯着眼一言不发的贾诩更是心中发憷,怪不得“师弟”对此人如此尊重,终于明白这贾诩有鬼神之谋,吕布不得不再次抱拳向贾诩请罪了。 彭羽放眼望去,越过吕布、张辽,看着眼前满脸疲惫的赵云与张郃,心中更是感慨万千,自己与贾诩千方百计在陇右设局,这才诛杀了彻里吉,可赵云、张郃竟然紧凭五千余众,活捉了韩遂! 这让彭羽、贾诩、吕布、张辽皆对赵云心服口服! 原来,赵云与张郃定计之后,两人立即出军。 赵云领军一千假扮韩遂归来欲赚开武威城门,而张郃就在不远埋伏在侧,可马玩不愧乃是韩遂心腹,立即看穿了赵云、张郃的计策,更加坚守城池,绝不出武威半步。 张郃的伏兵设的极为巧妙,正好能让武威能够察觉的到,如此武威只觉得城外赵云的一千兵丁乃是诱饵而已,而其周边埋伏的大军似乎不计其数,马玩在武威城中自鸣得意看穿了赵云、张郃的计策,却不知正好中了赵云、张郃之计! 赵云、张郃正是要让马玩坚守城池,绝不出城一战!如此两人三番五次,佯攻武威,兵临武威城下! 而韩遂领着大军回归武威,距离武威越近,却是越来越安心,当韩遂的斥候亲眼看到武威城上依然插着韩遂大旗的时候,韩遂终于放下心来领着先锋军往武威疾行。 就在韩遂最为安心的时候,突然之间赵云、张郃领五千骑兵疯狂杀入韩遂本部,赵云更一马当先,犹入无人之境,一人连挑韩遂五十多员将校,最终亲手活捉了韩遂! 韩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领着近十万余人,竟然被区区五千兵丁在家门**捉了! 而赵云与韩遂一击得手后,五千兵丁齐声高呼“韩遂兵败,兄弟们快逃啊。” 可怜韩遂十余万大军千里迢迢赶往武威,可前方却突然传来大败的消息,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混乱不堪,更有赵云、张郃这五千骑兵满身血污,犹如死神一般冲撞而来,韩遂的大军不战自溃,四处乱跑,沿途自行践踏至死者不计其数! 如此赵云、张郃在武威之前联手制造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战争,这场战争更让赵云、张郃闻名天下,特别是赵云,一人斩杀五十多员将校,更亲手活捉韩遂,不但闻名天下,更响彻后世,史称“单骑俘主”! 彭羽看着众将,感慨万千,西凉之战,虽然羌族仍在,韩遂大军未亡,可西凉叛军两位首领一死一俘,叛军早已元气大伤,至此平定西凉指日可待了。 不等彭羽发表几句感慨,突然一兵丁闯入。 “将军,袁大人已有数日未曾进食了,如此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哦?袁大人为何绝食?可是你等招待不周?” “将军,小人岂敢如此,只是袁大人扬言非见将军不可,如此小人也是无奈。” “想要见我?也罢,既然如此,就让他来见吧。” “是,将军。” 彭羽看着兵丁远去,满脸的玩味,看着众将忍不住笑道“众将只知征伐,可曾见过招抚?” 赵云、吕布面面相视皆言“不曾见过。” 彭羽看着众人哈哈大笑“都不曾见过?韩遂被子龙活捉,彻里吉的脑袋更就在城内,既然如此,就让他三人在此相会,在我等眼前商议招抚之事,也好让汝等大开眼界吧。” “哈哈哈哈……” 第0352回:埋下祸根 第0352回:埋下祸根 若干年后,威武大将军塔。 一老者背负着双手看着威武大将军塔,眼神中透露着怀念。 突然一孩童连蹦带跳,满脸兴奋往白发老者跑来,边跑边嚷道“爷爷,爷爷,今日比箭,姓吕的输给我啦。” 白发老者闻声回头满脸慈爱的看着孩童道“孙儿竟然赢了吕小子?不错,不错啊。” 仔细观瞧,老者赫然是白发苍苍,年老的彭羽。 待孩童奔至彭羽身前,彭羽一把抱起孩童,对着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笑问道“快与爷爷说说,你如何赢了吕小子的?” 孩童满脸得意趴在彭羽耳边大声道“今日比箭,姓吕的第一支就射失了,完全没中靶。” 彭羽恍然大悟又对着孩童亲了一口笑道“那孙儿这就赢了?” 孩童得意洋洋大声道“自然输给孙儿了,不但如此,他第一支箭射失之后,孙儿立即召集了所有孩童一起观战,现在人人都知道姓吕的输给我了,姓吕的丢人丢大了,现在躲在屋中不敢出来见人了。” 彭羽闻言啼笑皆非,这孙儿与吕小子一起长大,孩童心性,自然什么都要斗一斗,犹记得上回两孩童比枪术,孙儿在所有孩童眼前大败而归,可是扑在自己怀中哭了好久,今日总算是报仇了,当然兴奋不已了。 彭羽看了眼大将军塔,亦是满脸的得意,似乎在跟雕像说“看到没,我的孙儿赢了。” 彭羽毕竟年老,抱了孙儿一会感觉甚为疲惫,只好将孙儿放下。 突然孩童似乎想起什么,一把拉住彭羽的手急声道“爷爷,今日比试,姓吕的和我打赌,输的要向胜者磕头认输,可他输了后躲在屋中不出,侍卫们皆不敢闯‘吕’府,爷爷你快随我前去把他逮出来吧。” “磕头认输,亏你几个小子想的出来。”彭羽闻言老怀大畅,再看了一眼大将军塔,摸着花白胡子哈哈大笑起来。 孩童急道“爷爷,快随我去吧,我定要姓吕的给我磕头……” 彭羽摇头笑道“孙儿,得饶人处且饶人,吕小子既然输了就算了吧,何须真要其磕头啊?” 孩童满脸焦急“那怎么行?爷爷……” 彭羽看着孩童满脸的慈爱,摸着孩童的脑袋笑道“孙儿,你可知此塔为何人?” 孩童噘着嘴道“不就是姓吕的爷爷嘛。” 彭羽点头道“正是,他就是吕小子的爷爷。” 彭羽看着孩童叹了口气道“爷爷当年不知得饶人处且饶人,只凭一时意气,得罪一批本无需得罪之人,到头来才会落得极为危险的境地啊。” 孩童疑惑念叨“得饶人处且饶人?” 彭羽微点头指着威武大将军塔道“当年,若不是吕小子的爷爷大发神威,爷爷岂能活到今日?吕家可对彭家有救命之恩啊。” 孩童恍然大悟,怪不得爷爷命吕家永远无需向彭家行礼这奇怪的决定了。 孩童看彭羽眼中有些哀伤,知道爷爷又想起了往事,赶紧拉着彭羽的手道“爷爷,我明白了,那我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今日就饶了吕小子一次,不让他跪地磕头了!” 彭羽看着孩童笑着点头道“好,好,孺子可教啊。” ………… 府内。 西凉之事暂平,彭羽与众将当然在饮酒作乐。 不多时,袁隗被兵丁带至彭羽身前。 彭羽看着眼前的袁隗笑着一抱拳道“袁大人,别来无恙。” 袁隗看着彭羽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彭羽,你好大的胆子,老夫奉旨前来‘招抚’,你不但坏‘招抚’大计,更囚禁老夫,到底是何道理?” 彭羽看着袁隗哈哈一笑道“袁大人,此言差矣,彭某请袁大人归来金城,正是为了配合‘招抚’一事罢了。” 袁隗闻言更是怒急,冷哼一声怒斥道“招抚?老夫渭水桥本已商定此事,却被汝强行带至金城,你到底是何居心,你目无王法,目无圣上,就不怕诛族吗?” 彭羽一摆手打断袁隗的长篇大论冷笑道“渭水桥前,太过凶险,彭某恐袁大人有失,这才将‘招抚’地点改在了此处,袁大人既然要招抚,不如就在此地招抚,我等也好看看袁大人如何以三寸不烂之舌平定西凉的,不知袁大人意下如何?” 袁隗满脸怒容,瑟瑟发抖,简直不敢相信彭羽竟敢如此羞辱自己“你……” 彭羽哈哈一笑“袁大人,为何还不‘招抚’之?” 彭羽看袁隗气的满脸通红,摇摇欲坠,心中暗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气下去,别真气死袁隗,那自己可就真不好交代了。 彭羽喝道“来人,带彻里吉、韩遂前来面见‘招抚使’大人。” 不多时,彻里吉的人头和五花大绑的韩遂被带至满脸惊容的袁隗身前,彭羽哈哈大笑道“‘招抚使’大人,现在可以招抚了吧?” 袁隗看着不久前还与自己在渭水桥前讨价还价的彻里吉和韩遂,竟然短短一月之间,一死一俘!袁隗使劲搓着自己的一双老眼,依然一脸不可置信之像。 过了甚久,袁隗才从震惊之中恢复了少许,看着彻里吉与韩遂,再看看彭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袁隗奉旨前来乃是招抚,而这两人还与自己商议平分西凉之地,可彭羽竟然在短短数月之间,让这两人一死一俘,这与自己高下立判,袁隗脸色通红,感觉自己就仿佛小丑一般了。 本来袁隗亦勉强算是何派中人,自告奋勇前来西凉,只是为了让袁家在西凉谋取刺史之位罢了,而彭羽对袁家虽因袁绍之事有些不喜,却没有撕破面皮。 可袁隗来到西凉之后趾高气扬,让彭羽很是窝火忍了不少时日,而袁隗更叫猖要陛下治彭羽之罪,更有灭族之言,让彭羽心中极为不爽。 如此情况下,袁隗哑口无言,彭羽岂能放过袁隗? 彭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袁隗欲与叛贼平分西凉之事从名族大义的高度批判的一无是处,说的兴起,更将袁家说的一文不值。 众将还能勉强忍住,可马超、魏延看得袁隗如此窘迫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袁隗气的七窍生烟,可事实俱在,无法反驳,只是气的浑身乱颤罢了。 ………… 此时的彭羽初平了西凉之乱,早已有些志得意满,而且年少气盛,哪里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之言,对袁隗极尽讽刺之语,终于彻底的得罪了袁家,也埋下了一场大祸了。 第0353回:放虎归山 第0353回:放虎归山 贾诩眯着眼看着彭羽的怒气随着一通痛骂消散的差不多了,知道袁隗毕竟乃是朝廷所派,进言道“将军,既然西凉之事已平,何不让袁大人立即回洛阳复命,告知西凉之事?” 袁隗被彭羽不留情面怒骂一通,心中早已气急,袁家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彭羽如此对待自己,还想让自己回洛阳为其歌功颂德? 袁隗看着彭羽厉声道“彭将军大败羌兵,固然可喜,只不过彭将军在西凉杀戮无数弄的天怒人怨,老夫回洛阳定要向陛下禀明一切。” 本来彭羽呵斥甚久,看袁隗似乎早已服软,心中火气也是消散大半,可袁隗好死不死一番话再度将彭羽怒气点燃,彭羽勃然大怒看着袁隗道“杀戮无数?!那羌兵斩杀汉人之时,怎不见袁大人怒斥其杀戮无数耶?” 袁隗狠狠的道“化外之民,岂能与我大汉子民相提并论?羌族屠城与禽兽何异?难道彭将军也需学那禽兽不成?难道这就是彭府的教导?” 彭羽怒气冲冲拔出佩剑指着袁隗厉声道“袁隗,汝欲死乎?” 袁隗早被彭羽怒骂一通,弄的怒气上头,闻言怒道“彭羽,老夫奉旨而来,你敢动我分毫?汝欲灭族乎?” 彭羽、袁隗两人剑拔弩张,互相瞪视着,看着彭羽手持利器,杀气腾腾一步一步往自己而来,袁隗这才突然想起,彭羽灭不灭族自己说了可不算,但是自己是死是活可是彭羽一念之间啊。 可袁隗毕竟是袁氏子孙,岂能求饶?事到如今,袁隗也不得不咬紧牙关死硬到底颤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彭羽满脸杀气缓步往袁隗而去,正在紧要关头,贾诩起身进言道“招抚使大人,西凉彻里吉与韩遂皆在眼前,为何不见袁大人招抚之?难道袁大人欲要违抗圣旨不成?” “你……”袁隗怒视着贾诩,袁隗自然知道贾诩这话的分量,这可是灭族的罪行! 贾诩向彭羽一抱拳道“袁隗目无圣上,与造反无异,将军持节可就地斩之,以儆效尤!” 本来彭羽欲杀袁隗乃是怒火攻心之故,迈步向前之时也渐渐有些冷静下来,心中明白,这袁隗可辱绝不可杀,否则日后必有大祸,特别是袁家与何家关系匪浅,袁绍更是何进的爱将,一旦袁隗无缘无故死在自己手中,势必挑起与袁家火拼,不但陛下处无法交代,皇后及何家亦无法交代。 而贾诩自然明白这点,贾诩所言乃是顺势利导,给了彭羽一个勉强合理斩杀袁隗的理由,虽然斩杀袁隗日后依然避免不了麻烦甚多,却比彭羽怒而杀人却是强上了不少。 彭羽看着袁隗依然杀气腾腾,可经过贾诩一打岔,特别是听得贾诩提及韩遂,彭羽心中略有所悟,看着韩遂五花大绑站于袁隗身旁,彭羽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彭羽看着袁隗冷笑道“彭某得报,袁大人在渭水桥前与叛军有说有笑,似有通敌之嫌,此事彭某自当查明事实,再禀告陛下处置,现如今叛军首领彻里吉被杀,可韩遂依然健在,不知袁大人有何话要说,可敢当场对峙否?” 贾诩不动声色,微一眯眼,可心中却是大为赞赏“好一招借刀杀人!” 果然,袁隗闻言脸色惨白怒瞪着彭羽颤声道“老夫身为招抚使,前往渭水桥乃是为了招抚叛军,何有通敌之嫌?汝胡言乱语,汝……” 彭羽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袁隗,而是转头盯着韩遂一字一顿道“韩遂!你今被我所擒,自当必死无疑,只不过若是你将渭水桥前袁隗通敌之事一一说出,此事兹事体大,彭某也不敢擅自杀汝,否则……” 袁隗闻言脸色惨白,汗似雨下,当然明白这是彭羽在借韩遂之言欲陷害自己。 要知道本来袁隗在渭水河前商议平分西凉之事,乃是为了招抚叛军不得已而为之,可谁知彭羽竟然在一月内击溃叛军呢?如若从这个结果再回想袁隗当日之言,还真有几分通敌之嫌,特别是韩遂其人一旦一口咬定袁隗是通敌之人,那不但袁隗死路一条,就连袁家上下也是百口莫辩啊! 袁隗岂敢将家族命运赌在韩遂的嘴里,一旦有韩遂证实,袁家必定万劫不复,袁隗当即服软泪眼婆娑的看着彭羽道“彭将军,招抚之事,袁隗确有不当之言,可袁隗绝无通敌之事,还请将军查明事实。” 本来彭羽杀袁隗之心就消散甚多,看到袁隗服软,彭羽心怀大畅,哈哈一笑就准备揭过此事,贾诩闻言接话道“袁大人在渭水桥前呕心沥血,将军以为此乃袁大人为安叛军之心之故,如此说来,袁大人招抚一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袁大人回洛阳之时,也可向陛下禀明此事。” “这……” 在彭羽与贾诩一唱一和之中,袁隗的选择算不得十分为难,毕竟一面乃是通敌之罪,而另一面乃是平贼之功,孰好孰坏,自然明了,袁隗极不情愿却无可奈何只能抱拳道“袁隗自当回洛阳据实禀告一切,彭将军放心便是。” 袁隗终于心不甘,情不愿踏上了归途,看着金城的城墙袁隗长叹一口气,心中明白西凉再不是袁家能够染指得了,大好机会,只能与此失之交臂了。 看着袁隗灰溜溜远走,彭羽笑问道“先生,袁隗回京之日,可会食言否?” 贾诩喃喃的道“将军放心,袁大人自知轻重,将军就在金城之中等待洛阳的好消息吧。” 彭羽得贾诩保证,心中十分畅快,哈哈大笑而还。 贾诩看着彭羽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的道“将军还是心软啊,这袁隗依诩看来,绝非等闲之人,只可惜将军有些得意忘形,不将袁家放在眼里了,好在袁家时至今日,绝非将军之敌手,如此袁家对将军也无大害矣。” ………… 归途,马车。 袁隗带着原班人马往洛阳而去,沿路低调行事,再不敢大摇大摆,当马车终于过了长安往潼关而行之时,袁隗回头看着长安长出一口气,冷冷的道“彭羽,此次老夫认栽了,我们袁家认栽了,此行袁家之辱,老夫日后必十倍奉还。” 待马车过了潼关之后,袁隗的脸色渐渐缓和,脸上竟然挂着少许笑容,当马车终于抵达函谷关之时,袁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袁隗的马夫可跟了袁隗多年,袁隗在西凉受辱,马夫当然知晓,看老爷笑得如此畅快忍不住问道“老爷为何长笑不止?” “老夫笑那彭羽年少轻狂,如此轻易得罪我袁家,竟然如此轻易放我归去,殊不知放虎归山,乃取祸之道,此人终究太过年轻了啊,哈哈,哈哈哈……” 袁隗长笑甚久,突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彭羽,你给我等着……” 第0354回:西凉刺史 第0354回:西凉刺史 羌族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韩遂本人更被彭羽所俘,战事顺利其他则只会更加顺利,谁敢撩动彭羽的虎须?如此待在西凉的彭羽自然混的风生水起,好不自在。 本来韩遂被俘,以吕布为首众将皆进言彭羽大可趁武威军心涣散之际,一鼓作气拿下武威,待拿下武威之后再全力攻打羌族,以此彻底平息西凉之乱。 闻听众将所言,彭羽更是摩拳擦掌,就欲立即出征,平定西凉。 只是贾诩劝阻,扬言“将军欲平西凉,一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亨,将军对洛阳不可不防啊。” 彭羽对此不置可否,要知道时至今日,彭羽在洛阳之中的势力已然不小,不但董重对自己无可奈何,就连四世三公的袁家领着圣旨前来,也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彭羽越发有些信心十足,对洛阳不似有以往那般担惊受怕了。 贾诩看彭羽似乎有些听不进去,皱眉喃喃的道“二来叛军皆无路可退,一旦将军进攻,势必惹其背水一战,恐怕会损失惨重,还请将军三思。” 贾诩的进言,彭羽依然有些不以为然,特别是经历西凉之战后,彭羽对自己更是信心满满,自己领军以来哪次不是大胜而归?岂会怕他们什么背水一战? 看彭羽依然有些听不进去,只好从彭羽最关心的一处劝说彭羽,贾诩皱眉喃喃的道“将士连续作战,跨越千里,早已疲惫不堪,将军何不暂时修养,以图来日?” 贾诩所言合情合理,而此时的彭羽虽然有些膨胀,却依然听得进良言,特别是看到连续作战,兵丁都极为疲惫,立即调整战略,暂时休养生息了。 吕布等人看贾诩三言两语就劝住了彭羽,自是大为不爽,纷纷进言要立即出征。 可彭羽听贾诩所言之后,总觉贾诩似乎话中有话,稍一思索,就明白其中的奥妙之处了。 彭羽看着众将道“按兵不动乃是上上之策,众将可知,我若按兵不动,则叛军不战而降,如此西凉之乱自平矣。” 羌兵尚有二十余万,武威的兵马更是损失不大,如此说来尚有数十万之多,岂会向彭羽请降?众将对此皆有些不信,可无奈彭羽已下定了决心,众人只能听命行事了。 西凉局势果然如同彭羽所料,在彭羽休养生息的一段时期内,羌族与马玩可没闲着,一方面稳定内部局势调兵遣将往边界驻军,以此展现叛军仍有一战之力,另一方面却在私底下派心腹火速赶往金城欲与彭羽商议投降事宜。 特别是羌兵,彻里吉率二十万大军尚且全军覆没,丞相雅丹哪里还敢再与彭羽一战?甚至雅丹日夜惶恐,再不投降恐怕有灭族之祸。 至于武威的马玩,虽然兵丁损失不大,可主帅韩遂被俘,内部人心惶惶,派系林立,一拨人要顽抗到底,另一拨人却要投降了事,更有一批对马玩为帅甚为不服,欲在暗中取事,让马玩陷入内忧外患中难以脱身,时间不长,马玩心灰意冷,也派遣心腹私下向彭羽请降了。 金城,太守府。 彭羽手持两份请降书,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将书信传于众将观看,众将满脸钦佩,纷纷拜服,不战屈人之兵,这才是上上之策啊! 彭羽本欲就此接受羌军及马玩的请降,可贾诩再次劝说,战不可战,降亦不可降也,待贾诩一番分析之后,彭羽总算明白贾诩的用心了。 叛军皆在,则西凉危机四伏,如此险恶之地,朝中欲来西凉之大臣必少之又少,如此彭羽必被任命为西凉刺史,否则一旦叛军皆灭,则西凉刺史乃是封疆大吏,势必被朝臣眼红,如此又得好事多磨,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彭羽对叛军败则降,这种姑息养奸的做法也是有些不爽,如此经贾诩劝诫之后,对待叛军的请降搁置一边,暂不理会了。 金城之中一切事宜早已处置妥当,彭羽近乎无事可干的状态,当然好不自在了。 ………… 洛阳皇宫,德阳殿。 “有事起奏,无事……” 不等高望将开场白喊完,刘宏急问道“大将军何在?” 何进立即出列大声道“臣在。” 刘宏寻声望去,看了甚久,这才看清何进就站在群臣之间,刘宏急声道“黄巾之势如何?” 何进闻言面色极为严峻,大声道“陛下,黄巾与乌丸勾结,现如今上党以东,黄河以北尽皆落入黄巾及乌丸之手。” 刘宏急道“叛军可渡过黄河?” 何进立即道“所幸,叛军尚未过河,还请陛下放心。” 刘宏闻言心中稍安,只要叛军尚未过河,就离自己甚远,要知道前些日子,得报袁绍的濮阳大军惨败,着实让刘宏担惊受怕甚久,濮阳空虚,一旦叛军过河则一马平川,又势必打到虎牢关前,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刘宏实在不想继续下去了。 刘宏如此着急,这只因彭羽的大军尚在平西凉之乱,一旦黄巾与乌丸打到虎牢关前,没有福将在身边镇守,刘宏实在没有安全感,如此才会每日一问,生怕叛军过了黄河。 何进大声道“陛下无需担心,就算叛军过河而来,尚有陈留的曹操、小沛的张邈、下邳的孙坚、寿春的袁术以及北海的蔡邕皆可抵挡一阵,以臣看来,叛军绝不敢此时过河一战,还请陛下放心。” “放心?”刘宏看着群臣勃然大怒“朝廷如此多重臣,数月过去,却苦无一策破敌,叫朕如何放心?” 群臣数月来早已习惯刘宏的质问,好在大家都没什么办法,所谓法不责众,了不起挨顿痛骂,群臣习以为常,立即满脸惶恐,跪倒在地“臣等万死,陛下息怒。” 这些日子以来,群臣可挨了不少痛骂,好在今日何进早有准备,不等刘宏开骂,立即大声道“陛下息怒,臣尚有一喜讯奏报。” 刘宏闻言脸色暂缓,看着何进忍不住问道“何喜之有?何爱卿快些奏来。” 何进满脸喜色大声道“陛下,据‘招抚使’袁大人奏报,后将军于渭水大破叛军,斩杀叛军二十余万,羌王彻里吉被斩,韩遂被俘,平定西凉之乱,指日可待。” 群臣哗然,这才过了多久?竟然一举破了西凉二十多万叛军? 刘宏闻言果然大喜过望“竟有此事?这真是祖宗庇佑,祖宗庇佑啊。” 群臣很快从震惊中醒转,德阳殿马屁声四起,君臣再度恢复歌功颂德状态了。 刘宏笑容满面突然想起袁隗,疑惑问道“袁隗奏报?难道袁隗已然归来?” “袁大人正在殿外。” “快传。” 要说袁隗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既然西凉之事再不可为,虽然心中记恨,却绝不敢以此事来赌袁家安危,在陛下身前极为卖力为彭羽歌功颂德,扬言西凉之乱暂被彭羽所平,至于彭羽所杀羌军,皆是非杀不可,绝口不提杀戮太过之事。 刘宏闻听西凉之乱暂平,彻里吉、韩遂一死一俘更是龙颜大悦,又得袁隗、何进表功,当即传旨“……升后将军彭羽领西凉刺史……” 至此,彭羽的假西凉刺史终于去假为真了。 第0355回:西凉太守 第0355回:西凉太守 西凉刺史的官位本是监督地方太守、郡守是否称职之用,虽然也是权势惊人,可比之彭羽的西凉刺史可差的太远了些。 这只因西凉经过大乱之后,百废待兴,太守、郡守、县令更是十有九空,而彭羽携平叛之威,军权在手,地方谁敢不服彭羽的号令? 而彭羽更有“假节”在手,有临阵斩杀将领之权,更别说长安军乃彭羽一手建立,麾下大将皆是彭羽心腹,如此一来军权亦被牢牢抓在手里。 如此情况下,这个西凉刺史的官位,政、军一体皆有赏罚任命之权,更有生杀予夺的大权,近乎权势通天,不亚于一方诸侯王的权利了。 当彭羽听得贾诩一番解说之后,这才明白西凉刺史的官位,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权势,西凉刺史可撤换太守,而西凉如此动乱,彭羽岂会用他人做太守?势必换上自己麾下的大将担任,如此一来,麾下大将兼任太守,而这些人皆是自己心腹,果然西凉近乎成为铁板一块,牢牢被自己掌控于手中了。 彭羽连连点头看着手上的圣旨苦笑道“怪不得,陛下命我就任西凉刺史,却让我立即回洛阳面圣,看来陛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原来陛下任命彭羽为西凉刺史的圣旨终于抵达了西凉,只不过圣旨中多加了句,让彭羽立即回洛阳面圣,不得有误。 看着贾诩依然眯着双眼,彭羽无奈只得主动询问道“贾先生,彭某此去洛阳,可有祸害?” 贾诩喃喃的道“但去无妨,将军此行不但无害,想必还有一喜,贾诩恭贺将军。” 彭羽一愣“一喜?” 贾诩眯着眼道“正是,将军可立即启程前往洛阳。” “立即启程?” 本来彭羽对“兔死狗亨”一直有些不以为然,可事到临头,真要自己立即回归洛阳,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本欲借西凉乱事未平拖延一些时日,又恐更遭陛下猜忌,如此才会前来询问贾诩。 本以为贾诩定会劝阻自己,或者为彭羽想一个万全之策,可贾诩却一反常态,让彭羽丢下西凉的所有事物,立即启程回洛阳复命。 贾诩喃喃的道“将军放心的去吧,此行不但无害,反有一喜,将军快去快回便是了。” 彭羽旁敲侧击欲问出喜从何来,可贾诩就是沉默不语,如此只得作罢,好在贾诩既然说有喜事,此次回归洛阳想必无惊无险,如此彭羽终于下定决心,立即启程回归洛阳面圣了。 彭羽临行之前,自当安排好西凉事物,如此召集众将前来太守府议事了。 金城,太守府。 太守府内众将齐聚,待彭羽缓步而来,众将立即起身齐声道“见过刺史大人。” 彭羽哈哈一笑,一摆手“都自己人,何须多礼,坐!” 彭羽看着眼前二十余人,心中也是无限感慨,这些人随自己南征北战,越发体现出大将的气度了,虽然与后世相传的名将尚有一些差距,可假以时日,这些人今后的成就未必就比历史上的名声弱啊。 彭羽笑道“诸位,今日召集你等前来,想必诸位皆已知晓因由,圣旨已下,彭某自当立即回洛阳复命,可西凉百废待兴,却不可因我离去而荒废,如此彭某将西凉托付你等,我自高枕无忧也。” 众将眼前一亮,知道这是西凉刺史履行职务要任命太守了。 果然,彭羽环视众人一眼高声喝道“命赵云为陇右太守、张辽为抱罕太守、张郃为石城太守,黄忠为安定太守。” 赵云、张辽、张郃、黄忠立即出列大声道“谢过将军。” 彭羽大声道“命贾诩为西凉刺史丞领金城太守,掌管西凉前线一切事物,你等务必听从贾诩号令。” 赵云、张辽、张郃、黄忠早已对贾诩的谋略心服口服,立即大声道“我等尊令” 彭羽看着五人笑道“汝等皆在前线,西凉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了。” 贾诩等人齐声道“请将军放心。” 有贾诩这老狐狸加四个神将镇守边界,彭羽自然放心至极。 彭羽看着其余众人大声道“命方悦为秦川太守,周仓为天水太守,白雀为街亭太守,王当为陇西太守,李敢为新平太守,周凤为陈仓太守,杨图为北原太守,刘园为洮阳太守,陈忠为上方谷太守,傅干为汉兴太守。” 方悦等人大喜齐声道“谢过将军!” 彭羽看着众人笑道“汝等皆在西凉腹地,首要乃是做好屯田之事,至于地方政务亦不可怠慢,否则我必不轻饶。” 方悦等人大声道“是,将军。” 彭羽道“命荀彧为西凉刺史丞,掌管西凉腹地一切事物,你等务必听从荀彧的号令。” 方悦等人齐声道“我等尊令。” 还有个上邦太守尚无人选,彭羽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何人适合,可在任命众人之时,突然想起虎牢关上那死里逃生,最后做了弘农县尉的二狗来了,哈哈一笑立即任命二狗为上邦太守了。 众将听得二狗之名,皆笑成一片了。 虽然彭羽喊的是‘太守’,其实论职务不过‘郡守’‘县令’罢了,只是彭羽与贾诩商议之时,贾诩言西凉大乱之后,各地必须派大军镇压一段时日,否则必出祸害。 既然需派大军前往,自然需要派遣心腹前去,如此彭羽当然将跟随自己甚久的麾下全员派出做西凉各地的“太守”了。 看着众人喜笑颜开,彭羽却虎着脸大声道“让汝等担任太守一职,切莫欺辱当地百姓,否则绝不轻饶,汝等好自为之!” 众人心中一凛,赶紧大声道“我等不敢。” 彭羽看着贾诩一抱拳道“彭某此行洛阳,西凉之事尽皆托付于贾先生了。” 贾诩立即回礼喃喃的道“将军放心,文和必不负所托。” 彭羽看着甘宁、华雄道“甘宁、华雄,你二人时刻跟随贾诩身旁,却无需听从贾诩号令,你等的命令只有一样,无论情况如何,必须保证贾诩的周全,否则提头来见!” 甘宁、华雄大声道“谨遵将令!” 贾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打量了彭羽甚久,待看见彭羽眼中满是真诚,微一摇头不置可否,只是脸上却挂着难得的笑意了。 有贾诩掌外对抗叛军,有荀彧掌内安民屯田,彭羽自然笑的极为灿烂,有众将在,彭羽哪里还有丝毫担心之处? 待一切安排妥当,彭羽带着吕布、典韦踏上了回洛阳复命之路了。 第0356回:喜从何来 第056回:喜从何来 189年11月。 彭羽一行马不停蹄,终于过了函谷关往洛阳而去。 马车,疾行。 “将军,您的安排何其英明啊,西凉战事交于贾诩,政事交于荀彧,长安托付于徐晃,更将戏志才调到贾诩身旁充当左膀右臂,啧啧,将军高枕无忧也。” “哼!” “将军,领军前往西凉不过数月,竟一举大破西凉数十万叛军,西凉已尽在将军掌控之中,啧啧,高,实在是高啊。” “哼!” “将军,何不尝尝奉孝亲手酿制的美酒?啧啧,好酒,好酒啊。” 彭羽看着身旁的郭嘉一脸的不爽,本来彭羽暴怒“发配”郭嘉,待冷静过后其实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可当看到被“发配”到长安反省的郭嘉,竟发现其白白胖胖,养尊处优,每日里醉生梦死,哪里像什么反省之人,分明是逍遥快活罢了。 郭嘉一脸的媚笑“将军,您尝尝?” 彭羽接过酒杯一口饮尽,看着白白胖胖的郭嘉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贾先生此行洛阳必有一喜,我且问你,可知喜从何来?” 郭嘉一愣“这……” 彭羽满脸冷笑“哼,既然不知,还不速速退下骑马去?” 郭嘉满脸苦涩“将军,奉孝实在不适宜骑马前行,还是让我待在马车之中吧。” “哼,等你想明白喜在何处,你再进来吧,还不退下。” 郭嘉愁眉苦脸“是,将军。” “酒给老子留下!” …… …… 洛阳之中,袁府。 袁二站于书房外张望了许久,发觉老爷依然脸色不佳,袁二可不敢现在闯入,生怕又惹得老爷大发雷霆,袁二心中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进退两难了。 书房中脸色铁青的人自然是袁隗了,在西凉受如此大辱,回洛阳之日还要笑眯眯给彭…▽…▽…▽…▽,羽歌功颂德,没当场气死已经是极好的身体素质,回到书房内一个人时自然脸色很不好看了。 听的有人似乎在书房外叹气,袁隗冷喝道“何人在书房外?” 袁二吃了一惊,立即疾行数步“老爷,司马朗求见,已经等候多时了。” 袁隗皱眉道“他来寻我何事?” 袁二苦着脸,心中暗道,老爷怕是气糊涂了,我是个管家,其实就个看门的,司马家的大公子岂会跟我话?可老爷询问,袁二可不敢不答,只好硬着头皮道“老爷,看司马大人脸色,似乎有要喜事而来。” 袁隗听得喜事,脸色稍有好转,而司马家族与袁氏家族一直以来也是交情匪浅,袁隗叹了口气喃喃的道“让他来吧。” “是,老爷”袁二如释重负,赶紧寻了司马朗前来。 不多时,司马朗带到。 司马朗满脸喜气看着袁隗一抬手“司马朗拜见袁大人。” 袁隗早已收好脸上怒容,换做一副欣喜之色“何须多礼,贤侄倒还记得来看望老夫,好啊。” 司马朗笑道“伯父大人自西凉归来,久不见客,伯达此来一来乃是为了看望伯父,二来倒是有一事相求啊。” 袁隗哈哈大笑“倒是让贤侄费心了,好,好啊,贤侄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贤侄不妨明,贤侄此来所为何事?” 司马朗一笑道“袁大人自西凉归来,想必与西凉刺史彭羽相交甚欢,不知以伯父看来,彭将军其人如何?” 袁隗依然满脸喜色,闻听彭羽之名,更是似乎容光焕发,摸着胡子笑道“不瞒贤侄,别看彭子身居高位,对老夫却是甚为尊重,时时皆以子侄礼相待,而其人行军作战更是有勇有谋,真乃大汉之栋梁也,老夫虽对其呵斥甚多,心中对其却颇为喜爱啊。” 袁隗所言,分明是一副长辈对子侄辈的喜爱之情,司马朗闻言,脸上喜色更加三分,忍不住问道“原来袁大人与彭刺史竟如此交厚?” 袁隗闻言心中怒急,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袁隗在西凉之中受尽了彭羽的欺辱,可其回洛阳之后,一来被彭羽威胁不得不如此,二来自己代表的可是袁家的脸面,岂能逢人哭诉,袁家在西凉被彭羽贬低的一文不值?俗话,人捧人高,人踩人低,袁隗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岂能不明这个道理? 如此,袁隗在洛阳之中,凡是在外,都以一副长辈口吻满脸春风的称赞着彭羽,如此一来,众人皆以为袁隗在西凉与彭羽相交甚欢,所以袁隗才会对彭羽赞不绝口的。 袁隗哈哈笑道“贤侄所言,稍有不当,老夫与彭贤侄算不得交厚,充其量不过老夫对此子甚为看重罢。” 司马朗闻言,心中更是大喜,怪不得袁隗从西凉归来,每日在朝堂之中为彭羽歌功颂德,原来彭羽竟得袁隗如此看重,如此一来,二弟托付自己之事,想必也能多加几分把握吧。 司马朗脸色一正,对着袁隗一记重礼道“伯达有一事相求,还请伯父相助。” 袁隗满脸笑容“但无妨,只要老夫力所能及,老夫必出手相助。” 司马朗闻言脸上却是有些尴尬“不瞒伯父,伯达下有一弟,名司马懿字仲达,仲达生性胡闹,外出游玩之际,却看上了一位姑娘,伯达此来正是为了仲达,欲求袁大人代司马家做媒,也好解二弟相思之苦,不知伯父可愿帮之?” 袁隗一愣,原来是这么件事,要知道袁家四世三公,在东汉可是鼎鼎有名的名门望族,前来求袁家代为做媒、定亲的也是大有人在,凡是与袁家交好的家族,几乎都是请袁家出面,以如此事,让其他家族感恩戴德甚至铭记终生,袁家当然也乐的如此。 在不损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毫不犹豫相助他人,这也是袁家长盛不衰数百年的兴家之道啊。 袁隗笑道“司马家与袁家世代交好,贤侄为何如此见外,区区事何足挂齿,不知哪家姑娘被司马家看上,告知于老夫,老夫当亲自前往。” 司马朗闻言大喜抱拳道“多谢伯父,既得伯父许可,伯达当立即请父亲前来再与伯父商议,伯达暂且告退。” 司马朗本只想让袁隗派遣一人前往即可,毕竟此只是做媒而已,尚算不得大事,可没想到袁隗竟然答应亲自前往,这就不是司马朗能与袁隗能商议的事了,必须请父亲前来,否则就太过失礼了。 袁隗当然知道司马朗前来只是探个口风而已,看司马朗转身欲去,忍不住好奇问道“不知是哪家姑娘,老夫也好有个准备啊。” 司马朗立即转身,满脸尴尬,抱拳一礼道“吾弟看中之姑娘,非是别人,正是洛阳彭伯之女,彭羽之妹,貂蝉是也。” “啊!”袁隗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司马朗。 就连司马朗离去多时,袁隗依然处于震惊之中,尚未醒转。 第0357回:奇花异草 第057回:奇花异草 189年11月11日。 彭羽醉眼朦胧道“奉孝酿的酒,味道可是越来越差了啊。” 郭嘉一脸震惊“怎么会?差在何处?” 彭羽摇头晃脑“哼,本来汝酿的酒,辛辣扑鼻,狠劲倒窜,饮之犹如愁肠寸断,却又使人回味无穷,现在,大大不如,大大不如也。” 郭嘉一脸鄙视“非是奉孝之酒不如以往,而是将军满心皆是喜庆之事,以如此心意喝如此之酒,岂能有愁肠寸断之意境?” 彭羽一愣,连连头“倒是有些道理,来,满上。” 听到郭嘉言喜庆之事,彭羽更是兴高采烈,满脸红潮。 彭羽再饮一杯又伸手递过空杯让郭嘉满上“奉孝,你可知今日乃是什么节日?” 郭嘉赶紧一脸媚笑给彭羽满上一杯,要知道骑马颠簸的那几天,郭嘉可是吃了大苦头了,好不容易才混进马车来,当然不敢得罪彭羽了,可眼神中却满是疑惑“节日?什么节日?” 彭羽哈哈大笑,一脸的兴奋“今日乃是‘单身节’,承贾先生、奉孝吉言,想必也是老子过的最后一个单身节,奉孝你可要努力啊。” 郭嘉一撇嘴,原来贾诩所言彭羽回洛阳必有一喜,待郭嘉细细思索之后,发觉果然有一喜,此喜非是其他,当是陛下赐婚彭羽与唐姬的婚姻之喜。 要知道中国古代,凡是大臣外任封疆大吏之时,妻儿老皆必须留在京都之中,是以示恩宠,其实大臣与帝王皆心照不宣,此乃人质是也。 可新任西凉刺史的彭羽尚未娶亲却身居封疆大吏,而陛下早已赐婚于彭羽与唐姬,陛下召回彭羽,一来聆听圣训,二来当然是立即成婚了。 郭嘉这段时日,每日给彭羽端茶倒水,还要受尽彭羽的数落,心中岂能没有怨气,心中冷笑“哼,新婚不久,便要分居两地,看你神气到几时,到时候朝思慕想,愁肠寸断,老子再狠狠做几壶辛辣烈酒,让你尝试下什么才叫回∝∝∝∝,味无穷!” 彭羽猛一瞪眼怒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郭嘉赶紧一脸媚笑“没,没,奉孝发觉将军越发神武了,有些震惊而已……” 一时之间,彭羽在郭嘉的马屁声中,打着哈欠,渐渐熟睡了。 ………… 洛阳,彭府。 彭府之中,张灯结彩,府内府外,焕然一新,不但管家彭莱就连每个家丁,丫鬟都是上下一新,喜气洋洋,这只因彭家的公子,官拜西凉刺史的彭羽就要回来了。 而这次归来更与以往不同,彭伯更是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这只因陛下已将唐瑁及唐姬召回了洛阳,如此行事,彭伯岂能不明陛下之意,此必是让彭羽在洛阳完婚之故,如此彭府岂能不喜气洋洋呢? 彭伯看着重新修缮的彭府,心中也是大为满意,据管家彭莱所言,此不过花费数十万钱而已,心中暗叹彭莱办事还是不错啊。 彭伯哪里知道,此次彭府修缮花了可不下数百万钱,只是钱物皆由卧龙庄出了而已,府内府外,除了样子还与从前一般,其实从里到外,除了地基近乎全部拆了重建,就连花草树木都更换了一批呢。 彭莱看着焕然一新的彭府,更是喜笑颜开,想着彭羽私下出钱却不让彭伯知晓的用心,更是暗暗头“老爷好福气啊。” 别看彭府外貌与以往差不太多,可内在的一砖一瓦,皆是由天下能工巧匠完成,所以才会花费如此巨大,不但如此,当彭莱低头看着花园中的花草之时,也是直咧嘴,心中暗道“这什么花草,竟然如此昂贵,还什么有延年益寿之奇效,也不知是真是假……” 彭府之内,奇花异草遍布整个府内,这只因彭伯年老而家中无人,怕彭伯孤单,彭羽命人四处收集而成,不但花草贵重,而花草的土壤也是从远方运来,如此一来,别看彭府花园,土还是那么多土,却是从各地以人工运来的。 要知道东汉一直风雨飘摇,战乱不休,从边远之地,运来奇花异草,大汉就是皇太后都没有如此大的排场,可彭羽囊中有的是钱,自然轻而易举做成此事了。 彭伯欣赏一番花花草草摸着胡子笑道“彭莱,这聘礼可曾准备妥当?” 这件事前前后后老爷都问了大半年了,彭莱笑道“老爷放心,一切早已准备妥当,现在就等公子归来了。” 彭伯笑道“好,好啊。” ………… 洛阳,唐府。 唐府坐落于彭府与卧龙庄之间,房子更是气势恢宏,富丽堂皇,这可是彭羽为未来老丈人修建的府邸,当然极为奢华了。 不但如此,唐府的花园也是百花绽放,奇花异草数不胜数。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了,在如此天气还能看到百花绽放,这也就是彭羽这与钱财有仇的人才能做的出来的。 百花虽然绽放,却有些垂头丧气之像,一抹红色身影忍不住嘟着嘴道“怎么花朵如此无精打采?” 丫鬟笑道“那是因为姐来了,花朵比之不及,自然如此啊?” 红色身影闻言嫣然一笑“真的吗?” 丫鬟立即保证“当然真的啦,怕是彭公子娶姐之时,一定会看直眼吧。” 红色身影微微低头满脸娇羞“休要取笑我。” 突然丫鬟极为惊奇的看着一株花朵,拉着红色身影的手道“姐快看,那可是蝴蝶?” 红色身影赶紧望去,果然是一只蓝色蝴蝶,模样甚为美丽,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呆住了。 丫鬟喃喃自语“这季节竟然还有蝴蝶,而且如此美丽的蝴蝶。”丫鬟看着姐看着发呆忍不住笑道“蝴蝶定是为姐道喜而来,想来彭公子怕是快回来了。” 突然之间又一只红色蝴蝶飞过,飞到蓝色蝴蝶身旁,只见两只蝴蝶依偎在一起,一副甚为恩爱的样子。 过不多时,一老者满脸喜色踏入后花园“丫头,丫头……” 红色身影闻言回头笑道“父亲大人,我在这呢。” 老者自然是唐瑁了,红色身影当然是唐姬了。 唐瑁喜笑颜开看着唐姬笑道“丫头,彭子就要回来了。” 唐姬瞪大双眼“真的?” 唐瑁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当然是真的,皇子刘辩与大将军何进亲自前往相迎,我这女婿,排场倒是不啊,哈哈,哈哈哈……” ………… “咦,我掌柜,你这镇店之宝,夜明珠哪里去了?” “不好意思,这位大爷,这夜明珠已经被人定了,您看……” “定了?掌柜你开个价,我家老爷愿十倍买来!” “对不住了大爷,定这夜明珠之人,的可不敢反悔,您就是出百倍钱,的也不敢啊。” “你放肆,你可知我乃甄……” “嗯,皇城之下,岂可放肆,退下!” “是,老爷。” “掌柜的,我且问你,这夜明珠被何人定下,不知可否告知于老朽?” “这位爷,实不相瞒,非是的有钱不赚,这夜明珠乃是杨府为西凉刺史彭大人准备的贺礼。” “啊,可是弘农杨府?” “正是。” “好,掌柜的,我知道了,打搅了。” “老爷?” “哎,这洛阳之中,凡是上得了台面,拿得出手的物品皆被买之一空,老夫要结交彭府可真是难上加难啊。” 突然一四五岁的女童蹦蹦跳跳而来,拉着老者的手道“父亲大人,既然此处没有,何不前方看看?” 老者摸着女童的脑袋笑道“好,宓儿,我等就去前方看看吧。” ………… 第0358回:大喜之日 第058回:大喜之日 189年1月1日。 宜嫁娶、安家,忌妄言、生事。 距彭羽前往迎亲尚有半个多时辰,所以彭羽在藤兰、谨空的服侍下,美美的洗了个澡,只是现在的彭羽颇为安分,罪恶的手段没往两丫鬟身上招呼,这只因彭羽明白,今晚有事要干,可不能随便浪费体力。 两丫鬟伺候人颇有手段,穿的更是简单至极,虽然彭羽屡屡告诫自己不当一个随便的男人,可tm还是“翘首以盼”,为分散注意力,彭羽只好假咳一声,皱眉回想陛下的口谕了。 “……西凉刺史彭羽、唐姬择黄道吉日立即完婚,不得有误,钦此……” 后世常皇帝不急太监急,可婚姻之事竟然老子不急皇帝急,不知道刘宏又起了什么心思,竟然让彭羽回洛阳之后,无需进宫面圣,只需立即完婚即可。 好在婚礼之事,彭羽也是期盼良久,所以这道旨意倒是让彭羽打从心眼里满意,诚心诚意高呼“陛下英明” 如此自彭羽回洛阳之后,立即全身心投入到婚姻大事准备上来。 是全身心投入,其实皆是以调养身体为主,所有军政大事一律抛之脑后,至于婚礼准备之事也被老头一手操办,彭羽只需养精蓄锐即可了。 彭羽眯着眼微一低头,发觉两丫鬟依然面红耳赤,知道自己依然是“昂首挺胸”,只好回想洛阳发生的趣事了。 原来自彭羽回归洛阳,洛阳又开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这只因时至今日,彭羽已是权势滔天,回洛阳时,更得刘辩与何进亲迎,不但如此,刘辩、何进更将彭羽送至彭府,并附上极贵重的一份贺礼。 特别是高望更是从皇宫内押了整整两大车的“贵重贺礼”敲锣打鼓往彭府送来,惹的全洛阳皆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两车贺礼可不简单,乃是陛下与皇后的御赐之物! 彭羽更有些热泪盈眶,忍不住倒头便拜,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边磕边呼∮□∮□∮□∮□,“臣何德何能,竟让陛下如此破费。” 看着高望不停的使眼色,彭羽才疑惑着站起,待彭羽撩开大车一看,差没气死,陛下御赐的乃是巴掌大的玉马而已! 是玉马,看起来更像两只兔子,摆放在那么大的马车之中,彭羽找了半天,还以为是不是高望拉错了马车之故。 看着彭羽面色不善,高望赶紧附耳言道“陛下与皇后的贺礼,竟然满满两大车之多,其他文武大臣岂敢敷衍了事?!此乃是陛下的贺礼耳。” 好一个铁公鸡!自己为大汉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也就罢了,每年给陛下赚得的钱财不下十亿之多,老子结婚,他竟然拉两空车来,不得不大喝一声服。 待彭羽终于勉强接下陛下的两匹玉马之时,高望苦口婆心“陛下赐婚,将军大喜,只是待将军大婚之后,当入宫向陛下道喜,否则有失礼仪啊。” 看彭羽依然有些愤愤不平,高望与彭羽关系甚好,忍不住提醒道“陛下的贺礼乃是两车,将军给陛下的返礼,可不能少于两车啊,将军三思,高望告退。”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高望离去,这陛下赚钱竟然赚到老子结婚上来了! 可也因如此,傻子都明白彭羽日后必定位极人臣,而且此子年纪轻轻,换句话,今后看彭羽脸色行事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如此,洛阳中有权有势的家族谁不愿与彭府打上交道?所以短时间内,洛阳市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货物皆被购置一空,尽皆往彭府送来了。 彭羽正想方设法的分散着注意力,丫鬟谨空咬着嘴唇道“吉时快到了,将军更衣吧。” 彭羽眯着眼一低头,依然怒拔山兮气盖世啊! 彭羽长吐一口气,吉时快到了,再等估计也冷静不下来吧。 彭羽豁然起身,犹如出征的将军一般大声道“更衣!” 藤兰、谨空满脸通红立即给彭羽上下穿戴,忙活了好一阵,彭羽才从房内迈步而出。 看着守在门口的典韦和彭肆,彭羽随口问道“准备的如何了?” 典韦撇着大嘴,猛的一笑大声道“将军放心,二千‘迎亲队’早已准备妥当!” 彭肆跟在旁边笑道“公子,吉时已到,您吩咐的一千万钱早已准备妥当了。” 待彭羽见过义父,听得老头一番嘱咐之后,终于一挥手大声道“出发!” 彭羽一马当先,领着两千“迎亲队”缓缓而行,一路上喜乐高奏,热闹非凡,洛阳百姓早已尽知今日乃是西凉刺史彭羽的大喜之日,早早的迎于两旁,只为一睹常胜将军的风采。 彭羽岂能让百姓失望? 彭羽家财亿贯,更与钱财有仇,当然沿路大撒钱财,彰显彭府的气度! 当彭羽于唐府接得唐姬之后更是沿着洛阳转了整整一圈,彭肆、彭伍发钱发的手软,周边百姓更是纷纷咋舌,这彭将军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派,好大的排场! 人不轻狂枉少年,老子不狂谁敢狂! 如此一来沿路的百姓越来越多,纷纷为彭羽娶亲摇旗呐喊,一时之间,整个洛阳似乎都在高呼“恭祝彭将军百年好合……恭祝彭将军早生贵子……” 待整整转了一圈之后,彭羽终于接得唐姬回彭府了,彭羽看着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彭府,吞了口口水,眼神一凛,到了彭府,离洞房可就不远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让彭羽极为期待的“送入洞房”前还需与宾客们敬酒,今日彭府之中,来的达官显贵何止千人,彭羽担心义父抵挡不住酒场大战,只能大喝特喝,来者不拒,饶是彭羽酒量惊人也抵挡不住如此多人连番狂饮,渐渐也有些醉了。 典韦、吕布赶紧挡在彭羽身前,为彭羽挡酒,如此彭羽才勉强保持半醉半醒的状态,可宾客们那里愿放过彭羽,纷纷与彭羽敬酒,彭羽心中暗叹一口气,难道老子洞房之时,要醉卧美人膝不成? 正在此时,喝的满脸通红的袁隗满脸笑意与彭羽敬酒,彭羽大喜之日倒是没有为难袁隗,两人也是把酒言欢,决口不提西凉之事。 酒至半酣,袁隗笑道“听闻彭将军尚有一妹,名曰貂蝉,老夫子侄欲与彭府定亲,咱们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彭羽醉眼朦胧看着袁隗大声道“袁大人醉矣,虎女安肯嫁犬子乎?”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在袁隗的面红耳赤中,彭羽哈哈大笑摇摇晃晃往洞房而去。 第0359回:洞房花烛 第0359回:洞房花烛 彭羽醉眼朦胧,满脸得意,摇头晃脑,慷慨高歌。 “啊…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 “啊…” 待彭羽摇摇晃晃迈步进入洞房的一刹那,高歌戛然而止! 兰花的香气扑鼻而来,瞬间让彭羽的酒意醒了大半,至于洞房之中美轮美奂的精心布置更让彭羽彻底忽视,这只因为她就那里! 彭羽怔怔的看了好半天,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微微低头,甚至看得出来还有些瑟瑟发抖。 虽然她带着红盖头,尚无法看到容颜,可不知为何,彭羽已经看的有些痴了。 好一会,彭羽才回过神来,彭羽吐出一口气,缓缓走向她。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每走一步,彭羽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几分,好不容易走到她身前之时,心跳激烈的似乎要将胸膛撞破一般! “砰砰砰砰……” 而彭羽每往前一步,她似乎抖的就更厉害些,待彭羽来到她身前不过一步之时,她心如撞鹿,甚至都快不能呼吸了! “砰砰砰砰……” 一时间,时间定格,洞房之中,只剩下“砰砰砰砰”的心跳声了。 突然之间,彭羽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将红盖头揭开,只见唐姬满脸通红,竟然比那红盖头更要红上三分。 美人含羞,微微低头。 彭羽忍不住摸着唐姬如同芙蓉一般的面颊笑道“丫头” 本来唐姬瑟瑟发抖,可听彭羽的声音之后,竟然极为安心,甚至微微抬头睁开秋水般的双眼。 一瞬间,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一刹那,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彭羽从唐姬眼神之中深深的体会到什么是想念,什么是信赖。 唐姬摸着彭羽的手嫣然一笑“羽哥哥” 突然彭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亲上唐姬的小嘴,不过片刻,唐姬早已小嘴微张,彭羽已经触碰到唐姬的香舌了…… 就在唐姬紧闭双眼,满面红云,快要晕厥之时,突然彭羽放开了那香舌,双手将唐姬牢牢的抱在胸前,更凑在唐姬的耳边轻声笑道“娘子” 唐姬娇羞无限“夫,夫君……” 如此郎情妾意,**一刻的光景,不论谁都会沉醉其中吧,可彭羽心中却是在骂娘! 彭羽咬牙切齿,心中痛骂“哪个混蛋设计的服装,老子迟早要把东汉的衣服全给换了,这尼玛如何解得开?” 彭羽上下摸索,越忙越乱,只急得满头大汗。 看着自己的夫君如同一只猴子上蹿下跳,唐姬“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唐姬赶紧掩住小嘴,可惜声音早已传出,彭羽面红脖子粗,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心中勃然大怒,老子堂堂西凉刺史,解不开衣服怎么了? 唐姬娇羞轻声道“夫君,让妾身来吧。” 唐姬温柔如水,满脸娇羞,咬着嘴唇为彭羽宽衣,彭羽硬着脖子一脸傲气,雄视着远方,可胯下却渐渐起了变化! 极大的变化! 不多时,让彭羽暴怒无比的衣物总算脱掉了,彭羽依然雄视着远方,只是眼珠子却偷偷的瞄向唐姬了。 果然,唐姬在宽衣! 等了好半天,彭羽依然假装看着远方,耐心的等待着,虽然眼睛涩的厉害,可彭羽咬牙坚持着! 彭羽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看到唐姬红衣滑落,一瞬间,彭羽的眼珠似乎就要瞪出来一般! 她的脚踝是那样的纤美,她的脚更让人窒息,接着就看到了那修长,笔直的腿! 彭羽口干舌差点窒息,终于发现唐姬只留下一件贴身肚兜了,肚兜十分娇小,如何掩盖住一身粉滑?更别说那饱满的酥胸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之下若隐若现…… “咕噜”彭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突然的声音将唐姬吓了一跳,不等唐姬反应,彭羽猛得跳起,一把将唐姬搂在怀中,那火热躯体的触碰,让彭羽浑身一颤,唐姬更是浑身发软,几乎瘫倒在彭羽的怀中! “嗯…” 彭羽的嘴再度封住唐姬的小嘴,唐姬的香舌再次被彭羽吸允着。 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自己的左手足以撑住唐姬的娇躯,那tm的右手留着做甚? 彭羽深吸一口气,右手终于攀上了饱满的柔软之地,那感觉很好! 看到的美是相对的,肚兜的美也是相对的,当彭羽的巴掌抚摸在那饱满之上时,恨不得将那肚兜撕成粉碎! 撕开是需要花费时间的,右手岂能做如此傻事? 彭羽轻吐一口气,右手闪电般从钻入肚兜之内,再次抵达饱满、坚挺、柔软之处,食指指尖更是触碰到那点点之上,那感觉真好! “啊…” 一声情不自禁的**传来,更让彭羽灵光大闪,若不是双手都忙着没空,差点反手就是一嘴巴,为何如此愚笨,竟然单手攀峰? 洞房洞房,岂能无床?! 双峰双峰,左右开弓!! 彭羽一咬牙将右手暂时抽离,双手合抱将柔似无骨的唐姬横抱于床上! 如此光景,彭羽可没心情,再去研究怎么脱下这肚兜,“唰”的一声,一把将肚兜扯下,甩出老远! 玉体横陈,勾魂夺魄! 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都是无力的! 将军横枪,怒上战场! 彭羽嘶吼一声,俯身唐姬洁白无瑕的身躯之上,双手终于同时攀上了双峰,那感觉极好! 彭羽嘴上吸允着香舌,双手揉搓着酥胸,胯下更早已将唐姬的双腿分开! 城门大开,无一兵一卒,此该当如何? “啊!”的一声痛呼,彭羽的后背被唐姬抓破,指甲更深深的陷入肉中! 闻听唐姬痛呼,彭羽忍不住动作一顿,不等彭羽询问,耳边传来唐姬一声骄呼“夫君……” 号角吹起,冲锋冲锋! 鱼水之欢,其乐无穷! “啊……” 甚久以后,彭羽猛的加快了速度,唐姬初尝人事,如何受得了如此摧残,当即牡丹之歌的下半句学的惟妙惟肖了。 ………… 洞房之中,他与她拥抱着,亲吻着,喘息着,缠绵着,交合着,世间的美好不过如此,世间的美妙亦不过如此,就连挂在天边的月亮似乎也在祝福,也在偷笑了。 第0360回:难以成眠 第0360回:难以成眠 洞房花烛夜,**进行时。 为避免宵小打搅将军的雅兴,典韦当然守护在洞房之外,只见典韦满脸的钦佩,喃喃的道“将军就是将军,洞房之时竟然与夫人下棋下了一夜,也不知那卒子到底过的河过不得。” 关于那卒子过河的问题整整困扰了典韦三日,这只因三日来,除了必要的向义父请安之外,彭羽几乎就没离开过洞房,新婚燕尔,又正值血气方刚,这三日来哪里睡得着觉?自然通宵达旦下着那能进能退的象棋了。 彭羽难以成眠,而这几日洛阳之中难以成眠尚有数人呢。 吕府。 吕布坐立不安,满脸怒容,这只因袁隗向彭羽说那番话的时候,吕布亦在身旁,袁隗竟然为其子侄向彭府求亲,虽然彭羽嗤之以鼻,可吕布却知道,此事彭羽虽贵为西凉刺史,却由不得彭羽如何。 要知道,彭羽不过貂蝉的兄长,而彭伯才是貂蝉的父亲,如此袁府与彭府求亲,彭羽说了可不算,一旦彭伯同意此事,貂蝉必与袁府子侄结亲了。 貂蝉被袁家求亲,吕布岂能不急?岂能不彻夜难眠呢? 吕布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忍不住咬牙切齿喝道“何人敢夺老子貂蝉,老子必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袁府。 袁隗待在府中,气的浑身颤抖,面上更是时不时的抽搐,显示出袁隗愤怒已急“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我袁隗对不起袁家,对不起列祖列宗,我袁家的威名竟然被彭羽肆意践踏,就此毁于一旦,袁隗,你竟然如此糊涂!” 袁隗愤怒的当然是与彭羽提及定亲之事,本来以为凭借袁家的势力与彭府定亲,此也算是是强强联合,却没想到在大喜之日,大庭广众之下,彭羽竟然说出“虎女安肯嫁犬子?”,这无疑使得袁家必将成为笑柄! 袁隗无论如何都难以冷静下来,心中也是懊悔万分,本来在西凉就受尽了彭羽的侮辱,回到洛阳袁隗小心谨慎处事,更以四处为彭羽摇旗呐喊的方式,这才将西凉受辱之事掩盖的滴水不漏。 司马家的请求袁隗代往彭府定亲之事,袁隗一来不好改口,二来就算此事不成,也绝伤不了袁家的脸面,袁隗这才硬着头皮向彭府提及。 可没想到,袁隗尚未说出下半句,彭羽一句话“虎女安肯嫁犬子?!”掉头就走,完全不将袁家放在眼里。 而这件事,岂能瞒得住洛阳的大臣们?而这些大臣皆是老江湖,稍一思索就知道袁隗为何近期四处为彭羽歌功颂德了。 如此情况下,袁隗简直就是搬石砸脚,自作聪明,到头来却是丢人现眼,丢尽袁家的脸面了。 为此,袁隗当然在书房之中悔恨交加,难以自持了。 突然,书房之外似乎有人影晃动,袁隗冷喝道“谁?” 袁二赶紧从书房外跑进,哆里哆嗦道“老,老爷,董老爷求见。” 袁隗看着袁二勃然大怒“滚,滚,谁来也不见!” 袁二吓了一跳,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袁二虽然侍奉袁家多年,可从没见过老爷如此愤怒,一时之间,吓的有些发呆了。 袁隗怒视着袁二“还不滚?!” 袁二大惊失色,回过神来,抱头鼠窜,三步并作两步往房外而逃。 袁二刚到门边,正欲夺门而出之时,却突然听到“慢”,袁二赶紧转身面对着袁隗,却只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了。 “董老爷?那个董老爷?” 袁二赶紧道“是,是董重董老爷求见。” 袁隗眉头紧皱“我与董重交往不多,他来见我,却是为何?” 袁二心中一安,经过司马朗之事被袁隗训斥后,袁二可吸取了教训,所以今日董重前来,袁二可是硬着头皮询问了来意,袁二赶紧道“老爷,董重说为一人而来。” “何人?” 袁二面色极为犹豫,可又不敢不答,一咬牙道“彭羽” 果然袁隗闻听彭羽之名,又是一脸暴怒之相,袁二赶紧低头准备迎接袁隗的滔天怒火,袁二一动不敢动了。 “彭羽!?好,好,让董重来吧。” “是,是老爷。”袁二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出书房寻董重去了。 董重一直以来,处心积虑要杀彭羽而后快,自然对彭羽一举一动甚为关心,当得报袁隗在彭羽大喜之日丢尽了脸面,董重大喜过望,这彭羽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得罪四世三公的袁家,董重在官场几十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要知道这些世家豪族最为看重的乃是脸面! 而彭羽年少轻狂得罪了袁家,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董重就是为了与袁家一起共谋彭羽而来! 时至今日,欲谋彭羽何其难也,这彭羽在外手握重军,在内有何家帮衬,而彭羽最大的敌人董派早已衰败,根本不足以伤到彭羽丝毫。 换句话说,董重欲谋彭羽,力量太过弱小了。 而四世三公的袁家在朝堂之中保持中立,可近期又与何进走的越发近乎,假以时日,袁家必定也会成为何派中人了。 本来董重对此也无可奈何,万没想到,彭羽竟然如此轻易得罪了袁家,董重岂能放过如此机会,当然连夜赶来袁府,欲从中取事了。 袁隗不冷不热道“不知董大人不在孟津守关,深夜前来袁府,不知有何贵干?” 董重心中冷笑,知道这袁隗依然死撑一口气,董重长叹一口气道“实不相瞒,董重冒昧前来,乃有一事相求袁大人。” “哦,不知何事耶?” 董重叹口气道“袁大人可知,大汉危在旦夕啊。” 袁隗不动声色“哦?愿闻其详。” 董重道“袁大人,西凉刺史彭羽兵多将广,虎踞西凉,而其人素来胡作非为,胆大包天,董重以为,此子日后必成祸害,不知袁大人以为如何?” 袁隗微一思索轻声道“董将军,言重了,依老夫看,虽然此子一贯妄言妄行,可时至今日,似乎算不得祸害啊。” 董重闻言心中一喜,知道袁隗果然如同自己所料对彭羽愤恨已极,别看袁隗明着好像在为彭羽辩解,可实际上心中却是愤恨已极! 董重知道该拿出一些诚意来了,董重长叹一声道“袁大人有所不知,彭刺史乃是何派中人,与何进荣辱与共,富贵同存,而陛下一直以来龙体欠安,更早有立嗣的打算!” 饶是袁隗见多识广,城府极深,依然被董重一席话骇的大惊失色,袁隗疾行数步出书房探视,发觉书房之外空无一人,这才放下心来。 袁隗回过头来冷声道“当今陛下龙精虎猛,不过稍有不适,董大人何敢出此无父无君之言?难道不怕诛杀九族吗?” 董重紧咬牙关,自己独生子被彭羽所杀,诛不诛杀又有何异?可自己此来,乃是为了拉拢袁家共抗何派以达到诛杀彭羽的目的,董重强忍一口恶气,哈哈大笑,长久不止。 袁隗皱眉问道“董大人何笑之有?” 董重厉声道“老夫死不足惜,只可惜大汉危在旦夕,却无人做那擎天之柱,我笑大汉无人矣。” 袁隗皱眉道“危在旦夕?我看董大人有些耸人听闻吧。” 董重知道能不能拉住袁家就看现在了,董重长吐口气厉声道“彭羽手握重军又胆大妄为,一旦陛下立嗣与彭羽所谋者不同,此会如何?” 袁隗脸色急变,当然知道董重说的什么意思了,可此事事关重大,虽然袁家四世三公,可在此事之上也不敢站错了队伍,所以袁家为自保才会左右逢源,尽量保持中立。 可董重竟然将此事挑明,一时之间,袁隗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了。 董重不等袁隗回话立即道“袁大人放心,袁家四世三公,贵不可言,只需大人保持中立,无论陛下立哪位皇子为嗣,袁府必富贵依旧,如此岂不妙哉?” 袁隗闻言一愣,原来董重是让袁家继续保持中立的,这本就是袁家的立身之法,这可是说到袁隗的心坎里去了,本来袁家近期与何派套近乎,不过是因为何派势力庞大,不得不如此罢了,而经过彭羽之事,袁府脸面大失,袁隗当然不会再为彭羽歌功颂德了。 换句话说,董重所言,袁隗没丝毫理由拒绝此事。 特别是听那董重所言,似乎暗示陛下有立嗣于刘协的意思,虽然此事袁隗绝不敢从中掺和,可如果真是如此,自己顺着董重给的台阶下,答应保持中立,此似乎还能在其中获利。 一念至此,袁隗缓缓道“袁家只知忠于陛下,哪里知道有什么何派之流?董大人过虑了,至于陛下的圣意,老夫绝不敢有丝毫揣测,还请董大人慎言之。” 董重心中冷笑,好一个袁隗,虽然被彭羽气的半死,恨不得将彭羽碎尸万段,可说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 董重一抱拳道“袁大人,所言甚是,董重记下来。” 董重、袁隗心照不宣,都明白了各自的立场和各自的心意了。 当董重从袁府出来之时,忍不住心中暗道“果然如他所料,借彭羽之事让袁家彻底倒向董家绝无可能,但却能让其保持中立。” 可能得到袁家保持中立的答复,董重已经心满意足,要知道何派势力太过庞大,如若加上袁家,董重就更无丝毫希望了,此行也算满意而归了。 “老爷可是回孟津?” “不,回孟津之前,还要再往司马府一行。” “是,老爷” 第0361回:彻夜未睡 第0361回:彻夜未睡 洛阳,司马府。 黎明破晓前,无疑最为熟睡之时,可司马府的侧门却突然打开,一人快速走出,往马车而去,仔细观瞧,赫然便是孟津巷守将董重是也。 董重不敢停留,立即飞奔往孟津而去。 看着董重飞快离去,相送侧门之人这才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回到府中。 走了不过数步,却突然看到前方不远人影一闪,此人立即满脸戒备问道“何人在此?”听其声音,不过少年郎罢了。 “二弟,勿要惊慌,是我” 此人闻言放下戒备,忍不住打着哈欠道“原来是大哥啊。” 两人赫然就是司马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司马朗与司马懿! 司马朗微微皱眉“二弟,你随我来书房。” 司马懿无奈只得跟司马朗前行。 书房内。 司马朗满脸忧色“二弟,来者可是董重?” 司马懿笑道“大哥明察秋毫,自然瞒不过大哥啊。” 司马朗叹了口气道“二弟,董重此人心术不正,贪恋权术又无德无才,二弟为何与其走的如此近耶?” 司马朗话语中有些责备,可心中对二弟也是敬佩不已,要知道自己这弟弟年纪不过10岁,可董重几乎能当司马懿的爷爷了,这样两个人竟然在书房内,谈论密事,竟然谈了一整晚,司马朗也不知该拿司马懿如何是好了。 司马懿打着哈欠笑道“大哥说的不错,只是尚不完全。” 司马朗疑惑道“哦,愿闻其详。” 司马懿似乎有些疲惫稍稍斜靠在椅上道“大哥,董重此人不但心术不正,权利熏心,无德无才,更有祸国殃民之害!与其交往,更有被其连累之险啊。” 司马朗大吃一惊“啊,那二弟还与……” 司马懿嬉笑打断司马朗的话道“大哥放心,弟既然知晓董重之人,与其交往自当有所分寸。” “唉”闻听司马懿之言,司马朗皱眉叹了口气,自己的弟弟司马朗当然明白司马懿的个性,司马懿看似漫不经心,嬉笑玩闹,可其实却是城府极深,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别看司马懿不到10岁,可司马朗对自己这个弟弟却是佩服之极。 司马懿睡眼朦胧,打着哈欠笑道“大哥寻我来此,可是担心,仲达因彭羽驳斥‘虎女安肯嫁犬子’之事,与那彭羽交恶?” 司马朗心中一顿,饶是司马朗品学过人,闻言依然怒容满面,听得彭羽之名,忍不住哼了一声。 堂堂司马家也是名门望族,求亲之事彭府不许倒也罢了,反正乃是做媒定亲而已,不成也扫不了司马府的脸面,可彭羽如此之言,却是彻底的打脸! 一句‘虎女安肯嫁犬子’早已在洛阳之中传为笑谈,让袁家与司马家近期皆有些抬不起头来了,司马朗岂能不怒? 看着大哥似乎有些动怒,司马懿忍不住哈哈一笑“大哥勿怒,彭刺史不过酒后失言,想必也非彭羽本意耳。” “哼!”司马朗闻言更是怒容满面,酒后吐真言,这恐怕才是司马府在彭羽眼中地位真实的体现吧。 司马懿嬉笑道“大哥莫急,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论彭羽如何,只需彭伯同意此事,定亲依然势在必行,到那时,司马府有何失颜面之处?” 司马朗闻言,怒气才勉强稍有缓解,突然司马朗一顿,本来自己是来劝说二弟的,怎么反倒让二弟劝说自己来了? 司马朗回头盯着司马懿不及出声,却听得司马懿嬉道“大哥放心,弟也是司马家族中的一员,想那彭羽虽然目空一切,可其人不失一栋梁之才,日后必成大汉的顶梁支柱,而其人虽然狂妄,可对其亲属却甚为重情,只要彭伯同意此定亲之事,假以时日,彭府与司马府必定能成为大汉最强的家族,此才算真正的强强联手啊。” 司马郎闻言大为惊讶看着司马懿,万没想到,二弟竟然考虑如此周全,要知道此次求亲,乃是二弟主动提出,换句话说彭羽那句话,最为针对的可就是自己这位二弟了,这二弟一直以来心高气傲,几时受过这种鸟气,可仲达不但无丝毫怒气,反而依然站在家族的角度忍辱负重极力促成此事,司马朗心中一叹,这二弟长大了,再不能小看了! 司马朗本欲询问二弟到底与董重谈了什么,可司马懿话音刚落,接连打了数个哈欠,脸色更是满脸的疲倦,司马朗视之,心有不忍,忍不住道“二弟如此疲惫,不如早些歇息吧。” 司马懿哈欠连天道“也好,弟一夜未睡,困的厉害,这就去睡会。” 司马懿摇摇晃晃走到门边,突然回头满脸苦涩道“大哥,父亲那里,可要大哥帮我周旋,否则仲达又得挨骂了。” 司马朗满脸无奈看着二弟,真不知道到底应该将这弟弟当大人看,还是当小孩看了,摇摇头苦笑道“好吧,好吧。” 司马懿闻言面上一喜“多谢大哥,弟去睡矣。” 在司马朗目送之中,司马懿满脸疲惫哈欠不断往房内而去,临到门边,迷迷糊糊竟然差点撞上门房,司马朗看着摇头苦笑,转身回去歇息了。 待司马懿将房门关上,司马懿面色大变,满脸的阴沉,眼神更是犀利至极,司马懿背着手在房内原地踱步良久,眼神中的利芒似刀,满脸的冷笑。 良久,司马懿吐出一口气脸色转缓喃喃自语“此次所谋,无任何漏洞,只看彭府选择如何了,若其将貂蝉许配于我,那董重的人头就是我司马懿送给彭羽的见面礼,我也可借此事让其知道我司马懿的厉害之处吧。” 突然司马懿身子不动一掉头看向门房,脸色一变,竟变得无比的阴暗狠狠的道“若是彭府依然目中无人,哼哼,哼哼……” ………… 洛阳,彭府。 在司马懿终于进入睡眠状态,在董重一路疾行赶往孟津的时候,彭羽却起了个大早。 并不是彭羽喜欢早起,而是今日不得不早起,这只因自己在彭府之中已经待足了三日。 按照礼数,彭羽与唐姬在彭府待满三日之后,当要回唐府一趟,此俗称“回门”。 彭羽与唐姬起个大早,立即备车就要赶往唐府,却不想在彭府之前被一人拦下。 胆敢在彭府之外拦住彭羽的人,当然是脑子不大灵光之辈,如此之人当然是吕布,吕奉先了。 吕布将自己担心之事向彭羽挑明,言谈自己必娶貂蝉,望彭羽成全。 看着这祸害三日未见,眼圈乌黑,胡须拉渣,而如此一大早就守在府外,想必也是彻夜未睡,彭羽也是稍稍解气,可事已至此,自己身旁已有娇妻陪伴,彭羽也是心情大好,当即咬牙切齿一点头算是答应了此事。 彭羽答应吕布,一切只等彭羽归来之时再向彭伯说明,定让吕布得逞所愿。 吕布闻言,心花怒放,彭羽前往唐府,吕布定要充当车夫,可怜赤兔神马,更被吕布套在马车之上,扬言,此马,甚稳。 彭羽斜眼看赤兔,只见赤兔眼中似有泪水旋转,心中也是一叹。 一代神驹,赤兔嘶风兽,就这样被套进马车,充当苦力了。 行不多时,唐姬忍不住赞道“夫君,此马真的很稳呢。” 吕布闻言,回头裂着大嘴笑道“夫人若喜欢,此马就送于夫人专做马车之用好了。” 彭羽急眼视之,果然,赤兔神驹闻言泪水滑落。 彭羽叹了口气喃喃的道“这祸害为了貂蝉,神马都是浮云啊。” 第0362回:吕大祸害 第0362回:吕大祸害 彭府。 “万万不可,老夫绝不答应!” “义父,这……” “彭莱,送客!” 彭伯一摆手,怒气冲冲转身离去,剩下彭羽目瞪口呆,只得楞在哪里了。 彭莱满脸无奈“公子,这,这如何是好?” 本已走远的彭伯勃然大怒回头怒喝“休得与他啰嗦,老夫的义女岂能嫁与他人做二房?简直岂有此理,彭莱,送客!” 彭莱看看彭伯再看看彭羽苦笑道“公子,要不,待老爷气消了少许,您再来?” 彭羽原地挠头,怎么“送客”都出来了,满脸尴尬“这,这,唉……” …… 原来彭羽从唐府归来之后,正与彭伯饮酒,一老一少相处甚欢,彭羽看义父心情正好,忍不住向彭伯提及貂蝉的亲事。 彭伯闻言更是兴高采烈,将司马家欲与彭府定亲的事告知于彭羽,彭羽闻言目瞪口呆,怎么突然冒出个司马家来了? 待彭羽一番询问之后,这才得知原来袁隗所言“子侄”非是彭羽理解的袁绍、袁术之流,而是司马家的二公子! 彭羽目瞪口呆,敢情这事还是彭羽误会了? “虎女安肯嫁犬子?” 时至今日,说说袁绍和袁术倒也罢了,可是以此语说司马家,那就太过嚣张跋扈了。 彭伯哪里知道彭羽在中间闹了一出乌龙,彭伯依然满脸得意与彭羽谈论此事,大有一副老父为爱女挑选女婿的架势。 不等彭羽开口,彭伯摸着胡子笑道“司马家与我彭府倒算得上门当户对,只是司马家的小子似乎比蝉儿小上许多,此恐日后遭人非议,此事不可怠慢,老夫当细细考量啊。” 彭羽心中一咯噔,别看老头说得摇头晃脑,似乎很不满意,可依照彭羽的观察,义父打从心里恐怕是极为满意的。 老头一旦答应此事,吕布那如何交代? 那祸害为了貂蝉,连赤兔都给套进马车上当牛使,恐怕只要彭伯点头,就算把赤兔炖了,恐怕吕布也会咬牙同意吧。 这可如何是好? 此事彭羽早已答应吕布,而且貂蝉让于吕布也就罢了,如若到头来让于别人,那洛阳中气死的就不止吕布了,恐怕彭羽也得气死。 一念至此,彭羽长吐一口气,皱眉急声道“义父,孩儿麾下有一将,名曰吕布,此人有不下霸王之勇,孩儿领兵出征在外,数次皆是依靠此人武勇才能活命,义父可愿一见?” 彭伯什么人,地地道道的老江湖,彭羽一张嘴,老头立马就黑着脸道“吾子可是为你那麾下什么王霸做媒来了?” 彭羽一脸媚笑嘿嘿道“义父,非是王八,而是霸王也!”不过心中倒是一点头,这个王霸用的不错! 彭伯闻言倒是没发怒,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老夫之爱女,容貌品德皆天下无双,当然得配世间豪杰之士。” 看义父似乎没有不满,彭羽当然明白打铁趁热的道理,赶紧道“义父有所不知,吕布与我有师兄之情,手足之义,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如今已身为孩儿麾下第一大将,更得陛下封赏为温侯,假以时日,此人成就未必在孩儿之下啊。” 彭伯闻言摇头道“吾子不可妄自菲薄,汝现如今已是封疆大吏,乃是朝中栋梁,老夫阅人无数,却无一人能出吾子之右啊。” 彭羽满脸无奈,这老头真护短,这么个事也要争个高下,自己的女儿天下无双,自己的儿子独一无二,无奈,真是无奈。 可好在彭伯似乎情绪正佳,彭羽小心翼翼提及吕布的种种好处,花费彭羽几壶酒之后,老头总算松了口,愿意见一见这霸王吕布了。 彭羽赶紧一番忙活,安排那祸害与义父见面,依彭羽看来,吕布的容貌犹如战神一般,义父一定会满意的。 可没想到,彭伯与吕布见不多时,彭羽就被彭伯召去,一顿痛骂,骂的彭羽找不到北,就这还不解气,彭羽又给赶出家门了。 这事要说还是彭羽的疏忽,彭羽哪里知道吕布早有正妻严氏呢? 可这事也不好怪吕布,想当初吕布被彭羽从并州骗到洛阳,来的甚为匆忙,而且居无定所,又不知将来如何,吕布当然将严氏留在了并州了。 时至今日,彭伯与吕布会面,看其容貌威风凛凛,不愧被彭羽称为霸王之人,只是吕布年纪甚大,彭伯爱女心切,当然会询问吕布的情况了。 吕布那脑子短路的货,当然一五一十交代的清清楚楚,彭伯一听,这还得了,司马府的二公子求亲,彭伯都看不中,这姓吕的竟然厚颜敢来求个二房,彭伯勃然大怒,当然将彭羽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彭羽咬牙切齿“这祸害,真tm是个祸害啊。” 好在彭羽在洛阳之中早已安置了房屋,而且本也打算在彭府完婚以后,搬至自己府内居住,如此才不至于无家可归。 彭羽一步三回头,可依然毫不办法,只得悻悻然回自己的“彭府”了。 回到府中,彭羽愁眉苦脸,长吁短叹,时不时暴怒大骂吕布一通,可这事,想来想去,依然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唐姬与彭羽新婚燕尔,正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如漆似胶之时,唐姬看彭羽如此烦恼,心中暗暗心疼,忍不住询问到底何事让彭羽如此烦恼。 彭羽一五一十与唐姬诉说,说到恨时,勃然大怒“老子要不是看吕布那祸害看上了貂蝉,岂会显得没事认貂蝉做妹妹?老子当初就应该……” 唐姬疑惑道“夫君,应该什么?” 还好彭羽反应的快,立即长身而起,一脸的正气“应该让他们它玛得先完婚,再认作妹妹。” “嗯!?夫君,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彭羽一本正经疑惑看着唐姬“不说这个,那是哪个?” 唐姬咬着嘴唇道“好像…应该…是那个?!” 彭羽差点给自己一嘴巴,皱眉道“那个?” 唐姬嘟着嘴道“哼,那个!” 彭羽知道,再问下去,就不好办了,赶紧干笑一声,一把将唐姬抱在怀里,凑在唐姬的耳旁吹口气嘿嘿笑道“哦,原来你想那个了?” 唐姬一脸娇羞,含糊不清还欲分辨“不是,我…嗯…”彭羽当然没那么笨,还让唐姬继续盘问下去,赶紧用嘴封住唐姬,一时间,唐姬又陷入迷离状态,府中春色盎然了。 彭羽正上下其手之际,突然之间,谨空疾步来到大堂之中“公子,吕将军……哎呀……”谨空看到如此火辣的场面,脸色通红,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了。 唐姬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从彭羽怀中跳下,低着头脸红的如同苹果一般了。 彭羽一脸的不爽“什么事?” 谨空赶紧道“公子,吕将军求见,他……” 彭羽气不打一处来,勃然大怒“玛德,这吕大祸害又tm来祸害老子,不见,不……” 不等彭羽说完,只听从大厅之外,一身高两丈,扛着方天画戟之人快步往彭羽而来,边走边喊大声道“师弟,师弟,奉先来了,听闻师弟喜爱戟法,奉先已将方天画戟和奉先戟法带来了,此皆送于师弟了,嘿嘿嘿嘿……” 彭羽紧皱眉头喃喃的道“我去,这个祸害又来了。” 第0363回:吕小祸害 第0363回:吕小祸害 “有刺客,快来人啊,将军,将军他……” 彭羽倒在彭羽府外,丫鬟谨空在其身旁脸色惨白,满脸泪水,兀自在大声呼救着。 行凶之人,满脸的嚣张,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彭羽冷笑喝道“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彭羽?不过如此,哼!” 不远处,典韦杀气腾腾,暴怒而来,看那气势仿佛要将行凶之人活撕了一般,在典韦之后,吕布更是双眼通红,满脸暴虐而来,看那架势,似乎要将行凶之人大卸八块一般。 两大神将暴怒而来,可行凶之人却似乎毫不在意,低头审视着倒在地上的彭羽,“啪嗒”就是一脚。 “你?” “你!” “你!?” ………… 彭羽被刺之前。 彭羽府内。 吕布甩手将“方天画戟”和“奉先戟法”丢在一边大大咧咧问道“啊,师弟住进了新家,怎么也不跟师哥说声?”回头看着谨空道“老子来此,还需通报?”再一转头看着唐姬抱拳道“夫人好!” 谨空脸色一白,心中害怕,赶紧往唐姬身后躲去。 彭羽皱着眉头看着吕布随手丢在一边的“礼品”尚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吕布脸色一正,眉头一皱“师弟,岳父那情况如何?” 彭羽差点没吐了,怎么岳父就叫上了! 彭羽暗道,此事老头哪里甚为坚决,恐怕好事难成,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对着吕布一摇头,长吐一口气道“奉先,非是彭羽不帮,实在是义父那关难过啊。” 吕布闻言脸色大变急问道“师弟,可是因吕布有妻之事?” 彭羽木然点点头,心里却是痛骂,貂蝉在老子府里养几年,老子都舍不得让她当妾,你竟然要貂蝉为妾?简直岂有此理! 吕布长吐一口气,似乎如释重负,甚至满脸“还好还好”之像。 彭羽莫名其妙,此事可是硬伤,仍你吕布霸王附体,依然改变不了这事实,换句话说,那声“岳父”算是白叫了。 吕布满脸喜色对着彭羽大声道“师弟放心,此事我已有计较,包岳父大人满意。” 彭羽一愣“满意?怎么满意?” 吕布一脸的睿智,颇为自得,大声笑道“我已与严氏商谈好一切,吕布立即休妻,再娶貂蝉,如此大事可定!” 彭羽差点没晕了,怪不得历史上,王允凭借一个貂蝉,让吕布弄死了董卓,依照这个架势,要是彭羽禁不起诱惑娶了貂蝉,恐怕必死于吕布之手吧,彭羽心中暗暗后怕,轻吐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 彭羽先是一脸痛悔之像,再是一脸懊恼之相,最后再是一脸的侥幸之像,如此表情岂能瞒得住唐姬,只见唐姬在旁嘟着嘴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虽小,却让彭羽心中一惊,彭羽面上一正,勃然大怒对着吕布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吕布,汝岂能做如此无情无义之事?汝岂能喜新厌旧,抛弃糟糠之妻?此事大大不妥,枉你跟我多年,岂不知彭某此生最重情义?” 吕布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却看彭羽似乎怒不可揭,犹自骂道“哼,彭某娶唐姬之日,此生再不做第二人想,就算数十年后,唐姬人老珠黄,老子依然会对其不离不弃,汝身为师兄,岂能做此禽兽不如之事耶?” 吕布看了看唐姬再看了看彭羽,一脸恍然大悟之像,赶紧起身抱拳大声喝道“将军教训的是,奉先记下了!” 彭羽一回头,满脸严肃的看着唐姬轻声道“夫人在此稍等,我当劝说师兄一番,哼,这个师兄,哎,差我甚远矣!”彭羽一脸恨铁不成钢之像,背着手,摇着头往大堂外而去。 吕布一脸了然之相,大声道“将军重情,布拍马难及,甚远,甚远。”赶紧追彭羽而去。 两人来到大堂之外,彭羽皱眉道“师兄,此事是否太过了些?那严氏……” 吕布小声道“无妨无妨,严氏与我情深义重,我已与其商议,吾休妻之后,当立即娶貂蝉过门,待生米煮成熟饭,再重新迎娶严氏既是,如此两不耽搁,大事可成也!” 若非彭羽五禽戏练的时日已不短了,一句“我c”差点忍不住,这祸害为了貂蝉,竟然用了计谋!?他吕布这是“以退为进,曲线救国”啊,这,这……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吕布,似乎要重新审视吕布一番,心中暗道,吕布绝不是没脑子,而是懒得用! 吕布满脸焦急“将军,如此行事,你看可行?” 彭羽回过神来,细细思索,良久之后,长吐一口气“此计倒是不错,或能与义父有所交代,如此我当再去求义父,看是否可行。” 吕布大喜过望,满脸通红,搓着手道“吕布赤兔就在府外,将军大可骑走,不如,不如就送于将军,将军现在就走?” 彭羽叹了口气,彻底无语,只得喃喃的道“义父已将我赶了出来,恐怕得明日才行。” 吕布瞪大双眼“啊,还需明日?” 彭羽木然点点头,吕布面色急转,终于一咬牙大声道“好,就依将军,明日就明日,布先行归去,赤兔马快,就留与将军了。”吕布说完,再不耽搁,大踏步往府外而去,留下彭羽一个人目瞪口呆,无话可说了。 彭羽归来没等想好怎么忽悠唐姬,却发现唐姬冰雪聪明,已将吕布之事猜了个大概,唐姬凑在彭羽耳旁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彭羽与吕布的谋略宣告终结。 “夫君,一个为了美貌而休妻之人,义父岂敢将貂蝉许配于他?” 彭羽幡然醒悟,去求二房了不起痛骂一顿,可休妻再往求亲,恐怕得棍子打出来。可彭羽如何向吕布说明此事呢,只得在府中长吁短叹了。 唐姬看夫君忧心,心中不忍,嘟着嘴道“夫君真是当局者迷。” 彭羽赶紧询问“夫人,此言何意?” 唐姬轻哼一声“哼,夫君欲将蝉妹妹许于吕布,此事只能由夫君的‘好妹妹’求义父或可成事,义父对蝉妹妹爱护有加,视如己出,倘若蝉妹妹哭诉,义父定然难以招架,只得同意此事啊。” 唐姬一番话,让彭羽恍然大悟,此事的关键乃是貂蝉的心意不显,一旦貂蝉非吕布不嫁,自己再动之以情,如此双管齐下,义父恐怕只能同意此事吧。 彭羽对唐姬简直有些刮目相看,这小丫头,一直安安静静,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谋略,彭羽大感意外,忍不住赞道“夫人英明。” 唐姬嘟着嘴咬着嘴唇道“夫君,你可是喜爱蝉妹妹?” 冷不防被唐姬问起,彭羽“当然,嗯?不不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爱,恩,正是如此,夫人稍候,我现在就去寻吕布说明此事。”彭羽一溜烟,夺门而逃,随口大声喝道“谨空,赤兔栓在何处?” 谨空立即指引吕布拴马之处,彭羽来得门前,果然,赤兔正低怂着脑袋被栓在府门外石狮之上,彭羽一脸苦笑,上前拍了拍赤兔嘶风兽,没等彭羽安慰赤兔两句,只听身后一少女声音传来“将军,您可是天下无双的彭羽彭将军吗?” 彭羽满脸得意,回过头来,果然,正是一美貌少女。 彭羽心中一颤,难道这是追星一族?老子好大的名头,老子好大的魅力,彭羽忍不住哈哈大笑轻咳一声“对,我就是那天下无双的彭羽,小美人,你是要……” “嘭”的一声,一记闷棍盖于彭羽脑袋之上,彭羽当即被砸的晕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 彭羽被刺以后。 典韦、吕布暴怒而来,典韦正欲动手,却看吕布脸色大变一声暴喝“韦兄,切莫动手。” 典韦一愣,再放眼打量,这刺客年龄不过十余岁,长的更是貌美如花,更奇特的是,典韦竟然隐隐有熟悉之感,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少女看到吕布跑来,嫣然一笑道“爹爹。” “爹爹?!” 典韦目瞪口呆看着少女,吕布疾步冲上,大声道“玲绮,你怎么跑这来了?” 吕布的女儿?吕玲绮!? 只听少女厌恶的看了眼彭羽大声道“父亲一直对母亲与玲绮爱护有加,为何却要‘休妻’,此必是彭羽蛊惑,这个坏人!” 原来吕布与严氏情意深重,在彭羽送了一座宅院给吕布之后,吕布书信一封,让家眷皆来洛阳之中了。 而吕布与严氏相商貂蝉之事,严氏也愿撮合吕布与貂蝉,只是休妻再娶,严氏虽然明白此中道理,可依然难以避免暗自垂泪,闷闷不乐。 没想到这件事更被吕玲绮窃听,当听到吕布与严氏的对话,又听得吕布时时提及彭羽,吕玲绮当即以为是彭羽让吕布与母亲如此行事的,好个彭羽,竟然蛊惑父亲休了母亲,吕玲绮勃然大怒,找了根棍棒立即就寻到了彭羽府中来了。 吕玲绮运气十分好,一眼就看出父亲的赤兔马就在彭府之外,正在绞尽脑汁怎么才能混进彭府的时候,英明神武的彭将军自动送出门来了! 一记闷棍,当即将彭羽打翻在地了。 丫鬟谨空难以置信的看着三人在府外叙旧,良久之后,大声喊叫道“将军,将军还晕着呢” 典韦、吕布这才想起,彭羽还在地上睡着不省人事呢,赶紧手忙脚乱将彭羽抬进府内,唐姬看着彭羽被抬回府中,脸色惨白,泪水横流,拉着彭羽的手心疼不已。 十岁的丫头揍了一棍,彭羽其实伤的倒是不重,只是突然之间,被一棍闷的晕晕乎乎罢了,可晕乎之际,神志倒是甚为清醒,几人的对话,也都传入了耳中。 彭羽迷糊之际,早已明白揍自己一棍的丫头,正是传说中的吕玲绮,彭羽心中勃然大怒,吕大祸害让老子头大无比,吕小祸害一棍更让老子头大了许多,祸害,真tm祸害啊! 第0364回:满园春色 第0364回:满园春色 彭羽挨了一计闷棍,好在伤得不重,只需调养数日即可恢复。 饶是如此,依然将唐姬、典韦、吕布皆吓得不轻,要知道彭羽现在可是封疆大吏,安全保障岂能来得半点疏忽?此次遇袭,虽是吕玲绮胡闹,却也暴露出守卫护卫的极大漏洞。 如此,担负护卫的典韦甚为自责,不但向彭羽负荆请罪,更书信一封向徐晃禀告了此事,徐晃得知吕玲绮之事后,大惊失色,立即命滞留在长安的马超、魏延火速赶往洛阳,更严令,不论何时何地,必须贴身护卫彭羽周全。 而此期间围绕着吕布欲娶“貂蝉”攻关彭伯的策略,却是进展不错,特别是彭羽挨了这一记闷棍之后,间接让吕布与貂蝉的可能性更大了许多。 彭羽在家门口遇袭,当然瞒不过义父彭伯,彭伯大惊失色,担心不已,虽然彭羽并无大碍,可爱子心切的彭伯却在此事之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彭羽遇袭,彭伯当然要询问一番典韦,到底出了何事,而典韦甚为自责,将事情经过一一说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彭伯越听越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这吕布是彭羽麾下第一大将,更是彭羽的师兄,所以吕布在彭羽府中进出自如,这足以说明彭羽对其信任无比,可由此彭伯也知道,这吕布天下猛将,一旦背叛彭羽,反戈一击,彭羽身前无人是其对手,彭羽恐怕必死无疑。 彭伯再联想出,彭羽认貂蝉为妹,再为吕布求亲,终于明白彭羽的良苦用心,乃是借此让吕布与彭羽的师兄之情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彭伯对貂蝉自然是爱女心切,可如果期间牵涉到彭羽的安危问题,那心态就大不一样了,不论怎么说,彭伯绝不允许彭羽有丝毫意外发生。 而吕布得彭羽如此信任,吕布对迎娶貂蝉的决心又甚为坚决,甚至为了能娶貂蝉,一切无不用其极,什么武器、坐骑等等皆抛之脑后,彭伯虽然对吕布如此做法,甚为不喜,可对其求娶貂蝉的决心又甚为满意。 吕布能如此行事,足以看出他对貂蝉迷恋至极,一旦迎娶貂蝉,必不会亏待貂蝉,貂蝉身世甚苦,有如此迷恋之人,想必日后也会过的更好一些吧。 不知不觉之中,因为彭羽挨了一棍之后,彭伯的心态慢慢起了变化,甚至觉得如果貂蝉嫁于吕布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貂蝉肯定被吕布捧在手上,二来又可加深彭羽与吕布的感情,让吕布对彭羽忠心不二。 如此情况下,再等貂蝉主动向彭伯哭诉数次之后,彭伯越发有些松口了。 而此期间,彭羽的伤势虽然早已恢复,可唐姬却甚为担心,不让彭羽踏出府门半步,彭羽有娇妻陪伴,当然也乐的如此,每日里与夫人赏花观草,闲时下棋,夫唱妇随,其乐无穷。 彭羽府,后花园。 因唐姬十分喜爱花花草草,彭羽为了投其所好,不仅将后花园建设的美如图画,更占地数亩,至于奇花异草更是品种繁多,数不胜数。 彭羽在唐姬的搀扶下,又在赏花观草,其实彭羽伤势早已无恙,只不过为了方便时不时搂搂抱抱,这才假装依然受伤而已。 唐姬一脸担忧道“夫君的伤势,难道还没好吗?” 彭羽眉头微皱,轻哼一声,右手将唐姬搂的更紧一点“哎哟,还疼着呢!” 唐姬闻言大为不满嘟着嘴道“这个玲绮,真不知轻重。” 彭羽右手在山丘之处来回磨蹭着,嘿嘿一笑道“夫人心疼了?” 唐姬感到一丝异样,脸上一红,正欲跳开彭羽的魔爪,却听得彭羽又“哎哟”一声,似乎伤势再度发作,赶紧一把抱住彭羽,焦急道“夫君,你没事吧?” 彭羽“哎哟”不断,可手上动作却不停,不过一会,唐姬终于察觉到彭羽的坏笑,脸红道“夫君……” 不多时,后花园又陷入春色之中了。 良久之后,好不容易唐姬才从彭羽的魔爪中逃离,可又担心彭羽伤势,只能脸色通红的抱着彭羽手臂了。 彭羽意犹未尽,指着满园花草,凑在唐姬耳边贼笑道“夫人可知花草如何繁殖?” 唐姬闻言脸色更红几分,扭捏不语。 彭羽正欲继续逗弄唐姬,却听得唐姬脸红道“怕是,怕是蝴蝶做媒吧。” 彭羽又将唐姬搂在怀中嬉笑道“蝴蝶?怎会有蝴蝶呢?” 唐姬赶紧转移话题“夫君,前些日子,我还看到有蝴蝶飞舞呢。” 彭羽闻言搂得更紧些“傻丫头,这季节,怎么会有蝴蝶呢?” 唐姬瞪大双眼道“真的,夫君,前些日子,我看到蝴蝶了,而且还不止一只,有两只呢。” 彭羽对着唐姬耳朵吹了口气轻笑道“竟然有两只蝴蝶,不知那两只蝴蝶在做什么呢?可是在交配否?” 唐姬被彭羽逗的眼神迷离,娇喘滴滴,只需彭羽再戏弄几分,恐怕唐姬就会把持不住了吧。 “交配,蝴蝶,繁殖,做媒?” 突然之间,彭羽浑身一震,呆呆的看着唐姬再看看花草,似乎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 唐姬吓了一跳,以为彭羽伤势发作“夫君,你没事吧?” 彭羽哈哈一笑,笑的甚为痛快,一个横抱将唐姬抱在怀中“没事没事,花草已经看够了,不如夫人与我‘下棋’如何?” “夫君,真坏……” …… …… 良久之后,彭羽一脸满足从房内而出,再回到花园之中,看着一株花朵,忍不住哈哈大笑喃喃自语“我明白了!” 原来彭羽突然之间,恍然大悟的非是其他,而是自己在那长安之中,老农大军辛辛苦苦实验了好几年却毫无进展的“杂交小麦”和“杂交水稻”了。 “花粉,一定是花粉!此次回长安,我当让老农大军用花粉来实验种植,到那时‘水稻、小麦、青稞’想必一定如这花园一般春色盎然,美不胜收吧,哈哈哈……” ………… 彭伯府。 彭伯一脸慈爱的看着貂蝉,长叹一口气喃喃的道“女大不中留啊,既然婵儿与那吕布两情相悦,也罢,也罢,父亲就同意此事了!” 貂蝉满脸泪水盈盈下拜道“貂蝉谢父亲大人成全。” 彭伯将貂蝉扶起,却突然脸色一变狠狠道“只是,老夫的女儿,不可做他人之妾,当让吕布前来我府中对天起誓,婵儿与那严氏同为大妇,平起平坐,不分上下,否则老夫断然不会同意此事。” 貂蝉闻言泪水横流,知道这是父亲担心自己嫁与吕布之后,受吕布正妻严氏欺负之故,闻言只是大哭不止了。 这些时日,吕布为了貂蝉已经进入疯魔状态,只要能娶得貂蝉,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区区誓言,算得了什么?如此吕布与貂蝉的亲事终于摆上日程之中了。 第0365回:喜忧参半 第0365回:喜忧参半 时间的大轮悠悠的转动,190年终于到了。 彭羽在洛阳之中也待满了一个月,一个月里彭羽如愿以偿娶了唐姬,吕布终于娶了貂蝉,如此师兄弟总算成为了至亲。 在一个月中,言官们参奏了彭羽“沉迷美色,不务正业”无数次,好在都被何皇后、何进及宦官们压制住,可是一个月来,言官们的声音越来越响,更多的大臣也参与到其中,毕竟一位封疆大吏总赖在洛阳不去赴任,实在有些离谱。 终于何皇后也坐不住了,托何进前来告知彭羽,当要快快返回西凉,不可怠慢了政务。 这件事惊动了皇后,彭羽知道,不能再在洛阳厮混下去了,否则又会惹出祸事,不得已,只能开始布置返回西凉的事了。 消息传来,洛阳之中唉声叹气一片。 “唉” “唉” “唉” “……” 其中叹的最大声的有三个人,第一个唉声叹气的当然是彭羽了,彭羽与唐姬郎情妾意,恩爱正浓,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要分别了,毕竟彭羽乃是封疆大吏,不可能携带娇妻美眷赴任的,当然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了。 第二个唉声叹气的自然是吕布了,彭羽无法携带唐姬赴任,岂能让吕布携带貂蝉同往?老子都不爽了,岂能让你爽了,彭羽黑着脸道“此去西凉,战乱之地,不可让吾妹冒险,此乃义父所言,吾不可不听也。” 吕布面红脖子粗,却不敢对岳父无理,只好认下了此事。 第三个却是看门的兼保镖马超了。 马超与魏延得徐晃军令火速赶往彭羽府之后,本来倒也没啥,可自从见到前来彭羽府道歉的吕玲绮后,一见钟情,将吕玲绮视若天人,特别是得知吕玲绮竟敢打了彭羽一棍之后,更是大吃一惊,心生敬仰,如此情况下,马超竟然糊里糊涂爱慕吕玲绮起来。 而吕玲绮更从马超身上看到了父亲吕布的影子,大有一副老子第一天第二的味道,竟然也芳心暗动,时不时以看望彭羽伤情为名前来彭府转悠。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偷偷摸摸好上了。 事后彭羽得知此事,更怀疑马超是不是有自虐倾向,谁都不找,竟然找了个喜欢舞棍弄棒的,而且一旦事成,马超的岳父竟然是吕布,这要是欺负了吕玲绮,被她告状,岂不被吕布活活打死了吗?无语啊,无语。 总之,三个男人一壶酒,愁肠寸断心伤透! 不论彭羽、吕布、马超如何愁肠寸断,如何拖延时间,洛阳已不可再留了,只好立即入宫面圣聆听陛下训斥,再回西凉去了。 好在彭羽入宫面圣,陛下倒是网开一面,没有怪罪彭羽滞留洛阳,陛下一脸“老子也曾年轻过”的眼神看着彭羽,只是让彭羽火速回西凉即可了。 待彭羽入宫面圣之后,只得一步三回头,带着众人辞别洛阳,回归西凉之地了。 至于唐姬与貂蝉自然是依依不舍,泪眼婆娑送彭羽一行,送出老远老远了…… ………… 待彭羽一行的马车终于出了洛阳城门的时候,一兵丁立即飞奔直往司马府而去。 司马府。 兵丁直入其内,却无人阻挡,看来应该是司马家的人! 兵丁轻车熟路,直奔府中最靠右的一处房屋而去,进门看到一人背对着房门,斜躺在躺椅之上,立即抱拳道“禀告公子,不出公子所料,西凉刺史果然已出洛阳,回长安去了。” 那人突然回头,头竟直接转到后背之处,近乎要折断了一般,那人轻笑道“那是自然,我司马懿岂能看错?” 兵丁满脸堆笑“公子真是神算啊。” 司马懿打着哈欠道“神算?这算什么神算,我问你,你说这西凉刺史下次何时能回洛阳?” 兵丁一顿,疑惑道“西凉刺史驻守西凉,恐怕最少也需一年之后才能归来吧。” 司马懿摇头笑道“依我看来,不出二月,这西凉刺史又得回洛阳来了。” 兵丁疑惑道“这……” 司马懿打了个哈欠,似乎甚为疲惫懒得解释,一闭眼轻声道“桌上有三封信,除了红色那封,其他两封你当交于袁隗与董重,让这两人十日内来府上一趟,记住切莫被人察觉了。” 兵丁满脸为难看着司马懿“公子,这小人人微言轻,岂能叫的动袁大人和董大人?” 不等兵丁把话说完,司马懿似乎已经睡去,鼾声大作了。 兵丁无奈只得出门,寻那袁府与董重去了。 兵丁刚走不多时,司马懿翻身坐起,回头看着远方,满脸的阴沉,喃喃的道“貂蝉如果被我娶了,我自当助彭羽一臂之力,如此天下何事不成?可惜啊,可惜,他竟然让其妹跟了一个莽夫,看来这彭羽也不过如此啊。” 司马懿虽然说的甚为平淡,可面孔却甚为扭曲,双手颤抖不停,眼神更是要冒出火来,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就在司马懿似乎愤怒到要爆炸一般时,突然之间,司马懿又脸色一变,竟然变的无比的兴奋和满意,似乎此事极为愉悦就要欢快高歌一般,只听司马懿轻笑道“彭羽与我联合,天下无人能敌,那这天下也太无趣了,如此也好,就让我司马懿一步一步让彭羽身败名裂吧,彭羽接招吧,哼哼哈哈……” ………… 西凉,陇右。 赵云虽然是个冷静的将军,可现在却一脸兴奋,怎么都冷静不下来,这只因眼前的景象太过于震撼了,恐怕只要是武将,都冷静不下来吧。 赵云都冷静不下来,更别提张辽、张郃、黄忠、甘宁、华雄等其他的将军了,个个都是喘着粗气,满脸潮红,都快按耐不住了。 别说武将们难以冷静,就是贾诩这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都破天荒面带微笑。 赵云抢行数步,喜气洋洋来到贾诩身前,一抱拳大声道“不出贾先生所料,我等皆陈兵于陇右之地,羌族与武威果然按照贾先生所言行事,子龙已经核对过,数目断然不错。” 贾诩摸着胡子笑道“好,将军大婚,吾等身为麾下,岂能无礼献给主公?待将军归来,此当算西凉众将一起献于将军的贺礼吧。” 赵云、张辽、张郃、黄忠、甘宁、华雄等其他众位将军闻言皆是心中一凛,好大的手笔,怪不得将军如此信任这位贾先生,将整个西凉尽皆托付于贾先生,此人真有鬼神之谋也。 贾诩、赵云、张辽等人心中纷纷感叹,皆忍不住远眺这陇右牧场,只见其中战马嘶鸣,万马奔腾,不!数量绝不止万余之数,目测恐不下十万马匹! 第0366回:众生百态 第0366回:众生百态 洛阳,李府。 “他回西凉了。” “老夫知道了,唉,这小子待在洛阳,老夫寝食不安啊,走了好,走了好啊。” …… 洛阳,陈府。 “哦,真回西凉了?消息可靠?” “老爷,小的亲眼所见,确实回了长安,现在恐怕都近函谷了。” “好,太好了。” “老爷,既然他已走,我等是否立即行动?”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此子手握重军,一旦杀回洛阳,老夫人头不保。” “那该如何是好?” “暗中准备着吧,但是你记住了,绝不可轻举妄动,否则老夫定斩不赦!” “啊,是,是老爷。” …… 洛阳,王府。 “三少爷,彭将军回西凉了。” “什么!彭兄又走了?怎么不带上我同往?不行,我要去追彭兄。” “少爷,少爷……” …… 洛阳,皇宫。 高望正给陛下捶着背,刘宏只是半躺在龙椅之上,看着身前一空酒杯看的极为入神。 良久之后,刘宏轻声道“那小子回西凉了?” 高望轻笑道“回陛下的话,彭将军确实回西凉了。” 半晌之后,刘宏一指空杯道“给朕满上。” 高望一顿,满脸为难道“陛下,您今日已经喝了三杯了,太医说……” “无妨,给朕满上,这小子说喝酒什么来着?” 高望满脸无奈,心中痛骂彭羽,刘宏一直身体有恙,如此宦官们都不敢让陛下开怀畅饮,可彭羽此次面圣又送来无数的美酒,更与陛下在合欢殿中喝了两壶,让陛下的酒虫再度被勾起,现在要压住又不知要挨多少次呵斥才行了。 高望苦着脸道“彭将军说‘喝冷酒伤肺,喝热酒伤肝’,陛下还是少喝些吧。” 刘宏笑容满面摇头道“怎么话只说一半?下一半呢?” 高望叹口气,皱眉道“彭将军说‘冷酒伤肺,热酒伤肝,不喝伤心’,可是陛下……” 刘宏哈哈一笑“正是如此,不喝伤心,快,给朕满上。” 高望无奈给刘宏满上一杯,说是满上,却只倒了一半而已。 刘宏笑道“这小子可是朕的福将啊,其以一人之力镇守西凉,朕高枕无忧,不仅如此,还能为朕赚来数不尽的钱财,福将,福将啊。” 高望闻言小声道“彭将军忠君体国,倒是一位忠臣义士。” 刘宏一点头笑道“倒是当得起‘忠君体国’四个字了。” 话音未落,刘宏似乎甚为愉悦,一抬手将那半杯酒一口饮尽。 不知是不是喝的太急,刘宏猛的大声咳嗽起来,高望一脸焦急赶紧轻拍刘宏的背部,好半天,刘宏才算缓过劲来,只是脸色却有些涨红了。 高望急声道“陛下,不能再饮了,龙体要紧啊。” “好,好,朕有些乏了。 刘宏再度眯着眼斜靠在躺椅之上,高望满脸担忧的看着陛下,微微摇头,再度给刘宏轻轻捶背了。 …… 洛阳,董府。 董重看着信件,满脸激动,甚至拿信的右手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这封信,字数不多,可董重却在字里行间看出一个完整的谋略,董重反复思量,发觉此谋竟然无丝毫漏洞,更重要的是,此谋乃是顺势利导而已,换句话说,以极小的代价可以得到最大的利益! 利益不但最大而且是极大,大到董重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可信件之中,所设所谋,循序渐进,所得如此之大,如此之多,需要做的仅仅只是一点小事而已,这些又让董重无法反驳,无法拒绝! 董重强忍着激动将信件拽在手里喃喃的道“这司马懿真乃神人也,吾白活数十载,拍马不及也!” 董重正欲将信件烧掉,可忍不住又再度将拽成一团的信件抚平,再看一遍,果然没错,忍不住哈哈大笑数声,再将信件烧为灰烬了。 董重猛吹一口气将信件的残灰吹散,大声喝道“来人,备马,去司马府!” “是,大人,不知大人是夜里去,还是现在去?” 董重冷笑道“姓彭的早已回西凉而去,老夫何须如此小心?现在就去!” “是,大人。” …… 洛阳,袁府。 袁隗皱眉看着手中的信件,心潮澎湃,亦是激动万分,可在激动之余却有些犹豫不决,将简短的信件,反复看了五、六次,忍不住吐出口气道“难道我袁家必须做出如此之事?” 良久,袁隗喃喃的道“想我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大汉忠臣楷模也,我袁家岂能贪生怕死,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不可,不可。” 袁隗一使劲,将信件揉成一团,扔出老远,昂首挺胸迈步袁家大堂之内。 袁隗端坐于主坐之上,一言不发,可从神色之中却可看出袁隗有些坐立不安,似乎依然有些难以取舍。 袁隗满脸苦涩“我袁家四世三公,可到了这一辈之中,依老夫所见,能担大任者却只有本初一人也,难道老夫见死不救,让本初死在濮阳之地?此,此……” 袁隗眼圈泛红,闭着眼睛想起袁绍与自己的过往种种,良久之后,早已泪流满面咽呜道“我袁家可为大汉而死,我袁隗更是死不足惜,我袁家子孙亦是如此,只是,只是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夫,老夫于心何忍啊……” 过了甚久,袁隗咬紧牙关,猛一拍椅背,豁然起身“老夫死不足惜,本初绝不可以死!” 袁隗迈步就走,步入袁家宗族祠堂,袁隗犹豫一番,咬牙迈步而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我袁隗愧对列祖列宗,此事皆是我一人之过,如祖宗责罚,请降罪于袁隗吧……” 袁隗哭诉良久,短短时日似乎苍老了许多,迈步出堂,再回丢弃信件之地,挣扎着捡起信件,长叹一口气道“非是我袁家不忠,非是我袁氏一脉怕死,而是本初日后必是大汉栋梁之才,不可就此夭折啊。” 袁隗猛一甩头,似乎要将心中不安统统甩走,长吐一口气,脸上的忧色与愧疚早已消失不见。 袁隗看着信件喃喃的道“此谋所思所虑,皆非人力能及,天下竟有如此之人?这司马懿真乃神人也,也罢,就依司马懿之言,我当立即进宫,求见陛下,让濮阳的本初与北海的蔡邕换防吧。” 袁隗说我面露苦笑“如何劝说陛下让本初与蔡邕换防?老夫竟无半点主意,看来不得不去会一会这司马府的二公子了!” “来人,备马,司马府。” …… 司马懿看着手中的红色信件,满脸的惋惜,轻声道“此一封信,可将彭羽之敌尽数诛杀,如此一来,天下何人能制衡彭羽耶?只可惜,只可惜……” 司马懿将信件丢于明火之上,烧成了灰烬,而司马懿的脸色越发狰狞起来,忍不住狠声道“既然懿之大礼,彭羽不收,哼哼,那我另一份‘大礼’,你就不得不收了吧,哼哼哈哈……” …… …… 自彭羽回归西凉之后,洛阳之中的暗流又开始涌动了,众生百态,或喜或忧,阴谋诡计,或明或暗,总之防不胜防、阴险毒辣针对彭羽的龌蹉招式在洛阳之中再度上演了。 第0367回:连环计一 第0367回:连环计一 洛阳,合欢殿。 袁隗面带惭色,在合欢殿前徘徊良久,正欲走还留之时,突然看着身上一块碧绿玉佩,此玉佩可是自己五十大寿之时,袁绍送于自己的贺礼,从感情来讲,袁绍虽是其侄,却若是其子,甚至超过其子多矣。 袁隗一叹气下定决心,又将自己前往司马府与司马懿相商的事宜,细细想过一遍,发觉其中并无漏洞,而且依照司马懿所言,此事足有九成把握可成,终于迈步踏入合欢殿。 合欢殿中,刘宏依然躺在躺椅之上,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臣袁隗叩见陛下。” 袁氏一脉世代忠烈,刘宏打从心里就对袁家甚为信任,本来刘宏甚为疲惫,可看到袁隗前来,勉强打起精神,看这袁隗前来,所为何事,刘宏微一抬手“爱卿何须多礼,起来说话即可。” “谢陛下。” “爱卿此来,所为何事耶?” 袁隗心念急转,又将计策从脑海过滤了一遍,心中大安高声道“陛下,老臣为陛下分忧而来。” 刘宏趟在躺椅,强打精神道“哦,朕何忧之有?爱卿不妨明言。” “是”袁隗皱眉道“陛下,老臣所言乃是黄巾之事!” 刘宏豁然翻身坐起,瞪着眼看着袁隗急声道“黄巾!莫非黄巾过了黄河?” 袁隗摇头道“陛下放心,黄巾尚未过河。” 刘宏长吐一口气,慢慢再度躺下喃喃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袁隗急声道“陛下,黄巾虽现在尚未过河,可一旦黄河以北彻底被黄巾收入囊中,恐怕黄巾过河,不可避免啊。” 刘宏闭着双眼长叹口气“唉,朕亦知也,只是为之奈何?” 看着刘宏有气无力,袁隗面色惭色一闪而逝,一咬牙大声道“陛下,臣有一计,黄巾过河之时,必叫其有来无回,黄巾贼子必命丧黄河之上!” 刘宏一睁眼脸带笑意“哦,竟有此事?爱卿快快讲来。” 袁隗轻声道“不知陛下可记得吾侄袁绍否?” 刘宏闻袁绍之名,颇为不喜,皱眉呵斥道“可是那出军二万,数百而逃的濮阳太守袁绍?” 当初,袁绍领军二万攻打平原未果,反被平原黄巾一战灭了袁绍二万大军,此事刘宏早已得报,只是袁绍的兵丁皆是袁家自己组建的兵丁,而袁家又是声名显赫,如此刘宏才网开一面,暂未追究袁绍之罪,可一旦提及,岂能不怒? “正是此人。”袁隗面色不改大声道。 见刘宏满脸怒容,不等刘宏发怒,袁隗急声道“只是陛下有所不知,吾侄袁绍在平原与黄巾一战,极为惨烈,黄巾战死之人数倍于袁绍,且袁绍亦非单骑而回,而是带来了五千余兵丁回归濮阳,否则濮阳岂能镇守至今?” 刘宏脸上怒气渐平,要知道黄巾一直未能过河,此皆濮阳之功也,而濮阳能坚守至今,尚未被黄巾所下,此皆是袁绍之能,刘宏心中暗道如若濮阳真无一兵一卒,岂能坚守到现在?心中有些恍然,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只是爱卿何故提到此人耶?” 袁隗面色一正“陛下,老臣之侄在濮阳之中,无时无刻,不苦苦思索破敌之策,其日思夜想,终于觅得一条妙计,特让臣献于陛下。” “妙计?爱卿快快说于朕听。” “陛下,吾侄在濮阳练出精兵五千,此乃无当之军,从吾侄以下,无不可为陛下效死,此军乃是真正的我军精锐,一旦用兵得当,必能一举破敌也!” 刘宏微一点头,说袁家之人原为大汉效死,刘宏绝不怀疑此事,疑惑道“如何破敌?” 袁隗跪倒在地大声道“陛下,老臣恳请陛下,让吾侄领五千精兵换防至北海,如此一来,大事可成也。” 刘宏大吃一惊“什么?!换防?此是何故?” 袁隗急声道“陛下,吾侄所言,濮阳欲攻打平原,必行‘东阿港’过‘高唐港’再攻平原,而高塘港乃是平原咽喉,必有重军驻守,如此一来,不论是偷袭还是奇袭,当拿下高唐之后,平原黄巾调兵遣将又以逸待劳,如此已无胜算亦,所以本初言,此路不可。” 刘宏皱眉点头“言之有理。爱卿继言之” “陛下,濮阳欲取平原还可行‘官渡港’过‘白马港’再攻平原,可‘白马港’两军征战久矣,如此险要之地,黄巾必吸取教训驻以重军,如此一来,白马港与高塘港一般无二,此路亦不可也。” 刘宏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既然事不可为,两路皆不可,当守住濮阳既是,以待来日,这与换防有何干系?” 袁隗吐出一口气大声道“陛下,这就是老臣要说的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正是,陛下,吾侄与北海调防之后,当陈军‘临淄港’,一旦黄巾起军攻打濮阳,则其与我大汉之军一般,必过‘官渡’、‘东阿’,可此两处皆易守难攻,又有陈留的曹操以及小沛的张邈为援,必固若金汤耳,当黄巾大军急攻我军此两处之地,濮阳只需坚守即可,而此时本初五千精锐当立即从‘临淄港’出军‘安德港’,‘安德港’从未有过战事,以本初之能,精锐之勇,必能一日既下,如此一来,本初当立即领军突袭平原!” 袁隗大声道“陛下,一旦本初兵临城下,不论如何,黄巾必然大乱,如其继续强攻我军,则平原绝难挡本初强攻,若其退军,则濮阳之军可乘胜追击,曹操一路过官渡强攻白马,张邈一路过东阿以攻高唐,如此双管齐下,皆将矛头对准平原,如此一来,平原岂能守也?” 刘宏闻言眉头一展,连连点头“倒算得一条妙计。” 袁隗大声道“陛下,一旦平原被三面而围,黄河以北黄巾必然大乱,平原乃是黄巾巢穴,众贼必闻风而至,前往救援,可一旦如此,晋阳的皇甫嵩、上党的卢植、蓟县的王允皆可转守为攻,到那时,我军四面合围之势已成,必能将黄巾一网打尽!如此,黄巾休矣!” 刘宏豁然起身脸色涨红大声道“妙,真是一条妙计,朕闻汝言,茅塞顿开,如此行事,岂能不胜耶?” 刘宏哈哈大笑“爱卿好谋略,汝当明日德阳殿议政之时提及此事,朕准了。” 袁隗急声道“陛下不可,此事关键在于出其不意,切不可在群臣之前提及,万一事有泄露,则万事皆休,臣恳请陛下三思啊。” 刘宏一顿,连连点头“爱卿言之有理,此事当秘而处之,就依爱卿所言罢。” 袁隗倒头便拜“臣谢过陛下。” 刘宏脸色一白,眉头一皱,再度靠趟在躺椅之上,一摆手道“朕乏了,此事就交给你办了,爱卿当妥善处置。” “是,陛下。” 看着刘宏闭目趟在躺椅之上,袁隗脸色极为复杂,怔怔的看了刘宏甚久。 良久之后,刘宏眯眼道“爱卿,莫非还有事禀告?” 袁隗一咬牙道“臣已无事,陛下当保重龙体啊,老臣告退。” 第0368回:连环计二(23:32) 第0368回:连环计二 濮阳袁绍与北海蔡邕的换防虽然在秘密之中进行,可如此大事岂能瞒得住大汉的朝臣们? 当袁绍坐镇北海、蔡邕入主濮阳的时候,群臣为之哗然。 一来北海城如何比得上濮阳城?北海乃是小城,弹丸之地,袁绍前往北海,群臣联想起不久前袁绍的大败皆以为陛下对袁家已失去信任。 二来从北海换防的蔡邕,却因彭羽之故早被群臣推论为何派中人,如此一来何派更加强势,更加如日中天。 司马府。 自袁绍与蔡邕换防之后,司马懿整日待在府中,不再抛头露面,保持着低调。 司马懿如此行事,瞒得住他人,岂能瞒得住司马朗? 司马朗满脸无奈皱眉道“二弟,这袁绍与蔡邕换防,可是二弟的主意?” 司马懿坐于椅上嬉笑道“这可是陛下的意思,弟岂能让太守换防?大哥说笑了。” 听司马懿如此答话,司马朗当然知道定是司马懿所为,叹口气挨着司马懿坐下轻声道“如此行事,二弟所为何来?” 司马懿立即将袁隗对陛下的说辞与大哥司马朗说了一番,说的情真意切,似乎自己一门心思为大汉出力一般。 听司马懿所言,司马朗倒是放下心来,原来换防之事,乃是为了袁绍充当奇兵,待黄巾过黄河之时,再偷袭平原,以平原为突破点,牵一发动全身,借此让大汉在黄河以北转守为攻,如此说来,倒不失为了一条妙计。 只是司马朗对自己这弟弟知之甚深,自己这弟弟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岂会真心实意为大汉出谋划策?只是司马懿不说,司马朗岂能明白其中道理?好在以此事说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司马家有任何影响,如此司马朗只好摇头苦笑离去了。 待司马朗离去,司马懿满脸唏嘘喃喃的道“妙计当然是妙计。” 突然司马懿脸色一变满脸的阴沉“只不过,蔡邕岂能守得住濮阳城?一旦濮阳危在旦夕,蓟县、晋阳、上党岂能见死不救,势必不顾一切强攻黄巾,以求让黄巾首尾不能相顾,这才是牵一发动全身,懿倒要看看,彭羽的这些至亲,何派的这些肱骨如何抵挡的住黄巾与那乌丸。” ………… 西凉。 彭羽一行时隔数月终于返回了西凉,待回西凉之后,发觉人人喜上眉俏,让彭羽有些莫名其妙,待得麾下众将齐向彭羽道贺,更将贺礼呈现的时候,彭羽大吃一惊,喜不自胜! 十万马匹!整整十万马匹! 待彭羽询问贾诩得知,原来羌族与武威的联军在陇右大败而归,不但损失惨重更兼主帅阵亡,如此情况下,贾诩在金城集结重军,作势欲攻打两地,两地当然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了。 可贾诩集结重军,却不是为了攻取两处,而是为了施压而已。 羌族与武威遭逢大变,正是需要时间调整的时候,此时贾诩若领军攻来,两地必有灭顶之灾,如此两处哪里敢与汉军对战?当即各派使者前来金城求和。 既然是求和,体现的就是个“求”字,贾诩这老狐狸当然将“求”字发挥到极致,扬言两地若出十万马匹,汉军当一年内绝不向两地出一兵一卒,否则立即挥军自行抢马。 贾诩说的倒是轻描淡写,可麾下众将皆听的直咧嘴。 十万马匹!这可是十万!要知道将军抢董卓的马匹差点被陛下治罪,此事更轰动天下,如此也不过两万马匹而已,可贾诩一张嘴就十万余,而且只保证一年不攻两地。 羌族、武威闻言甚为愤怒,可两军对长安军又打从心眼里惧怕,特别是羌族,二十万羌族勇士近乎全军覆没,连羌王的脑袋都没保住,而武威的韩遂被俘,历经换帅风波,甚至到贾诩的传话抵达武威的时候,马玩依然陷入武威的夺权之中。 如此两地,虽然愤怒无比,可却实在没勇气与汉军一战。 而且贾诩所选的时机甚好,恰好在年边之时。 羌族阵亡兵丁太多,可羌族的马匹数量依然十分惊人,如此形成了马多人少的局面,如此多的马匹能不能度过寒冬都是疑问,所以贾诩的传话抵达羌族的时候,羌族愤怒的不是损失的庞大马匹数,而是身为一个强盗的尊严,要知道羌族从来只有枪汉人的,什么时候被汉人抢过? 好在尊严虽然重要,可抵不过族群安危的重要性,如此羌族虽然愤怒,却按时按量将马匹送于了陇右之中。 羌族都妥协了,马玩更是无话可说,如此一来,陇右庞大的牧场里多了十万马匹了。 彭羽一挥手,让麾下众将按照职务高低按顺序在陇右之中自行选马,如此上到彭羽自己,下到一百夫长,皆混到一匹新的坐骑了。 不但如此,彭羽更命蒲拜立即打造战马的装备,如马鞍、马蹄跌等,好给所有的战马匹配上。 彭羽在分配战马的同时,更抽空前往“老农大军”营,并传授了花粉杂交的技巧。 说是传授,不过装模作样,说出一个概念而已,只等开春之后,再行尝试罢了,这批老农看彭羽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让众人换个方式尝试罢了,老农大军深受鼓舞,纷纷暗想又可以混吃混喝再混一年了。 ………… 金城。 彭羽回到西凉之后,发觉竟然无事可干,众将皆太过强力,根本无需彭羽指手画脚,如此只好每日与郭嘉醉倒了事了。 好日子过了没几天,贾诩竟然主动来寻彭羽了,老狐狸亲自来找,彭羽可不敢怠慢。 彭羽笑道“贾先生亲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贾诩眯着眼道“将军可知蔡邕蔡大人与袁绍换防之事?” 彭羽一愣“换防?此事倒是不知。” 贾诩眯着言道“听闻将军与蔡大人交情甚厚,将军何不书信一封告知蔡大人,当小心谨慎濮阳城防啊。” 彭羽一惊“难道濮阳有难?” 贾诩摇头道“非是濮阳有难,而是濮阳绝不可有难!将军大可书信一封提醒蔡大人一番即可。” 彭羽闻言似懂非懂点点头,立即命人书信一封,提醒蔡邕当小心黄河以北的黄巾了。 ………… 黄巾,平原。 “大帅,黄河以南除了陈留以外,皆已准备妥当,只需大帅下令,黄巾大军将再度揭竿而起。” 张燕哈哈一笑“好,很好,告知诸位渠帅,继续潜伏准备,切不可走漏风声。” “是,大帅。” 第0369回:连环计三 第0369回:连环计三 幽州涿郡与冀州钜鹿之间有一条名叫“小清河”的河流,正是此河流将两地区分开,欲要往对处而去,便要从“清河桥”上过去了。 “清河桥”本不过一丈大小,可近些时日,往两地而行的百姓却突然发现“清河桥”宽了数倍有余。 一兵丁急速奔来“难楼大人,蹋頓大人的五万大军已经过了“清河桥”,不知我等是否也立即过河?” 难楼闻言皱眉呵斥道“立即过河?跟在蹋頓后面吃灰?等几个时辰再说吧。” “这……大人您可是立下立军令状啊,恐怕……” 难楼勃然大怒“休得啰嗦,蹋頓要去常山郡,老子只需去涿郡,让他走几个时辰,难道还能快过老子不成?” 兵丁吓了一跳赶紧道“是,是大人。” 难楼看着兵丁抱头鼠窜,心中浊气才算出了一些,看着渐行渐远的蹋頓大军,冷哼一声道“也不知大王想些什么,竟然听信那什么黄巾张燕的谗言,挥军十五万南下,竟然不一鼓作气拿下这花花城池,却跑到这鬼地方埋伏打伏击,真是可笑。” 说是可笑,可难楼不但笑不出来,甚至脸色极为难看,只听难楼叹口气道“埋伏就埋伏吧,大王竟然让蹋頓在常山埋伏,让王子楼班在涿郡埋伏,却让我难楼在钜鹿埋伏,这前有蹋頓,后有楼班,我难楼在此地埋伏谁去?唉……” 原来乌丸的大军经过一段时日的沉寂,终于再度开始有动作了! 自从丘力居一战拿下北平、襄平之后,信心暴增,野心越发高涨了许多,待两地尽被丘力居掌控之后,尽出大军十五万前往涿郡、常山郡、钜鹿郡埋伏了。 说是出军十五万,其实却是二十五万,因为丘力居麾下大将乌延正领十万大军围困蓟县之中,也因如此,丘力居的十五万乌丸军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抵达三郡,也才能真正的起到埋伏之效。 ………… 黄巾,平原,大帅府。 张燕精神抖擞坐于主座之上。 于氐根、张白饶、张牛角、刘石等二十余位渠帅齐聚府内,聆听黄巾大帅张燕的训示。 张燕一扬眉一抱拳道“这些时日辛苦诸位了。” 于氐根等人立即起身“不敢,不敢” 于氐根等人看着张燕,心中也是满心钦佩,本来黄巾大势已经崩,近乎一筹莫展,死路一条,却没想到被张燕短短半年之间,覆雨翻云,黄巾不但没死,反而蒸蒸日上,越发强劲了许多。 特别是在张燕联络到乌丸相助之后,不但一改被汉军围攻苟延残喘的态势,反而将汉军打的节节败退,终于反守为攻起来了。 黄巾最困难的时候,张燕犹如救世主一般,横空出世,挽救黄巾于水火,如此情况下,黄巾众渠帅当然对其满心敬佩、言听计从了。 张燕看着众人,眼中精光四射,让人不敢对视,众渠帅心中一凛,知道大帅张燕要下达军令了。 张燕看着众人道“诸位,寒冬已过,大战再起,我已与羌王丘力居约定,当于二月再起大军与汉军决一雌雄,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渠帅互望一眼,欲言又止,虽然黄巾与乌丸的联合甚为不错,黄巾也反客为主,可实际上拿下的城池却全被羌王接掌,换句话说,胜利果实都归了羌王丘力居了。 之前的一段时日,黄巾大难临头之时,众渠帅只想保住平原、邺城、南皮而已,如此情况下,对北平、襄平等地归属羌王倒是没什么不满,可如今再欲联合作战,这其中的利益分配可就不能再全归羌族了吧。 众人皆看着张燕,只见张燕自信满满“诸位,此次出军,我等目标只有一处,濮阳城,只需拿下此地,我等大事可成也。” “濮阳城?!” 众渠帅皆有些讶异,黄巾当然想拿下濮阳,可想拿下和能拿下却有天壤之别,这个濮阳自从被彭羽军拿下之后,黄巾军来来回回攻打了无数次皆无功而返,岂是说拿下就能拿下的? 张燕道“诸位,此次攻打濮阳城,我黄巾当两路出军,一路从邺城出军经白马拿下官渡,一路从平原出军过高塘拿下东阿,如此两路齐发形成围攻濮阳之势,以我所见,不过十日,濮阳必被我黄巾所下!” 众渠帅眉头一皱,这两路出军攻打濮阳,濮阳岂能没丝毫准备?一旦如同以往一般,一旦邺城出军之后,上党的卢植又领军攻打邺城,岂不是又要回军救邺城?而且濮阳坚城一座,欲要十余日拿下,这要出动多少兵丁? 一念至此,于氐根起身疑惑道“大帅,不知此次攻城,我黄巾出军几何?” 张燕眼中利芒一闪而逝“二十万!邺城、平原各自出军十万,务必一鼓作气拿下濮阳!” “啊,二十万?!” 众渠帅大吃一惊,要知道邺城和平原的兵丁算上老弱病残也不到三十万,一次出动二十余万,那邺城与平原近乎空城一座,那一旦上党的卢植、晋阳的皇甫嵩乘虚而入,邺城、平原如何能守? 于氐根急声道“大帅,如此强攻,邺城、平原空虚,是否太过冒险了?” 张燕一摆手示意于氐根坐下,大声道“诸位放心,尽管起军攻打濮阳,邺城空虚无需担心,自有乌丸在后助我等一臂之力,只要皇甫嵩、卢植敢来,必让其有来无回!” 张燕一番解释之后,众渠帅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乌丸的大军早已埋伏于常山、涿郡、钜鹿三地,只要皇甫嵩、卢植领军前来偷袭邺城,必被乌丸所破,如此,乌丸当顺势拿下上党、晋阳以及依然被围攻的蓟县! 如此一来,上党、晋阳、蓟县皆归乌丸所有,邺城、平原哪里还有后顾之忧?只需一鼓作气拿下濮阳便是了。 如若二十万黄巾军尽出,全力一击拿下濮阳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一次乌丸与黄巾联合作战,又是乌丸拿下三城,而黄巾只不过拿下濮阳罢了。 于氐根皱眉道“大帅,按照大帅所谋,拿下濮阳不在话下,只是此次乌丸占据三城,我黄巾仅拿下濮阳,此是否……” 张燕一摆手打断于氐根的进言喃喃的道“诸位,我等目标可不在一城一池之得失,而在于天下!任凭乌丸拿下的城池再多,不过一财狼虎豹耳,只要我等拿下濮阳,黄河以南就可再次发动黄巾起义,如此一来,小沛、下邳、寿春、汝南等地将再度归我黄巾掌控。” 众渠帅闻言心中一惊,原来大帅张燕竟然目光如此长远,众渠帅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张燕看着众人厉声道“到那时,我等聚集力量拿下陈留奇袭虎牢,而乌丸拿下上党从水路突袭洛阳,如此两管齐下,水陆并进,大势已成,天下可定,岂不妙哉?” 众渠帅“大帅所谋,我等拜服。” 至此,黄巾达成一致,张燕军令一下,邺城与平原各出军十万合计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往濮阳进发了! 第0370回:连环计四 第0370回:连环计四 190年2月。 西凉。 “师弟” “不行!” “贤弟” “不行,不行。” “妻兄” “吕布!此可是军营,岂能妻兄妻弟称之?” 吕布满脸不敢置信,面红脖子粗瞪着彭羽厉声喝道“这,将军,如此多马匹,为何不能分于吕布数万?吕布只需六万匹,必能练出天下精锐,对,六万足矣!” 彭羽怒视吕布呵斥道“足矣?!马超何在?” 贴身侍卫马超立即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彭羽看着马超喝道“现在半夜几更天?” “半夜?几更?” 马超目瞪口呆,抓抓脑袋道“将军,现在可是中午时分,您是不是记错了?” 彭羽勃然大怒“我记错了?那这混人怎的在此做梦?!张嘴就要六万马匹,简直岂有此理,还不给我架出去!” “啊,这……” 马超看着吕布,可有些不敢上前动手,只是一脸为难的看着吕布。 吕布杀气腾腾看着马超“你,可敢架我?” 马超心中一咯噔,脸色惨白,要知道昨日魏延上前“架吕布”,可被吕布一脚踹出老远,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这吕布可是吕玲绮的老爹,换句话说乃是马超未来的岳丈,马超岂敢放肆? 可将军随口一句话就是军令,马超不敢违抗,只好一咬牙一跺脚微微侧身面对吕布道“有何不敢?” 马超的话语虽然说的气势十足,只可惜声音甚为低沉,犹如在说“万万不敢”一般。 吕布勃然大怒正欲上前又是一脚,冷不防听得一声冷喝“吕布,你欲何为?” 吕布听的来人冷喝,心中一凉,知道这是铁头徐晃来了,吕布不憷任何人,唯一就是有点憷徐晃罢了,这家伙一根筋,动不动就是背后一板斧,吕布前前后后可被砍了好多次了,不是仗着武艺高超躲过,恐怕早就缺胳膊少腿了。 吕布皱眉看去,果然,不是徐晃又是何人?吕布心中一叹,知道今日要马匹是肯定要不到了,冷哼一声,对着马超厉声喝道“还不闪开?欠打?” 马超赶紧让开位置,吕布大步而去,马超则小心跟随,出得门来,马超小声道“吕将军慢走,吕将军常来。” “哼!” …… 彭羽看着这瘟神离去,长出一口气,心中痛骂,老子总共有十万马匹,这货开口就要六万,简直无耻之极! 徐晃目送吕布离去,一抱拳大声道“公明见过将军。” 彭羽一点头笑道“自己人,何须多礼,坐。” 徐晃疑惑道“不知将军唤公明前来,所为何事?” 彭羽叹口气“自得了十余万马匹之后,这吕布每日吵着要马,我都快抵挡不住了。” 徐晃心中一突,这可是马匹啊,哪个将军不爱马匹,只不过没人做的像吕布那般直接罢了。 彭羽笑道“好在公明来了,此事恐怕到底为止了。” 徐晃心中一热,好知道将军手里尚有数万马匹呢,暗暗有些期待。 彭羽哈哈一笑道“现在我西凉共有马匹近十二万匹,吕布、赵云各领马匹四万,各组建二万骑兵,彭某手上尚有四万马匹,三万马匹给予公明,你当为我组建一只骑兵出来,这只骑兵只需一万人,但一人三马,公明可敢领命?” “一人三马?!” 徐晃大吃一惊,这得组建出多么彪悍的骑兵啊?可军中练骑兵最强的吕布、赵云都没能配备一人三马,却让自己领军,这其中恐怕必有缘故。 徐晃微微一思,强忍住激动,立即起身道“不知将军可还有其他要求?” 彭羽心中一赞,还是徐晃明白此中的道理,彭羽笑道“只有一点要求,无论如何,这只队伍,只听我的号令!” 徐晃当然明白彭羽的意思了,轻声道“公子放心,公明保证,此支队伍,无论如何,必只听公子的号令!” 让徐晃练此骑兵,可不是彭羽心血来潮,而是贾诩与郭嘉两人的建议,两人苦口婆心,让彭羽借此练出一只铁骑来,而且两人皆指名道姓,非徐晃不能胜任。 两大军师的意思很明确,这只队伍不但要战斗力惊人,更重要的是对彭羽忠心,换句话说,这只骑兵乃是彭羽地地道道的私兵! 虽然彭羽对此倒是无所谓,可架不住贾诩、郭嘉的劝说,且如此多马匹,岂能不给自己弄个“虎豹骑”出来?彭羽心中也是痒的厉害。 而更重要的是,如若再将马匹全部分配下去,自己恐怕得被吕布烦死,如此一来,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看着徐晃领命而出,彭羽心中也是极为满意,对着门口依然患得患失的马超喝道“速去请奉孝来陪我饮酒,老子要在西凉大醉一个月……” 就在彭羽绞尽脑汁,才将马匹全部分配完毕,自以为终于可以一身轻松,落的悠闲的时候,洛阳之中却传来一份轰动整个大汉的战报,这份战报也彻底宣告了彭羽“大醉一个月”的计划就此流产。 洛阳。 德阳殿内,陛下与群臣正在议政,冷不防一兵丁疾步而入,看其面色似乎极为不安。 “陛下,紧急军情!” 刘宏呆了半晌,才算回过神来,看着兵丁脸色,心中也是暗暗揪心,深吸一口气一摆手道“念。” 兵丁大声道“陛下,黄巾贼子兵分两路突袭濮阳,濮阳太守蔡邕猝不及防,连丢官渡、东阿二港,现如今,濮阳正陷入苦战之中,恐不能守!” “什么?!” 刘宏闻言豁然起身,双拳握的极紧,犹自急声道“黄巾兵力几何?” 兵丁吓了一跳,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道“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 一瞬间,德阳殿哗然,群臣皆大惊失色,怎么突然间,黄巾就出动二十万大军来攻打濮阳了? 不等大臣们从震惊之中恢复,刘宏却突然想起袁隗所献的计策,本就是等黄巾大举攻来,如此才有一击制敌的机会,可话虽如此,刘宏心中依然极度不安,皱眉道“还有何消息?” 兵丁脸上已无半点血色,一咬牙大声道“陛下,得知濮阳被黄巾倾巢围攻,晋阳太守皇甫嵩、上党太守卢植、蓟县太守王允皆领军而出,欲从后方突袭黄巾,却不想,却不想……” 刘宏怒目而视喝道“如何?” 兵丁摇摇欲坠,凄惨道“却不想三位太守于行军途中,在常山、钜鹿、涿郡之地被乌丸伏击,损失惨重,王允、卢植、皇甫嵩虽拼死力战,却依然大败而归,现下,蓟县、晋阳已被乌丸所下,上党亦在危急之中。” “什么!怎会如此?” “啊……” “陛下,陛下……” 刘宏本就身体不适,哪里经得起如此消息,当即往后便倒,不省人事了。 第0371回:连环计五 第0371回:连环计五 司马府。 司马朗焦急万分往府内而去,推开房门,却看司马懿依然半躺在椅上,司马朗迈步而入急声道“二弟,祸事来了,祸事来了!” 司马懿微微睁眼,伸展着双手,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看着大哥嬉笑道“大哥怎的无故惊扰弟弟好梦?” 司马朗可没心思说笑,自顾自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干沉声道“二弟,汝献策蔡邕与袁绍换防,现如今袁绍尚未出军,可官渡、东阿已丢,濮阳被围,更引发蓟县、晋阳、上党三地大败,黄河以北,战事近乎一败涂地,二弟,你闯下大祸了啊!” 司马懿起身给司马朗倒上一杯水悠然道“哦?败了吗?不知上党、濮阳如何?” 司马朗急道“上党、濮阳皆被围攻之中,恐怕守不住了啊,二弟,你大祸临头了啊!” 司马懿似乎完全没明白大哥的意思,目瞪口呆看着司马朗道“大哥,休要说笑,此战事溃败与仲达有何干系?” “这……”司马朗急道“二弟,此事乃二弟之谋,一旦陛下追究此事,不但你,恐怕我们司马家也是危在旦夕啊。” 司马懿嬉笑道“大哥莫急,此乃袁隗之谋也,于仲达有何干系?” 司马朗叹了口气道“二弟,一旦陛下追究此事,袁隗必和盘托出,到那时二弟岂能瞒得住陛下?二弟你……” “哈哈……” 司马懿闻言难以自持,哈哈大笑将司马朗的声音掩盖住。 不等司马朗询问,突然之间,笑声停顿,司马懿轻声问道“大哥,陛下还能追究此事?” 司马朗闻言一惊,脸色急变,赶紧将房门关上,脸色微白颤声道“陛下虽然昏迷不醒,却得名医医治,如此一旦陛下追究此事,二弟该如何是好?” 司马懿嬉笑道“大哥真是关心则乱,陛下就算追究此事,也自当追究那彭羽至亲,王允、蔡邕、皇甫嵩、卢植等人守土不利之责,岂能怪仲达耶?” “这,可一旦袁隗……” 司马懿打断司马朗的话,轻声笑道“大哥对小弟一向甚为关爱,不知大哥可知弟今年几岁?” 司马朗脑子差点转不过弯来随口道“自是不满十二岁。” 司马懿嬉笑道“大哥,袁隗所谋致使汉军一败涂地,陛下如若追究此事,袁隗敢向陛下禀告乃是一个十二岁的幼童献的计策?如此荒谬之事,陛下何其英明,群臣何其睿智,岂能信之?” 司马朗闻言一愣“这……” 司马懿道“大哥尽管放心吧,此事无论如何,决计影响不到司马家分毫,而且以仲达所见,陛下定然不会追究此事。” 司马朗打量着司马懿的身高和容貌,暗自苦笑,这二弟有鬼神之谋,所以司马朗打从心里就没将司马懿当孩童对待,可实际上自己这弟弟如今年方不过十二岁,外人如何相信袁隗会听从幼童之谋?看来此事还真是自己多虑了。 司马朗苦笑着吐出口气在司马懿身旁坐下疑惑问道“二弟为何说陛下不会追究此事?” 司马懿道“大哥,蓟县与晋阳已丢,区区上党如何抵得住乌丸大军强攻?而濮阳之地被二十万黄巾围攻,岂能坚守?一旦上党与濮阳丢失,黄巾与乌丸兵锋直指洛阳,洛阳尚且朝不保夕,危若累卵,哪有心思怪罪大臣守土不力不责?” 司马朗微微皱眉,直勾勾的看着司马懿,似乎想要挖掘出司马懿真实的想法。 司马懿知道大哥对自己所思所想起了疑心,无奈道“就算陛下追究此事,可卢植、蔡邕、王允、皇甫嵩皆是彭羽至亲又是何派中人,虽然皆大败而归,可陛下欲治罪此四人,必得彭羽与何进联手力保,此四人必无事矣。” 司马懿道“而正因此四人大败,朝廷几无可用之兵,正是用人之时,而袁家和董家尚有重军在手,陛下岂能在此时罪责袁家耶?如此,虽然此谋仲达所思不周,至此大败,可众人却必然无虞也。” 司马朗虽然眉头紧皱,可早已放下心来,一来此事就算陛下怪罪,想必正如司马懿所言,陛下与朝臣断然不信此事乃是司马懿所谋,二来卢植、蔡邕、王允、皇甫嵩、袁隗等人恐怕还真如司马懿所言,陛下绝不会此时兴师问罪,毕竟黄巾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 司马朗自认对司马懿还算了解一二,自然知道自己这弟弟绝不是他嘴上所说的什么“所思不周”,恐怕不但不是“不周”,而是故意如此,司马朗试探问道“事已至此,如何挽救大汉于水火?” 司马懿随口答道“自是命何进镇守虎牢关,召集彭羽平乱,如此而已。” 看司马懿答的如此胸有成竹,司马朗心中一突,果然如同自己所料,此事必然是司马懿所谋,只是二弟的谋略向来天马行空,不到最后根本难以预料,司马朗也只能干着急而已。 司马朗知道司马懿存心不说,自己也拿其没什么办法,好在只要此事不会祸及司马家和司马懿本人,司马朗也不想再过问了,只得长叹一口气,忧心忡忡的道“二弟,汝乃天纵奇才,又好为权谋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大哥不如也,只是大哥奉劝你一句,切莫小看天下人,尤其是那彭羽啊!” 司马懿脸色一正对着司马朗恭恭敬敬行礼道“大哥教训的是,仲达记下了。” 司马朗摇头苦笑转身而去,而司马懿则一直目送大哥直至消失不见。 司马懿喃喃自语“彭羽至亲皆大败,而这些人皆是何派中人,一旦何进与彭羽再有丝毫闪失,恐怕何派就被连根拔起,再无出头的机会了吧。” 司马懿摇摇头自言自语“这彭羽领军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黄巾岂是他的对手?恐怕不会有闪失的。” 司马懿轻叹口气“前线失利,王允、卢植、蔡邕、皇甫嵩皆生死难料,陛下必召彭羽前往平乱,到那时,彭羽心急如焚,必挥大军从洛阳而过直奔濮阳,如此之事,必遭陛下猜疑,只要运用此事得当,袁隗、董重则必受重用。” 司马懿点点头,神色隐隐有些激动“待彭羽挥军拿下濮阳,必然一鼓作气渡过黄河去救王允、卢植、皇甫嵩,如此其人领军在外离开洛阳远矣,而陛下经此事惊吓,恐怕命不久矣吧,一旦陛下稍有不测,则皇宫之内皆被袁隗、董重把持,二皇子的机会可就来了啊。” 突然之间,司马懿眼神之中精光一闪“哼哼,这些还是其次,如若真为我所料,只要如此如此…彭羽,你可就完了,哈哈……” 第0372回:连环计六 (八点还有一更) 第0372回:连环计六 长安,太守府。 “汉后将军,淮阴侯,西凉刺史兼长安太守,领将作少府彭羽接旨” “臣彭羽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濮阳兵败,战事甚危,命彭羽火速领军前往平乱,不得有误。” “臣彭羽领旨” 刘宏经过众多名医救治,早已醒转,局势危机之时,果然如同司马懿所料,刘宏立即传召彭羽前往平乱,根本没心思质问兵败之责。 “彭将军快快请起……” 前来传旨的自然是老熟人高望了,高望虽然是个宦官,也是贪财好利之徒,可对彭羽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在高望看来,这个彭羽可是名副其实的大汉忠臣,任何时候,只要陛下一句话,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刀山火海,在所不辞,高望赶紧上前扶起彭羽。 彭羽脸上的严肃并不比高望少多少,虎牢关以东的战事军情早已传到彭羽的耳中,若不是贾诩与郭嘉劝阻彭羽,恐怕不等圣旨抵达长安,彭羽早已挥军前往平乱了。 彭羽急道“高公还请立即回禀陛下,彭羽即刻领军前往,请陛下放心。” 高望点头道“好,局势危机,高望还需火速回禀陛下,不敢逗留,告辞。” …… 自虎牢关以东的战况传到彭羽耳中之时,彭羽待在西凉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领军前往,一来卢植、蔡邕、王允、皇甫嵩等人皆是彭羽至亲,二来也是担心黄巾与乌丸联合对百姓所造成的摧残,这些蛮夷可不会将汉人当人看得。 可贾诩与郭嘉却拼命劝阻彭羽等待圣旨,否则身为西凉刺史,无诏私自出军可与谋反无异的,一个不好,忠君之事可就演变成叛逆之事了,彭羽无奈只得在长安苦等陛下的圣旨了。 好在陛下的圣旨来的奇快无比,而等待的时日中,彭羽也在长安之中准备的更加充足了。 彭羽目送高望离去之后,看着太守府中的麾下众将大声喝道“圣旨已到,众将立即随我前往濮阳平乱。” 吕布、赵云等人立即起身道“是,将军。” 原来彭羽为节省时间,早已将吕布、赵云、典韦、张辽、郭嘉及五万骑兵齐聚长安之中,而赵云的陇右太守、张辽的抱罕太守则分别由甘宁、华雄暂替,如此一来,此次出军的可是彭羽手下最强的队伍,五万铁骑了! 而西凉的叛军羌族与武威,早已被彭羽的兵锋所吓破了胆,只求彭羽不前来攻打羌族与武威即可,哪里敢招惹彭羽?而且虽然彭羽的精兵皆被召至长安欲前往平乱,可数量惊人数十万的屯田军还在,众神将还在,特别是那一人足以顶十万大军的老狐狸贾诩亦在,西凉高枕无忧也。 如此,彭羽在长安之中,片刻不敢逗留,立即挥军领吕布、赵云、典韦、张辽及右军师郭嘉及麾下五万铁骑奉旨前往平乱了。 ………… 就在彭羽领军火急火燎前往平乱的同时,濮阳的局势迅速恶化,蔡邕一代大儒,可上阵杀敌却非蔡邕所长,濮阳坚守十余日后,终于坚守不住,被张燕拿下了! 至此,蓟县失守、晋阳失守后,濮阳亦失守了! 好在蓟县与晋阳的虽然失守,可蓟县太守王允得公孙瓒死战突围终于与皇甫嵩汇合一处,王允、公孙瓒、皇甫嵩虽然合军,却知道乌丸兵锋太盛,不敢与其对抗,当机立断挥军退往卢植的上党了。 上党之中的卢植,本被乌丸军团团围住,陷入死战之中,上党亦是摇摇欲坠,可退往上党的王允、公孙瓒、皇甫嵩三人合军却在城外对乌丸打了一个漂亮的突袭,乌丸军攻势正猛,哪里知道身后竟然会出现汉军,猝不及防之际,围攻上党的乌丸军损失惨重,竟被卢植、王允、公孙瓒、皇甫嵩合军一举歼灭三万余人! 至此,黄河以北的军情总算传来了几个好消息。 而上党得王允、公孙瓒、皇甫嵩等人合军之后,更以一城之地死死阻挡住乌丸前行的脚步,如此一来,虽然乌丸大败王允、公孙瓒、皇甫嵩并拿下蓟县与晋阳,却也被上党给拦得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汉军也算是时来运转,濮阳兵败,蔡邕本九死一生,却得陈留的曹操及小沛的张邈拼死来救,如此虽然濮阳被张燕所下,可好在蔡邕却安然逃离濮阳,随曹操回陈留去了。 ………… 彭羽领着大军火急火燎赶往洛阳,却在函谷关被朱儁拦下,原来陛下的圣旨甚为匆忙,急召彭羽前往濮阳平乱,而战事如此紧急,彭羽岂会领着大军饶洛阳外而行?自然是挥军欲过函谷直插洛阳从虎牢关前往濮阳了,这可比从外围绕原路近了一半不止。 可镇守在函谷关的朱儁却没有得到陛下的圣旨放行,如此一来朱儁哪里敢放彭羽数万大军前往洛阳? 好在朱儁与王允等人交往甚厚,又素知彭羽忠勇,特别是看过陛下传召的圣旨之后,朱儁也知濮阳的军情刻不容缓,在阻拦了彭羽大军数日之后,朱儁一咬牙,放行彭羽前往洛阳了。 要知道此事朱儁可是担了极大的风险,因为虽然彭羽领了圣旨,可朱儁却没领旨放行彭羽,如此一来,彭羽只能领军绕路而行,可现在朱儁却放行了彭羽,一旦陛下事后追究此事,朱儁作为函谷关守将可是罪责难逃了。 如此情况下,彭羽虽然心急如焚,却并没有对朱儁失礼,终于领着五万大军从函谷关而过,直奔洛阳了。 本来彭羽准备不惜代价,一鼓作气直奔濮阳的,可最新军情传来,得知濮阳城虽然失守,却得曹操、张邈力战,让蔡邕得以全身而退,特别是上党的卢植更以一城之力阻挡住乌丸的大军,王允等人也是安然无恙。 彭羽闻言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不再快马加鞭,强行军奔袭了。 ………… 皇宫,永乐宫。 刘协颇为兴奋看着司马懿,要知道司马懿可许久不曾来寻刘协了。 刘协本欲怒斥司马懿那日丢下自己,独自逃亡,可话尚未出口,就被司马懿巧舌如簧给兜了回去,刘协岂是司马懿的对手,当即被司马懿说的云里雾里,再不提那日之事了。 而此次司马懿前来,正是为了为刘协献策,如此一来,刘协岂会再怪罪司马懿? 听得司马懿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刘协眉头一扬颇为惊喜“真能如此?” 司马懿嬉笑道“只要协皇子按仲达所言进言陛下,如若一切皆顺,则彭羽必被陛下所虑,就算事宜愿为,最差也能让董重复起,不知协皇子可满意否?” 刘协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第0373回:连环计七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0374回:连环计八 第0374回:连环计八 洛阳,早朝,德阳殿。 看得出来,刘宏的身体状态极为不佳,区区几步路程,都需张让、高望搀扶而行,待刘宏落座以后,群臣跪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微一屈指,高望立即大声喊道“诸位爱卿平身。” 群臣道“谢陛下。” 刘宏本就龙体欠安,又几近一夜未睡,只感觉颇为疲惫,若不是近期局势变幻莫测,还需刘宏决断,刘宏哪里愿意出来听早朝。 今日的早朝,气氛似乎有些凝重,这只因彭羽的大军不但从洛阳横穿,更要从洛阳市集而行,上朝之时,恐怕彭羽已经快过城门了。 特别是刘宏一日之间,连续更换光禄勋与卫尉,让满朝文武,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要知道更换的两人乃是彭羽的死对头董重和与彭羽交恶的袁隗。 特别是董重的复起,让胆大的大臣们诸多猜测,陛下身体不适,突然让董家担任如此显赫的官职,难道陛下是为了传位刘协做准备吗? 高望大声道“有事起奏,无事……” 袁隗前行一步跪倒在地“臣袁隗有事启奏。” 刘宏微一伸手,袁隗大声道“陛下,西凉刺史彭羽目无圣上,挥军从洛阳横行,臣叩请陛下治其大不敬之罪。” 不等刘宏反应,董重立即跪倒“陛下,彭羽未得陛下恩准,竟敢私自领军进入洛阳,臣弹劾其大逆不道,似有不臣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袁隗与董重一唱一和,满朝文武哗然,董派竟然与袁家联手参奏彭羽?这难道是刘宏的意思?欲要借此收拾彭羽了吗?一时间,大臣们都目瞪口呆,膛目结舌。 袁隗与董重跪倒在地,互望一眼,这可是两人计划好的,两人同时启奏,一轻一重,陛下一定会避重就轻,可这两条罪名,一条乃是谋逆,一条乃是大不敬,换句话说,哪一条都让彭羽难以承受啊。 此时的洛阳朝臣之中,大将军何进早已领军前往镇守虎牢关,而与彭羽有旧的至亲、故旧皆在战场,而彭伯虽然在朝臣之中,可大臣控诉的对象乃是自己义子,无论彭伯说些什么,都有包庇彭羽的嫌疑在其中,如此说来,洛阳之中,为彭羽说话的人不多了。 朝臣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袁隗四世三公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袁隗参奏彭羽之后,立即跪倒一大片朝臣,这些人要么曾是中间派,唯袁隗马首是瞻,要么就是董派的故旧,是董重的马前卒,这两拨人联合起来,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人数竟然压制住何派中人了。 其实跪倒在地的袁隗心中也有些挣扎,只是自从为了保袁绍的性命进言让袁绍、蔡邕换防之后,袁隗越来越发觉有些身不由己了,在这一件事上做了一件不得不做的事之后,却突然发现,接连发生的事都让自己难以抉择,只能按照硬着头皮走到底了。 毕竟此次战事的布局,首谋乃是自己,一旦陛下追究其责,恐怕整个袁家就此毁于一旦,可若是将事情的导向引导到自己的谋略无丝毫问题,最大的问题乃是蔡邕无能,竟然不能守住一座坚城一月,这才导致出现今日困局上来,那其中的罪责可就全打在蔡邕的头上了,与袁家可无任何干系了。 不但如此,袁隗担任光禄勋之后,几乎也无路可退了,这只因在袁隗接任光禄勋、董重接任卫尉之后,整个大汉朝堂都知道这是二皇子刘协进言的结果,如此一来,谁不知道袁隗已经彻底投靠了二皇子了,换句话说,袁隗这个中间派彻底投向了董派了。 随着跪倒附议的大臣越来越多,渐渐刘宏也有些按耐不住了,毕竟近期溃败的战事,皆是何派中人担任首将,蔡邕丢了濮阳、王允丢了蓟县、皇甫嵩丢了晋阳,这些战况让刘宏对这些大臣极为不满,对何派的信任也是大打折扣了,更因这些人皆是彭羽的至亲,让刘宏对彭羽的信任也下降了少许,刘宏的神情渐渐有些愠怒起来。 满朝文武几十年,最会的无非就是三件事,溜须拍马、察言观色和见风使舵了。 “陛下,彭羽拥兵自重,在洛阳横行无忌,此风不可长啊……” “陛下,彭羽挥军从洛阳过,竟然不入宫面圣,臣弹劾其目无圣上,请陛下将其打入大牢……” “陛下……” 在袁隗、董重的带领下,满朝文武对彭羽的口诛开始由窃窃私语转向为群情鼎沸了。 高望冷眼旁观,心中却是暗暗着急,这德阳殿可不是自己一个宦官能够进言的,可现如今,整个朝中几乎都是见风使舵之徒,如此多人弹劾,恐怕…… 就在刘宏忍不住快要大发雷霆降罪彭羽的时候,却突然得报大皇子刘辩求见。 刘辩作为皇子进入德阳殿议政,这还是头一次,一时之间,群臣皆面面相视,德阳殿落针可闻,无乱多么忠心于刘协之人,也不愿面对面直接得罪大皇子的,就连董重、袁隗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刘宏有些意外,怎么辩儿跑到德阳殿来了? 只见刘辩贵气逼人,目不斜视,昂首挺胸步入德阳殿,满朝文武皆心中一惊,好一副帝王之相。 “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阳殿乃是议政之所,辩儿此来所为何事?” 刘辩听得父皇口气似乎不善,知道父皇恐怕有些怒气难平,深吸口气大声道“父皇,儿臣领旨前往责罚彭羽,现已归来,特向父皇复命!” 刘宏一愣,原来刘辩为此事而来,要知道这事确实是自己交办,来德阳殿复命,倒也算不得有失礼仪,一抬手道“好,辩儿起来说话吧。” “谢父皇。” 听的彭羽之名,刘宏怒气又生,皱眉呵斥道“那狂徒所在何处?可曾与你一起入殿?” 刘辩一愣,微微摇头,心中却是大为惊讶,彭将军的那位郭军师可真是神了,父皇的问话竟然被其一一料中。 看刘辩摇头,知道彭羽竟然不随刘辩前来德阳殿面圣,刘宏勃然大怒连声喝骂“狂徒,狂徒,真乃狂徒也。” 袁隗、董重心中一喜,好了,无论如何,这彭羽可彻底坐实目无圣上的罪名了。 眼见父皇发怒,刘辩跪倒在地大声道“父皇息怒,彭将军受圣旨前往平乱,绝不敢有丝毫耽搁,更不敢私自入宫,还请父皇明察。” 董重闻言心中一突,这刘辩一句话就将彭羽不入宫,说成未领旨不敢入宫,这岂不是说群臣责怪彭羽皆无道理?看刘宏怒气渐消,董重知道不能不出手了。 董重轻哼一声大声道“大皇子谬误也,此人敢无圣旨领军横行洛阳,岂会在乎有无圣旨面见陛下?依老臣看来,此乃目无圣上,大逆不道,此等狂徒,其心可诛。” 刘辩大声道“父皇,虽然彭将军不曾随儿臣前来,却托儿臣带一句话给父皇。” 刘宏有些好奇,随口问道“哦?什么话?” 刘辩忍不住一笑大声道“父皇,您请静听。” 德阳殿落针可闻,刘辩却闭口不言,一时间整个大殿气氛有些奇怪,群臣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刘宏的耐心快要散尽,准备出言呵斥刘辩的时候,突然之间,刘宏身边的高望似乎精神一震,眼中光芒一闪,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不但高望听见了,慢慢的越来越多的群臣听见了,最后整个德阳殿,包括陛下都听见了! 那声音,初时,还有些参差不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可慢慢的声音越来越齐,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犹如雷霆咆哮一般,而声音早已演化成了声浪,那声浪就像是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轰击着德阳殿,轰击着满朝文武及陛下的心灵。 只听远离德阳殿极远处似乎有数万人异口同声的高呼: “臣彭羽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 “……” 第0375回:连环计九 五万人面向洛阳皇宫,齐声呐喊,那声音,直冲云霄,不但皇宫内外,甚至整个洛阳都听得清晰无比,而五万人同时高呼,那声音更具有极大的感染力,不多时,满朝文武在刘辩的带领下,皆跪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这种声音,刘宏日日都能听到,可数万人同时高呼,这却是第一次,刘宏缓缓站起,看着宫外,神情越发有些激动起来,眼中更是有些湿润,连连头“好,好,朕的福将,很好。” 袁隗与董重及参奏彭羽的大臣皆脸色惨白,知道这苦心积虑给彭羽罗织的罪名又一次搬石砸脚,听得数万人同时高呼,此情此景彭羽“大逆不道?其心可诛?”,真是自己都不信。 刘辩一抬手,群臣的高呼戛然而止,刘辩前行三步“父皇,彭将军领麾下大军皆面朝皇宫,跪倒在洛阳市集。” 刘宏看着刘辩连连头长出一口气道“辩儿,随朕出宫,朕要亲自看看朕的福将及朕的大军。” “是,父皇。” 群臣膛目结舌,目瞪口呆看着刘辩与高望上前搀扶着刘宏缓缓往殿外而去,董重正欲硬着头皮劝诫陛下,话未出口,却听得刘辩一声冷喝“还不闪开,欲抗旨否?” 董重与袁隗一激灵,赶紧闪到一边,目送刘宏离去。 皇帝亲自前往,群臣当然只能跟从,一瞬间德阳殿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跪倒在地,不知所措的董重与袁隗了。 要知道此次德阳殿中,董重与袁隗一个乃是卫尉一个乃是光禄勋,皆手握军权之人,此次彭羽洛阳一行,两人在皇宫之中可是秘调军卒,严防彭羽犯上作乱的,谁知道彭羽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董卓、袁隗对其无可奈何了。 ………… 司马府。 听得府外声浪震天,司马懿脸色铁青,猛起一脚,将身前椅子踢出老远怒斥道“区区一个上党,乌丸竟然久攻不下,而黄巾军亦是无用之急,竟让蔡邕逃出生天,让吾之图谋难以为继。” ∮∮∮∮, 司马懿猛拍身前之桌咬牙道“乌丸、黄巾不提也罢,可这彭羽把戏,又让吾之图谋付之东流,竟又让他躲过一劫,可恨,实在可恨!” 就在椅子尚在滚动之中,司马懿却突然又脸色一变,脸上满是疑惑喃喃自语“却不知彭羽如此行事是有心所为,还是无心为之呢?如若无心为之倒也罢了,若是有心为之,如此巧妙的就解决此事,看来还真不能看其人啊。” 司马懿上前几步将椅子摆正,脸色早已恢复如常,喃喃的道“也罢,也罢,如若其人如此轻易就被一计而平,岂不是对不起他赫赫威名,也枉费我一番心血啊,要知道我这连环计才刚刚开始呢,哼哼……” ………… 洛阳中的闹剧,自然是郭嘉一手安排的,要知道彭羽挥军从洛阳横穿,必然会落人口实的,特别是刘辩代表刘宏前来问罪,郭嘉立即感觉朝中暗流涌动。 而彭羽只是一门心思前往解救王允、蔡邕等至亲,对洛阳中的龌蹉几乎是置之不理的态度,如此郭嘉只好在有限的时间中,苦思冥想出一条妙计,以解此次之危。 如此情况下,洛阳之中才有了数万大军跪拜陛下刘宏之事。 彭羽如此行事,忠君之心胜过千言万语,刘宏领着众大臣来到彭羽身前,斥责彭羽的话哪里的出口,当然是上演了好一段君臣佳话。 ………… 濮阳,黄巾,太守府。 张燕意气风发,高坐太守座上,麾下众渠帅更是对张燕敬佩万分,要知道濮阳城不但是黄巾军南下的一个重要据,更重要的是此地可是黄巾军的老巢,自张宝丢掉濮阳之后,黄巾军一蹶不振,哪里敢幻想有朝一日能再度拿下濮阳? 可张燕却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这,拿下濮阳之后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众渠帅对张燕的深谋远虑自然是敬佩不已。 众渠帅心悦诚服起身抱拳大声道“见过大帅。” 张燕道“诸位皆是兄弟,无需多礼,坐。” “谢大帅坐。” 张燕满脸春风笑道“诸位待在濮阳城,感觉如何啊?” 众渠帅闻言皆哈哈大笑,于氐根心中对张燕更是敬佩三分,别看张燕只是笑言几句,却让众渠帅对张燕更加归心许多,这才是自张角、张宝故去之后,黄巾军所需要的大帅啊。 看众渠帅皆喜笑颜开诉着濮阳城各种好,张燕头笑道“濮阳城好啊,如此一座好城,进可攻,退可守,想必诸位也明白濮阳的好处与重要了吧?” 众渠帅的嬉笑渐渐安静下来,知道大帅张燕有话要了。 果然,张燕脸色一正道“濮阳乃是黄巾军的老巢,此地绝不容他人染指,濮阳与我当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张燕掷地有声,众渠帅皆心中一凛,要知道濮阳虽被黄巾所下,但大汉朝廷绝不会允许此城就此归于黄巾,换句话,汉军必定不日就到,前来攻打濮阳的。 而上党以一城之力阻挡乌丸大军前行,待乌丸久攻不下之后,乌丸调整战略,早已分兵夺城去了,毕竟这些人最为看重的是实际利益,至于能不能兵临洛阳,那只是计划罢了,让乌丸损失惨重去助攻黄巾,乌丸才不会做如此蠢事。 于氐根起身道“大帅,乌丸与我黄巾约定水陆并进,可时至今日乌丸依然未能拿下上党,此该当如何?” 张燕笑道“乌丸财狼而已,未得肉时,财狼猛如虎,其势不可挡也,所以汉军才会连丢数座大城,黄河以北只余区区一座上党了,可乌丸正如财狼,目光短浅,只知眼前之利,乌丸得城数座,早已如同财狼吃饱,如何能拿下上党耶?” 众渠帅甚觉有理,于氐根皱眉道“大帅,乌丸如此行事,共取洛阳的谋略已丢掉先机,一旦汉军恢复,必率军前来,如此岂不是我黄巾独自面对汉军?” 张燕笑着摇头道“汉军?不,不,不。” 众渠帅不解其意,只见张燕收起笑容厉声道“依张燕看,非是独自面对汉军,而是独自面对彭羽罢了!” 彭羽!? 众渠帅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整个黄巾军的梦魇,大帅张角、张宝皆命丧其手,现如今又是这个彭羽要来,众渠帅莫名皆感到一阵心慌。 张燕哈哈大笑“诸位莫要担心,与乌丸同取洛阳不过张某连环计中的一部分而已,既然此事不可为,当就此作罢,至于彭羽,才是张某连环计中关键之处,只要其挥军前来,张燕必让其命丧濮阳城外,只要彭羽兵败,黄巾必势不可挡,区区洛阳又能奈我何?” “连环计?!” 众渠帅面面相视,虽不知张燕的“连环计”所谋如何,可众渠帅却对张燕如此胸有成竹感到信心倍增。 张燕看着众渠帅笑道“诸位放心,彭羽兵临濮阳之日,必是其败军之时,张某对其望眼欲穿,恨其来的太晚啊,哈哈……” 第0376回:连环计十 第076回:连环计十 洛阳中。 刘宏与彭羽相谈甚欢,见刘宏无丝毫怪罪之意,彭羽灵机一动,立即将函谷关守将朱儁放自己入关之事,成自己持假节强行命其所为,朱儁不敢违抗假节之命,所以彭羽才能入得关来。 刘宏自然是在群臣之前以此事将彭羽痛斥一顿,可明言人都看得出来,此仅仅是口头斥责一番罢了,经过此事,恐怕陛下不但会对其疑心尽消,恐怕会更加信任此人,这从刘宏领着百官出宫来到彭羽身前,早已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只听刘宏面上一正道“彭羽持‘假节’强命函谷关守将,此事不可不罚,高望,将彭羽‘假节’收回。” 彭羽闻言满脸苦涩,这个‘假节’可跟了彭羽好几年了,居然因为此事被陛下收回了,可刘宏圣旨以下,彭羽无奈只得将‘假节’奉上,还于刘宏了。 就在彭羽垂头丧气正准备领军前行的时候,突然听到刘宏大声道“彭羽忠君体国,为朕南征北战,此乃朕之福将亦汉之栋梁也,特赐‘持节’,望汝此行为朕荡平**,铲除逆贼,平定乱事,得胜归来。” “啊” 群臣及彭羽皆大吃一惊,还有更多的人则是勃然色变! 持节?这可是天大的权利,战时两千石以下可先斩后奏,而现在就在战时,换句话,彭羽此行,各地太守、郡守不但要受彭羽节制,甚至可以当场斩之,不他处如何,光跟在刘宏身后的群臣官职十有七八皆在二千石以下! 而且这个时候赐彭羽节仗,明陛下心中对彭羽信任无比,绝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够弹劾得了的,参与弹劾彭羽的大臣们皆觉得脖子一凉,这个彭羽本就胆大妄为,现在陛下赐了节仗,一旦被彭羽得知自己这些人所作所为,岂不是死路一条?而且死了真是白死了! 未参与弹劾的群臣心中暗道侥幸,可面上神色亦是震惊无比,通过这件事更可以看出,陛下对刘辩亦是信任无比,更能感觉到刘宏似乎借此事宣传刘』』』』,辩才是自己最为中意的接班人。 刘协一番话让陛下提拔了袁隗与董重,可刘辩一番话不仅让彭羽大逆不道、目无圣上的罪名消失于无形,更让彭羽得到了陛下御赐的节仗,毕竟彭羽持此节仗足以号令董重与袁隗了! 群臣岂能不大惊失色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呢?更有许多人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绝不可再摇摆观望,左右逢源了,现在再不搭上刘辩、彭羽这艘大船,恐怕就再没机会登上了。 而彭羽更是满脸震惊,只等到刘辩提醒,这才赶紧跪拜谢恩“臣彭羽多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辞别陛下之后,彭羽一行终于浩浩荡荡,昂首挺胸往虎牢关挺进了。 ………… 司马府。 “公子,彭将军的大军已经开拔,离开洛阳,往虎牢关而去了。” “好,我知道了。” 司马懿一手撑着脑袋,斜靠在躺椅之上,一脸的玩味。 司马懿左手轻拍着桌围,闭着眼喃喃的道: “调防蔡邕与袁绍,此乃借刀杀人,引蛇出洞之计,如若如我所愿,濮阳必被黄巾所围攻,而蓟县王允、晋阳皇甫嵩、上党卢植岂能见死不救?必倾巢攻打黄巾,以求黄巾首尾不能相顾,而黄巾早与乌丸联合,只要黄巾布置得当,吾断定王允、皇甫嵩、卢植必遭乌丸伏击,当损失惨重。” 司马懿拍打桌围的节奏渐渐加快“一旦如此,陛下定会召集彭羽前往平乱,而王允、蔡邕等人皆是彭羽至亲,彭羽心急如焚,必马踏洛阳而行,哼哼,此时,洛阳之中当流言四起,皇宫之内必谗言处处,如此袁隗、董重才能借机生事,东山再起啊,就算彭羽最终逃脱罪名,可皇宫内的军权早已被二皇子的人一一掌控啊。” 司马懿拍打的越来越快,神情似乎也越发有些激动“彭羽从长安领军前往濮阳,最快也需一个月,待其抵达濮阳之时,蔡邕岂能守住濮阳城?而蓟县、晋阳、上党遭此大败,岂能坚守?依我看来,不出二十日,蓟县、晋阳、上党必落乌丸之手,而濮阳更早已被黄巾拿下了。” 司马懿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到那时,四城皆丢,蔡邕必死于黄巾之手,而王允、皇甫嵩、卢植等人甚为忠义,必战死沙场以报国恩,只要彭羽至亲王允、皇甫嵩、卢植、蔡邕皆战死沙场,彭羽必暴跳如雷,挥军与乌丸、黄巾决战。” 司马懿拍的更响,脸色更红“此时,乌丸拿下上党,洛阳水路危在旦夕,只要朝中进言让彭羽领军回撤以救洛阳,哼,彭羽必违抗圣旨,绝不会乖乖撤军,而陛下必然对彭羽愤怒无比,再无丝毫信任可言,到那时再进言陛下,让袁隗、董重接管洛阳军务才会显得名正言顺,如此一来洛阳必被二皇子所掌控。” 司马懿拍桌的节奏一顿“如此,以彭羽之勇,区区濮阳黄巾如何挡之?黄巾必撤军黄河以北,而彭羽势必挥军北上,到那时黄河以北的乌丸与黄巾皆无路可退,势必与彭羽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彭羽战败自是死路一条,就算彭羽得胜归来,想必也再无一战之力,而洛阳之中早已被袁隗、董重掌控,又以逸待劳,彭羽又能如何?” 司马懿一睁眼细的瞳孔却是精光四射“陛下龙体一直欠安,此时龙御归天正好合适,哼哼,二皇子登基继位,谁能挡之?待二皇子继位,立即圣旨命彭羽接任北海太守,再命人接任西凉刺史,而洛阳之中,彭羽的义父彭伯尚在我等手中,彭羽岂敢抗命?如此一来彭羽再不足为虑也。” “唉……” 司马懿揉揉脑袋,长叹口气喃喃的道“如此之事,本天衣无缝,没想到黄巾竟如此无用,让蔡邕逃出生天,而乌丸不提也罢,竟让卢植、王允、皇甫嵩以一城之力阻挡其不能前进一步,真是无用之极,无用之极啊。” 司马懿再度闭上双眼,轻轻拍打着桌围“也罢,既然事已至此,气亦无用,好在大势依然掌控在我的手中,只要王允、卢植、皇甫嵩依然在上党坚守,彭羽必会领军拿下濮阳杀过黄河,到那时,乌丸自有羌族前车之鉴,岂能不全力攻打彭羽?而黄巾与彭羽更是仇深似海,如此黄河以北的鹬蚌相争依然不可避免,而我等的机会自然就要来了。” 突然之间,司马懿似乎想到了什么,猛一拍桌围,豁然起身,鼻尖更是粒粒汗珠涌现,似乎心情极为激动,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不错不错,没想到蔡邕、王允等人不死,竟然让我的谋略更加完善,如若如此,彭羽必死无疑啊。” 司马懿原地转了三圈眼神越发明亮“果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要彭羽拿下濮阳,渡过黄河,那他就再没机会回洛阳了,而且还能借此让何进也陷入其中,至于陛下,一旦得闻彭羽兵败,想必也撑不了几日吧,这才是真正的‘连环计’啊,哈哈,哈哈……” 第0377回:连环十一 第077回:连环十一 就在彭羽大军开拔之日,就在司马懿布局之时,长安之中却发生了一件插曲。 长安,太守府前。 “什么?!彭兄又回洛阳了?!”一少年闻言怒气冲天,满脸懊恼之相,放眼望去,原来是从王允家离家出走的三公子王定是也。 起来王定也是倒霉,从洛阳千里迢迢追彭羽,可王定乃是世家公子,几时经历过长途跋涉,行了半道就累个半死,只能行走两天,休息三天缓缓而行,待王定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抵达长安之时,又得知彭羽领着大军又回洛阳了。 王定什么人?这可是位公子爷,这种鸟气如何忍得住,当即怒不可揭,指着长安太守府破口大骂,直骂的唾沫横飞,难以自持了。 王定的怒骂自然引起了长安官吏的注意。 乖乖,找死不至于找得如此彻底!汉后将军彭羽的府邸,谁敢放肆?如此一个少年站在府外破口大骂,成何体统? 若不是彭羽从来不欺辱地方百姓,而顾雍更是耳濡目染,在治理长安之时也颇为宽容,让长安的官吏皆不敢胡来,否则,这率性而为的王定就得被地方官吏当街活活打死吧。 饶是如此,王定也被地方官吏,寻了个差错,就欲抓回大牢关他几天。 好在王定虽然莽撞倒也不傻,赶紧亮明身份,可地方官吏却不吃这一套,在长安侮辱彭羽,别是什么大臣的三公子,就是大臣亲来,那也得关。 如此,王定只得愁眉苦脸准备投身大牢了。 好在此事,正好被一人撞见,此人听闻王定所言,料定此人乃是王允家的三公子,而王允与彭羽乃是至亲,其中必有误会,此人刚好与长安米行刘掌柜相熟,赶紧求了刘掌柜提人。 长安米行的刘掌柜听闻此事,大吃一惊,赶紧禀告了太守丞顾雍,顾雍赶紧寻人,将王定放出。 王三公子,什么时候受得了这种气,从太守府出来,勃然大怒,扬言要顾雍赔礼道~︾~︾~︾~︾,歉,并问罪处置抓自己的官吏,此事,官吏所作所为并无差错,而顾雍岂能向恶势力低头?一甩手,昂首挺胸步入太守府,再不搭理王定了。 王定气的七窍生烟,可“彭兄”不在,自己吃了亏也无人能帮,只好一路骂骂叨叨欲返回洛阳了。 顾雍敢不理会王定,可米行的刘掌柜可不敢得罪这位爷,只好一路相随,好言相劝,王定虽然公子做派,可对救了自己的人倒是非常感激,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甄家”托“刘家”救的自己。 “甄家?” 待见面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河北的甄家,甄家的家主正是眼前之人甄逸。 河北的甄家与搬迁到长安的卫家一般,乃是东汉四大富族之一,可甄逸一直以来,身体甚差,若不是长安华佗建立的医学院的名医逐渐向四周扩散,恐怕甄逸早死多时了。 甄逸一路从河北往长安西行,虽然也是为了治病,可更重要的乃是为了给甄家寻到一条永保富贵之路,而据甄逸看来,能让甄家在自己故去,依然能富甲天下的只有长安的经商奇才彭羽了,所以甄逸乃是为了效仿卫家前来投靠彭羽的。 甄逸为此可没少花气力,彭羽大婚之时,甄逸就曾拜过大礼,只可惜似乎彭羽对此心气甚高,没能引起彭羽的注意。 与王定一般,不等甄逸想出新招,就听闻彭羽回了西凉之中,如此甄逸也只好带着仆从往长安一行了,如此才在此时遇到了王定,也巧遇了王定被官吏抓走之事。 长安的刘掌柜虽然是长安商团的二号人物,可实际上的大权皆被卫家掌控,卫家岂能愿意让甄家分一杯羹?所以长安商团对甄家的态度也是爱理不理。 而顾雍与卫宁更是莫逆之交,更同是彭羽的心腹,所以顾雍对甄逸也是有些视而不见,所以甄家真是欲报效彭羽而无门也。 王定听闻此事,勃然大怒,本就对顾雍一百二十个不满,这下更是暴跳如雷,直骂行人皆侧目耳。 王定一拍胸脯,将自己与“彭兄”的交情得天花乱坠,只要自己出马,“彭兄”一定会接纳甄家,甄逸闻言大喜过望,只是王定暂时也无法联络到彭羽,如此只能与甄逸仰天长叹了。 就在两人无可奈何的时候,一美若天仙的丫头咯咯笑道“我有一计,必能寻到彭将军,而且无需如此四处追寻。” 甄逸与王定皆疑惑道“哦,何计?” “难道父亲和王哥哥忘记了长安之中的唐夫人吗?只要寻到她,必然能寻到彭将军了。” 王定恍然大悟,这唐姬可算做自己的嫂嫂,自己借机前往探视嫂嫂,让嫂嫂帮自己美言几句,如此岂不是就能跟随彭羽建功立业了吗?何必还要在长安受这鸟气? 当即王定打断主意,立即回洛阳求嫂嫂唐姬,而甄逸岂能让王定就此离去,立即命人准备就欲随王定同行,可丫头担心父亲病情,欲自己随王定同行,而让父亲依然留在长安之中治病。 甄逸哪里放心的下,可架不住丫头能会道,竟然服了甄逸,当然甄逸虽然没有亲自前往,却让随行的仆从及管家皆随丫头同去了。 如此一来,王定带着丫头一行浩浩荡荡数十人往彭羽府而行了。 途中。 王定问道“丫头,我叫王定,你叫什么啊?” 丫头咯咯笑道“我叫甄姬!” “甄姬?!好名字。” 王定看着甄姬,似乎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甄姬疑惑道“王定哥哥,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 王定看着甄姬心中暗笑“我彭兄在洛阳之中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一个,洛阳传闻,彭兄最喜丫头,我给彭兄带回如此美若天仙的丫头,不知彭兄该如何谢我呢?也许会直接让我当个将军吧?恩,定是如此!哈哈……” 王定一直以来,都想借机跟着彭羽建功立业,而其实其本人却甚为单纯,如此一个胸无城府之人,岂能因此事就当上将军呢?此无疑是王定异想天开罢了。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日后的王定还真因此事被彭羽接纳了,不仅接纳,而且还心满意足真当上将军了,为的就是王定为彭羽带来了甄姬而已。 当然彭羽并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甄姬的存在,帮助日后的彭羽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第0378回:连环十二 第0378回:连环十二 彭羽此行,大权在握,更持节而行,颇感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可彭羽不知道的是,洛阳之中,司马府内一招“连环计”对彭羽蠢蠢欲动,而洛阳之外,黄巾上下竟然也有一招“连环计”对彭羽虎视眈眈。 黄巾,濮阳之中。 虽然张燕说的信心十足,可黄巾渠帅听闻彭羽挥军进来,皆有些惶恐不安,可众渠帅又不敢直接质问张燕,如此只好让于氐根前往询问一番了。 于氐根对此也是满心疑虑,要知道这彭羽可不同他人,黄巾与其对战以来,有败无胜,而更让于氐根不安的是,大帅张燕的谋略是黄巾拿下濮阳,乌丸拿下上党,如此水陆并进,同时攻打洛阳。 可现在濮阳虽下,而上党却依然在汉军的手里,这往大里说乃是谋划不当,布局失策,往小里讲,那也是少一股极大的助力,几乎等同断了一臂的态势,如此情况下,独自面对彭羽岂能如大帅说的那么轻松呢? 于氐根硬着头皮前往太守府与大帅一番详谈,待于氐根从大帅府出来之后,虽然依然有些眉头紧锁,可面色却不似之前那般凝重了。 于氐根长吐一口气喃喃的道“大帅为了谋划彭羽,可是无所不用其极,所谋果然是连环相扣,防不胜防,只是如此行事,到头来皆为他人做了嫁衣,这当真好吗?” 原来,张燕之谋简单至极,只要彭羽挥军前来濮阳,张燕立即将邺城与官渡赠与乌丸,如此黄巾大军死守濮阳,乌丸大军死守官渡,两军又成掎角之势,别说彭羽区区数万大军,就是来的大军再多上数倍,必然也只能望城兴叹。 而张燕之谋,绝不止如此,对待彭羽,坚守即可,一旦彭羽在濮阳同时面对乌丸与黄巾打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张燕再施展出“杀手锏”,彭羽军必然进退失据,左右为难,到那时,彭羽的末日才算真正到来了。 于氐根沉思片刻,眉头一展“也罢,也许正如大帅所说,歼灭彭羽之日,便是黄巾成事之时,至于乌丸,财狼而已,不足为虑,而这个彭羽,无论用何等代价歼灭他,都是值得的。 就在彭羽大军开拔之时,司马懿与张燕这来自两方势力不约而同为图谋彭羽量身打造的“连环计”终于徐徐拉开,而司马懿与张燕自然不可能联合的,这两条谋略都是因势利导各自针对彭羽煞费苦心想出来的,到底彭羽能不能顶得住这“双连环”呢? ……… 彭羽手持节仗,又领五万骑兵,早已志得意满,恨不得插翅飞到濮阳,一举将黄巾军歼灭! 不得不说,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彭羽对待战争越发信心十足了,这种信心是彭羽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争中培养出来的,这种信心感染到了全军上下,不说吕布、典韦,就连张辽都有些迫不及待与黄巾交战了。 郭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主帅信心十足,对于全军来说,当然是至关重要,可一旦信心过满,那就不是信心十足,而是骄傲自满了。 郭嘉也能感觉到彭羽的些许变化,此次领军出征,彭羽竟然未曾询问贾诩,虽然也与战事紧急有关,可却从一个侧面反应出彭羽未将黄巾放在眼里。 而且大军已经过了虎牢关,可彭羽尚未向郭嘉询问破敌之策,这更是一条明证。 彭羽不问,贾诩当然不会主动说,可郭嘉却与贾诩不同,立即寻了个空闲,找彭羽商谈灭敌之事了。 郭嘉钻到彭羽马车之中时,彭羽正斜靠在车里饮酒呢。 郭嘉心中一咯噔,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可面上却是嬉笑道“将军好闲情,竟然在此饮酒作乐?” 彭羽笑着一指酒杯“奉孝来了,来,与吾饮上几杯。” 郭嘉与彭羽一连喝了三杯,三杯酒尽,郭嘉笑道“将军如此悠闲,定是成竹在胸,不知将军有何策拿下黄巾耶?” 彭羽一愣“何策?” 郭嘉正色道“将军,黄巾于濮阳之中,大军不下二十万,将军之军,不过五万余,奉孝实在不知将军如何拿下濮阳,不知将军可否为奉孝解惑?” 彭羽莫名其妙,怎么军师跑来向自己问策了?好在此事,彭羽还真是早有准备,闻言一笑摇头晃脑道“奉孝无忧,此事吾早有准备,只要一鼓作气兵临濮阳,待我‘杀手锏’出马,黄巾必闻风而降也。” 郭嘉听的彭羽如此轻描淡写,皱眉追问道“什么杀手锏?” 彭羽举杯一口饮尽,嘿嘿笑道“奉孝可知‘彭侯连弩’?” 郭嘉心中一叹,原来将军只欲凭器械之利,一举将黄巾歼灭,这可实在有些轻敌了! 不等郭嘉进言,只听得彭羽笑道“此事多亏了蒲拜,短短时日,又为彭某制作出两万连弩,吾有如此利器在手,何惧黄巾?” 郭嘉越听越急“将军难道仅凭连弩之利,欲强攻濮阳?” 彭羽一摆手笑道“什么仅凭?吾有两万连弩,足以横扫黄巾,奉孝多虑了。” 郭嘉一抱拳急声道“将军,此事大大不妥,黄巾短短时日在黄河以北死灰复燃,现如今拿下濮阳更是气势如虹,我军长途跋涉,兵临濮阳,势必被其以逸待劳,此乃兵家大忌,还请将军三思。” 彭羽面色似有不喜,要知道时至今日,彭羽已经是权势滔天,一方诸侯了,能够质疑彭羽决策的人已经不多了,就算猖狂如吕布,也不过是与彭羽讨价还价而已,绝不敢质疑彭羽的决策。 换句话说,彭羽军中敢于质疑彭羽的,不过贾诩、郭嘉而已了。 郭嘉看彭羽似乎有些恼怒,心中一咯噔,难道又要如西凉之中一般,将自己打发回长安不成? 好在现在的彭羽,虽然有些骄傲自满,却依然能听得进忠言,半晌之后,只听彭羽问道“那依奉孝看来,该当如何?” 郭嘉知道彭羽不过是有些轻敌罢了,而依照彭羽的战绩,换做他人,恐怕早已听不进任何话语了吧,有些轻敌不要紧,只要听得进良言就行,郭嘉暗暗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道“将军此行,长途跋涉,兵临濮阳之时,必疲惫不堪,如此将军欲与黄巾交战,当先寻一处,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以待来日?” “将军,前时大军疾行,乃是担心濮阳与上党而已,而黄巾拿下濮阳多时,却不曾前进一步,此说明上党固若金汤,乌丸与黄巾对其无可奈何之故,而濮阳蔡邕大人早得陈留之军接应,已安然回归陈留,此些种种,将军何须冒险,以疲惫之军兵临濮阳乎?” 郭嘉说的合情合理,彭羽一点头道“那依奉孝看,当何处养兵耶?” 郭嘉知道彭羽不会再坚持一鼓作气,打到濮阳了,心中一松倒满杯中酒笑道“当然是陈留了。” 彭羽哑然失笑,知道自己问的多余,点头笑道“好,就依奉孝,先去陈留!” “来,奉孝,再与我痛饮几杯。” “好,就与将军再饮几杯。” …… …… 第0379回:连环十三 第0379回:连环十三 190年3月。 彭羽、郭嘉、吕布、赵云、张辽、典韦及五万骑兵抵达陈留! 陈留太守曹操出城三十里迎接彭羽一行,而张邈得知此事,不辞辛苦从小沛赶至陈留,与曹操随行共同迎接彭羽。 不得不说,后将军彭羽还是有些膨胀了,见到曹操也不似以往那般心潮澎湃了,毕竟光彭羽麾下的众将,哪个不是名灌千古的良臣猛将呢? 曹操打马向前,看着彭羽身旁文臣武将,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逝,抬手抱拳笑道“后将军,别来无恙。” 虽然彭羽有些膨胀,可曹操毕竟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枭雄,而且其远迎三十里,足以看出曹操对彭羽的重视,彭羽可不敢过于托大,闻言一抱拳哈哈一笑“曹太守,一向可好?” 杵在曹操身旁的张邈依然震惊于彭羽身后的五万骑兵,满脸骇然之色,却是忘了上前见礼了。 彭羽今时不同往日,乃是持节而来,未免后将军怪罪自己的好友礼数不周,曹操赶紧侧身看着张邈笑道“孟卓可是震惊于彭将军兵马之威?” 张邈连连点头,却是猛然一惊,知道自己失利了,赶紧翻身下马,对着彭羽抱拳道“孟卓见过将军。” 要知道蔡邕得以逃出升天,还多亏了曹操与张邈浴血奋战,彭羽再如何膨胀,也不至于不知好歹,从马上一跃而下,拉起张邈的手笑道“久仰张将军威名,如雷贯耳,昔日张将军在壶关以一己之力,阻拦张梁数万大军,此事让彭某好生钦佩,更不说此次吾蔡伯父得张将军援手才得以生还,请受彭某一拜。” 三人皆是豪杰之士,闻言哈哈一笑,交臂往陈留而去。 黄巾作乱以来,三人之间交集甚多,如张邈拿下壶关之时,也间接对彭羽帮助甚大,而彭羽更是直接帮曹操镇守过孟津与官渡,至于曹操和张邈数次深入黄巾腹地,也给彭羽带来了极大的助力,如此三人在陈留之中相交甚欢,每日大摆酒宴,其乐融融。 至于彭羽的大军早已进入陈留修养,麾下文臣武将自然也安置的极为妥当,如此一连数日,彭羽、曹操、张邈形影不离,畅谈天下,把酒言欢,恩若兄弟。 趁着彭羽酒性正浓之时,曹操更是对彭羽的战马赞不绝口,彭羽得意洋洋,不但赠与曹操、张邈数百马匹,更将战马的马鞍及马蹄跌向曹操、张邈展示,张邈感激莫名,曹操却是大惊失色。 当彭羽志得意满,毫不理会郭嘉的劝阻,将彭侯连弩展示给曹操、张邈二人看后,张邈对此震惊不已,而曹操自此之后看彭羽的眼神,似乎敬畏更多了三分。 不得不说,彭羽如有天助,彭羽无心之失,让郭嘉痛斥了许久,可让郭嘉也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的发生却让彭羽得到一个极为关键的情报,正是这个情报,让彭羽此行避过了一场大祸,更暂时避开了司马懿与张燕的“连环计”。 …… 彭羽的大军本就是骑兵,一人双马的配置,虽是疾行,却恢复甚快,当在陈留之中待足了七八日之后,麾下早已恢复了以往战力,而吕布更是日日来催,如此,彭羽终于要领军杀往濮阳了! 郭嘉对彭羽将马鞍、马蹄跌,特别是连弩之威向曹操、张邈泄露甚为不满,一路上喋喋不休,说的彭羽不胜其烦,只是此事待彭羽酒醒,也感到颇为失策,只好忍受着郭嘉的数落了。 一行百余里,郭嘉的数落总算告一段落,未免郭嘉逮着机会从陈留数落到濮阳,彭羽假装发怒厉声呵斥道“此行大战在即,奉孝却只在意眼前之失,不知奉孝可有破敌良策否?” 终于听得彭羽询问破敌之策,郭嘉两眼冒光,哈哈一笑大声道“破敌之策,嘉早已成竹在胸。” 彭羽无奈,只能虚心请教了。 要说郭嘉也是用心良苦,不惜用一切手段遏制彭羽的志得意满,逮住任何机会都要将彭羽打压一番,只可惜,此时的彭羽,内心的越发膨胀,虽然此时尚不明显,可在日后却也因此酿成了大祸,此时后话,暂且不表。 正当彭羽欲请教之时,却突然得报,小沛太守张邈来寻彭羽了。 彭羽颇感意外,要知道自己已经远离陈留百余里了,可张邈却追到此处,彭羽立即传令让张邈前来。 要说在陈留之中,彭羽与曹操之间虽然把酒言欢,可彭羽熟知历史上的曹操,所以与曹操交杯,却始终感觉有一层隔阂,可与张邈却是不同,两人算是一见如故。 待彭羽与张邈交谈之后,原来张邈此行乃是为了彭羽的‘彭侯连弩’而来。 张邈面色极为尴尬,硬着头皮向彭羽借一千“彭侯连弩”,彭羽甚为感激张邈出军救援蔡邕,当即大手一挥,就欲赠与张邈,可在彭羽身旁的郭嘉却是眉头一皱,旁敲侧击打探张邈欲借“连弩”的目的! 张邈当然和盘托出,原来张邈近日感觉小沛之中暗流涌动,黄巾似乎有重大图谋,张邈前来陈留与彭羽相会,本意是欲向彭羽借兵以镇守小沛,可得彭羽慷慨赠马,张邈借兵之语就说不出口了,可张邈实在担心小沛之中出现重大变故,灵机一动,想起彭羽展示的连弩之威,如此赶到此处,向彭羽借连弩了。 彭羽哈哈一笑,感念张邈救蔡邕之恩,当即赠“二千连弩”于张邈,张邈喜不自胜,感激莫名。 可郭嘉听张邈所言,却是脸色越发严峻,待仔细询问张邈之后,更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待张邈走后,郭嘉立即向彭羽禀告,如此彭羽也躲过了一次重大危机。 ………… 陈留,太守府。 曹操看着置于桌上的“马鞍,马蹄铁”,眼神却是变幻莫测,神色间更是颇为复杂。 良久,一身高八尺,美髯三寸之人,疾步而入轻声道“曹公,陈留之中,果不如曹公所料,黄巾必有图谋。” 曹操闻言一动未动,依然看着“马鞍”入神。 那人顺着曹操眼神望去,轻叹口气道“曹公志在天下,此人却如一尊大石挡于身前,不推开,何以行?” 曹操一伸手打断那人的话语,脸上挣扎之色尽消“此事已了,不可再提,黄巾之事,可准备妥当?” 那人心中一宽,知道曹操已揭过此事,抱拳道“曹公放心,昱已准备周全。” 曹操点头道“可让子孝、子廉、元让、妙才助你一臂之力,你去吧。” “是,仲德必不负曹公厚望。”程昱领命而去。 …… 许久曹操摸着“马鞍”长叹一口气“唉,吾看彭羽此人,乃大汉柱石,栋梁之才,万不得已,曹某实不愿与其为敌啊,可程昱让吾隐瞒黄巾欲乱之事,唉,此有违吾之本意啊……” “唉……也罢也罢,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第0380回:连环十四 各位老友: 真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自己又太忙,反正很多事都集中到一起了,脑袋成天都是一团浆糊,码字难码啊。 不过大家放心,这书是赤兔处女作,虽然写的不好,问题很多,但是我一定会将他写完,而且绝不是敷衍的写完,最少也是尽我之力,尽我之能将他写完的。 时光飞逝,转眼到六月份了,而之前答应的补更暂时难以补全,实在是太忙了,为了表示歉意,六月份赤兔决定不开vip章,免费看吧,我也会在六月尽力的更,不过赤兔只能保质并不能保量(但是保证最少每日一更),还望大家见谅,抱拳,抱拳! ………………………………………………………………………………………………… 第0380回:连环十四 彭羽大军浩浩荡荡杀奔濮阳,一路上高歌猛进,气势惊人,大有一股一鼓作气尽灭黄巾的架势。 先锋赵云更是大张旗鼓,伐木做梯,似乎对强取濮阳,势在必得,至于副将张辽似乎更加急不可待,似乎立即就要攻打官渡了。 濮阳城前,大战一触即发。 黄巾,濮阳。 于氐根有些激动,甚至向张燕抱拳行礼的双手都抓的比平时更紧一些,指尖微微有些发白了“大帅,不出大帅所料,彭羽军果然来了。” 张燕眉头一扬“哦?好!此子现下何处?” 于氐根道“大帅,此子颇为猖狂,藐视我等,他竟然兵分两路,一路取官渡,一路直奔濮阳而来。” 张燕面色一喜“他竟兵分两路?” 于氐根“正是如此!” 张燕豁然起身,来回踱步,要知道自彭羽出虎牢之后,黄巾军早已按张燕的谋略,不但在濮阳驻守大军二十万,更将邺城与官渡赠与了乌丸,乌丸大喜过望,立即领了十万乌丸军驻守官渡与邺城了,如此官渡加上濮阳,黄巾及乌丸兵力合计不下三十万大军了。 而此次彭羽出军,其大军的数量早已被黄巾掌控,此次彭羽军数量不过五万余,而其竟分兵而来,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于氐根趁机进言道“大帅,既然彭羽不知死活,如此托大,不如就在濮阳与官渡之前,与乌丸联合出军一举将彭羽歼灭如何?” 张燕踱步猛然停顿,闭目沉思。 于氐根知道大帅也有些意动,继言道“大帅,彭羽长途跋涉,又分兵而来,此乃兵家大忌,而我等与乌丸军合计不下三十万大军,彭羽不过区区之数,只要我等联合出军,彭羽岂能挡乎?” 看张燕依然沉默不语,于氐根轻声道“依吾所见,只要彭羽前来,何须乌丸出手?凭我黄巾将士,足以将其击败。” 于氐根虽然对张燕甚为钦佩,可对其无偿将邺城、官渡赠与乌丸依然有些耿耿于怀,特别是邺城,为了此城,黄巾不知战死多少弟兄,可大帅一句话,就赠与了乌丸,于氐根及黄巾众渠帅,虽然嘴上不说,可心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张燕当然明白,众渠帅的心思,猛一睁眼“凭我黄巾?将其击败?” 张燕盯着于氐根道“于帅,我且问你,不知依你所见,张燕比之大贤良师张角如何?” 于氐根闻言一顿“自,自是少许不如。” 张燕又道“那今日濮阳之中二十万黄巾军比之当初大贤良师麾下又如何?” 于氐根脸色微微涨红“更,更是不如。” 张燕叹了口气,没有责备于氐根,只是拍了拍于氐根肩膀道“正是如此,遥想当初,大贤良师尚且被其击败,而我张燕大大不如,只能引入援军助力才能与彭羽有一战之力,饶是如此,张燕依然觉得心中难安,岂敢轻言击败?于帅且莫轻敌啊!” 于氐根面色通红抱拳道“大帅教训的是,于某轻敌了。” 张燕轻声道“邺城乃是黄巾根基之地,官渡乃是要冲之所,如此险要之地,张燕都忍痛舍弃,只为得到一个斩杀彭羽的契机,而此良机已然就在眼前,岂能因轻敌而功亏一篑,于帅切莫大意啊。” 于氐根知道自己的请战有些鲁莽了,正色道“是,大帅。” 张燕点头道“传我将令,无论彭羽攻打官渡还是濮阳,绝不可出战,只需死守即可。” “尊大帅令。” 张燕问道“陈留、小沛、汝南、寿春、下邳的起义军准备如何?” 于氐根大声道“大帅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只等大帅一声令下,五城同反,起义军恐不下百万之众!” 张燕面上一喜“好,好,很好,你且去吧,待彭羽攻城之时,黄河以北同反,到那时,不论他回军急救还是继续攻城,等待他的都是死路一条。” 于氐根转身欲出,听得身后张燕传言“记住,绝不可出战,违令者斩!” “是,大帅!” ………… 彭羽,乌巢。 历史上官渡之战,不仅让官渡享誉千年,还有个地方的名气绝不比官渡小多少,那就是当时袁绍大军被一把大火烧尽粮草的屯粮之地乌巢了。 彭羽连连点头喃喃自语“这就是赫赫有名的乌巢啊?” 郭嘉在旁一愣道“赫赫有名?此地何名之有?” 彭羽懒得搭理郭嘉,巡视了乌巢一圈之后,对当时袁绍选择在此地屯粮,倒是有所明悟。 此地地处凹地之中,四周似墙似壁,犹如无盖的盒子一般,易守难攻,且便于协防,此地屯粮大妙。 郭嘉眼珠一转嬉笑道“将军说的是,此战之后,此地必扬名天下也。” 彭羽闻言,面色似有不悦“奉孝,此事汝有几分把握?” 郭嘉赶紧道“将军放心,必是如此!” 彭羽一脸的不爽,此次出军,本欲兵贵神速,趁黄巾刚刚拿下濮阳,尚未站稳脚跟,借马匹之速,连弩之威打濮阳一个措手不及,彭羽对此信心十足,说不得黄巾又会投降献城的。 只是行军途中,郭嘉一而再,再而三让彭羽不是调整就是休整,沿途耽搁时日,否则依马匹只利,恐怕早已半月前抵达濮阳了。 特别是这次,好不容易从陈留出军,彭羽寻思再不会耽搁时日吧? 谁知却因张邈百里追彭羽借连弩之事,让郭嘉再次逼着彭羽不得不调整战略了。 原来,自与张邈交谈之后,让郭嘉从中看出一个极大的危机,郭嘉顺着此事一番苦思冥想,若是彭羽攻打濮阳或官渡之时,黄河以北突然暴乱又该如何? 寻思过后,郭嘉大吃一惊,若是彭羽大军正在交战之中,后方突然暴乱,彭羽定要分兵回救,若是不救,后方出军黄巾一来可偷袭虎牢,二来可断彭羽后路,总之只要后方暴乱,彭羽的大军必然危机若斯! 而郭嘉更从中看到,若是濮阳与官渡皆假装不敌,引彭羽分兵三处同时对敌,再突然全力杀出,恐怕更有灭顶之灾。 既然后果不堪设想,作为一个鬼才的谋士,岂能抛开如此多的危机强行攻打濮阳与官渡? 如此郭嘉当然向彭羽进言,让彭羽军兵分两路,张辽与赵云各领军二万大军大张旗鼓往两地而去,只是当两军分别抵达官渡与濮阳之时,立即各自回军一万来乌巢与彭羽汇合。 按照郭嘉的设想,如若对方正欲引彭羽前往,未免打草惊蛇,必不会出一兵一卒,如此对方只知大军来者几何,却决然不知来的大军竟然又折转了。 而郭嘉选择的集合地便是与濮阳、陈留、官渡三地的中间点乌巢了。 郭嘉知道彭羽甚为不爽,嬉笑道“将军,此地暗伏,等待两军回转,如此一来将军三万大军皆在此处,如此进可攻,退可守,无论黄巾如何,皆被我等掌控,此岂不妙哉?” 既被郭嘉说服,彭羽也是无奈,而且综合考虑之下,彭羽也发现此事有些蹊跷,可自己的决策三番五次被郭嘉驳回,心中也是不爽,厉声道“哼!但有错漏之处,吾必军法处置。” “啊,是,将军,他们回来,尚需几日,不如嘉陪将军饮上几杯如何?” …… …… 第0381回:连环十五 这章发快了,忘记设置“非vip”章节了,折腾半天,删不了,改不了,只好就这样了,请大家不要点击这章了,这章内容会在下章382里放出,不好意思。 ………………………………………………………………………………………………… 第0381回:连环十五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官夺粮,占城分地……”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就在彭羽领军“围攻”官渡与濮阳的时候,黄河以南潜伏许久的黄巾终于再度暴乱了。 黄巾大败之后,为何在黄河以南竟然还有再起的机会? 原因很简单,缺粮而已! 并不是每个太守都有彭羽的能耐,黄巾大败之时,虽然彭羽俘虏了大批的黄巾军前往长安,可更多的黄巾却选择了返回故地,这批黄巾拿上武器就是黄巾贼,放下武器就普通百姓,根本无法彻底剿灭。 彭羽大破黄巾之后,因彭羽军行事以俘虏居多,导致黄巾的数量并没有得到根本遏制,而这数量庞大的黄巾对黄巾的未来本已失去信心,这批人也愿意重归大汉当一个普通的百姓,只可惜黄巾暴乱之后,黄河以南四处叛乱,哪有人种田种粮? 而且在黄河以南重新被大汉接管之时,府库皆是空壳子而已,不仅如此,更多了数量极为庞大的嘴巴要吃穿用度! 总之,黄河以南因缺粮缺食而随张角暴乱,其时无人种田种粮,而暴乱之时,朝廷平乱却因彭羽而没有大肆杀戮,使得这些地方的人口并没有减少多少,所以更加缺粮,而各地太守的府库早已用尽,对这批无粮的百姓也无可奈何,只能让其自生自灭,这又给予了黄巾复反的土壤。 这批百姓发现放下武器回归大汉结局竟然只能饿死,当然在张燕的鼓动下,又开始蠢蠢欲动欲再度拿起武器反叛大汉了。 特别是张燕一鼓作气拿下濮阳之后,让黄河两岸的黄巾联系的更加频繁,而加入黄巾复反的民众也越来越多,数量更大胜以往,短短时日,竟然在黄河以南聚集的数量不下百万之众! 随着彭羽“围攻”官渡与濮阳之后,张燕终于一声令下,黄河以南第二次黄巾起义终于爆发,一时间各地太守、郡守皆无法抵挡,除了陈留、小沛、寿春、下邳、北海等数座城池苦苦支撑之外,各地皆被黄巾拿下,就连汝南都被黄巾攻占了! ………… 濮阳,太守府。 于氐根满脸喜色手持数份战报疾步往府内而行,看得出来,于氐根颇为激动,甚至连向张燕行礼都忘却了“大帅,大喜,大喜啊……” 张燕眼神一闪,对于氐根失礼不以为意,急声问道“黄河以南,局势如何?” “大帅,大喜啊,黄河以南五城同反,不但声势浩大,且沿途加入黄巾的人数越来越多,数量绝不下百万之众!” 张燕疑惑问道“百万之众?竟有如此之多?” 于氐根大声道“绝不止百万之数,黄河以南沿途各地,行将饿死的百姓数不胜数,只要我等拿下五座城池,跟随黄巾反叛大汉的人数必能达到一百五十万之众!” 张燕急问道“一百五十万之众?!” 于氐根斩钉截铁道“正是如此,且只多不少!” “好,好,哈哈哈……”张燕哈哈大笑,难以自持。 要知道,虽然黄河以南,密谋良久,可毕竟不是张燕亲自前往,所以一直以来对麾下的禀告也是将信将疑,可现在反叛之后,数量竟然真能达到百万之众,张燕自然是大喜过望,欣喜至极了。 于氐根随着张燕大笑良久,可突然想起,黄河以南虽然形势喜人,却有两个致命的弱点,笑声嘎然而之,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于氐根的神色自然逃不开张燕的眼睛,张燕收回笑容道“于帅,有何难事,不妨一一说来。” 于氐根皱眉道“大帅,此次黄巾复反的数量极为惊人,寻常百姓都加入其中,如此,黄河以南的战斗力可就差了许多了。” 张燕心中了然,数量太过庞大,必然困难重重,所以除了汝南这座大城外,其他的大城一时间却没能拿下。 张燕点头道“战力低下,倒也无妨,我等行事,志在天下,加入黄巾着,自然越多越好,至于区区几座城池,倒无需急在一时,待大军齐聚之后,再围而攻之,岂有不破之理?” 于氐根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大帅,非是吾只贪眼前之利,而是黄河以南,尽皆缺粮罢了,此时加入我黄巾者皆因暴汉无粮可养之民,可一旦发觉我等也无粮养活他们,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战力低下,缺少粮草?”张燕喃喃自语,紧皱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了。 良久之后,张燕道“此皆无妨,传我将令,让汝南的黄巾军立即北上强攻虎牢关,至于陈留、寿春、下邳、小沛等地则不惜代价,日夜攻打,一旦拿下则让其随汝南黄巾之后强攻虎牢,如此可一举解决战力低下与缺少粮草两大难题,你可明白?” 于氐根一惊,立即明白张燕的意思了,既然黄巾数量如此惊人,那就发挥人数的优势,不计较伤亡,人海战术,疯狂的拿下城池,再将矛头对向虎牢关。 随着战死的黄巾越来越多,剩下的自然是些亡命之徒,如此人数大为减少,却战力飙升,自然能一举解决两大难题了。 看着于氐根似有明悟,张燕哈哈一笑“不仅解决两大难题,还能解决一个大麻烦。” “大麻烦?” 于氐根脸色一变,厉声道“大帅说的可是彭羽?” 张燕笑道“虽然不知为何彭羽对濮阳堵而不攻,可现如今黄河以南暴乱,彭羽岂能对其视而不见?一旦他欲回军,我等当立即紧随其后追击,而各地前往攻打虎牢的黄巾早已将彭羽归路堵截,如此岂有不败之理?你速去传令吧。” “是,大帅。” ………… 皇宫,德阳殿。 “什么?!”刘宏豁然起身,满脸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跪倒在地的董重。 董重满脸焦急大声道“陛下,黄河以南,黄巾复反?百万之众,铺天盖地,还望陛下早做准备,否则悔之晚矣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朕的江山何以叛乱不休?朕的天下何以至此?”刘宏瞪着群臣怒目而视“朕,朕的天下,何以……” “啊……”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 刘宏本就身体不适,又惊怒交加,当即于早朝之时,再度昏倒德阳殿上了,不省人事了。 ………… 乌巢,彭羽军。 除了张辽和赵云依然各领一万大军大张旗鼓堵在官渡与濮阳之前,其他三万大军早已按照郭嘉的谋略,折转潜藏在乌巢之内了,小小的乌巢,都快转不动身了。 彭羽满脸惊骇“没想到,果不出奉孝所料,黄河以南,竟然全反了!” 郭嘉更是一脸的侥幸,喃喃的道“声势竟然如此巨大,所料不及,所料不及也。” 两人对视片刻,一改惊容,竟相视一笑。 彭羽笑道“如此,奉孝,你这招‘连环计’,可要大展神威了。” 郭嘉嬉笑道“奉孝不敢居功,此乃将军,战马之利与连弩之威罢了。” 彭羽面色一正“传令,召众将前来中军帐议事。” “是,将军。” …… …… 第0382回:连环十六 诸位,因昨天发错,381回发成了vip章,改不了,删不了,所以今日与382章一起发的,道个歉哈,不好意思。 ………………………………………………………………………………………………… 第0381回:连环十五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官夺粮,占城分地……”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就在彭羽领军“围攻”官渡与濮阳的时候,黄河以南潜伏许久的黄巾终于再度暴乱了。 黄巾大败之后,为何在黄河以南竟然还有再起的机会? 原因很简单,缺粮而已! 并不是每个太守都有彭羽的能耐,黄巾大败之时,虽然彭羽俘虏了大批的黄巾军前往长安,可更多的黄巾却选择了返回故地,这批黄巾拿上武器就是黄巾贼,放下武器就普通百姓,根本无法彻底剿灭。 彭羽大破黄巾之后,因彭羽军行事以俘虏居多,导致黄巾的数量并没有得到根本遏制,而这数量庞大的黄巾对黄巾的未来本已失去信心,这批人也愿意重归大汉当一个普通的百姓,只可惜黄巾暴乱之后,黄河以南四处叛乱,哪有人种田种粮? 而且在黄河以南重新被大汉接管之时,府库皆是空壳子而已,不仅如此,更多了数量极为庞大的嘴巴要吃穿用度! 总之,黄河以南因缺粮缺食而随张角暴乱,其时无人种田种粮,而暴乱之时,朝廷平乱却因彭羽而没有大肆杀戮,使得这些地方的人口并没有减少多少,所以更加缺粮,而各地太守的府库早已用尽,对这批无粮的百姓也无可奈何,只能让其自生自灭,这又给予了黄巾复反的土壤。 这批百姓发现放下武器回归大汉结局竟然只能饿死,当然在张燕的鼓动下,又开始蠢蠢欲动欲再度拿起武器反叛大汉了。 特别是张燕一鼓作气拿下濮阳之后,让黄河两岸的黄巾联系的更加频繁,而加入黄巾复反的民众也越来越多,数量更大胜以往,短短时日,竟然在黄河以南聚集的数量不下百万之众! 随着彭羽“围攻”官渡与濮阳之后,张燕终于一声令下,黄河以南第二次黄巾起义终于爆发,一时间各地太守、郡守皆无法抵挡,除了陈留、小沛、寿春、下邳、北海等数座城池苦苦支撑之外,各地皆被黄巾拿下,就连汝南都被黄巾攻占了! ………… 濮阳,太守府。 于氐根满脸喜色手持数份战报疾步往府内而行,看得出来,于氐根颇为激动,甚至连向张燕行礼都忘却了“大帅,大喜,大喜啊……” 张燕眼神一闪,对于氐根失礼不以为意,急声问道“黄河以南,局势如何?” “大帅,大喜啊,黄河以南五城同反,不但声势浩大,且沿途加入黄巾的人数越来越多,数量绝不下百万之众!” 张燕疑惑问道“百万之众?竟有如此之多?” 于氐根大声道“绝不止百万之数,黄河以南沿途各地,行将饿死的百姓数不胜数,只要我等拿下五座城池,跟随黄巾反叛大汉的人数必能达到一百五十万之众!” 张燕急问道“一百五十万之众?!” 于氐根斩钉截铁道“正是如此,且只多不少!” “好,好,哈哈哈……”张燕哈哈大笑,难以自持。 要知道,虽然黄河以南,密谋良久,可毕竟不是张燕亲自前往,所以一直以来对麾下的禀告也是将信将疑,可现在反叛之后,数量竟然真能达到百万之众,张燕自然是大喜过望,欣喜至极了。 于氐根随着张燕大笑良久,可突然想起,黄河以南虽然形势喜人,却有两个致命的弱点,笑声嘎然而之,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于氐根的神色自然逃不开张燕的眼睛,张燕收回笑容道“于帅,有何难事,不妨一一说来。” 于氐根皱眉道“大帅,此次黄巾复反的数量极为惊人,寻常百姓都加入其中,如此,黄河以南的战斗力可就差了许多了。” 张燕心中了然,数量太过庞大,必然困难重重,所以除了汝南这座大城外,其他的大城一时间却没能拿下。 张燕点头道“战力低下,倒也无妨,我等行事,志在天下,加入黄巾着,自然越多越好,至于区区几座城池,倒无需急在一时,待大军齐聚之后,再围而攻之,岂有不破之理?” 于氐根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大帅,非是吾只贪眼前之利,而是黄河以南,尽皆缺粮罢了,此时加入我黄巾者皆因暴汉无粮可养之民,可一旦发觉我等也无粮养活他们,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战力低下,缺少粮草?”张燕喃喃自语,紧皱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了。 良久之后,张燕道“此皆无妨,传我将令,让汝南的黄巾军立即北上强攻虎牢关,至于陈留、寿春、下邳、小沛等地则不惜代价,日夜攻打,一旦拿下则让其随汝南黄巾之后强攻虎牢,如此可一举解决战力低下与缺少粮草两大难题,你可明白?” 于氐根一惊,立即明白张燕的意思了,既然黄巾数量如此惊人,那就发挥人数的优势,不计较伤亡,人海战术,疯狂的拿下城池,再将矛头对向虎牢关。 随着战死的黄巾越来越多,剩下的自然是些亡命之徒,如此人数大为减少,却战力飙升,自然能一举解决两大难题了。 看着于氐根似有明悟,张燕哈哈一笑“不仅解决两大难题,还能解决一个大麻烦。” “大麻烦?” 于氐根脸色一变,厉声道“大帅说的可是彭羽?” 张燕笑道“虽然不知为何彭羽对濮阳堵而不攻,可现如今黄河以南暴乱,彭羽岂能对其视而不见?一旦他欲回军,我等当立即紧随其后追击,而各地前往攻打虎牢的黄巾早已将彭羽归路堵截,如此岂有不败之理?你速去传令吧。” “是,大帅。” ………… 皇宫,德阳殿。 “什么?!”刘宏豁然起身,满脸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跪倒在地的董重。 董重满脸焦急大声道“陛下,黄河以南,黄巾复反?百万之众,铺天盖地,还望陛下早做准备,否则悔之晚矣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朕的江山何以叛乱不休?朕的天下何以至此?”刘宏瞪着群臣怒目而视“朕,朕的天下,何以……” “啊……”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 刘宏本就身体不适,又惊怒交加,当即于早朝之时,再度昏倒德阳殿上了,不省人事了。 ………… 乌巢,彭羽军。 除了张辽和赵云依然各领一万大军大张旗鼓堵在官渡与濮阳之前,其他三万大军早已按照郭嘉的谋略,折转潜藏在乌巢之内了,小小的乌巢,都快转不动身了。 彭羽满脸惊骇“没想到,果不出奉孝所料,黄河以南,竟然全反了!” 郭嘉更是一脸的侥幸,喃喃的道“声势竟然如此巨大,所料不及,所料不及也。” 两人对视片刻,一改惊容,竟相视一笑。 彭羽笑道“如此,奉孝,你这招‘连环计’,可要大展神威了。” 郭嘉嬉笑道“奉孝不敢居功,此乃将军,战马之利与连弩之威罢了。” 彭羽面色一正“传令,召众将前来中军帐议事。” “是,将军。” …… …… ………………………………………………………………………………………………… 第0382回:连环十六 “哈哈哈哈,杂鱼们,给老子跪下领死,否则杀光你们,杀,杀,杀……” “杀啊……” “啊……跑,快跑……” 郭嘉满脸无奈看着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越杀越远,心中暗道,这什么破口号?叫人家跪下领死,否则杀光,左右是个死,完全没活路,那谁还会老老实实跪下领死呢? 郭嘉看着一地黄巾兵的尸首,摇头叹息“这莽夫……” 一兵丁疾步冲到郭嘉身前“禀军师,连弩已准备妥当,还请军师下令。” 郭嘉没好气道“下令,还下什么令?没看吕布将他们都杀光了吗?” 兵丁一愣“那我等该如何是好?” 郭嘉心中暗骂,怎么这兵丁比吕布还莽三分?呵斥道“如何是好?还不快追吕布?等他脑袋一热用骑兵冲城,我怎么向将军交代?” “啊,是,小的明白了。” 回过头来,小兵一脸的不屑,心中暗道“老子倒霉,跟着这军师在后方喝西北风,看人家跟着吕布将军大开杀戒,哪个不是立的好大功勋?真是倒霉……” ………… 原来在乌巢之中,得知黄河以南的黄巾果然造反,彭羽与郭嘉商议之后,命吕布、郭嘉领二万骑兵奔袭小沛以助张邈平乱,而彭羽自领一万骑兵奔袭陈留助曹操平贼,至于两万攻城利器‘彭侯连弩’当然是各领一万了。 本来郭嘉与吕布,一个鬼神之谋,一个战神之勇,也算强强联合,只可惜吕布张狂惯了,除了彭羽和贾诩的命令之外,其他‘等闲之辈’皆不放在眼里,就连郭嘉布置的谋略,吕布也一概不理,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见人就杀,杀的血流成河,让郭嘉只能无可奈何。 让郭嘉更无可奈何的是,吕布实在是太猛了,从乌巢杀出,沿途定陶、甄城、钜野、山阳等郡,不等郭嘉探视一番,制定个策略,转眼就被吕布攻克了,弄的郭嘉无用智之地,手下一万骑兵更是无用武之地,要知道自己手上这一万骑兵可都带着连弩呢。 ………… 过了山阳郡距离小沛就不远了,吕布虽然张狂,可将军下了严令,此行救援小沛,郭嘉乃是主帅,而且小沛城池可不似沿途的其他郡县,这可是张邈的地盘,而且城中局势,也不是吕布能看的明白的,如此到了小沛城前,吕布不敢造次,只得一脸不爽的等待郭嘉一行了。 不远处,一只足有数千人满身血污的队伍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哭喊着“我等愿降,不要杀我,我等愿降……” 一兵丁满脸崇拜的跑到吕布身前,大声道“禀告吕将军,被我等追赶的队伍,沿路被我等杀尽杀绝,只剩下这数千人,皆已跪地求饶,不知是否统统杀掉?” 吕布瞪着兵丁,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汝活的不耐烦了?难道不知将军最不喜杀俘?” 兵丁脸色惨白跪倒在地“是,是,将军赎罪,小的知错。” 吕布皱眉问道“这些人可是诈降?” 兵丁一愣,这些兵丁沿路被追击,什么武器装备早已全部丢光,跑到此处,早已精疲力尽,还什么诈降?木然道“恐绝非诈降。” 吕布怒目而视“滚” 兵丁吓得差点昏厥,赶紧抱头鼠窜而逃了。 可兵丁心中甚为不解,实在不知,自己如何触怒了吕布将军,寻了个同乡伯长询问一番,这才知道如何触怒了吕将军。 同乡兵丁呵斥道“汝真是蠢,你向吕将军禀告,这数千人愿降,吕将军岂敢杀俘?” 兵丁楞道“这……” 同乡兵丁问道“吕将军可问你是否诈降?” 兵丁木然道“有,但这些人岂会诈降?肯定真降……” 同乡兵丁勃然大怒“蠢才,吕布将军最喜杀人,什么俘虏不俘虏,吕布将军从来都是统统杀光,对方若跪地请降,吕布将军高喝一声‘此乃诈降’,照杀不误,而你个蠢才,非说真降,岂不是让吕将军不能大开杀戒?蠢,愚蠢!” 兵丁骇然道“这……为何非要杀……?” 同乡兵丁呵斥道“哼,杀了这数千人,这可是数千个脑袋,大把的功勋,又可以提拔一大批什长、伯长了,兄弟们为什么喜欢跟着吕布将军?就是因为杀的人多,立的功大,升的越快,你个蠢才……” 兵丁愕然到“啊……原来如此。” ………… 就在一些兵丁准备触怒这批俘虏,让他们被动“诈降”的时候,郭嘉的一万大军总算与吕布汇合了,如此这数千人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小沛城前,郭嘉皱眉巡视了片刻,眉头一展,一声令下,扬起“彭字大旗”,就欲喊话,让小沛开启城门,让自己一行入城了。 吕布皱眉道“军师如何得知,此城尚在张邈之手?” 郭嘉冷笑道“这跪地求饶的如此多兵丁,若是小沛城池被黄巾所得,岂能不立即进城,偏偏待在此地等死?” 郭嘉懒得跟这莽夫废话,立即传令让兵丁大声呼喊“后将军彭羽在此,请小沛太守张邈答话。” 不多时,果然张邈一脸惊喜登上了西门,待发觉果然是彭羽麾下郭嘉一行之后,立即开启城门,放郭嘉、吕布入城了。 待入城之后,才知小沛除了西门黄巾的攻势,尚应付有余之外,其他三门皆被黄巾日夜攻打,情况实在堪忧。 郭嘉、吕布此行,可不仅仅是救援小沛的,更要去救援下邳,如此郭嘉、吕布在小沛城中,仅仅只修养了三日而已。 三日之后,郭嘉领一万连弩在城墙之上,爆射而下,瞬间将围攻小沛的黄巾军射的人仰马翻,待城门之前,被射开一片极大区域之后,吕布领一万骑兵乘势杀出,这些黄巾兵,哪里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器械?如何能抵挡上万的铁骑? 吕布一马当先,领着万余骑兵横冲直撞,直杀的围攻小沛的黄巾血流成河,待郭嘉的一万骑兵紧随其后杀出城外,不说被骑兵杀死的黄巾,就是被战马活活踩死的恐怕都有上万人了。 沿途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而吕布、郭嘉的两万骑兵只管冲击,根本不管投降之人,正当吕布、郭嘉的骑兵杀的不知去向,跪地求饶的黄巾兵不知所措的时候,张邈领着本部杀出,将跪地请降者全部收押,关在小沛城外了。 至于救援陈留的彭羽,则更加轻松,陈留之中,曹操早已安排妥当,待彭羽领军杀至陈留之时,陈留的黄巾早已全军覆没,或死或降了。 彭羽知道陈留一定是早有准备,才会如此干净利落,而曹操知情不报,让彭羽很是窝火,至此,彭羽与曹操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了。 第0383回:连环十七 第0383回:连环十七 彭羽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曹操对其不义,彭羽岂会还在乎他是历史上的枭雄? 立即持节进了太守府,更命曹操听从号令! 曹操一来知道彭羽手持节仗,掌生杀大权,不敢与之争锋,二来彭羽领军前来也是为了助陈留平贼,三来重要的是彭羽的连弩之利让曹操不敢轻动。 如此陈留城中的彭羽与曹操极为微妙,表面上看似乎极为融洽,彭羽大军一到,曹操立即大开城门恭迎彭羽入城,在太守府中,见彭羽手持节仗,曹操更以下官礼相待,似乎唯彭羽的号令马首是瞻。 只是彭羽的一万骑兵待在城中却是弩不离手,而曹操的大军更布满整个城中,两人虽然依旧谈笑风生,可若有一方敢轻举妄动,想必陈留城中定会杀得血流成河的。 彭羽对曹操的行事颇为厌恶,要知道虽然历史中曹操枭雄一世,可在彭羽来到东汉之后,却处处感觉曹操亦是一个大汉栋梁,本想与其一起平定乱世,没想到其人竟然知情不报,让自己领着大军前往濮阳与官渡。 非是张邈前来借弩,被郭嘉看破局势,一旦彭羽领军强攻官渡与濮阳之时,黄河以南黄巾同反,岂不是大汉与自己都有灭顶之灾? 其实彭羽对曹操的愤怒倒是有些冤枉了曹操。 此时的曹操虽然再向一个枭雄转变,却没变的如此快,此时的曹操不过听信程昱之言,让彭羽领军火拼官渡与濮阳,如此一来,黄河以南的叛乱,彭羽必是有心无力,则必然被有所准备的曹操一一平定,待平了四处叛乱之后,曹操可借此一跃成为大汉的柱石,成为金字塔尖的人物了。 曹操说到底不过为了掌控一方霸权而已。 只是两人既然有了隔阂,自然不会亲密无间,其中的缘由相互之间皆没有挑破,如此隔阂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了。 ………… 黄巾再度起义虽然部署很久,只可惜这批起义者绝大多数皆是穷苦百姓,其中很多人都是被黄巾抢走了自己的余粮之后,不得不跟着黄巾冲锋罢了。 如此,虽然此次起义看着好像人数极多,其实战斗力却非常有限,至于武器装备更是没有,都是拿着棍棒穿着布衣上阵罢了。 郭嘉从小沛杀出以后,很快就明白这批黄巾的状况,沿途禁止吕布再行杀戮,只是临战表明身份,招降这批黄巾而已。 有吕布这杀神一路杀的黄巾鬼哭狼嚎,早已让这批蜂拥而至的黄巾吓破了胆,如此情况下,郭嘉借助“汉后将军”的威名再行招降,沿途的黄巾几乎是望风而降。 为何黄巾降的如此痛快? 那只因一来彭羽的战绩太过彪悍,黄巾自认与其作战,胜过送死,二来彭羽长久以来从不杀俘,反正大批俘虏皆在西凉过的很好,如此这般,投降彭羽,不但不会杀头,反而有饭吃,黄巾岂有不降之理? 如此一来,待吕布与郭嘉一行杀到下邳城外之时,黄巾的俘虏已经多达几十万之多了。 郭嘉、吕布自然没时间收降俘虏,而是将俘虏尽皆托付给下邳太守孙坚。 孙坚本在下邳苦苦支撑,没想到郭嘉、吕布抵达下邳之后不过数日,竟然将围城的黄巾尽数拿下,稍有些黄巾军中坚力量当然被吕布与连弩杀了个干干净净,如此一来下邳附近的黄巾军再次往下邳蜂拥而至,只是黄巾的口号再不是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了,而是齐声高呼“我们是后将军彭羽的俘虏,快开门,我们要吃饭……” 孙坚目瞪口呆看着这批数量极为庞大的黄巾俘虏,孙坚哪里敢让其入城,只能在下邳城外寻了个地方将这批俘虏全部看押起来了。 至于郭嘉与吕布当然是立即领军从下邳返回沿九里山、芒砀山杀回陈留了。 至此,黄河以南叛乱之后,郭嘉审时度势,立即制定的战略彻底实现。 原来,黄河以南叛乱之后,在乌巢的郭嘉料定,濮阳与官渡绝不会出一兵一卒,乌丸与黄巾一定是等待彭羽大军来攻,如此郭嘉将计就计,既然你不欲出战,只想诱敌深入,那我等就来个引而不发,堵而不攻,让黄巾的布局搬石砸脚。 至于黄河以南的黄巾军,在暴乱之始,立即以雷霆手段压制住愈演愈烈的黄巾大军,以吕布之勇,连弩之威再加两万铁骑,足以将这些虽然数量庞大但却手无寸铁的黄巾彻底压住,一旦黄巾军的中坚力量被斩尽杀绝,剩下的必然再无成事的可能呢。 特别是郭嘉将彭羽五万铁骑的骑兵之利发挥的淋漓尽致,长途奔袭,转战各地,皆来去如风,丝毫不做逗留,甚至黄巾的传令兵都没有铁骑的速度快呢。 就在郭嘉、吕布火急火燎往陈留奔袭的时候,彭羽却已经不再陈留之中了,要知道陈留既然安然无恙,彭羽最为担心的依然是大将军何进镇守的虎牢关与自己麾下身在官渡的张辽以及身在濮阳的赵云了。 彭羽命曹操镇守陈留,绝不可出城一步,而自己领典韦及一万骑兵早已赶至中牟镇守! 在陈留无虞的情况下,中牟之地显的极为重要,张辽在官渡、赵云在濮阳,曹操在陈留,自己在中牟,四处连成一线,不但彻底保证虎牢关的周全,更能为张辽、赵云提供一条退路。 虽然郭嘉拍着胸口保证“天下绝没有一只非骑兵的队伍愿意长途跋涉追击一只骑兵”,可彭羽却不敢冒险,万一稍有差错,而中牟无人驻守,一旦黄巾半道设伏,赵云与张辽岂不是全军覆没? 当然郭嘉说的甚有道理,让彭羽对此也是放心不少,可以以甚为放松的心态在中牟镇守了。 ………… 中牟的城池虽然比及小沛与下邳不如太多,可彭羽本人亲至,而且彭羽的连弩更是近乎一箭未发,在中牟镇守暂时显得轻松无比。 就在彭羽以为黄巾军二次起义不过雷声大雨点小之时,黄巾军中准备的最为充足,也是力量最强的一只队伍,二十余万汝南黄巾正向中牟挺进。 如此中牟的得失不但关系着黄河以南彭羽军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黄河以南大汉与黄巾的局势,甚至影响着天下大势。 中牟之战,一触即发! 第0384回:连环十八 第0384回:连环十八 中牟被围第三日。 彭羽脸色铁青立于南门之上,看着城下无数的黄巾军,眉头紧皱,心中暗道“难道我彭羽要折在这小小的中牟不成?” “咻”的一声,一支流矢飞至彭羽眼前不过一尺距离,彭羽纹丝不动,一挥手中“赤血戟”“啪”的一声,将流矢磕到他处。 彭羽依然一动不动,可仔细观瞧,其身旁流矢的数量却是不少了。 彭羽实在没想到,前来攻打中牟的黄巾军竟然极为顽强,前仆后继,舍生忘死,让彭羽准备不足,没来得及留下一条后路,就被团团围在中牟城中了。 彭羽喃喃的道“大意,真是大意了。” 看着彭羽又磕飞一只流矢,身旁亲兵吓了一跳急声道“将军岂可冒险?还请将军立即退往城中……” 彭羽冷喝道“退?退往何处?汝速去传令,彭羽决意与中牟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这……啊,是,将军!” 彭羽看了眼地上的流矢,脸色转缓,喃喃自语道“倒也有些收获,非是中牟被围,典韦前去驻守东门,如何知晓我的武艺竟然也能够击飞流矢?” 原来汝南的黄巾先锋攻城之始,来的不过是一群黄巾的新兵而已,这第一批攻城的队伍虽然人数众多,却无丝毫作战经验,当然被彭羽杀的死去活来了。 可也因如此,让本就不将黄巾放在眼里的彭羽更加飘飘然,竟然连作战方案都不曾提及,只欲依靠中牟这弹丸之地加上连弩之利镇守中牟了。 如此行事可让彭羽在中牟吃下大亏了。 本来彭羽的一万兵丁不仅拥有连弩,更重要是皆为骑兵,骑兵来去如风,就算中牟守不住,只需撤离中牟,沿途迂回穿插也能让全是步兵的黄巾损失惨重。 只可惜因为彭羽的一时大意,将一万马匹全部留守在中牟之中,而一万骑兵更是当弩兵来用全部在城墙之上,如此一来,犹如断自己一臂,待黄巾奋不顾身疯狂围攻中牟的时候,彭羽再欲布置退路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坚守在中牟之中了。 中牟的战事极为不利,好在身为常胜将军的彭羽就在城中,而彭羽的威名一来使得城中的兵丁对守住中牟信心十足,二来也让前来攻打中牟的黄巾心中惶恐,生怕彭羽又有什么阴谋诡计用在黄巾的头上,要知道虎牢关前的烈火与洪水可是让黄巾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 如此前来攻打中牟的黄巾虽然人数甚多,可其最精锐的数万人却依然在观望,依然在看中牟的局势,暂时不敢放马攻城,否则连弩再利,恐怕中牟也守不住吧。 虽然这只精锐的队伍依然在观望,可这批人慢慢的与中牟越来越近了,想必也快按耐不住,就要大举攻城了吧。 中牟的危机就在眼前了。 ………… 局势变化太快,黄河以南的情况尚未反馈到洛阳之中,而陛下刘宏依然是昏迷不醒,如此皇宫外的局势尚在掌控之中,可皇宫内的局势就有些忙成一团,混乱不堪了。 满朝文武皆在惶恐之中,整个洛阳皆在忙乱之时,年纪最小的司马懿反而精神抖擞,似乎乐在其中。 近日来,司马懿往皇宫之中跑的甚为勤快,充分扮演好刘协伴读书童的角色,只是刘协每日都在陪伴刘宏,只在疲劳不堪之时才会回到永乐宫歇息片刻。 每当这个时候,司马懿必然会愁眉苦脸待在永乐宫陪伴刘协,偶尔关心几句,颇为巧妙的旁敲侧击打探陛下的病情如何。 要知道陛下可是昏迷不醒多日了,在这个时候,一旦刘宏龙御归天,那在其中“要做的”和“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每当刘协回永乐宫之时,董重都会陪伴在旁,也因此司马懿与董重可以在皇宫之内神不知鬼不觉的碰面了。 永乐宫外。 董重压低声音道“懿公子,皇宫内俱已安排妥当,皇宫与外界的联系皆掌控在袁隗与吾的手中,任何消息必然要通过我等之手。” 司马懿一脸的钦佩道“董大人有勇有谋,真乃协皇子最大助力,仲达代协皇子谢过董大人。” 董重心中一顿,这司马懿的谋略深不可测,他所言的什么有勇有谋,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不让董重询问到底为何让自己掌控皇宫内外的消息而已。 可自己实在想知道为何司马懿要自己掌控此事,要知道切断皇宫内外的消息可是极为困难的,而且很容易引火烧身,死无葬身之地的。 董重轻声道“懿公子乃是协皇子左膀右臂,而董某更是协皇子的马前卒,不知协皇子让老夫掌控此事到底所为何来?不知懿公子可否解惑?” 司马懿环视一周发觉周边只有董重一人,而董重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司马懿看着董重,猛然间脸色一变,伸手指着董重身后厉声道“彭羽杀过来了!” 董重闻言,只觉浑身一紧,心跳加速,勃然色变,骇然的看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彭羽? 董重在一惊一乍之下,差点摔倒,饶是如此,也有些脸色惨白,好半天都难以恢复。 董重几时受过如此小孩一般的愚弄?怒火中烧,脸色急变呵斥道“你……” 司马懿打断董重的话嬉笑道“董大人,您可是明白了?” “这……”董重转瞬之间,心态急转,饶是如此依然没明白其中的道理,可隐隐之中又有一种感觉,似乎其中大有文章。 司马懿轻声笑道“皇宫内外消息阻拦,如此陛下醒转之日,定会召见董大人询问军情,而陛下的身体尚未康复,哪里经得起惊吓,董大人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回禀陛下的问话,否则与仲达一般,大呼小叫,让陛下听了不愿听的话语,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董重闻言骇然的看着司马懿“这……你……你的意思是?” 司马懿脸色一正,对着董重抱拳行礼道“彭将军是陛下的心腹爱将,一旦稍有差池,董大人可千万注意,切莫告知于陛下知晓,否则……陛下……恐怕……唉” 司马懿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往宫外而去,留下董重待在原地依然在震惊之中,有些不知所措了。 良久之后,董重猛然长吸一口气道“老夫明白了。” 第0385回:连环十九 第0385回:连环十九 “大哥,前方不远就是古城。” “哦?就在眼前?那前往查探的翼德为何不见归来?” “这……大哥稍等,待云长前往……” 一兵丁极速奔来“报二位将军,三将军已拿下古城,请二位将军入城。” 刘备无奈摇头道“这个翼德,也罢,走,入城。” …… 古城县位于汝南之左侧,距离汝南不过二十余里,这地方距离汝南太近,所以刘备对此地颇为谨慎,命张飞前往查探,待归来之时再制定策略,没想到自己和云长苦等之时,自己这位三弟早已拿下古城了。 刘备与关羽入城,却不见张飞相迎,刘备看着关羽叹口气道“莫非古城之中也有好酒不成?” 关羽一摸长髯眯着眼道“许是如此。” …… 原来得知黄河以南暴乱,特别是汝南被黄巾拿下之时,待在新野的刘备可就坐不住了,刘备立即与同是汉室宗亲的刘表商议,两人决定由刘备立即出军前往汝南打探情况,至于一应物资则由刘表一力承担,不仅如此,刘表还拨了五千人的队伍归于刘备麾下,至于新野的城防也由刘表负责,如此刘备三兄弟才无后顾之忧领一万五千大军直扑汝南而去。 刘关张三兄弟往汝南而行,张飞自然充当了先锋,用三爷的话说在新野之中“待的嘴巴淡出鸟来”,好不容易讨了个先锋的差,当然极为卖力,沿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至于沿路被零散黄巾占据的县城,更是不等刘备打探出情况,就被三爷一马当先,立即拿下了。 …… 古城之中刘备一脸讶异“三弟所在何处?” 关羽对着身前一满头大汗的兵丁冷喝道“三将军在哪?” 兵丁哆哆嗦嗦道“禀告二位将军,三,三将军他,他已经出了古城往汝南去了。” “什么!?”刘备大惊失色急问道“去了多久?” 兵丁咬牙道“三将军他去汝南多时了。” 关羽眉头微皱“唉,翼德真是莽撞。” 刘备急声道“汝南之地,据闻不但被黄巾拿下,而叛乱黄巾多达数十万,翼德怎的如此不知轻重,竟然只凭三千先锋军就欲直取汝南?” 关羽一摸长髯“大哥勿急,三弟行不多时,容云长去追,想必来的及。” 刘备点头道“如此也好,云长速领五千兵丁前往追赶,在未探明虚实之前,务必拦住翼德切莫与黄巾交战,一切待大军汇合之后,再行定论。” 关羽一抱拳“大哥放心,云长省的!” 关羽领军五千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而刘备亦不敢在古城耽搁太久,只歇息了不足半日,立即紧随其后前往汝南了。 ………… 许昌,太守府。 董卓庞大的身躯躺倒在椅上,让看见的人心中皆有些担心,这椅子到底能否承受董卓的体重? 董卓似乎为了证明椅子不错,特意还翻了个身,回头看着一人道“城前黄巾如何?” 李儒轻笑道“岳丈大人放心,黄巾兵丁虽多,只要按吾的计策行事,量其必不敢前来攻城。” 要知道汝南的黄巾北上,是可以往许昌而行的,所以连日来,大批的黄巾都从许昌路过,如此董卓才会有此一问。 而以李儒之智,许昌坚城一座,守起来自然妥妥当当,无丝毫问题。 董卓翻身坐起问道“依汝所见,此时出军是否能打黄巾一个措手不及?如此也能立下些许功劳。” 李儒闻言心中一突“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董卓盯着李儒问道“哦,为何?” 李儒轻声道“此事有三不可。” “哦?” 李儒摸着短须道“黄巾军从许昌而过,必是前往陈留或是攻打虎牢,此时如若我等出军,必遭黄巾反扑,到那时许昌被四面围城,谁会在乎许昌的得失?如此恐怕会极难应付了,此为一不可。” 李儒伸出两根手指道“二来,我等若出军,必然要全力以赴,与黄巾大战一场,如此许昌好不容易积攒的实力又会荡然无存,就算得些赏赐,也是得不偿失,此为二不可。” 董卓闻言,似乎已被李儒说服,再度躺倒椅上。 李儒松了口气道“三来嘛,岳丈大人此时出军时机不对,想那黄巾与乌丸联合打的黄河以北汉军丢盔卸甲,而黄河以南的暴乱又是百万之众,依儒看来,大汉与黄巾,胜负尤未可知也,不如暂且观战,也好坐享渔翁之利。” 董卓闻言闭上眼似乎已快睡着了,轻声道“也罢,那就暂且观望既是。” “是,太守大人。” 李儒转身离去,心中暗道“此时出军,岂不是帮彭羽平乱?只要我等在许昌之中厉兵秣马,一旦彭羽战败身亡,我定当劝太守大人火速领军前往洛阳勤王,如此天下大势,哼哼,尽皆掌控在我的手里!” 出了太守府,李儒随口道“传我将令,严守城防,只要黄巾不来攻打许昌,许昌绝不可出一兵一卒,违令者斩!” “尊令,大人。” 董卓与李儒在许昌之中励精图治,短短时间内,竟然在许昌治下三万大军,要说李儒的眼光还是极为敏锐,自身实力如何才是现下第一要务,至于什么功劳赏赐,彭羽立的功劳何其多,可实际上又如何?每逢大战,必然是彭羽领军前往,打胜了固然可喜,可一旦战败,恐怕就会万劫不复吧。 在许昌之中的李儒经过一段时日的沉淀,虽然依然对彭羽恨之入骨,可其人却也因此成熟甚多,考虑问题也更加全面,在此次黄巾暴乱之时,就敏锐的感觉到,许昌必须保持中立! 换句话说,许昌必须等到大汉与黄巾分出胜负之时,才能决定该如何行动,如若彭羽战败,则立即领军前往洛阳,如若黄巾战败,待黄巾兵溃散之时,再行出军突袭黄巾,如此功劳未必比现在出军差上多少啊。 李儒摸着短须摇头冷笑喃喃自语“这黄河以北叛军数十万,黄河以南更不下百万之众,彭羽以一己之力区区数万兵马却在风暴之中,一旦稍有不测,必粉身碎骨啊,哈哈,蠢才,真乃蠢才也。” 突然之间,李儒在袖中摸出一信件,看着信件冷笑道“这个彭羽,真是不知死活,洛阳之中欲至其死而后快的数不胜数,而洛阳之外也是大有人在,他竟敢如此托大,可笑,可笑啊……” 李儒将信件撕的粉碎,一撒手,丢弃在风中,随风吹的不知去向了,唯有一片掉落在墙角之上,似乎是个“董重”的“重”字。 [福利]开启签到树养成计划!赢免费vip特权! 第0386回:连环二十 第0386回:连环二十 中牟被围第七日。 一亲兵满身血污大声道“将军,突围吧?” 彭羽看着中牟城下,黄巾尸横无数,再看看自己周边兵丁也是血流成河,战死不少,侥幸未死的几乎也是人人挂彩,明眼人皆知,中牟守不住了! “将军,中牟守不住了,我等拼死必能给将军打开一条血路,让将军平安归去,请将军……” 彭羽皱眉呵斥道“休得啰嗦,还不去守城?” “将军……” 彭羽勃然大怒看着兵丁“嗯?” “是,将军。”亲兵无奈离去。 小小的中牟摇摇欲坠,雪上加霜的是连弩的弩箭早已快全部射完了,一旦弓弩没有箭支,中牟被黄巾所下必难以避免。 中牟的形势不容乐观,可彭羽却绝不愿就此逃离,一来彭羽自领军以来从无败绩,想让现在的彭羽认输,没那么容易,二来中牟之地,太过于重要,不但是虎牢关前最后一条防线,也是赵云、张辽退军的唯一路线,只要中牟不失,一切就依然在自己掌控之中。 “该如何是好?”彭羽面上依旧如此,可内心却是焦急无比,黄巾久攻不下,一旦拿下中牟,势必屠城,自己这万余兵丁必然全军覆没,而自己更是死路一条。 退不得,守不住,这就是彭羽在中牟真实的写照。 突然一人打断彭羽的沉思“将军,黄巾攻势太猛,此地不宜久留,何不速速退却?” 彭羽正欲发怒,寻声望去,原来却是典韦。 彭羽心中一咯噔,典韦都坐不住了,这说明中牟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吧? 典韦一脸的焦急“将军速速从北门退却,典韦只需一千人足以守住南门,还请将军下令让兵丁随将军从北门突围吧?” 彭羽一恍惚,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啊。 典韦更加着急“将军,还请快快下令,待将军与子龙、文远汇合,区区黄巾哪里去将军的对手?” 彭羽道“我若突围,你当如何?” 典韦闻言神情一松大声道“将军放心,待将军安然退却,典韦再杀出一条血路追随将军,这些黄巾岂是某家的对手?” 彭羽知道,典韦这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让彭羽突围,要知道中牟现在被团团围住,四门皆依靠着连弩苦苦支撑,黄巾攻势最强的当然是南门了,相对较弱的自然是北门了,典韦欲以一千兵丁死守南门,让彭羽可以集中兵力从北门突围,此情此景,几乎就是历史上“宛城之战”的翻版啊。 宛城之战时,正是典韦以一人之力为曹操断后,曹操才能逃出生天,可也因此典韦却是战死当场。 彭羽暗暗一点头,典韦还是那个典韦啊。 典韦大声道“将军,快快下令吧。” 彭羽周边亲兵同时高呼“将军,下令吧。” 彭羽看着众人皆抱有必死之心,眼中利芒一闪,典韦还是那个典韦,只是我彭羽可不是那个曹操,彭羽大声喝道“休的多言,让彭某为了自己一条命,弃如此多弟兄于不顾,我彭羽宁可战死当场,绝不做如此无义之事,大不了弟兄们一起战死,路上也有个伴,岂不妙哉?” “将军……” 就在麾下众将苦劝之时,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想出一条妙计来了。 本来彭羽一直千方百计想要守住中牟,可中牟却实在是守不住,如此只能苦苦支撑,苟延残喘而已。 可现如今,一旦下定决心与将士共存亡,抛开生死之际,却突然明白,自己死守中牟,是担心这批黄巾北上攻打虎牢和断张辽、赵云的后路,一旦如此,官渡与濮阳必闻风而动,到那时,不但自己的大军全军覆没,就连虎牢甚至洛阳也是危在旦夕啊。 所以自己绝不可退却,而中牟也是万万不能丢的,话虽如此,可中牟又决然守不住的,如此该当如何? 看着典韦及亲兵苦苦相劝,彭羽却是哈哈大笑,长久不止。 原来彭羽终于明白此事还有一线可能。 突然之间彭羽笑声一顿厉声道“众将皆报必死之心,可敢随我突袭?” “突袭?”众将一愣,突袭,可不是突围!突袭?往哪里突袭? 彭羽一指北门之地冷笑道“这批黄巾决然想不到,中牟被四面围城,却敢出城偷袭,如此黄巾必然大败,众将可敢随我一战?” 众人只觉热血沸腾,这些人早已抱了必死之心,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出城一战,大不了如将军所说“一起战死,也有个伴……” 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彭羽知道此战胜负尤未可知也。 一瞬间,彭羽立即安排好对策。 让北门、西门、东门三门将城墙之上的旗帜尽数拿下,做出一副城墙之上无人的景象,诱惑黄巾大军前来攻城。 在黄巾以为中牟出现变故,齐聚三门之前的时候,立即命北门、西门、东门一口气将仅剩的弩箭倾泻而下全部射光,待一轮弩箭之后,三门的黄巾必然伤亡惨重,定会立即退后数百米暂避锋芒,毕竟没有人能顶住连弩的箭雨靠近城池的。 在这个时候,三门的兵丁全体下城墙,立即在城中上马往南门聚集! 而南门亦是如此,待南门的黄巾受不住连弩,暂退之时,立即蜂拥而出,突袭南门的黄巾,以此决一死战! 彭羽此计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之事,彭羽不敢怠慢,不但典韦被派出前往北门,就连近卫马超与魏延也被派去东门和西门,至于自己当然依然在南门了! 典韦、马超、魏延赶赴三门,以彭羽在城中起火为号,三门同时如此,一次将门前黄巾射个措手不及! 不多时,彭羽站立于南门之上,看着城中火起,只觉的心跳加速,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彭羽没法不激动! 要知道这条谋略,乃是同时在东、西、北三门布下空城计,再反其道而行之,不从北门突围,偏偏从南门杀出,此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势必让黄巾措手不及,而且此战的性质比之当年楚霸王背水一战也不逞多让,更妙的是,从南门杀出依然能挡住黄巾的大军,只是将固定不动的中牟防线,改变成铁骑防线而已! “报将军,三门已然按将军谋略行事,现已登马正往南门而来!” “好,传我将令,立即万剑齐发,将南门给我打开一条通道!” “是,将军!” 彭羽看着南门之下,数百米内皆被射的人仰马翻的黄巾,冷笑道“最好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不多时,兵丁来报“报将军,三门大军齐聚南门,还请将军下令!” 彭羽哈哈大笑,下得城墙,跨上战马,手持赤血戟,看着前方暴喝一声“弟兄们,昔日楚霸王背水一战,名留千古,今天,弟兄们随我彭羽再现霸王雄风!功盖万世,弟兄们,随我杀!” “杀,杀,杀” “杀,杀,杀” [福利]开启签到树养成计划!赢免费vip特权! 第0388回:长驱直入 此章乃两章,附加387回发错到vip的章节,不好意思,昨天发快,发错了。≧頂點小說, ………………………………………………………………………………………………… 第0387回:霸王雄风 四十年后,某月。 长安之中,距离最繁华的街道五里处。 周边皆富丽堂皇,让人叹为观止,唯独正中有一户普通的住宅,看起来颇为惹眼。 一满头白发的老头正躺倒在躺椅之上,怀抱着一小儿,此小儿是其孙儿,正津津有味的听着爷爷讲的故事。 老头口若悬河,讲的兴致正高,突然院子外却传来了喧哗声。 一身着官服的年轻人打量着这户住宅,随口对着身边的人问道“就是这户人家?” 随行兵丁道“禀大人,正是这家,小的已来数次,可其人颇为顽固,拒不迁移。” 老头听的有人吵闹,皱眉喝道“什么人在门口喧哗?” 不等年轻人上前行礼,老头已经看见那来过多次的兵丁,老头勃然大怒“怎么又是你,去去去,快滚。” 年轻人昂首挺胸,丝毫不理会老头的呵斥,要知道以他的身份,普通民居谁敢阻拦他? 兵丁随着年轻人踏进院中,兵丁一脸冷笑“老家伙,睁开你的老眼瞧瞧,你眼前的这位爷是谁?” 老头抱着自己的小孙子大声道“不过老夫的孙儿罢了。” 年轻人涵养再高也禁不住勃然大怒“你竟然辱骂我,来人,带回……” 年轻人热血上涌正欲命人将其带回府衙,可突然之间,年轻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惊人之事,瞪着老者的躺椅,脸色大变,一脸骇然之色! 随行的兵丁立即上前就欲将老头带回县衙,只听得年轻人急声何止道“慢,慢,慢!” 兵丁们面面相视,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愣愣的看着年轻人。 只见年轻人满头大汗,三步并作两步,奔至老头身前,躬身抱拳行礼道“老人家,小子鲁莽,对不住了,还请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头眼中讶异一闪而逝,看着年轻人紧紧盯着自己的躺椅,轻声问道“汝知道这躺椅?” 年轻人面色通红“实不相瞒,小子祖上也有此椅,还请老人家千万莫要见怪,小子实在担当不起啊。” 老头闻言一点头“既然汝祖上也有此椅,想必乃我弟兄,也罢,你们去吧,记住,再莫来烦我。” “是,是,是,小子告退。” 年轻人立即带着兵丁,恭恭敬敬往院外退却,兵丁更是大气不敢喘。 离的远了,一兵丁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这老者有何来历?难道是某位大臣?” 年轻人一擦头上冷汗摇头道“应该不是,此人是谁,我也不知,但是万万不能招惹啊。” 兵丁状着胆子问道“这是为何?” 年轻人喃喃的道“那张躺椅可不简单啊。” 兵丁们疑惑道“躺椅?” 年轻人眼中满是敬仰“只有当初经历过‘中牟之战’的兵丁才有此椅啊,得此椅者,莫说是我,就算我父亲亲至,也只敢以小子自居啊!” 兵丁们闻言大吃一惊“啊!‘中牟之战’?” 当下所有人皆看着那普普通通的民宅,可脸上决然不是愤愤之相,而是早已换成了敬仰之色。 …… 小孙儿目送众人离开,担心的问道“爷爷,他们还会来吗?” 老头摸着小孙儿的脑袋道“孙儿放心,借他个胆子也不敢了。” 孙儿问道“这是为何?难道爷爷以前是大官?” “爷爷可不是大官,爷爷只是一无名小卒啊,只不过爷爷当年曾参与了‘中牟之战’而已。” “‘中牟之战’?!可是彭将军在中牟以一万铁骑大破二十万黄巾的‘中牟之战’?!” 老头容光焕发,似乎精神十足,瞬间年轻了二十岁不止,摸着胡子一脸的骄傲道“正是此战,老夫可是铁骑之一啊!”说完一拍孙儿脑袋道“现在可不能再喊‘彭将军’咯。” 孙儿满脸通红,似乎激动万分急声道“爷爷,快讲这个,我要听这个!” “好,好,就讲这个,想当年……” …… …… 中牟城外。 彭羽暴喝一声“众将,此次作战,有去无回,一往无前,同生共死,绝不后退,随我杀!” “杀,杀,杀” “杀,杀,杀” 中牟之前数百米内的黄巾皆被爆射的连弩射空,如此彭羽的铁骑冲锋起来正好合适,彭羽、典韦、马超、魏延皆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在黄巾尚未明白什么情况之时,彭羽的大军早已冲至黄巾先锋的身前了! 一万铁骑,两万马匹,奔袭起来的战马蹄声犹如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一万铁骑,两万马匹,冲锋起来的战马速度犹如离弦之箭,气势骇人! 黄巾军轮番围攻中牟久矣,中牟早已摇摇欲坠,拿下中牟不过这几日之功,所以众黄巾攻势虽猛,可心里却是极为放松的。 这些兵丁哪里想到中牟竟敢出城一战?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出战的兵丁还是骑兵! 黄巾的先锋目瞪口呆看着数不清的骑兵往自己杀来,待其反应之时,骑兵已杀至眼前了! 人肉之躯,岂能抵挡数万战马? 不过一瞬间,在黄巾先锋军的错愕之中,立时就被斩杀殆尽! 待杀尽先锋军之时,彭羽哈哈大笑,典韦、马超、魏延更是眼前一亮,知道这次赌对了。 原来黄巾叛军兵力虽多,可其兵卒质量残差不齐,围攻中牟的先锋军看起来还有几分攻城的样子,可被彭羽强行撕破第一道先锋军的防线之后,立即将将黄巾的软肋暴露出来了。 黄巾第一道防线之后的黄巾军,竟然没有丝毫准备,更多的黄巾兵竟然惊慌失措的在穿衣! 没错,就是穿衣! 这伙人,在先锋军攻城之时,他们竟然在后方睡觉! 待得彭羽铁骑冲锋,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先锋军斩尽杀绝之后,这伙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如此战机,岂容错过? 彭羽暴喝一声“杀,继续杀!” “杀,杀,杀” “杀,杀,杀” ……… 彭羽身前不远,一黄巾首领似乎正在指挥兵丁欲积攒力量反扑,要知道此时虽然彭羽大军势不可挡,可兵力实在太过悬殊,如果被其反扑势必让彭羽的铁骑难以为继。 此时典韦、马超、魏延皆在杀敌,只有彭羽与这首领离的最近,彭羽看着手中“赤血戟”哈哈一笑“老子五禽戏练了好些年了,吕布的方天戟法也练了不少时日了,今日就试一试老子的身手如何吧。” 彭羽暴喝一声打马向前,直奔黄巾首领而去。 那首领似乎心有所感,看着彭羽向自己袭来,暗道来的好,正好借你的人头稳定军心,那首领高喝一声道“刘石不斩无名之人,那将报上名来。” 彭羽暴喝一声“废话少说,老子彭羽。” “彭羽?!” 刘石大吃一惊,死死盯着彭羽,这就是彭羽?他,他怎么会冲锋陷阵?! 刘石一恍惚,彭羽可就来得身前了,刘石一咬牙摸着大刀正欲对彭羽拦腰而斩!可眼角余光却看到红光一闪而逝! 这什么情况?! 刘石一惊,没来的及看清情况如何,就被彭羽一戟斩落马下! 垂死的刘石看着彭羽远去的背影,生机越发暗淡,眼神越发模糊“羽?霸,霸王?” ………………………………………………………………………………………………… ………………………………………………………………………………………………… 第0388回:长驱直入 彭羽军突然杀出,先锋军猝不及防,黄巾的溃败自然无法避免。 至于在先锋军身后的部卒更是不堪,当几位首领一一被斩杀之时,这些兵丁很多连武器都没拿上,几乎再无抵抗之人了。 前方兵败如山倒! 后方黄巾军大乱! 其实这也不能怪黄巾的领军将领无能,本来黄巾的叛军的质量就不高,其中很多人都是普通百姓,只是无粮不得不反而已,而围攻中牟的将领,又强命日夜攻打,中间不可停战。 如此一来,黄巾只能以数部轮流为先锋强攻中牟,而撤换下来的先锋军,立即归后方歇息。 本来如此安排乃是兵者常识,本无任何问题,可这批人强攻中牟数日之后,发觉中牟兵丁已被牢牢的压制在城中,如此也越发大意了。 而黄巾真正的精兵却不辞辛劳,早已挥军前往北门堵截,这些人认为,中牟除了突围绝无丝毫活路,而中牟欲要突围必从北门,如此北门之外,埋伏的黄巾精兵数万有余,而南门的黄巾数量最多,却是黄巾军中最乌合之众的一批人! 这批人攻城疲惫以后,换防下来竟然直接在后方歇息,根本就不曾走远,美其名曰,反正歇息数个时辰,又要再度攻城,何必走远? 如此一来,南门之外,就是彭羽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这批人如何能与彭羽一战? 甚至很多兵丁,看见骑兵齐出,立即掉头就跑,整个南门之外,乱成一团,惊慌失措者有之,抱头鼠窜者有之,跪地求饶者有之,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典韦疑惑道“将军,此该当如何?” 彭羽皱眉喝道“黄巾兵力太多,此时不可大肆收降,传我将令,自此地沿路杀至长社!沿途不跪者斩!” “是,将军!” 典韦高喝一声“众将,随某家杀至长社,杀他个十个来回!” ………… 从中牟至长社之间,彭羽军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万余兵丁追着十多二十万的黄巾兵四处乱跑,更多的黄巾兵倒是痛快,见彭羽军杀来立即跪地求饶,如此中牟至长社之间,彭羽军与黄巾军倒是极好分辨,骑在战马之上,冲锋陷阵的自然是彭羽军,至于黄巾军不是跪着的就是躺着的,反正之间泱泱几十万人,就没几个站着的。 彭羽军一鼓作气杀至长社,真可谓酣畅淋漓,沿路跪地请降者不计其数,只是待杀至长社之时,彭羽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黄巾的兵丁四处乱跑,虽然被彭羽军一鼓作气击败,可其数量依然数十倍于彭羽军,而且黄巾战线拉的极长,就算长社也只是黄巾大军的一个中间点而已。 换句话说,虽然彭羽将其打败,可自己却深陷重围,如此多的黄巾军,彭羽可不敢沿途全部受降,可让彭羽将其全部杀光,彭羽岂能忍心做下此事? 如此一来,大胜的彭羽军面临一个两难的局面,收降,无法收,不收,待其稍作缓和,再行反扑之时,恐怕不一定能再败其一次,毕竟兵力太过悬殊了。 就连典韦都能感觉兵丁的变化,杀的兴起哪里会管对方多少人,可一旦稍稍冷静,敌人的数量如同一座大山,压的彭羽的兵丁皆有些喘不过气来,现在是士气高昂压着恐惧,一旦恐惧压倒了士气,这一万大军肯定会出问题的。 典韦道“将军,此该当如何?” 彭羽当然知道不能在长社呆下去,否则长社就会成为第二个中牟,很快就会被黄巾再次团团围住,那此次作战就无任何意义,现在要离开长社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西行走山路! 此路的好处乃是立即甩开黄巾军,彭羽军再不必担忧身前身后的黄巾军,乃是一条逃离战场之路,只要依此路而行,彭羽的安全必然得到保障,只是如此身前不得不舍弃战马,身后赵云、张辽乃至虎牢关的何进皆成为孤军,所以这条路,彭羽绝不考虑。 第二条,东行奔陈留! 这条路似乎可行,只要到了陈留可立即再从陈留出军,并立即让张辽与赵云回军,如此彭羽的大军可以在陈留聚集,以待来日。 只是如此行事,一来中牟之地的战败的黄巾就被全部舍弃,这批黄巾定然会卷土重来,如此彭羽甘冒奇险所得的胜利果实就会消失于无形,二来彭羽刚与陈留的曹操交恶,又要前往求援,万不得已,彭羽绝不会如此行事。 既然两条路皆不可走,那彭羽军就只剩下第三条路,沿途继续作战,顺长社而下直奔许昌了! 要知道这只黄巾,沿途被彭羽击败,势必人心惶惶四处乱跑,待其重新集结恐怕要花费许多时日,只要让其停歇不前,那张辽、赵云的队伍必然安全,而郭嘉、吕布前往下邳的队伍也会回还。 一旦张辽、赵云、郭嘉、吕布集合在一起,自己区区一万人马能将这黄巾军沿途打败,郭嘉、吕布、赵云、张辽集结四万铁骑岂会败给他们?彭羽对此毫不担心。 一念至此,彭羽一声令下,在长社歇息不过一日,立即挥军杀往许昌! ………… 许昌城,太守府。 董卓的心情十分不错,特别是看到李儒在许昌之中励精图治,千方百计为自己凑齐了三万大军,董卓笑的十分开怀! 要知道许昌可是一座小城,短短时间内在此地拉起三万人的队伍,这几乎全靠李儒的一己之力,而李儒也将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治城练兵之上,如此许昌的董卓越发蒸蒸日上了。 李儒笑道“岳丈大人,此三万人马,虽然乃是东平西凑而成,可假以时日,定然能成为岳丈大人麾下铁军,一旦天下有变,这三万人马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董卓满脸堆欢,哈哈笑道“贤婿所言极是,待虎牢关分出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际,老夫的这三万大军齐出,这个天下,还有何人是我的对手?” 李儒当然明白这是董卓的豪言壮语,当不得真的,可这代表着岳丈越发雄心勃勃,李儒闻言一笑“岳丈所言极是,待岳丈领军杀出,就算彭羽也必然不是您的敌手啊。” “彭,彭羽?!”董卓闻言笑容一僵!心有余悸的看着李儒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彭羽不死,老夫兵马再多也绝不出许昌半步!” “唉”李儒闻言心中一叹,看来岳丈对彭羽还是十分惧怕,不过也罢,假以时日,只要许褚的军马越来越强悍,想必岳丈的野心也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岳丈就不会再如此惧怕那彭羽了吧? 李儒早已习惯如此,只是为了让董卓减少对彭羽的恐惧,李儒待着机会都会出言测试一番,虽然董卓依然害怕彭羽,可李儒却能感觉到这种恐惧也有些减缓的势头了。 李儒心中暗道“要让岳丈漠视彭羽,任重道远啊。” 就在董卓与李儒各有心思陷入沉思之中之时,突然一兵丁疾奔而至,大声道“禀太守大人,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董卓与李儒一愣,难道黄巾要攻打许昌不成? “说!” “禀太守,数万黄巾南下已至城门之前,扬言让太守大人立即出城迎接!” 董卓豁然起身,勃然大怒“什么!岂有此理,老夫不对其动刀,竟敢如此小看老夫,待老夫出城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儒闻言一愣疑惑道“黄巾南下?” 兵丁大声道“正是南下的黄巾!” 李儒难以理解喃喃的道“这黄巾不是刚刚北上不多时,怎会现在就突然南下?” 兵丁道“禀军师大人,此黄巾皆是俘虏,被彭将军押送许昌而来。” 董卓、李儒瞪大双眼盯着兵丁颤声道“彭将军?那个彭将军?” 兵丁大声道“汉后将军,西凉刺史,彭羽,彭将军持节命许昌一干人等立即出城迎接!” 李儒目瞪口呆“这,这,这……” 董卓暴喝一声“速速传令,速速传令,全体随我出城迎接!快,快,快!” [福利]开启签到树养成计划!赢免费vip特权! 第0388回:长驱直入 此章乃两章,附加387回发错到vip的章节,不好意思,昨天发快,发错了。 ………………………………………………………………………………………………… 第0387回:霸王雄风 四十年后,某月。 长安之中,距离最繁华的街道五里处。 周边皆富丽堂皇,让人叹为观止,唯独正中有一户普通的住宅,看起来颇为惹眼。 一满头白发的老头正躺倒在躺椅之上,怀抱着一小儿,此小儿是其孙儿,正津津有味的听着爷爷讲的故事。 老头口若悬河,讲的兴致正高,突然院子外却传来了喧哗声。 一身着官服的年轻人打量着这户住宅,随口对着身边的人问道“就是这户人家?” 随行兵丁道“禀大人,正是这家,小的已来数次,可其人颇为顽固,拒不迁移。” 老头听的有人吵闹,皱眉喝道“什么人在门口喧哗?” 不等年轻人上前行礼,老头已经看见那来过多次的兵丁,老头勃然大怒“怎么又是你,去去去,快滚。” 年轻人昂首挺胸,丝毫不理会老头的呵斥,要知道以他的身份,普通民居谁敢阻拦他? 兵丁随着年轻人踏进院中,兵丁一脸冷笑“老家伙,睁开你的老眼瞧瞧,你眼前的这位爷是谁?” 老头抱着自己的小孙子大声道“不过老夫的孙儿罢了。” 年轻人涵养再高也禁不住勃然大怒“你竟然辱骂我,来人,带回……” 年轻人热血上涌正欲命人将其带回府衙,可突然之间,年轻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惊人之事,瞪着老者的躺椅,脸色大变,一脸骇然之色! 随行的兵丁立即上前就欲将老头带回县衙,只听得年轻人急声何止道“慢,慢,慢!” 兵丁们面面相视,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愣愣的看着年轻人。 只见年轻人满头大汗,三步并作两步,奔至老头身前,躬身抱拳行礼道“老人家,小子鲁莽,对不住了,还请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头眼中讶异一闪而逝,看着年轻人紧紧盯着自己的躺椅,轻声问道“汝知道这躺椅?” 年轻人面色通红“实不相瞒,小子祖上也有此椅,还请老人家千万莫要见怪,小子实在担当不起啊。” 老头闻言一点头“既然汝祖上也有此椅,想必乃我弟兄,也罢,你们去吧,记住,再莫来烦我。” “是,是,是,小子告退。” 年轻人立即带着兵丁,恭恭敬敬往院外退却,兵丁更是大气不敢喘。 离的远了,一兵丁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这老者有何来历?难道是某位大臣?” 年轻人一擦头上冷汗摇头道“应该不是,此人是谁,我也不知,但是万万不能招惹啊。” 兵丁状着胆子问道“这是为何?” 年轻人喃喃的道“那张躺椅可不简单啊。” 兵丁们疑惑道“躺椅?” 年轻人眼中满是敬仰“只有当初经历过‘中牟之战’的兵丁才有此椅啊,得此椅者,莫说是我,就算我父亲亲至,也只敢以小子自居啊!” 兵丁们闻言大吃一惊“啊!‘中牟之战’?” 当下所有人皆看着那普普通通的民宅,可脸上决然不是愤愤之相,而是早已换成了敬仰之色。 …… 小孙儿目送众人离开,担心的问道“爷爷,他们还会来吗?” 老头摸着小孙儿的脑袋道“孙儿放心,借他个胆子也不敢了。” 孙儿问道“这是为何?难道爷爷以前是大官?” “爷爷可不是大官,爷爷只是一无名小卒啊,只不过爷爷当年曾参与了‘中牟之战’而已。” “‘中牟之战’?!可是彭将军在中牟以一万铁骑大破二十万黄巾的‘中牟之战’?!” 老头容光焕发,似乎精神十足,瞬间年轻了二十岁不止,摸着胡子一脸的骄傲道“正是此战,老夫可是铁骑之一啊!”说完一拍孙儿脑袋道“现在可不能再喊‘彭将军’咯。” 孙儿满脸通红,似乎激动万分急声道“爷爷,快讲这个,我要听这个!” “好,好,就讲这个,想当年……” …… …… 中牟城外。 彭羽暴喝一声“众将,此次作战,有去无回,一往无前,同生共死,绝不后退,随我杀!” “杀,杀,杀” “杀,杀,杀” 中牟之前数百米内的黄巾皆被爆射的连弩射空,如此彭羽的铁骑冲锋起来正好合适,彭羽、典韦、马超、魏延皆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在黄巾尚未明白什么情况之时,彭羽的大军早已冲至黄巾先锋的身前了! 一万铁骑,两万马匹,奔袭起来的战马蹄声犹如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一万铁骑,两万马匹,冲锋起来的战马速度犹如离弦之箭,气势骇人! 黄巾军轮番围攻中牟久矣,中牟早已摇摇欲坠,拿下中牟不过这几日之功,所以众黄巾攻势虽猛,可心里却是极为放松的。 这些兵丁哪里想到中牟竟敢出城一战?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出战的兵丁还是骑兵! 黄巾的先锋目瞪口呆看着数不清的骑兵往自己杀来,待其反应之时,骑兵已杀至眼前了! 人肉之躯,岂能抵挡数万战马? 不过一瞬间,在黄巾先锋军的错愕之中,立时就被斩杀殆尽! 待杀尽先锋军之时,彭羽哈哈大笑,典韦、马超、魏延更是眼前一亮,知道这次赌对了。 原来黄巾叛军兵力虽多,可其兵卒质量残差不齐,围攻中牟的先锋军看起来还有几分攻城的样子,可被彭羽强行撕破第一道先锋军的防线之后,立即将将黄巾的软肋暴露出来了。 黄巾第一道防线之后的黄巾军,竟然没有丝毫准备,更多的黄巾兵竟然惊慌失措的在穿衣! 没错,就是穿衣! 这伙人,在先锋军攻城之时,他们竟然在后方睡觉! 待得彭羽铁骑冲锋,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先锋军斩尽杀绝之后,这伙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如此战机,岂容错过? 彭羽暴喝一声“杀,继续杀!” “杀,杀,杀” “杀,杀,杀” ……… 彭羽身前不远,一黄巾首领似乎正在指挥兵丁欲积攒力量反扑,要知道此时虽然彭羽大军势不可挡,可兵力实在太过悬殊,如果被其反扑势必让彭羽的铁骑难以为继。 此时典韦、马超、魏延皆在杀敌,只有彭羽与这首领离的最近,彭羽看着手中“赤血戟”哈哈一笑“老子五禽戏练了好些年了,吕布的方天戟法也练了不少时日了,今日就试一试老子的身手如何吧。” 彭羽暴喝一声打马向前,直奔黄巾首领而去。 那首领似乎心有所感,看着彭羽向自己袭来,暗道来的好,正好借你的人头稳定军心,那首领高喝一声道“刘石不斩无名之人,那将报上名来。” 彭羽暴喝一声“废话少说,老子彭羽。” “彭羽?!” 刘石大吃一惊,死死盯着彭羽,这就是彭羽?他,他怎么会冲锋陷阵?! 刘石一恍惚,彭羽可就来得身前了,刘石一咬牙摸着大刀正欲对彭羽拦腰而斩!可眼角余光却看到红光一闪而逝! 这什么情况?! 刘石一惊,没来的及看清情况如何,就被彭羽一戟斩落马下! 垂死的刘石看着彭羽远去的背影,生机越发暗淡,眼神越发模糊“羽?霸,霸王?” ………………………………………………………………………………………………… ………………………………………………………………………………………………… 第0388回:长驱直入 彭羽军突然杀出,先锋军猝不及防,黄巾的溃败自然无法避免。 至于在先锋军身后的部卒更是不堪,当几位首领一一被斩杀之时,这些兵丁很多连武器都没拿上,几乎再无抵抗之人了。 前方兵败如山倒! 后方黄巾军大乱! 其实这也不能怪黄巾的领军将领无能,本来黄巾的叛军的质量就不高,其中很多人都是普通百姓,只是无粮不得不反而已,而围攻中牟的将领,又强命日夜攻打,中间不可停战。 如此一来,黄巾只能以数部轮流为先锋强攻中牟,而撤换下来的先锋军,立即归后方歇息。 本来如此安排乃是兵者常识,本无任何问题,可这批人强攻中牟数日之后,发觉中牟兵丁已被牢牢的压制在城中,如此也越发大意了。 而黄巾真正的精兵却不辞辛劳,早已挥军前往北门堵截,这些人认为,中牟除了突围绝无丝毫活路,而中牟欲要突围必从北门,如此北门之外,埋伏的黄巾精兵数万有余,而南门的黄巾数量最多,却是黄巾军中最乌合之众的一批人! 这批人攻城疲惫以后,换防下来竟然直接在后方歇息,根本就不曾走远,美其名曰,反正歇息数个时辰,又要再度攻城,何必走远? 如此一来,南门之外,就是彭羽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这批人如何能与彭羽一战? 甚至很多兵丁,看见骑兵齐出,立即掉头就跑,整个南门之外,乱成一团,惊慌失措者有之,抱头鼠窜者有之,跪地求饶者有之,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典韦疑惑道“将军,此该当如何?” 彭羽皱眉喝道“黄巾兵力太多,此时不可大肆收降,传我将令,自此地沿路杀至长社!沿途不跪者斩!” “是,将军!” 典韦高喝一声“众将,随某家杀至长社,杀他个十个来回!” ………… 从中牟至长社之间,彭羽军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万余兵丁追着十多二十万的黄巾兵四处乱跑,更多的黄巾兵倒是痛快,见彭羽军杀来立即跪地求饶,如此中牟至长社之间,彭羽军与黄巾军倒是极好分辨,骑在战马之上,冲锋陷阵的自然是彭羽军,至于黄巾军不是跪着的就是躺着的,反正之间泱泱几十万人,就没几个站着的。 彭羽军一鼓作气杀至长社,真可谓酣畅淋漓,沿路跪地请降者不计其数,只是待杀至长社之时,彭羽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黄巾的兵丁四处乱跑,虽然被彭羽军一鼓作气击败,可其数量依然数十倍于彭羽军,而且黄巾战线拉的极长,就算长社也只是黄巾大军的一个中间点而已。 换句话说,虽然彭羽将其打败,可自己却深陷重围,如此多的黄巾军,彭羽可不敢沿途全部受降,可让彭羽将其全部杀光,彭羽岂能忍心做下此事? 如此一来,大胜的彭羽军面临一个两难的局面,收降,无法收,不收,待其稍作缓和,再行反扑之时,恐怕不一定能再败其一次,毕竟兵力太过悬殊了。 就连典韦都能感觉兵丁的变化,杀的兴起哪里会管对方多少人,可一旦稍稍冷静,敌人的数量如同一座大山,压的彭羽的兵丁皆有些喘不过气来,现在是士气高昂压着恐惧,一旦恐惧压倒了士气,这一万大军肯定会出问题的。 典韦道“将军,此该当如何?” 彭羽当然知道不能在长社呆下去,否则长社就会成为第二个中牟,很快就会被黄巾再次团团围住,那此次作战就无任何意义,现在要离开长社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西行走山路! 此路的好处乃是立即甩开黄巾军,彭羽军再不必担忧身前身后的黄巾军,乃是一条逃离战场之路,只要依此路而行,彭羽的安全必然得到保障,只是如此身前不得不舍弃战马,身后赵云、张辽乃至虎牢关的何进皆成为孤军,所以这条路,彭羽绝不考虑。 第二条,东行奔陈留! 这条路似乎可行,只要到了陈留可立即再从陈留出军,并立即让张辽与赵云回军,如此彭羽的大军可以在陈留聚集,以待来日。 只是如此行事,一来中牟之地的战败的黄巾就被全部舍弃,这批黄巾定然会卷土重来,如此彭羽甘冒奇险所得的胜利果实就会消失于无形,二来彭羽刚与陈留的曹操交恶,又要前往求援,万不得已,彭羽绝不会如此行事。 既然两条路皆不可走,那彭羽军就只剩下第三条路,沿途继续作战,顺长社而下直奔许昌了! 要知道这只黄巾,沿途被彭羽击败,势必人心惶惶四处乱跑,待其重新集结恐怕要花费许多时日,只要让其停歇不前,那张辽、赵云的队伍必然安全,而郭嘉、吕布前往下邳的队伍也会回还。 一旦张辽、赵云、郭嘉、吕布集合在一起,自己区区一万人马能将这黄巾军沿途打败,郭嘉、吕布、赵云、张辽集结四万铁骑岂会败给他们?彭羽对此毫不担心。 一念至此,彭羽一声令下,在长社歇息不过一日,立即挥军杀往许昌! ………… 许昌城,太守府。 董卓的心情十分不错,特别是看到李儒在许昌之中励精图治,千方百计为自己凑齐了三万大军,董卓笑的十分开怀! 要知道许昌可是一座小城,短短时间内在此地拉起三万人的队伍,这几乎全靠李儒的一己之力,而李儒也将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治城练兵之上,如此许昌的董卓越发蒸蒸日上了。 李儒笑道“岳丈大人,此三万人马,虽然乃是东平西凑而成,可假以时日,定然能成为岳丈大人麾下铁军,一旦天下有变,这三万人马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董卓满脸堆欢,哈哈笑道“贤婿所言极是,待虎牢关分出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际,老夫的这三万大军齐出,这个天下,还有何人是我的对手?” 李儒当然明白这是董卓的豪言壮语,当不得真的,可这代表着岳丈越发雄心勃勃,李儒闻言一笑“岳丈所言极是,待岳丈领军杀出,就算彭羽也必然不是您的敌手啊。” “彭,彭羽?!”董卓闻言笑容一僵!心有余悸的看着李儒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彭羽不死,老夫兵马再多也绝不出许昌半步!” “唉”李儒闻言心中一叹,看来岳丈对彭羽还是十分惧怕,不过也罢,假以时日,只要许褚的军马越来越强悍,想必岳丈的野心也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岳丈就不会再如此惧怕那彭羽了吧? 李儒早已习惯如此,只是为了让董卓减少对彭羽的恐惧,李儒待着机会都会出言测试一番,虽然董卓依然害怕彭羽,可李儒却能感觉到这种恐惧也有些减缓的势头了。 李儒心中暗道“要让岳丈漠视彭羽,任重道远啊。” 就在董卓与李儒各有心思陷入沉思之中之时,突然一兵丁疾奔而至,大声道“禀太守大人,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董卓与李儒一愣,难道黄巾要攻打许昌不成? “说!” “禀太守,数万黄巾南下已至城门之前,扬言让太守大人立即出城迎接!” 董卓豁然起身,勃然大怒“什么!岂有此理,老夫不对其动刀,竟敢如此小看老夫,待老夫出城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儒闻言一愣疑惑道“黄巾南下?” 兵丁大声道“正是南下的黄巾!” 李儒难以理解喃喃的道“这黄巾不是刚刚北上不多时,怎会现在就突然南下?” 兵丁道“禀军师大人,此黄巾皆是俘虏,被彭将军押送许昌而来。” 董卓、李儒瞪大双眼盯着兵丁颤声道“彭将军?那个彭将军?” 兵丁大声道“汉后将军,西凉刺史,彭羽,彭将军持节命许昌一干人等立即出城迎接!” 李儒目瞪口呆“这,这,这……” 董卓暴喝一声“速速传令,速速传令,全体随我出城迎接!快,快,快!” 第0389回:回军中牟 第0389回:回军中牟 彭羽兵临许昌城,董卓哪里敢怠慢,立即领许昌全体上下出城迎接。 期间,彭羽问及许昌城前情况如何,董卓不敢隐瞒,立即一五一十向彭羽禀告,彭羽得知黄巾北上之际,许昌竟然不出一兵一卒,彭羽勃然大怒将董卓骂了个狗血淋头。 董卓见到彭羽,犹如老鼠见了猫,为了保命什么都顾不得了,毫不理会李儒的眼神,将许昌之中尚有三万大军向彭羽交代的清清楚楚,丝毫不敢隐瞒。 彭羽心忧后方战事,也没心思怪罪董卓,只是领走之时,不但将近许昌时俘虏的数万黄巾军交于董卓代为看押,更将董卓好不容易凑足的三万大军顺手牵羊顺走了两万。 董卓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将二万大军拱手相让,至于彭羽交代的其他事宜更是不遗余力的完成,让彭羽很是满意,当即不再逗留,立即回军中牟了。 李儒脸色惨白痛心疾首道“岳丈,为何将二万大军拱手相让?” 董卓看着彭羽远去的背影。一抹头上汗珠道“此子持节而来,不可与之争锋,兵没了再招既是,命没了万事皆休啊。” 李儒依然极不甘心“彭羽不过区区数千人马,为何岳丈如此……” 董卓一摆手打断李儒的话冷笑道“区区数千?汝真是糊涂,从许昌南上的黄巾何止二十万?区区数千如何能俘数万黄巾?” 李儒心中一顿“这……” 董卓冷笑道“此子诡计多端,依老夫看,其身后必有大军无数,而其人持节而来,我若对其稍有隐瞒,被其捉住把柄当场斩杀,我又能如何?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不得不服耳。” 李儒皱眉轻声道“为何不先查探一番再做定论,若是其身后真有大军倒也罢了,若是其只有数千兵丁,我等如此行事,岂不是惹人耻笑?” 董卓哈哈大笑“惹人耻笑?我董卓乃大汉忠臣,彭羽领军前来许昌,董某兵马粮草尽皆随其调遣,此乃忠君之道,谁敢耻笑?” 看着李儒还欲再说,董卓一拍李儒的肩膀轻声道“贤婿之仇,非一朝一夕可报,不可操之过急,以免适得其反!” 李儒一惊,自己见到彭羽就想起那数十军棍,心中愤怒无比,如此谋事,必然不能周全。 李儒终于彻底冷静对着董卓行礼“是,太守大人。” 董卓与李儒回行之时,董卓喃喃的道“此子若是身后尚有大军相随,老夫拼出性命恐怕也有一分胜算。” 不等李儒接口,董卓继言道“若是其仅凭万余兵马就击败数十万黄巾更俘虏五、六万,哈哈,依贤婿看来,我许昌之中数万兵马可是其对手乎?” “这……唉” ………… 彭羽一路南下大败黄巾,黄巾军士气全无,人心惶惶,待彭羽再度折返北上之时,这批黄巾哪里敢与彭羽再度交手,当然再度跪倒投降了事。 如此一来彭羽北上极为顺利,又因带了两万许昌军而行,便沿途收降黄巾俘虏了。 彭羽南下之时,俱是骑兵,行军速度惊人,而北上之时,因带着两万步兵,又大肆收降,如此,行军速度倒是降低了少许。 速度虽然降低少许,却并不明显,这只因南下之时,尚有黄巾军的抵抗,而北上之时,一路皆是望风而降,彭羽军兵不血刃,一路只需收降即可了。 彭羽折返,初时还小心翼翼,后来则越发安心,不知为何,彭羽越发觉得这批黄巾不但有降服之意,更似乎就等彭羽前来而已。 果然待得彭羽、典韦一行过了长社之时,长社之前早有大军相迎,不等彭羽问话,其军跪倒一片,更有一人满心焦急大声喝道“彭将军,我等已在此地等候多时了,我等原降,还请将军速速前往中牟,否则就来不及了。” 彭羽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情况?! …… 原来郭嘉、吕布马不停蹄终于赶至陈留之地,得知彭羽前往镇守中牟,大吃一惊,立即领军往中牟而去。 如此好不容易拿下中牟的黄巾军可就十分尴尬了。 攻打多时的中牟乃是空城一座,拿下中牟却得知后方一败再败,想要稳定几十万的人军心可非一朝一夕之功,不等此路黄巾军首领张白骑想出了好办法,就得知中牟前方又迎来了郭嘉与吕布两万大军的强攻! 前有郭嘉、吕布,后有彭羽亲至,留给张白骑选择的余地可就不多了。 张白骑在中牟之中苦思冥想一日之后,大彻大悟,几十万人说降就降了,你们降得,老子为何降不得?! 再说了,彭羽军出了名的善待俘虏,而黄巾首领更是个个在其麾下混的有声有色,我张白骑与彭将军可是有一面之缘的,就算混的再差,想必也能在其麾下讨个一官半职吧。 要说张白骑也是满心无奈,自己领军到此,本欲大干一场,可不想数十万人竟然抵挡不住彭羽区区兵马,张白骑有些心灰意冷,特别是不等其有喘息之功,彭羽与吕布又同时领军杀到,如此张白骑当机立断,开城献降! 郭嘉与吕布心忧彭羽的安危,领着大军早就开始攻打中牟了,可张白骑却拼死抵抗,要降只能降彭羽!岂能降与彭羽麾下?! 如此中牟的北门打得极为惨烈,可中牟的南门却是城门大开,张白骑每日翘首以盼就等彭羽前来受降了。 郭嘉、吕布这一文一武的攻势,岂是人心惶惶,士气毫无的黄巾能够抵抗的? 不过两日,中牟就险象环生,摇摇欲坠,此情此景,让张白骑忧心忡忡,只好命亲信领着亲兵前往相迎彭羽了!如此彭羽与典韦才会看到一只队伍在长社之前,整整齐齐昂首挺胸的请降了。 彭羽闻言,心中大喜,要知道中牟、长社、许昌、汝南的一条线的黄巾军有数十万之多,一旦其稍作缓和,直扑虎牢而去,又是一个大麻烦,既然这批人愿降,彭羽当然乐的如此。 当即彭羽命典韦拖后领许昌大军沿路收降缓缓往中牟而去,彭羽则亲自领军杀至中牟。 待彭羽终于抵达中牟南门之时,张白骑大喜过望,差点喜极而泣“彭将军,您终于来了,快,南门快顶不住了!” “……” 第0390回:陈留养兵 第0390回:陈留养兵 彭羽一万铁骑出中牟,大获全胜俘虏汝南近三十万黄巾。 这一场中牟之战以彭羽完胜而告终,乃至于这场战斗在后世广为流传,被视作军史经典! 就在彭羽欲出军立即拿下汝南黄巾的老巢之时,却突然得报,新野的刘备领军已经拿下汝南,既然已被友军拿下,彭羽自然乐的如此,至此汝南黄巾之乱彻底被平息了。 此战的结果不但让吕布目瞪口呆,就连事后得知的郭嘉也是膛目结舌,此战凶险无比,近乎九死无生,可就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然大获全胜,让彭羽全军上下皆钦佩无比,让日后得知的大汉众军对彭羽皆侧目而视,再无人敢与之争谈军务了。 此战大胜的结果持续发酵,甚至在日后影响到天下的大势。 大势如何,彭羽可没心思琢磨了,要知道彭羽眼前可真有一件大事! 这数十万的黄巾俘虏,如何养活? 粮食才是彭羽眼前最关心的大事,这些黄巾已向彭羽请降,吃喝用度自然要依靠彭羽来保障了,可此次行军彭羽领五万骑兵而来,哪里带得许多粮食,如此彭羽在大胜之后,却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了。 吕布、典韦冲锋陷阵,世所罕见,可要无中生有变出粮食,可就太过强人所难,如此这件事,只能依靠郭嘉了,郭嘉不负重望,一番话让彭羽茅塞顿开,原来粮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郭嘉笑道“将军以一万铁骑大破三十万黄巾军,谁与争锋?而将军持节足以号令天下,谁敢不从?以嘉看来,不若将军立即领军前往陈留,再命黄河以南各地太守往陈留运粮,如此粮食充足不在话下!” 彭羽闻言深以为然,要知道这批黄巾本就是各地百姓而已,让各地太守负责筹集粮食本就理所当然,如此彭羽立即挥军五万领三十万黄巾俘虏浩浩荡荡前往陈留了! 此次作战,彭羽身先士卒,更是亲手斩杀数以百计的黄巾兵卒,如此在其身上竟然流露出极强的血腥味与杀戮之气,让人不敢对视。 就连陈留之中的曹操对彭羽持节而来,都只能暂避锋芒,不敢与其理论,至于其他等闲之辈,当然是不在话下了。 彭羽命陈留暂归彭羽养兵之地,至于所需粮草用度当然由陈留负责,更命各地太守立即出军押解粮草入陈留,一时之间黄河以南各地太守皆闻风而动,莫敢不从,皆领军往陈留送粮来了。 ………… 黄巾,濮阳。 于氐根每日向大帅张燕禀告濮阳与官渡前彭羽军的动态,可两地之前的队伍犹如摆设一般,丝毫不见动静,不说其他渠帅,就连于氐根都有些不耐烦了。 “大帅,彭羽军按兵不动已过二十日,难道我等依然不出一兵一卒?” 张燕闻言陷入了沉思,要知道为了除掉眼前的彭羽,张燕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不但将邺城、官渡皆送于了乌丸,以换取乌丸军身临前线与自己共同对付彭羽,就连自己的‘杀手锏’黄河以南百余万黄巾军也尽数做了鱼饵而已。 只要黄河以南的黄巾军开始攻打虎牢,则彭羽军必然回救,到那时,张燕、乌丸以及黄河以南所有的队伍都会掉转枪口全力攻打彭羽军,彭羽军就算个个三头六臂,彭羽就算霸王复生,又如何在百万军中得以存活? 如此张燕的谋略就彻底成功,除掉彭羽就万无一失了。 不但如此,张燕与远在西凉的羌族与马玩可是有联系的,两军皆答应张燕,彭羽战死之日,就是两军出军之时,到那时,黄巾与乌丸攻打虎牢洛阳,羌族与马玩在西凉叛乱,大汉岂能保全?如此天下可定! 一念至此,张燕淡淡的道“于帅,稍安勿躁,黄河以南我黄巾百万之众,攻打数城如火如荼,我等只需坚守此地,等待消息即可。” 于氐根急道“可是,大帅,如若彭羽军另有大军,或是黄河以南战事不利,我等在此岂不是坐失良机?” 张燕哈哈一笑“于帅,黄河以南黄巾百万之众,又同时分散攻打数城之地,彭羽岂能一一救之?只要一城被下,兵力就可合二为一,再攻他城,何人能挡?” 于氐根道“若,若是彭羽分兵而救,又该如何?” 张燕抚掌而笑“我黄巾虽分散可也有数十万之多,而彭羽若是分兵岂不是区区万余兵马?以区区万余兵马想抵挡我黄巾大军,岂不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这……” 张燕笑道“于帅放心,一切皆在张燕掌控之中,彭羽军此行只五万之众,可其要守之处,绝不少于五处之多,如此彭羽想要以一万之众抵挡我数十万黄巾?莫说是彭羽,就算是霸王复生,张良在世,那也是必败无疑,死无葬身之地耳!” 张燕所言,于氐根无法反驳,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抱拳道“大帅所言既是。” 张燕轻笑道“依张某看来,黄巾起军一月后,才是黄巾最为强势之时,我与乌丸早有约定,一月之后,不论身前彭羽军如何,我与乌丸当立即起军,突袭身前的彭羽军,如此一来,彭羽身陷重围,首尾难顾,独木难支,必败无疑啊。” 原来大帅非是按兵不动,而是等候黄河以南的黄巾前来,一个月的时机,恰到好处,于氐根松了一口气大声道“大帅运筹帷幄,于某拜服。” ………… 洛阳,彭羽府。 “嫂嫂,您就帮帮小弟吧,只要嫂嫂出言,彭兄定然会带我出征,如此我也能建功立业,当上将军了。” 在彭羽府大呼小叫的自然是王允府的三公子王定了,这小子想要“建功立业”的决心甚大,不但每日往彭府而来求见唐姬,更差点将王允府的府库给搬空了,惹的王允府的老管家每日抹着眼泪度日。 唐姬一脸为难“可是,可是……” 王定知道,嫂嫂又要说什么三从四德,妻子不易干预丈夫之事了,王定急道“嫂嫂,这可是我家传的一块美玉,父亲平日爱不释手,藏于府库之中,今日王定特来献给嫂嫂,还望嫂嫂一定要帮王定美言几句啊。” 唐姬连连摇手“不可,不可……” 王定勃然大怒,单手举起美玉喝道“嫂嫂若不答应,王定必将此玉砸碎于此处!” 唐姬被王定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王定,而王定更是举着美玉,作势就要摔碎,这当儿,王定可就有些骑虎难下了,这块玉若是真被自己砸了,恐怕自己老夫王允归来,恐怕要将自己砸上十个来回吧? 正在此时,一小丫头横身站于唐姬之前轻声笑道“姐姐,行军打仗,险之又险,怎能没有自己人照应?彭将军出军在外,有其弟帮衬一二,岂不是更好吗?” 彭羽出军在外,最为担惊受怕的莫过于唐姬了,这番话才真正的打动了唐姬,这个王定无论如何乃是真正的自家人,肯定是真心实意跟随彭羽的,一旦情况危急,自家人当然比外人更加可靠了。 唐姬微微点头看着丫头笑道“恩,妹妹说的极是,妹妹你叫什么名?” 丫头笑道“姐姐,我叫甄姬。” …… 第0391回:百万之众 第0391回:百万之众 陈留城,太守府。 郭嘉愁眉苦脸“将军,不下百万之众了!” 彭羽目瞪口呆“百,百万之众?!这,可如何是好?!” …… 原来自彭羽号令各地太守往陈留运粮之后,那个敢置若罔闻?各地太守当即闻风而动,将各地余粮尽数往陈留运来了。 这些情况让彭羽很满意,虽然黄巾俘虏数十万之多,可如此多太守鼎力相助,养活这些人不在话下。 可彭羽没想到的是,这些太守也不是省油的灯,彭羽让其运粮,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立即运粮而来,只是在运粮的同时,将收押在本地的黄巾俘虏也一起给运到了陈留之中。 如此一来,陈留之中虽然粮食多的粒米狼戾,可同时又来了人山人海,如此这运来的兵粮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之前几乎就是沧海一粟,换句话说,粮食虽多,却抵不过人数多,粮食大大的不够啊! 彭羽有心发怒,可各地太守服从彭羽号令,如此远的距离皆日夜赶路,绝不敢耽搁彭羽之事,这态度又让彭羽无话可说,只是如此百万之众聚集在陈留之前,这让彭羽为之奈何? 而且此次前来陈留的太守众多,不说其中的县守、郡守,甚至汝南的刘备、下邳的孙坚以及小沛的张邈这些与彭羽颇有交集的太守,就连许昌的董卓也运了兵粮及俘虏亲自往陈留而来。 虽然彭羽持节可号令其行事,可毕竟这些人亦是一方大员,他们可是完全配合彭羽的号令行事,彭羽虽然膨胀了许多,可还没到狂妄的地步,如此只好忍着怒气苦着脸一一接受了。 这些太守无疑极为精明,彭羽以区区数万兵马将黄河以南百万黄巾尽数击败,这些太守可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别说彭羽持节,可临阵斩将,所以彭羽的号令当然是无条件立即执行了。 要知道这些太守的城池之侧皆有大量的黄巾俘兵,这些俘虏人数太多也是自己城池旁的一个定时炸弹,既然彭大将军号令各地太守运粮,这些太守眼珠子一转,立即将兵粮与俘虏一起押送陈留而来,如此以服从彭羽号令为名送来兵粮与俘虏,此乃一举两得之事,各地太守当然日夜赶路往陈留而行了。 如此多太守齐聚,也算是一场盛会,既然彭羽无法怪罪这些太守,只好对其笑脸相迎了,如此在陈留之中大摆酒宴,为各地太守对彭羽的“鼎力支持”表示感谢了。 虽然兵粮依然短缺,可酒过三巡之后,众太守皆对着彭羽歌功颂德,纷纷扬言“但凭彭将军的号令,万死不辞”,这些又让彭羽得意洋洋,如此一来陈留之中的彭羽几乎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代名词了。 对待此事,郭嘉倒是持肯定的态度,依郭嘉看来,这些太守能服从彭羽的号令,比他们运送兵粮而来更为有用,毕竟此时的郭嘉与贾诩都认为彭羽日后必反,这可是打基础的好时候! 光有基础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恩威并施,郭嘉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条妙计。 菜过五味之后,趁着彭羽大醉之时,郭嘉进言,让众太守自报家门以核实黄河以南的太守到底来者几何? 郭嘉的进言似乎乃是酒后戏言,而众太守一来拜服彭羽持节,二来钦佩彭羽军威,如此荒唐之事,竟无一人敢与彭羽争论,如此众太守皆一一自报家门了。 众太守一番自报家门之后,隐隐约约众人都听出了一丝异样,原来黄河以南的众太守竟然真的有人不至! 袁家的两兄弟,北海的袁绍与寿春的袁术就不在陈留府中! 本来倒也没什么,毕竟北海虽然是黄河以南的范围,可此次黄巾复反,北海之地却没有乱,至于寿春自古以来就是天下粮仓,此处粮食充足,根本就没有黄巾起义的土壤,如此一来这两地未乱,当然无需前来与彭羽接洽,此事彭、袁双方心照不宣也就罢了,可当着如此多人核实并提将出来,这情况就极为微妙了。 彭羽此事志得意满,正是得意洋洋之时,得知袁家两兄弟竟然不理自己号令,彭羽勃然大怒,老子持节令太守齐聚,袁家之人竟敢藐视于我,当即就要领军持节前往斩杀两人。 好在众太守苦苦相劝才让彭羽压住怒火,饶是如此,彭羽依然令下,命张辽、关羽、李儒领军前往北海捉拿袁绍,命赵云、张飞、荀攸前往寿春捉拿袁术了! 彭羽的一番号令让陈留之中众太守心中一凛,要知道这些人中关羽、张飞、李儒、荀攸皆非彭羽麾下,乃是刘备、董卓、曹操的麾下,彭羽直接越过太守命其麾下去拿人,而各地太守皆只能服从,这可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而且袁家兄弟可是四世三公之后,相对于其他太守来说却是粗壮的大腿,可如此之人,彭羽也未将其放在眼里,一句话就要斩杀,被众人劝说,退了一步也是捉拿啊! 陈留之中众太守皆摸着胸口暗道,还好老子来了!这些太守对待彭羽更加殷勤,马屁之声自然拍的更响了。 ………… 濮阳,黄巾。 于氐根面色惨白,眉头紧皱,脸颊更似乎在微微抽搐,嘴上含糊不清道“坏了,坏了……” 张燕一脸诧异看着于氐根跌跌撞撞来到自己身前,却依然在自言自语,虽然不知于氐根为何如此,可张燕心中却是一凉,恐怕有祸事发生了! 张燕沉声问道“于帅何以如此?” 于氐根一脸的茫然“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张燕心中焦躁,一股无名火起厉声喝道“于氐根,到底何事,为何如此?” 于氐根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张燕,良久,未语先落泪,大声哭诉道“大帅,完了,黄河以南的黄巾全完了!那彭羽在一个月内将黄巾尽数击败,现在……” 张燕豁然起身,一脸骇然的看着于氐根喝道“什么?!这,这不可能!绝不可能,百余万黄巾,怎会被斩尽杀绝?” 于氐根一脸的愤怒厉声道“大帅,黄巾非是被斩尽杀绝,而是闻风而降,尽做了那彭羽的俘虏了!陈留之中已俘虏不下百万之众,这些废物,这些叛徒……” 张燕猛一挥手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速速说来!” 待得于氐根将黄河以南的军情尽数向张燕一一禀告之后,张燕大吃一惊,这才真的相信,黄河以南的百余万黄巾竟然在短短一个月内尽数投降了彭羽! 张燕跌坐在帅椅之上,久久不语,怎,怎会如此?! …… 第0392回:黄河以北 第0392回:黄河以北 历史上对袁绍的评价乃是“见事迟”,意思是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反应总会慢上半拍! 当彭羽派出的张辽、关羽、李儒的队伍前往捉拿袁绍行于半道的时候,袁绍的反应总算是跟上了,立即服软,将北海之中的存粮尽皆往陈留运来了,更扬言“非是袁绍有意抗令不至,而是北海之地面临黄巾,袁绍无时无刻不在准备与黄巾作战,而且北海距离陈留十分遥远,如此耽搁了时日而已,还请彭将军赎罪。” 袁绍一番低姿态,让彭羽无话可说,而且北海之地确实面临黄巾一线,而且路途极为遥远,如此被袁绍侥幸过关了。 袁术可就不同了,历史上在东汉第一个称王称帝的人,岂会轻易对彭羽服软? 而且寿春乃是天下粮仓之所,粮食多不胜数,袁术岂能愿意拱手想让于彭羽呢? 如此领军前往的赵云和张飞在寿春城外与袁术爆发了一场大战! 战争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袁术岂能是赵云、张飞的对手? 后来得赵云禀报寿春战事,彭羽大吃一惊,对张飞更是刮目相看,原来拿下寿春皆是三爷的计谋! 原来张飞自得彭羽赠马一直对彭羽心存感激,三爷抵达寿春之后,在寿春城外将袁术一家骂了个狗血淋头,袁术何等高傲之人,当即气急败坏,领着大军出城欲斩张飞于马下。 好一个三爷,在寿春城外大战袁术麾下,战不三合,张飞掉头就跑,引着袁术大军直追了百余里! 百里之后,三爷突然回军,袁术麾下尽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袁术这才明白中了张飞之计,赶紧掉头就跑,欲回寿春城中。 只可惜张飞在用计,赵云岂能闲着,在袁术追击张飞之时,赵云早已领军拿下寿春多时了,而追击张飞的袁术回军之后在寿春城下又遭了伏击,如此袁术大败被张飞生擒! 若不是赵云阻拦,袁术早已被张飞当场斩杀,饶是如此,袁术依然被张飞暴打一顿,差点一命呜呼了! 张飞暴打袁术,让袁术痛不欲生,对张飞当然恨之入骨,只是袁术大可不必恨张飞。 要知道袁术历史上的种种劣迹,让彭羽对袁术无丝毫好感,更已起了杀心,而彭羽的谋士郭嘉更是支持彭羽如此行事,杀人立威!如此袁术一旦被捉拿回陈留,必然也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因袁术被张飞打的太惨,待张飞提着袁术如死狗般回陈留之后,彭羽哈哈一笑,就此揭过了此事,没有斩杀袁术。 换句话说,张飞一顿打救了袁术一命罢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 黄巾,濮阳。 张燕面色平静,早已从打击中恢复,于氐根最为钦佩张燕的地方也是如此,据于氐根观察推论,张燕与张角不同,张角乃是行事之人,此人能无中生有,做出一系列惊天地泣鬼神之事!而张燕乃是处事之人,任何一件事来到张燕身前,张燕皆可平静对待,然后立即得出一条最佳的选择路线,让事情得到挽回,往一个好的方面继续发展。 换句话说,张角乃是谋事之人,张燕乃处突之人! 而现如今,黄巾在黄河以南极为被动,几乎可说是完败收场,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张燕这大帅的智慧了! 张燕摇头道“吾还是小看了彭羽啊,吾与乌丸联合做出一副随时欲攻打虎牢的态势,妄图引他来攻,万没想到,他竟然将计就计,以区区之数阻挡吾与乌丸的视线,却在黄河以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平息了黄巾之乱,张某佩服,佩服啊!” 于氐根叹口气道“大帅何必妄自……” 张燕一摆手道“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彭羽,吾大大不如,大大不如啊。” 于氐根劝道“大帅,何需如此,黄河以南的黄巾非是我军主力,其成事不过锦上添花,而其事败也非不可挽回,濮阳与官渡合军尚有数十万之多,只需我等将士用命,未必不能击败彭羽,拿下洛阳啊。” 张燕喃喃的道“要想在黄河以南击败彭羽,绝无可能,张燕有自知之明,欲要在此地败彭羽,取洛阳,再无半点机会,此事无需多言,否则一旦传出,只会惹人耻笑耳。” 于氐根心中一凉,难道大帅受此打击,心灰意冷?! 张燕喃喃的道“唉,彭羽已掌控整个黄河以南,各地再无黄巾叛乱,如此各地太守岂敢不听其号令?他携大胜之势,调集各地守军,再往濮阳、官渡而来,我等岂有不败之理?黄河以南,已无战机也。” 于氐根急声道“大帅,我黄巾兵马尚有数十万之多,待彭羽来时,我等拼死力战,未必就无一战之力,还请大帅……” 张燕一拍于氐根肩膀道“这彭羽能以区区数万兵马将我等黄巾死死压制,更将张某谋划多时的叛乱平息,吾不如也。可笑我张燕还自以为彭羽中了我等之计,到头来,却是我等自己蒙在鼓中,自取其辱罢了。” 于氐根正欲相劝,却突然感觉肩膀之上力气甚大,让于氐根根本难以起身。 只听张燕道“于帅放心,非是张某心灰意冷,而是事实如此,依吾看来,欲在黄河以南败彭羽,此乃痴心妄想罢了,既事已至此,进不能胜,不如撤军!” 于氐根猛的跳起瞪大双眼“撤军?!” 于氐根可知道,为了这濮阳黄巾费了多大的气力,战死了多少兄弟才换来的,为了打败彭羽,甚至连邺城都曾与了乌丸,到头来,大帅却欲退军?这如何向黄巾将士交代?! 张燕轻声道“各地太守皆往陈留齐聚,看似在运粮而已,可依吾看来,此必是彭羽在召集大军,一旦其大军在手,势必往濮阳而来,濮阳之地,三面环水,一旦彭羽前来,我军若败则无丝毫退路,此时不退,必成死路耳。” 于氐根大声道“大帅,不可,万万不可,此时若退,彭羽必追击而来,到那时又该当如何?” 张燕眼中精光一闪“他若过河,则必死无疑,张燕势必取彭羽头颅祭拜大贤良师!” 于氐根闻言一顿,大帅前后变化太大,让于氐根难以适应,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的看着张燕而已。 张燕指着行军图道“于帅且看,一旦我等退军平原,乌丸占据邺城,彭羽若过河而来必被我两军夹击,而其身后却是黄河,此乃死地,如此他若敢过河,则必死无疑也!” 于氐根细细品味张燕的话,终于明白大帅所言了,在黄河以南无法战败彭羽,所以才会立即退军,引彭羽前来,如此才能在黄河以北绝地反击,将绝路交于彭羽,以求全歼彭羽于河北了! 张燕更将黄河以北的布局对于氐根一一说道,待于氐根一番演示过后,果然如同张燕所说,彭羽过河几乎九死一生,于氐根终于被张燕说服,同意退军之事了。 于氐根道“只是,如此退军,如何向将士交代?” 张燕眼光灼灼看着于氐根道“此事只能靠于帅了,不知于帅可愿为我分担此事?” 于氐根一咬牙“大帅放心,于氐根领命!” 张燕笑道“如此,甚好,就让我等在河北等候彭羽前来吧!” …… 第0393回:再战濮阳 第0393回:再战濮阳 待寿春及北海的粮草抵达陈留之时,彭羽总算松了一口气了。 北海的粮草倒也罢了,可寿春的粮草真是数不胜数,据初步估算,这些粮草足以让陈留的百万俘虏两个月衣食无忧,有此两个月足以让彭羽可以缓一口气了。 陈留中的彭羽意气风发,彭羽大军更是士气正旺,待俘虏的粮草问题暂时解决之后,彭羽终于将目光看向了黄巾在黄河以南最后的根据地,濮阳了! 彭羽欲攻濮阳,本就是枕戈待旦,待俘虏妥善安排之后,几乎就是万事俱备,只待往濮阳进发了。 可没想到,如此之事,经彭羽提出,却遭到几乎所有人的反对,就连郭嘉对此都极不赞成。 众太守自然是以黄河以南,大乱初平,还需彭羽压制一段时日,一旦彭羽领军前往濮阳,若黄河以南再反,众太守可没把握能平息黄巾之乱。 众太守说的极为委婉,实际上意思是,彭羽若领军前往濮阳,必是纠集陈留大军前往,这些兵卒可包含了所有太守的亲兵,一旦彭羽战败,则万事皆休,这些太守皆成了光杆司令,能不能活着回到驻地都是问题,当然劝说彭羽不可再战了。 而郭嘉的意思却有些不同,郭嘉乃是从战略出发,一旦彭羽进攻濮阳,必然遭到乌丸与黄巾的迎头痛击,而彭羽的大军虽然一路大胜,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说兵丁也战死不少,就连战马也快损失数万匹了。 最重要的是,彭羽的骑兵野战足以克敌制胜,可濮阳城坚墙高,领骑兵前往,此乃以短击长,何苦为之? 本来彭羽就膨胀了许多,特别经过中牟之战后,更是信心十足,区区濮阳岂是老子的对手?彭羽根本没将乌丸与黄巾放在眼里。 彭羽在陈留之中,乾纲独断,命吕布暂领陈留太守与众太守镇守陈留,自领骑兵三万前往濮阳,与黄巾决一死战! 众太守闻言,这才知道彭羽根本就没打算用他们的兵丁,而是自领骑兵前往,如此一来,众太守再无反对的理由,反而一个个对彭羽歌功颂德,马屁不止了。 看着彭羽志得意满的样子,郭嘉知道劝不住彭羽了,唯恐彭羽此行大败而归,郭嘉只好忍气吞声,只为与彭羽同行,一旦出了差错,也好从旁出谋划策挽救一番。 如此陈留之中的彭羽趾高气扬,自领典韦、赵云、张辽、郭嘉及三万铁骑在众太守的马匹声中,浩浩荡荡往濮阳进发了! ………… 洛阳,司马府。 司马懿脸色急变,似乎怒气难平。 身前一人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问道“公子,小的是否前去告知董大人?” 司马懿闻言猛一回头,一脸狠厉之色,将身前之人吓了一跳,那人正欲告罪,却听得司马懿淡淡的道“再等等。” “再等等?”那人小心翼翼偷眼看去,发觉司马懿竟然极为平静,似乎方才脸色急变之人根本就是另有其人而已。 司马懿笑着点点头“再等等吧,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你先退下罢。” 那人一抱拳“是,公子,小的先行退下。” 看着那人的背影,司马懿的脸色越发狠厉起来,待得那人终于走远之后,司马懿豁然起身咆哮喝道“愚不可及,愚蠢透顶,黄巾竟然如此无用,还妄想击败彭羽,代汉自立,真是可笑之极……” 原来黄河以南百余万黄巾复反的消息传到司马懿耳中之时,司马懿大惊失色,这可打乱司马懿的安排了,要知道彭羽领军前往,必然直取濮阳,如此濮阳之前必然爆发一场大战。 而此战的结果,依司马懿来看,必然以彭羽占据濮阳告终,如此彭羽必然乘胜追击,过黄河以攻黄巾。 就算彭羽占据濮阳,不欲过河相攻,司马懿在朝中早已准备妥当,一旦如此,陛下的圣旨必蜂拥而至,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彭羽在濮阳观望了。 只要彭羽过河,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去那黄河以北,彭羽背靠黄河,此乃绝地也,换句话说,只要彭羽在黄河以北,但有一败,则必定全军覆没,再无逃命的可能,只要彭羽败亡,朝中必然请旨让大将军何进立即领军前往救援彭羽。 如此一来,彭羽与何进皆在黄河以北,就算何进不欲过河,也必然身在濮阳,绝不会继续待在洛阳,换句话说,洛阳之中必然被董派掌控! 而陛下刘宏的身体早已快支撑不住了,经此巨变,岂能长久? 一旦陛下驾崩,而洛阳皆被董派掌控,必然是二公子刘协继位,如此大事可定也! 此时不论彭羽在黄河以北如何,只需将西凉之地彭羽麾下众将,尽皆升官一级再调任他处,如此一来,西凉必被董派掌控,换句话说,彭羽无家可归矣! 待此些事了,依董重与彭羽的仇怨,董重必然搜集彭羽义父彭伯的罪名,只需将彭伯处斩,黄河以北的彭羽就算依然存活,也必然怒火攻心,如此彭羽岂有不败之理? 司马懿喃喃的道“吾之连环计,彭羽过河,则必死无疑!”猛然间司马懿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可万没想到,黄巾竟然此时发难,黄河以南如此暴乱,岂是彭羽的敌手?必然被其一一平定,待其平定黄巾之后,依彭羽的个性,定然大肆收俘,俘兵必不下百余万,如此他就算再攻濮阳,岂能舍弃百万俘兵胯河追击黄巾?!” 司马懿跌坐椅上怒喝道“可恨,可恨!” 良久之后,司马懿一脸侥幸道“不过,若是他不知进退,依然领军胯河追击,此倒是天赐良机啊,唉,还是再等等吧……” 本来司马懿传唤亲信乃是让其转告董重,洛阳之中再莫控制内外消息,否则一旦彭羽归来,必成大祸,可司马懿也忍不住有些侥幸之想,虽然黄河以南彭羽大胜,可若其依然挥军北上,则司马懿的连环计依然可以用上,如此司马懿只好再观望观望了。 ………… 彭羽往濮阳而行意气风发,而郭嘉却是愁眉苦脸,这只因彭羽扬言,取濮阳城,必然手到擒来,无需郭嘉出谋划策! 要知道此时彭羽兵不过三万,而连弩更是全部损毁,以三万大军大战二十余万黄巾,其旁更有十余万乌丸,郭嘉心中没底,实在不知彭羽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认为此战必然手到擒来! 郭嘉数次欲劝说彭羽,却皆被彭羽挡回,如此郭嘉也只好愁眉苦脸跟随在侧了。 [专题]漂亮学姐?高冷男神?未来一起go!go! 第0394回:胜不如败 第0394回:胜不如败 四十年后,某月。 小孙儿听的津津有味,老头讲的唾沫横飞,总算将“中牟之战”彻底讲完了。 小孙儿一脸兴奋,小脸憋的通红着急道“爷爷,后来,后来呢?” “后来啊……” 老头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了,看着远方的眼睛之中透露了一股悲伤,似乎因为此一句话,引起了老头藏在内心深处的伤心往事。 小孙儿从老头的神色之中看出了老头的伤心,小孙脸色大变,想起父亲可与自己说过许多次,切莫勾起爷爷的伤心事,要知道爷爷每回想起这些往事,很长时间内都茶饭不思的。 小孙儿赶紧道“爷爷,后来的孙儿不听了,不听了,爷爷别难过了。” 老头闻言一顿,看着孙儿一脸的慈爱,轻声道“爷爷想起了一起并肩作战的弟兄们,唉,这些老弟兄早已……” 不等孙儿劝说,老头似乎谈兴正佳,老头摇头道“不说这些了,爷爷跟你讲讲‘中牟之战’后面的吧。” 孙儿似乎有些担心轻声问道“爷爷,后面是不是败了?孙儿不要听……” 老头拍着孙儿的脑袋摇头笑道“怎么会败?此战出奇的顺利,我们随彭将军一起出陈留攻打濮阳咧。” 看着爷爷一脸的骄傲,孙儿心中一安,小脸涨红“爷爷快讲,快讲……” ………… 经过多次的交战,彭羽本就没将黄巾军放在眼里,特别是黄巾再度起义,却在短短时间内被彭羽军悉数而平,彭羽心中更视黄巾如酒囊饭袋,不值一提了。 行军途中,典韦似乎颇为好奇,忍不住问道“将军,此行如何拿下濮阳?不知将军可否告知典韦?” 彭羽当然知道,这必然是典韦为郭嘉问的,郭嘉对彭羽此行前往濮阳,颇不赞成,而彭羽近乎胜券在握,更想借此在郭嘉面前展示下自己的谋略,所以彭羽并没有对郭嘉告知如何拿下濮阳。 彭羽一脸的傲气笑道“典韦可告知那酒鬼,就说此战老子必定兵不血刃拿下濮阳,我之谋略,岂是他郭嘉能比?哼!” “是”典韦习惯性一抱拳,掉头就走,走了不过三步,突然想起军师千叮万嘱托自己问的事,还没下文呢,典韦赶紧反转摸着脑袋嘿嘿直乐“将军,跟典韦说说吧,典韦也想知道。” 看着典韦憨头憨脑,彭羽哈哈一笑道“也罢,就告知你等,老子拿下濮阳,何需千军万马,只需一句话即可!” 典韦愣愣的道“什么话这么厉害?” 彭羽得意洋洋道“你去告知郭嘉,‘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待我大军到时,黄巾必开门献降耳!” 典韦似懂非懂,喃喃自语“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转身寻郭嘉去了。 待典韦告知郭嘉以后,郭嘉闻言脸色复杂,终于明白彭羽的策略了。 彭羽的计策简单至极,无非携大胜之势,沿途大张旗鼓做出一副纠集重军强攻濮阳的态势,给濮阳的黄巾施加压力! 这条计策依郭嘉看来,极为有效,但这计策却也有个极大的漏洞,一旦黄巾看破彭羽的策略,将计就计,引彭羽军前来攻城,此岂不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只是现在的彭羽志得意满,丝毫没将黄巾放在眼里,特别是一战平三十万黄巾之后,更是对自己的谋略信心十足,似乎黄巾只是棋局中的棋子一般,要杀要剐皆随彭羽的意愿了。 郭嘉知道此时强劝彭羽,必然适得其反,好在彭羽的大军皆是骑兵,一旦战事不顺,可立即逃离战场,如此郭嘉只好强命典韦,多多增加斥候,以便让郭嘉无时无刻都能密切注意黄巾的动向,若是黄巾有所图谋,可立即做出反应。 多多派出斥候,此乃典韦一言而定,而且此事也是为了彭羽的周全,典韦自然满口应允,随彭羽出征濮阳了。 不得不说,彭羽一路走来,运气十分出色,在彭羽图谋濮阳的时候,张燕却早已制定战略,濮阳黄巾早已缓缓往黄河以北退却。 待彭羽大张旗鼓往濮阳进发的时候,张燕的黄巾军早已撤离十之七八了。 换句话说,彭羽欲行“攻心为上”之计,却正好遇到张燕“以退为进”之策,如此彭羽出军濮阳之时,正是张燕撤军河北之日! 一进一退,刚好完成各自的图谋,彭羽与张燕各取所需,竟然在濮阳完成了一次绝佳的“配合”了。 如此,待彭羽挺进濮阳的时候,濮阳早已人去城空,彭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濮阳! 濮阳城前,彭羽军皆高声喝道“将军威武,将军必胜……” 彭羽哈哈大笑,大摇大摆进入濮阳城了。 ………… 四十年后,某月。 听得爷爷讲完“濮阳之战”,小孙儿一脸的激动,眼中满是钦佩之色大声喊道“将军威武,将军必胜……” 老者摸着孙儿的脑袋一脸的骄傲“兵不血刃,拿下濮阳,就连郭先生都没想到呢。” 小孙儿急问道“爷爷,那后来呢?” “后来?”老者似乎想起什么,一脸的厌恶,脸色也渐渐有些不好看了。 老者冷哼一声“拿下濮阳之后,将军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当然领我门前往攻打占据官渡的乌丸狗了!” 小孙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官渡?!乌丸?!” 老者恶狠狠道“乌丸狗!若非彭将军,哦,当时的彭将军横空出世,这些乌丸狗贼还不知道会不会打进洛阳呢!” “打进洛阳?有彭将军和爷爷在,不会,绝不会的!”小孙子急的脸色通红,双手乱摆道。 老者满脸慈爱拍着孙儿背部笑道“孙儿莫急,不会!当然不会了。” “爷爷,快讲讲!” 老者叹了口气,猛一甩脑袋似乎要将不愉快的事甩到九霄云外。 “当时,彭将军拿下濮阳之后,修养不过数日,立即领我等前往攻取官渡,闻听彭将军领军前来,濮阳黄巾彻夜逃离,官渡的乌丸岂敢独留?” 老者一脸的傲然之气“待大军抵达官渡之时,乌丸早已像黄巾一般逃之夭夭,根本不敢与我等一战呢!” 孙儿嘟着嘴满脸意犹未尽之像“真没用,还没打就全跑了……” 老者摇摇头,孩子心性,就喜欢听刀兵四起,流血千里的情节,他哪里知道,刀枪可不长眼,一旦交战,不但敌人会死,自己人也会死的咧。 老者一番大道理,孙儿岂能听得进去,不过片刻,就兴趣索然,不想再听了。 老头无奈,突然想起一事,嘿嘿一笑“乌丸狗逃离官渡之时,彭将军已领我等追击黄河边上呢。” 孙儿精神一震急问道“爷爷,打,打起来了吗?” 老头笑道“我等可无船咧,乌丸行船河上,我等无可奈何啊。” “啊……这……” “不过黄河之上,彭将军留了两句话给乌丸狗,孙儿想不想知道说的什么?” “想,想,爷爷快讲……” 老者哈哈一笑,满脸的激动之请,溢于言表。 ………… 原来当时彭羽挥军追至黄河岸边,乌丸早已退军黄河之上了,乌丸军的大将正是乌延,乌延看彭羽军追至眼前,却无船对自己无可奈何,乌延嚣张无比厉声道“大王命我立即回还河北,如此你彭羽的人头就暂留几日吧,若你有胆,敢过的河来,乌延必取汝项上人头,哈哈,哈哈……”乌丸军闻言皆哈哈大笑起来。 彭羽冷笑挥戟指着乌延喝道“乌延,我有两句话,请带给你家大王。” 乌延道“哦,什么话?” 彭羽杀气腾腾大声喝道“汝记好了,第一句话是,彭某听闻乌丸近六十万人口,彭某过河之日,当杀三十万足矣,绝不多杀,请乌丸大王放心便是!” 乌延正欲喝骂,可黄河之上,水流突然一个翻滚,让站于船上的乌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掉于河中,乌延大吃一惊,心中一颤,喝骂可就骂不出口了,只是脸色铁青问道“还有一句是什么?” 彭羽冷笑道“第二句话是,若乌丸再敢对上党用兵或是越黄河半步,彭某当收回第一句话,必将乌丸全部杀光,灭种灭族,一个不留!” ………… 听得爷爷讲完,小孙儿的激动,难以抑制,赶紧冲进屋内拿出爷爷为自己做的宝剑,对着天空比划,嘴里似乎也在喊着彭羽留下的话语。 老者看着孙儿越跑越远,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收起,摇头叹息喃喃的道“唉,彭将军曾言,此战胜不如败啊……唉……” …… [专题]漂亮学姐?高冷男神?未来一起go!go! 第0395回:孙坚之子 第0395回:孙坚之子 胜不如败?! 无论彭羽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在现在完全不会有这种感受的,相反现在的彭羽时刻都是高昂着头颅,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彭羽出军以来,横扫黄河以南,俘虏百万之众,更兵不血刃将濮阳与官渡重新拿回手中,此时的彭羽恨不得立即挥军前往黄河以北,立志一战荡平河北! 彭羽的决心甚大,若不是郭嘉苦心相劝,恐怕彭羽已经命兵丁登船渡河了。 要知道被彭羽拿下的东阿港中可是遗留了不少的船只的。 此时劝说彭羽,可十分不易,郭嘉巧舌如簧,苦口婆心,可彭羽依然对河北蠢蠢欲动,不得已,郭嘉只好从彭羽最关心的兵粮说起,扬言不但濮阳中的彭羽军缺粮,而且陈留百万黄巾俘虏更是缺粮,如此兵粮奇缺之时,如何能够立即前往河北决战? 郭嘉有理有据,又近乎以死相谏,如此,彭羽才勉强同意在濮阳暂时修养。 郭嘉当然知道彭羽要攻河北的决心极大,不得已强命典韦一把大火将东阿港的船只尽数焚毁了! 郭嘉日夜跟随彭羽身旁,当然知道彭羽心软的‘缺点’,郭嘉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激怒彭羽,了不起痛骂一顿,彭羽绝不会斩杀自己的。 果然,彭羽得知此事之后,火冒三丈,将郭嘉一顿痛骂骂的狗血淋头,可战船已烧,再行赶造又不知需要多久,彭羽无奈只得接受这个事实。 好在彭羽冷静过后,也知道立即出征河北,确实困难重重,不说别的,光是粮草问题,就让彭羽难以为继,如此彭羽倒也没有怪罪郭嘉,将焚烧战船之事就此揭过了。 饶是如此,彭羽依然有些一步三回头,对郭嘉竟然劝自己退军,而不是乘胜追击感到极为不满,沿路对着郭嘉骂骂叨叨回归陈留了。 彭羽无疑有些骄傲自大,始终认为只要自己出军,河北黄巾必闻风而降,可郭嘉却从黄巾悄无声息退军河北之中看出黄巾绝非逃离濮阳,而是在有计划的撤军。 黄巾虽然被俘百万之众,可黄巾军真正的力量其实没有损耗分毫,特别是东阿港中,竟然遗留如此多的船只,郭嘉断定,黄巾退军,乃是诱敌深入,让彭羽能够顺势过河攻打河北之地。 换句话说,黄巾的图谋瞒得住头脑发热的彭羽,却决然瞒不过彭羽身旁的郭嘉。 彭羽一路骂骂叨叨,显示出彭羽依然不甘心如此退军。 郭嘉看着彭羽的背影心中暗道“将军领军作战,系数全胜,依嘉看来,绝非好事,骄兵必败啊!” ………… 陈留,太守府。 彭羽大获全胜回归陈留,让陈留中的太守大惊失色,纷纷感叹彭羽军威,将彭羽说的天上少见,地下绝无一般了。 无论黄巾、乌丸是自退,还是被击退,在陈留众太守看来,皆是彭羽兵锋所至,这些人包括曹操在内,其实并不看好彭羽此行攻打濮阳与官渡,毕竟此两处之地,合军亦有三十万众之多。 可没想到的是,如此之地,彭羽大军所至,竟然黄巾与乌丸皆不敢与彭羽一战,这就让众太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对彭羽更是打从心眼里钦佩万分了。 回归陈留的彭羽,被太守们众星捧月一般伺候着,如是数日,彭羽每日皆是醉倒陈留,淹没在众太守的马屁声中了。 彭羽本就有些得意忘形,又被如此多太守马屁伺候者,当然是自鸣得意,有些忘乎所以,扬言“若非黄河天险阻拦,吾早已平定河北多时了。” 众太守自然马屁跟上“将军若出,谁与争锋?” “黄巾必然闻风而降,岂敢与将军一战?” “将军天威,必势不可挡。” “……” 如此多人对彭羽阿谀奉承,郭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旦这些太守再次将彭羽说动,强行领军前往河北,那潜在的危险就太大了。 不等郭嘉想出个计策劝说彭羽,却被一人断喝打断。 “彭将军大谬,依策看来,将军若出军河北,则必败无疑!” 以彭羽的今日的战功,别说彭羽只言河北可平,就算其说天下可定,众人谁敢与之争论?可现如今,在太守府内,竟然有人当场驳斥彭羽,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众太守大惊失色,膛目结舌的看向那人,只见那人器宇轩昂、英姿勃发,好一副少年英雄之像! 彭羽尚在醉眼朦胧之中,闻言勃然大怒呵斥道“何人在此胡言乱语?” 孙坚在旁脸色大变赶紧大声道“彭将军息怒,犬子生性轻佻,不知将军军威,还请将军千万莫要怪罪……” 孙策厉声道“父亲!彭将军出军河北,必死无疑,此地太守如此之多,竟无一人看透?!” 孙坚怒斥道“还不住口!” 孙策一脸不服,可却不敢忤逆其父,只得强行忍住罢了。 彭羽一愣看着孙坚喃喃的道“犬子?” 孙策一言触怒彭羽,别人忍得,吕布岂能忍住? 吕布瞪着孙策暴喝一声“汝欲死乎?” 孙坚急声道“彭将军息怒,吕将军息怒……” 孙策几时受过这等藐视,瞪着吕布喝道“别人怕你,我孙伯符岂会怕你?!” 孙坚厉声呵斥道“混账!逆子还不向彭将军、吕将军赔礼道歉?” 彭羽看看孙坚,再看看一脸桀骜不驯的少年人,终于明白,眼前之人定然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江东小霸王,孙策,孙伯符了! 吕布盯着孙策喝道“老子杀你,何须一招,你既不怕,不如试试?!” 孙策闻言双眼一瞪“来就来!” 彭羽愣愣的看着两人,吕布与孙策一战?这孙策岂是吕布的对手?一旦吕布火起,未来的江东小霸王岂不是要折在此处? 孙坚更是一脸惊容的看着孙策,面色惨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彭羽对历史上的孙策颇有好感,与孙坚也是相处甚欢,自然不想看到吕布当场斩杀孙策了。 关键时刻,只听一声断喝“且慢!” 吕布、孙策闻言皆是一顿,寻声望去,原来喝阻的非是别人,正是彭羽! 彭羽久居上位,又百战百胜,一声断喝,不容置疑,猖狂如吕布也不得不听,更别提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孙策了。 彭羽问道“汝乃孙策?” 孙策一抱拳“回禀彭将军,吾正是孙策!” 一问一答,孙坚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行礼道“吾子敬仰将军之威,万般请求,吾才带其前来面见将军,吾子年少口无遮拦,还请将军息怒。” 知道面前之人乃是孙策,而且还只是个少年郎,彭羽的怒气早已消散,看着孙策点头笑道“此子颇有乃父之风,日后必成大器,好,很好!” [专题]漂亮学姐?高冷男神?未来一起go!go! 第0396回:初闻周瑜 第0396回:初闻周瑜 彭羽既然已从濮阳撤军,当然不会在粮草未解决,战船没建造的情况下往河北而行,而且郭嘉与孙策这一文一武不谋而合,这足以说明前往河北恐怕绝不会那么简单。 待得彭羽询问孙策以后,果然孙策与郭嘉的看法近乎相同,孙策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不足,战则必败。” 孙策说的十分无礼,不等焦急万分的孙坚告罪,彭羽只是哈哈一笑,以示无妨。 彭羽笑问道“那依汝所见,如何出征,才不会败亡耶?” 孙策想都不想,随口答道“依策来看,当调集粮草齐全,再合十万之众,方能平定河北。” 郭嘉闻言看着孙策,一脸的惊讶,似乎没想到此人竟然有如此头脑,可好不容易听到一人敢当面对质彭羽,郭嘉自然喜不自胜,赶紧出列道“将军,此人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得孙策打岔,彭羽早已冷静,沉思片刻,也觉得其言不错,让彭羽难以接受非是被孙策当面顶撞,而是这历史上不下吕布之勇的莽夫,竟然智勇双全不成? 可听其言语,依然是一个莽撞冲动之人,这就有些奇怪了。 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一人,看着孙策试探问道“周瑜可在汝军中?” 太守府中众太守闻言皆忍不住默念了一遍“周瑜?!” 这是什么人,为何从来没听说过? 彭羽询问周瑜,太守府中人人皆是一脸茫然之色,可有三人却是满脸震惊! 一个孙坚、一个孙策,另一个就是郭嘉了! 孙坚、孙策实在没想到,此时周瑜声名不显,不说他人,就是孙坚的军中知道周瑜的都不会太多,可彭羽竟然直接点出周瑜之名,孙坚、孙策父子两对望一眼,满脸的震惊。 另一个一脸震惊的就是郭嘉了,听得周瑜之名,郭嘉猛然想起当初彭羽无意中提及的“大都督周鱼”了,心中暗道,此人竟然让将军如此念念不忘? 孙策闻言立即抱拳道“禀将军,周瑜乃吾之义弟,正在军中。” 彭羽闻言一喜,果然,周瑜在军中,劝诫自己不可过河,恐怕绝不是孙策想出来的道理,而是这位历史上指挥过赤壁之战,名留千古的周瑜周公瑾所为吧。 彭羽大喜过望,强压着心头激动大声道“周瑜所在何处,何不让他与吾一见?” 孙策闻言却是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什么事来,一脸的忧虑之相,没有立即回答彭羽的问话了。 吕布勃然大怒暴喝一声“汝岂敢如此放肆?” 孙坚赶紧大声道“将军切莫误会,犬子与周瑜乃是八拜之交,情若兄弟,此次前来陈留,周瑜也随军前来,可不知为何,自周瑜前来此地之后,大病一场,到现在依然难以痊愈,吾儿为其日夜担心,心中烦闷,这才会出言顶撞将军,还请将军明察。” 彭羽闻言一愣,周瑜,病了?! 看孙坚一脸的坦然、孙策则是一脸的忧虑,此绝非欺瞒彭羽所为,而且现在周瑜名声不显,根本无需装病来应付彭羽。 彭羽心中暗叹,要知道历史上的这位周公瑾,虽然名留千古,却是极为短命,不过三十六岁就病逝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还真是如此,自少年时起,身体就有些隐患啊。 如此大将,岂能不闻不问? 彭羽立即喝道“来人,速召‘华安’前来。” 华安就是华佗在长安之中手下的首席大弟子,华佗日益繁忙,已经不再出诊多时了,所以彭羽南征北战,现在都是华安跟随在后了。 不多时,华安带到。 彭羽急声道“华安,你且随孙坚将军回军中救治一位名叫周瑜的壮士,此人有不下奉孝之智,望汝精心救治,不可怠慢。” 华安赶紧行礼“是,将军!” 自己的儿子孙策出言不逊在先,而彭羽欲见周瑜,可周瑜又恰逢重病不能相见,孙坚本来甚为担心,生怕因此让彭羽有所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万没想到,这名动大汉,权倾朝野的彭将军,竟然如此海量,不但不见怪罪,反而如此礼贤下士,让孙坚心中钦佩不已。 而孙策得知华安乃是华佗的首徒之后,更是喜出望外,对彭羽也是感激莫名。 如此,太守府内,众人再度其乐融融起来了。 ………… 黄巾,平原,太守府。 张燕看着手上三份战报,双眼无神,跌坐椅上,喃喃自语“彭羽天纵奇才,进退有度,张燕万不及一,万不及一啊。” 三份战报,自然是彭羽军近期的动向:“一把大火将东阿港船只尽数焚毁”;“领军拿下了官渡之地”;“彭撤军回陈留!” 于氐根看着跌坐椅上的张燕,摇头叹息,知道大帅在河北针对彭羽过河的布局再度功亏一篑了! 于氐根长叹口气道“大帅,我等是否依然待命?” 张燕声音中透露着疲惫“还待命什么?让各部都返回驻地吧。” “是,大帅。” “唉……” ………… 待一番诊治之后,华安来报,周瑜之病乃是水土不服,只需立即返回驻地修养月余即可痊愈,只是其人的体制甚为奇特,此生怕不能再度踏上中原之地,否则必定又会如此,甚至危及性命。 彭羽目瞪口呆,周瑜竟然有如此怪病?! 不等彭羽叹息,却闻孙策求见,原来华安将此种道理告知孙策之后,孙策心忧好友,此来面见彭羽,一是为了感谢彭羽救助周瑜之情,二是为了向彭羽辞行的。 彭羽本欲在陈留想方设法留住孙策与周瑜的,如若自己有这两人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可万没想到,却因如此之事而与两位大将失之交臂,可事已至此,彭羽只能无可奈何,摇头苦笑了。 周瑜感激彭羽命华安相救之情,临别托孙策带言“将军欲征河北,关键在于寿春,寿春之地,天下粮仓,储备粮草,一年内当可凑足兵粮,如此兵精粮足,携十万之众,再与河北一战,必能克敌制胜!” 彭羽深以为然,终于彻底打消前往河北的念头,可寿春却是袁术之地,彭羽可不是皇帝,如何让寿春为自己凑足兵粮呢? 看着急不可耐欲返回下邳的孙策,彭羽灵光一闪,哈哈大笑,立即召众太守于府内聚集。 待众人齐聚,彭羽持节大声喝道“黄河以南得诸位相助,现如今战事初平,彭某亦要班师回朝,为防黄巾、乌丸卷土重来,诸位务必小心防范。” 众太守看着彭羽的节仗心头一凛,知道彭羽恐怕要下军令了。 彭羽喝道“传我将令” 众太守道“我等在” 彭羽环视众人一眼大声道“命曹操暂领濮阳太守,刘备暂领汝南太守,张邈暂领下邳太守,孙坚暂领寿春太守,吕布暂领陈留太守,至于袁绍、董卓及其他太守皆各自返回驻地,诸位归去之后务必整兵秣马,勤政爱民,切莫又让黄巾死灰复燃,再度祸乱天下。” 持节下令,谁敢不从? 众太守皆高声喝道“我等谨遵将令!” 曹操陈留换濮阳,从后方换到前线,自然大喜过望,两军交战之地,立功的机会当然更多了,刘备、张邈皆是以弹丸之地换了一座重城,刘备、张邈自然欣喜若狂了,而孙坚无故得到天下粮仓更是喜上眉俏,至于其他太守皆是返回驻地,总之,彭羽的军令,除了被囚禁的袁术之外,众人或是获利,或是无损,皆安心的接受彭羽的军令了。 [专题]漂亮学姐?高冷男神?未来一起go!go! 第0397回:霸王一击 第0397回:霸王一击 陈留,太守府。 得彭羽将令以后,各地太守早已整装列队,开始陆陆续续返回驻地了。 彭羽则在太守内长吁短叹,非为其他人,乃是为了孙策、周瑜如此人物竟然与自己失之交臂,心中颇有无奈之感。 “报将军,孙坚将军在府外求见。” “唉……”彭羽闻言心中一叹,孙坚想必是来辞行的。 彭羽无奈一回头,看着郭嘉、赵云、典韦、张辽等人皆在府内道“走,众将随我前往送之。” “是,将军。” 彭羽与孙坚相处甚佳,且孙坚更从彭羽将令之中收获甚大,寿春可比下邳好太多太多了,更重要的是孙坚深深的感觉到这位权倾朝野,战功显赫的彭将军似乎对孙家极为看重,要知道彭将军亲自送行的太守可没有几位的。 往南门而行,尚有段路程,彭羽与孙坚有说有笑缓缓往南门而去。 突然一兵丁满脸惶急疾奔至彭羽身前大声道“禀将军,吕将军与孙将军在南门之前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了……” “什么?!”彭羽与孙坚皆大吃一惊。 彭羽当然明白“吕将军”定是因暂任陈留太守,这几日四处相送各地太守的吕布了,至于“孙将军”肯定是未来的江东小霸王孙策了。 吕布现在的武勇正值巅峰状态,岂是“未来的小霸王孙策”能够相提并论的?彭羽心中惶急,生怕这少年英豪孙策就此折于吕布之手,不等孙坚告罪,立即喝道“走,速去南门!” 待彭羽一行火急火燎赶往南门之时,却是心中一松,原来两人虽然剑拔弩张,竟然都没有动手。 吕布当然知道彭羽极为看重孙策,所以没有率先动手,而孙策感激彭羽救周瑜之情,虽然满心不岔,却也没有动手,如此两大莽夫竟然在陈留之前大打嘴仗,欲激怒对方,让对方先动手罢了。 当彭羽抵达之后,两人自然打不起来了,可饶是如此,吕布与孙策如同斗鸡一般,依然不依不挠。 吕布拍马往彭羽而来大声喝道“将军,此子辱我将士,布请命,立斩此人,还请将军准许。” 不等彭羽回话,孙策也拍马前来大声道“将军,此人辱我孙家子弟,策亦有此意,不计生死,与其一战。” 吕布哈哈大笑傲然道“与我一分胜负?老子杀你何须一招?非是汝父与将军交厚,汝早死多时矣。” 孙策勃然大怒“你竟然如此辱我?今日定要你一瞧孙家子弟的厉害!” “一帮酒囊饭袋而已,何足挂齿。” “大言不惭之辈,孙策定要将你斩于马下!” “……” “……”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吕布与孙策在陈留城前破口大骂,心中暗道,这两人果然不对付,如若都在我麾下,恐怕迟早内部得打死一个,心中对孙策、周瑜离开的郁闷之情倒是消散了许多。 彭羽正欲劝阻两人,身旁的郭嘉却是眉头一皱轻声道“将军,两位将军既然有一决雌雄之意,何不让其阵前比试一番,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 吕布与孙策皆是眼前一亮,万分期待的看着彭羽,这两人可互相看不顺眼多时了。 彭羽闻言,心中一顿,知道郭嘉绝非唯恐天下不乱之徒,他既然让两人对战,恐怕其中必有深意,而且彭羽自苦练华佗的五禽戏及吕布的戟法之后,武艺也是增长许多,旁观高手对决,再不是以前那般瞧个热闹而已,而是在其中可以领悟许多对战的技巧。 只是若让孙策与吕布对战,此岂不是太过欺负小霸王孙策了? 别说现在的孙策只是一个区区16岁的小子,恐怕就算孙策巅峰之际也绝不是吕布的对手,如此情况下,彭羽颇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孙策对着彭羽大声道“还望将军成全!” 彭羽眉头一皱,也明白郭嘉的意思了,这个孙策颇为张狂,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若不败其一阵,想让其为自己筹集粮草,恐怕难上加难。 一念至此,彭羽看着吕布喝道“也罢,既然你二人欲要斗将,那就斗吧,吕布听令,此子武勇与张辽相仿,汝当点到即止,绝不可伤了伯符。” 彭羽之言让吕布虽有些不爽,却颇为受用,要知道在如此多人之前,此语已点明,孙策绝非吕布的敌手,让吕布手下留情。 吕布一脸的傲然,而孙策当然是满脸的不岔了。 而侧立在彭羽身旁的孙坚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彭羽并未怪罪自己这鲁莽的儿子。 孙策暴跳如雷,手持长枪满脸的煞气盯着吕布,而吕布则是单手持戟,抗在肩上,气定神闲,一脸的轻松,似乎完全没将孙策放在眼里。 猛然间,孙策暴喝一声,打马直奔吕布而来,一人一马,快若闪电,只见奔马迅疾,枪花飞舞,好一副猛虎下山的咆哮之势。 站于原地纹丝不动的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不出将军所料,此子如此气势,果与张辽相仿,而场边的赵云、典韦、张辽皆是心中一赞,好一个少年英豪。 说时迟,那时快,孙策已冲至吕布身前,怒目圆睁,吐气开声一枪直取吕布首级。 孙策的这一枪,无丝毫花哨之处,望之似乎寻常之极,可众人却是心中一凛,这一枪绝没看似的那么简单。 孙策的枪法属于一旦出手,你死我活,有来无回,不留后路的绝命枪法,而孙策舍我其谁,锋芒毕露的气势更让这枪的威力再添三分,一枪之下,有进无退,刚猛无比,就连场外观战的等闲之辈亦感到杀气扑面而来,皆肝胆俱裂,忍不住倒退数步! 换句话说,虽然张辽与孙策实力在伯仲之间,可若是对决两阵之时,张辽恐怕不是孙策的对手。 彭羽心中暗赞,不愧是未来的江东小霸王! 吕布乃是嚣张之人,本欲一招生擒活捉孙策,可孙策此枪法一出,饶是吕布狂妄至极,也不敢过于托大,甚至只能先封挡此枪,再行反击了。 “嗡”的一声巨响,两人错马分过,只见孙策满脸苍白,差点摔落马下!而吕布依然好整无暇,只是方天画戟从抗在肩上改为单手而持了。 众人目瞪口呆,尚未看清什么情况,只听得“啪嗒”一声,孙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长枪竟然被吕布一戟断为两截,一截依然握在手中,而另一截却已掉落马下了。 一击而过,胜负已分! 第0398回:门神来也 第0398回:门神来也 话说吕布的一戟可不简单,这一戟一击之下不但将孙策的兵器打断,且去势不歇直取孙策首级,当方天画戟距离孙策的头顶不过三寸之地,如此势不可挡的一戟竟然又突然停止,吕布终究还是手下留情没有将孙策力斩于马下! 孙策心中巨震,一戟将自己手中长枪打断,如此力量已经让自己望尘莫及,不但如此,这吕布竟然还能举重若轻,收发自如,这就太可怕了,此人绝非自己能敌! 看着孙策一脸震惊的样子,让吕布颇为受用,吕布一抬手,扛起方天画戟环视整个陈留城外哈哈大笑“这个天下还有何人是老子的对手?!” 吕布说目中无人,咆哮怒喝,当然无人接话,孙策如此枪法已经让人大开眼界,却被吕布一戟而败,此地还有谁敢与吕布一战? 彭羽正欲抢上前去,想个说辞将此事圆场,以免伤孙家的和气,正当彭羽准备打马而行的时候,却听得不远处一壮汉厉声喝道“那厮休得猖狂,待某家来会你一会!” …… …… 众人目瞪口呆,竟然有人如此不怕死?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身高八尺,腰大十围,容貌与典韦不相上下手持一把巨锤的壮汉直奔吕布而来,边跑边骂,似乎对吕布怒不可揭! 彭羽看清来人面目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典韦,心中暗道,难道是典韦的孪生兄弟?! 吕布看着来人厉声喝道“汝乃何人,竟敢向我挑战?” 来者速度甚快,嘴上更是不停的喝骂道“别说天下无人,就在陈留老子许褚也不怕你!” 吕布勃然大怒“既然你来送死,老子就砍了你!杀!” 要知道与孙策一战,就被彭羽下了军令,不得不手下留情,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找死的,吕布当然对其杀机大起,欲杀之而后快?! 许褚?!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来人,怪不得竟然与典韦如此相像! 彭羽一愣神之际,两人已经越来越近,彭羽赶紧暴喝一声“吕布听令,不得伤了许褚!” 吕布端坐马上,正欲一戟直取许褚首级,突然听得彭羽军令,一个踉跄,差点跌落马下。 而许褚却是一锤砸落,似乎要将吕布与赤兔一锤砸个稀烂,只见瞬息之间,吕布与赤兔再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一次移形换影! 吕布反手一戟,“啪嗒”一声将许褚的巨锤拦腰斩断,只见吕布怒视着彭羽喝道“怎的又是如此?”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许褚的半截巨锤砸落平地之下,深深的砸出一个巨坑出来! …… ……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吕布,尽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彭羽却懒得搭理吕布,只是一脸火热的看着许褚,心中暗道“典韦,许褚!老子的门神到齐了!” 吕布一招断了孙策的长枪,又一戟断了许褚的巨锤,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待彭羽一番询问过后,原来许褚就是往陈留来投军的,只是因陈留的新任太守吕布的军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城,如此虎痴许褚许仲康可就被拦在城门之外了! 要知道陈留之中,太守齐聚,岂能让人进出自由?若不是彭羽心血来潮相送孙坚孙策一行,恐怕还要与许褚失之交臂呢! 可也因如此,让待在城外的许褚对吕布愤怒不已,今日得见吕布在此耀武扬威,许褚岂能忍得住?这才出言与吕布一战的! 许褚虽然虎痴,却不傻,被吕布一戟断了手中兵刃,当然知道自己绝非敌手,而得知眼前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常胜将军彭羽之时,许褚更是欣喜若狂。 一个有投效之意,一个有招抚之心,自然是水到渠成! 至此,许褚,许仲康被彭羽收至麾下! 彭羽眼见许褚与孙策的兵刃皆被吕布打断,当即从府库之中将两把极好的兵刃赠与了小霸王孙策与虎痴许褚了,如此陈留南门之外,除了吕布一脸不爽的神色外,其他众人却是皆大欢喜罢了。 ………… 洛阳,永乐宫外。 当董重与刘协一番密谈之后,伴读书童司马懿奉刘协之命送董重出宫,只见司马懿脸色如常,而董重却是眉头紧锁,数度欲言又止,似乎有件极难处置的事情正让董重万分为难,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无人之处,董重霍然转身焦急问道“懿公子,公子深谋远虑,本来万无一失,奈何天不助我等,此该当如何?” 司马懿当然明白董重询问的乃是彭羽在黄河以南大获全胜,不但一举将黄巾之乱平定,更将黄巾与乌丸再度赶到黄河以北,如此一来,自己这些人在洛阳之中的布局谋划皆一一落空,不但无丝毫可胜之机,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特别是董重封锁住洛阳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一旦被彭羽发觉,待其禀告陛下,恐怕董家就会万劫不复,董重岂能不急? 而董重寥寥数语听着似乎在恭维司马懿,其实却是在警告司马懿,此事乃是司马懿主谋,他董重一旦有事,必然让司马懿也无从脱身。 司马懿心中暗暗冷笑,虽然此事谋划落空,让司马懿也是愤怒无比,可无论如何,自己的后路却早已留好,无论情况如何,司马懿绝不会深陷其中的。 情况虽然不妙,却也不是董重所认为的那般恶劣,司马懿轻笑道“董公何须着急,彭羽大获全胜,此乃大汉之福,而陛下身体早已有所好转,董公何不立即向陛下禀告如此喜讯,想必陛下定会龙颜大悦,欣喜若狂的。” 董重急声道“可是,如此一来,洛阳之中,岂不是前功尽弃?” 司马懿轻笑道“陛下身体不适,董公为让陛下养病,所以才封锁内外消息,可陛下现已好转,岂能再行封锁?此可有谋逆之嫌,还望董公三思。” 董重脸色急变“这……” 司马懿打断董重的话道“董公当立即入宫与陛下禀明一切,更要为彭羽歌功颂德,如此一来,董公才能置身事外,否则……” 董重闻言勃然色变,让董重为彭羽歌功颂德,这让董重如何甘心! 董重正欲发怒,可突然之间似乎想起一事,强忍心中怒气问道“这彭羽在陈留大肆封官赏爵,此乃大逆不道,董某欲联合朝中大臣弹劾彭羽,此可有胜算?” 司马懿忍不住笑道“董公如此行事与找死何异?彭羽持节,有临机专断之权,何来大逆不道一说?仲达言尽如此,董公自便吧。”司马懿再不搭理董重,转身往永乐宫寻刘协去了。 “岂有此理,竟要老夫为他歌功颂德,这……” ………… 第0399回:孙策周瑜 定时发布,没设置好。 ………………………………………………………………………………………………… 第0399回:孙策周瑜 陈留南门外,数百余里处。 孙坚一行告别了彭羽自往寿春而行,而孙策破天荒没有一马当先头前带路,而是若有所思的呆在了一辆马车之旁了。 孙策依然手持着自己的断枪,正看的入神,冷不防一兵丁来报“孙将军,周将军有请。” 孙策面上一喜“公瑾醒了?”不等兵丁回话立即寻了马车而上。 周瑜斜躺在马车之内,虽然精神依然不佳,可看得出来面色却是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了。 孙策笑道“公瑾醒了,这就太好了。” 周瑜轻笑道“倒是让伯符担心了。” 一番询问之后,果然周瑜的病情大有好转,孙策兀自放下心来。 看着孙策有些心不在焉周瑜笑道“听闻伯符在陈留门外与吕布大战了一场?” 孙策叹了口气“哪里大战了一场,不过一招败北,根本不是那吕布的敌手。” 周瑜笑着宽慰道“听闻那吕布万夫不当之勇,又正在壮年,伯符败于其手也是理所当然,伯符何须如此?” 孙策一愣,知道周瑜误会自己,以为自己对败于吕布之手耿耿于怀呢。 孙策为人豁达大度,又英雄了得,败于吕布之手非但未让孙策锐气尽失,反而让孙策明白了自己武艺上的不足。 要知道下邳之地,从无一人能抵挡孙策的武勇,隐隐让孙策在武艺之上有些藐视天下英豪,而在陈留败给吕布之后,这才知道天下能人辈出,绝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横行的。 孙策哈哈笑道“公瑾难道以为我是那可胜不可败之人乎?今日之败,策心服口服,待吾苦练武艺,他日再找那吕布一决胜负。” 见孙策依然英姿勃勃,周瑜这才放下心来,但见孙策似乎有些不解的神色,周瑜问道“伯符可有何难事耶?” 孙策皱眉道“公瑾有所不知,陈留与彭将军告别之时,彭将军临别之际赠了一言于我,可吾苦苦思索依然不解其意耳。” 周瑜笑问道“哦,何言?” 孙策道“刚则易折,柔则羸弱,刚柔相济,收发自如,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望孙策日后行事,三思而后行,不可意气用事、鲁莽而为,凡事要多多听从公瑾的良言,以免召来杀身之祸啊!” 周瑜大吃一惊,翻身坐起“真有此言?!” 孙策点头道“一字不漏,正是彭将军所言。” 周瑜急道“此语饱含威胁之意,看来伯符确实得罪了彭将军,当立即传令小心而行,以免发生意外。” 孙策闻言细细思索之后连连摇头“公瑾谬也,依吾来看,彭将军此言绝非威胁,而是劝诫,不知为何,吾始终感觉这彭将军对我等了若指掌,对你我二人极为看重,可我等从无交集,彭将军如何知我二人如此之深?真是怪哉?” 闻听孙策所言,周瑜又想起彭羽特命人救治自己一事,细细一想也是松了一口气。 仔细思索彭羽的赠言,周瑜倒是深有同感,虽然周瑜也无法了解彭羽所言的其中深意,倒是不妨借此劝说孙策一番,周瑜笑道“伯符,那日陈留南门之时,如若汝触怒了彭将军,引起两军交战,不知伯符以为胜负如何?” 孙策一愣道“这……难以匹敌也。” 周瑜再问道“难道以伯符之勇,竟然不能力敌彭将军乎?” 孙策摇头道“非是吾不能敌,而是彭将军身旁之人皆是武勇之士,不说吕布,就连身旁之人,恐怕也非等闲之辈,以策之能,能敌一绝不能敌二,如此一旦交战,我军必败也。” 周瑜点头笑道“正是如此,我军之败,非是败给其武勇,而是败给其用人!虽然彭将军非是伯符的对手,但其会用人,如此世间的武勇豪杰之士尽皆被彭将军所用,就算伯符能力敌吕布又能如何?可能敌过两个吕布,甚至三个吕布乎?” 孙策恍然大然连连点头“公瑾言之有理,夫欲成大事,当要先会用人。不说别人,就连那日的许褚,恐怕就不下吾之武勇,这彭将军当得起会用人之语。” 周瑜笑道“正是如此,此行前往寿春,正是一展身手的好机会,伯符当要好好用人,切莫再逞匹夫之勇耳。” 孙策连连点头,周瑜笑道“伯符可知,彭将军为何将寿春交于孙家之手?” 孙策疑惑问道“却是何故?” 周瑜道“寿春乃天下粮仓,此乃彭将军托付于孙家屯粮而已,依吾看来,不出两载,彭将军定会再度领军前往河北与逆贼作战,这粮草可就要寿春来筹集了。” 孙策闻言眼睛放光“彭将军欲扫平逆贼,真乃大丈夫所为,如其出军,孙策定要前往彭将军军中充当一员先锋,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才不枉一场男儿之身!” 看着孙策滔滔不绝诉说着疆场驰骋之事,周瑜一脸苦笑,心中暗道要想劝说住孙策,恐怕还需时日啊。 …… 要说彭羽临别之言,其实不过是临别之际,彭羽突然想起历史上的孙策豪杰之士却死于匹夫之手,感到万分可惜,所以临别赠言于孙策,望其日后行事小心谨慎一些罢了。 可彭羽也没想到,自己一言却让孙策与周瑜所虑甚多,却唯独忽视了其中真正的危险,让多年以后的彭羽回想起这段往事依然满心唏嘘,摇头叹息了。 ………… 陈留。 连日来,众太守皆回转驻地,让吕布忙的有些焦头烂额,而其中几位赫赫有名的太守,自然需要彭羽亲自相送了。 待彭羽送别孙策之后,当然要相送刘备、张邈等人了。 刘关张三兄弟,与彭羽相见甚欢,特别是刘关张在彭羽在危机的时刻出军拿下了汝南,也算无意中为彭羽解决了后顾之忧,如此刘关张与彭羽在陈留大醉了数日,气氛极为热烈。 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刘备终于要启程回归汝南了,临别之际,众人皆依依不舍,刘备更是临别涕零,伤感不已。 ………… “报将军,陈留之中已然准备妥当,不知何时启程?” 彭羽一点头“陈留之中,粮草不足,坐吃山空,绝非良策,传我将令,立即启程,班师回朝!” “是,将军。” 第0400回:班师回朝 第0400回:班师回朝 待陈留一切事毕,彭羽终于要班师回朝了。 说是班师回朝,其实大军皆在陈留之中,毕竟陈留可是有百万黄巾俘虏的,虽然有吕布镇守,可没有精兵依然是行不通的。 而且彭羽此行回归洛阳,却不是为了表功请赏的,而是为了百万俘虏的口粮罢了。 虽然有从四处搜刮的大批粮食在,可其粮草对于百万俘虏不过九牛一毛,如此待一切事毕,彭羽立即火急火燎领军五千往洛阳疾行了。 陈留之中,关系重大,不但吕布镇守在陈留,就连赵云、张辽、郭嘉也皆留在了陈留之中。 彭羽自领五千骑兵率两位门神典韦及许褚往洛阳而行,一路上快马加鞭,不多时日就抵达了大将军何进的辖地虎牢关了。 虎牢关。 得知彭羽领军前来,大将军何进喜不自胜,要知道这些日子何进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光听的关外黄巾复反不下百万之数,就让何进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了。 可没想到彭羽出军以后不过旬月竟然将其一一平定,而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彭羽乃是坚定的何派中人,换句话说,这一战,可让何派大大的扬眉吐气,让何派的领袖何进更是每日仰天长笑,欣喜若狂了。 虎牢关前早已打扫的一尘不染,让彭羽的大军从虎牢而过皆有些恍惚,此地哪里像个战场前线,简直与彭羽陈留太守府内不相上下了。 大将军何进与彭羽一路携手而行,彭羽都班师回朝了,此说明虎牢关早已高枕无忧,而大将军何进早已对洛阳之中忧心忡忡,原因无他,这许多时日以来,何进的表奏竟然一直石沉大海,这让何进待在虎牢关上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 彭羽既班师回朝,大将军何进当然与彭羽共同回归洛阳了。 洛阳繁华依旧,百姓皆安居乐业,彭羽看到百姓的欢声笑语,心中不由的感慨,虽然一路东征西讨,南征北战,颇为辛苦,可看到此情此景,任何人都会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彭羽大军随行,自然惹人注目,洛阳之内也引起了一阵慌乱。 可当百姓得知此乃大将军何进与后将军彭羽凯旋的兵马之时,洛阳之内从慌乱变成了狂喜,数万百姓闻风而至自发在街道两旁列队欢迎。 “大将军威武” “后将军威武” “恭迎大将军” “恭迎后将军” …… …… 大将军何进与彭羽并肩而行,脸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花,心中暗暗赞叹自己何其英明与彭羽同时还朝,否则自己回都,哪里能享受如此高的待遇? 大将军何进趾高气昂,可彭羽却不习惯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如此彭羽不停的与百姓挥手示意,如此每隔一段路程就落后何进少许,此景此景,彭羽只是无心而为,可何进看在眼里却以为彭羽故意为之,以此好让自己独领鳌头,何进心中对彭羽更为看重,以至于每每拉远了距离,都会停顿片刻等彭羽同行了。 洛阳之内人山人海,让彭羽一行不远的距离却走了许久许久。 ………… 皇宫,德阳殿。 久病的刘宏终于在高望、吕强的搀扶下缓缓步入殿内。 看得出来刘宏的脚步依然有些轻浮,可脸上却是满脸喜色,显示出精神头十分不错。 待刘宏落座,满朝文武大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一抬手“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不等群臣站稳,刘宏问道“朕之福将可曾归来?” 董重脸色一变,牙关紧咬,那日与司马懿相谈之后,董重也知道自己在洛阳内的所作所为,一旦被何进与彭羽得知,必然会召至灾祸,事到如今,唯一能救自己的偏偏是这位巴不得其早死的皇帝刘宏了。 董重也算能进能退,知道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官职,否则被何进与彭羽抓住把柄,必定死路一条,如此董重遍寻名医,一日数问,在洛阳之中尽心尽力守卫刘宏了。 至于彭羽的大胜,董重更是亲自在刘宏身前为彭羽摇旗呐喊,歌功颂德,以示自己公私分明,光明磊落,如此也得到了刘宏极大的信奈,让刘宏相信,自己在皇宫内的一举一动皆是为了陛下而已。 闻听陛下询问,董重心中暗叹口气,不得不出列大声道“陛下,大将军何进与后将军彭羽皆已还都,此时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刘宏面色一喜,伸手急指殿外道“快,快宣。” “宣大将军何进、后将军彭羽进殿。” 随着宦官的宣叫,何进大马金刀,彭羽龙行虎步往殿内而来。 “臣何进、彭羽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何进、彭羽同行的自然是前往接风的大皇子刘辩了,三人同时于殿内,殿内的满朝文武皆心中一凛,此三人,一个贵气逼人,一个豪气冲天,一个却是煞气十足! 刘协贵气逼人,何进豪气冲天,而煞气十足让人不敢对视的自然是后将军彭羽了。 满朝文武皆龟缩于皇宫之内,几时见过真刀真枪?而彭羽领军以来不但杀敌数十万,更已亲自手刃数百人不止,彭羽自己尚未觉得什么,可其举手投足之间给满朝文武的感觉就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大开杀戒一般,端的气势惊人,让人心惊胆战。 刘宏喜不自胜大声道“朕之福将快平身,快平身,速来朕之身前。” 黄巾百万复反,最为焦急的莫过于陛下刘宏了,甚至在昏迷不醒,迷迷糊糊之际,刘宏都数度大叫“朕之福将可曾得胜归来?” 昏迷之中尚且如此,待刘宏稍有好转之时,更是时刻询问,百万黄巾夹杂着乌丸异族,且兵锋直指洛阳,刘宏岂能不惶恐不安,惊慌失措呢? 好在近期,不但刘宏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而大汉的好消息更是一个接着一个,时至今日,彭羽终于大胜而归,班师回朝,刘宏当然喜出望外了。 彭羽立即领旨往刘宏而行,何进与刘辩皆相识苦笑,自己三人同行,陛下竟似乎只看到彭羽一人,真让何进与刘辩对此无可奈何了。 好在满朝文武皆知彭羽乃是何派头号大将,而何派皆唯大皇子刘辩马首是瞻,如此心中除了无奈苦笑倒是没有丝毫愤愤之色。 第0401回:大汉权臣 第0401回:大汉权臣 “陛下,臣……” 彭羽正欲跪倒行礼,却见刘宏竟然巍巍颤颤站起身来,拉着彭羽的手道“爱卿辛苦了。” 不知为何,在一刹那间,彭羽竟然眼睛发胀,鼻子发酸差点落下泪来。 眼见刘宏虽然站起却依然有些摇摇晃晃,彭羽赶紧搀扶住刘宏轻声道“陛下,您一切可好?” 刘宏连连点头“好,好,朕很好。” 彭羽看着短短时日不见的刘宏竟然头发花白,眼睛通红忍不住哽咽道“陛下的白发……” “嗯,越来越多了,朕老啦,老啦。” …… …… 满朝文武听得君臣对话,皆忍不住抬头看着眼前的刘宏与彭羽,不说满朝文武如何,就连皇子刘辩心中都忍不住一阵感慨,如此对话,别说他人,就是自己都没有的待遇呢。 群臣中的董重眼见此情此景,忍不住脸色发青,自己本欲借彭羽在陈留持节大封太守一事弹劾彭羽的,可现在眼见为实,这才终于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刘宏的治下弹劾彭羽了。 至于其他的群臣皆忍不住将彭羽的所作所为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皆忍不住一阵恍惚,眼前这年轻人,似乎神兵天降,短短数载竟然为大汉立下了如此多赫赫功劳,他当得起如此殊荣,要知道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大汉忠臣啊。 刘宏在彭羽的搀扶下终于坐在了龙椅之上,刘宏对着高望微一点头“传旨。” “遵旨” 高望会意大声喝道“汉后将军,淮阴侯,西凉刺史兼长安太守,领将作少府彭羽接旨。” 彭羽立即跪倒在地“臣彭羽接旨。” 高望精神抖擞“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汉室不幸,贼寇四起,黄巾复反,百万之众,幸得祖宗庇佑,天赐福将于朕,才能平息叛乱,解倒悬之危,自彭羽奉命讨贼以来,屡立奇功,不过旬月,黄河以南叛乱得平,如此大功不可不赏,加封西凉刺史彭羽为西凉州牧,至于其他有功之人,交由彭羽自行封赏,钦此!” 西凉州牧?! 满朝文武大吃一惊,皆膛目结舌。 可别小看州牧,州牧与刺史似乎作用差不太多,可从政治上看却又天壤之别,虽然彭羽的西凉刺史已经是军政大权一把抓,乃是位高权重不下于一地方诸侯王的权势了,可彭羽任命西凉的任何官职乃是代大汉任命的,这些官职还需向朝廷禀报,得朝廷商议同意才能正式任命。 虽然彭羽任命的官职朝廷通常都会通过,可毕竟名义上还是代大汉分封官职而已。 可州牧就完全不同了,乃是地方军政最高领袖,换句话说,就算彭羽不再持节,在西凉之地依然手掌生杀予夺的大权! 简直就是一没有王号的诸侯王! 这个赏赐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彭羽都满脸震惊,西凉刺史名义上不过监督西凉各地太守之用,可西凉州牧彻底就是自行处理地方政务,权势太大太大了! 高望满脸笑意小声道“西凉州牧还不谢恩?” 彭羽一愣神,立即醒悟,赶紧跪地高呼“臣彭羽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呆若木鸡,面面相视,可刘宏却是满脸笑意,一扬手“爱卿请起。” 彭羽犹在震惊之中缓缓起身,要知道州牧的职位在刘宏朝时可是没有的,但历史上州牧确实又是在刘宏手下开启的,只是彭羽实在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第一个破例担当此任的。 彭羽心中苦笑,要知道在后世之时,很多专家学者都认为州牧职务的任免,就是大汉的皇权开始旁落的罪魁祸首。 换句话说,彭羽担当了州牧之职,就是一位彻彻底底的大汉权臣了! 彭羽心中也是无奈,曾几何时,自己在后世看着一些大臣步步高升,直至权力巅峰,再从高处跌倒,每每心中都会有些疑惑,这些大臣已经权倾朝野,众人望尘莫及了,为何在新的任命之前却不懂得退让几分呢? 现在彭羽身在局中,这才明白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这个州牧的任命实非彭羽所愿,可彭羽却不能推辞,这只因陛下的圣旨已将有功之士的封赏全部交于彭羽之手了,换句话说,不说推辞州牧是否会触怒陛下,一旦推辞就连对自己的麾下亦无法交代,不担任州牧如何能让麾下将士名正言顺的得到封赏?! 主将不得提拔,麾下岂能得到提拔? 而且此时的彭羽也仅仅是心中偶一思索而已,让其真正的推辞掉如此显赫的职务,彭羽扪心自问,恐怕也会极不甘心吧。 不管彭羽到底如何设想,反正彭羽的官职已经昭告了天下。 西凉刺史正式升职为西凉州牧了! 众人皆在震惊之中,朝堂之上一时鸦雀无声。 刘宏对着吕强一点头,吕强立即会意,出列大声道“众臣接旨” 满朝文武皆不知陛下什么旨意,群臣赶紧跪倒在地大声道“臣等接旨” 吕强吐出口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后将军彭羽在陈留之中召集太守,商议对策,后罢免官职,自行任免,此平乱之际,当事急从权,此乃大公无私之举,此事就此作罢,任何人不得再以此事非议,否则严惩不贷,钦此。” 群臣闻言一愣,可董派中人却是心头一凛,这道旨意的用意就太明显了,要知道彭羽在陈留之中所作所为,确实有僭越之嫌,可陛下竟然对彭羽如此信赖与爱护,竟然特别下道旨意让群臣不得再以此事生事,这彭羽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之重?! 可圣旨已下,谁敢反驳?群臣立即高喝“臣等尊旨。” 群臣之中的董重更是脸色铁青,要知道董重可是以此事在陛下面前提及过几次的,与其说陛下向群臣下旨,不如说就是让自己闭嘴罢了。 彭羽闻言更是心中一阵感动,虽然自己根本不在乎群臣的非议,可陛下如此的良苦用心,确实让彭羽心中感到一阵暖流,彭羽跪倒在地高声道“臣叩谢陛下信任。” 看着彭羽跪倒在地,刘宏脸上满是笑意,黄巾复反,百万之众,洛阳危在旦夕,只有这彭羽领军南征北战,才让局势化险为夷,时至今日,刘宏如何不明白彭羽才是大汉第一忠臣呢? 换句话说,遍观群臣,刘宏心中最为信赖的莫过于彭羽了。 刘宏抬头看了眼刘辩,眼中满是赞赏。 这段是日以来,刘宏病情反复,早已明白许多事,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明白,但有不测,君权更迭,这彭羽将会是皇儿的左膀右臂,以此确保大汉国运昌盛,源远流长啊。 第0402回:目瞪口呆 第0402回:目瞪口呆 彭羽心中无限感慨,非是亲身经历,如何能够知道历史上背负了无尽骂名的刘宏竟然会如此睿智,一道旨意加封自己为西凉州牧,再一道旨意免去自己的大罪,此情此景真让彭羽发自内心的高喝一声“陛下圣明” 而跪倒在地的大将军何进与皇子刘辩等何派中人更是深受鼓舞,要知道彭羽可是何派之中第一将军,陛下如此厚待,足以表明陛下的态度,更说明了刘辩在储君之位的争斗中早已取得先机,何派中人皆激动的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虽然董重与袁隗在何进与彭羽不在朝中之时,颇多手段亦拉拢了诸多大臣,可这些大臣绝不是傻子,看到刘宏如此态度,而且何进彭羽皆回归朝堂,这些大臣如何敢坚定立场再与何派相斗?当然是见风使舵赶紧跟随何派了。 当即满朝文武。包括董重与袁隗也不得不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 …… 跪倒在地的刘辩忍不住环视整个朝堂,又抬头看着彭羽的身影,心中亦是无限感慨。 这些时日,自己在皇宫内的日子可不好过啊,董重与袁隗对自己颇多手段,各种阻拦,何派虽然人多势众,竟然无一人能够帮到自己,可这彭羽一旦回宫,整个皇宫为之一震,人人皆看其脸色行事,就连董重与袁隗亦只能趋炎附势,哪里有平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架势? 满朝文武如何不惧怕? 彭羽手持节仗,又胆大妄为,现在更得陛下信赖有加,圣眷正隆,一旦得罪其人,恐怕刚刚散朝就会被其当场斩杀吧,如此跟随着董派的人如何不战战兢兢,惧怕不已呢? 刘宏的身体依然未能痊愈,待封赏了大将军何进与皇子刘辩等人后,已然必备不堪,刘宏一摆手“今日就此作罢,有事明日再议。” “臣等恭送陛下。” …… 恭送陛下?! 彭羽猛然从感慨中醒悟,自己此来洛阳,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刘宏禀告的,这可事关陈留之中百万人的生死存亡呢。 眼见刘宏已经在高望与吕强的搀扶之中缓缓离去,彭羽情急之下高喝一声“陛下留步,臣还有一事禀告。” …… 群臣目瞪口呆看着彭羽,就连高望与吕强也忍不住钢牙一咬,心中暗骂“这个彭羽确实胆大妄为,陛下的赏赐恐怕太重了些吧?让他简直有些不知所谓了。” 彭羽当然知道如此行事乃大不敬,可百万人口实在太过沉重,彭羽哪里敢视若儿戏呢?只能硬着头皮禀告了。 刘宏的步伐微微一顿轻声道“汝随朕来吧。” 彭羽大喜道“臣遵旨。” 不多时,彭羽紧随其后随着刘宏往合欢殿而去了。 看着刘宏与彭羽的背影,群臣只能目瞪口呆,而袁隗与董重更是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皆看到了深深的忌惮,这个彭羽,实不能与其争锋啊! 待刘宏等人步出德阳殿之后,大将军何进立即起身向皇子刘辩行礼大声道“彭羽此子胆大妄为,臣实在怕其触怒陛下,劳烦皇子速速随行,也好及时制止这胆大妄为之徒。” 刘辩闻言一愣,当看到舅舅何进的眼神,刘辩立即明白何进的意思了。 何进的话语,看着好似对彭羽颇多不满,其实却是有两层意思。 一层向群臣宣告,这彭羽乃是胆大妄为之人,就连陛下都敢触怒,尔等等闲之辈,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切莫得罪彭羽了,这是一种警告。 二层向群臣宣告,如此胆大妄为之徒,却能够被皇子刘辩制止,此足以表明彭羽暗中就是刘辩的麾下!这可就不是警告了,而是**裸的威胁。 群臣心头一凛,却无一人敢出言制止,刘辩面色一正大声道“吾亦有此意,正欲随行。” 何进高呼一声“臣等恭送大皇子。” 满朝文武立即喝道“臣等恭送大皇子。” ………… 合欢殿。 合欢殿一切照旧,待得陛下刘宏在高望、吕强的搀扶下躺倒在卧榻之上时,刘宏眯着眼道“汝还有何事?” 看着陛下眯着眼,彭羽心中一顿,怎么感觉陛下有些不同了?难道是错觉? 彭羽可不敢胡思乱想了,正事要紧,赶紧道“陛下,黄河以南平定以后,陈留之中俘虏众多,已不下百万之众,臣愚钝,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宏紧闭双眼道“此事易耳,既是汝亲手俘虏的,朕就开恩全部赐予汝,让这些俘虏都随你处置吧。” “开恩?随我处置?!”彭羽看着陛下,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 高望喝道“彭将军还不谢恩?” 彭羽一愣条件反射喃喃的道“臣,臣谢恩。” 此时,刘辩才步入殿内,一听彭羽在谢恩,心中暗道父皇对彭羽可比太自己这个儿子还要亲密咧。 刘宏闭着眼道“此事已了,朕乏了,汝跪安吧。” 彭羽心中一顿,这才突然反应,什么谢恩,什么跪安?这可是一百多万人呢,怎么就赐给我了?心中隐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彭羽有些口干舌燥,越发不安起来了。 彭羽赶紧跪倒在地“陛下,臣要说的是此百万之众,粮食却不够,还需陛下从中调度,否则……” 闻听彭羽所言,刘宏猛然间翻身坐起,瞪着彭羽喝骂道“大胆狂徒,你可知罪?” 事出突然,彭羽吓了一跳骇然的看着刘宏,心中暗道,我有什么罪?! 彭羽急道“陛下赎罪,臣,臣实不知所犯何罪?” 刘宏盯着彭羽喝道“汝身为一方州牧,自当善待一方百姓,汝之治下,百姓竟然无法足衣足食,此岂不是罪大恶极,安敢言不知所犯何罪?” 彭羽满头大汗,越发不安急声道“可是陛下,臣所说的乃是陈留之中百万俘虏,非是西凉之民,此乃……” 刘宏瞪着彭羽喝骂道“混账!方才汝已谢恩,此百万之众早已皆是汝之人,是死是活自当由你处置,岂敢还为此事纠缠不清?!汝该当何罪?” 看着刘宏的眼中隐藏的一丝狡黠,彭羽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一脸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刘宏。 彭羽终于明白刘宏的意思了。 刘宏的意思乃是,这一百万多万人,你看着办,反正皆是你彭羽治下之民,跟朕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粮食,少tm废话,那是你的事,别往朕身上推! 彭羽咬牙切齿,差点没当场气死,老子舍身忘死帮你平定黄河以南,俘虏了一百多万的黄巾反贼,这个刘宏竟然想一毛不拔,全部丢给自己处置,md,什么圣明,什么感动,全tm演戏,这全是为了陛下省钱省粮而已,这个刘宏就是tmd的天底下最大的一个奸商,仅此而已! 彭羽目瞪口呆,一脸的骇然,一百多万人的生死存亡啊,刘宏不出粮,老子上那去凑集粮食?! …… …… [解决书荒]总点击超十亿精品书合集 限时免费看! 第0403回:回家真好 第0403回:回家真好 合欢殿。 刘宏半躺在龙椅之上,身后的高望不轻不重的给刘宏捶着背,这感觉舒服极了。 细看刘宏面色红润,似乎一日之间,病体已经彻底康复,哪里像个大病初愈之人? 刘宏虽然闭着双眼,可眼珠依然在微微颤动,高望伺候刘宏几十年了,自然知道陛下依然沉寂在激动之中,高望轻声笑道“陛下的这笔生意,可算是做绝了,让老奴大开眼界啊。” 刘宏闻言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一脸的得意哈哈笑道“如何?朕覆手之间省下百万口粮,抬手之际区区一个州牧将彭小子的大功尽数赏尽,不但满朝文武皆大惊失色,就连彭羽也是感恩戴德,这笔生意,天下何人能比?” 高望笑道“陛下何其睿智,想那彭羽本就是西凉刺史,与州牧何异?陛下只用一个名头就抵过彭羽平乱之功,依老奴看,这笔生意,旷古绝今啊。” 刘宏哈哈大笑“远不止于此,彭小子平乱之际,麾下有大功者无数,朕全权交于彭小子封赏,如此此些人等只能封在西凉罢了,绝不会占据朕的名额,哈哈,哈哈……” 看着刘宏精神头甚好,高望笑道“更别提陛下一句话将百万人口的吃穿用度尽数甩给了彭羽,若不是陛下开恩,同意‘五折’卖其粮草,恐怕彭羽砸锅卖铁依然养不活这百万之众啊。” 刘宏精神一震忍不住道“朕五折卖其粮草,彭小子还要对朕感恩戴德,此岂不是妙上加妙,哈哈,哈哈……” “陛下圣明。” …… …… 原来彭羽在合欢殿内与天下第一黑商刘宏进行了一系列的紧急商议,要知道陈留的俘虏近乎一百二十多万,这可是一百二十多万条人命,人命关天,丝毫马虎不得,为此彭羽与刘宏在殿内斗智斗勇,让皇子刘辩看的是如痴如醉,心中暗道,怪不得父皇说其大胆狂徒,果然配得上的这四个字,这彭羽就差没与父皇动手了! 可刘辩旁观者清,在刘宏与彭羽的争论之中更看出了父皇乐在其中,对彭羽与其讨价还价似乎意犹未尽,如此刘辩只好与吕强、高望等一道只是旁听,并不出言劝阻了。 ………… 彭羽头昏脑涨从合欢殿摔门而出,身后只传来刘宏得意狂笑,彭羽心中愤怒无比,这个奸商,真真丧心病狂啊! 一百多万人口全部赏赐给了彭羽,换句话说,这一百多万人都是彭羽的治下之民,吃穿用度当然是彭羽的事,刘宏不但对此不闻不问,更命彭羽半年内要将百万人口带回西凉,否则还要对彭羽治罪。 “这叫什么事?!” 彭羽怒气冲冲,时不时回头怒骂几句,可事已至此,骂亦无用,好在彭羽在殿内拼死抗争,这才从刘宏嘴里抠出一个五折卖其粮草的圣意,否则这彭羽与这一百多万人口,恐怕都得活活饿死了。 可话虽如此,五折也是一笔巨款,不说养活这百万之众,就连从陈留迁移到西凉之中,恐怕都要耗费一个天文数字,这让彭羽如何承受的起? 彭羽怒气冲冲往宫外而行,侍卫们那里敢出言询问,赶紧闪过一边目送彭羽出宫罢了。 ………… 当一个人受伤之后,家无疑是最好的疗伤之所,彭羽自然也是如此,从宫内出来,跌跌撞撞返回了‘后将军府’。 离自己的家越近,彭羽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虽然心里依然满是不岔,可嘴上的骂骂叨叨倒是少了许多,原因无他,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夫人唐姬了。 站在后将军府前彭羽深吸一口气,猛一摇头,将各种烦心事尽数抛开,回想起与唐姬的种种,心中忍不住一阵愧疚,自己领军在外,可是将唐姬抛之脑后,甚至连一封家书都未曾带回来,想必唐姬这些时日,一定过的寝食难安,坐卧不宁吧。 看着‘后将军府’的牌匾,彭羽一握拳喃喃的道“齐家治国平天下,家才是根本,家才是我的天下,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守护住她。” 守卫在府门前的自然是随彭羽出征归来的马超与魏延了,两人经过一次次的战争早已成长起来,非是彭羽不放,就连吕布都想将此二人留在陈留之中呢。 两人抱拳行礼“将军。” “无需多礼。” 彭羽点头示意大踏步往府内而行,看着府内的花花草草,心中越发温暖起来。 本来夫君归来,当要全府上下皆在府门迎接,可彭羽却不在乎这一套,在入宫之时早已叮嘱一切照旧,不必在府门迎接,在自己家人之前何须逞什么威风呢? 来到府内,彭羽忍不住高喝一声“我回来了。” 彭羽一声断喝,更在原地足足等一盏茶时间,竟然无一人前来,彭羽一脸的郁闷喃喃的道“这门口迎接之事,还得再议,此礼节还是不能免的好。” 彭羽无奈只能往大堂而行,离得近了,才听得大堂之中歌舞升平,似乎许多人都乐在其中,彭羽脸若冰霜,咬牙切齿,狠狠的道“老子不在,竟然过的如此滋润?!” 彭羽愤愤不平直往大堂而去。 原来彭羽领军归来,大获全胜,得陛下赏赐无以复加,更西凉刺史升任西凉州牧,如此喜事,岂有不庆贺的道理? 如此一来,彭羽在洛阳的至亲们在彭府之内为彭羽归来排演了一场喜乐盛会,专为彭羽接风洗尘呢。 夫人唐姬、妹妹貂蝉、谨空藤兰以及蔡文姬等等许多至亲皆欢聚一堂,专为此事而来呢。 甚至就连王家的三公子王定,亦要在府内表演一段刀枪棍棒助兴,让彭羽颇为无语。 其中蔡文姬更是专程为彭羽而来,要知道蔡邕丢了濮阳,差点引起黄河以南崩盘,非是彭羽力挽狂澜,就算大汉能躲过一劫,恐怕蔡邕依然性命不保啊。 蔡文姬对彭羽感激莫名,更特意编排了一段舞蹈送于彭羽,让彭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大叫过瘾。 待唐姬、貂蝉、蔡文姬、谨空、藤兰各自或舞或曲毕后,彭羽只觉精神抖擞,什么郁闷与烦恼早已抛至九霄云外,在后将军府内那是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啊。 彭羽品着美酒,食着菜肴,赏着舞曲,动着色心,只觉有家如此,夫复何求?忍不住感叹道“回家真好啊。” [解决书荒]总点击超十亿精品书合集 限时免费看! 第0404回:洛神甄姬 第0404回:洛神甄姬 彭羽喝的醉眼朦胧,早已色心大起,看着眼前美人们载歌载舞,彭羽心中暗道“老子若是无耻一些,将这些美人一网打尽,尽做老子的夫人,这才真叫夫复何求呢。” “彭兄,还记得我吗?弟弟王定是也。” 彭羽盯着美人早已快按耐不住了,正当彭羽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张饼脸凑在了彭羽眼前,将后方的美人尽数挡住,彭羽勃然大怒,差点就破口大骂起来。 不等彭羽发怒,只见王定三步并做两步,一脸的龌蹉凑到彭羽耳旁轻声道“兄长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弟弟当然知道兄长的喜好,为此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兄长寻来一位小美人,弟用性命担保,兄长必然满意,嘿嘿。” 彭羽一听,一脸的正气皱眉呵斥道“简直胡闹。” 王定贼眉鼠眼“恩,弟胡闹,弟胡闹耳,不过此乃弟一片心意,而且此美人来也来了,不如兄长见见再说,如何?” 彭羽假装一仰头,发觉唐姬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心中暗道这王定多时不见,倒是有几分长进,在自己夫人唐姬眼前还能玩出这一出,有心也想看看王定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而且这屋中不说唐姬、貂蝉、蔡文姬,就连自己那两丫鬟都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在如此多美人面前,王定还神秘兮兮的给彭羽介绍一位美人,以逻辑来想,此女必有过人之处,彭羽心痒难赖,忍不住一脸正经轻声道“见见也无妨。” 王定喜上眉俏,连声道“好,兄长一定满意!弟这就去安排。” 彭羽微一点头,王定立即退出,看着王定办事似乎颇为老道,彭羽心中暗赞,此子倒是有一技之长,或许日后能成大器啊。 看着王定退出大堂,彭羽越发期待起来,正欲想个好的理由搪塞众人,也好与那美人一见,却不想那王定竟然效率极高,片刻就返回了大堂之中了。 彭羽微微皱眉,这个王定,考虑事情还是欠妥,自己还没想出个好借口来呢。 彭羽的借口当然不用再找了,这只因王定已将所有事宜尽皆办妥了。 他竟然直接走到唐姬身前与唐姬交流了一番,彭羽尚未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只觉大堂之中曲调一改,出现了一段新的舞蹈。 这段舞蹈无疑经过精心编排过,这只因表演这段舞蹈的只有一个美人,准确的说,是一位小美人! 这小美人无论怎么看,年龄都不会超过十岁! 这段精心编排过的舞蹈无疑极为不错,可彭羽在大堂之中只觉得口干舌燥,坐立不安。 这只因彭羽虽然在观看这段舞曲,可唐姬、貂蝉、蔡文姬却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盯着彭羽。 如此彭羽在看小美人的舞蹈,而三位大美人却在盯着彭羽看,彭羽当然从三位美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不同。 唐姬的眼神写满了委屈与难过,貂蝉更多的是恍然大然,原来如此的眼神,而蔡文姬眼神就有些复杂,一会是厌恶,一会是鄙视,一会是感激。 总之任何一个男人绝无法在以上几种眼神之中坦然自若,彭羽当然更加不能,那种感觉就差没个地洞让彭羽钻进去了。 这小美人的舞蹈,其实让彭羽眼前一亮,只可惜现在这个情况,彭羽哪里看得进去? 彭羽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喜爱小女童的传言早已传遍洛阳,可实际上根本就没人敢在彭羽身前提及此事,所以彭羽早已将其抛之脑后,可王定却将此事信以为真,特意选了个小美人为彭羽助兴来了! 换句话说,彭羽喜爱小女童的传言,在唐姬、貂蝉、蔡文姬众目睽睽之下,被王定给证实了! 小美人的这段舞蹈其实时间并不长,可彭羽却感觉十分漫长,漫长到彭羽浑身皆被冷汗湿透,就连额头之上都是汗珠密布了。 彭羽咬牙坚持着展现出最为普通的神色,以免真让自己这几位至亲中的同辈误解,可特意表现出一种表情,那就太累了,彭羽都快坚持不住了。 就在彭羽难以坚持的时候,小美人的舞曲总算结束了,彭羽吐出一口气,准备用最普通最正常的语气与话语来评价这段舞曲的时候,王定高喝一声“兄长,这小丫头可合兄长心意?” “我合你姥姥!”若不是彭羽定力惊人,差点就脱口而出。 关键时刻,彭羽强行忍住喝骂,微微一笑“舞曲甚佳也。” 王定得到彭羽的肯定面露大喜之色,急声道“兄长喜欢就好,不枉费我从长安跑一趟啊。” 唐姬、貂蝉、蔡文姬闻听王定所言一脸“怪不得”的神色盯着彭羽,彭羽差点就闭过气了。 王定还以为彭羽默认此事,满脸喜色笑道“兄长,一曲舞毕,您竟然不问她姓甚名谁,莫非早已相识?” 彭羽看着王定,心中愤恨不已“这个王定迟早会死在自己手上!” 好半天,彭羽才稍稍有些缓和,不理王定轻声道“今日多谢几位为我接风洗尘,这些时日,彭某早已疲惫不堪,不如今日就此作罢,都散了吧,如何?” 王定闻言嬉笑道“如此甚好,兄长也好快快歇息,此女名叫甄姬,河北人士,不如就留在府中如何?” 彭羽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早已将王定大卸了八块,可面上却是坦然一笑道“此女舞艺非凡,留在我府多有不便,还是贤弟将其妥善安置吧。” 王定闻言一愣,可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唐姬,然后一脸恍然大悟之相高声喝道“弟明白,弟一定会妥善安置,兄长好好歇息,弟改日再来拜访。” 彭羽满脸微笑目送着众人离去,心中却是盘算,是不是给守门在门前马超、魏延下道军令,将这王定活活打死了事! 丢人,丢人现眼啊! 大堂之中众人皆告辞离去,只剩下了唐姬与彭羽了。 看着一脸委屈的唐姬,彭羽心疼极了,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啊。 为了让唐姬相信自己绝不是喜好女童之人,彭羽费尽了口舌,就差没将自己的行踪尽数向唐姬禀告了。 好在唐姬乃是大家闺秀,而在东汉一妻多妾也实属平常,如此彭羽口若悬河说了半个时辰,终于让唐姬相信,自己绝不是喜好女童之人,不仅如此,更让唐姬相信,自己乃正人君子,绝非好色之徒。 看着唐姬对自己深信不疑,彭羽这才放下心来,至于貂蝉、蔡文姬她们如何想,彭羽倒是顾不得了,毕竟唐姬才是自己的夫人嘛。 就在夫妻和好如初,搂搂抱抱,正欲更进一步的时候,突然之间,彭羽浑身一颤,盯着唐姬喃喃的道“名叫甄姬?河北人士?” “难道是洛神甄宓?!” 彭羽一跳三尺高,甄宓?甄姬?这其实是同一个人! 彭羽当然知道历史上的河北甄家,乃是东汉四大黑商之一,经营的更是米粮之道! 换句话说,陈留百万俘虏的口粮问题,甄家一定能帮得上忙的,而且是能帮上大忙的。 彭羽喃喃的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陈留的粮食有着落了。” 一念至此,一脸惊喜的彭羽立即转身追王定而去,临走抛下一句“夫人稍等,我去去便回,我找那甄姬,有要事商议,此关乎天下安危。” 看着彭羽火急火燎往府外跑去,唐姬嘟着嘴满脸委屈喃喃的道“哼,看来夫君真的很喜欢甄姬,既如此,不如让她……” [解决书荒]总点击超十亿精品书合集 限时免费看! 第0405回:废史立牧 第0405回:废史立牧 190年7月。 彭羽寻访甄姬自然轻而易举,而甄家更早有打算欲随卫家一般牢牢的绑在彭羽的战船之上,如此一来双方一拍即合,甄家愿意提供数量惊人的粮草以换取与卫家一般在彭羽心中同等的待遇。 甄家的家主甄逸自知命不久矣,甄家现如今最关键的不是钱财几何,而是能不能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要知道对于甄家、卫家而言,自己的家族越富足就越加危险,如若没有一位当权者保护,不但家财有散尽的可能,甚至家族都有可能召至灾祸的。 而且黄河以南黄巾复反的愿意,核心关键乃是缺粮罢了,而甄家囤积了数量惊人的粮草,如此说来,一旦有大臣进言责怪甄家,甄家恐怕就有灭顶之灾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甄逸当然懂了! 所以当彭羽与甄姬交谈之后,得知甄逸竟然就在长安等候自己,彭羽立即传令命长安长史顾雍、荀彧亲自护送甄逸回归洛阳,更命华佗随行为其医治。 彭羽如此行事,自然释放了一个重大的信号,整个长安商界皆对此侧目而视,众人皆知,长安之中必定要出现第二个商业大族了。 卫家对此绝无丝毫不满之心,用卫宁老父的话说“长安足够大,足以容纳更多的家族进来。” 这只因长安商团、财团的建立,让卫家从中看到原来集合各家族的力量更容易赚得大钱,所以卫家及商团、财团之中商家的观念早已发生转变,换句话说,有实力的人聚集在一起,越能做成大事! 而此事也在长安形成了一股子风暴,让长安的众商家皆知道,西凉州牧彭羽缺粮! 许久以来,彭羽长安之中的商团早已蒸蒸日上,参与其中的商人早已挣的金箔满盆,这些商人早已对彭羽感恩戴德,在甄家的表率下,在卫家及长安米行刘家的带领下,长安商团众志成城,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尽皆为西凉州牧凑兵粮来了。 待顾雍、荀彧将长安之中的情况报于彭羽知晓后,彭羽大喜过望,万没想到,自己头疼欲裂,一筹莫展的兵粮问题,竟然随着甄逸的到来迎刃而解。 虽然一百数十万的黄巾俘虏的口粮问题依然无法得到根本解决,但有这批数量惊人的‘捐赠’足以使彭羽在陛下处以‘五折’购买到足以支撑百十万人一年有余的粮草。 换句话说,一年之中,彭羽无需为粮草担忧了。 一年时间,足矣,只要彭羽领这批黄巾俘虏返回西凉以后,立即再度开启军屯农,如此这批俘虏的粮草问题,就得到彻底的解决。 彭羽大喜过望,在长安之中对甄逸尊重无比,更引荐了自己的义父与甄逸相见。 而经过此事以后,甄逸更是对彭羽眉开眼笑,甚至不惜代价为彭羽拿下更多的粮草了。 事后彭羽才得知,甄逸如此死心塌地帮着自己,其中竟然还有自己夫人唐姬的功劳,唐姬忍着委屈将彭羽‘喜爱甄姬’的事对义父彭伯一一说明,老头当然对此勃然大怒,在彭府之中将彭羽破口大骂足足骂了小半日。 可如论如何,彭羽都是自己的义子,彭羽虽然有见异思迁之举,可在当时的东汉,却并非大过,三妻四妾乃寻常耳。 如此彭伯与甄逸相见之日,更将此事挑明,而甄逸对此更是喜出望外,自己必然命不久矣,甄姬能嫁给彭羽此乃天大喜事,如此甄家与彭家将彻底成为一家,如此一来,甄家的日后岂会有丝毫担心之处? 甄逸与彭伯当然相谈甚欢,而主角彭羽却蒙在鼓里,一直在忙活着国家大事而已。 彭羽在洛阳之中要忙活的事情就太多了。 特别是顾雍前来洛阳,远在西凉的老狐狸贾诩托顾雍书信一封交于了彭羽。 这封信非同小可,让彭羽大惊失色。 原来贾诩关注的可不是眼前之危,而是长远之计,如此贾诩的书信点明,彭羽欲带回百多万俘虏在西凉展开军屯农一事,因西凉地势原因,决然无法做到能养活百十万人,此举不妥。 话虽如此,贾诩倒是给彭羽想出了一策以解决此事。 信中说道“将军欲要以军屯农养活百十万人,唯有在占据西凉、长安的同时拿下汉中!否则以军屯农养活如此多人,乃痴人说梦罢了。” 彭羽深以为然,西凉之中地理环境可比中原差太多了,关键的问题是水源问题。 并不是西凉之中缺水,而是水源分布不佳,大多数地方方圆百里竟无一条河流,如此之地怎能适合军屯农呢?所以贾诩才在信中提议,无论如何,彭羽一定要说服陛下,让彭羽拿下汉中,以长安、汉中、西凉三处行军屯之事,如此才能养活如此多人啊。 所以彭羽近些时日需要解决问题就多了。 一来,粮草问题迫在眉睫。 二来,运送俘虏任重道远。 三来,拿下汉中谈何容易。 粮草问题,彭羽经过多方努力,虽然依然有些缺口,却几乎能保证一年之内问题不大,如此此事彭羽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俘虏问题,彭羽调集顾雍、荀彧前来,有此二位国士之才,天下智士,又有吕布、赵云等精兵猛将配合,更有前些年运送三十万俘虏的经验在,想必也问题不大,彭羽对此事也大可不必太过担忧。 最大的问题,乃是汉中的归属! 彭羽身任西凉州牧又领长安太守,早已权倾朝野,四海瞩目,如何能还向陛下讨要汉中之地? 此岂不是贪得无厌,野心勃勃之相? 彭羽绞尽脑汁,依然对此事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才能让陛下将汉中划给自己。 彭羽想方设法,依然不得要领,正当彭羽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万没想到,竟然出现了重大转机。 七月之中,刘宏的圣旨飞向两地。 在彭羽担任了州牧以后,竟然又有两人担任了州牧一职! 刘焉担任益州牧、刘表担任荆州牧。 原来彭羽能够担任州牧,其中还有刘焉的功劳。 刘焉作为宗室早已上表刘宏,言天下大乱,必须让忠臣重臣担负‘地方要职’,在地方凌驾于刺史、太守之上,独揽大权以掌控全州好以安定百姓,而其中的地方要职,就是州牧之职,史称“废史立牧”。 刘宏得刘焉上表,本一直在犹豫之中,可彭羽恰逢其时,立下大功,如此刘宏才会突然想起州牧一职,才会让彭羽担此重任了。 彭羽担任州牧以后,刘宏更是看出了州牧一职的好处与重要性,这职务乃是刘宏亲自任命,当然会对刘宏忠心耿耿,而这职务权势极大,刘宏当然也会谨慎小心了,如此在彭羽平息黄河以南之后,刘宏同时任命了两位州牧,而且两人皆是汉室宗亲,以求让天下太平。 刘焉与刘表担任州牧,本与彭羽关系不大,可彭羽却从中看出,陛下对任命的州牧极为看重,换句话说,非亲近之人,绝不会任命其职。 彭羽终于明白贾诩的意思了,根本无需顾虑太多,要知道自己正处于圣眷正隆之时,可趁热打铁,直接向陛下提出此事,以观后效即可。 如此彭羽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厚颜向陛下求得汉中之地,以做军屯之地了。 [解决书荒]总点击超十亿精品书合集 限时免费看! 第0406回:汉中太守 第0406回:汉中太守 彭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欲寻陛下求得汉中太守一职却被大将军何进打断了。 原来何进的大管家前来彭府请彭羽过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如此彭羽不得不先往大将军府一行。 来的府中,才发现不但何进在,大皇子刘辩亦在。 彭羽深感意外,待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何进与刘辩担心的乃是新任两位州牧刘焉与刘表。 刘焉与刘表担任的州牧,陛下刘宏乃是乾纲独断而为,并未向任何人商议此事,所以大将军何进对此事深感疑虑,要知道这两人乃是汉室宗亲,又长年在外地为官,与何进交集甚少,何进担心,这两人既非何派中人,恐怕就是董派中人,所以寻了彭羽来商议此事,以求应对之策。 彭羽对刘焉知之甚少,可对刘表倒是有几分熟悉,毕竟刘表当初前往荆州赴任还是自己领军相助的呢。 如此彭羽将刘表之事向大将军何进一一说明,何进越听越喜,既然刘表当初赴任都如此艰难,说明此人绝非董派中人,否则董派早已派人相助了。 何进让彭羽书信一封,附带大将军何进准备的一份厚礼赠予刘表,以恭贺刘表任州牧一职。 何进如此行事,让彭羽对其刮目相看,这可是一个妙招,乃是一个试探,只要刘表收下此礼,虽然不能代表其人就是何派中人了,至少也代表刘表绝非董派中人。 而以彭羽看来,此事恐怕刘表亦是大喜过望,毕竟在外为官,如果朝中有如此显赫的一股势力在支撑着自己,那好处可就太大了。 时至今日,彭羽早已是何派的中坚力量,换句话说,董派得势,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彭羽!所以彭羽当然不会反对此事,当即按照何进的提议一封书信告知刘表了。 至于刘焉,彭羽与何进一般都对其知之甚少,对此却是爱莫能助。 好在以何进来看,大汉最为显赫的三位州牧,彭羽自不必说乃是自己人,刘表也能借彭羽与其相交一番,而依照情况分析,拿下刘表问题不大,如此何进担心的仅仅是益州牧刘焉罢了。 既然彭羽与刘焉也无交集,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彭羽、刘辩、何进难得同聚一堂,自然互相交心交流了一番。 刘辩心细,看出彭羽似乎心中有事,忍不住出言询问。 彭羽无奈,只好将欲要养活一百二十多万俘虏必须拿下汉中之事向刘辩与何进说明了一番。 彭羽说者无意,却让何进与刘辩对此眼前一亮。 虽然彭羽没理解何进与刘辩的用意,可看得出来何进与刘辩对此事极为中意。 大将军何进在朝为官多年,对陛下的喜好更加了若指掌,大将军言道“后将军欲谋取汉中太守一职,必须做到天衣无缝,且顺其自然。” “天衣无缝?顺其自然?”彭羽楞了楞,怎么欲求一个汉中太守之职,弄的好像具有重大图谋一般? 何进与刘辩相视一笑,似乎与彭羽心照不宣。 何进笑道“欲取汉中,此事易耳,听闻后将军麾下吕布现为陈留太守一职,待后将军的百万俘虏尽皆往西凉运送之日,后将军可立即向陛下说明缺粮一事,再舍弃陈留换取汉中,如此才能做到天衣无缝,顺其自然啊。” …… …… 当彭羽从何进府邸归来的时候,依然在云里雾里没完全明白何进的意思。 “顺其自然”倒是好理解,待自己百万俘虏回归西凉之日,自然可以以无法养活为由向陛下求得一个屯粮之地,而此时陈留太守之职早已空缺了出来,如此以陈留太守换汉中太守,一进一出,符合陛下商人的心思,当然能做到顺其自然,以彭羽来看,十有七八可以促成此事。 让彭羽难以理解的乃是何进所言“天衣无缝”,彭羽归来途中想了良久依然没能理解,只好暂时抛之脑后,懒得去想了。 毕竟此时的彭羽要忙活的事情太多了,特别是百万俘虏迁移之事,迫在眉睫,不得不精心布置了。 回到府内,彭羽传令道“速召顾雍、荀彧及众将前来府中仪事。” ………… 何进的天衣无缝,彭羽自然难以理解,这只因彭羽看的乃是汉中一事,可何进看的却是益州之事! 汉中乃是益州的门户,彭羽欲越过益州牧拿下汉中,以何进来看,此可谓敲山震虎,震慑益州牧刘焉,让其不得不正面面对此事。 彭羽军锋之威,天下无人能及,而彭羽又胆大妄为,无人敢撩起虎须,如此一来,彭羽拿下汉中,兵锋直指益州,犹如一把快刀随时准备挥刀而斩,如此一来,益州牧刘焉想要坐稳益州牧的位子,必然只能相求于大将军何进。 而刘焉相求于何进自然皆大欢喜,可刘焉若是董派中人,必然会奋起反抗,可彭羽的兵锋岂是区区刘焉所能比拟的?大将军毫不担心,益州牧敢触怒彭羽。 换句话说,刘焉若投靠何进,倒是一桩好事,毕竟何派的力量越强对何进越有利,可若是刘焉乃是董派中人,彭羽拿下汉中足以震慑益州,让刘焉决然不敢忤逆何进的意思。 所以彭羽拿下汉中,对于何派极为有利,而且顺其自然,将其中的图谋掩盖的天衣无缝罢了。 ………… 彭羽没想到,自己欲拿下汉中,竟然有如此多的重大意义在其中,甚至没想到,就连让彭羽拿下汉中的贾诩,也在其中布置着一场大局。 贾诩一直认为彭羽日后必反,所以拿下汉中具有重大的意义,以贾诩来看,彭羽在西凉起事,一旦诸事皆顺,进可拿下洛阳,威震天下;一旦力有不歹,退可谋取西川,以求自保。 所以在贾诩看来汉中乃是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据点,不得不拿下,所以贾诩才会书信一封,让彭羽在圣眷正隆的时候拿下汉中了。 皇子刘辩,大将军何进,以及自己的军师贾诩,皆在汉中一事上大作文章,殊不知身在局中彭羽的目的最为纯粹,仅仅是想养活百多万俘虏罢了。 [解决书荒]总点击超十亿精品书合集 限时免费看! 第0407回:移民西凉 第0407回:移民西凉 190年8月。 彭羽一行抵达陈留,正式开启百万俘虏移民西凉工程。 移民之事,彭羽军可谓经验丰富,毕竟当初三十余万黄巾俘虏就是被彭羽军押解西凉之中的。 此事彭羽依然交于顾雍、荀彧之手,更早已下达军令“各将皆需听从两人的调度。” 因担心百多万人的迁移,一旦发生暴动,恐怕难以收场,如此彭羽、顾雍、荀彧商议之初,就将陈留黄巾俘虏分成了三部分,每部四十万人。 当一部四十万俘虏抵达西凉之后,押送俘虏的大军立即折返,再回陈留押送下一部,如是再三。 荀彧不愧是国士之才,扬言一次押送六十万,可担保无虞,可东吴大丞相顾雍依然有些惶惶然认为不可超过三十万,如此彭羽才最终定下四十万人罢了。 如此一来,陈留的一百二十余万黄巾俘虏开始陆陆续续,有条不紊的往西凉迁移了。 有顾雍与荀彧在,彭羽几乎无需对此操心费力,可饶是如此,彭羽看着第一部俘虏大军出陈留之时,依然觉得怒火中烧,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这只因彭羽向陛下要求从洛阳横穿之时,却遭到了陛下刘宏的敲诈! 刘宏眯着眼言道“俘虏若从洛阳而行,五折卖其粮草一事,当立即作罢,否则万万不可。” 彭羽勃然大怒,摔门而走,当下俘虏大军只能饶远路回归西凉了。 虽然路途遥远,好在这一批黄巾俘虏相对于上一批更加温顺一些,毕竟勇猛善战的黄巾早已在历次战争中战死殆尽,剩下的皆是些跟风之辈,只求上有片瓦遮雨,下有薄田种粮即可。 而这些兵丁大多早已被彭羽的兵锋吓破了胆,毕竟彭羽以一万铁骑击溃了黄巾二十余万兵马,而吕布、郭嘉更是以两万铁骑几乎转战黄河以南,所以此行的黄巾俘虏行进速度稍稍快了许多。 依据荀彧的测算,此行四十万人当可在三月内抵达长安。 如此,陈留之中依然留下吕布与郭嘉镇守,彭羽则亲自领军押解俘虏往西凉而行了。 …… …… 彭羽领军押送,看着好似是份苦差,可实际上不过是巡逻罢了,这批俘虏有吃有喝,而且彭大将军出了名的善待俘虏,这伙人不但丝毫不见担心,反而在行军途中已经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了。 彭羽的任务基本就是,扛着彭字大旗,震慑这批人即可。 要说苦差,彭羽可排不上号,现在彭羽军中最为繁忙的不过是荀彧、顾雍和身在西凉的贾诩、蒲拜这四大金刚而已。 荀彧、顾雍自不必说,责任重大,思前想后,遇到难以解决的事宜,两人每每商议到深更半夜依然在持续,可谓披星戴月,累死累活。 而远在西凉的蒲拜则是忙着打造百十万人所需应用之器物,这可是份忙活差事,蒲拜以下所有人皆日夜赶工,可谓日以继夜,疲惫不堪。 而老狐狸贾诩更是忙人中的大忙人,彭羽一举调走顾雍与荀彧,西凉之中几乎全部交于贾诩之手,贾诩不但要稳住西凉局势,更要震慑羌胡,还要为这百十万人寻一个安家之所以及可供屯田的生活之地。 这可是一个综合性极强的大工程,只要有一处出现问题,必将影响彭羽的整体布局! 好在彭羽可知道贾诩的能耐,用彭羽的话说“些许小事交于贾诩,易如反掌耳,诸位无需顾虑太多,尽皆交于他手便是。” …… 对于彭羽对贾诩的评价,顾雍、荀彧、郭嘉皆暗自咂舌,这评价可实在够高得了。 可众人对彭羽的眼光之准,皆钦佩不已,如此一来也就随彭羽的意,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就罢了。 ………… 近一个多月的疾行赶路,彭羽一行终于抵达宛城,到了宛城可就离武关不远了。 而在宛城之前,彭羽更是逗留了一日,原来荆州牧刘表得知彭羽押解俘虏而来,当即亲自领着兵马前往与彭羽在宛城之前一会了。 彭羽的书信与大将军何进的赠礼,刘表早已收下,刘表此来,乃是托彭羽回信一封给大将军何进的。 彭羽与刘表两位州牧皆心照不宣,看的出来刘表对此亦是极为满意,虽然其人乃是汉室宗亲,本应保持中立的,可刘表能在如此段时间内坐稳荆州之主位,也绝非等闲之人。 刘表当然明白,大将军何进向刘表伸出了橄榄枝,刘表就再也不可能保持中立了,要么接受何进,要么只能得罪了何进了。 其实对于刘表来说,得罪何进虽然并非好事,倒不至于让刘表惶恐,而让刘表真正下定决心的却是另外两人。 一个是大皇子刘辩,一个就是眼前的后将军彭羽了。 依据刘表的分析,大皇子刘辩本就比二皇子刘协更有优势,不说其母后乃是皇后,其舅舅身为大将军,更为重要的是其身旁更有彭羽相助。 时至今日的彭羽,自己身在局中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同,可其战绩,其兵锋,哪里有人敢与其正面对抗?不说他人,就算董派的领袖董重近期不也在彭羽身前服软了吗? 如此一来,刘表的选择就简单多了,得罪大将军何进,必然得罪刘辩与彭羽,此百害而无一利!特别是彭羽,虽然自己与后将军似乎相交甚欢,可一旦触怒其人,刘表可没丝毫信心能够全身而退,如此一来刘表的回信当然是向大将军何进表明立场与态度了! 彭羽得知刘表如此行事,自是十分高兴,毕竟多了一个盟友就意味着少了一个敌人,自己也更好向何进与刘辩有所交代了。 得到刘表的书信,彭羽不敢逗留,立即命心腹马超与魏延前往大将军府一行,将信件先行交于大将军之手。 彭羽在洛阳之时,马超与魏延近乎日夜守在后将军府前,如此这两人倒是众所周知,哪里有人敢阻拦这两人?更别说这两人亦是天下猛将,两人合力,彭羽实在想不出洛阳有何人是这两人的对手,如此马超、魏延快马加鞭领命而去了。 看彭羽如此行事,刘表心中大安,更询问彭羽有何需要相助之事? 经过此封信,刘表已然是何派中人了,彭羽也无需对其客气,将自己所缺兵粮之事向刘表和盘托出,刘表闻言,当即下令,可从荆州之中调出极大数量的粮草交于彭羽之手,供彭羽养兵之用了。 [解决书荒]总点击超十亿精品书合集 限时免费看! 第0408回:政治手腕 第0408回:政治手腕 190年9月。 德阳殿,早朝。 陛下刘宏经过精心调养,虽然相较以往相差甚远,可好在病体正在缓缓康复,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待刘宏落座,德阳殿响起了高望久违的高喝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群臣皆是低首垂眉,一动不动,似乎皆无事可奏。 皇宫如此情况,一来因为自彭羽平定黄河以南之后,各地叛军尽皆偃旗息鼓,不但黄巾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连乌丸也在休养生息,所以近期似乎都在观望状态。 二来,自彭羽与何进归来洛阳以后,洛阳皇宫的话语权早被大将军何进掌控,何进不出声,谁敢乱表态? 所以皇宫之内,这段是日都是鸦雀无声,尽皆无事可奏。 董派中人偷眼看向董重与袁隗,发现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一身轻松,无事可表。 何进等候了片刻,果然朝堂之上,无一人敢胡言乱语,何进很是满意,深吸口气,轻咳一声,微微踏前一步。 群臣虽然低首垂眉,可德阳殿的动静如何能瞒得住这批老江湖,当然知道大将军何进有话要说,群臣虽然纹丝不动,可两耳却是高高竖起,皆用心的听何进所言,也好决定如何跟风,以求在何进面前图个表现,也好让何进满意。 “陛下,臣何进有要事启奏。” 刘宏微微点头“何爱卿但说无妨。” “谢陛下。” 何进大声道“陛下,自后将军领兵平息黄河以南叛军以后,各地叛逆几乎闻风丧胆,近期几乎不敢来犯,如此陛下可高枕无忧也。” 何进言毕,群臣可无人跟风,这批老江湖当然听出何进一句话中“两个几乎”,想必何进要表奏的肯定从这“几乎”入手了。 果然,何进话锋一转“陛下,虽然当前我大汉形势颇佳,可仍有几处叛逆不知死活,妄想占据城池,割据一方,此不可不防也。” 要说大将军何进的表奏十分小心,先报大好的消息让陛下刘宏安心,再报小的瑕疵让陛下圣断,否则若是消息太过突然,陛下一旦怒急,身体恐怕承受不起。 刘宏眉头微皱“哦,不知哪几处?” 何进大声道“陛下,尚有荆州孙夏与汉中马相及益州赵祗尚在起兵叛乱之中。” 益州、荆州离洛阳甚远,刘宏神情轻松许多,吐出口气问道“贼寇兵力几何啊?” 何进道“陛下,这三处以荆州孙夏兵力最多,恐有数万之众,汉中马相与益州赵祗兵马虽然不及,恐亦有万余之数。” 刘宏闻言更是放下心来,经历过被黄巾数十万,甚至百余万兵临城下,区区数万早已司空见惯,不值得惊讶了,刘宏一点头道“原来如此,兵马倒是不多啊。” 何进道“陛下,此三处虽皆不过数万之数,只是此三人冒犯天威,虽尚不成气候,可若是放任不管,恐又成尾大不掉之势,还请陛下下旨立即剿灭叛贼,以正朝纲!” 刘宏闻言陷入沉思之中,要知道现在刘宏手上的兵马可不多,为了这区区数万,难道要动用洛阳的守军不成?刘宏问道“以何爱卿看,当如何灭之?” 何进大声道“陛下,臣听闻荆州牧刘表能征善战,不如让荆州牧就地剿贼,如此必能将其尽灭。” 刘宏微微点头,示意何进继续。 何进道“至于益州赵祗、汉中马相的叛乱,以臣所见,不如交给益州牧刘焉,如此当不在话下。” 两个都是新任的州牧,而且俱是汉室宗亲,刘宏对此很满意,刘宏一抬头看着群臣道“何爱卿所言,甚合朕意,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群臣正欲同声高呼“臣等附议”之时,突然一苍老声音高呼“陛下,臣以为大将军所言不妥。” 群臣一愣,不说大将军何进权势滔天,就连陛下都“甚合朕意”了,那个不长眼的跟出言反驳? 群臣寻声望去,了然,原来是新任太尉杨彪是也。 一直不曾说话的董重与袁隗待知道是杨彪出言反驳以后,却无半分喜色,面上更带有几分讥讽之意。 原来这是何进与杨彪唱的双簧而已。 想当初,何进在朝堂之上“一言堂”的做派引起了刘宏的不满,将其打发出了洛阳,“发配”到宛城去了,后来若不是彭羽,恐怕何进欲回洛阳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如此何进吃一堑长一智,再次掌控朝堂以后,每次进言都会有人“从中作梗”与何进大唱反调。 刘宏闻言,果然更加满意几分,点头道“有何不妥?杨爱卿但讲无妨。” …… 待杨彪一番慷概陈词之后,陛下与群臣终于明白了不妥之处,而何进更是一脸恍然大悟之相,似乎对杨彪所言深以为然。 原来杨彪所言,荆州、益州之贼寇交于两位州牧自当不在话下,只是汉中之地却万万不能如此。 这只因益州牧刘焉尚在赴任之中,待其抵达益州,掌控局势平定益州叛逆之时,恐怕早已过去多时了,到那时,汉中的贼寇恐怕早已成一方势力,尾大不掉了。 所以杨彪言,要平汉中,当需另一人前往。 而这个人,杨彪的建议,当然就是押送俘虏往西凉而行,距离汉中并不太远的后将军彭羽了。 刘宏乾纲独断任命了三位州牧,现在三处叛乱,让三位州牧前往平乱,此更合刘宏的心意了,刘宏当然同意下旨让三位州牧前往了。 听得群臣尽皆高声大呼“臣等附议,陛下圣明”,董重与袁隗皆心中冷笑,看来这杨彪也投身何派之中了。 …… 这当然是何进一手安排的,准确的说,自彭羽麾下马超、魏延将刘表的手书带回以后,何进就一直在计划此事。 要说何进对此事准备的极为充分,其实荆州、益州、汉中的叛军远远没有何进所言的那般规模,就连荆州的贼寇也不过是散兵游勇而已,虽然人数不少,却分散在各地,早已被刘表逐个击破,距离彻底剿灭不过时间问题。 为何何进如此行事? 这可是何进送于刘表的见面礼,让刘表在陛下前讨得一些战功罢了。 而汉中之地,当然为了让彭羽拿下以做军屯之地,顺便对益州牧敲山震虎。 不但敲山震虎,何进更将一份大礼交于益州牧刘焉的面前,只要刘焉有所表示,必然就如同刘表一般,由何进为其表功罢了。 不得不说,何进的政治手腕,越发高明起来,与杨彪一唱一和之中,将一切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条又顺其自然了,就连董重与袁隗对此都无丝毫异议了。 [解决书荒]总点击超十亿精品书合集 限时免费看! 第0409回:政治手段 第0409回:政治手段 190年10月。 彭羽领军押送的第一部四十余万黄巾俘虏经过长途跋涉,平安抵达长安。 终于到了长安,可彭羽却无丝毫轻松之意,反而面色有些沉重,要知道这可是四十万人呢,到底该如何安置呢? 虽然彭羽对贾诩信心十足,可毕竟非是亲力亲为,万一安置不了,又该当如何? 不单彭羽担心,就连顾雍、荀彧对此也是忧心忡忡,上次的三十多万黄巾叛军可是折腾了很久才在西凉立足,这次人数更多,难度更大,不知贾诩到底能不能做好此事呢? 好在彭羽、顾雍、荀彧的担心很快就被贾诩正面是多余的,这只因四十万人抵达长安之后,立即就看出贾诩的能力了。 贾诩眯着眼道“将军欲安置黄巾俘虏,当要满足两个条件。” 彭羽只好虚心请教“贾先生不妨直言。” 贾诩道“一是让其安家乐业,不复动荡,二是让其感恩戴德,为我所用。” 彭羽似懂非懂“愿闻其详。” 贾诩心中一叹,这彭羽,军略成长太快,经过无数次的领军作战,军谋早已世所罕见,充当一员上将恐怕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者,只是也因如此,权谋却一直被其忽视,以至于数次立得大功又轻易消散于无形,非是大汉周边贼寇四起,还需彭羽镇压,恐怕早已被杀多时了吧。 贾诩眯着眼道“安家乐业,让其感恩戴德,才能为我所用,如此不负动荡耳。” 彭羽一愣,贾诩两句话随口一说,似乎没什么深意,可若是细想,此可算是这批黄巾的安置纲领,安居乐业、不复动荡,这批黄巾岂能还愿犯上作乱? 彭羽对此深以为然,让贾诩全权处理俘虏之事了。 不得不说彭羽的权谋确实有所欠缺,贾诩的两句话颠倒一下顺序,似乎听着没什么两样,但其实却决然不同。 重点在于,“为我所用”的位置不同。 第二句之中,为我所用,乃是让其不复动荡而已,此乃地方官吏职责而已,让其不复动荡继续做大汉的臣子罢了。 第一句之中,为我所用,却是大有文章,对待俘虏的安置,一切皆是为了这四个字而已,此可谓野心勃勃,昭然若揭。 只此时的彭羽根本就没明白贾诩的意思,只是一心一意想安置好这批人而已,听得贾诩已经胸有成竹,彭羽当然懒得再搭理此事,统统交于贾诩之手了。 得到彭羽的首肯,贾诩立即在西凉之中大展身手了。 贾诩一声令下,将第一批四十万黄巾俘虏分散安置于渭南、华阴、冯翊、高陵、泾阳、池阳、武功、咸阳、新平、蓝田、沈岭、郿县、五丈原等二十余地,每处两万人。 如此第一批四十万人分散安置于各地,在各处太守的带领下,立即加入军屯农的行列了。 待各处太守领着兵丁带此些俘虏返回各驻地之时,彭羽、顾雍、荀彧再次返回陈留,押送第二批俘虏了。 ………… 皇宫,永乐宫。 刘协怒气冲冲,摔门进入永乐宫,过不多时,只听永乐宫内“啪嗒”一声,似乎什么物品被砸个粉碎。 宫门外的宫女、宦官似乎早已习惯于此,只是纷纷退让,离永乐宫稍远一点,以免被刘协的愤怒波及,受那无妄之灾。 太后正在宫内歇息,眼见刘协愤怒若斯,当然知道必定又是刘协求见父皇,却不得通行,忍不住心中一叹,宫外的势力斗争一败涂地,宫内的斗争自然艰难困苦,如今的刘协每况日下,近乎一个多月没见过父皇刘宏了。 刘协看着太后眼眶通红“太后……” 太后心中一酸,刘协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刘协的遭遇自己岂会不知,要知道董家得势之日,当初的刘辩与现在的刘协何异? 虽然明知刘协求见刘宏必然难以奏效,可太后却不得不让刘协每日前往德阳殿向刘宏三次请安,以求刘宏心血来潮,突然想起刘协来。 太后轻叹口气“今日没见着也罢,待明日再……” 刘协急道“太后!刘辩每日待在合欢殿中,协儿实在难以进入半步,不如以后协儿再不去合欢殿了,就在永乐宫陪着太后可好?” 太后一伸手让刘协来的身前,太后语重心长摇头道“你祖母年事已高,你父皇身体不佳,但有不测,则天塌地陷,你该何去何从啊?” 太后的大道理,近些日子刘协可听得太多了些,闻言满脸愤怒“太后,协儿并非不知前往求见父皇的重要,而是苦无一人相助!不但父皇见不着,就连宦官也见不着,这些时日,每每都是侍卫拦阻协儿,让协儿对其无可奈何啊。” “唉……” 太后长叹一口气,宫内得势的一方自然处处得势,而失势的一方当然寸步难行,这些本就是宫内的生存法则,特别是近期,何进独掌大权,彭羽圣眷正浓,就连刘辩也深受刘宏的喜爱,天下何人敢冒着得罪大皇子刘辩、何进、彭羽和众多的朝臣的危险相助自己呢? 刘协越加愤怒,不依不挠“太后,不说宦官,就连董重、袁隗,甚至那司马懿都对协儿避而不见,协儿孤身一人,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无可奈何,如何斗得过那刘辩?!依协儿看,争什么皇位,拿什么相争?不如就此作罢,让于刘辩罢了……” “混账,住口!”太后闻言勃然大怒,豁然起身,指着刘协喝骂道。 刘协吓了一跳,牙关紧咬,脸色大变,一脸骇然的看着太后,不过一会,刘协的脸色竟然惨白无丝毫血色,双腿更是瑟瑟发抖,看起来骇人之极。 太后眼见刘协如此,突然想起,自那日被彭羽惊吓以后,虽然刘协早已好转,却留下了后遗症,一旦事发突然,让刘协受到惊吓,就会如此,太后赶紧上前抱住刘协,小心安慰着刘协,生怕刘协再次犯病了。 好一会,刘协才从惊恐中恢复,看着太后,想起自己的种种待遇,忍不住涕泪横流,大哭不止了。 待刘协一番发泄以后,终于恢复了常态,太后轻声道“现如今,何家势大,不可挡也,董重与袁隗以及董家人绝非不愿帮你,而是自顾不暇,都需要韬光养晦,暂避锋芒啊。” 刘协大闹了一场后也恢复了几分冷静“祖母教训的是。” 太后看了看宫外,附在刘协耳旁轻声道“董家人韬光养晦,绝非胆小怕死,而是正在谋划之中,现如今,汝必须每日前往合欢殿求见陛下以安何家之心,如此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啊。” 刘协皱眉道“祖母,难道协儿依然要每日前往合欢殿受尽侍卫的侮辱?” 太后点点头“汝前往合欢殿,非是为了受辱,而是为了让何家跳的越高,才会摔的越惨啊。” …… …… 第0410回:求取汉中 第0410回:求取汉中 皇宫,合欢殿。 近期何派当权,刘辩自然水涨船高,早已自由出入合欢殿,无一人敢阻拦,如此刘辩得已每日与父皇刘宏畅谈国事,父子间的骨肉之情越发浓厚起来。 高望伺候在旁忍不住心中暗喜,这只因刘辩并没有当自己是外人,有许多本不能在人前透露的话语,也是直言不讳,完全将高望当成自己人看待。 高望当然看的通透,自己这数年来,自从与彭羽交厚之后,不得不做出一系列与董派争斗之事,也因如此,竟一步一步被其带动成了皇宫内人人皆知的何派中人,还是坚定的何派战将,所以刘辩才会对自己如此信赖。 要知道身为一个宦官,其实并不需要靠近什么派系,因为宦官本来就是自成一党,甚至与这些外戚、朝臣皆是矛盾重重,一不小心就会爆发血战,可就是在如此情况下,自己还是被其影响到这个地步,每每思之,高望也有些无奈。 无奈归无奈,可高望却明白,现如今可不同以往,陛下刘宏的身体越来越差,对刘辩却越来越好,甚至在合欢殿内,父子两还经常对饮几杯,这足以表明了刘宏的态度。 刘宏的态度足以决定了许多事,高望当然明白,不论宦官如何权势滔天,始终是在借着陛下的权势发挥而已,陛下但有不测,宦官可就没了主心骨。 好在高望稀里糊涂充当了宫内何派的角色,而刘辩继位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高,换句话说,无论是刘宏还是刘辩,高望的富贵依然能够延续,甚至会越来越好的。 所以高望总体而言,对现在的状况还是极为满意的。 听得刘宏与刘辩正在谈论事物,高望稍稍侧身走远几步,虽然两人对自己无任何防范,可高望却懂得分寸,这样的对话,少听一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高望正欲再行几步,离的更远一点,可突然之间一个名字的出现,让高望停顿了脚步,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别的对话,高望为了避嫌懒得去听,可关系到这个人,高望就不能不听了。 “父皇,儿臣听闻汉中之地,贼寇甚为猖獗,虽然叛乱已暂时被后将军领兵平息,可此地依然极不平静,恐怕还需指派一位大将才能镇守此地。”刘辩给刘宏捶着背道。 刘宏轻轻一点头,眯着眼斜靠在躺椅之上道“言之有理。” 提及彭羽之名,看父皇似乎气早已消散,并不恼怒了,刘辩轻声试探道“父皇,后将军彭羽临别之际,曾言道西凉缺粮,不知父皇可知此事?” 刘宏闻言两眼一瞪,冷哼一声道“缺粮?!哼!朕看他非但不缺,还吃的很好,若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岂敢砸朕的大殿?真是胆大妄为,岂有此理!” 一提彭羽之名,刘宏怒气又起,让刘辩也是无奈,忍不住偷眼瞧了瞧合欢殿的殿门,隐隐之中似乎还能看到被彭羽摔门砸出的一丝缝隙,刘辩摇头苦笑心中暗道,近期怕是不能在父皇面前再提彭羽之事了。 刘辩不提,没想到刘宏却谈性正佳,数落彭羽种种不是,足足训了一炷香之久。 刘辩当然知道那日刘宏与彭羽在殿内为了百万俘虏行军路线一事,讨价还价,针锋相对,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明白的人知道君臣是在商议军务,不知道的还以为泼妇骂街呢,最终刘宏定下一条彭羽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如此彭羽才怒气冲冲摔门而去,剩下一干宦官看着被彭羽怒摔的大门目瞪口呆。 其实刘宏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般愤怒,毕竟这一件事,将百多万人尽数甩给彭羽,可让刘宏节省了太多的钱财, 刘宏的生意头脑可十分精明,他当然明白,本来这百多万人可是需要自己来养活的,现在甩了一半给彭羽,这可足足少支出了一半不止,刘宏可赚大了。 让刘宏愤怒的是,路线问题彭羽竟然宁可多绕路一圈,也丝毫不做妥协,这让本以为可就此将另一半支出省下下的刘宏大失所望,如此才会每每想起彭羽,都会怒气冲冲了。 数落彭羽几句,刘宏的心情似乎好多了,突然想起汉中叛乱一事,靠在躺椅之上问道“彭羽已经平息了汉中叛乱?” 刘辩笑道“正是如此,彭将军押送俘虏途中,亲自领军前往汉中,不过数日,汉中叛军大部尽皆溃逃,剩下的小部更是闻风而降了,虽然贼首马相不知跑去何处,但是汉中之乱,被彭将军几乎兵不血刃平息了。” 听到了好消息,刘宏自然心情不错,点头道“彭小子虽然胆大妄为,倒是我大汉一栋梁之才,平息汉中叛乱,此不可不赏……” 刘辩与高望皆是眉头一扬,满脸喜色,要赏赐彭羽,看来陛下的怒气终于散尽了。 不等高望领旨,却听得刘宏话锋一转喃喃的道“此子恃宠而骄,竟敢砸朕之殿门,大不敬之罪,此不可不罚,如此一赏一罚,功过相抵,赏罚之事,就此作罢。” 身为一个宦官,当然知道天下欲求军功者何其多也,可这彭羽偏偏就跟军功有仇一般,每回领功之时,都要惹出点事,弄得功过相抵,白费力气,高望忍不住长叹口气,无奈摇头了。 高望虽然摇头,可刘辩却是心中一喜,知道功过相抵,自己欲为彭羽求得汉中太守一职,却是成功率大大增加了。 刘辩轻声道“父皇,彭羽军甚为缺粮,现如今近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其领百万之众欲以屯田解决粮草一事,可西凉却没有如此多可供屯田的土壤,而其镇守边关外患不断,百万之众又尽是黄巾俘兵,此内忧外患之时,若是粮草不继,恐怕会出大祸的,还请父皇三思。” 刘宏闻言眉头紧皱呵斥道“难道朕五折卖其粮草,他还嫌不够?真是贪心不足!” …… 刘辩无奈,心中暗道,事成与否,就看现在了,只好将汉中太守一事和盘托出,特别将陈留俘虏尽皆运往西凉之后,当空缺陈留太守一职,如此可算得一城换一城而已。 刘宏闻言倒是不曾发怒,只是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沉思之中了。 刘辩等候了良久,差点忍不住再度苦劝父皇之时,却听得父皇刘宏斩钉截铁喝道“朕意已绝,汝可告知彭羽,不但汉中可以交于彭羽,陈留剩下的俘虏也可从洛阳而过,只是粮草五折一事,当改为七折,否则万万不可!” …… …… 第0411回:如何是好 第0411回:如何是好 191年在彭羽来回押送俘虏之时,终于缓缓的到来了。 转眼间,彭羽已经来到东汉八年了,这八年之间彭羽的经历无疑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期间时而艰难困苦,时而鸿运当头,时而骑虎难下,时而振翅高飞。 无论期间多么复杂多变,但总体而言无疑是精彩的,顺利的,如此站在长安城上的彭羽忍不住喃喃的感叹道“真是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岁月穿梭,光阴似箭,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时间流逝是相对的,就在彭羽感叹时光匆匆之时,随着郭嘉的到来,又让彭羽想起了一件极大的烦心事,忍不住破口大骂“此该如何是好,真是度日如年,度日如年啊……” …… …… 原来自第一批俘虏抵达西凉被贾诩安置以后,彭羽回陈留之时,已然顺手解决了汉中的叛乱,当彭羽抵达陈留之时,陛下的赏赐与条件也传到了彭羽耳中。 虽然彭羽对刘宏的‘勒索’火冒三丈,极为不满,可冷静下来,一番估算以后却是知道,虽然五折变成了七折让彭羽多花了二成的粮草钱,但通过压缩了运兵的距离,也让彭羽省下的大批的粮草,如此一来,不但不亏,反正还能小赚一点,如此彭羽虽然不齿刘宏的锱铢必较,倒也咬牙接受了此事。 如此彭羽终于得偿所愿,领了汉中太守一职,当然吕布的陈留太守在陈留俘虏被押送完毕以后,就会自动解职随彭羽回归西凉了。 要说这些事,皆在彭羽预料之中,甚至除了陛下‘勒索’了两成钱粮以外,都可以算是喜出望外,彭羽当不至于如此烦心,只不过其中出现了一些让众人皆无可奈何之事,如此才会烦恼不已。 随着彭羽新一批俘虏平安抵达汉中以后,彭羽当然不会亲自坐镇汉中,如此彭羽立即调来心腹中的心腹徐晃前往汉中接任汉中太守一职,而汉中长史一职则交给了一直在潼关驻守的许攸了。 汉中之地,民风淳朴,土地肥沃兼易守难攻,如此之地交给大将徐晃与谋士许攸两人,彭羽自可高枕无忧,而没人比徐晃更了解彭羽缺粮一事,让他在长安推行军屯农,必然会全力以赴,让彭羽根本无需有丝毫担心。 西凉自有老狐狸贾诩掌控,军屯一事早已在全面施行之中,当然也无需彭羽操心了。 既然西凉与汉中都无需操心,到底是什么让彭羽如此烦心不已呢? 问题就出在陈留! 陈留之中俘虏一共一百二十余万,分成三部,一部四十万已到西凉,一部四十万已到汉中,剩下的一部四十万当然在陈留了。 陈留的这部分,沿途重军守护又是借洛阳之路抄的近道,按理说也无丝毫烦心之处,可偏偏他却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彭羽军从上到下,都烦不胜烦却又无计可施,无可奈何了。 原来,听闻彭大将军领俘虏回军西凉,这黄河以南饱受战乱的百姓可就又要开始担心了,毕竟没有彭羽镇守在此,谁知道黄巾会不会又再度卷土重来呢?这几年来来回回,已经战乱了数次,让这些百姓皆是苦不堪言。 随着彭羽的大军往返几次押送俘虏,这种担心越发高涨,待最后一次彭羽欲押送仅剩下的黄巾俘虏回西凉之时,百姓的担忧彻底爆发。 不知道百姓之中哪些祸害们在煽风点火,将西凉说的美如天堂,更将彭羽勤政爱民说的犹如亲见,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时间陈留竟然聚集了大量的百姓要求与彭羽同行。 短短时间内陈留聚集了数万百姓,让陈留太守吕布还以为黄巾又要作乱,待吕布一番查探以后,得知百姓乃是为了跟随彭羽前往西凉一行,吕布哈哈大笑,立即照单全收,更扬言“我家将军最喜欢热闹,来来来,越多越好……” 有了吕布太守的明言,周边太守哪里敢阻拦,如此百姓们更是振奋,来到陈留中的百姓越来越多,很快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周边各地太守忍不住询问吕布,是不是彭将军要在黄河以南搞“坚壁清野”…… 如此一来,待彭羽安排好汉中之事来到陈留之时,听得吕布得意洋洋的汇报,彭羽大吃一惊,短短时日陈留除了彭羽要押送的四十万俘虏以外,竟然又凭空多出近四十万百姓! 换句话说陈留之中还要运送的人数高达八十万众! 听得吕布的禀告,彭羽勃然大怒“越多越好?!你当是猪啊?这么多人,老子如何养活?!” 彭羽在陈留之中,苦口婆心,差点命各地太守前往陈留拿人,只是这些百姓之中绝大多数人,都遭受过战争的波及,如此这些人决心甚大,这个地方数年来,战乱不止,每每风吹草动,都不知道是大汉在打黄巾,还是黄巾在打大汉,总之乱的一塌糊涂,所以彭羽劝说之言,收效甚微。 如此一来,彭羽在陈留进退两难,迟迟不曾动身往西凉迁移了。 刘宏数次催促,彭羽依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搁置一边,直到刘宏勃然大怒命高望传旨“汝已得汉中之地,却占据陈留不走,如若你欲继续担当陈留太守,也非不可,只不过粮食折扣不但全免,更要涨价一成!” 彭羽闻高望所言咬牙切齿一跺脚,心中暗道,既然你们要跟着,那就去吧,老子就不信,以我的本事,养不活这多出来的区区几十万人?! 彭羽大手一挥,俘虏大军与百姓大军终于开拔了,浩浩荡荡往西凉而行。 ………… 从陈留而出,经过虎牢关、洛阳、函谷关直线往长安而行,人数之多让城门校尉陆纡暗自咂舌,心中惶恐,生怕这批俘虏借机在洛阳闹事。 好在彭羽军威之下,更有吕布随行,沿途之中为确保无虞,彭羽早下令禁声,让俘虏与百姓出入洛阳皆不得出声,如此一来八十万众的迁移,竟然只听得到唰唰的脚步声,却听不到嘈杂的喧哗声了。 当半个多月后,八十万人总算全部出了洛阳之时,陆纡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自己这半个多月来可是胆战心惊了许久啊。 “爷爷,这个彭将军真是了得,如此多人经过洛阳而行,竟然丝毫不乱,甚至一声令下,都可以不出声?真是匪夷所思,让议儿好生敬佩。” 陆纡摸着孙儿的头笑道“汝刚来此地,尚不知彭将军之能,此何足道哉,对于后将军易如反掌耳。” 孩童不信道“那为何爷爷如此担惊受怕?!” “这……爷爷非是担心这批人,而是担心后将军啊。” “这是为何?” 陆纡无奈道“汝有所不知,彭将军似乎面色不善,吾担心其在洛阳大开杀戒,又杀得血流成河啊。” “啊!?怎会如此?” ………… 长安城上,郭嘉面色严峻,抱拳行礼“将军,众将已在府中集结,商议粮草短缺之事还需将军定夺,请将军速速前往吧。” “唉……此该如何是好啊?” …… …… 第0412回:五十亿钱 第0412回:五十亿钱 长安,太守府。 能在长安太守府中聚集的人,不但是良臣猛将,更是彭羽的心腹亲信,而彭羽长久以来对待亲信无疑是极为随和的,如此一般说来,众人与彭羽都是有话直说,无需拐弯抹角的,最低限度也会各自发表意见,极少会出现沉默不语的。 可今日却大有不同,府内数十人齐聚,却无一人吭声,安静的似乎连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一般,不但如此,这种安静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彭羽环视一圈,发现众人皆是大眼瞪小眼,似乎坚定了信念要将沉默进行到底一般了。 彭羽有心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可惜张开嘴,却出不了声,这只因随彭羽回归西凉的八十万人数目太过庞大,大到彭羽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压力时刻让彭羽连气都喘不过来,哪里还能说些什么? 八十万人! 而且不仅仅是八十万人,实际上却是一百六十万人! 彭羽的治下凭空多出一百六十万人出来!任何人只要想到这个数字,都会感到一阵窒息,谁能够长篇大论将压力化为无形呢? 一百六十万人! 汉中徐晃分担了四十万,西凉之中已然安置了四十万,不说这两处养如此多人都是咬牙硬抗,就算能够养活,可依然多出八十万人啊,这八十万人西凉决然无法承受的。 彭羽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说点什么,想了半天,依然是说不出口,只能长叹一口气“唉……” 彭羽的叹息很快引发府内众人的叹息,一时间,唉声叹气连成一片了。 看着众将摇头叹息,彭羽心中暗道“唉,这次恐怕是作死做到家咯!” 就在彭羽与众将皆在摇头叹息之时,其中一人却是越发气定神闲,甚至似乎在观察着彭羽的反应。 当所有人都在摇头叹气的时候,中间一人却是气定神闲,这说明什么?! 此人表情的变化,自然落入了彭羽的眼中,彭羽眼见如此,神情越发激动起来,就跟掉进水里行将淹死的人突然发现一块浮木一般,彭羽猛吸一口气豁然起身对着那人抱拳道“贾先生,可有良策解吾之忧?” 一时间,府内所有人“唰”的一声尽皆回头,死死盯着那账房先生贾诩,就连一直想要彭羽在麾下之前保持威严的荀彧都是一脸期待之相。 鬼神莫测的贾诩,难道真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贾诩当然不能变出粮食来,本来贾诩一直也是眉头紧锁,面上的表情丝毫不比彭羽难看三分,可在府中之时,贾诩却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件事让贾诩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甚至可以心平气和了。 贾诩闻言立即起身面色无惊无喜抱拳道“禀将军,此事文和亦是爱莫能助,只不过……” 贾诩慢条斯理,让众人的心跟着坐了一次过山车,说到“爱莫能助”时,众人心皆跌到谷底,可一句“只不过”却又让众人充满信心,满怀期待起来。 彭羽急问道“只不过什么?!” 贾诩道“只不过文和有一言送于将军耳。” 彭羽急道“何言?” 贾诩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依文和来看,无人能够解将军之忧,可将军自己却能自救,此事不如就交于将军即可,何须让我等在此犯难耶?” “玛德……”非是彭羽牙关紧咬,强行忍住,一句国骂差点就脱口而出,饶是如此依然让彭羽忍得血气上涌,满脸通红了。 贾诩之言,其实就是一句话,你作死,自己作,自己死,别拉我们垫背! 彭羽看了眼贾诩再看了眼郭嘉,咬牙切齿心中暗骂“老狐狸啊老狐狸,也就是你敢说,要是郭嘉敢这样说老子,老子一定打断他条腿!” 看到彭羽看了自己一眼,郭嘉立即会意起身道“奉孝不如先生多矣,贾先生不妨明言,不知将军该如何自救耶?” 彭羽暗暗点头“这奉孝的腿,还是断不得的!” 贾诩看着郭嘉眼中赞赏一闪而逝淡淡的道“将军此次出征共计带回一百六十万人,依文和估算,长安、西凉、汉中可勉强分担一百万众,如此将军只需分担六十万众即可养活,区区六十万众,以将军之能,当易如反掌耳。” “六十万众,易如反掌?!”彭羽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不得不说贾诩的一番话极为有用,众将竟然被贾诩三两句话蛊惑,似乎放下心来,皆长出了一口气,可彭羽、郭嘉、荀彧、顾雍等人却是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了。 这只因,贾诩既然说明了三地可养一百万众,那恐怕就只能养活一百万人!而且还是勉强而为之。 换句话说,这六十万人必须得另寻他法! 贾诩看着众将淡淡的道“六十万人,当需五十亿钱养活即可,以将军之能,五十亿钱想必不在话下吧?” 彭羽、郭嘉、荀彧、顾雍皆是一愣,细细思索贾诩之言,却是有所明悟。 原来贾诩之言,乃是两个目的: 一来是为了稳定军心之故! 要知道三地之中多出如此多人,光是安顿好众人就已经让众将感到压力甚大,如果不光是这些人安顿是个大问题,甚至连这些人的口粮都无法保证的话,虽然彭羽麾下尽是大将之才,可在如此压力之下,恐怕也会出乱子的。 现在的西凉,得如此多人涌入,早已是摇摇欲坠,一旦一处出了乱子,势必影响到其他处,如此乱子必然会形成暴乱,如此一来,西凉必定会成为人间地狱的。 二来是为了解决粮尽之危! 百十万人如何凭空养活?!这个问题太过沉重,沉重到众将,甚至彭羽都不敢估算此事,只能懵懂的听取大数字而已,可如此多人所需的吃穿用度皆是一个无底洞,让彭羽根本不敢细想,如此一来众人面对的乃是百十万人! 可贾诩一番话罢,将百十万人分割成六十万人,又将六十万人换算成钱财之物。 五十亿钱!看起来何其庞大,可跟着彭羽的这些心腹当然明白自家将军有多会敛财,换句话说,将军要养活数十万人,众将只觉压力甚大,可若是让将军赚回数十亿钱,却让众将对彭羽没来由的信心十足! 不但众将信心十足,就连彭羽、郭嘉等人也觉得似乎有些信心了。 彭羽闻听贾诩所言,心中暗叹一口气,知道这五十亿钱,恐怕是贾诩测算的最低值,换句话说,必须弄到五十亿钱,否则西凉难安,而且这五十亿钱,只能依靠彭羽想办法,众将根本无法帮的上忙的。 一念至此,彭羽也明白贾诩的良苦用心了,为了稳住阵脚,让众将安心,彭羽对着贾诩一抱拳道“多谢贾先生解惑。”再回头看着众将笑道“众将大可安心,五十亿钱,就交给彭某好了,众将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即可。” 众人闻言亦是信心十足高声喝道“是,将军。” …… …… 看着众将尽皆散去,彭羽一咬牙喃喃的道“五十亿钱,就看彭某的手段了。” [专题]暑期福利再升级,海量作品免费畅读! 第0413回:毒士贾诩 第0413回:毒士贾诩 待众将皆安心离去以后,彭羽与贾诩、荀彧、顾雍、卫宁、甄逸等熟悉商业运作的大才商议了一番,这才发现问题有多么突出,有多么严重了。 五十亿钱,说的轻松,要凑齐如此巨款,谈何容易?要知道这五十亿钱可是净支出! 换句话说,彭羽在商业上的所有收入早已全部填补到其他支出之中,还包括陛下处所得的折扣,如此才能实现除了这五十亿钱外的收支平衡,所以这五十亿钱,必须彭羽重新找到一条敛财之道,或者凭空变出来,否则一定会亏空五十亿钱,那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贾诩、荀彧、顾雍对商业虽然有所了解,却只是一知半解,远不如卫宁、甄逸对商业的精通,如此一来,待弄明白彭羽必须在一年内弄到五十亿钱的事实以后,彭羽只能强装胸有成竹让贾诩、荀彧、顾雍各自安心,返回驻地,去安抚俘虏与百姓了。 太守府内彭羽、卫宁、甄逸当然明白,想在一年内凑足五十亿钱,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要知道彭羽的各条商业行为,赚取的所有利润,一年最高也不过二十亿钱! 这二十亿钱可是包括“桌椅、制酒、器械、书籍”的,彭羽要在一年内想出一条取财之道,赚取的利润是这四样总和的两倍以上,才可能凑齐这五十亿钱,这怎么可能呢? 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又回归于凝重了。 待了半日,却也浪费了半日,哪里能突然之间想出什么好的法子,不得已,彭羽只好命卫宁与甄逸一个负责商团、一个负责财团,依照先行的模式不变,尽最大的努力为彭羽多凑一些钱财罢了。 彭羽独自待在府内,又待了一个时辰,依然没有头绪,心中暗道“天上可不会掉钱,既然毫无办法,不如立即去做力所能及之事罢。” 彭羽的力所能及之事,乃是老狐狸贾诩临走之前所献的一策。 贾诩虽然不能变钱,却能稳定局势,至少能让彭羽带回的几十万百姓有处落脚,至于能不能养活如此多人,那还是要看彭羽的本事。 贾诩扬言,西凉之中,各处人数尽皆饱和,如若再强行往各处安置,恐怕人数太多,各地太守皆难以掌控,如此一来,一旦出现暴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贾诩所献的策略乃是将随彭羽前往西凉的百姓,尽数安置在抱罕、金城以北陇右之地了。 陇右之地乃是地处羌族与叛军之间,换句话说,又是一个战乱频繁之处,将这批在陈留之中为躲避黄巾与大汉的争斗才随自己前往西凉的百姓,彭羽哪里忍心将他们才出虎口又送到狼窝之中呢? 彭羽本不欲如此,可架不住贾诩一番长篇大论,要知道彭羽治下,五十亿钱的亏空及突然暴增的民众,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出现一点乱子,否则必定万劫不复。 如此一来,彭羽只好咬牙暂时答应了贾诩,将这批百姓随自己前往陇右之地了。 彭羽命吕布、赵云及五万大军同行,要说陇右之地虽地处兵家必争之地,可好在却是彭羽镇守,如此一来,羌族与武威的马玩早已被吓破了胆,只要彭羽不领兵打上门去,羌族与马玩哪里敢出兵陇右? 而百姓们得知彭羽亲自领兵前往,更是喜出望外,这批百姓可不是担心什么异族与叛军,反正在黄河以南时,早已经历了太多战乱,他们担心的是无人能够镇守其地而已。 如若彭羽镇守陈留,这批百姓决然不会没事往西凉跑,但就是因为彭羽返回西凉,所以才会选择与彭羽同行的。 而现在虽然陇右也在‘边境’之处,可有彭羽亲自镇守,这些百姓皆以为高枕无忧也。 时日不长,彭羽一声令下,领军携带百姓浩浩荡荡往陇右之地迁移了。 彭羽沿途眉头紧锁而行,看着这批跟随自己风尘仆仆,远赴千里之外的百姓,深感担子极重,压力巨大。 彭羽想起贾诩的话语“只要将军抵达陇右之地,缺粮一事或可迎刃而解。” 虽然彭羽行军途中,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到底如何才能“迎刃而解”,可贾诩绝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彭羽虽然压力甚大,却也隐隐有些期待了。 看着跟随一路同行的百姓,彭羽紧握双手心中暗暗起誓“既然这些人信任我彭羽,随我同行,那无论如何,我也要渡过难关让这些百姓丰衣足食。” ………… “报贾先生,州牧大人携百姓已平安抵达陇右之地。” “好,吾已知晓,汝辛苦了,歇息去吧。” “是,先生。” 贾诩微笑的看着兵丁远去,终于府内只剩下贾诩一人。 只见贾诩摇视着远方喃喃自语“将军已抵达陇右之地,如若将军在半年内无法使得这数十万人丰衣足食或不能赚到五十亿钱,那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数十万人是死是活,就看将军的手段了。” …… 让彭羽没想到的是,贾诩所言缺粮一事迎刃而解,绝不是彭羽以为的那样,而是贾诩私自为彭羽设身处地布下的一场局! 贾诩当然明白,以陇右一地养活数十万人,那是绝无可能,让彭羽在一年之内赚到五十亿钱又是痴人说梦,如此贾诩剑走偏锋,为保证彭羽的大业不至于被这数十万人,数十亿钱拖垮,贾诩的局可毒的狠呢。 以贾诩看来,如若半年内彭羽无法筹集所需用度,必然会从各地抽调粮草补给陇右的。 可是从各地抽调,无疑是在各地口中抢粮,如此当会使得西凉所有地方皆陷入缺粮之中,必然会起连锁反应引发恶性循环,一旦出现慌乱、暴乱则万事休矣。 所以为杜绝此事,贾诩在让彭羽前往陇右之时,早已提前谋划,一旦彭羽半年内无法筹集到所需用度,四处调集粮草之时,贾诩就会立即引发陇右大战! “既然养不活如此多人,与其被他拖累至死,不如让他死于叛军刀兵之下!如此一来,将军缺粮之事才是真正的迎刃而解啊!” ………… 西凉之中多出的数十万人,无疑是一个沉重的包袱,沉重到偌大一个西凉,如此多智绝天下的谋士齐聚,也不过是提出了两种解决方案而已。 一种是彭羽的“保”,彭羽欲千方百计想方设法使得这批百姓衣食无忧,完成不可能的任务也要保全这批百姓。 另一种却是贾诩背着彭羽所布局的“弃”,贾诩认为既然养不活,与其等死,不如早弃! 保为明,弃为暗,一明一暗,两套方案皆在实行之中,如此一来陇右之地这数十万百姓的命运到底如何呢?彭羽到底能不能在半年内凑足所需吃穿用度,让贾毒士的谋划落空呢? [专题]暑期福利再升级,海量作品免费畅读! 第0414回:陇右羊肉 第0414回:陇右羊肉 市井,某地。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羊肉!” “羊肉怎么了?” “羊肉竟然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甚至还能加强那活儿。” “胡说八道。” “我胡说?!你小子知道现在羊肉价格是多少吗?” “羊肉不就二十钱一斤,三五百钱一整只羊,便宜的很呐……” “老子啐你一脸狗屎!二十钱一斤?还三五百钱一整只?!老子现在就给你一千钱,你给老子买一整只去!” “啊,那现在多少钱?” “听好了啊,羊肉价格已经翻了五倍不止,还在腾腾的往上翻,据说马上就要翻到十倍以上了啊。” “十……十倍?!怎……怎么涨的这么快?!” “你小子成天躲在家里守着你的婆娘,你他妈哪里知道,现在的羊肉可不同于以往咯,你知道羊肉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从哪里传出来的?!” “你听好了啊,是从长安太医院哪里传出来的,据说华神医就是为了羊肉才搬到长安去的!” “要吃羊肉为什么要搬到长安去呢?” “废话,为了离陇右更近一点!” “啊,真的假的?” “你他妈不动脑子,要是假的话,羊肉价格会翻这么高?就连长安城都戒严了,彭将军严令不得倒卖陇右羊肉!” “这……倒是有些道理,哎,你说什么陇右羊肉,这是什么?!” “我他妈一记狗腿踢死你!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你他妈白活了。” “啊,你,你给说说。” “说什么说?满街都是童谣,你自己不会竖起耳朵听吗?” “天苍苍,地茫茫,陇右出了一批羊,黑不黑,白不白,强身健体寿命长,牛不换,马不干,有钱难得百斤贩,美姿颜,男壮汉,神仙也要撸几串……” …… “这,这难道只有陇右的羊肉才具有如此功效?” “你他妈废话,不是这样,彭将军会下令戒严?! “这,这倒是……哎,你去哪儿啊?” “去哪儿?去想方设法搞几斤羊肉去。” “等等我,我也去……” ………… 德阳殿。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 “王大人,王大人留步,王大人留步啊。” “哦,原来是陈大人,陈大人叫住老夫,所为何事啊?” “王大人,听闻你与洛阳彭府有旧,想必能搞到陇右羊肉,不知可有此事啊?” “此倒是不假,只不过数量有限罢了。” “这可太好了,不知能否给吾也弄上百余只?” “弄上百余只?!我说陈夫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白日做梦三餐羊啊,赎王某无能为力,告辞,告辞。” “哎哟,我说王大人啊,您可要救命啊。” “哦?陈大人,此为何来?” “唉,王大人有所不知,老夫的八房小妾俱是虎狼之年,而老夫年老体衰,实在难以招架,听闻‘陇右仙肉’具有神奇特效,老夫实在是需要大量仙肉啊。” “这……” “王大人放心,只要王大人给吾弄来陇右羊肉,所需花费无论多少,老夫双倍给予,如此可好?” “这……哎呀,那王某只能尽力一试了,至于能弄到多少,王某可不敢保证了。” “好,好,好,那就太好了,多谢王大人了。” “好说,好说” ………… 合欢殿。 刘宏斜躺在躺椅之上,眉头紧皱,似乎极为不满,高望在旁只好一脸苦笑的为刘宏捶背而已。 “岂有此理,竟敢如此大胆,他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可还有江山社稷?” 高望苦笑道“陛下,不至于,不至于。” 刘宏翻身坐起怒斥道“哼,朕看他眼中只有他那几只羊了!身为封疆大吏,有如此宝物竟然不知供奉于朕,真是岂有此理!” 高望满脸无奈,自陇右羊肉之名传遍天下以后,陛下刘宏整日吃羊肉,都快不吃其他东西了,而且说是吃羊肉,其实吃的不过是羊腰子,而且还要吃新鲜的羊腰子,如此一来在皇宫内,光为刘宏的膳食一天就得杀好几只羊,而彭羽进献的陇右全羊数量却有限,所以刘宏当然不满了。 “传旨,让彭羽火速给朕进献陇右羊二千只,不得有误,否则朕就拿彭伯问罪。” “遵,遵旨。” ………… 陇右之地,如火如荼,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陇右可算是焕然一新,几十万百姓虽然远达不到安居乐业的程度,却至少也算对明天充满了向往。 这几个月彭羽可快累趴下了,陇右之地,靠南一线倒是勉强适合屯田,可除去这一部分之外,根本就无法种植的,彭羽在陇右之地大发雷霆,将贾诩的选址骂的一无是处,可几十万人皆已抵达了陇右,再另寻他处,一来无处可去,二来劳民伤财。 如此一来彭羽不得不绞尽脑汁在陇右想出一条能让百姓衣食无忧的办法出来。 俗话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彭羽经过一个月的实地查探,本对陇右之地失望透顶,就在其准备另寻他处之时,却突然意外发觉陇右之地确实可算做一个风水宝地! 这只因陇右适合放牧!而且适合超大规模的放牧! 发觉此事,彭羽欣喜若狂,私下还以为贾诩指的“迎刃而解”就是指的放牧而已,彭羽立即书信一封让贾诩火速赶往陇右之地商议牧羊一事, 贾诩的到来,立即就解决了羊群问题,这只因羌族、武威的求和信早就到了贾诩的手头了,只需与羌族及武威商议将马匹折换成羊群即可了。 羊群陆陆续续抵达陇右之地,剩下的就是商业炒作了。 这点在后世之中看过了无尽虚假广告的彭羽来说,招数瞬间即来,彭羽一声令下,让行走大汉各地的商团四处鼓吹打响知名度,又让华佗在太医院为陇右羊肉摇旗呐喊代言功效,自己更是在长安下令戒严故作神秘之状以奠定羊肉身价。 如此三管齐下,不过旬月之际,整个大汉都知道陇右竟然出了一批具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羊肉了! ………… 陇右羊肉搞的有声有色,品牌效应更是越来越响,只等整个天下上至帝王贵胄,下至寻常百姓都对陇右羊肉垂涎三尺之时,彭羽再于长安大批量出手,如此一来,当能让陇右的百姓暂时衣食无忧吧。 只可惜,陇右的羊肉虽然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却也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无论彭羽将陇右羊肉造的声势有多大,价格有多高,但随着羊肉大批量的流入市场,必然会使得羊肉价格又会慢慢的回落,最终回落到寻常价格罢了。 而且单单羊肉所赚取的利润对于彭羽庞大的亏空来说几乎杯水车薪,所能做到的也只是让这些百姓短时间内不至于饿死而已。 虽然不足之处甚多,无论如何,陇右羊肉的诞生,至少可以保证西凉之地暂时无事,让彭羽可以稍稍缓口气,来思索更好的办法。 而更重要的是此事让彭羽明白欲解决西凉缺粮问题的一个重要关键之处! 那就是,彭羽和西凉缺的是一、二年的粮食而已,只要顶过第一年,随着其他地方的收支平衡以后,屯田带来的粮草收益,后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换句话说,西凉之中的情况虽然恶劣,却只是恶劣在当下,而不会影响到未来的! [专题]暑期福利再升级,海量作品免费畅读! 第0415回:稳赔不赚 第0415回:稳赔不赚 经过多方的运作,陇右的羊肉自然卖的红红火火,彭羽也稍稍可以松口气,在太守府内稍稍歇息下了。 只可惜休息了没多久,彭羽的眉头又再度紧皱起来,这只因陇右的羊肉价格回落的实在太快了些,远远超过了彭羽估测的时日。 一来因为羊肉虽好却不易储存,二来价格攀得太高百姓也吃不上,三来还是因为陇右的羊群太过密集,物以稀为贵,太过泛滥,实在是卖不出价格来的。 看着卫宁汇报的情况,彭羽摇摇头叹口气道“欲以一己之力操控市场,无论身处什么时代,都不简单啊。” 好在彭羽还有几个后招,一来在各地施行类似后世的促销活动,除了刀兵器械不能私卖以外,书籍、桌椅、酒食皆可以买五赠一,以如此方式引爆市场,让彭羽可在短时间内拿回巨额的钱粮,以此解决西凉的燃眉之急。 众将对彭羽如此方式极快的拿回了巨额钱粮感到欣喜若狂,纷纷对彭羽惊若天人,唯独卫老爷子与甄逸这商业中的老江湖才会暗暗担心,知道这其中的苦彭羽只能偷偷咽在肚中罢了。 这只因如此方式看着很好,确是有一个漏洞,因为彭羽的产业全是专卖,如此倾销实际上是损失明年所赚取的利润填补到今年的支出之后,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到明年的收入,而一旦影响到明年,就算勉强度过了今年,明年必然更加难熬,换句话说,饮鸩止渴而已。 彭羽摇头叹气喃喃自语“真他妈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啊。” 刚刚抵达府内的卫老与甄逸听闻彭羽自语之言互望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将军这一句话倒是说尽了现在的处境啊。” 可若不如此,又如何保证西凉的正常运转呢?一旦百姓无衣无食,难道活生生看着这批人全员饿死不成? 卫老和甄逸是彭羽急调到陇右之中的,两人都明白彭羽如此着急一定有重大的事宜交给两人处理了。 卫老和甄逸两人一抱拳“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急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彭羽一扬手“两位自己人,不必客气,快坐快坐。” 两人一个是卫宁的老父,一个是甄姬的老父,都算得彭羽的长辈,而两人也知道彭羽对自己人颇为随和,毫无架子,闻言应声而坐。 两人风尘仆仆,一看就是疾行而来,特别是甄逸身体尚在康复之中,可近些时日,两人也是天南地北四处奔波,眼见两人憔悴不堪彭羽起身一抱拳“这些时日辛苦二位了,请受彭某一拜。” 要知道彭羽现在可是西凉州牧,乃是管辖内最大的父母官,而且手握节仗,掌生死大权,身份太过显赫,两人按礼来讲不过区区一商人而已,就算其子其女与彭羽交厚,那也是受不得彭羽行礼的。 两人一激灵就欲起身避让,可彭羽抱拳以后立即压手示意不必起身,如此一来,两人皆心中一热受了此礼了。 彭羽可没时间浪费了,直奔主题言道“两位,今日召你二人前来,依然是为了筹集钱粮而已,不知二人可有办法教我?” “唉……”两人闻言满脸愁云,也禁不住叹了口气。 这钱粮所需数额太大,绝不是卫家与甄家所能承受得了的,而且这事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要知道彭羽短期内筹集粮草的办法,必然影响到今后长久的收入,依卫老,甄老来看,可谓得不偿失而已。 看着两人一脸苦恼之相,彭羽长叹口气“唉……看来事到如今,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出此下策”? 两人对望一眼,心中皆是一颤抖,不知将军为了加紧弄来钱粮,又该如何“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了。” 彭羽皱眉道“两位,彭某欲出售制酒、书籍、桌椅未来数年的利润收入来应对西凉如今的特殊情况,不知两人有何办法让吾将此卖的出去?” 两人大吃一惊“啊,将军,这是……” 彭羽一摆手“两位都是商才,想必能明白彭某的意思,彭某的各类专卖,每年所得可超过十多亿钱,如此彭某欲出售未来十年所取得的利润,只为换取一两年的支出,如此可达到收支平衡,填补亏空。” 卫老、甄老与彭羽相处甚多,自然明白彭羽的各种“术语”,微微思索就明白彭羽的意思了。 如果说彭羽的倾销贩卖乃是饮鸩止渴,那现在的方式简直就是自掘坟墓了。 要知道如此方式,不说能否快速的取得大量钱粮,就算真取得了大量钱财,那彭羽无疑断送了数条数额极其庞大的财路,这些财路才支持着彭羽军团具有今日的规模,一旦这些财路统统断送,未来的彭羽如何支持起庞大的支出呢? 不说其他,就连军费一项就不是一穷二白的西凉能支撑得起的! 两人赶紧相劝“将军三思,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彭羽何尝不知道此事的利弊,可西凉各地的钱粮实际上都不够用,以前彭羽的各种产业随时可以调度周转,如此缓过一段时间,就会蒸蒸日上。 可现在情况却大有不同,彭羽治下所有地方都人满为患,缺钱缺粮,将彭羽的数条财路全部搭进去,尚还需五十亿钱! 虽然陇右羊群与倾销方式也为彭羽带回了大量的利润,可与五十亿钱相比,差的就太远了些了。 换句话说,彭羽已经无路可走,资不抵债了! 两人好言相劝,可却又说不出一个好办法来解决燃眉之急,如此两人终于被彭羽说服,准备立即操手向天下出售“彭羽未来所得的利润”来换取当下所需的钱粮了。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也不容易,要知道彭羽出售如此‘产品’可没先例借鉴,而且寻常百姓可没法购买的,这生意必须与大汉的各大商人来买卖,而各大商人皆是老手,当然明白此事其中的奥妙。 一句话,未来的所得,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变故呢?这些商人必然明白“望三不如现二”的道理,如若要他们同意此事,让其“望三”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做到“望五望六甚至望十”才有成功的可能,换句话说,让他们在“现二不如赌十”的庞大利润下推动下,经受不起诱惑,如此才可能成全此事。 彭羽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自己各类产业就算利润不变也能每年取得十多亿的收入,十年当有百亿钱财以上,而为了得到眼前的十多二十亿钱财,彭羽必然要牺牲未来的百亿钱财收入才能换取的。 这可是一笔稳赔不赚的买卖啊。 “将军,您是否再……” 彭羽摇摇头叹口气道“唉,没办法了,这可关系到六十万人的生死存亡啊,你们二位加紧处理此事吧。” “这……唉,是,将军。” [专题]暑期福利再升级,海量作品免费畅读! 第0416回:夫复何求 第0416回:夫复何求 就在二老摇头叹息离去不多时,待在府内的彭羽也是彷徨若失,要知道这些财路可是这许多年来自己精心打造出来的,现在一招散尽,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收的回来啊。 特别是西凉经此一事,几乎将所有人的钱粮尽皆掏空了,要想重新达到现在的高度,可就太难太难了。 而军屯农一事,最好的收益不过是让未来的彭羽在没有任何外来的财物的情况下实现收支平衡,让彭羽再不用为兵粮担心而已,指望此事之上获取庞大的利益,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换句话说,东汉第一大富豪彭羽距离穷光蛋仅仅一线之间了。 “玛德,老子辛苦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真他妈累死不知道为了什么……”彭羽在府内满脸郁闷,骂骂叨叨,摇头生着闷气。 突然马超来报“报将军,有人……” 彭羽没好气呵斥道“闭嘴,别跟老子提人,就他妈人多误事,别来烦我。” 马超一脸无奈“啊,可是他求见将军……” 彭羽不耐烦怒斥道“够贱了,还来贱,去去去,谁来也不见,你给我拿酒来。” 马超愁眉苦脸“啊,这……” 彭羽勃然大怒喝道“这什么?欠打吗?还不快去?” 马超在彭羽军中,除了怵徐晃和吕布,根本就不怕任何人,特别跟了彭羽时间久了,当然知道非战之时,彭羽虽贵为西凉州牧,但对自己人毫无半点架子,闻言一咬牙大声道“将军,这可是将军府中的人,乃是为唐夫人送信而来,将军真的不见?” 彭羽原地跳起怒喝道“马超!我见你妹……我……你,你说谁来着?” 马超一脸的震惊盯着彭羽,只是机械着回答道“禀将军,是彭伍奉了夫人之命,送信前来,现在就在府外求见。” 彭羽猛一吞口水,心中暗道“难道老子在西凉败家,这么快就被夫人知晓了?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 “快,快让小伍进来。” 马超木然道“是,将军。” 马超出外寻了彭伍前来,一路上脸上满是震惊,心中暗道“将军要见我妹妹?!难道说的是云禄?将军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妹妹呢?” 不多时,彭伍带到。 彭羽与彭伍许久不见,而且彭肆彭伍可是彭羽来到东汉第一个心腹,彭羽可没将彭伍当做外人,彭羽笑问道“小伍,家中如何?” 彭伍笑道“公子放心,家中一切安好。” 闲聊数句以后,彭伍立即将唐姬的书信献上并乖巧的推至一旁,虽然彭羽生性随和,也将自己当自家人看待,可彭伍却十分懂的分寸。 彭羽看着书信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心中更是荡起满满的爱意。 原来唐姬信上所云乃是为了彭羽之事而已,唐姬当然明白现在彭羽的处境,为了相助自己的夫君,唐姬不禁变卖了唐家所有的产业更将自己的财物也尽数变卖,就连嫁妆也全给变卖一空,让彭伍带着兵丁全给彭羽送来了。 自己这许多时日来,忙的不可开交,已许久不曾与家中联系了,而唐姬却如此关心自己,生怕夫君过于费力劳神,彭羽拿着书信满是感动,喃喃的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彭羽感慨之时,彭伍当然不敢出声,许久之后,彭羽终于稍稍平复了情绪,可别小看唐姬送来的这些钱物,虽然对于彭羽庞大的负债乃是九牛一毛而已,可带来的精神支撑却是无穷大的。 彭羽满脸的郁闷早已换做满脸的笑意,彭羽笑道“小伍,你运了多少钱财前来。” 彭伍笑道“禀公子,尚来不及清点,恐不下千万之巨。” 彭羽点点头,都来得及没清点,由此可见,唐姬多么担心自己。 彭羽可不愿看到,自己的夫人如此提心吊胆,一念之下,彭羽笑道“小伍,此事恐怕还要你累上一趟,将这些财物全部运回去吧,就说彭某的难题都解决了,让夫人无需担心。” 彭伍一脸了然立即笑道“公子,小的明白,小的这就运回去。” 彭伍答的极为快速,似乎一切皆在预料之中,让彭羽颇有些奇怪“哦?你小子知道我不会收下?” 彭羽嘿嘿笑道“公子顶天立地,撑住大汉一片天下,如此大事,公子都信手而为,小伍可不相信世间还有什么事能难倒公子,小的与小肆早于府内劝过夫人了,只是夫人十分牵挂公子,所以小的权且来看一看公子罢了,至于夫人带来的财物,小的与小肆来时就明白,公子断然不会收下的,所以我兄弟两偷了个懒,都没去清点了。” “哈哈……” 彭羽闻言哈哈大笑,笑的十分畅快,心中的郁闷与担忧早就消散一空了。 彭羽近些时日以来都是劳心费力,何时曾如此开怀大笑过,待一番长笑之后,心情当然更好许多了。 彭羽欲让彭伍在陇右住上几日再走,可彭伍却知道唐夫人尚在府中提心吊胆呢,如此彭伍可不敢耽搁时日,辞别彭羽就要立即回洛阳了。 看到小伍办事如此为自己着想,彭羽更是笑容满面,忍不住亲自相送,也顺便看看夫人到底带了些什么东西给自己。 待彭羽看着彭伍带来的东西哈哈大笑,原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折现,什么瓶子罐子,凡是稍稍值钱的东西尽数全给彭羽运来了。 彭羽心中感动,却是笑着摇头“这些东西可不好运送啊,你小子可要小心点啊。” 彭伍笑道“公子放心,临来之时,得知此些货物乃是将军之物,城门校尉陆纡陆大人亲自派兵丁护送而来,而后又得公子麾下潼关守将高顺将军派张曼成将军亲自护送,一路之上可平安的很呐。” 彭羽连连点头笑道“好,既如此,你回去之时,就让高顺派人继续护送吧,只是路途遥远,你小子可要受些苦,别让我夫人存的这点瓶子、罐子尽数给砸了啊。” 彭伍嘿嘿直笑“公子放心,小的明白,就算小伍累趴下,也绝不让这些宝贝有丝毫损伤的。” 彭羽看着彭伍搬运货物的车队缓缓踏上归途,喃喃的道“这东汉还是不方便,带些东西如此麻烦,要是在后世银行转账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真是麻烦啊。”说完自顾自摇头苦笑返回府中了。 回到府内,压力再度袭来,说的容易,做起来何其难啊,这几十万百姓简直就是彭羽不能承受之重,压的彭羽根本喘不过气来,彭羽忍不住摇头叹道“缺钱缺粮,指天骂娘,没钱咋办,抢tm银行!” 彭羽骂骂叨叨摇头苦笑“要是东汉真他妈有银行的话,老子一定带兵抢他一回。” “恩,抢,抢,抢……” …… …… “嗯?!” 突然之间,府内骂骂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彭羽豁然起身,两眼瞪的牛眼一般,双手更禁不住隐隐有些颤抖,许久之后才一脸恍然大悟满脸惊喜从嘴里嘶哑吐出两个字。 “银行!?” 第0417回:稳赚不赔 第0417回:稳赚不赔 “银行?!” “对,就是银行!” 彭羽在府内死死压住内心的激动,在后世之时,要说什么行业来钱最快,聚钱最多,风险最小,还可以不要脸的那一定就是银行了。 彭羽紧闭双眼,赶紧回忆后世银行的各类运作。 虽然彭羽对银行的运作也只知道个大概,细节什么的近乎一片空白,可这些统统不要紧,这只因银行最重要的只有一点,老子是银行,就它玛钱多。 彭羽现在什么都有,就它玛缺钱! 两相一对照,彭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对,老子就在东汉开个银行,到时候百姓的钱财皆存在老子银行之中,什么十亿二十亿,就是百亿也不在话下!大不了,老子付利息!” 一念至此,彭羽赶紧喝道“马超,速去追卫老和甄老前来议事。” “马超?” “马超!” “玛德,马超,徐晃找你!” 马超似乎心不在焉,彭羽如此怒喝,竟然好似没听到,只等到彭羽在府内暴跳如雷,怒喝了四五次,更使用了杀手锏喊徐晃来了,马超才吓了一跳赶紧行礼大声道“啊,是,是,将军有何吩咐?” 彭羽喝道“速追卫老和甄老前来议事。” “尊令,将军。” 彭羽看着马超的背影,满脸疑惑“这小子想什么呢?莫非吕玲绮被人抢走了?” ………… “我见你妹……” 自听得彭羽怒喝之后,马超一直陷入震惊之中,可震惊过后又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将军就知晓自己有个妹妹的呢? 马超一直都想不通,可这事想不通也没多大关系,但马超却突然想通了另件事,如此才会心不在焉,彷徨若失。 “将军要见云禄,见一面亦是无妨,只是听闻将军就爱小女,莫非?!难道?!” 马超一脸的郁闷“唉……要真是如此,将军与吕布兄弟相称,而吕布又是玲绮的父亲,而云禄又是我的妹妹,这辈分……叫我以后如何娶吕玲绮呢?!” “唉……” 马超一脸的担忧前往追卫老和甄老。 ………… 彭羽欲设立的银行,虽然在后世到处都是,算不得什么秘密,可彭羽对银行的生存方式却只是一知半解,而且也实在没时间去研究银行的发展历程,彭羽在意的只是一件事,能否快速的弄来现金流而已! 如此彭羽用了最简单的方式,高利率吸引! 彭羽的银行中,无论任何人存入多少钱粮,一年内都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利息回报! 计算的方式更加简单,存入一万钱,一年后可以连本带息拿回一万一千钱! 简单易懂,童叟无欺! 甚至为了拓宽业务,钱粮皆可如此。 彭羽将自己的想法对卫老与甄逸说明以后,饶是两位老者在商业之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亏本的,见过烧钱的,可实在没见过如此彻底往外送钱的。 “州牧大人,此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两位老者差点没哭了,心中寻思莫非州牧大人为了钱财急疯了不成?怎么刚才还好端端的想方设法赚钱,才一会不见就变成千方百计往外送钱了? 两人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苦口婆心,泪眼婆娑的劝说着彭羽,语速之快,声音之大让彭羽差点没被震晕了。 要说也怪不得两位老者,听闻彭羽所说,二老心中默默一算,好家伙,如若天下百姓皆在存钱存粮,数额到了百亿之多,那彭羽岂不是一年就白白亏掉十亿钱财?如若到了数百亿,那岂不是一年光支出利息就已然是个天文数字了? 这可纯粹是往外送钱啊,而且是疯狂的送钱,两位老者当然不干了! “州牧大人,还请三思而行啊,州牧大人一旦设此行,天下百姓必闻风而动,如此一来存入的钱财何其庞大,州牧大人一年后当需付出多大的数额,恐怕整个西凉都无法负担,此乃取祸之道也……” 彭羽当然明白一年后需要庞大的支出来支撑,可彭羽虽然对银行的生存方式不甚了解,可有一件事彭羽却是知道的! 天下银行如此之多,没听说存钱的人太多能把银行存垮的,钱财当然越多越好了。 虽然彭羽对银行不甚了解,却隐隐之中也明白几个概念,只是彭羽自己也没想明白,所以无法对二老解释的太过详细,如此一来彭羽的点子似乎就是彻彻底底的胡闹而已了。 为了说服两位老者,彭羽不得不偷换概念,以自己欲出售十年利润百亿钱财来换二十亿钱为突破口,以此来说服两位老者。 两人一听满脸愕然,百亿变成二十亿,这可是足足亏掉了八十亿钱!而彭羽的这“银行”却是聚集来百亿钱财只亏了十亿钱而已,如此说来,一个亏到八十亿,另一种方式却只亏十亿钱,孰胜孰劣,一目了然! 如此彭羽一番狗扯羊肠将二老说的云里雾里,可无论怎么说,账目二老却是算的明白,当然知道如此行事,彭羽这种方式比第一种方式似乎亏得少许多。 如此一来,二老终于被彭羽说服,勉强同意了此事! 天下四大黑商中的二大商人携手处理此事,外加天下第一会赚钱的彭羽亲自坐镇,彭羽的“长安财团”正式更名为“长安财行”,在长安之中立即开始施行了! ………… 此时彭羽的“财行”理念距离银行差距甚远,仅仅是彭羽为了短期内拿回庞大的钱粮而自愿将自己的各类收入全部当利息发还给百姓而已,性质上还属于彭羽以“财行”之名向天下百姓借钱还息而已。 此时的彭羽根本就不明白银行的生存方式,仅仅是为了弄来钱粮而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彭羽得到的钱粮越来越多,开始在各大城池开始扩张的时候,才终于在实践之中对“银行”越发了解起来,当日后的彭羽终于明白其中几个关键诀窍以后,才终于发现其中恐怖的商机与令人咋舌的回报了! 让日后的彭羽每每想起,就连睡着了甚至都会笑醒,每当笑醒之时,彭羽总忍不住哈哈大笑“真他妈稳赚不赔……” [专题]暑期福利再升级,海量作品免费畅读! 第0418回:财行分号 第0418回:财行分号 洛阳,市集。 街道上人来人往,买卖声此起彼伏,虽然大汉的天下贼寇四起,糜烂不堪,可帝都之中依然保持着无尽繁华与璀璨,甚至街道上的行人,人人都是富足气派,一脸的安详之相,与各地流离失所的百姓相比,那是幸福的太多太多了。 可突然之间,市集之中却响起一声妇人不和谐哭闹声。 “哎呀呀,我不活了啊,张五你个杀千刀的,你个没良心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呜呜呜……” 百姓爱看热闹那是具有千年传承的,听得一阵喧闹声,众人赶紧合围,满脸兴奋的看热闹而去,只见一妇人痛哭流涕,正努力追前方一汉子,可那汉子却是头也不回的往前方疾行。 “你个杀千刀的,你又将家里的钱财往那个狐狸精哪里送啊?你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回来……”那妇人几次伸手抓那汉子的手,却被那汉子用力甩开,根本就不搭理后方妇人。 众人一看,暗自了然,这必然是一对夫妻在吵架,而且是为了“那种事”争吵。 于是乎,身边有夫人随行的人立即甩开膀子痛骂前方那“杀千刀的张五”以显示自己光明磊落,顺便在夫人面前露一把正义凌然。 完全单身一人的则没这么多顾忌了,立即报以同情的眼神,微微摇头,意思似乎是,你小子咋如此不小心被捉了个现行呢?你看老子身经百战,不就从没被抓到过! 更有甚者一脸的崇拜,似乎在说“光天化日做这事,都如此雄赳赳气昂昂,真他妈是一条好汉!” …… 男人们的心理各种各样,可市井之中妇人的心理却差不多都一般,看着那没良心的张五头也不回,而那身后的妇人哭的撕心裂肺,一时间,市集之中妇人们群情激奋,纷纷呵斥那张五起来了。 张五何其了得,但见市集中的妇人们同仇敌忾全部对自己指手画脚,张五心中气急,就算这事疑似“关我鸟事”,可这事关你们鸟事?竟敢呵斥我? 张五霍然转身,勃然大怒,指着周边妇人破口大骂起来。 张五的如此行为,自然是找打的行为,一次性得罪如此多妇人,让周边的男人们眼睛腾亮,你小子众矢之的,能暴揍你一顿,来吸引如此多女人的目光,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周边的男人们越围越紧,目光越发不善,纷纷摩拳擦掌,就准备暴打张五一顿了。 张五眼见如此,浑身冰凉,满心的怒火早化为恐惧,要是被如此多人痛打一顿,不死也差不多了,特别是自己手中抱着的钱财可是自己全部家当,这要是失落了,那一家老小不得活活饿死? 一念至此,张五赶紧大喝一声“诸位,我,我的钱财可不是为了狐狸精,而是为了去‘长安财行’存钱的,诸位有话好说,切莫动手啊。” “长安财行!?” 这四个字犹如有一种魔力,瞬间周边的男人全部冷静下来,再不敢对张五张牙舞爪了,甚至很多人都面色有些不自然,赶紧往身后退了几步,稍稍离张五更远一些,以免被当做盗贼给捉拿了,要知道近些日子,前前后后可抓了不少呢。 张五稍稍松了口气,回头盯着自己的婆娘怒骂道“妇道人家,懂个甚?在彭将军的‘长安财行’存钱一年,可得利息一成,老子拿出百万放上一年,就可得十万钱,此乃天赐钱粮耳,老子辛辛苦苦,在外奔波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这婆娘却只知瞎闹,你到底要如何?” “啊……” 直到现在,周边的人才终于明白,原来这张五是为了存钱而去的,而他的婆娘却没闹明白,但见他拿出如此多钱物,还以为张五在外有了女人,如此才造成了误会,大闹了一场而已。 张妻得知如此,早已破涕为笑,赶紧向夫君道歉,并满脸幸福的归家去了。 张五欲去财行存钱,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原来周边与张五一般心思前往存钱的人尚有许多,如此一来众人一起同行了。 张五直奔“长安财行-洛阳分号”,回头看着早已远去,不见踪影的夫人,张五满脸冷笑心中暗道“想查老子,你还嫩了点,殊不知,一次性存入百万钱财,利息可就不是一成了,而是一成二!如此一年当是十二万钱!老子依靠这多出的二万钱,养活城南的美妾足矣,而且这两万钱,在存入的时候就可以支取了,哼哼,哈哈哈哈……” ………… 本来长安财行的施行,让彭羽还隐隐有些担心,生怕东汉的百姓接受不了,如此自己的策略可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可事实证明,彭羽的担心是多余的,捡钱的事愿意干的人大把,彭羽的财行一经诞生,立刻在天下引起轰动,就连朝堂之上都引发了争论,朝臣们足足谈了个把月咧。 甚至许多朝臣也将自己的家财存入彭羽的财行之中,以换取一些利息,大臣们尚且如此,百姓们就更不用说,简直弄成了全民运动,但凡有一些余财的,都尽数存入彭羽的财团之中了。 特别在卫家、甄家的联手操控之下,彭羽的财行发展的无比快速,前来存入钱粮的人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如此彭羽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在几个大型城池开设分号了。 彭羽的财行蓬勃发展,可除了彭羽兴高采烈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愁眉苦脸,就连卫老、甄老两人都是心中惶惶,数次向彭羽禀告存入的钱粮太多,是否遏制一下,或者停止存入? 虽然所有人都不看好财行的未来,都认为这是个地地道道的馊主意,纯属赔钱的买卖,可彭羽却是激动万分,长年累月的“贷款”生涯,让彭羽早已习惯在欠债中度日,而且彭羽当然明白,别管钱粮哪里来的,更别管以后怎么还,反正老子现在有钱!而且是大大的有钱,那就足够了! ………… 张五终于存好了钱粮,返回了家中,张妻早已在家中打点好了一切。 张五吃着喝着心情正好,顺手将一张卡片大小的纸张递给夫人,上有“存书”两个大字,内容乃是,“今收到‘张五’钱额一百万钱,自存入日计,一年后当可取回一百一十万钱,一年后凭票及密令前来领出,如若票号失落、密令遗忘,则不予取出,如若……等等,财行概不负责!” 张妻看得云里雾里,待张五酒足饭饱一番解释之后,张妻才明白,原来一年后取财物时还需这纸张与密令才能取呢,如若只有票号,却无密令,官府可会将取财之人当做盗贼处理,不但取不了财物,还会被下大狱甚至砍头呢。 张妻赶紧收好纸张,并小心叮嘱张五道“密令可要好生牢记,切莫忘却了。” 张五心中冷笑“城南的小妾之名,就是密令,老子岂会忘记得了?” …… …… [专题]暑期福利再升级,海量作品免费畅读! 第0419回:发家之路 第0419回:发家之路 长安财行的诞生,让彭羽捉襟见肘的穷苦生涯就此告一段落,可以真正意义上的缓上一口气了。 财行的红红火火,让彭羽半年内就聚集到了大量的钱粮,这些钱粮养活数十万百姓已经不在话下,甚至依照彭羽估算,就是养活整个西凉恐怕也不成问题。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彭羽似乎更是如此,一旦西凉几十万百姓的吃穿用度解决之后,彭羽看着财行的账务,越看越不顺眼,每天愁眉苦脸“这可怎么花呢?” 于是乎,彭羽又开始在西凉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花钱了。 看着彭羽飘飘然,卫老、甄老苦劝无果,只能眉头紧锁,心惊胆战的看彭羽大洒金钱了。 彭羽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用掉多少,不久的将来就要还多少,虽然明知如此,可彭羽却依然不得不疯狂的用钱,这只因钱粮虽多,却皆在彭羽财行里,而西凉缺钱缺粮的百姓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要知道这些钱是要彭羽个人负责偿还的,如此一来,让彭羽无偿提供给西凉的百姓,彭羽当然不会做如此冤大头,所以彭羽必须得想尽办法花钱,而且还要让百姓们赚到,所以这钱粮必须得花,还不能乱花,更要让百姓们得到,体现出“放水养鱼”的效果。 要满足这几个条件,这钱得花出艺术来,彭羽每日苦思,依然不知该如何着手,到底该怎么办,才能一举两得,不但补偿到这些无钱无粮的百姓又能弥补自己在未来那恐怖的损失呢? 这批百姓随彭羽而来,在西凉之中近乎一片空白,居无定所,食物短缺,好在彭羽用了陇右羊肉一招才让这几十万人的生活得到改善,可光羊肉是肯定不够的,必须让他们有能力赚到自己财行里的钱,如此他们养活了自己,彭羽也借这批百姓做出一些事情,最好是能借这些事让彭羽能在其中盈利,以补偿自己日后还钱的困境,这才是最好的效果。 “谈何容易啊……” 彭羽为了花掉这些巨款,短短时日内操心费力,头发都白了数根,甚至比没钱时更加难过,让众人皆目瞪口呆忍不住叹息道“没钱难,有钱亦难。” 彭羽一筹莫愁,可因羊肉获利的百姓已经渐渐开始有些周转不开了,换句话说,彭羽若依然没想出花钱的艺术,就不得不无偿的救助百姓了,否则恐怕百姓要全员饿毙了。 可无偿援助一事一旦开头,恐怕会形成惯例,待明年的百姓在困苦之际依然对彭羽的救助翘首以盼,那彭羽就算扒皮卖骨也承受不起啊。 “玛德,这帮人没事跟着老子,可把老子害苦了,为了让你们赚到我的钱,老子还要想破头,真他妈吃饱了撑着,闲的蛋疼!” 彭羽勃然大怒,豁然起身,抛开种种烦心事,在西凉之中四处溜达,希望在四处溜达之时,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别说彭羽的溜达,还真出了奇效,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在溜达之中,轻而易举的想出来了。 彭羽在陇右、抱罕、金城、狄道、等地一番溜达过后,立即就想出了一项重大举措,这项举措的诞生使得彭羽在日后获益匪浅,甚至使得整个西凉开始蒸蒸日上起来。 “要想富,先修路!” 作为一个穿越者,没人比彭羽更加了解道路的重要性,西凉之中的发展与洛阳、长安等地无法相提并论,其中最重要的两点桎梏就是人烟稀少和道路不畅! 人烟稀少的问题,经过彭羽的大规模移民已经得到解决,可道路不畅却依然是制约西凉发展的重中之重。 而且以州牧之名号令百姓们参与修建道路,如此可以给予百姓工钱,以此换取家用,此乃真正意义上一举两得之事,彭羽怎会放过? 彭羽立即召集顾雍、荀彧及众将在西凉开展轰轰烈烈的建设工程,从陇右到长安之间,沿途各大城池同时修建道路,要求各大城池与周边城池必须至少建立起一条官道,以此来保证道路的畅通。 要知道在汉代时,普通百姓依然要服徭役的,而且仅仅获得衣食而已,并不会取得任何报酬,百姓对此皆苦不堪言,根本就不愿服役。 可彭羽的“征修令”,却改变这点,不但保证衣食,更重要的是发放报酬,每个参与到修路之中的百姓每月可得五百钱,或可得价值五百钱的粮食。 每月得五百钱,看着似乎不多,算起来一年不过六千钱而已,可实际上这六千钱已经勉强可以让一家人皆有饭可食了。 而且许多百姓除了在农耕时繁忙以外,其他时日却是荒废的,如此一来,属于用闲散的时间跟随彭羽获取钱财贴补家用罢了。 更重要的一点,彭羽的“征修令”是以“月”为计算单位,且可以百姓自由选择进入或退出的,百姓可随时根据自己的家庭情况,自由选择是否加入彭羽的征修大军了。 如此一来,彭羽的征修大军在西凉一经打响,参与其中的百姓人数节节攀升,以至于近乎人满为患,特别是陇右之地,几乎全民参与其中,毕竟牧羊之事,只需家中女眷就可照料了,而人数众多的男性当然全部投入到修建道路之中了。 修路一事,如火如荼,城池周边的道路状况简直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很快各地的道路皆是焕然一新,让彭羽建设的西凉之地越发潜力无限起来。 而百姓们在其中赚取的钱粮虽不能让百姓们发家致富,却可以让百姓们在西凉立足,如此彭羽的“放水养鱼”大政终于得到体现了。 不仅如此,随着“修路”这项举措的发展,使得日后的彭羽颁布了另一项更加伟大的尝试,虽然初时非但不能立竿见影,甚至还有些搬石砸脚、自讨苦吃的嫌疑,可在彭羽排除万难之后,勇于尝试,若干年后,终于体现了这项举措的伟大之处。 因为这项举措终使得西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使得西凉之地借此攀上了巅峰,成为大汉王朝一处璀璨的风水宝地了。 [专题]暑期福利再升级,海量作品免费畅读! 第0420回:大西凉一 第0420回:大西凉一 陇右太守府金碧辉煌,都快将“金城”比将下去了,府内彭羽喝着美酒斜靠在椅上,双腿翘的老高,手里拿着各地太守上报的厚厚一叠方案一目十行,脸色却隐隐越发有些不满。 彭羽左手抽出一张,皱眉喝道“哼,顾雍太小家子气了,这还是丞相之才吗?” 彭羽右手又抽出一张,声音更是不满“怎的荀彧也是如此,难道这就是国士无双?” “啪嗒”一声,将两份方案弃于桌上,彭羽满脸冷笑,猛喝一口酒,眼睛余光却突然看到来自吕布的一份方案。 彭羽抽出一看,立即眉开眼笑,点头赞道“还是奉先乃大将之才,你看看,你看看,这才是左膀右臂嘛。” 只见吕布的方案之上只有一句话“布欲在陇右向羌族、武威买马十万匹,组建铁骑五万,大概欲花二十亿钱,还请将军拨付。” 彭羽满脸激动长笑不止“骑兵好啊,铁骑好啊,只是一人双马哪里够?此还能被称为铁骑吗?还能举世瞩目吗?当追加十亿钱,让奉先给老子练出一人三马的五万铁骑吧,哈哈哈……” 守在府外的马超与魏延互望了一眼,似乎早已习惯于将军一个人喃喃自语,可一人三马的配置让马超与魏延也有些眼红,这待遇,自己都混不到呢。 不等马超与魏延准备寻个招向彭羽求几匹马,却突然看到卫老与甄老两人一脸惶急往府内而来。 这两人出入府内次数甚多,其实本无需马超、魏延前往禀告,可这两人颇通礼数,每次都是等候马超、魏延禀告了将军,再行进入,可此次前来,却能看出这两人似乎心急如焚,根本不等禀告,就已经急匆匆踏入府内了。 彭羽正得意洋洋,右手高举着州牧大印就欲在吕布的方案上盖章同意了,但见二老前来,彭羽哈哈大笑“来的正巧……” 卫老和甄老两人面色惨白,心急如焚,来不及见礼,只是大声道“将军不好……” “来的正巧……” “将军不好……” 彭羽一楞心中暗道“别说还蛮押韵”,彭羽一愣神,好大个州牧大印一下盖在左手上,疼的彭羽龇牙咧嘴,心中暗道“玛德,果然不好了。” 二老可没心思管彭羽伤势如何,两人惶恐道“不好了,将军,一年的期限要到了,财行要还钱了。” 彭羽不以为然哈哈大笑“不就还钱?老子有的是钱,需要多少,尽管拿走就是,区区小事,何足……” 突然之间,彭羽一激灵“财行要还钱了?!” 二老脸色更加惨白“将军,一年期限已到,百姓必然蜂拥而至,前来财行取回存钱,还请将军当有所准备。” 彭羽强压住心头的惶恐,猛吸一口气“二老莫急,既然百姓取钱,给予便是,只是不知亏空多少?” 二老相望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惊骇哆哆嗦嗦的道“据初步估计,亏空恐,恐不下百亿,还请将军早作打算!” 彭羽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一脸的骇然“百,百亿?!” 三人只觉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袭来,一时间各自惊骇,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好半天,彭羽才从惊骇中稍稍恢复,彭羽猛一咬牙,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心中暗道“如此短时日,竟然亏空百亿钱财,这他妈还打算什么,趁早跑路了事!” 可彭羽也有些困惑,为何会在如此短时间内,竟然能亏空到百亿之多的呢? 彭羽跌坐椅上,目瞪口呆开始回想自己那丧心病狂的散财岁月了! …… …… 彭羽的财行的钱粮日益加多,前来存钱的百姓络绎不绝,如此情况下,彭羽越发张狂起来,人一旦得意便会忘形,彭羽更是此道老手,对待花钱自然更加嚣张跋扈了,用彭羽的话说“凡是不花钱的事,一律不干,凡是花小钱的事,统统加码。” 如此一来,钱粮就如同那黄河之水,滔滔的从彭羽的手指尖飞快的溜走了。 彭羽回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那搞研究工作的“老农大军。” 这只队伍,是彭羽在宛城时建立的,一直到现在依然在伍,这可是完全由彭羽一手操办而成的队伍,其中的花费更是全部由彭羽负责开销。 这只队伍一路从宛城跟到长安,人数越来越多,可成效却是一点没有,甚至就在不久前,彭羽还宣布在陇右、金城、长安、汉中成立四只老农大军,每只各二千五百人,合计一万人负责研究“杂交与嫁接”项目。 说是研究,其实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胡乱尝试而已,每到一处,什么水稻、青稞、小麦,甚至高粱,粟粒等等,但凡是能吃的,统统都去尝试栽种一番,无论什么荒谬的办法,统统都可以试验一番。 彭羽甚至在视察老农大军时,还给这批万余人的队伍打气“你们若是试出一万种行不通的办法,那这就是成绩!老子也没白养你们,所以你们尽管尝试,不惜代价定要为西凉、为百姓、为天下做出自己的贡献……” 如此这只万余人的老农大军,这些年来,不但未能给彭羽赚回一分一毫,甚至都不能实现收支平衡,一旦彭羽停止供给,恐怕这万余人,没三天就全都饿死了。 这件事,卫老、甄老不知给彭羽提过多少次,让彭羽将这批人统统裁撤掉,因为这批人,不但做着无用功,甚至去到哪里还占据一块面积不小的土地进行尝试,这些别说这些商人对其恨的牙痒,就是武将、百姓们也对颇为厌恶。 可彭羽对此事颇为执着,在西凉乾纲独断,此事不可商量,必须无条件支持这批老农大军搞研究。 甚至在二老说的次数多了以后,彭羽有事没事还亲自前往看看,而每一次看望,彭羽都会大手一挥,又拨付于大笔的费用,乃至于万余人的老农们一个个养的白白胖胖,简直比西凉的官吏的日子过的还舒坦。 …… 彭羽虽然在回想之中,也知道此事如此尝试,近乎于打水漂,只是这件事,关系太大了,没研究出来,自己不过损失养活万余人的费用罢了,一旦侥幸弄出来了,这不但是利在当代的大事,更是功在千秋的大事,所以彭羽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老子就算跑路了,这件事还是得继续下去! …… …… 第0421回:大西凉二 第0421回:大西凉二 彭羽继续回忆,自己在西凉做出的第二件事,那就是修建道路。 修路之事,乃是彭羽为了救援这批无衣无食的百姓所想出的办法,他是具有一举两得的意义的,而且道路宽敞,不但利于商旅行商,也利于百姓出行,更利于大军调度,所以这件事是彭羽不得不做的一件正事,如若不做,几十万百姓必定饿毙,这叫彭羽如何能省的? 彭羽摇了摇头,此事也是非做不可。 而彭羽修路成功之后,为了养护这些来之不易的好路,立即就做了第三件耗费钱粮的事。 建设驿站! 彭羽一声令下,让所有跟随出征,年老体衰或者受伤致残但没完全丧失行动力的兵丁,全部调到各驿站之中,充当驿站的管理者,如此一来,这些人的衣食就全部转嫁到彭羽的身上。 此事破费钱粮,可这些人都是跟着彭羽南征北战的勇士,没有这些人舍生忘死,岂有彭羽的今天? 让彭羽在大战之前,说的天花乱坠,在大战之后,对伤残兵丁置之不理,这绝不符合彭羽的个性,彭羽如何能做得出这种事呢? 所以此事也是正事,不得不为也。 而且此事作出以后,彭羽的麾下皆感精神一震,试问彭大将军连伤残的兵丁都想方设法照顾好,其他的兵丁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别说,这些兵丁去了驿站以后,虽然身残,但是毕竟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志坚的很,将各自负责的区域把控的井井有条,甚至很多兵丁感念彭羽的大恩,做起事来都身体力行,亲手而为,将道路维护的如同新修的一般,让彭羽得以省下了大笔翻修、养护的钱财,此事不但算是正事,甚至彭羽在其中并不亏钱,所以彭羽摇了摇头,此事依然该做啊。 彭羽建设驿站,让伤残的兵丁找到了一条谋身之路,可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战死的一定比重伤存活的人多,而彭羽连伤残的兵丁都细心照顾,何况为了自己丢了性命的战死兵丁呢? 彭羽数次下令,追查战死兵丁数量,待查探过后,立即下令,免除其家人十年赋税,甚至每年从彭羽处支出粮米以供其家人生活之用。 生命都是可贵的,无论任何人,他都只有一次! 这些兵丁跟着自己出生入死,所为何来? 不就是为了能养活自己家人吗?可事到临头,家人尚不能养活,自己却战死了,这让一家老小如何活得下去呢? 所以为战死的兵丁发放补贴来补偿遗孤,就是彭羽虽然耗费钱财但不得不做的第四件大事。 对于彭羽来说,此事无疑非做不可,否则这违背的彭羽的坚持! 这项提议,军中将士们皆热泪盈眶,而麾下文臣们皆愁眉苦脸却一言都不敢发。 这只因文臣们知道,这件事所耗费的钱粮之大,可他们又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一旦触怒了如此多的将士,恐怕是找死的行为,所以这事很快就定下并且施行了。 彭羽的一系列作为,让军卒们皆大感振奋,对彭羽的归属感更强几分,甚至在日常操练之中更加努力,就连兵器、盔甲等物,在那几个月间,都损坏的比一般时候多了几倍,如此一来兵器、盔甲等物又耗费了一些支出。 彭羽得将军们禀告,也是颇为诧异,待一番调查之后,发觉这些兵丁的器械质量皆参差不齐,有从敌人手上缴获的,也有屡次作战以后,破烂不堪的,总之彭羽看过以后,颇不顺眼,这些兵丁跟着自己四处作战,而兵器、盔甲等救命之物,岂能将就? 如此一来又导致了耗费钱粮的第五件大事,强军之事! 欲要强其军,必先利其器! 彭羽大手一挥,在整个西凉的军卒之中开展了轰轰烈烈的重铸计划,将所有兵丁的器械、盔甲全部更换,让这些保命的必需品,更上一层楼。 彭羽不经意的大手一挥,让蒲拜与卫老、甄老差点应声而倒。 制作器械的蒲拜差点累断了气,在一段时间内,彭羽的兵器部全部在赶制兵丁们的器械盔甲,而这其中的花费,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让卫老、甄老看着支出差点也断了气。 彭羽当然知道其中的花费颇为惊人,可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只是花些钱财却能样跟随自己的兵丁多一分活命的可能,这可是彭羽认为的最好的一笔买卖! 所以彭羽每每对着劝诫自己的卫老、甄老义正言辞的道“无论如何,花再多的钱财那都是有价的,可许许多多鲜活的性命永远是无价的,此事彭某非做不可。” 彭羽的义正言辞掷地有声,让有心劝诫的众人皆是哑口无言,更将麾下将士们们感动的一塌糊涂,可彭羽豪情万丈之时却似乎忘记了,那庞大的花费,到头来要自己还的。 …… 呆坐在椅上的彭羽回想到此事,心疼的一咧嘴“这……不是还有许多武器、盔甲还不错嘛,为何当时脑子一热全部更换了呢?” “真是作死啊,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 彭羽沉寂在回忆之中,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可惜已成定局,悔亦无用,而且要说此事,虽然浪费了些钱财,可实际上也是非花不可的钱财,彭羽长叹口气“该花还是得花啊。” 彭羽默默的将各种花费稍稍估算了一遍,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花费虽多,可无论如何,离百亿欠款那是差的太远了些,怎么计算都不会达到百多亿的亏空,彭羽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莫非有人在其中中饱私囊不成?” 一念至此,彭羽立即看着卫老、甄老疑惑问道“如何会有百亿之多,是否计算有误,这许多花费虽然数额颇大,可依吾看来,绝不会高达百亿之巨。” 卫老、甄老闻言大吃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彭羽,一哆嗦心中暗道“这州牧大人,彭大将军,不会吃饱了,抹净了,不认账了吧?” 可仔细观瞧,彭羽似乎满脸的疑惑,二老心中一松,想起彭羽的为人,此必是彭羽近期花费太多,遗忘了些部分吧。 二老与彭羽一番交流过后,二老差点没落下泪来,两人哽咽道“州牧大人,您记得如此多事,为何却偏偏遗忘最花钱的一件事呢?” 彭羽呆呆的问道“难道还有更花钱的一件事?怎么个‘更’法子?” 二老回想此事,立即异口同声,满脸后怕的答道“将军莫非忘了,您亲自指定修的那‘金狄渠’啊!” “金狄渠?!” …… …… 第0422回:大西凉三 第0422回:大西凉三 金狄渠,全长两百里地,横跨金城、狄道之间,为修此渠,彭羽张罗了百万人口足足忙活了大半年,才得成此渠,此项工程,不但是西凉举世瞩目的工程,就是整个东汉王朝也是独一无二的巨型工程! 这项工程的诞生,可以说是空前的,甚至在多年以后,彭羽重回故地之时,都依然在想,当初的自己,何其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年轻气盛啊?所以才会排除万难,义无反顾的修建如此巨大的工程,换做多年以后的彭羽,自问如若再来一遍,想必都不会有如此豪气修建“金狄渠”了! 金狄渠的工程如此巨大,这项工程所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已经不能仅仅用惊人来形容了,如若必须想个词来形容,“恐怖”就是最贴切的形容词了。 …… “原来是金狄渠啊。” 彭羽听得二老所言,金狄渠,立即恍然大悟,猛拍一下脑袋,自己竟然将此事落下了,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修建金狄渠,乃是彭羽一手运作的,期间文臣武将都快给彭羽上万言书来劝阻此事了。 以顾雍为首的长安官吏稍委婉的说法这叫“劳民伤财”,以荀彧为首的“顽固分子”可就露骨多了,直言此乃“祸国殃民”之策,至于其他地方太守五花八门说的那就多了去了,甚至阿猫阿狗都跟着掺和,就连典韦、许褚都愣愣的对彭羽说道“将军要玩水,自当造船就是,何须挖个渠到家门口呢?” 总之彭羽麾下近五成的人都是不赞成的,还有四成九的人那是极不赞成的,剩下的那一点,其实也不过才一个人,老狐狸贾诩而已,此人赞成倒是赞成,只可惜出发点与彭羽却不同,乃是为了让彭羽加强权势与威信罢了。 所以此事近乎在全员反对的情况下,彭羽特立独行的一项决策,至于麾下文臣武将们蜂拥而至的上书、请求、进言,彭羽却是一概置之不理,近乎乾纲独断,一意孤行的将此事进行到底了。 如此可想而知,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了! 而如此不得人心之事,彭羽为何非要一意孤行呢? 这就要从西凉的地势说起了! 西凉之地,自东南向西北,沿途的水源越近东南越是充足,越近西北越发稀少起来,以陇右之地为分水岭,陇右及陇右南部几乎不缺水,可陇右北部及陇右更北的武威、西郡、张掖等地,可就大大缺水了,至于更为边远之地,那就几乎就是沙漠了,所以西凉才会显得虽然面积庞大,却相对而言人烟稀少了。 当然,虽说陇右南部似乎不缺水,但水源的分布当过了街亭、陇西之地以后也有些不合理,很多地方方圆数百里根本就找不到水源,而且其中还有一个要命的隐患! 什么隐患呢?这就不得不从黄河的水势说起了。 黄河乃是一个“几”字型的河流,而黄河的走向刚好绕金城而过,从陇右与金城之间一路向北往“朔方”而去,转了一个大弯,再经九原、上郡、河西等地突然南下抵达潼关,所以黄河的上游虽然经过西凉,却根本没孕育到西凉之地。 本来依照黄河如此走势,不说西凉缺水,就连长安、咸阳等地也是极为缺水的,好就好在黄河之水南下到潼关之时,兵分了两路,一路往东行经洛阳、濮阳、南皮等地入海,而另一路却又反转往西,经长安、五丈原、天水等地直达狄道了! 这就是黄河最大的支流,被后世称之为“渭水”的黄河回流水了。 虽说黄河是“几”字型,其实并不准确,这只因在“几”里缺少了兵分两路,往西的那一道渭水啊,而这道水简直就是潼关以西的一条生命之水呢。 而他的隐患又是显而易见的,这只因这道真正意义上孕育了西凉之地的一道黄河水,其实是黄河的一道回流之水罢了,这道水经长安之时,水源当然极为充足,可当越往西之地,水流就越发少了许多,等到过了天水以后,偶尔还会断流了,所以西凉之地的百姓只能眼巴巴的守着这道回流的黄河水罢了。 要知道这地方的百姓数量可是不少,一旦缺水,农作物无法耕种,必然导致饥荒,如此一来,饿殍遍野、易子相食可不仅仅是史书上的几个字而已了。 还不止如此,一旦黄河水源充足,回流的水势太大,那对百姓可又是灭顶之灾了,洪水淹死的百姓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所以这道水水势大时,可直奔狄道,沿途洪水如同水龙一般,不可遏制,可水势小时,不但天水缺水,甚至咸阳都可能缺水,所以百姓们生活在此处,简直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一般,这个隐患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而彭羽一意孤行,劳民伤财,甚至祸国殃民的举动,就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天大隐患! 从黄河源头南上的金城段挖开一条渠道直接连接到从潼关回流的最尾端狄道段! 将黄河的源头与潼关回流的渭水,首尾相连,在西凉之地形成一条护城河般的水流,让他生生不息,滔滔不绝,永不停歇、再无危险的成为西凉之地的一条“母亲水”! 这就是彭羽力排众议,一意孤行的原因,自己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至于花费钱财等物,就如同那“母亲水”一般,大把的花出去,再大把的赚回来! 彭羽想起“金狄渠”,不理会二老痛心疾首之相,反而长出一口气抚掌大笑“金狄渠好啊,这渠道该挖,这钱花的值,而且是大大的值,哈哈哈……” 这条渠道已经挖到了金城距离黄河之水仅百米之遥的地方,只需彭羽一声令下,立即就能联通两水了。 只因彭羽担心,一旦挖开此水,引起黄河源头的溃堤,引发黄河之水倾泻而下,引发大洪水,甚至黄河改道,那彭羽的罪过就太大太大了,所以彭羽虽然挖到百米的地方,却不敢再挖了,此事还需慎重对待才是。 当然彭羽担心的事发生的概率很小,可万一形成,那后果可不是彭羽能承受的起的,所以这条花费了百万人动手,耗费了不计其数钱粮的渠道实际上却在闲置状态,自然成为“祸国殃民”的举动了。 只是这“祸国殃民”的举动,只是暂时的,在西凉之地随彭羽一起在经过数次重大考验以后,这道“金狄渠”却在日后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将西凉之地,硬生生的推向了巅峰,成为天下瞩目甚至超过洛阳的风水宝地了。 彭羽得意洋洋哈哈大笑,笑了没一会,就戛然而止,这只因彭羽又想起那似流水一般将钱财花光,可自己还没想出个办法让钱财回流,现在到底该如何解决那数以百亿计的缺钱问题呢? 第0423回:大西凉四 第0423回:大西凉四 俗话说的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彭羽欠下的可是百亿的债务。 怎么办? 事到如今,彭羽算是彻底没了办法,看着卫老、甄劳急的泪眼婆娑,彭羽只能哈哈一笑,一脸的高深莫测“山穷水尽疑无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二老莫急,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能在短时间内弄到百亿钱财?! 彭羽自然没有办法,只能连哄带骗先将二老送走,寻个理由飞也似的逃出府外,继续四处溜达,思索筹钱良策去了。 …… 一直以来,彭羽有事没事,就喜欢到遍布各地的屯田之地去看一看,每当彭羽看着这些农作物,心中都会充满信心,这只因依据测算,如此全面屯田的队伍,虽然眼下似乎还不能做到自力更生,可一旦这些屯田的兵丁及百姓经验丰富以后,适应了西凉的环境,那粮食的产量一定会节节攀升,让彭羽再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粮食才是根本,没有吃的一切都是白费。 粮食的前景不错,可彭羽却高兴不起来,依靠粮食在未来可能会获取暴利,可眼下却是筹不回钱财,这可如何是好? 彭羽摇头叹息“要弄到百亿钱财,简直白日做梦啊。” 几天的时候转瞬即逝,可几天内哪里有什么头绪呢?随着还钱时间的日益临近,彭羽的压力越发大了起来。 彭羽实在想不出办法,准备打道回府继续同二老商议商议,可这二人对此也是毫无办法,所以彭羽有些犹豫不决,不知是回府呢,还是继续溜达呢? 想到了二老之时,彭羽突然眼前一亮,甄逸、卫老两人这一年多来一直跟着彭羽鞍前马后的跑,可有一个人却是失踪多时了,这个人的赚钱能力似乎也不错,何不召他前来商议商议呢? 彭羽想到的人,自然是卫家的公子,长安商团的实际掌舵人卫宁。 卫宁自随彭羽以来,虽然未上过战场做不得将军,可在商场之上却已经成为彭羽麾下第一的商才,商业之事等同于后勤保障,所以卫宁虽然官职不显,却是彭羽最重要的心腹。 而且彭羽一直听闻,长安商团被卫宁经营的越发红火,规模已不再是以往一般只在长安周边了,商团的触角不但伸到了各大城池,甚至都已经往西域发展了。 换句话说,长安商团正慢慢成长为天下商团了。 一念至此,彭羽立即召卫宁前来太守府商议要事,期望卫宁能给自己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 …… 随着需要付钱的时间已不足两月,彭羽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了,可实际上卫宁的长安商团经营的规模再大几倍也绝不可能在如此段时间内筹集到百亿之财的。 几天之后,卫宁快马加鞭来到彭羽处。 彭羽与卫宁多时未见,但见卫宁也是满脸的风霜,彭羽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卫宁成长的判若两人了,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吧。 彭羽哈哈一笑“仲道” 卫宁倒是不似他人那般拘束,笑着拱手道“公子” …… 两人一番交流过后,彭羽大吃一惊,彭羽早就听闻长安商团越发红火,可实在没想到竟然能红火到这个地步,商团在卫宁的掌控下,早已在整个大汉铺开,甚至连被黄巾与乌丸占据的地方,长安商团竟然也能小规模的驻入了。 彭羽急问道“仲道,快与我一一讲来。” 卫宁满脸笑意“是,公子” …… 原来卫宁在卧龙庄时,对彭羽的产业就十分了解,待自己一番摸索之后,就明白了彭羽能赚如此暴利的根本原因,那就是垄断! 卫宁的长安商团,内部皆是商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虽然害怕彭羽的刀锋,可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还必须有自己的手腕。 卫宁的手腕可是高明至极! 彭羽的兵锋打到哪里,卫宁的商团就会跟到哪里,如此一来,商团早已遍布各地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卫宁将“垄断”发挥到了极致! 彭羽的垄断乃是借了帝王之威,又掌生杀大权,如此以来,天下无人敢撩起虎须,只能眼睁睁看着彭羽独自发着大财而已。 而卫宁却是每到一地,都与当地太守和当地富族联合,将当地的特产全部掌控在商团之内,换句话说,动用地方力量进行垄断! 比如说巴蜀的锦棉,早已被长安商团掌控,无论巴蜀的锦棉有多少,皆被财团掌控在手中,因为巴蜀想要以锦棉交换的任何物品或者钱粮,长安商团不但可立即支付,甚至可以送货上门,换句话说,因为长安商团的遍布各地,又财力雄厚,早已成为了天下间最大的中间商了! 而且是战无不胜,兵多将广的彭羽在背后撑腰的中间商! 当卫宁掌控的锦棉越来越多之后,甚至可与当地商人大打价格战,这只因物以稀为贵,一旦当地出货的价格太高,卫宁可立即在巴蜀开仓放卖锦棉,使得当地锦棉价格暴跌,当跌到低谷之时,卫宁再大肆购买,如此一买一卖之间,早已赚的金箔满盆了。 话虽如此,这样的价格战却只在卫宁的意想之中,这只因到目前为止,还没那个当地商人敢与长安商团公开叫板。 一来当地商人的正常出货,瞬间就被长安财团买光,如此一来,这些商人既省去了长途跋涉,操心费力之苦,又能立即得到回报,至于少赚一些,不过当做折却路费罢了,属于互惠共赢,何乐而不为? 二来当地的父母官,虽然不怕卫宁,却有些怕彭羽,就算有些胆大包天的太守不惧怕彭羽的威名,却不得不降服在卫宁的大把金钱之下,久而久之,这些太守不但避免了得罪彭羽的危险,更能在其中得到了众多的利益,如此一来近乎与长安商团牢牢的“勾结”在一起了,这些既得利益者岂能不保护自己的利益? 三来彭羽可是陛下亲自任命的少府,如若因商业行为得罪彭羽,他可是随时可以向陛下上奏告一刁状的,这一刁状可不是人人承受的起的,而且就算彭羽不告状,只需向大将军何进稍稍露一点风,想必要不了数日,恐怕这些太守不是被弹劾就是被罢免,岂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如此一来,卫宁的经营,虽然彭羽从不露面,可处处皆是彭羽的影子,对待商人、官吏更是威逼利诱,手段齐出,所以长安商团的规模才会越来越大,赚取的钱财更是数不胜数了。 彭羽听的眉开眼笑,心中暗暗计较,“不知卫宁这‘数不胜数’的钱财能解决自己这数的清楚的欠债吗? 第0424回:大西凉五 第0424回:大西凉五 彭羽几次欲说出自己百亿欠债的事,可看到卫宁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不想打断卫宁的兴致,只好与卫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详谈长安商团之事了, 不得不说,卫宁为了长安商团可是耗费了无尽的心血,区区几年时日,长安商团不但布满各大城池,而且各地的特产皆被卫宁掌控,甚至隐隐之中,物价都有被商团操控的迹象了。 彭羽越听越起了兴致,忍不住问道“如此大规模的交易,是否需要调遣大军相护?” 卫宁眉头一扬,满脸得意摇了摇头“无需如此,时至今日,调遣公子的大军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依仲道看来,再过数年,恐怕完全无需大军相护了。” 彭羽一愣“哦?此为何故?快将其中缘由一一说来。” “是,公子。” …… 原来卫宁与各地太守“勾结”以后,将各地的特产的专卖权全部收到长安商团的手中,待赚足了钱财以后再与各地太守分得钱财,如此一来双方珠联璧合。 更重要的是,卫宁以彭羽少府的名义与各地太守商议,在各地城中皆贴出告示“所有特产皆归长安商团专卖,任何人不得私卖,违者当处以罚金或治罪。” 如此一来,本来长安商团就货源最齐,实力最强,又有各地太守支持,更得彭羽这陛下亲自任命的“少府”背后撑腰,长安商团当然如同彭羽的铁骑一般无可抵挡了。 在长安商团被当地父母官庇护的时候,慢慢的商团又起了一些连锁反应,久而久之,不但当地百姓、商人无人敢挑战长安商团的地位,甚至周边的强盗都不愿抢夺商团运送的货物。 这只因,商团本就有彭羽的大军护卫,等闲之辈哪里能抢得到?而且就算被强盗抢走,不说彭羽大军恐怖的报复,就说货物难出这一项,周边许多城池都要求商团专卖,其他人一旦大批量贩卖,都会被治罪,如此就连强盗都不愿招惹这长安商团啊。 换句话说,难抢难销,后果严重,所以周边的强盗渐渐形成惯例,暗暗遵循一跳规则,老子不抢货,只取过路财。 如此卫宁的商团运送货物抵达各城池之前,都会与一些土匪缴纳一些过路费,如此一来,双方各得其好,几乎相安无事了。 彭羽嘀笑皆非,这个卫宁越来越圆滑了,上借彭羽之名震慑太守,再以太守威慑当地豪强,再联合富商垄断特产,最后分利益以捆绑太守。 整个是一条龙的套路!将当地的太守、豪强、富商,全部捆绑到商团之中,并且让心甘情愿做商团的下线,如此以来众人皆各取所需,达到共赢的目的。 不仅如此,还影响到周边的强盗集团! 别看着卫宁说的轻松,只是稍稍给予过路费而已,但在坑蒙拐骗起家的彭羽面前,当然明白卫宁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卫宁给予的过路费,定然让这些强盗很满意,如此一来,凡是长安商团的皆不抢,可强盗也是有尊严的,不抢点干货还好意思自称强盗么?所以,这些强盗加大了其他往来贩卖商人的力度。 只要不出人命,当地太守皆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偶尔有被抢夺的商人向太守哭诉,当地太守只是撇着大嘴长叹口气“本父母官早就说过,天下不甚太平,出城要小心啊,可你还要出去找抢,这就怪不得老爷我了,能活着回来都是不易,被抢的货物就认了吧,老爷我是爱莫能助啊,送客……” 久而久之,周边不满商团垄断的商人们,私自出货,一来被强盗抢,二被太守压,几乎要不了多久,都会衰亡,如此一来,这些当地商人剩下的路只有三条了,要么充当商团的下线,要么就在当地城内销售,要么就金盆洗手了。 “真是好手段,好谋略!” 彭羽抚掌大笑,这个卫宁虽然未上战场,却将“孙子兵法”在商场之上玩的得心应手,这些损招齐出,商团想不红火都难啊。 彭羽又想到这些被抢的商人摇头苦笑“只是太损了些啊。” 卫宁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长安商团未去以前,这些强盗皆是杀人越货之辈,可当商团去了之后,公子的大军狠狠的教训了他们几次,这些强盗也明白了事理,只是抢货却几乎不杀人了,如此一来,可算那些商人花钱买命罢了,算不得损呢。” 彭羽被卫宁抢白,差点岔了气,这逻辑说的彭羽哑口无言了。 而且卫宁做的一系列事,几乎影响不到普通百姓分毫,甚至各城池的百姓要去其他城池往来,还可跟着商团随行,如此一来,也算为当地百姓做了一些好事。 这卫宁不愧是具有天下第一黑商的基因,区区数载,竟然将坑蒙拐骗施展的如此炉火纯青,让彭羽心中暗道“老子恐怕是比不上了。” 经过卫宁一番讲解,彭羽也大致了解了商团的运作,而且卫宁颇懂权术,在其中将各个枝节换做不同的人物穿插,每人只是负责一块区域,如此人人都参与其中,却根本不明白商团的运行方式,自然不会给彭羽带来任何影响。 就算有什么影响,彭羽如今权倾朝野,大军在握,此事也算是为了陛下敛财,彭羽岂会在乎什么影响。 当然聊胜于无,看到卫宁做事如此圆滑,甚至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彭羽明白,自己的这后勤部长完全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了。 可彭羽在其中也听明白了,商团还在建设期与上升期,只是为了大规模铺开而已,所赚取的利润分流的太多,想要以此来解决“财行”的欠债,那肯定不可能,彭羽心中暗叹一口气,这事恐怕还要自己想办法啊。 可听卫宁所言,其中也有些疑惑,这运送货物,经过各种手段,无需大军随行,彭羽能理解,这些强盗近乎被卫宁“诏安”了,沿途恐怕都会保护这位财神爷的货物,当然无需大军护卫了,只是有一样东西,彭羽实在不相信这些强盗会不抢。 那就是钱财! 长安商团将外地的特产运到当地来卖,这必然会获取暴利,只是获取暴利的同时,钱财又如何运送到长安之中呢? 难道运送钱财也不需要大军随行吗? 这些强盗为了十万钱会忍住不对千万钱动手?彭羽绝难相信此事! 一念至此,彭羽摇头笑道“钱财的运送往来,不知仲道是如何解决?” 彭羽提起此事,卫宁却是立即起身对着彭羽一礼笑道“此事乃公子之功,宁对此佩服的五体投地也。” 彭羽一愣“我的功劳?!” …… …… 第0425回:大西凉六 第0425回:大西凉六 卫宁所说彭羽的功劳,还真很有道理,这只因彭羽的长安财行的诞生带来了一系列的重大变化! 长安财行的存款制度启动以后,竟然引发了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这个事件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彭羽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就被东汉百姓的智慧给推了出来,这个事件让彭羽欣喜若狂,甚至帮彭羽度过了欠债百亿的难关! 原来财行的建立,让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明白了其中一个最为关键之处。 那就是彭羽的财行可以随时存入,也可随时支取。 当然不到一年的时间,支取是没有利息的,换句话说在不需要利息的情况下,在商人看来,存入百万钱财换成一张纸张,再空身前往所在城池,通过一张纸张换出百万钱财,此才是彭羽的财行带来的最大关键之处! 此事方便至极又安全至极! 所以此事在商人之中迅速的蔓延开来,一时间商人之间的货物交易,几乎放弃了现金流,只需用存卡进行交易即可。 比如,当某人需要用两百万钱购买一货物之时,只需将两百万钱存入财行换得一存卡即可,再交易无误以后,再直接前往财行,说出密令,就地取出存给他人即可。 随着时间推移,甚至两帮商人的交易,都无需看到现金流了,他们只需在财行当面将存卡转换即可,类似后世的过户一般! 而且长安商团在其中更是起到了表率和催化剂的作用,长安商团与长安财行皆是彭羽的产业,卫宁对财行当然信得过,如此一来,商团与人交易之时,只需存卡充当现金即可,卫宁对此无丝毫抵触,反而更加愿意如此。 一张纸张,是个人都能随身携带,方便运送,所以卫宁的商团根本无需大军护卫即可往来运送大笔的现金流了。 卫宁对彭羽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彭羽以如此一张卡片,就能解决往来运送钱财之事感到钦佩之至,要知道这事实在是太方便了,让卫宁的商行在其中可是获利太多了。 只是卫宁和所有的商人甚至天下的百姓一般,要么只知此事的方便,要么只知其中所得的利息,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之处! 真正的钱财依然在彭羽的财行之中,甚至丝毫未动,可他却制造了一起涉及三方的大交易! 彭羽听的目瞪口呆,满头大汗,隐隐有些颤抖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一件新事物的诞生虽然需要开天辟地般的创意与勇气,但是他的发展历程却根本无需人为导向的,自己对后世的银行不甚了解,一直在苦思冥想该怎么推动他的发展,可彭羽却忘了,造福于民的事物,根本无需人为推动,因为他会随着人们的需求,自然而然做出重大的变化,这就是几千年来所说的“大势”。 大势所趋,我彭羽只是随势而为罢了! 什么大势? 这存卡可不仅仅是存卡了,而已经是真正的货币了! 整个东汉都无人理解,可彭羽却是明白,自己的财行已经不是长安财行了,而是类似后世的“人民银行”了! 在一刹那间,彭羽就已经明白自己的负债百亿,根本就不是问题,他只是一条账目而已。 因为百姓们希望得到其中的利息,而商人们在乎其中的方便,如此东汉的百姓希望继续存在彭羽商行之中获取利息,而商人们会继续存在商行之中获取方便! 这利息与方便,捆绑了整个东汉王朝和所有的百姓,而彭羽的存卡几乎就成为了“现金流”! 换句话说,彭羽以一张纸张及一成利息的代价就获取了天下九成的钱粮,彭羽的钱财是花不光得。 只要百姓与商人不在同一时间直取掉所有的钱财,彭羽根本就不会缺少现金,他的钱粮只会多的无处存放而已! 无论有多少人来支取,可他存入钱粮的人只会多过支取的人,所以彭羽根本无需担心百亿负债之事,因为存入的钱财只会越来越多,必然会大大超过彭羽支取的钱粮! 而彭羽要做的只是一件事。 想方设法让百姓与商人与彭羽的财行捆绑得更紧密一些,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往财行继续存钱罢了! “哈哈哈……” 一念至此,彭羽哈哈大笑,前俯后仰,几近难以遏制了。 卫宁目瞪口呆的看着彭羽,没明白为何彭羽如此高兴,可看到彭羽如此兴奋,卫宁只好陪着笑脸而已了。 彭羽痛快的大笑一番,立即取出纸笔制定计划,只是彭羽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亲力亲为,彭羽却是不知从何入手,当即彭羽将其中的道理与卫宁一一说明。 初时,卫宁不以为然,可听得彭羽一一说明以后,卫宁终于理解了财行的厉害之处,自己的商团辛辛苦苦,走南闯北,手段齐出也不过是将更多的钱财存入彭羽的财行之中罢了,换句话说,财行才是永远的赢家,才是钱粮的归宿之地。 卫宁越听越心惊,隐隐也有些颤抖起来,自己这些年,绞尽脑汁,布置的各类运作,早已认为是无人能比,甚至心中觉得就是彭羽亲自而为也不过如此,可今天听的彭羽讲解的财行,才让卫宁大吃一惊,心中涌起大彻大悟、别有洞天的感觉。 卫宁一脸骇然的看着彭羽,心中暗道“天下竟然有如此赚钱的手段?!” 彭羽将自己的一知半解,一股脑全部灌输给了卫宁,卫宁当然就跟听天书一般,不知其所以然。 但是有一点,卫宁却是看的清楚,听的明白,天下人存入钱粮与支取钱粮之间是有一个重大的时间差的,这个时间差会引起极大的变化,当彭羽用掉其中一部分钱财以后,根本就无人明白,因为后来存入的的钱财早已弥补了这个亏空,所以彭羽的钱财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卫宁的理解已经算是划时代的智慧了,彭羽可不指望让卫宁彻底明白其中的道理,只需了解财行的运作即可。 彭羽命卫宁,必须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财行之中,至于商行的运作必须完全配合财行来运行,必须起到更大力度推广财行存卡的作用,让百姓和商人更死心塌地的往财行存取钱粮,待时机成熟以后再让卫宁管理财行,如此彭羽才能彻底的掌控天下钱粮! 彭羽的雄心壮志,让卫宁汗颜不已,原来自己千辛万苦的运作不过是彭羽掌控大局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可彭羽让商团一定要起到推广财行的作用,卫宁对此倒是信心十足。 存卡的诞生太方便、太安全了,谁都愿意使用,卫宁只需稍稍加一把力,甚至不去掣肘就足以了,而各地的商人连商团都不敢对抗,岂会对抗这对自己有莫大好处的财行呢? 第0426回:大西凉七 第o426回:大西凉七 长安财行逐渐向天下银行转变着,而彭羽对于财行的未来越越关注起来,卫宁当然明白,彭羽与自己掏心置腹的对话带来的诸多意义。 { 无论是卫宁的父亲还是甄姬的父亲,都非彭羽的核心心腹,彭羽对商业上所信任的人不过是卫宁罢了,卫宁对此感激不已,特别是彭羽已经明言,财行的未来要交给卫宁掌控,而其中运作方式也向卫宁简单的说明了一番,卫宁深感压力巨大的同时也觉得斗志满满。 卫宁敏锐的感觉到这个财行的价值远远过彭羽所有的产业,甚至过西凉的价值,假以时日,一旦此财行的方式被天下人习惯,那这财行的价值简直可以与国库相媲美了! 而且这一番对话,暴露了彭羽巨大的野心,他竟然想掌控住天下钱粮,而且还这么做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卫宁竟然在其中看不到失败的可能,至少眼见为实,这个财行虽然远远没到如此规模,但却正往这个方向展着。 还有一点,卫宁明白这个“财行”绝非卫家或者甄家能够掌控的,这必然是彭羽的产业,而卫家要做的就是紧紧跟随着彭羽,从中分一杯羹就足以让卫家在这个天下屹立不倒了。 卫宁还能要求更多吗?当然是心满意足跟随彭羽了。 彭羽与卫宁为此整整商议了好几天,而商议的最重要一个环节就是“行货币”的可能! 彭羽对货币的行非常乐观,但也很是谨慎,计划中第一批行的货币只有三种,仅仅以一万钱、五万钱、十万钱为单位三种固定的金额,而且数量极为有限。 这三种固定金额的货币,其实是无需密令兑换的“通用存卡”罢了,这存卡随时随地可与彭羽的财行兑换同等价格的钱粮。 这是彭羽的一个试探,此项货币的行,一为试探大汉朝廷的反应,朝廷之中大臣奇多,而各大臣背后的宗族及背后的智囊团皆数不胜数,难保这些人会不会想明白其中的诀窍而向陛下言明彭羽的目的,所以彭羽不得不防。 二为了试探天下人的反应,要知道天下能人奇多,一旦被人看破彭羽财行的性质,那对于彭羽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所以彭羽对此也不可不防。 所以彭羽行三种数量不多的通用存卡来试探情况,如若被人看破,彭羽当立即减少放的数量,再大肆回购这固定金额的“存卡”,如此一来,此行为乃是财行的内部行为而已,彭羽并没想过以“纸币”取代大汉通用的“铢钱”,以避免被兴师问罪。 当然,如若这种方式,不但没有被天下识破,反而流通的很好,那彭羽就会立即放更常用的纸币,以此来换取天下钱粮了。 如若这些问题都被证明不是问题的话,那彭羽就只剩下一个核心问题需要解决了。 那就是能否设计出极难被仿制的通用纸币了。 这件事可关系到财行的成败,一旦纸币被人轻易模仿,那这天下必然会乱了套了,所以这事看似简单,却困难之极。 与卫宁商议了诸多事宜以后,彭羽现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想以纸币来获取天下钱粮,只差一个环节,却也是最为根本的环节了。 彭羽立即召来贾诩、顾雍与左伯商议此项事宜。 左伯当然领到一项重大使命,研制出极难被仿制出的一种“存卡”。 要知道需要密令的存卡乃是不得不如此的一种方式,因为彭羽担心存卡通用以后,一旦被人仿制,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彭羽不得不做出需要密令才能支取钱财的方式了。 而现在要想设计出一种纸币取代传统五铢钱,那必然要使得如此纸币被天下人认可才行,一要好认,二要不易防造。 这就要看左伯的能力了! 彭羽将要求向左伯一一提出,再将其中的关键一一说明,左伯虽然对货币完全不明白,却对制作出一种不会被天下人仿制的纸张大感兴趣,并将此事应下,立即开始着手研制如此“纸张”了。 而贾诩承担的任务就是立即开始在洛阳布满眼线,以待日后现货币时,能够明确了解朝廷及市井的动向,以此好让彭羽迅的做出合理的反应。 而顾雍的任务更是明确,一旦彭羽的“货币”开始行之时,顾雍必须明白行货币以后给百姓带来的影响,因为彭羽十分担心,纸币的诞生会引起经济动荡,甚至社会动荡,而让百姓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可是彭羽绝不愿意看到的。 彭羽一系列命令布,本着对天下负责的态度而施行,可彭羽没想到的是,此事有些操之过急,自己以为三两句话足以让这些智者明白此事的意义,可彭羽却忘记了,自己那领先了近两千年的智慧,可不是这么容易被理解的,所以彭羽的命令引起了两方的误解。 一是贾诩的误解,贾诩虽然是几千年才出其一的老狐狸,可他并没有接触到彭羽所说的货币,对彭羽所说的也是似懂非懂,而且什么“货币行后洛阳的反应”在贾诩看来不过是一个极好的借口而已,贾诩只听明白了一件事,彭羽让他时刻关注洛阳的动向! 这可是极为露骨的表态,贾诩立即领命,在往后的岁月中,将眼线布满了整个洛阳,使得洛阳之中一举一动都在老狐狸的关注之中,不但如此,贾诩更耗费了无数的心血,为彭羽做出了一系列彭羽从没想过的图谋。 而这些图谋,让彭羽在若干年后,不但对此无可奈何,苦笑不已,甚至带来了数不尽的麻烦和危险,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二是来自顾雍的误解,如若说贾诩的误解给彭羽带来的是危险,那顾雍的误解给彭羽带来的却是无尽的财富了。这只因顾雍以为彭羽对长安财行的运行不满,而让顾雍对此严加关注。 如此顾雍在往后的岁月中,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财行的展,并进行着秘密的调查,如此财行彻底走进了顾雍的视野,并且一直被顾雍关注着,当多年以后一次重大的危机之时,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正是依靠这丞相之才顾雍的一席话才让彭羽转危为安,使得凉州大治,史称“粮本治凉”,此亦是后话,暂且不表。 不说贾诩与顾雍的误解,亦不说货币的行与否,单说彭羽的百亿负债。 在彭羽想明白如此多关于财行的事实以后,百亿负债的问题几乎就是杞人忧天一般了,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问题了,如此彭羽立即命众人各自行事,缓缓的让长安财行演变天下财行了。 第0427回:大西凉八 第o427回:大西凉八 认识到长安财行的性质以后,在卫宁长安商团的极力鼓吹和推动下,长安财行的存入额节节高升,如此彭羽的“债务危机”自然轻松过关,不在话下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无疑极多,彭羽确是其中最为出类拔萃的。 当日夜担忧的“债务危机”被证明是杞人忧天,臆想中挤兑现象没有出现,彭羽财行的存入量屡创新高之时,彭羽又开始得意洋洋,丧心病狂的挥霍了。 彭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完善自己那花费百万余人修建的“金狄渠”。 完善金狄渠的意思可不是要立即挖通他,而是要将一旦挖通金狄渠所带来的种种后果,统统都事先准备好,以防止挖通后形成灾难,再挽救已然不及了。 这条渠道关系到百姓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西凉的未来展,此事不可儿戏,彭羽对此慎之又慎,每每都担心不已,可彭羽只知渠道的概念,却缺乏相关的知识和技术,所以彭羽对此渠如何能放得下心来呢?只好选择继续加固罢了。 第二件事就是要立即着手修建渭水河提。 一旦挖开“金狄渠”,黄河的水与回流的渭水连成一线,金狄渠能否承受的住乃是第一个考验,却不是最后一个考验,要知道这水是会经过下游的! 如此一来,就算金狄渠可以承受,但狄道以下的渠道能否承受的住呢? 要知道这些地方,一旦水势稍强,那是经常会出现水灾的,而彭羽挖开了黄河的源头,这水势恐怕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加强了,如此说来,一旦挖开,以这些提防现有的规模势必会出现灾难的,所以当务之急,要立即着手修建渭水河堤,让他们经受得起考验。 第三件事自然要寻访人才了。 这渠道、河提之事,彭羽只是一知半解,而自己麾下皆对此一窍不通,人才难得啊,彭羽只好在西凉下达“召贤令”,抱着侥幸的心理,在西凉守株待兔了。 “治水之事,兹事体大,不可不察也。” 这三件事,除了寻访人才以外,另两件无不是耗费钱粮的典范之作,一时间,各地财行的钱粮尽皆往长安运送,而长安的钱粮统统都味道渠道与河堤之中了。 …… …… 彭羽在西凉之中,再次组建百万余人加固金狄渠,而加固不同于修建,相对来说,简单的多,待忙活了一段时日以后,彭羽亲自查看,对金狄渠的状况非常满意之后,百万大军立即着手开始参与修建渭水河提这项大工程了。 这项工程,参与者何止百万?河道两岸几乎人人参与,这只因河道两岸的百姓受到洪水肆虐的次数太多了,如此人人都乐意参与其中,修缮河提了。 ………… 金狄渠的加固与河提的改造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虽然动员的百姓高达百万之多,可此项工程与之前一般,绝非徭役而是有偿劳动,彭羽是需要付报酬的,而且百姓同样可自愿加入或退出,如此虽然参与的人数极多,却并不生乱。 而彭羽制定了策略以后,自己反而无事可干,如此彭羽只好挖空心思,四处溜达寻找人才了。 “人才难得啊。” 要在东汉找到一个水利专家,而且还要在西凉的区域找,这简直成为不可能的任务,彭羽的“招贤令”过了一个多月,依然石沉大海,彭羽也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下去了。 彭羽对此极为无奈,寻访多时,依然毫无头绪,找不到这样的人才,“金狄渠”彭羽可不敢挖通,如此一来,渠道挖通在即,河提正在修建之中,钱粮更是大把的花在此处,偏偏最关键的人物依然找不到,彭羽心中烦闷不已,只好寻了郭嘉前来喝酒解闷了。 要说彭羽也算福星高照,忙里偷闲一顿酒,竟然解决了彭羽困扰多时的难题,如此难寻的人才,竟然因为这顿酒被找到了,而且这个人还就在彭羽军中,甚至还拜见过彭羽,只是彭羽将他遗忘的一干二净罢了。 当彭羽将自己的难题告知于郭嘉,万没想到郭嘉竟然立即就推荐了一人,彭羽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这个人就是当日虎牢关前贾诩设计水淹黄巾时,实际担任蓄水“总指挥”的刘馥! 刘馥字元颍,在彭羽领军驻守虎牢时,本着为君为国的决心加入了彭羽军,而他亲自设计的蓄水工程,无疑是立下了盖世奇功的,没有他的蓄水之能,光靠谋略依然无法做到一举将黄巾大军全数溺毙的。 如此人物,如此大功,按理说彭羽定会对此影响深刻,岂会将他埋没在众人之中呢? 这只因当日的洪水虽然立下了盖世奇功,却也溺毙了太多无辜的百姓,让彭羽大雷霆,就连贾诩都差点问罪了,何况其中一个小人物刘馥呢? 彭羽暴怒之际,谁敢向彭羽推荐蓄水的始作俑者刘馥呢?一旦推荐,恐怕当时依彭羽的怒火,虽然不至于降罪贾诩,但小人物刘馥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如此贾诩、郭嘉等人对此事皆闭口不言罢了。 也因此,刘馥虽然见过彭羽,却没给彭羽留下印象,甚至连一句对话不曾有过,如此,虽然此人就在军中听用,可彭羽哪里知道自己苦寻的水利专家,就在身边呢? 彭羽目瞪口呆喃喃的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此彭羽立即召见刘馥前来了! 刘馥此时声名不显,自从虎牢关水淹黄巾以后,几乎就不再抛头露面了,刘馥数次都打定主意欲要辞别彭羽军另谋去处,只是心中却也有些不甘,也有些不舍罢了。 不甘的当然是自己如此才能却不能得到彭羽的重用,不舍的却是当日水淹黄巾以后,彭羽的悲天悯人让刘馥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刘馥认为,这个主公不同于他人,如此大胜之际,彭羽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怒斥贾诩,而不是兴高采烈,这让刘馥心中认定,彭羽才是士大夫的典范,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为天下着想真君子。 一个这样的主公,才是刘馥心甘情愿跟随的主公。 随着刘馥的到来,彭羽与差点失之交臂的刘馥“一见如故”,两人的一番长谈“颇为投机”,甚至可以说,彭羽与刘馥虽然身份地位悬殊极大,但两人都是理想主义者,都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够造福于当世,如此一来,两人几乎成为“莫逆之交”了。 如此彭羽当然重用了刘馥,并将水利之事尽数托付于刘馥,也使得刘馥在往后的岁月里,不但扬名天下,甚至二千年后,他的事迹还能被人铭记着。 第0428回:大西凉九 第0428回:大西凉九 彭羽与刘馥“一见如故”,一番长谈“颇为投机”,使得彭羽一声令下将西凉中所有的水利建设全部托付于刘馥了。 此事绝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此人真乃是“旷世奇才”,让彭羽大开眼界,不得不如此罢了。 不说其他,刘馥的一系列进言与一系列计划,竟然与彭羽不谋而合,特别是彭羽所欲所为,这个刘馥竟然心知肚明,而且将彭羽的计划落到实处,让他从异想天开的设想变成实事求是的计划,这就是刘馥的才能! 有才能的人往往脾气很大,刘馥亦是如此,交流的过程绝不是彭羽指那,刘馥打那,而是彭羽的设想近乎被刘馥批判的一无是处,非是郭嘉已经醉倒一旁,彭羽几近下不来台。 不仅如此,这个刘馥除了拥有满腔的热血和理想化的追求,几乎一点心机都没有,与彭羽对话之时,不是高呼“此举不妥”就是“将军差矣”,更离谱的还会对着彭羽怒喝“胡说八道……” 时至今日的彭羽,几时受到过这种待遇,心中的怒火也是越集越深,都快要按耐不住了,当彭羽醉倒一旁的郭嘉肩头微微颤动,彭羽知道,郭嘉这货一定在旁忍俊不止,笑的极为畅快。 彭羽咬牙忍耐,这刘馥说到底不过一怀才不遇的士子罢了,而彭羽乃是西凉的州牧,若是彭羽与其对骂一场,只会引得彭羽成为笑柄,如此彭羽虽然挨着骂,还要做出一副“一见如故”的样貌出来。 彭羽难受至极,可不得不说这刘馥虽然骂的很欢,但是说的很有道理,出的主意也是极为高明,让彭羽对其有些无可奈何。 而且不知为何,彭羽隐隐之中对这刘馥有种熟悉感,这种感觉只在这些名将身上,甚至当时那名叫叶雄,实际却是华雄的身上感觉过,如此彭羽只好强压着怒火,在心中暗暗寻思,此人恐怕非同小可啊。 刘馥进言,彭羽挖通黄河与渭水,此乃取祸之道也,而且无论彭羽将金狄渠修的多么好,渭水河提修的多么坚固,一旦挖通,必然会为百姓带来灾祸! 彭羽挨了顿骂还要故作姿态抱拳道“还请先生指教。” 刘馥昂着头道“将军何其糊涂,水势无常,却离不开水往低处流,一旦挖通以后,若是金城地势高于黄河,则金狄渠修也白修,劳民伤财耳,若是金城地势低于黄河,则必然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此祸国殃民耳。” 听着刘馥的“两耳”,彭羽差点就针锋相对还其“两耳”,还好彭羽将忍耐发挥到最限度,才没有还他两耳光,彭羽咬牙道“还请先生解惑。” 刘馥很是兴奋立即进言“为何不在黄河与金狄渠的链接处修成一座水坝,如此水势可控,岂不妙哉?” 彭羽怒火中烧,你这姓刘的骂了半天,还是回到你的老本行,老子修渠道,你去做个水坝,水坝当然要修,不然老子留那百余米做甚,可好不容易才来了这一位水利人才,彭羽虽有些失望但也只能微微点头“所言既是。” 刘馥更是兴奋无比,更大声道“将军修水坝,挖渠道,建河堤以元颍看来,不过为了一举解决,西凉缺水之故,元颍还有一策,或可解将军之忧。” 彭羽一愣,点头示意“愿闻其详。” 要说此时的彭羽对刘馥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因为彭羽拥有数千年的知识累计,已经是个知道要做些些什么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做而已,而刘馥刚好是一个知道怎么做的人,如此不过是彭羽麾下的爪牙而已。 可自刘馥提出这段看法以后,彭羽恍然大悟,立即明白刘馥绝不是一个爪牙,而是拥有自己头脑的大行家,而且是颇有政治头脑的大行家。 刘馥摇头晃脑道“以元颍来看,将军欲通金狄渠,当先修水坝,如此可起到调节水势的作用,可将军欲要让水势经过西凉,还要让西凉百姓深受其益而不受其害,光依靠河提那是白日做梦,将军恐怕还需加修一物方可。” 彭羽无奈问道“何物?” 刘馥满脸的兴奋,一把将彭羽悬挂的西凉地形图置于桌上,指着一处喝道“水陂。” “水陂?” 刘馥急道“正是,此地距金城不过百里之遥,而此处地形凹陷,犹如一个天下水缸,将军要修的正是此物,让吾的水坝,一面可通渭水,一面可通水陂,如此一来,一旦水势高涨,吾前有渭水泄洪,后有水陂储水,岂能形成水祸耶?而一旦天下大旱,水流断绝,则吾尚有水陂之水调节,如此一来,西凉岂会大旱耶?” 彭羽听的刘馥所言,再看着西凉地形图,良久之后,恍然大悟,什么水陂,原来就是一座巨型水库! 从金狄渠与黄河源头对接处,再挖一条渠道直达水库,如此西凉之地,不但有黄河之水形成一条“护城河”,更有一座巨型水库为西凉充当护身符。 一旦黄河之水水势太大,可立即引水进入水库储存,以此解决水灾,而一旦黄河水势不足,则立即放水抗旱,如此黄河之水在西凉之地尽皆在掌控之中,给予西凉百姓带来的却是百利而无一害,此还真是一劳永逸,彻底的解决西凉水的问题。 彭羽抚掌大笑,指着地形图大声道“妙,妙,妙!” …… …… 虽然此事妙极,但是因刘馥一句话,就让彭羽再修一条百余里的渠道,就算挥霍如彭羽,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好在当务之急乃是修建水坝和加固河提,至于水库还可日后再行商议,如此刘馥当然被彭羽委以重任,充当西凉水利负责人了。 待刘馥走后,彭羽一直笑个不停,甚至笑声越笑越大,似乎有些忍俊不止了。 彭羽的笑声甚至惊醒了醉倒在一旁的郭嘉,郭嘉看着彭羽再看看刘馥的背影,心中一酸,将军得到一个修水的,竟然乐成这样,比当时见到我时,可兴奋多了,难道我郭嘉还比不上一个修水的吗? “唉……我就是个喝酒时,顺手捡的吧。”郭嘉摇头叹息,心中暗暗难过至极。 郭嘉当然不明白彭羽在笑什么,而且彭羽还不能告诉郭嘉,而此事实在是太好笑了,让彭羽实在是难以遏制。 这个刘馥,绝不是一般人! 经过一番详谈以后,彭羽对他的记忆越发清晰起来,彭羽扬言“欲让刘馥名留千古”,而刘馥对此感激不尽,彭羽看着刘馥的背影,心中也在暗道,此人还好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他人,可就埋没了! 不等彭羽感慨,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对刘馥竟然有种熟悉感了,此人可不是一般人,此人可有名的很! 而且与彭羽所说让其名留千古简直不相上下,因为他在历史之中本来就已经名留千古了! 彭羽哈哈大笑,前俯后仰,都快笑出眼泪来了。 因为此人就是多年以后历史上赤壁之战前,曹操在战前宴会上横槊高唱“短歌行”时,触怒了曹操,被一槊拍死的那倒霉鬼刘馥啊。 第0430回:羊肉火锅 第0430回:羊肉火锅 东汉的食物可不太合彭羽的胃口,如此彭羽早就在千方百计的四处寻找美食了,只可惜无论东汉的美食有多好,对于彭羽来说,还是差了许多,让彭羽对此很不满意。 特别是陇右大规模牧羊以后,羊肉火锅岂会让彭羽遗忘?自然是要创造出来了。 自彭羽解决负债以后,当然会尝试制作羊肉火锅了,这火锅缺少的仅仅是一种创意,而这创意对于彭羽来说当然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彭羽早已在府内聚集到百余位厨子,让他们日夜尝试羊肉火锅,而彭羽更是亲自尝试过许多次,虽然依旧达不到自己的预期,但是已经相差不远了,至于郭嘉这类从未吃过什么美食的人,一道半成品的羊肉火锅足以让其大呼痛快了。 当厨子们将最新改良版“火锅”献上的时候,饶是荀彧见多识广,也禁不住双眼瞪圆,只是闻着香气就已然馋涎欲滴了,至于郭嘉更是不堪,口水都快流到桌上了。 彭羽急命道“餐桌无大小,饿死怪手慢。” 三人对望一眼,皆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吃的好不热闹,大有风卷残云之势,真不愧是三大奇才也。 …… …… 郭嘉与荀彧吃的酣畅淋漓,津津有味,酒足饭饱以后更是回味无穷,异口同声感叹道“真乃天下美食耳。” 彭羽闻言却是心中暗叹“可惜没辣椒,若是有辣椒那才叫做天下美食呢。” 郭嘉性急赶紧问道“将军,此火锅乃何肉也?为何如此独特……” 不等彭羽回话,荀彧却想起自己陇右羊肉之事,这可关系到数十万百姓呢,荀彧打断郭嘉的话急道“陇右羊肉一事,不知将军如此处置?” 彭羽哈哈一笑“怎么处置?想必奉孝已有高论矣,文若何不问他?” 荀彧急视郭嘉,郭嘉却是一脸的茫然,没想明白自己对此会有什么高论。 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彭羽不再卖关子笑问道“文若可知方才所食乃何肉也?” 荀彧微微摇头“还请将军解惑。”郭嘉闻言却是眼前一亮,作恍然大悟状。 彭羽连连点头哈哈大笑“不错,此乃羊肉也,此菜之名正叫‘羊肉火锅’也。” “羊肉火锅?!” 荀彧恍然大悟,立即明白彭羽的意思了,有如此菜肴,荀彧都抵抗不住,何况他人乎,如此陇右的羊肉再多,岂能抵得住天下食客? 只要此菜问世,必然带动羊肉供不应求,如此几十万百姓的羊群何愁销路不畅呢? 一时间,荀彧、郭嘉、彭羽皆哈哈大笑起来,同声道“真是天下美味也……” …… …… 荀彧满心钦佩的从彭羽处离去,此菜的问世,和羊肉的推广,荀彧毫不担心,因为彭羽正是此道高手,只要彭羽出马,那力度恐怕要不了一月,必然天下皆知,甚至荀彧摇头暗笑,恐怕州牧大人又会借此与陛下商议,再度弄出个“专卖”的羊肉火锅吧。 彭羽送走荀彧以后,却是一言不发,而郭嘉却是两眼冒光,区区一个羊肉火锅让郭嘉明白了一件事,这火锅恐怕没那么简单。 郭嘉笑问道“将军这羊肉火锅,天下无双,只是不知为何,将军却秘而不宣呢?” 彭羽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郭嘉,哈哈笑道“此羊肉火锅于我有妙用耳。” 原来刘宏一直强命彭羽进献羊肉,而彭羽无奈只能遵旨而行,可光献羊肉远远不够的,要知道近期彭羽在西凉可是做了许多事的,这些事一旦传到刘宏耳中,必然会引起刘宏猜疑,彭羽到底哪里来如此多钱财的呢? 所以彭羽为刘宏准备了一份大礼,羊肉火锅当然要形成专卖,而其中赚取的钱财当然是全部给予刘宏,如此以换来刘宏对彭羽长安财行睁只眼闭只眼,这有这样彭羽才能稳坐钓鱼台,钓尽天下钱粮了。 而更重要的是彭羽也可借此回归洛阳看看自己久未见面的夫人唐姬了。 要说彭羽忙乱不堪时还不觉得什么,可一旦无事可做以后,越发想念起夫人了,如此彭羽才会将火锅一事如此隐蔽,好以此一来看看刘宏对财行的态度,二来也试试刘宏的反应。 若是刘宏根本就未对财行起任何心思,彭羽当然会借献“羊肉火锅”之名,刘宏龙颜大悦之时,向陛下进言,欲从洛阳带走唐姬!好以此解决相思之苦啊。 ………… 彭羽欲回洛阳,早就计划多时了,而且不知为何,最近欲还都的心思越发强烈起来,就如同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一般。 而现在不但私事要回,更夹带着几十万百姓的需求,如此彭羽回洛阳之事就上到了议程之上了。 本来身为封疆大吏,彭羽未得召令,是不得私自回都的,但一来彭羽素来胆大妄为,别说无召私回洛阳了,就连大军都能从洛阳横穿,这私回洛阳只是小事耳。 二来陛下刘宏可是数次传召命彭羽献上陇右羊肉的,彭羽刚好借此亲自献上罢了,如此还能体现彭羽的忠君之心。 三来自然是朝廷之中何派当权,而彭羽又手持节仗,朝廷虽大,哪个不长眼的敢说三道四? 四来当然是彭羽那缥缈的感觉了。 如此,待彭羽在西凉打点好上下一切,终于带着典韦、许褚、马超、魏延及二千亲兵时隔一年多以后再次踏上还都之路了。 ………… 一路而行,彭羽摇头苦笑,本来此次还都,彭羽计划让马超、魏延随行就行了,毕竟又不是去打仗。 可贾诩、郭嘉却力劝彭羽务必带典韦、许褚同往,不仅如此,贾诩更私下建议让彭羽将五千兵丁化作商栗,先行一步混入洛阳市集之中,再让吕布、赵云屯兵潼关,以备不时之需…… 彭羽一听,吓了一跳,自己还都,一下弄了近万人随行,还屯兵都城之外,虎视眈眈,这不是造反吗? 无论贾诩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彭羽只是不可,如此行事,一旦走漏风声,彭羽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嫌疑,一个不好,不但害人害己,甚至会害了自己在洛阳之中的亲人们,让彭羽为了自己的安危做出如此之事,彭羽岂能同意? 而且依彭羽看来,刘宏对自己信赖有加,而且这刘宏可是天下第一黑商,自己送钱予他,岂会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彭羽架不住左右军师的苦劝,无奈只好各自退一步,彭羽带了典韦、许褚及两千亲兵同行了,至于贾诩的建议,彭羽当然不会听从了。 ………… 可彭羽没想到的是,自己头一回不听贾诩的建议,竟然差一点酿成大祸,好在不愧是陛下常说的福将,一直以来鸿运当头,福星高照,此行还都,不但未出祸害,反而又立下一场盖世奇功了。 第0431回:全是套路 第0431回:全是套路 古都,洛阳。≥,.. 洛阳繁华依旧,百姓安居乐业,不知为何,一直以来彭羽统兵在外诸事皆顺,反而在洛阳之时还受到了许多迫害,按理说彭羽应该更喜欢统兵在外的时日,但彭羽心中却是不然,否则为何每次回归洛阳,都是心中舒坦无比,安心自在呢? 原因很简单,彭羽的家在洛阳耳。 彭伯府与彭羽府皆不远,看着两座府邸耸立在洛阳之中,而府邸越发修建的贵气逼人,彭羽心中更是涌起说不出的自得,这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产业,也是自己拼死保护的产业,更是自己最为得意的产业。 家! 彭羽感慨万千,典韦、许褚早已将随行的亲兵安排妥当,魏延跃跃欲试想与典韦讨教几招,而马超却是一脸的患得患失,心中暗道“不知玲绮,可还记得孟起否?” ………… 彭羽回归洛阳,立即飞奔回了将军府,唐姬自然欣喜若狂,只是没等彭羽猴急的亲热一番,彭羽就被唐姬赶出府外了,原因无他,虽然唐姬欣喜不已,但东汉乃是孝治天下,彭羽归来,按礼当要先见高堂才合乎礼数,唐姬岂能让自己的夫君背一个不孝之名呢? 如此彭羽当然要先行拜访义父彭伯及岳丈唐瑁,两老头自然对彭羽的归来喜不自胜,彭伯更是老泪纵横,彭羽看着彭伯似乎老态龙钟,心中暗道“自己领军在外,恐怕义父每日都是担惊受怕啊”,不由得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彭羽归来,老头自然高兴不已,爷俩当然要大喝一顿,而彭羽带回的羊肉火锅更是派上了用场,不仅如此,彭伯更邀请了闲赋在家的蔡邕及唐瑁,三位老头与彭羽在彭府之中吃着火锅,喝着美酒,畅谈着西凉趣事,不多时皆喝得敏酊大醉,不省人事了。 …… …… 待彭羽回府见唐姬已是第二日午时了,昨天与三个老头对饮,彭羽本担心三老头年老体衰,本欲小酌一番即可,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三老头看出。 这还得了,酒场无大小,喝趴是孙子,三老岂能服输? 当即三人联手将彭羽喝的七荤八素,当场翻倒在地,不省人事了,甚至在彭羽不支倒地之时,三老更是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后来听管家所言,三老头更是自行喝了良久,将彭羽的酒量骂的一无是处,三老头边喝边骂最后全醉倒了,这顿酒才就此作罢了。 “这叫什么事?” 彭羽将脑袋枕在唐姬的双腿之上,唐姬依然在给彭羽轻轻的揉着头,而彭羽却是一脸的愤慨“你说这叫什么事?三个老家伙联手对付我,竟然计谋百出,先是唐老头,说什么敬义父的酒,要喝三敬一以示孝敬,再是义父喊什么岳父与义父同辈,不可怠慢之,也当喝三敬一,这是什么?套路!” 唐姬本来一直假装苦着脸安慰着夫君,可闻听夫君所言,实在有趣,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一笑之后立即用小手掩住嘴巴,生怕被彭羽发觉了。 彭羽怒气难平“你还笑,都是那唐老头挑起来的,他与义父喝酒,扬言吾乃其婿,此杯当代之,我喝的迷迷糊糊,哪里知道他玩的什么手段,一伸手就接了,好家伙,这还得了,义父立即言道吾乃其子,既代得岳父,岂能不代义父耶,玛德,结果你夫君我,左手敬右手三杯,右手还左手三杯,一连喝了七八壶,老子还纳闷,什么人竟有如此海量,能与我拼酒?套路,全它玛套路啊。” 唐姬本就强忍着不笑,闻言实在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彭羽勃然大怒一个翻身将唐姬压在身下喝道“你竟然嘲笑夫君?你可知罪?!” 唐姬被彭羽压在身下,浑身发软,面色通红,咬着嘴唇蚊子般嗡嗡道“妾知罪,知罪就是啦……” 彭羽一听恶狠狠道“既然知罪,你认打还是认罚。” 唐姬脸红似血,娇喘欲滴,呢喃不语。 “啪”的一声,彭羽一脸凶神恶煞般对着唐姬的翘臀就是一巴掌,凑在唐姬耳旁喝道“问话不答,罪加一等,说,认打还是认罚!” “啊……妾,妾,认,认……” “唔唔……” …… …… 一连数日,彭羽皆在府内陪伴着夫人扮演着什么,两人如漆似胶,不但躲在府内足不出户,甚至几乎都没下床,每日巫山**,享尽齐人之福啊。 这样的日子让人羡慕,却也让人担忧。 尤其是那几个古板的老头,要知道彭羽私自还都本就是僭越之举,虽然彭羽的借口找的十分巧妙,而且依彭羽一直以来所作所为,让几个老头的心里承受能力增大了许多,纷纷觉得目无王法似乎也算不得大事,但封疆大吏还都却不见驾,此可是目无圣上的大罪! 无论如何,目无圣上的罪名,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啊。 如此几个老头打发管家彭莱一日三问,让彭羽立即进宫见驾! 这种事,彭莱岂会愿意做,只是老爷所命,不得不来而已,彭羽被问的不胜其烦,骂骂叨叨一通,心中暗道“今天扮演的角色,倒是没想好,不如且去一趟,也好想出一个新招来。” 虽然彭羽很是不爽,倒是下定了决心,暂别唐姬前往宫内见驾了。 彭羽何尝不知道自己还都当立即入宫见驾,虽然自己早有准备,也有些把握,只是天威难测,谁知道刘宏会不会发抽,让彭羽立即滚回西凉呢?如此自己与唐姬见面没两天岂不是又要分别了?所以彭羽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理一直猫在府内罢了。 彭羽一步三回头,极不情愿前往宫内,谁知道彭羽的担心竟然成为了事实,不等彭羽入得宫内,陛下的圣旨竟然先到了,而且正如彭羽所料,刘宏抽风了! “西凉州牧彭羽接旨。” 彭羽一愣,赶紧跪倒在地“臣彭羽接旨。” “西凉之地,贼寇肆虐,汝不在西凉镇守,竟然私自还都,念汝初犯,朕不予追究,汝当立即返回西凉为朕镇守边陲,不得有误,钦此。” “啊……” “彭大人,听明白了吗?” “是,是,听明白了,臣彭羽领旨。” 前来传旨的宦官可不是高望等熟人了,不等彭羽询问怎么回事,此宦官早已大摇大摆离去,甚至圣旨都不曾交给彭羽,留下彭羽满心无奈站在宫外不知所措。 有心立即入内,却又担心触怒了陛下,要知道自己还都,此事可大可小,但刘宏已然传旨,此说明刘宏似乎很是不满,彭羽虽然胆大妄为,倒不至于笨得硬往枪口上撞。 而一道斥责的圣旨,又不是封官升职,要来也无用,只是自讨无趣罢了,如此一来,彭羽只能无可奈何,满脸郁闷的回府了,而且不但要回府,还要立即返回西凉,换句话说,彭羽此行算是白来了,不但羊肉火锅没献上,反而惹了一身骚! 第0432回:灵光一闪 第o432回:灵光一闪 彭羽一脸郁闷的在府外徘徊,都不知道如何面见唐姬了,要知道自己可是夸下海口,此次还都,定要将唐姬带回西凉的,让唐姬对此兴奋了很久,才会咬牙配合彭羽那龌蹉不堪的念头,扮演了如此多的角色。 〔 可没想到,此事不但八字没一撇,甚至连刘宏面都没见到,就传了一道圣旨赶回了西凉,而且还要“立即就走”,这叫彭羽如何交代? “唉……” “唉……” 彭羽长叹口气尚未收回,却听到旁边一人叹气叹的比彭羽还大声,彭羽定睛一看,原来是小门神,马马孟起。 自马随彭羽还都以后,魏延整日跟着典韦学武,如此一来看门的任务就交给许褚和马了。 许褚与马虽然份属同僚,却并不熟悉,而且两人似乎并不太合得来,如此马自然只能守在府外,寸步难移了。 而吕玲绮当然不会没事主动往彭羽府跑,如此一来,虽然两人似乎近在咫尺,却一面难见,本来彭羽还计划撮合一二,但现在彭羽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马的破事。 彭羽皱眉看着马喝道“去告知典韦,准备,立即启程返回西凉。” 马大吃一惊“啊,返回西凉?!将军,这……” “怎么?不爽,找陛下说理去,哼!”彭羽怒斥掉头就走,留下马目瞪口呆,肝肠寸断。 …… …… 圣命不可违,尤其是彭羽无诏还都在先,此事本就可大可小,而现在陛下圣旨已下,再若抗旨,就不仅仅是目无圣上了,猖狂如彭羽,也不得不立即领兵返回西凉,以免受到无妄之灾。 不等彭羽在府内拖延时辰,几位老头听闻此事更是胆战心惊,赶紧劝说彭羽立即归去,以免落人口实,如此彭羽不但要回西凉,更不得不立即就启程了。 不说唐姬的依依不舍,只说彭羽的怒火难平。 彭羽回军之初,因担心触怒陛下,所以还没觉得什么,可离得洛阳渐远,心中的怒火却是越来越足,越有些不满了。 “这叫什么事,老子大老远回来,还送钱给他赚,要求还没提,连面都不见,一道圣旨就打了,这就是一个帝王干出的事?” “哼,真不知道,这陛下脑子是不是抽了,有钱都不赚,莫非病了不成?” …… 要说彭羽当然是一肚子不爽,自己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自然不爽了,可其实在不爽的同时,彭羽也有些疑惑,作为彭羽熟知的天下第一黑商,过往种种,无不是丧心病狂历历在目。 按照以往的经验,陛下一定会借此怒斥彭羽,说不得还会定下几条大罪。待彭羽诚惶诚恐之际,陛下那黑商的嘴脸立即就会浮现出来。 威逼利诱,无不用其极,待从彭羽身上扣下大把的钱财之后,刘宏只会心满意足的大喝一声“也罢,功过相抵,你小子下不为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各自相安无事。 正因为彭羽熟知的刘宏必会如此,才会有恃无恐的自行还都,要知道自己的“羊肉火锅”就足以抵消什么“目无王法”这区区罪名了,甚至多犯几条也没事。 可现在,竟然直接给撵走了,彭羽莫名其妙皱眉苦思喃喃自语“竟然有钱不赚?难道陛下从良了?!” “唉,唉,唉……” 连续的数声长叹打断的彭羽的沉思,彭羽勃然大怒瞪着马喝道“马,你唉声叹气做甚?莫非欠打不成?” 马一脸的失魂落魄看着彭羽,却是无精打采,连告罪都忘了。 彭羽眼见马如此,自然知道他是因为此次归来没见到吕玲绮之故,彭羽心中稍稍好受了些,看着马似乎依然难受至极,彭羽忍不住刺激刺激“孟起,这么几日,你居然没见到玲绮,不知是是不凑巧没见到,还是她根本不欲见你啊。” “这……”马一脸的悲戚,欲哭无泪,似乎更加心乱如麻。 当看到一个人比自己更加悲切,那心情自然是好多了,彭羽哈哈大笑,心中畅快了许多。 一行无话,彭羽军继续前行。 越是前行,马也知道此行无望了,遂收起自己的悲伤,脸色渐渐有些缓和,可彭羽却似乎脸色越凝重起来,甚至脸色隐隐有些不安。 突然之间,彭羽一脸郑重看着马喝问道“孟起,我问你,此行还都,为何你没见到玲绮?” “又来了”马心中暗骂,这心情才刚好一点,怎么将军老往伤口撒盐呢? 不等马回话,彭羽盯着马问道“是她不欲见你,还是事不凑巧?” 马气急,心中暗道,将军这是要非要在我心里捅个窟窿不可吗? 马怒视彭羽,却觉彭羽脸色极为不安,心中一突,难道玲绮出了什么事不可,赶紧问道“将军为何有此一问?可是玲绮她……” 彭羽猛一挥手打断马的废话,厉声喝道“说!为何?” 马心中一惊,要知道彭羽对身边的人极为随和,很少如此严厉,马可不敢不答,赶紧抱拳道“禀将军,恐怕非是如此,乃是吕……有人不让玲绮见我吧。” 马欲哭无泪,其实也想明白了,自己在将军府外待了这么几天,玲绮若要见我早见到,除非有人不让她见我,但这玲绮连将军都敢打,谁能制住她?如此一想,当然只剩下一个人,吕布了,自己的岳丈不待见自己,马心中苦啊。 彭羽皱眉喃喃的念叨着“有人不让你见到?” 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一勒缰绳,豁然转身,看着洛阳方向冷冷的喝道“我明白了!怪不得陛下如此反常,怪不得前来传旨的宦官,不但非是相熟之人,甚至连圣旨都不曾留下,原来如此。” 彭羽一伸手,大军立即停步,典韦、许褚、魏延、马立即围在彭羽身边,不知将军为何在此停留。 不等众人询问,只听彭羽厉声道“马,可还记得大将军府?” 马立即道“回禀将军,孟起记得。” “好,你立即先行一步返回大将军府拜访何进,探明陛下近况,禀告于我。” “是,将军”马领命,不做丝毫停留,立即返回往洛阳而去。 彭羽看着魏延喝道“魏延,汝回洛阳,前往义父、伯父、叔父处询问,务必探得洛阳近况,去回。” “是,将军”魏延领命打马而去。 彭羽眼中寒光一闪,沉声喝道“典韦、许褚随我杀奔洛阳。” “典韦、许褚领命。” 一时间,四路人马同时开动,唯有彭羽眉头紧锁看着洛阳方向喃喃的道“但愿是彭某料错了吧……” 第0433回:皇宫内外 第o433回:皇宫内外 合欢殿。([ [ 一般情况下,合欢殿的殿门长年累月都是敞开着的,可这几天却有些反常,甚至一连三日殿门都是紧紧关闭着,而且出入大殿的宦官虽多,但明显的是进入的多,出来的少,这可就不仅仅是反常了,而是大大的异常了! 张让、高望等人当然在殿内,不但他们,甚至十常侍全员在殿内苦候着。 不是张让、高望不欲离去,而是情况极为特殊,让张让、高望也不得不守在殿内了。 这只因,陛下刘宏突然之间昏迷不醒了! 殿内四大太医皆在,人人都是眉头紧锁,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喘,此次陛下的晕厥来的十分突然,让服侍的宦官们皆是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要说陛下刘宏也晕厥两三次了,就算其他的宦官难以承受,但张让、高望虽然心惊,却不至于会害怕到如此田地,这只因其中还有一条隐情! 刘宏是在宦官郭胜单独服侍时,突然病的,而且在刘宏晕厥以后,郭胜不但没有立即求救,反而上吊身亡了! 宦官全体得知此事以后,怎能不急?怎能不怕?要知道这条隐情足以致宦官集团于死地的。 一个不好,郭胜是死不足惜,他死无对证,若是被定为弑君,那张让、高望这些宦官团体,恐怕一个都跑不了,如此宦官们焉能不怕呢? 张让、高望也算宦官之中的佼佼者,虽然未出殿内,却也从此事之上掘了一些关键之处。 在陛下昏迷不醒之时,在郭胜上吊身亡以后,在众人皆是手忙脚乱之际,卫尉董重、光禄勋袁隗立即全面接管皇宫,特别是陛下所在合欢殿,几乎许进不许出。 而且董重更以郭胜死的蹊跷为名,对陛下晕厥一事展开调查,并将宦官一网打尽,近乎全部拘禁在合欢殿中了。 只是董重虽然将宦官控制在殿内,倒也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张让、高望互望一眼,皆心中明白,此情此景,宦官们已经着了道了,现如今恐怕是待在殿内者生,出的殿外则必死无疑。 如此宦官们才会心惊胆战,不知所措的待在合欢殿内了。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合欢殿外似乎一切如常,皇宫内的禁卫也只是稍稍增强了一些,但是皇宫内,刘宏病倒的消息,竟然没有广泛流传,只是对外宣称,陛下有恙在身而已。 刘宏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好,有恙在身的理由合情合理,而且最关键的是,宦官全部待在合欢殿内,皇宫内竟然丝毫不乱,甚至董重与袁隗更是一切如常的参与早朝,只不过群臣当然等不到陛下刘宏了。 ………… 司马府。 洛阳之中,突然病倒的可不只刘宏一人,远的不说,司马府中就有一位,病情也十分严重。 三日之前,司马懿在闹市之中突然无故晕厥,之后一直陷入昏迷不醒之中,司马家几乎将全城的良医尽数请到府内,虽然尽心诊治,可惜成效甚微。 司马懿的突然暴病,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要知道司马懿可不仅仅是司马家的公子,更是皇子的伴读书童,如此一来,此病自然引起了皇子的注意,让太医亲自前往救助这位伴读书童了。 虽然得太医相治,司马懿很快醒转,但却全身不能动弹了,似乎被确诊为“风痹症”了,而且病情时重时轻,难以调节。 司马一家悲切不已,但好在司马懿乃是刘协伴读书童,更得刘协看中,所以命太医吉然三番五次前往亲自诊治,虽然效果似乎不佳,却让司马家稍稍安心了许多。 司马防甚为焦急“吉太医,不知犬子此乃何病?” 吉然轻声道“照公子的脉象看,乃西风侵袭,受凉所致,经老夫的医治,凉气已消尽矣。” 司马防急道“既然凉气已消,犬子为何尚未醒转?” 吉然点头道“司马大人莫急,虽凉气已消,却还需一味药方可痊愈。” 司马防道“不知是何药?” 吉然笑道“所需药物,在下已备齐,只是尚缺一引而已。” 司马防闻言心中稍安“哦,不知何物?” 吉然笑道“红花散尽之时,最后一瓣为引,宫内便有此物,倘若一切顺利,公子之病自愈耳” 司马防虽不懂医术,倒是明白这些郎中的药都需什么花草为引,倒也见怪不怪,听闻自己的儿子并且不过几日就能好,心中大安“多谢,多谢了。” 吉然回宫去取药,司马防感激不已,一路送到府外,司马懿病榻之前,只剩司马懿与司马朗了。 司马朗脸色极为复杂喃喃的道“小弟之病,何其怪也,西风凉气,何其巧也,太医之言,何其妙也,只是我劝小弟,凉气入体,可大可小,恐不易根治,小弟既然病重当好生养病,切莫引火烧身玩火**啊,小弟当好自为之。”司马朗转身追随父亲而去。 病倒在床上的司马懿依然一动不动,良久以后,突然之间司马懿翻身坐起,一脸的担忧,喉咙之中咯咯作响“此次计划,天衣无缝,为何彭羽会恰巧还都,难道他已尽知吾的图谋?” 司马懿深吸几口气,情绪稍稍有些缓和喃喃的道“不,不可能……此事只有数人知晓,且参与者皆是顺势而为,而且宦官皆在掌控之内,岂能被人看出破绽?” 司马懿一脸的疑惑“但,但为何他会碰巧此时归来?这……” 良久之后,司马懿长出一口气“也罢,既然他回来,吾当小心行事,虽然此事只差最后一步,但吾却不可身陷其中,自保才是上上之策。” 司马懿直挺挺的倒下,恢复人事不知的状态了。 ………… 自何进、彭羽甚至刘辩势大以来,董派一直以来皆在韬光养晦之中,可这批人绝不会心甘情愿的承认失败,既然明面上对抗不了,早已从正面对抗转入暗地潜伏了。 在董派暂避锋芒,绞尽脑汁欲要使董派再掌权势之际,机会说来就来,一系列事情的生,让董派从中觉了可行之机,如此皇宫内再次迎来了阴谋与诡计,而彭羽却恰逢其会,到底彭羽能否粉碎这些图谋呢? 第0434回:杀入皇宫 第o434回:杀入皇宫 洛阳,西门外。[ 马疾行飞奔,来得彭羽身前跳落马下“报将军,大将军与大皇子于数日前领旨前往虎牢关检验城防,此时恐尚在奔赴虎牢途中。” 彭羽脸色一变“竟有此事?” 魏延紧随马之后飞奔而来“报将军,据蔡大人所言,陛下一直抱恙在身,数日来,陛下都不曾早朝,就连宦官们也有几日没看到了。” 彭羽急问道“为何只是蔡大人所言,义父与岳父大人呢?” 魏延皱眉道“禀将军,魏延去的不巧,彭大人、唐大人皆被陛下召至宫中议事,不但如此,凡是朝中大臣,几乎都被召至宫中,所以延只见到蔡大人而已。” 彭羽冷冷的道“去的不巧?我看就是太巧了吧?” 彭羽长出几口气,缓和一下情绪,心中暗道,一个碰巧说不得真是碰巧而已,可连续三个以上的碰巧,那一定就是计划,甚至是图谋。 陛下传召让大将军、大皇子奔赴虎牢,再突然抱恙数日不朝,待吾回洛阳欲见陛下之时,再传旨斥责于我,让吾立即返还西凉,而吾刚刚离都,现在又传召各路大臣入宫中议事? 期间不但陛下数日未现身,就连宦官都几日没看到,而且更有宦官假传圣旨于我,此些种种,皇宫内到底生了什么事,几乎一目了然!要知道皇宫内,虽然何进大权独揽,但宫内守卫的大权可是依然掌控在董派手中,此事恐怕绝不简单。 甚至如若彭羽所料不错,洛阳皇宫之中的图谋恐怕乃是天塌地陷一般,彭羽有心立即杀入皇宫一探究竟,可一来此事皆是自己推断,无丝毫根据,如若皆是巧合而已,恐怕自己难洗犯上作乱之嫌。 二来就算此事真如同自己所料,皇宫内真有重大图谋,可自己只有二千亲兵,如何力敌?一旦力有不歹,岂不是打草惊蛇,害了陛下吗? 彭羽叹了口气,想起当时贾诩所言,让彭羽的兵丁,乔装打扮进入洛阳,可自己却没听,现在上那去找能杀入皇宫的军马呢? 可现在调集队伍,恐怕已然来不及了,彭羽苦苦思索,依然不得要领。 不得不说,此时的彭羽经过几位老头多年的熏陶,算得上是一位忠臣义士,让彭羽为了自保,不顾帝王的安危,彭羽可做不到,而且自己的家人也被召至皇宫之内了。 一念至此,彭羽可顾不了许多了,一声令下,领着二千亲兵进入洛阳了。 洛阳的城门,可不是菜园门,但彭羽为何能出入自如呢? 这只因彭羽可不同于一般人,其人手持节仗的,城门校尉6纡自然明白这一点,虽然对彭羽突然折返,也觉得十分蹊跷,但彭羽也只是领着亲兵归来而已,二千亲兵随行,虽然有僭越之嫌,但对于领军将领而言,也算不得大事,所以6纡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了。 彭羽但见城门兵丁众多,心中也是一动,自己兵力有限,依靠二千亲兵杀入皇宫,无疑是痴人说梦,可若是调动了城门守卫的兵力,那就决然不同了,要知道这些兵丁少说也有万余人啊。 可彭羽也明白自己能通过此地,但并不代表能调动其军,要说京都之地,能调动城防兵丁的,恐怕只有陛下一人了,若是大将军何进在,恐怕也能勉强调动一批,但彭羽自问,恐怕难上加难。 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自己的职权虽然调动不了城门兵丁,但自己手持节仗,倒未必不能调动,要知道当日过函谷之时,正是由于节仗之威才能进出自如的。 节仗虽然不一定可行,但却值得一试,如若此事不妥,彭羽也只好硬着头皮杀入皇宫了。 节仗?! 彭羽此行还都,哪里会想到,居然要动用节仗,随行之时,并没有带在身边,有了节仗不一定可行,但没有节仗那是绝对不可能调动城防兵丁的。 彭羽皱眉喃喃的道“事到如今,只好权且一试了。” 彭羽一声令下,领着二千亲兵杀奔张让府邸,就在张吉目瞪口呆之中,彭羽直接闯入了张让府内。 彭羽闯进张让府内,目的很简单,为了砍伐张让的竹子而已。 彭羽曾到访过张让府邸,张让府内可是种植着大批的竹节,当时的彭羽还不明白竹节的用途,可自己领了节仗以后,才知晓,原来这些竹节才是制作节仗的材料。 如此一来,彭羽在张吉目瞪口呆之中,在张让的府邸紧急制作几只假冒的节仗了。 张吉大气不敢喘,这可不仅仅是大逆不道了,这已经是图谋不轨了吧,而且对于张吉来说,无论彭羽想做什么,都不重要,可有一件事,张吉可是甚为明白。 彭羽要做的事,肯定极度保密,说不得立马就会杀自己灭口,张吉岂能不害怕呢? 彭羽杀气骇人,一步步逼近张吉,张吉浑身颤抖,汗如雨下,哆嗦着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无论将军要小的做啥,小的万死不辞,一定照办……” 彭羽盯着张吉突然心中一动,既然有人假传圣旨对付我,老子岂能善罢甘休?当然要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了。彭羽喝问道“你跟随张让多年,你可知道宦官如何传旨?” 张吉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小的知道。” 彭羽点头道“那就好,典韦何在?” “末将在。” “汝持节,带上张吉前往宣旨,务必接管洛阳城防,事成之时立即领兵前来皇宫,不得有误。” “典韦领命。” 彭羽看着典韦远去,心中一叹,也不知典韦此行,到底是否能取得兵权,若是取得倒也罢了,若是取不得,恐怕皇宫之内又有一场以寡敌众,生死难料的大战了。 彭羽喝道“许褚、马、魏延随我杀入宫中。” “是,将军。” ………… 司马府。 “公子,大事不好,彭,彭羽又杀回洛阳来了!” 司马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脸色苍白到无一丝血色“你,你说什么?!” “公子,您让我驻守在洛阳西门,小的没敢挪动一步,小人亲眼所见,彭,彭羽又回来了。” 司马懿猛地抱着脑袋,面容极为扭曲,五指用力似乎要将头全部扯下。 兵丁骇然的看着司马懿连声道“公子,公子……” “闭嘴,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 第0435回:勤王军一 第o435回:勤王军一 皇宫外,五里处。 彭羽领着许褚、马、魏延,焦急万分的当代着典韦,要知道,宫内已经传旨让各路大臣齐聚宫内,此说明,宫内的图谋,就要开始了。 就在距彭羽与典韦相约的时辰越来越近,就在彭羽已经按耐不住,就要挥军强闯皇宫之时,彭羽如此拙劣的策略竟然成功了。 典韦、6纡及一万城防军全副武装往彭羽而来。 要知道,虽然彭羽的策略很是拙劣,但要知道彭羽持节之事可是天下皆知,而更重要的是,谁不知道彭羽乃是陛下心腹,又数度挽救大汉于水火,如此一来,在典韦那憨厚面貌下,在张吉那惟妙惟肖的模仿下,6纡哪里分辨得了许多,当即领命立即与彭羽汇合了。 彭羽但见城防军在,心中一松,有这只队伍在,此事的把握就大多了。 6纡来到彭羽身前抱拳大声道“6纡见过彭将军,将军持节又得陛下密旨,6纡谨遵将令,万死不辞。” 彭羽一点头抱拳道“好,6将军深明大义,陛下尚在危机之中,6将军之军暂交彭某之手,待解救陛下以后再行奉还。” 6纡实在没想到,此事竟然关系到陛下的生死存亡,6纡虽然脸色惨白,却没有丝毫抵触立即道“6纡尊令。” 6纡回头看着众兵丁厉声喝道“众军当听彭将军号令,不得有误。” 万余城防军大声喝道“我等尊令。” 彭羽“仓朗朗”的一声,拔出手中宝剑,众人只觉心中一凛,但见彭羽左手持节,右手持剑,看着皇宫南门方向大声喝道“众军听令,汝等正名为勤王军,众军随我,杀入皇宫,铲除逆贼,勤王救驾!” “铲除逆贼,勤王救驾……” ………… 皇宫南门。 赵武最近花费了不少钱财,终于从佰长升职为都伯了,心情自然大为不同,当他看到昔日的同僚伯长李福在自己眼前唯唯诺诺,那心情更是说不出的畅快。 要知道以前两人都是伯长之时,经常生争执,而且互相说服不了对方,让赵武经常怄得一肚子闷气,可自赵武升职以后,李福哪里敢与自己争论?别说争论一些事情,就算赵武将天说成地,李福也只能抱拳“都伯大人所言既是,李福受教了。” 赵武心情正好,忍不住回想起李福与自己争论的点点滴滴,大有将以前争执不下的话题,让李福从头到尾服上一遍才解心中之气,可赵武已经在李福之前逞威风逞了好几天了,争执的话题早已服的差不多了,如此赵武绞尽脑汁,搜刮着记忆,都想出还有什么话题来。 赵武慢慢的思索,李福大气不敢喘,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候着,这几天李福可没少挨赵武的打呢。 突然赵武眼前一亮,又回忆起一个话题来。 赵武盯着李福道“李伯长,昔日,本都伯所言,那彭羽放着虎贲校尉不当却去当什么讨贼军校尉,依本都伯看来,此乃自贬身份耳,地方军岂能比得过禁卫军呢?李伯长,你说本都伯说的对不对啊。” 李福一咬牙抱拳道“赵都伯,彭将军可不是你我能谈论的,奉劝都伯一句,小心祸从口……。” “啪,啪”两记耳光打断了李福的好言相劝,赵武勃然大怒厉声喝道“闭嘴,你这小小伯长,还敢教训老子?” 李福双眼喷火怒视着赵武,却不敢动手,要知道现在人家可是上官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李福咬牙切齿道“李福不敢。” 看着李福忍气吞声,赵武哈哈大笑嚣张无比道“你给老子记好了,禁卫军比地方军要强一个档次,老子是都伯,与地方军比较,就是校尉也比不上,莫说他人,就是当时的讨贼军校尉彭羽来到老子面前,还得叫老子一声都伯大……” 就在赵武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时候,李福却是眼睛却是越瞪越大,死死的巴望着赵武的后方,因为他看到一人,面若恶鬼正一脸杀气往自己而来,李福有心提醒下赵武,可却喉咙干,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赵武也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之时,不等赵武回头,只见其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戟扫过, “嘭”的一声,只见赵武的脑袋横飞不下百余米,与李福交谈时双手的比划,甚至依然在继续,可他却永远出不了声了。 此人当然是典韦了,典韦暴喝一声“后将军彭羽在此,投降免死,不跪者杀!” “噗,通”不等典韦将话说完,李福早已跪地了,倒不是他听明白典韦喊了什么,而是看着赵武那没头的躯体,当时双腿就吓软了。 宫内第一道门庭的禁卫虽然不多,但也有千余人,却都有些蒙,禁卫军几时被人打上门过,很多兵丁第一反应不是抽出刀枪迎战,而是紧紧的闭上双眼,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典韦喊的声音极大,震的众兵丁皆有些晕眩,不等兵丁们喘口气,只见另一恶鬼咆哮吼道“还不跪下?吃我许褚一锤。” “嘭”的一声,离李福不远的几个蒙的兵丁来不及跪下,立即就被一记重锤轰的稀烂,只见血雾漫天,血肉横飞。 待两声咆哮过后,只见一人立于两恶鬼之间,虽然其人不似身边之人如此凶神恶煞,可其身上的杀戮之气,却不比两恶鬼差多少。 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可依李福在此地当差见过的大官无数来看,尚无一人比得上此人的气势。 这个人,李福可有幸见过数次,这不是战功显赫,天下无敌的彭将军吗? 李福不住的磕头泪流满面哭诉道“小的见过彭将军,彭将军手下留情,饶了小的们……” 听得李福大声的哭诉,众禁卫这才反应,汉后将军彭羽领着大军杀到眼前了! 此时都伯赵武已被一戟拍死,剩下几个兵丁又被一锤轰死,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兵丁还敢不跪?当即这群平时耻高气扬的禁卫们一个个都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彭羽当然明白此事最重要的不是杀敌多少,而是争取时间,当即彭羽号令,兵分两路,一路由许褚、魏延领军杀奔德阳殿,一路由彭羽领军杀奔合欢殿,沿途的禁卫军,要么加入彭羽的勤王军,要么身死当场。 第0436回:勤王军二 第0436回:勤王军二 合欢殿外。 就在彭羽的勤王军杀入皇宫的同时,袁隗与董重早已接得密报,正陷入深深的惶恐之中。 袁隗牙关打颤,犹如跌入冰窖一般,浑身颤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董重满头大汗急不可耐“袁公,彭羽挥军前来,计划必造泄露,此时你还犹豫不决?此时节,正是生死存亡之时,你我当要放手一搏,拼死一战,或可有一线生机啊。” 袁隗闻言只是瑟瑟发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是咯咯作响,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董重一拍大腿急声道“袁隗!袁大人啊,你我合谋,现在距离大功告成只差一步之遥,你我进一步则福禄永昌,退一步则粉身碎骨,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袁隗闻言脸上满是狠厉之色,似乎被董重说动,就要与董重一起搏命一回,只是董重尚未听到满意的答复,只见袁隗脸上的狠厉之色一闪而逝,取代的却是彷徨无助,悔不当初的神情来。 董重双手握拳,心中愤怒不已,这个袁隗,事到临头却如此无用,听得彭羽领军前来,已是方寸大乱,如此之人,留他何用? 董重当然明白自己非博不可,这彭羽既然敢挥军前来,自己所谋之事,定然已经败露,如此情况下,不火中取栗拼他一把,董重岂能甘心? 要知道为了今日的局面,董重几乎将一切都压在其上了。 陛下刘宏的身体一直不好,身为皇宫内的禁卫首领,这些事实自然瞒不过董重与袁隗的眼睛,而明眼人皆知,何派势大,刘辩圣眷正隆,一旦陛下驾崩,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肯定是刘辩,绝非是自己所支持的刘协了。 而董重与袁隗早已与刘协的前途捆绑在一起,一旦刘辩继位,本就过的风雨飘摇的董派岂能有好果子吃,如此董派一直在暗中计划着、图谋着、准备着。 董重的计划很简单,只要在刘宏驾崩之时,利用时间差,迅速取得皇宫内的发言权,然后立即扶持刘协继位,再以刘协的名义大赦天下。 一旦刘协继承大位,一方面提拔彭伯成为宫内重臣,再一方面提拔彭羽让其按兵不动,以求让彭羽接受这个事实,只要彭羽按兵不动,一切足以顺理成章。 就算彭羽提军而来,董重也可以立即下令让各地太守领军勤王,如此一来,就算不能击败彭羽,但要守住洛阳,董重对此还是信心十足。 此事计划很简单,可要施行起来确实复杂无比,不但要时刻掌控陛下的情况,更要掌握宦官的动向,甚至还要掌控住何派的动向,一句话,此事要想做成,董重几乎要掌控天下动向。 如此一来,此事可就不是董重能够掌握的,董重思来想去,整个洛阳之中似乎只有一人能完成此种布局,那个人当然是司马府的公子司马懿了。 董重与司马懿的详谈极为顺利,甚至让董重隐约觉得司马懿似乎早有图谋,只不过是借自己之口说出而已,董重有些疑惑却没丝毫抵触心理,要知道自己与司马懿不谋而合,此说明要做成此事绝不是异想天开,其中必然有成事的机会。 经过与司马懿的一番详谈之后,董重也明白其中的几条关键之处,一是陛下的身体能撑多久?二是宦官之中,谁可为自己所用?三是如何借此让何派身陷其中?四是那些人可参与到计划之中。 这几个关键就是此策成败的关键,而这肯定离不开袁隗的配合,所以董重不得不将此事对袁隗和盘托出,而袁隗闻听此事,大惊失色,决计不参与其中,让董重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来说服袁隗。 经过董重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且袁家被彭羽死死压制,近乎动弹不得,特别是袁术堂堂寿春太守被彭羽一句话罢了官职不说,甚至差点被活活打死。 这件事深深的刺激到了袁家,刺激到了袁隗,让袁隗常常唉声叹气,一旦刘辩继位,何派、彭羽必然更加贵不可挡,袁家必然更加江河日下,甚至会有生死难料的后果。 如此袁隗禁不住董重的苦劝,不得不咬牙同意了董重的图谋与董重一起行事了。 只是袁隗的行事与董重的行事看着似乎差不多,但其实其中却有天壤之别! 袁隗乃是顺势而为,他的底线是,待陛下寿终正寝之时,立即让刘协继位而已,说到底,袁隗不过欲行李斯之事罢了。 可董重的心思却决然不同,董重经过与彭羽的多次较量,而自己的独子命丧彭羽之手,个性早已变得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早已不择手段了,虽然董重与袁隗都欲图谋扶持刘协继位,但对于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两人却是持不同态度! 这一点就是,刘宏! 袁隗虽然满肚子阴谋,但骨子里依然忠于大汉忠于刘宏的,刘宏一旦驾崩,袁隗的图谋才会开始,立即扶持刘协而已。 可董重的图谋就更为大胆了,一旦掌控了宫内以后,陛下的生死似乎也可以掌控在董重的手中了,到那时,一旦时机允许,陛下可就不得不驾崩了! 此事董重当然对袁隗秘而不宣了,而袁隗也只是蒙在鼓里,一门心思的掌控宫内欲等陛下驾崩扶持刘宏登基而已。 可董重却在私下里进行着更为激进的图谋了,而这些图谋整个洛阳也只有一人参与其中,那人当然是司马懿了。 甚至这件事不但对袁隗隐瞒着,甚至对刘协、皇太后也隐瞒着,毕竟刘宏乃是太后的儿子更是刘协的父亲,若是事后得知,董重竟敢如此大胆,恐怕事成之日,也是董重命丧之时,所以此事极为保密,根本无人知晓。 而始作俑者司马懿,却在助董重将一切事物布局到恰到好处以后,立即病倒,欲甩开此事,让董重去发挥,而董重已经骑虎难下,当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如此皇宫之内的布局才会层层相扣,一瞬间将所有一切尽皆掌控在手中,只是董重算来算去,却没有算到自己的头号克星,远在西凉的彭羽竟然此时突然回到洛阳,使得董重有些惊慌失措,为了让彭羽返回西凉,董重忙中出错,一道圣旨又引起了彭羽的警觉,所以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第0437回:勤王军三 第0437回:勤王军三 事到如今,董重明白已经非做不可了,但陛下刘宏虽然病入膏肓,却没有断气,而彭羽却挥军入宫,已经近在咫尺了,如此董重只能兵行险着,欲放手一搏,一面让自己和袁隗的禁卫军联手与彭羽一战,再一面当然是立即下手弑君了! 如此无论彭羽与董重的大军交战结果如何,至少刘协已经在皇宫内登基,更接受群众的朝拜了,换句话说,生米煮成熟饭,他彭羽又能如何呢? 如此之事,本就是迫在眉睫,可袁隗在此时,竟然犹豫不决,这如何让董重不焦急万分? 要知道合两军之利,尚难以对抗彭羽,一旦董重自己领军前往,必遭彭羽毒手,所以董重才苦劝袁隗立即挥军与彭羽决战罢了。 董重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若是袁隗依然犹豫不决,董重只好将袁隗斩杀当场,借此统领袁隗的大军,如此虽然肯定会引起诸多危险,但是董重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董重忍不住做最后一次努力询问道“吾之图谋袁大人已尽知,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袁隗长叹口气,眼神中透露了坚定,看着董重厉声道“我与汝布局图谋早已使老夫愧对列祖列宗,若是还与你做下如此之事,老夫与禽兽何异?此事休要再提,我袁家日后就算满门抄斩,老夫也断然不会让你图谋陛下!” 董重厉声喝道“你……” 袁隗猛一甩手,打断董重的言辞,不但如此更将后背留给对方,以示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董重盯着袁隗,满脸怒气,眼中的杀气越来越盛,双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佩剑。 此时的袁隗依然背对着董重,他可不知道董重已经杀机大起,就欲将自己力斩当场。 说起来,也是袁隗命大,如此必死无疑之时,竟然被一人给救了。 “董大人,董大人……” 突然一兵丁极速跑向董重,边跑边喊似乎急不可耐。 董重极目视之,此兵丁赫然便是司马懿的心腹。 董重一愣,要知道此时的董重已经距离疯狂的边缘了,可不知道为何,突然见到司马懿的心腹,竟然让董重稍稍冷静了下来。 董重收起杀心,立即问道“汝有何事?”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兵丁来的身前,拿出一封书信递给董重轻声道“董公莫急,此事我家公子已然知晓,公子已有应对良策,还请董公一一照办。” 董重极目视之,信十分简短,董重一目十行扫过以后,却是满脸的惊容。 董重又看了三遍以后,终于长出一口气喃喃的道“非是公子之策,董重险些自误,原来此事竟然可以如此处置,请转告公子,董某明白了。” 董重立即向袁隗告罪,与袁隗和解,而袁隗此时与董重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既然董重不欲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袁隗也只好抛之脑后,继续与董重合谋了。 董重长出一口气,稍稍整理下思路,便将司马懿的信件对袁隗和盘托出,两人立即按照司马懿的布局行事了。 “来人,传我将令” …… …… ………… 彭羽的勤王军不但没有爆发预料中的血战,反而一路皆是长驱直入,势若破竹,在宫内的禁卫军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勤王军早已杀奔至最重要的两个地方德阳殿与合欢殿了。 形势一片大好,可彭羽却是满脸的疑惑,要知道皇宫可不小啊,而且皇宫内的禁卫更是多如牛毛,彭羽的勤王军,攻入皇宫之初时,也许能趁禁卫军没有反应之时立即拿下。 可无论彭羽的行军速度又多块,必然会出现漏网之鱼,而这些人一定会返回宫内向董重、袁隗禀告,如此董重、袁隗势必会调集禁卫军与彭羽展开一场血战。 可彭羽一路而行,皇宫内处处都是猝不及防的禁卫军,这些禁卫似乎群龙无首,皆在各自为战,让彭羽轻而易举的攻破,乃至杀到了德阳殿与合欢殿外,彭羽预想的大战依然没有出现,这就太奇怪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彭羽可不敢有丝毫逗留,一番嘱咐过后,就欲立即突入德阳殿与合欢殿了。 就在彭羽正欲突进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前来相迎彭羽。 这个人,竟然是彭羽的老熟人,高望! 而他分明是在合欢殿前等候着彭羽,这是什么情况? 见到高望好整以暇的待在殿前,彭羽的脑子都快转不过弯来了,不是说数日没见到宦官了吗?怎么高望竟然在此处? 不等彭羽询问,高望满脸悲戚道“彭将军,陛下昏迷不醒,恐怕……” “嗡”的一声,彭羽只觉脑中一片空白,难道来晚了吗?彭羽急声问道“高公,陛下他……难道……” 高望知道彭羽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赶紧道“陛下昏迷不醒,已有数日,将军何不速速前往?” 彭羽来不及思索什么情况,听的高望之言,立即一声令下,让大军合围合欢殿与德阳殿,并让典韦随自己同往合欢殿内。 高望更趁机向彭羽告知合欢殿内的状况,得知太后、董重、袁隗皆在殿内,而何皇后依然在太子宫,彭羽立即让马超领军与高望前往太子宫接驾。 一路而行,合欢殿中的情况虽然已得高望告知,可依然让彭羽有些难以置信,只见数位大臣跪倒在地,董重与袁隗也在其中,而宦官们则跪倒一片,董太后守护在旁,而刘协当然陪伴在侧,至于太医更是数不胜数。 合欢殿内,竟然一如平常?! 猛然间,彭羽心中一沉,难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预料错了吗? 一瞬间,彭羽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甚至有些摇摇欲坠了。 这件事如果从头到尾,都是彭羽预料错误引起的,那彭羽的罪名可就不是胆大妄为这么简单了,而是彻头彻尾的大逆不道,图谋不轨了。 这可是无赦的死罪啊。 本来彭羽尚在惊骇之中,有些手足无措了,可当彭羽看到昏迷不醒的刘宏以后,突然间,彭羽对自己个人的患得患失统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此时彭羽担忧的可不再是自己了,而是真正担忧着陛下的安危! 合欢殿的情况让彭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彭羽却没心思关注这些事了,因为刘宏似乎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 第0438回:勤王军四 第0438回:勤王军四 彭羽满脸煞气,一身血污杀入合欢殿内,董太后自持身份,当然不会主动询问彭羽,而皇子刘协、众大臣及宦官们又不敢询问,生怕触怒了这位生性好杀,胆大妄为的将军。 如此彭羽虽然步入了合欢殿,众人竟然像没看见一般,无一人胆敢询问彭羽为何到此,就连袁隗与董重也只是跪倒在地对着刘宏不住的磕头而已。 时隔多年以后,彭羽每每回忆当初,都坚定的认为,自己当时只想做一员东汉的忠臣而已,绝没有其他的心思,至少在当时绝没有! 看着刘宏如此病重,可顾忌不了许多了,彭羽冷喝道“太医何在?陛下到底情况如何?” 被彭羽点名问道,太医可不敢不答,立即一人向彭羽行礼道“将军,陛下的病情十分沉重,我等皆无能为力,恐怕……” 彭羽怒喝“混账!你们既然无能为力,为何不遍寻名医,却在此浪费时日?” 那太医一愣不敢答话,脸上却满是不以为然,而另一太医却喃喃的道“我等尚且无能为力,何况他人乎?莫非彭将军还懂的医道不成?” 彭羽自然不认识这太医是谁,可董重、袁隗、甚至司马懿一定知道,他就是太医令吉然。 彭羽怒急喝道“汝欲死乎?” 彭羽提剑横行正欲斩杀此人,突然一女声厉喝道“彭羽,汝放肆,合欢殿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彭羽放眼望去,原来是董老太后! 彭羽历次与董派争锋相对,双方的斗争近乎你死我活,而此时彭羽的政治头脑又比较薄弱,特别是现在的彭羽正处于焦虑之中,哪有心思与董太后虚以委蛇? “哼”彭羽冷哼一声,理都不理董太后,却也放过了这太医令吉然,只是吉然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彭羽“我虽然不懂,但我身边有人懂!” 彭羽回头看着典韦道“速唤华安、樊阿前来,快!” “是,将军。”” 华安与樊阿乃是华佗亲自教导的两位徒弟,其中华安几乎成了彭羽的“御医”,而樊阿更是彭羽准备推荐给陛下的,两人医术虽然比华佗尚有不如,但却已差不太远,而且两人更随彭羽一同前来,此刻就在殿外不远。 董老太后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只气的瑟瑟发抖,而更让董太后生气的是,合欢殿内数十人在,竟无一人敢出言帮衬,就连董重、袁隗也只是一声不吭罢了。 不多时,华安、樊阿随典韦来的殿内,这两人可从未入宫,更从未来过合欢殿,华安因时时跟在彭羽身边,总算有些见识,如此倒还算镇定,可樊阿就差了太多了,呼吸急促,双腿发软,都快挪不动道了。 彭羽喝道“陛下病重,这些庸医皆酒囊饭袋,而你二人已得华佗真传,你二人速速救治陛下,快。” 华安闻言立即抱拳“是,将军。”而樊阿却是浑身一抖,差点摔倒在地,这可是陛下啊,樊阿只是一百姓耳,为天子医治,心中岂能不慌? 不等华安、樊阿前往医治,只见吉然横身挡住去路沉声道“彭将军,汝让山野之民为陛下医治,此成何体统?” “滚开!”彭羽勃然大怒一脚将吉然踹开。 太医令都被一脚踹开,剩下的太医谁敢挡路,至于众大臣及宦官的眼睛可比这些太医亮多了,谁敢触怒杀气腾腾的彭羽?纷纷闪开一条道,让彭羽领着华安、樊阿前往诊治了。 不等彭羽近身,只听董老太后厉声喝道“彭羽!你大逆不道,领军杀入宫内,此刻剑履上殿,又命这无名之人医治皇儿,你到底欲行何事?侍卫都死光了吗?来人啊,给我拿下这逆贼。” 不得不说董老太后虽然势孤,但却余威还在,一声怒喝,让殿外的刚刚投降跟随彭羽的禁卫又有些蠢蠢欲动,非是彭羽威名震慑,恐怕这些人立即就要反水了。 饶是如此,也有禁卫忍不住横刀相向了,被踹了一脚的吉然更是精神振奋对着彭羽不住的比划,似乎就要冲上前来,董重甚至也有些蠢蠢欲动,心中寻思,若是再添上一把火,勤王军与禁卫军恐怕立马就得打起来了吧,这一场混战,恐怕鹿死谁手,尤未可知啊。 正在此时,一人的出现却打破了势力均衡,马超、高望前往接驾的何皇后终于到了。 “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董太后的影响力最大也不过与何皇后相差无几,甚至还稍有不如,如此何皇后呵斥以后,谁人还有动手的心思? 彭羽立即跪倒在地“臣叩见皇后娘娘。” 何皇后喝道“彭将军听令,无论何人,胆敢放肆,汝皆可杀之。” “臣领旨。” 何皇后一道懿旨,彭羽一声领旨,宫内宫外就彻底安静了下来,这可是杀无赦的权利,谁若有半句不满,恐怕立刻就要被斩杀当场吧。 何皇后看着彭羽心中一阵感叹,本宫可要谢你啊,今日若没有你挥军杀入宫内,这个天肯定要变了,自己恐怕都难以保全了。 何皇后身处宫内,如何不知其中的危险所在,所以马超与高望前往太子宫说明情况,何皇后立即极速往合欢殿而来,生怕来的晚了,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彭羽对着何皇后道“皇后娘娘,陛下病重,太医皆无能,而臣手下这两人,乃天下名医,恳请娘娘准许,让这二人为陛下诊治!” 何皇后厉声道“准奏,谁若挡汝救驾,谁就是逆贼,汝杀了便是。” “臣遵旨。” 彭羽一脸煞气领着华安与樊阿往刘宏而行,这下董老太后,首当其冲,那就十分危机了,众人见状,只是死死的盯着彭羽,看彭羽到底如何行事,对于太后,到底是杀还是不敢杀呢? 众人皆在心中寻思,可董重却不敢将太后的安危赌在彭羽敢与不敢之上,见势不妙立即抢上前去一把扶住太后,而太后何时被如此威胁过,早已吓的脸色惨白,得见董重前来解围,当即与刘协赶紧顺坡下驴闪到一边去了。 看到太后如此,彭羽何尝不是松下一口气,彭羽再狂妄,也不敢斩杀太后啊,要知道这可是陛下的娘亲!见到太后让路,彭羽自然乐的如此,立即命二人火速救治陛下。 第0439回:勤王军五 第0439回:勤王军五 太后的隐忍使得偌大合欢殿落针可闻,这彭羽连太后都敢动,其他人更是不敢与彭羽起丝毫冲突,特别是董重与袁隗依然跪倒在地,温顺的像只绵羊一般。●⌒頂點小說,.. 待一番诊治过后,二人已然明白陛下的病症,而且陛下的病症在二人看来,似乎并不严重,甚至经过两人医治,兴许很快就能醒转。 华安摇头晃脑道“酒色劳倦阴阳衰,气血逆乱至厥来。” 原来刘宏一直以来身体不好,黄巾之乱让刘宏也是劳心费神,几次大败让刘宏又惊又怒,更因此数度晕厥,所以刘宏的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一般,只是强撑着精神才没倒下而已。 而当彭羽平定黄巾以后,大汉的局势越来越好,刘宏又陷入喜不自胜之中,每日酒色不断,如此身子骨被掏空的刘宏在一悲一喜的交织之中,岂能不病倒? 甚至其中还有彭羽的推波助澜! 那羊腰子虽好,但像陛下如此一天十个八个当饭吃,别说是刘宏,就是典韦那也受不了啊。 彭羽对此甚为无语,刘宏一方面在拼命的摧残着自己的身体,一方面又猛吃羊腰子来补救,如此行事,能坚持到现在才倒下,实在不容易啊。 虽然得知事实,让彭羽有些无奈,但明白陛下尚有救,彭羽也是大喜过望,特别是闻言陛下很快就能醒转,彭羽更是放下心来。 随着华安精心煎熬的一副苦药灌进了陛下的口中,彭羽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陛下依然昏迷不醒,但脸色却已经不那么苍白了,随后华安与樊阿似乎大功告成一般,就此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彭羽等了许久,合欢殿内依然落针可闻,而刘宏虽然脸色稍好一点,可依然是昏迷不醒,彭羽有些纳闷,忍不住再次询问病情。 这次两人的答话让彭羽更有些无语了,原来欲要陛下醒转,光内服良药依然不可,尚还需一道猛剂! 什么猛剂? 华安告知彭羽,陛下如此症状的晕厥,若要陛下醒转,尚还需放血疗法! 放血?! 彭羽莫名其妙,不就放血?能让陛下醒转,区区放血算得了什么? 彭羽说的轻松,可众人皆是面面相视,给陛下放血,可陛下乃是天子,他的血谁敢放? 别说放血,就是针刺陛下,那都是灭九族的大罪,那个不要命的敢给陛下如此医治? 彭羽终于明白,为何宫内如此多太医对陛下的病症却是无可奈何,原来都是此事引起的,这些太医当然明白,刺伤陛下放血,若是陛下醒转倒也罢了,若是陛下驾崩,那可就是弑君了! 所以大殿内的太医虽多,却无一人敢给陛下放血,如此陛下的病情才会如此沉重。 彭羽可管不了这许多,只要让陛下醒转,放血又能如何?彭羽可不相信陛下舍得一条命却舍不得一点血。 如此彭羽急命华安给陛下放血,华安摇头晃脑道“将军,此事非我所长,乃樊阿之长也。” 待华安一番解释过后,原来放血还大有讲究,需要针刺几处不同的穴位,才能完成这一道猛剂,而樊阿跟着华佗针灸刺穴几近大成,如此华安才会推荐樊阿动手。 樊阿被彭羽强命为陛下放血,可樊阿哪里敢下手,尚未触到陛下肌肤,早已是颤抖不已,让彭羽看着都捏了一把冷汗。 可彭羽又无他人可用,只好强命樊阿对着刘宏放血。 樊阿紧张不已,一针落下,差点插在自己的手上,彭羽心中一摇头,拍了拍樊阿的肩膀示意无需太过紧张。 樊阿稍稍安心,还欲再试,就在紧要关头,一旁找死已久的吉然,心中断定彭羽决然不敢在陛下及太后身前动刀,彭羽一脸煞气不过装模作样罢了,更重要的是依吉然来看,彭羽这两山野郎中虽然粗鄙,可他们的诊治完全正确,若是其人真敢对陛下放血,恐怕陛下有五成以上的希望很快就会苏醒的。 一旦陛下苏醒,那太医令吉然不但名誉扫地,甚至死路难逃啊,如此吉然前行三步大喝一声“陛下万金之躯,岂容山野小民胡为,彭羽汝莫非要弑君不成?难道不怕连累家眷诛杀九族……” 跪在一旁的高望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医令吉然,心中暗道“此人找死找的还真彻底”,这“连累家眷,诛杀九族”的话语,简直就是彭将军的逆鳞,这话你都敢讲,别说区区太后了,就是陛下现在醒转,恐怕你依然死路一条啊。 果然。 噗呲一声,寒光一闪。 “你,你,你竟敢……” “噗通” 找死已久的吉然总算得偿所愿,被彭羽一剑从前胸直插向后背,鲜血喷洒于彭羽及樊阿的身前,樊阿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可不知为何,樊阿的手却不抖了。 彭羽冷眼扫过众人冷哼一声“谁再出声,吾必斩之。” …… …… 众人及董太后看着彭羽突然暴起杀人,皆是一脸惊恐之色,太后欲要怒斥彭羽的话语却是一句都不敢再说了。 这个人不同于他人,他是真敢杀啊! 经过吉然找死之事后,樊阿不知为何已然镇定了下来,甚至樊阿心中隐隐的感觉到,趟在床上的刘宏甚至比不上彭羽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大啊。 樊阿镇静以后,动作极为敏捷,一瞬间连刺陛下八处大穴,针针见红,却流淌出一丝黑血,让彭羽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会流淌出黑色的血? 不等彭羽询问,好不容易镇静的樊阿竟然又抖了起来,彭羽怒急,差点忍不住就是一脚。 彭羽咬牙问道“如何?” 樊阿哆嗦道“还余一处大穴及一处做引,陛下方可醒转。” 彭羽哪里懂什么大穴,什么做引,待樊阿解释过后,彭羽才不得不感叹中医真是奇妙。 原来这最后一道穴位最为关键,需要同时刺入百会穴及涌泉穴。 所谓头顶百会,脚踩涌泉,一穴道乃是刘宏的头顶处,另一穴道乃是刘宏的脚底,如此樊阿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彭羽一伸手夺过一针,拉住刘宏的脚底,让樊阿指出穴道之处,再与樊阿一起同时刺入两穴。 有彭羽亲自动手,樊阿没来由的感觉信心十足,如此一针落下,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彭羽与樊阿得手以后,立即跪倒在地,等待刘宏醒转,可惜等了许久,陛下竟然依然在昏睡之中,彭羽越等心中越是焦急,难道陛下真的病入膏肓了吗? 第0440回:勤王军六 第o44o回:勤王军六 昏迷不醒的刘宏经过医治以后依然不见醒转,可放眼看去,刘宏的身体可就有些吓人了。[〉 只见其身上十处大穴皆流淌着黑血,这黑色的血液虽然不多,但却极为显眼,让合欢殿的众人看来,似乎陛下遭受了极重的外伤一般。 合欢殿落针可闻,人人都在看着刘宏和彭羽。 众目睽睽之下,彭羽强行为陛下医治,却将陛下刺伤的如此模样,而结果却是陛下仍未醒转。 这件事,嚣张如彭羽也知道,自己无法向天下人交代了。 彭羽隐隐有些紧张了,可事到如今,依然骑虎难下,看着身边的樊阿又开始瑟瑟抖,彭羽虽然越不安却不得不长吸一口气皱眉问道“陛下情况如何?” 太后、皇后、刘协及众臣皆竖着双耳聆听着。 这些人,或心中为陛下在祈祷,或巴不得陛下早死掉,或正欲图谋如何借此事弹劾彭羽,或是黯然神伤……总之五花八门,心思各有不同。 彭羽越来越紧张,因为这樊阿闻言抖的更加厉害,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看着樊阿害怕的样子,彭羽心中一咯噔,完了,这次恐怕作死作成了! 只需樊阿一声“陛下无救矣”,恐怕彭羽就摊上弑君之罪了,彭羽头痛欲裂,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此时,只听樊阿轻声道“禀,禀将军,陛,陛下已无大碍。” 彭羽看着樊阿差点忍不住又是一脚,陛下还在昏迷不醒,至少在彭羽看来,几乎无一丝醒转的迹象,这叫已无大碍? 待一番询问以后,彭羽更是对樊阿恨的牙痒。 原来陛下经过樊阿整治以后确实已无大碍,只是陛下昏迷已有多日,如此欲要唤醒陛下,还需用上一些手段。 而这些手段中最有效果的当然是“痛感唤醒”了。 换句话说,欲要陛下立即醒转,必须让刘宏感到不可忍受的疼痛,如此才会在昏迷之中惊醒。 而樊阿连给陛下治病针灸都不敢下手,哪里敢让陛下感到疼痛?所以才会瑟瑟抖,不敢动手而已。 彭羽闻言,勃然大怒,这陛下昏迷以后,自己所行之事,哪一件不是死路一条? 就好比一个人犯下了万死之罪,既然都万死了,多加几次又有何妨? 让陛下感到疼痛? 这还不简单?彭羽一咬牙,就欲捅刘宏一剑。 彭羽与樊阿的对话,合欢殿内所有人都是亲耳所闻,看着彭羽的长剑越举越高,众人皆满脸骇然的看着彭羽心中暗道,这个彭羽的胆子太大了,连陛下都敢捅啊?! 不说众大臣、宦官的喝阻,彭羽自己手持长剑心中也有些惶惶然,看着刘宏有些犹豫不决,难以下定决心。 这可是当今圣上,皇帝刘宏啊! 突然彭羽看着陛下身上插的银针,彭羽心中一动,要说痛感,何须用剑?用这针恐怕就够了吧? 一念至此,彭羽放回长剑,拿起银针,在众人的惊骇之中对着陛下的食指一针而下。 “呲”的一声,针入手指半寸,可陛下依然未醒,彭羽看着长针,猛一使劲,将整根长针全部拍进陛下的食指之中,只余一只针头在手指之外了,彭羽心中暗道,这痛感应该够了吧? 痛感当然够了,只见彭羽一针而过,昏迷不醒的刘宏突然间原地跳起,在合欢殿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对着彭羽猛的就是一脚,将彭羽踢翻在地,刘宏勃然大怒“竖子,竟敢……” 刘宏身为皇帝,别说对着一人暴怒喝骂,就是对着一人皱眉,恐怕这人都要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可彭羽被刘宏又打又骂,心中却无丝毫的惶恐,反而是满心的狂喜! 陛下醒了! 彭羽声音哽咽,嘶哑着喊道“陛下……” 听得彭羽出声,合欢殿中的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皆跪倒在地纷纷泪眼婆娑“陛下……” …… …… 刘宏看看彭羽,再看看四周,听闻了众人的哭诉以后,终于明白自己竟然昏迷不醒已有数日了,若不是眼前这被自己一脚踢翻的彭羽,恐怕性命都难保了。 一时之间,刘宏感触良多,而众人当然是卖力的在陛下面前哭诉了,以证明自己也参与到了救驾之中,如此合欢殿内,人人都为陛下苏醒而激动得落泪,而陛下对自己劫后余生也在深深的感怀中,而太后、皇后及刘协的戏份当然是最足的。 如此合欢殿内其乐融融,父子之情,夫妻之情,君臣之情都在火热的进行着,场面流露出说不尽的温馨与感动。 彭羽看着众人情真意切,心中一阵恍惚,若不是吉然的血液还在,彭羽差点都不敢相信合欢殿中不久以前还上演着阴谋诡计呢。 …… …… 自刘宏醒来以后,合欢殿的气氛越有些诡异了,所有人皆是对着刘宏大哭特哭,显示自己赤胆忠心,却没有一个人说明现在合欢殿中的状况。 彭羽无论如何也弄不清这些人都在搞什么鬼?有心向陛下说明情况,却每次开口之时都被何皇后打断,如此明显的暗示,彭羽只好选择保持沉默继续看众人表演了。 众人在刘宏身前的表演当然是精彩的,精彩到让彭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董派与何派水火不容,巴不得致对方死而后快,可在此时,董老太后在陛下前说尽了何皇后的好,而何皇后又大赞董太后,董重、袁隗更是离谱,拼了命的为彭羽摇旗呐喊,至于宦官则是不停的哭诉,说明殿中的所有人都是忠臣义士,赤胆忠心。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众人的表演,实在难以明白,怎么殿内的众人在刘宏醒来,会突然变的如此奇特,皆在全力的鼓吹着对方的人马? 众人的鼓吹经过酵,最终慢慢的合流,而救驾刘宏最关键之处,彭羽的救驾大功自然被众人向陛下一一说明,而刘宏闻言更是龙颜大悦看着彭羽连声道“果乃朕之福将。” 不仅如此,刘宏更是大手一挥,“后将军”彭羽就被加封为“忠君将军”了。 合欢殿的众人,人人都向彭羽道贺,可彭羽却欣喜不起来,因为身在局中的彭羽根本就不明白合欢殿内,为何会如此? 这些人玩的是些什么把戏呢? 第0441回:勤王军七 第0441回:勤王军七 忠君将军又是刘宏自创的一个名号将军,可这个名号却与其他的名号决然不同,被陛下钦赐一个“忠君”的名号,这可是一个臣子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了,而且这个名号简直就是一张免死金牌! 当刘宏的圣旨传遍洛阳的时候,群臣无不对此艳羡至极,这个名号足以让彭羽在今后的岁月里屹立不倒,试问一位“忠君”的将军岂能倒下? 而且不但刘宏朝彭羽必然不倒,甚至陛下驾崩,就算不是刘辩继位,而是刘协登基,彭羽也依然倒不了。∈♀頂點小說,.. 先皇昭告天下的“忠君将军”,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一件大事,这种影响力,继位者岂能随意抹杀掉? 而且陛下的如此封号,乃是正面承认了彭羽的救驾之功,东汉以孝治天下,对于救了父亲的人,儿子稍稍无礼都会被视作禽兽,受到世人无尽的唾骂,何况还是天下瞩目的皇帝,一旦新皇动彭羽,岂不是向天下证明自己这皇帝实乃禽兽不如? 所以就算刘协登基,也不过给彭羽一个有名无实的高官罢了,最多只会束之高阁,不再重用而已。 彭羽此次受封,自己尚未觉得有什么不同,可在大臣之中却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西凉州牧固然权势极大,常胜将军无疑威信十足,可对于群臣来说,这些官职带来的震撼可就远远不如忠君将军这名号了。 要知道权势极大,威信十足很容易找人非议,被视为权臣,一不小心就陷入功高盖主的漩涡无法自拔,可忠君将军名号一出,简直就是让天下人闭嘴,恐怕从彭羽被封以后,再无一人敢上表弹劾彭羽了。 陛下的封号就是一句话“满朝文武,朕最为信任的就是他。” 有如此封号,彭羽欲带走唐姬只是小事耳,甚至都无需向陛下请旨了,换句话说,彭羽今后欲行何事,几乎都无人敢弹劾,甚至无人敢议论了。 如此,这样一个名号将军如何不让大臣们眼红? 所以今后的岁月里,洛阳之中的彭府更加熠熠生辉,前来巴结彭府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达到摩肩接踵的地步了。 位高权重,陛下信赖就是彭羽最为真实的写照! 至此,彭羽在刘宏朝达到了仕途的巅峰,成为不下于任何大臣的名臣了。 按理说,彭羽得到如此封赏一定会喜出望外、乐不可支,可彭羽却时时皆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困惑,这只因虽然一切顺利,但是此行在合欢殿中的所见所闻,让彭羽大惑不解,为何如此天大之事,竟然被轻易的揭过,甚至何皇后都压住彭羽,不让彭羽借机发挥,而是选择与水火不容的董派一起联手合力平息此事呢? 到底这些人玩的是什么把戏呢? 现在的彭羽当然不明白其中的把戏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处处都有阴谋与诡计,人人都参与其中,而彭羽只是其中一个最大的搅局者而已! 待彭羽怀了满满的困惑,带着唐姬返回西凉的时候,经过郭嘉的分析,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又得老狐狸贾诩的点拨,彭羽总算明白合欢殿中众人的把戏了。 原来彭羽所料不差,洛阳之中确实布下了一场大局。 这个局可不简单,贾诩断言,乃是司马懿、董重、袁隗、吉然及背后的董派联手精心设计的一场大局,以陛下暴病,郭胜横死为突破口,在所有人尚未反应之际,瞬间掌控了皇宫之内,一举将宦官及众大臣全部掌握在手中。 而这场局最精妙的部分就是时间拿恰的恰到好处! 何进、刘辩巡关在外,陛下突然暴病,郭胜上吊身亡,董袁接管宫内! 这些图谋的最终目的,乃是为了给刘协登基铺平道路而已。 彭羽对此深有同感,这件事巧合太多,且环环相扣,若说不是图谋而只是巧合,彭羽决然难以相信。 可此事,彭羽就算未能如贾诩分析的犹如亲见,但也相差不远,如此彭羽更大的困惑却是为何在合欢殿内,何派、董派、宦官这三大集团,特别是董派、何派这水火不容的基团却联手将此事揭过呢? 要知道彭羽可是欲要借此弹劾董派,欲要一举将董派一网打尽的。 听得彭羽的困惑,贾诩眼中精光一闪喃喃的道“一损俱损,一亡皆亡,合欢殿中人人皆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各自皆掌握着对方的命门,所以才会形成仇敌之间互相掩盖,以期望对方不死,因为对方不死,就不会有鱼死网破的垂死一击,如此一来,合欢殿中的众人皆各取所需,维持一个平衡罢了” 要知道,上吊身亡的郭胜乃大将军何进的心腹,此事虽然对外算得秘密,可在合欢殿内都是手眼通天之辈,如何隐瞒的住? 而陛下在郭胜的服侍下突然暴病,而郭胜竟然不救陛下,反而选择自尽,何进难辞其咎,一旦查办此事,必然顺藤摸瓜查到何进的头上,此事牵连必然极广,甚至有将何派一网打尽的风险。 所以何皇后为了保全何派势力不得不选择将此事揭过。 而郭胜不仅是何进的心腹,更是“十常侍”的一员,陛下因封谞之事,早已让张让、赵忠彻查宦官,可现在宦官集团中又有人图谋不轨,一旦陛下查办此事,宦官如何交代?宦官集团岂能有好? 所以宦官集团也愿意将此事揭过。 而郭胜虽死,但董重、袁隗越权查办此事,虽然明着似乎在保护皇宫,可假传圣旨召集众臣,其中的心思,恐怕绝非他们嘴上所说的忠君爱国,此事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的图谋昭然若揭。 所以董派更愿意揭过此事。 此事说到底,就是一起涉及几方的夺嫡之争,最后的矛头与其说对准了刘宏,不如说对准了皇位,而这件事身后的两人,当然就是刘宏的两位皇子,刘辩与刘协了。 这许多人中,只有身为搅局者的彭羽,心思最为单纯,乃是真正的为了勤王而已,可彭羽的单纯却穿插着各种各样的荒唐之事,如此看起来彭羽才是最像图谋不轨的那个人。 要知道身为搅局者的彭羽,不但私自还都,更假制节仗,再接管城防,又挥军杀入皇宫,此乃大逆不道,犯上作乱,是万死无赦的大罪。 一旦陛下追究,彭羽如何交代? 对于彭羽,董派自然巴不得彭羽被问罪处斩,可他们却不想试也不敢试。 不想试是因为无论彭羽有多么荒唐,多么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可别忘了,陛下刘宏的性命正是因彭羽的荒唐才救下的。 功高莫过于救主!此事就是彭羽的护身符,要治罪彭羽太难了。 不敢试则是因为当时的彭羽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是皇后、太后、董派都明白了彭羽的处境。 要知道当日合欢殿与德阳殿甚至整个皇宫都在彭羽的掌控之中,如若这件事最终威胁到彭羽的生命,他会做出如何选择呢? 会甘愿赴死?还是奋起一击? 甘愿赴死,自然是董派喜闻乐见,可若是彭羽选择奋起一击呢?那恐怕整个合欢殿都要血流成河,人人都逃不过死路一条。 所以整件事不但董派不敢赌,甚至何皇后也不敢赌,要知道现在台面上,无疑刘辩比刘协优势更大,若是陛下查办此事,所谓天威难测,一旦各打五十大板,以董重、袁隗就拼掉了何进与彭羽,那吃亏的自然是何皇后、刘辩一方了,现在的彭羽在何皇后看来,其重要性甚至要超过其兄何进的,何皇后岂能让彭羽冒如此大的风险? 如此一来,合欢殿中,刘宏昏迷的数日之间,发生的所有大事,到了最后竟然成了一个平衡,要么几方势力皆装聋作哑,各自相安无事,要么几方势力皆难辞其咎,同归于尽。 所以合欢殿内这些人才会大打太极,将一件天大之事,就此在心照不宣,互相妥协中被轻轻揭过。 第0442回:西凉之中 第0442回:西凉之中 彭羽听得贾诩的分析,勃然大怒,现在的彭羽心中对大汉的归属感越发强烈,早已立志做一位大汉的忠臣而已,这些人如此行事,让彭羽厌恶至极,恨不得领军回转,一口气全部诛杀,这才无愧于勤王军的名头,也才真正的无愧于忠君将军的封号。¢£,.. 可彭羽也明白,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自己的猜测,可一点证据都没有,自己挥军杀入皇宫能平安回归西凉已属不易,若是再来一回,恐怕就收不了场了。 如此,彭羽不得不待在西凉,心忧天下了。 长安,太守府。 “到底是谁呢?” 彭羽待在府内,愁眉不展,一直在苦苦思索着一个人的名字,可彭羽思来想去,依然想不出何人有如此能耐。 原来贾诩警告彭羽道“洛阳之中布局如此精妙,绝非董重、袁隗之流设局,而且在其功亏一篑之际,竟然可以全身而退,几乎毫发无损,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位智绝天下的谋士在为他们布局,将军不得不防啊。” 彭羽听闻贾诩的警告,只觉后背发凉,若真是贾诩所言,一个人在皇宫内的布局精妙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天下难寻,而要在被彭羽挥军搅局之际,竟然能够将这件事的结果完全看破,断定参与者会达成一个平衡来全身而退,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这样一个人待在洛阳之中,袁隗、董重依然掌握着禁军,天知道,这些人的联合会给洛阳带来什么。 要说彭羽并不是完全没有人选,只是彭羽将目光锁定在董卓、曹操、袁绍身上,这三个人身边能人辈出,又是野心勃勃之辈,而且与彭羽都有间隙,所以彭羽只是命贾诩立即着手在洛阳布控,以及想方设法掌握董卓、曹操、袁绍的一举一动,也好做出周密的防范。 虽然彭羽已经做的极为小心谨慎了,可彭羽哪里知道自己竟然忽略了洛阳之中真正的幕后策划者司马懿,好在彭羽身边的贾诩虽然不知主谋者乃何人,但却能确定对方背后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而且依彭羽看来,无论对方智计有多高,想必都不是贾诩的对手,而这个人既然引起了贾诩的注意,那他迟早会浮上水面,落入贾诩之手的。 如此一来,待在西凉的彭羽将此事全部托付于贾诩,不再苦苦思索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了,而且彭羽也实在没时间浪费了,因为西凉之中要忙活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 洛阳,司马府。 近些日子司马防的心情极为不好,这只因司马府二公子的病症突然越发沉重,近期更是下不得床,似乎就是废人一个了。 洛阳之中与司马家交好的大臣对此事皆唏嘘不已,要知道二公子本得太医令吉然的救治,已经好了许多,似乎只需最后几服药就可以治好二公子了。 只可惜,太医令吉然在合欢殿丧命,如此一来,二公子的病情得不到持续的治疗,最终病情极速恶化,以至于都下不了床了。 “司马大人,请赎老朽学艺未精,治不得二公子的病症,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一郎中叹了口气,向司马防告罪,这二公子的病症太过奇特,郎中对此无丝毫办法,只能摇头离去了。 “这……唉……” 近期司马府几乎将整个洛阳的名医全部接到了府内,只可惜如此多的郎中对司马懿的病症却是无任何办法,司马防的心情如何好的起来呢。 跟着司马防的管家,看着郎中摇头离去,忍不住叹口气道“若是吉太医在,想必公子的病情,已好多时矣,真不知彭将军为何……” 司马防呵斥道“闭嘴,休得胡言乱语,一旦传至府外,恐召来大祸。” “啊,是老爷,小人知罪。” 司马防不耐烦一摆手“唉,随我再去寻郎中给吾子治病罢。” “是,老爷。” 司马防与管家渐行渐远,瘫倒在床上的司马懿依然纹丝不动,似乎真的无法动弹一般。 待四周确定空无一人以后,瘫倒在床上的司马懿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喃喃的道“此事必定引起彭羽的警觉,吾不可再抛头露面,否则必被其所害啊。” 趁着没人,司马懿伸起双手活动一下筋骨,满脸苦笑“唉,没想到我司马懿也有今天,竟然只能装病度日,真是……” 不等司马懿感叹,只听不远处一人正往司马懿而来,司马懿长出一口气,再度闭眼躺倒在床上了。 当彭羽回西凉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幕后之人司马懿不再出谋划策,更没有抛头露面,而是销声匿迹消失在洛阳的人群之中。 司马懿不愧是坚韧,隐忍之人,一旦铁心潜伏,就连其父司马防都蒙在鼓里,更别提其他人了,如此司马懿的潜伏极为有效,慢慢使得洛阳中的众人渐渐忘却了这号人物。 而彭羽就更想不起洛阳之内还有司马懿这一大隐患了,至此彭羽与司马懿的交锋暂时告一段落,洛阳之中近乎成风平浪静的状态,久而久之,彭羽对洛阳之事也渐渐抛到脑后了。 只不过,司马懿的潜伏是暂时的,只是为了不引起彭羽的注意罢了,一旦条件允许,司马懿必然会卷土重来,再与彭羽决一胜负的。 当多年以后,司马懿再一次卷土重来的时候,他的谋略更加的精密完善,他的图谋更加野心勃勃,而他的再一次出现使得彭羽遭受重创,让日后的彭羽追悔莫及了。 ………… 长安,太守府。 西凉之中,百废俱兴,一切事物皆在欣欣向荣的发展着,而这些事物当然离不开彭羽的决策,如此彭羽回归西凉之后的一段时日,近乎忙乱不堪,每日都难得清闲了。 待彭羽终于将这些事情一一处理完毕,立即唤来马超,吩咐概不见客,这只因彭羽想好好陪陪自己的夫人唐姬。 可不等马超领命离去,魏延竟然跑进禀告,又有一人向彭羽禀告事宜,并言十万火急,让魏延不得不向彭羽禀告了。 眼看陪伴唐姬的计划再次落空,彭羽勃然大怒“十万火急?个个都是十万火急,从早到晚,没完没了,就是它玛的上吊也要让老子喘口气不是?” 魏延满脸无奈道“回禀将军,刘馥求见,说是大坝已成,请将军前往查验。” “不见不见,让他……嗯?你说什么?大坝已成?” …… …… 第0443回:三足巨鼎 第o443回:三足巨鼎 彭羽听闻刘馥的禀告以后,不但将陪伴娇妻的打算抛之脑后,更几乎推开所有的事立即动身就要前往亲自查验大坝了。 要知道这“大坝”可耗费了彭羽及西凉无尽的人力与物力才得以建成,而且这大坝不仅关系到西凉目前的处境,甚至会影响到西凉未来的展,这事依彭羽看来,可算西凉之中最大的一件事,所以彭羽才会将所有事抛开,一门心思去检验这“大坝”了。 而且彭羽心中还有些疑惑,这大坝怎么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就建成的呢? 待刘馥前往查验之时,刘馥当然向彭羽一一禀告了,听得刘馥得意洋洋的言论,彭羽也只好面露苦笑,无可奈何的看着刘馥了。 不得不说,这刘馥也是一奇才,此人官职低微,不过彭羽少府身份下随口设置的一个不伦不类的“水利大匠”而已,可其人竟然凭借着巧舌如簧的口才与胆大包天的个性,趁彭羽远离西凉之时,狐假虎威,将整个西凉唬的一愣一愣的,甚至顾雍都被其蛊惑,心甘情愿充当着“大坝指挥使”“左使”了。 刘馥连连点头对着彭羽赞叹道“以刘馥看来,这顾长史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啊……” 若不是彭羽还要此人修建大坝,差点忍不住一脚将他从马车直接踹下,心中暗道“老子的长史,未来的丞相,你区区一个修水的,竟然说三道四,玛德,天下人都说老子张狂,跟你小子比起来,老子还差远了。” 看着彭羽保持沉默,似乎默认了刘馥的观点,刘馥谈性更佳,一抹长须无比认真喃喃的道“这将军麾下人才济济,文有顾雍,武有吕布,依刘馥看来,这吕布乃天下骁勇,又忠心耿耿,指挥起来得心应手,以元颍看来,有此二人,将军无忧也。” 彭羽继续沉默着,心中却是纳闷,这吕布怎么就指挥起来得心应手了? 刘馥想起吕布似乎乐不可支哈哈一笑道“不过此人武勇无双,但智计却是不足,吾调动其充当‘右使’之时,其人竟然置之不理,可吾只是略出小计,此人立即鞍前马后甘愿充当‘右使’了,真是可笑啊。” 彭羽一脸无语的看着刘馥,待听得其滔滔不绝将吕布如何心甘情愿充当右使之事一一说明以后,彭羽差点拔剑就要将此人力斩于当场了。 原来刘馥胆大包天,修个大坝,竟然让吕布担负大坝的护卫工作,吕布自然不欲搭理,可刘馥却对吕布言道“听闻吕将军欲组建五万骑兵,可将军只同意了二万,汝可知为何将军留下三万否?” 吕布立即问道“为何?” 刘馥哈哈大笑“这乃考验耳,吾修建水坝之时,将军曾与刘某议论,若是吕将军听我调遣,区区五万骑兵自然不在话下,可若是将军你不听,哼哼,五万骑兵恐怕绝无可能了。” 吕布本不相信刘馥所言,可一来西凉之中何人敢欺骗吕布?二来这个刘馥似乎很得将军信任,一甩手百万百姓供其修坝,至于其中的花费更让吕布看在眼里,惊在心头,吕布倒是有些将信将疑了。 可当吕布看到顾雍竟然被刘馥指挥得犹如下属一般,吕布心中一咯噔,这个刘馥恐怕极有来头,自此对刘馥所言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充当“右使”了。 彭羽呆呆的看着刘馥的肚子,心中暗道,这个肚子可不大啊,如何能装得了如此大胆? 不等彭羽一刀剖开刘馥的肚子查探个究竟,只见刘馥更是一脸得意的说起修建大坝的过程,待刘馥一一说明以后,彭羽对顾雍、吕布之事的愤怒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因为有一件让彭羽愤怒十倍的事情展现于眼前了。 原来刘馥修个大坝,竟然花费了近百万人的代价动员了数十万人! 要知道这大坝虽然说的唬人乃是一座大坝,可彭羽却知道,这和后世的大坝不可同日而语,这座大坝再大也不过百米,说到底,不过是一控制水流的巨型阀门罢了。 可这座大坝,刘馥竟然以彭羽的命令在西凉之中招工了数十万人同时进行,而为了加快进程,缩短时间,调动百姓的积极性,更私自传令,这数十万修建大坝的百姓,粮饷翻番! 换句话说,这刘馥不仅让几十万人在同时修建着大坝,而花费的粮饷更是达到百万人之多,彭羽看着刘馥更加沉默了,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绝不能冲动的一刀将他杀了,这可泄不了老子心头之恨,老子要好好想个死法,让这个王八蛋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刘馥一直滔滔不绝说着大坝的好处,让彭羽简直忍无可忍,为避免自己暴怒,冲动起来一刀将他给宰了,彭羽不得不将马车暂时丢给刘馥,自己却是骑着战马而行了。 彭羽骑着战马一脸的犹豫,心中暗道“到底是让其上刀山呢?还是让他下油锅呢?” …… …… 彭羽一路而行想着无数的死法,准备用在刘馥的身上,可想来想去似乎所有的死法都太便宜这个刘馥了,但是当彭羽抵达了大坝之处时,眼前大坝带给彭羽的震撼让彭羽彻底忘记了此事。 刘馥的口无遮拦让彭羽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但大坝一事上,刘馥却绝无信口开河,因为这座大坝修的实在太好了,就连对水利完全不懂的彭羽也一目了然,立即明白这座大坝的妙用了! 这大坝说是一座,可实际上却是三座,他成一个“品”字型坐落在黄河与渠道的连接处,前一座大坝乃是前门总闸,负责引水的工作,而后两座乃是后门总闸,负责放水的工作。 前门总闸,自然修得牢固无比,气势恢宏,而后门总闸更是让彭羽眼前一亮,这道闸门一分为二,有两处闸口彼此相距百余米,一道闸口对应着金狄渠,这自然是为了放水西凉的作用,而另一道闸口却是通向了不同的地方,哪一处的渠道似乎依然在挖掘之中,彭羽当然明白这道闸口一定是通向刘馥所说的“水陂”之处了。 不但如此,这个“品”字型的三座大坝修建的极有创意,远远看起来,乃是一个三足巨鼎一般,本来分成三处的大坝远远看去只是一座而已,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大赞一声“鬼斧神工,奇思妙想啊。” 第0444回:天下之才 第0444回:天下之才 彭羽看着眼前的大坝,心中涌现出满满的激动,瞬间就将心中对刘馥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了,而当听得刘馥将大坝的好处和修建的过程对彭羽一一讲解以后,彭羽大吃一惊,心中暗道,这个刘馥的能力,自己恐怕还是低估太多了。 若现在有人问彭羽“三国史上最被埋没的人才是谁?”相信彭羽一定会坚定的回答“刘馥。” …… 这座大坝的前门总闸的选址极为巧妙,正好取自黄河的一道弯道缝隙之中,犹如后世的一道天然的港口一般,浑若天成。 在此地建造的前门总闸,面向黄河,却无需承担起黄河的主流水,因为一旦关闸,闸外的大水只会顺势而去,决然不会轰击这座前门总闸,换句话说,无论黄河的水流湍急与否,在这弯道缝隙之中,水流只会平坦依旧。 这个选址僻重就轻,却毫不影响引水的效果,甚至水流的流速都能稍稍的控制一二。 除却这道让彭羽赞不绝口的前门总闸,后方的两处闸口也是妙处多多。 左侧的“水陂闸门”,当然是起到引水往“水陂”而去,起到存水的作用;右侧的“渠道闸门”,自然是起到引水“渠道”而去,起到灌溉西凉的作用。 如此一来,无论天下如何大旱,只要黄河的源头之水不断流,那西凉的水流就绝不会断流,因为西凉的水正是从黄河的源头截道而来直达西凉的黄河水啊。 而刘馥建造的这些“闸门”的作用,远不只于此,他还有一道妙用。 一旦天下雨水过多,造成水河泛滥,黄河的那道回流水“渭水”,形成一道洪峰沿着潼关、长安、咸阳等地呼啸而至的情况下,这道“闸门”另一道妙用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原来每一道闸门既是一整座无比巨大的闸门,但同时又可分割成两道小闸门,这两道小闸门,看着似乎一样,其实作用却截然相反,一道小闸门是为了引水,另一道却是为了放水,这两道闸门只是简单的用一高一低区别开来,可他的高低刚好对应着将大水直接排放到黄河源头之上了。 所以一旦雨水过多,形成洪水,这道洪水当然会给西凉带来灾害,但他的灾害却很有限,因为这道水流只是路过西凉而已,最终会因为闸门的妙用,又被排放到黄河之中了。 换句话说,若是西凉缺水,可通过这些闸门引水来灌溉西凉,保证西凉绝不缺水,可一旦水势泛滥,又可通过这些闸门将水流排放到黄河之中,绝不会对西凉造成太大的水害。 如此这般已经让彭羽眉开眼笑了,可刘馥的设计还有一处极为精妙。 那自然是“水陂”了! 刘馥带着人亲自前往查探过,这道水陂蓄水量极为巨大,一旦水满以后,就算黄河彻底断流,造成天下大旱,可西凉仅依靠这水陂,足以支撑西凉一年所有的用水量! 换句话说,极端到一年之内,整个天下无一滴雨水灌注,西凉之地也可依靠这水陂“自力更生”,且一年内绝无缺水的现象发生! 黄河怎么可能断流一年? 所以刘馥的水陂,乃是闲时蓄水一半即可,如此一来,可保证西凉半年内用水绰绰有余,那另一半留着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防止洪水太大,闸门排之不及,如此可立即往水陂引水! 黄河不可能断流一年,自然也不会洪水泛滥一年! 用最极端的话讲,刘馥的这套整体设计,一旦完工以后,他的作用两句话可概括。 第一句,就算黄河断流,天下大旱半年,西凉依然不缺水。 第二句,就算黄河泛滥,天下水患半年,西凉依然不泛滥。 这些可都是刘馥的功劳啊! 当然,此时的西凉,水陂的建设依然在理论阶段,尚未得以施行,可刘馥却坚信彭羽一定会修建这座水陂,所以刘馥的设计早已将“水陂”纳入其中,以待彭羽一旦开始修建,就可立即使用,无需再行建设了。 整体巡查了刘馥的大坝以后,彭羽对刘馥惊若天人,这个人的设计粗中有细,刚柔相济,严丝合缝,不留一处瑕疵,让彭羽无论如何也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来。 因此,彭羽看着刘馥心中更是不解,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毫无政治头脑在西凉之地,信口开河,胡作非为呢? 不说刘馥假借彭羽的军令在西凉之地胡乱发号施令,这已经是死罪了,就算彭羽心软且知道其人给西凉带来的莫大好处,可他一来得罪了文官领袖顾雍,二来得罪了武官领袖吕布啊。 顾雍倒还罢了,此人既是丞相之才,自然也有丞相之量,可吕布此人嚣张跋扈惯了,在西凉之地除了徐晃无人能够治他,就连彭羽也只是明着似乎能治,其实暗里吕布的要求,彭羽从没回绝过。 这刘馥区区数言,让顾雍与吕布鞍前马后的跑,虽然此时有彭羽撑腰,尚不会给刘馥带来灾祸,可一旦这两人事后得知,乃是被刘馥妄言相欺,这两人岂能饶过他。 特别是吕布,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彭羽与刘馥一番长谈以后,这才知道刘馥为何做下如此糊涂之事了,得知真相,彭羽对刘馥更是敬重万分了。 原来原因无他,只因刘馥一心为公,全心为民,要知道深通水利之道的刘馥自然知道,汛期将至了! 对于金狄渠,有刘馥把关,彭羽绝不愿再继续等下去了,所以挖通渠道,势在必行,可彭羽不知道的是,汛期将至的时日,不过数个月了。 依刘馥的推算,按照常规建设大坝的速度,建好大坝的时间,正好遇到汛期! 如此一来,汛期之时,河水泛滥,此时通渠,潜在的危险性最高,所以刘馥不得不加快进度,以求在汛期以前将通渠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将危险性减小到最低。 而且如此行事,还能在汛期之时,为西凉解决可能发生的水祸,此乃一举两得之事。 所以刘馥等不及远去洛阳的彭羽归来,当机立断,不记自己个人的厉害得失,不惜自己可能被彭羽问斩,依然一心一意修好大坝了。 听得刘馥所言,彭羽心中感慨万千,这个人不但是人才,更是一位心忧天下的大才。 为国为民,不计个人生死存亡,说的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 刘馥如此行事,让彭羽心中万分钦佩,哪里会因此而治罪刘馥呢? 如此一来,刘馥在西凉的信口开河,彭羽照单全收,全部转嫁到自己的头上,以此来保全刘馥了。 第0445回:开闸放水 第0445回:开闸放水 金城。 金城之中无比的热闹,人人皆是载歌载舞,犹如过年一般,个个都是喜气洋洋。 今天可是大日子! 耗费了无尽的人力、物力建造的金狄渠与大坝终于万事俱备,要在今日开闸放水了。 不但百姓们激动不已,就是彭羽自己也快按耐不住了,要知道这项工程开销太大,乃是彭羽在东汉最大的大手笔,虽然彭羽尚未得到确切的费用总额,但彭羽估测,自己的实际负债恐怕已达二百亿钱之巨了。 这项耗费巨大的工程到底能否物有所值,甚至物超所值呢? 答案就在今日揭晓,如此上至彭羽,下至普通百姓岂能不激动? 彭羽更是一声令下,将各地太守全部召集于金城之中,准备与众麾下共同见证这创造了西凉新历史的一刻! 这一日,彭羽麾下的聚集,可算是数年来最为齐全的一次,不但一直驻守潼关的高顺归来,甚至外派汉中的徐晃也归来了。 至于贾诩、郭嘉、荀彧、顾雍、戏志才、吕布、赵云、张辽、张郃、典韦、许褚、甘宁、华雄、方悦、周仓、王当、李敢、周凤、杨图、刘园、陈忠、白雀、傅干、二狗等人或本就在金城,或离金城不远,皆早早的抵达金城了。 就连“混世魔王”王定听闻此事,都快马加鞭跑到了金城之中,在金城待了好些时日,赶都赶不走了。 金城之中,大排筵席,美酒美食,遍布各地,席上的火锅香味与美酒香味交织一起,让整个金城都处于香味之中,甚至远离金城数十里外,依然能闻到香味,真让人垂涎三尺啊。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与民同乐,总之热闹非凡。 怎么与民同乐呢? 原来待在金城的彭羽心血来潮,在金城大开流水席,让附近的百姓皆可以大吃大喝,如此一来,金城之中,可算是彭羽担任州牧以来第一次,与民同乐,普天同庆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人铭记,这不朽的时刻! 彭羽看着远方的“三足巨鼎”,心中激动万分,没人有彭羽明白,这条渠道开通的价值,只要这条渠道运行良好,就可彻底解决西凉的缺水问题。 而且还有其他几个好处。 第一个就是漕运。 金城与潼关之间理论上也有漕运的,只是因水势的不确定性,限制了漕运的发展,如此一来,西凉的漕运近乎一片空白。 可这金狄渠开通以后,渭水可就不是回流水了,也不再眼巴巴的看着潼关水流的大小,来决定自己的生死存亡了。 这条水已经从单纯的一道回流水演变成一只贯穿黄河的一条活水,甚至这条水流的去向也可由人为控制。 所以这给予了西凉之地,漕运的极大便利,而金城更成为了西北最大的中转站了,虽然目前这中转站的作用尚不明显,似乎只能运送陇右的羊肉而已,但彭羽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要知道再往西去,就是丝绸之路的路线! 彭羽的负债如此恐怖,如何还呢?自然要指望丝绸之路的商业行为了。 第二个就是经验。 只要金狄渠得以贯通,且良好的发展着,彭羽就会立即下令在西凉建设更多的渠道,以此彻底改变西凉的地貌,让他从一个相对荒芜的地方变成一个风水宝地。 第三个就是灌溉。 水乃生命之源,解决了水源的问题,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只要水源充足,可灌溉、可屯田的地方就会越来越多,假以时日,西凉未必就不能成为人间天堂呢? …… “州牧大人,万事已准备妥当,只等州牧大人下令,即可通水了!” 彭羽精神一震,看着远方巨鼎新潮澎湃,回头看着众麾下激动道“如此盛况数百年难见,众将随我共同分享此刻,随我上坝。” 众将也有些激动高声喝道“是,将军” 待彭羽一行踏上大坝之上,众将皆面面相视,满脸骇然,这座大坝就连彭羽见了都震惊万分,何况这些从未见过如此设施的将军们? 看着麾下的表情,彭羽豪气大发,忍不住高声吟道“自古黄河向东流,天下大势随水走,今日西凉彭羽在,洛阳不过一渡口。” “哈哈哈……” 顾雍满脸喜色上前“将军,此大坝已成,却尚未得名,还请将军赠之。” 彭羽一愣,大坝还取个名字? 不过似乎就算在后世,如此大的工程也会取一个响亮的大名吧,彭羽思来想起,仍未想出个好名来,只好让众将皆参与其中。 不等众将苦思,只见刘馥大步向前大声道“将军为此大坝费尽心血,不如就借将军之名一用,称其为‘彭羽大坝’如何?” 彭羽一愣“彭羽大坝?”,怎么听来听去,就像是“彭羽大霸”一般? 刘馥的提议,不等彭羽确认,只听众麾下皆齐声喝彩,要知道这大坝的坚固程度与规模,必定能流于后世,而大坝自然近水,以彭羽之名赠大坝之上,更有源远流长的寓意,这可是留名千古的契机啊。 众将齐声喊好,可彭羽实在没听出这名有什么好的,彭羽大霸?! 说不得几百年后,有游客来到此处还要大喝一声“想当年,姓彭的在西凉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这彭羽大坝可是一语双关,乃是取笑这彭羽乃是西凉一霸之故耳。” 彭羽对此名甚为不喜,可架不住麾下群情踊跃,彭羽也不好拂了众麾下之意,心中叹了口气,后世有个彭霸天天下闻名,老子在东汉搞一个彭霸水千年传颂,真不知道后世的彭姓子孙做何感想呢? 就当彭羽准备点头之际,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个好名字! 彭羽哈哈一笑看着众将道“依吾所见,不如就叫‘将军坝’,诸将以为如何?” “将军坝”?! 这名字听起来,气势如虹,正好体现了三足巨鼎横跨两水的气概,还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更有着一份众将齐聚坝上的纪念意义,这名字当然让众将齐声叫好了。 如此“将军坝”正式诞生了,彭羽更是得意洋洋。 只可惜彭羽的得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为了这“将军坝”,搞的鸡飞狗跳,轰动整个西凉,放水之际更是引得彭羽麾下齐聚,可这大坝第一次引水情况如何呢? 刘馥的第一次引水,算是让彭羽大开眼界,不但彭羽及众将期待的波涛如怒,气势惊人没看到,甚至连水流都是断断续续,让彭羽大跌眼镜,目瞪口呆。 只见水流的流速和规模简直连一个小溪都比之不上,特别是在大坝的规模之下,看到如此水流,彭羽差点一头栽倒。 众将更是满脸严肃强忍着不笑,以免触怒彭羽,如此一来大坝上的气氛极为诡异。 彭羽怒喝一声“刘馥,你这叫引水?” 刘馥满脸笑意摇头晃脑道“恭喜将军,引水已成功也,只等来日即可了。” 彭羽咬牙看着刘馥心中暗道“老子手上是没槊,否则一定学曹操,一槊拍死你!” 第0446回:妄改天数 第0446回:妄改天数 “将军坝”的流速不如预期,其实是有着大道理的。 事后彭羽得知,更是极力称赞刘馥的良苦用心和安全妥当的准备工作。 要知道,虽然彭羽在西凉中挖通两水一事,各项事宜早已准备妥当,不但加固了河堤,更是建造了大坝,但一旦通水以后,水量过大,这些河堤到底能否承受住,依然是个未知数,所以刘馥才会让水流的流速保持一个缓慢增长的过程。 缓慢增长的过程更是简单,只需控制闸门不动即可,因为随着汛期的日益临近,水流必然会加高,如此大坝的过水量自然会进一步加大,以此让沿途的河提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这个方式无疑是最为谨慎、小心、稳妥的方式,所以彭羽听得刘馥之言后,虽有些遗憾未能见到大坝的气势磅礴,但对刘馥如此行事还是给予极高的赞赏。 虽然水量似乎不大,但无论如何,大坝终于进水了,金狄渠终于通水了,这代表着彻底改变西凉未来的一件大事,终于开启,更代表着一处风水宝地终于开始逐渐形成了。 彭羽自然不会待在大坝之上,等着水流慢慢加大了,在“将军坝”上呆了数日,命各地太守务必小心河提以后,彭羽甩手不管,终于可以去陪夫人唐姬了。 彭羽快马加鞭赶到长安之中,带着唐姬以深入查访各地河堤及汛期防汛之事,带着唐姬沿着渭水,四处溜达,嬉戏游玩去了。 ………… 荆州,岘山。 一老道正与一其丑无比的孩童谈论着什么,只见孩童一脸的不服,似乎对老道的话十分不以为然。 仔细观瞧,这老道豁然是在颍川时被彭羽岳父唐瑁暴打的那位骗术不精的老骗子。 老道喋喋不休,让孩童不甚其烦,良久以后,孩童急道“师父为何定要统儿留在荆州?留在此地有何好处?” 老道摇头晃脑“依师父算来,汝在此地当有一场造化,所以未得造化之前,汝当留在此地。” 孩童急道“什么造化,不要也罢,这些人只知道以貌取人,荆州这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 原来这叫统儿的孩童生来奇丑无比,跟着老道在荆州遍寻名师,却被众人嘲笑,如此一来,孩童越发讨厌起荆州各地,只想随师父赶紧另寻去处了。 老道闻言脸色一变呵斥道“胡言乱语,汝造化之大,世所罕见,依老夫算来,汝在此处必然得遇一天下名师,汝可知道此地与老夫命格相斥,若不是为你,老夫断然不会来此煞地,汝岂能……” 突然远处一咆哮之声传来“嗯?!对,就是他,就是那个老骗子,给我抓起来,活活打死!” 老道闻言,浑身一抖,寻声望去,看着一大波人凶神恶煞正往自己而来,老道心中一咯噔,难道昨天算的又不准了? 而老道身边孩童似乎早已习惯于此,但听人喝骂,撒腿就跑,老道岂敢停留,赶紧甩开膀子一路狂奔,一溜烟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玛德,这老家伙,跑的真快,否则非打断他条腿不可!” …… …… 良久以后,某处。 老道回头看去,总算将追打的人尽数甩开,老道长出一口气,一脸的侥幸,这些日子以来,被人追打的次数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荆州恐怕想待也待不得了。 话虽如此,老道却是满脸的疑惑,掐诀念咒,一番测算,不多时,老道一脸的不爽,看着远处嘴里喝骂道“明明无错?为何要打老夫?简直岂有此理!” 突然老道身旁探出一身影吓了老道一跳,急目视之,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统儿。 只见统儿盯着师傅,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不信任,幽幽的道“师傅,这命格之数,您到底是学艺未精,还是压根不会啊?” 老道老脸微微一红喝骂道“什么嫁女,求妻,这区区小事,老夫当然随意处之,有些许偏差也是常理耳。” 孩童皱眉道“那师傅何不算算天下大势,让小子一开眼界?” 老道闻言,面色一正,呵斥道“天下大势,变化无常,老夫自然能算出,岂能对你这区区小子言明?哼……” 孩童翻着白眼嘀咕道“小事能说随意算,大事算了不能说,说来说去,还不是算的不准,算不出来,我看恐不是学艺未精,而是压根不会吧?” 老道正欲呵斥,可突然间,浑身一抖,一个恍惚,差点摔倒在地。 孩童赶紧一把扶住急道“师傅,您放心,没人追来,安全……” “别吵!” 老道紧皱双眉,席地而坐,掐诀念咒,一脸的虔诚。 孩童听着咒语,惊讶的看着师傅,知道这是师傅在算天数! 听师傅言,天数可不能随便算的,无论任何人妄算天数,都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虽然孩童心中有些不信,可依然十分担心的看着师傅,心中暗责自己不该出言,让师傅去算这天下大势。 可师傅已经开始,孩童可不敢打断,只好在旁小心翼翼的等待着。 许久以后,就在孩童以为师傅是不是睡着了之际,只听老道长出一口气,终于睁开了双眼。 孩童急问道“师傅,如何?” 老道似乎未听到孩童的询问,悠悠的起身看着西北方向喃喃自语“奇怪,奇怪,何人在妄改天数?难道不知妄动天数,必遭天谴吗?” 孩童闻言一惊,师傅测算天数,都要付出极大代价,有人竟敢妄改天数?何人有如此能耐? 孩童急道“师傅,难道有人凭一己之力更改天数?” 老道闻言呵斥道“什么一己之力?!说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此乃借势而为,却万分巧妙,虽然师傅尚算不出借何势而为,但假以时日,必天下皆知。” 孩童吃了一惊“天下皆知?!” 老道似乎不愿再在多谈论此事,再度掐诀念咒起来。 不多时,老道一脸的不舍看着孩童轻叹口气“统儿,为师要往西北一行看个究竟,可汝却不能随我同行,汝当留在荆州之地,可好?” 孩童目瞪口呆看着老道急道“这,师傅,这怎么行……” 老道似乎有些着急,打断孩童的话道“汝往东去,三十里处,鱼梁洲上,有一人名叫德公,他与你倒是同姓,汝可前往寻他收留,他自是汝苦寻之名师也。” “这,这……” 老道一甩手皱眉道“统儿还不快快前往?” …… 良久之后,孩童也知师傅此行非去不可了,孩童泪眼婆娑的与师傅分别了。 只听孩童一步三回头哽咽道“也不知师傅算的准与不准,让我前往鱼梁洲寻一个庞德公的人,也不知是否真有其人?” “唉……” 第0447回:夫唱妇随 第0447回:夫唱妇随 陈仓,官道。 彭羽的车队沿着长安往金城徐徐而行,随身侍卫不过马超、魏延而已,若不是典韦坚持,彭羽连马超、魏延都不想带呢。 马车外景色怡人,与车内不相上下。 彭羽将唐姬搂在怀中,左手一转,就欲停在唐姬饱满之上,只可惜彭羽的小动作被唐姬识破,唐姬顺势斜靠在彭羽身上,将彭羽的魔爪避开。 又被避开了?! 彭羽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唐姬越发敏捷了,看来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彭羽顺手将唐姬整个抱在怀中凑在唐姬耳旁吹口气笑道“夫人可知此地名叫何名?” 唐姬脸色一红轻声道“妾不知。” 彭羽一脸坏笑“此地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典故的发生地,陈仓呢。” 唐姬疑惑道“何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突然彭羽将左手抬高,握出一个虎爪状,就欲强行突破唐姬的防御探手山峰,只可惜唐姬早有准备,伸手将彭羽的左手抓住,如此彭羽的计划再次落空了。 唐姬看着彭羽郁闷的样子格格直笑,正欲询问典故,却突然感觉一阵异样。 原来就在唐姬封堵彭羽左手之时,彭羽的右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从唐姬肋下穿过攀爬到顶峰之处了。 唐姬抗议道“夫君!” 彭羽赶紧笑道“夫人莫急,此正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精髓,为夫正为你解释此典故呢。” “唔,唔……” …… …… 彭羽摸得正爽,早已心猿意马,正欲再进一步,紧要关头,突然马车一顿,马超在车外高声道“报将军,陈仓太守周凤及数十位官吏在不远处等候,将军是否一见?” 唐姬一惊,脸红似血,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推开彭羽,赶紧整理着被彭羽扒开的衣物,彭羽一脸不爽,心中暗骂,这个马超,次次坏老子好事,下次见到吕布,别怪老子使坏,对着吕布点拨一二,让你小子娶不到玲绮! 周凤也是跟着彭羽的老人了,虽然其人的各项能力与赵云等名将想比,相差太多,可这些人对彭羽的忠心程度,那是可表日月的,虽然此行彭羽早已传令,无需各地太守恭迎,但这些人哪里敢怠慢? “那就见见罢。” “是,将军。” 马车继续前行,周凤及百余名官吏皆肃立在道路两旁等候着彭羽,但见彭羽的马车来到身前,周凤行礼道“陈仓太守周凤,拜见州牧大人。” 众官吏齐声道“我等拜见州牧大人” 彭羽笑着一摆手道“周凤乃我心腹爱将,何需多礼,你等也都起身吧。” “谢过州牧大人。” 周凤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彭羽一声“心腹爱将”,脸色涨红隐隐有些激动,要知道这一声,可抵得过千军万马,在西凉之地是将军的心腹,这意味着什么? 周凤心中暗道,别说自己已经是陈仓太守了,就算是一普通百姓,谁又敢与自己龇牙咧嘴? 彭羽笑问道“周凤,金狄渠通水,陈仓准备如何?” 周凤一脸的笑意“将军放心,陈仓早已准备妥当,不知将军可要前往巡查一番?” 彭羽点头道“不必了,汝办事,吾放心,速令各官吏归去吧,吾自去便是。” 周凤抱拳笑道“是,将军,只是周凤已在此地备下美酒,将军何不且酌一番?” “美酒?也罢,那就小酌一番罢,哈哈……” …… …… 彭羽借着检验河提的由头,带着唐姬从长安一路往西,沿途各地,情况相差无几。 初时彭羽还有模有样四处看看,检验下河提的坚固程度,当发觉各地河提情况皆准备的十分充足,并无可担心之处时,如此彭羽当然是将注意力放在唐姬身上了,至于河提都是大致询问一番即可了。 一直以来彭羽四处作战,不是奔波在战场,就是繁忙于商场,总之难得清闲,与唐姬更是聚少离多,如此彭羽当然要借此机会好好陪着唐姬,一解离别之苦。 一路而行,唐姬难得与彭羽同游,不免有些激动,不说其他,光道路一项,就让唐姬觉得西凉大有不同。 洛阳之地城内道路比长安城中的道路好太多太多,但出的城外感觉却是大不一样,这只因虽然长安的道路与格局想比洛阳还差一些,但西凉各地的道路却与长安相差无几。 用彭羽的话说,虽然各主城城内的道路与洛阳的高标准比之不急,但西凉之中的各地官道却比除了洛阳之外,其他任何城池的道路要好! 唐姬待在城中尚未感觉到异样,可从长安出来一行往陇右而去,就深刻感受到道路的重要性了。 不光道路平坦,甚至每隔一地都有驿站,有专人守护,甚至彭羽的车队沿路而行,还有这些守卫巡查,唐姬终于明白,为何夫君得意洋洋的言道,西凉无匪患了。 这些驿站的建设,不仅解决了受伤老卒的安置问题,还解决了道路的养护问题,更解决了匪患问题。 因为西凉道路通畅,且彭羽的队伍皆是骑兵,而且各地太守皆是戎马出杀,岂能让贼寇肆虐?如此一来西凉境内几乎没有滋生贼寇的土壤。 彭羽将其中的道理说于唐姬知晓,唐姬对彭羽“要想富,先修路”的做法深以为然,对这些驿站的看守乃是彭羽麾下受伤致残的老卒更是钦佩之至,沿途的太守官吏对彭羽毕恭毕敬,又让唐姬甚为彭羽的成就而骄傲。 过了陈仓,抵达天水以后,彭羽不再往前行,而是折道去往秦川,秦川太守方悦更是百里相迎。 彭羽来秦川非为其他,乃是为了看看在秦川的一批老农大军的进展情况而已。 将军坝、金狄渠已然通水,各地河提也无大碍,彭羽所关心的当然杂交与嫁接的研究进度了。 不知是唐姬带来的运气太好,还是这批养的白白胖胖的老农们人品大爆发,这批人竟然在秦川取得了重大突破! 青稞的产量经过杂交技术千百次的尝试以后,终于取得一次重大突破,其中一亩地的青稞产量竟然翻了一番! 虽然只是一亩地的青稞而已,但这无疑是个从无到有的重大突破,彭羽欣喜若狂,此说明这项研究的大方向是对的,剩下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彭羽勉励老农大军,更命方悦务必好生照顾好这批老农的衣食起居,方悦哪里敢反驳,只是心中难免感叹,自己麾下的官吏都比不上这批老农吃得好,喝得好咯。 彭羽一行在秦川足足待了十余日,终于出发往陇右而去了。 一路上,彭羽很是兴奋,将青稞成功的意义讲于唐姬知晓,虽然唐姬对此半懂不懂,但见夫君欣喜无比,唐姬自然心中也十分高兴。 如此,彭羽、唐姬一路欢快的往陇右而行了。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彭羽沉寂在青稞的激动之中难以自拔的时候,西凉的一场灾难正在悄然而至,甚至不等彭羽一行抵达陇右,灾难就已经发生了! 到底西凉之中会出现了什么灾难呢? 第0448回:大洪水一 第0448回:大洪水一 彭羽一行从长安晃晃悠悠出发,待抵达陇右之时,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后了。 彭羽一路而行,期间好消息不断,特别是老农大军带给彭羽的可不仅仅是惊喜了,这可是质的飞跃,既然青稞能够实验出来,足以证明其他的农作物一样可行,如此彭羽此行自然是惬意至极,满意至极了。 只是,当彭羽越近陇右之时,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原因无他,汛期果然如期而至,黄河之水瞬间暴涨,虽然彭羽早有心理准备,可看着陇右处的黄河咆哮而过,彭羽心中没来由的一颤,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也不知金城处情况如何了? 好在陇右段的黄河水虽然气势骇人,但却依然在掌控之中,陇右之地完全可以承受住黄河汛期的冲击,让彭羽稍稍放下心来。 彭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渡过黄河继续往陇右而去,看着身后的黄河水龙,喃喃的道“汛期水涨,乃预料之中,各地的提防早已加固,想必渡过汛期问题不大吧?” 上天似乎就为了和彭羽唱反调。 雨势来了。 开始只是小雨不停,很快就是大雨滂沱,最后雨势几乎完全不能遏制。 大雨滂沱,已经十多日不止,彭羽的车队近乎寸步难行,不仅如此,大雨不但没有丝毫变小的趋势,反而雨越下越大! 待彭羽一行艰难的抵达陇右太守府时,时间已经快过了二十日,换句话说,这场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二十日! 而且还没有一丝停止的迹象! 彭羽待在陇右坐立不安,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将军坝”能顶住,希望“金狄渠”能顶住,希望“各处河提”能够顶住。 ………… 金城,将军坝。 如果说陇右雨量是大雨,那金城之中下的就是暴雨了,而且暴雨倾盆,从早至晚,彻夜不停! 降水量太大了,早已大大超过了刘馥的预测,不仅如此,雨依然在下! 将军坝外,黄河肆虐,拼命的轰击着大坝,将军坝上,暴雨倾盆,几乎寸步难行,三足鼎内,大水泛滥,犹如一片汪洋,三足巨鼎,也只剩下三足可辨认了。 稍有经验的人皆知,这水势,恐怕挡不住了。 一众兵丁跟着一人身边大声喝道“大人,刘大人,水势太大了,您是不是赶紧撤离此地?” “大人,这水挡不住了,大人快撤吧。” “大人……” “闭嘴!” 刘馥浑身上下被雨水湿透,雨下得太大,让刘馥根本看不见前面的道路,只能摸索着攀爬过去。 刘馥艰难的爬到大坝之旁,看着坝外的滔滔黄河,心中一颤,双手微微发抖喃喃的道“水势又涨了,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身边的兵丁一拥而上,不由分说驾住刘馥往坝外而跑,刘馥大声喊叫,众兵丁只是不听。 水势太大,此地太危险了,这些兵丁皆是刘馥的亲兵,岂能让大人冒险? 谁知刘馥甚为坚决,猛一甩身,众兵丁本就慌乱不堪,始料不及,众人瞬间全部摔倒。 刘馥更是摔出几米开外,亲兵们大惊失色,不等前往查探刘馥伤势,只见刘馥三步并作两步,又攀爬到大坝之旁观看黄河水势了。 众亲兵面面相视,一咬牙赶紧追刘馥而去,这次不等众亲兵强行抓住刘馥,只见刘馥回头厉声喝道“速速备马,老夫要求见贾太守。” “可是,大人……” 刘馥厉声呵斥道“快!” “是,大人。” 刘馥细细看了黄河水势良久,面露不忍,良久以后,终于脸色一正,面露刚毅之色,霍然转身,快步下得坝来。 刘馥一言不发,跨上战马,扬鞭而去,亲兵们自然在后匆匆追赶。 ………… 金城,太守府。 刘馥浑身上下被大雨淋的通透,尚来不及抹一把脸上雨水立即道“贾太守,水势太大,‘将军坝’恐抵挡不住,还请太守大人立即下令让百姓撤至高处,否则必生祸害。” 贾诩看着刘馥,再看看府外的大雨,刘馥还欲再劝,却听贾诩一点头“诩已知晓,自当立即撤离。” 刘馥一抱拳“多谢贾太守。” 刘馥不及与贾诩客套,但听贾诩已同意,刘馥冒着倾盆大雨立即跑出,转身又返回坝上继续盯着黄河水势了。 太守府中,贾诩看着雨势,良久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以后,贾诩摇了摇头,摸着山羊胡对着数人道“汝等兵分三路,一路前往陇右速召吕布领军来此,二路前往长安召郭嘉领军来此,三路沿河道告知各地太守,洪水泛滥,务必小心防范,” “是,大人。” 府中数人领命极速而去,剩下贾诩独自留在府中摸着山羊胡喃喃的道“也罢,也罢,将军乃心慈手软之人,我贾文和也越权一次,倒也不怕被其记恨啊。” “来人,传令,命百姓火速退往高处。” “是,大人。” ………… 刘馥回转坝上,满脸焦急死死盯着坝外之水,只见黄河之水汹涌而至,疯狂的拍击着大坝! 随着黄河的拍击的次数越来越多,刘馥的心情越发沉重。 到底该怎么办? 要知道刘馥可是夸下了海口,此处大坝必万无一失,可现在黄河如此暴涨,天灾已然形成,人力能耐其如何? 若是“将军坝”承受不起黄河浪涛的冲击,而大坝身后的金狄渠早已挖通,一旦大坝溃堤,洪水必汹涌而下,而这大水,连大坝都承受不起,何况沿途的河提? 如此一来,大水一下,必然淹没沿途所有河道,换句话说,西凉之地的河堤恐怕会全线崩溃,而沿途的城池岂能避的开如此水祸? 这……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刘馥对水利之事甚为精通,当然知道此次黄河大水暴涨,已经远远超过预测太多,要知道汛期才过二十余日,水位竟然高得近乎超过了大坝所承受的极限了。 要知道汛期真正的高峰期还在后头呢,换句话说,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 陇右,官道。 如此大雨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待在陇右的彭羽终于按耐不住了,彭羽领着一千亲兵,冒着大雨,极速赶往金城,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希望来得及吧。 “传我将令,加快行军。” “是,将军。” …… …… 第0449回:大洪水二 第0449回:大洪水二 大雨倾盆,昼夜不停,第五日。 三足巨鼎的“将军坝”,除了三足尚在水面以外,其他早已消失不见了。 难道“将军坝”真顶不住了吗? 金城外,三十里。 “放开我,快放开我,吾身为水利大匠,死也要死在坝上,岂能擅离职守?!” 刘馥被亲兵强行捆绑在营帐之内,亲兵脸上满是决然,就算事后全体被刘馥斩首,那也得先救了刘馥才行。 刘馥眼圈乌黑,双眼通红,兀自大喊大叫不已,似乎已陷入疯狂之中。 一亲兵脸色煞白抱拳道“大人,将军坝已经完了,您何必还要去送死,不如……” 刘馥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将军坝决然不会倒下,必完好无损耳。” 亲兵脸色更白几分“可是……” 刘馥喝道“放开我,你们哪里是救我,你们是在害我啊,此时将军坝正在危机之时,吾岂能躲在此地避开?若是将军坝真的倒下,我刘馥有何面目见将军?吾岂能独活?” 亲兵道“这……可是大水已经彻底淹没了大坝,此时前往,岂能活命?” 刘馥急道“只要大坝还在,老夫死不足惜,你们若是怕死,大可自行离去,若是不怕死,就与我同去坝上!” “这……” “怎么,你们可是不敢?” 一亲兵喝道“有何不敢,我等皆是亲兵,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既然先生要去送死,我等陪同便是了。” 亲兵上去就欲将绳索解开,刘馥面色一喜,可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声音传出。 “慢” 刘馥勃然大怒寻声望去,却是不敢骂出口了,原来出声喝阻的非是他人,而是贾诩。 贾诩与刘馥乃是老相识,刘馥当然明白贾诩在彭羽军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这贾诩心肠可毒的狠呢。 只听贾诩喃喃的道“如此大水,如此大雨,去亦无用,不如在此地歇息,也好想个补救之策啊。” 刘馥一惊,看着贾诩,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跟将军保证,扬言大坝绝无问题,忍不住低下头颅,满脸的羞愧。 要知道此时往大坝而去,无疑是送死的行为,可刘馥这几日看着黄河之水越来越大,逐渐淹没了大坝,可自己却无丝毫办法,想起自己所言必万无一失,可现在…… 刘馥要上大坝,就是为了去寻死的。 眼见如此,知道刘馥已冷静许多,贾诩淡淡的道“元颍不如就在此地歇息,若是大坝毁败,此地必没入水中,若是大坝安好,则此地安然无恙,既然在地处坝上一般无二,何须舍近求远?” “吾给汝留下二千兵丁,汝是去是留,就看元颍如何抉择吧,诩言尽于此,松绑。” “是,大人。” 刘馥看着贾诩远去的背影,却是楞在了原地,脸上变幻莫测,许久以后,刘馥对着贾诩放心抱拳一礼,长叹口气“我刘馥绝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我必须想个办法挽救这场大难。” …… 刘馥一直在自责与焦虑的状态之中难以自拔,得贾诩一番话后,刘馥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要知道大坝的建造,金狄渠的开通,河提的加固,皆是刘馥一手操办完成。 换句话说,西凉之中,无人有刘馥对水利更加熟悉。 所以虽然西凉的治水之事还需刘馥担当,否则临时换人,必定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刘馥明白了这点,当即在城外歇息了数个时辰,苦思治水良策。 ………… 水越来越大,雨越下越急,二个时辰以后,水都快淹到刘馥身旁了。 看着地上用泥土堆积的大坝图,可刘馥的神情却越发沉稳,似乎已有应对之策了,只是面色隐隐有些不忍之色。 一亲兵上前“大人,水已淹到此处,不如……” 刘馥猛一挥手,打断亲兵的话语,皱眉喃喃的道“水已淹到此处,就算大坝尚未毁败,恐怕也支撑不住了,此时若不速速决断,一旦溃坝,恐怕再无回天之力。” 刘馥紧紧盯着大坝图,额头满是汗水,双手微微发抖“大坝抵挡不住,水势必席卷而下,金狄渠、各地河道岂能承受得了?” 亲兵放眼望去,也是一脸的木然,要知道大坝在前,金狄渠在后,现在大坝除了三足,其他皆没入水中,此说明大水早已漫过了大坝了。 而金狄渠更是水满为患,已经向两边开始漫延了,否则贾诩也无需安排金城的百姓大面积撤离了。 不说大坝能否顶住,就算顶住又能如何? 金狄渠恐怕更加顶不住,至于各地河堤加固如何比得上金狄渠的修建? 总之,洪水漫过了大坝,西凉的一场灾难近乎不可避免,刘馥在此地数个时辰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亲兵还欲催促,却见刘馥狠狠一咬牙,一脸的决然喃喃的道“事到如今,不得不如此了。” 不等亲兵询问,刘馥问道“贾太守留下的两千兵丁可在?” 亲兵一愣“在,皆在此地。” 刘馥长出口气,厉声喝道“好,命二千兵丁,随我上坝。” “是,大人。” 亲兵心中不解,实在不知现在领着二千兵丁上坝又能如何,要知道大坝几乎已没入水中,此时上坝,与送死何异? 可贾诩已下令在先,这些兵丁不怕得罪刘馥,毕竟他只是一个“水利大匠”,非是手握军权之人,可贾诩就不同了,不但手握军权,更是近乎西凉第二号人物的存在,兵丁绝不敢忤逆贾诩的军令。 ………… 许久以后,刘馥与两千兵丁来到大坝“品”字的左下“口”处。 随行的兵丁皆有些不解,要知道“品”字大坝的上方“口”乃是面对黄河一线的大坝闸门,下方两“口”,右侧乃是连接金狄渠的闸门。 这两处皆在危机之中,但有一处崩坏,势必酿成大祸,而刘馥领军前来救水,却来的左侧“口”处,这里乃是日后新建“水陂”的链接口,且连接口也只修了数百米而已,只是为了以后修建“水陂”打的一个基础罢了。 换句话说,此地几乎什么都没有,为何刘馥却领人跑来此处? 刘馥来到此处,四处查看,神情却有些狰狞,良久以后,只见刘馥“啪”一声跪倒在“连接口”远去的方向,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让兵丁们皆惶恐不已。 亲兵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您……” 刘馥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厉声喝道“传令,命二千兵丁火速挖开此地闸门,让大水顺着此道方向淹没……淹没抱罕吧!” “啊……” 第0450回:大洪水三 第o45o回:大洪水三 金城外,五十里处。? [(〈 [< 一兵丁快步而来“报太守大人,刘馥果然带二千兵丁奔赴左侧闸门,与先生所料,丝毫不差。” 贾诩摸着山羊胡“弃车保帅,不得不为耳。” 兵丁心中一抖“那现在,我等该当如何?” 贾诩看了看大雨摇摇头道“雨势太大,水势太强,纵使壮士断腕,恐怕也保不了全身啊。” “这……” 贾诩喃喃的道“可现下,也只好如此了。” 不等兵丁宽慰两句,贾诩一摆手“抱罕太守文丑乃将军爱将,传令让其撤离,他可曾离去?” “这,小的已命人将话带到,只是不知…… 贾诩点头道“恩,我已知晓,尽人事,安天命吧,传令百姓可稍作停留。” “是,大人。” ………… 抱罕,民居。 一对夫妇冒着倾盆大雨在加固房屋,只见房屋周边早已堆满了石料,饶是如此房屋依然四处漏水,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着实令人担心。 一粗壮汉子对着一妇人高声喊道“雨太大,快回屋避雨,这些活儿,老子自己做。” 妇人闻言捶了捶背部,抬头看着汉子眼中充满爱意“孩儿他爹,放心吧,我没事……” 粗重汉子一抹脸上雨水,大声吼道“他娘的,你越帮越乱,还不滚回屋中,妇道人家,你懂个甚?” 妇人挨骂却并不生气,看了看剩下的石料,倒是不多了,而自己确实有些疲倦“当家的,那你小心一些。” 汉子吼道“滚。” 妇人摇摇头返回屋内擦了一把雨水,就开始准备饭食了,妇人自然知道汉子这是心疼她之故,只是说话不中听罢了。 许久以后,待汉子忙完终于进得屋内,妇人早已准备好了饭食。 汉子尚未坐下,妇人不停的将菜夹到汉子碗中“当家的,你今日累坏了吧,可要多吃一些。” 汉子一把伸手挡住喝道“妇道人家,净说些废话,这么点活累得了老子?想当年,老子也上过战场的呢。” 妇人无奈“是是是,累不着,累不着,你上过战场,快多吃一点。” 汉子一瞪眼“怎么,老子跟着黄巾从南打到北,若不是被彭……” 妇人知道若是让汉子长篇大论,饭菜恐怕都要凉了,为了让汉子趁热多吃几口,赶紧打断道“我说当家的,这雨大概几时能停?” 汉子一愣,撂下碗筷急道“怎么?难道粮食不够了?” 妇人道“够了,够了,还有许多呢,你就放心吧,快多吃一些。” …… …… 抱罕之地,同一时间类似这样的民居几乎数不胜数,这些时日,倾盆大雨,这些房屋哪里承受得了,只能拼尽全力抢修,才能稍稍支撑住,更有许多民居早已倒塌了。 这些人的日子虽然过得有些苦,但绝非毫无乐趣,至少这些人对未来是充满信心的。 虽然天公不作美,大雨倾盆,但民以食为天,只要家中尚有余粮,大雨又怎样?再大的雨也会有停的时候,所以这些百姓虽然骂骂叨叨,倒并不十分着急。 要知道这些人可真上过战场的。 当初就因为无粮才跟着黄巾四处作战,只不过被彭羽一一打败做了彭羽的俘虏而已。 这些人被迁到西凉以后,彭羽近乎对其放任自由的政策,更命各地太守不得随意欺辱,要当做治下之民对待,如此一来,这些黄巾俘虏渐渐在西凉中稳定了下来。 不仅如此,彭羽在西凉,大兴河道,大修河堤,人人皆可参与其中,这些黄巾俘虏立即全员投身其中,久而久之,早已赚取了许多的钱粮了。 所以这些人中,许多人早已在当地成家立业,成为当地的一员了。 汉子吃饱以后,放下碗筷,正与妇人闲聊,畅谈着未来,两人有说有笑,倒也其乐融融。 “轰隆隆……” 突然一阵轰鸣声,几近地动山摇,瞬间将夫妇间的谈话打断。 妇人吓了一跳“啊……当家的,这是什么声?” “不,不知,我去看看。” “小心啊。” 妇人脸色白,牙关打颤,这轰鸣声不但巨大,而且似乎极往此处而来,这动静妇人可从未听闻过。 “天啊,水,好大的水,哇呀……” “大水来啦,孩他娘,快跑啊,快跑啊……” “当家的,当家的……啊……” “轰隆隆……” …… …… 一条水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抱罕之地,不过一个多时辰,整个抱罕陷入一片泽国之中,房屋早已消失不见,往日的市集也踪迹全无。 若是抱罕此刻有外出的人现在归来,恐怕也无法认出自己的故乡了。 至于这条水龙当然是刘馥一声令下,挖开了左闸,从大坝之处释放出来的。 可怜抱罕之地,数万百姓,尽皆被淹没于洪水之中了。 ………… 刘馥面色扭曲,跪倒在地挣扎着看着抱罕方向一点一滴的消失在洪水之中,短短数个时辰,刘馥的头竟然全部花白,有此可见,刘馥几近痛不欲生了。 可再痛苦,刘馥也不得不如此,要知道大坝已经承受不住了,此时若不强行放水,将水流排出一部分减缓大坝的压力,一旦大坝承受不起,灾难必十倍百倍于今日之危。 到那时,遭受灭顶之灾的就不是抱罕而是整个河道,甚至半个西凉都会被水龙淹于水中了! 这可是权衡了数万人与百万人甚至更多人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做出的一个选择,也是不得不进行的一招“壮士断腕”啊。 亲兵脸色惨白“大人,大人,您可要保重啊。” 刘馥睚眦欲裂,双手紧握“待大水平息以后,我刘馥必往抱罕赴死请罪,绝不独活。” “大人,您……” 刘馥豁然起身,脸上的悲伤已消失不见,双眼透露出决然,刘馥大声喝道“事已至此,悔亦无用,众兵丁立即随我赶赴坝上……” “是,大人。” ………… 大雨之中,一彪人马却在疾行赶路,看其神情似乎极为严峻。 “驾,驾,驾……” 大雨滂沱,雨路湿滑,岂能如此快马而行? 果不其然,“啪嗒”一声,一人一马在大雨之中滑倒,马匹翻倒在地,那人更是摔出老远,好在其人落地之际,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将浑身力道卸下于无形,只是那马儿可不会这招,只得重重砸倒,哀嚎不已了。 “将军,将军,将军……” “吾没事,马,再寻一马来,赶路。” 马一咬牙立即抱拳“是,将军。” 一彪人马立即再行赶路,不过一会,已消失在大雨之中了。 “驾,驾,驾……” 第0451回:大洪水四 第o451回:大洪水四 大雨倾盆,昼夜不停,第十七日。 将军坝上,人员极多,兵丁皆忙着将砂石搬运到洪水即将淹没的区域,如此一来,众兵丁正与暴涨的黄河争分夺秒。 刘馥在其中大声吼叫“那边,带人过去。” “是,大人” 一队不下数百人的队伍,立即往刘馥制定的位置前行,将手上的砂石一股脑堆砌在大坝之上,不等这数百人喘口气,立即返身继续搬运砂石了。 刘馥指着一处声音嘶哑“那里,那里还需继续加高。” “是,大人” 又一只队伍往刘馥所指方向而去。 一亲兵疾奔到刘馥身边“大人,水位高过至高点了。” 刘馥皱眉看着不远处的二只近千人的队伍喝道道“你们,还有你们都去左侧,将闸门再挖多一些,加放水,快。” “尊令。” …… …… 大坝经过强行往抱罕泄洪以后,大坝淹没于水中的部分,总算是重新露出水面了。 因此也才让众人觉,大坝竟然真的完好无损,只是因为水漫过了大坝而已,并不是大坝的闸门出现了毁败。 如此情况下,刘馥与众兵丁只觉信心倍增,再加上雨势虽未停歇,但风却小了许多,再有这许多的兵丁日以继夜的加固着大坝,所以暂时似乎还撑得住。 刘馥与众兵丁日夜不停在加固着大坝,修复着沟渠,或挖通,或填塞,虽然看起来忙乱不堪,但在刘馥的指挥下,也彰显出井然有序的一面。 大坝上的刘馥与兵丁们舍身忘死力保大坝不失,而大坝之外,金狄渠与和河提也都在加固加高,以防止大坝外出现新的灾难。 在刘馥拼尽全力的带动下,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抗洪之中,经过众人合力的努力,水位一直保持在最高危险点之下,虽偶有越,但立马就被刘馥指挥往抱罕持续协洪。 如此一来,水位暴涨高过危险点,则一面加高加固大坝及河提,并加大往抱罕泄洪的力度,以求控制住水位,若水位暂缓,则立即减小往抱罕泄洪的力度,并让洪水走金狄渠,再往各地河提泄洪。 如此双管齐下,在天灾之前,依靠着有限的人力,暂时与洪水达到了一个平衡,也让西凉度过了一次次的危难。 不多时,那亲兵再度禀告“大人,水位又下去了一些,被压在最高点以下了。” 刘馥闻言一恍惚跌倒在水中,那疲惫感涌上全身,让刘馥快支撑不住了“好,好,下去了就好……” 亲兵看着刘馥有气无力,忍不住劝道“大人,您还是去歇息吧,否则……” 刘馥粗重的喘着气,摆摆手“汝快去警戒去吧。” “是,大人。” 足足过了好一会,刘馥才算缓了口气,听得水位已经被压下,可刘馥紧皱的眉头却不见舒展。 这只因刘馥知道,这只是第十七天! 第十七天只是汛期的初期,汛期的高峰尚未到来,饶是如此,大坝及河堤已经快承受不起了,非是壮士断腕,泄洪于抱罕,恐怕情况早已恶化,一不可收拾了。 可抱罕的泄洪也非长远之计,刘馥观察到,黄河水位越涨越快,导致从左侧闸门泄洪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而抱罕可不是一个无底洞,洪水已经将抱罕淹成了一片泽国,换句话说,虽然牺牲了抱罕,但如此庞大的水量,让抱罕都快装不下了。 一旦抱罕无法再装下泄洪的水了,水又该往何处而去? 这黄河之水太大,雨水太多,水位必然又漫过大坝,如此大坝中的泄洪点只余金狄渠一处了! 而在抱罕充当主泄洪点之时,金狄渠都摇摇欲坠,若是抱罕水满,只剩金狄渠一处泄洪,依靠金狄渠的规模,恐怕撑不住一天,就会全线崩溃。 到那时,一条水龙势不可挡,侵泄而下,各地河堤必然被摧枯拉朽一般摧毁殆尽了。 换句话说,抱罕无法屯水之日,就是半个西凉灭顶之灾之时,刘馥此时如何歇息得了? 可实际上,刘馥对此也无丝毫办法,只能在抱罕尚能屯水的时候,力保大坝与河堤不失罢了。 ………… 陇西,某处。 一汉子喝道“各位,今日召你们前来,乃是告知你们一件事,姓刘的一句话,将整个抱罕全部淹没,抱罕之中我们以前黄巾的四万多弟兄,只跑出五千余人,其他三万五千余黄巾全部溺毙了!” 底下的千余人目瞪口呆“啊……怎么会?” 一人立即问那汉子“李兄,这消息可靠吗?” 姓李的汉子厉声道“老子几时骗过你们?你们这些人,也是老子以前的部下,本来我们投降彭将军,做了他的俘虏,此生也认命了,不敢再做非分之想,只想在此苟活了此一生罢了。” 底下的千余人,闻言心中一抖,知道这曾经的李渠帅,恐怕有话要说了。 果然,姓李的高声喝道“但今日,老子不能再厮混下去了,三万多人,一座城池,那姓刘的一句话全部溺毙?我们虽然投降了彭将军,但这姓刘的是个什么东西?兄弟们,跟我去报仇,将他剁成肉酱,为我们黄巾报仇!” “报仇,报仇……” ………… 北原,某处。 数千人的队伍聚集在一起,一人高声道“陈渠……陈大哥,您召我们前来有何事?” 姓陈的一脸激愤“玛德,抱罕完了,五万人,四万多曾今黄巾的弟兄,他既然敢淹抱罕,谁知道他会不会淹我们北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奋起一搏,就算死,也要杀了这姓刘的。” “对,杀了他,咱们杀了他!” ………… 要知道沿河道的位置之中,都安置了大量的黄巾俘虏,小一些的郡县安置了两三万人,大一些的郡县有四五万,有的甚至高达七八万人。 因刘馥水淹抱罕以后,带来的连锁反应,让这些黄巾曾今的部卒又有些蠢蠢欲动了,虽然这些人不敢对彭羽如何,可刘馥却算不得什么东西,特别是彭羽根本就不在此地,这些黄巾部卒皆有些有恃无恐。 特别是当黄巾俘虏之中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以后,这批黄巾终于愤怒了,开始各自集结,人数越来越多,打着要为抱罕黄巾报仇的旗号,往金城而去了。 ………… 天灾已经使得西凉面临灭顶之灾,正是依靠壮士断腕和刘馥千方百计才使得西凉躲过一次劫难,饶是如此,西凉之内也是如同苟延残喘一般。 可现在不但天灾越演越烈,就连**也终于开始行动了,西凉在天灾**的冲击前,恐怕就要在劫难逃了,西凉到底会如何呢? 第0452回:大洪水五 第0452回:大洪水五 陇西,太守府。 陇西太守正是彭羽的老部下,王当。 此人虽然能力一般,但好处却是忠心耿耿,毕竟是最早跟随彭羽的属下。 要说王当能够当上太守,恐怕王当做梦都没想到过,但现在王当不但当上了太守,还当了好几年了,渐渐王当也习惯了太守的感觉了,无论说话,气度都有了质的飞跃,不可同日而语了。 此刻王当正在太守府中看一封书信,这封书信似乎已经看过无数次,破皱不堪,但王当依然在看信中要求自己办到的事,唯恐落下一样。 一兵丁疾步入内“报,大人。” 王当闻言立即收起书信,一脸沉稳道“讲” “大人,陇西之地,愿随太守大人迁移高处的俱已聚集完毕,尚余城南黄巾旧部万余人不知去向,不知该当如何?还请太守大人示下。” 王当点了点头“好,既然聚集完毕,事不宜迟,就随我立即启程吧。” 兵丁一愣“是,大人,只是尚有万余人不见踪迹,不知该……” 王当豁然起身冷笑道“不见踪迹?我看是别有图谋吧。” 兵丁骇然道“难道他们……” 王当一摆手打断兵丁的问话喝道“传我将令,陇西所有人立即随我撤往高处避水,各级官吏沿途务必善待百姓,但有欺辱百姓者,别怪王某不留情面。” “是,大人。” 王当已然令下,可兵丁却不知该立即领命离去,还是等候王当说明那万余‘别有图谋’人该当如何,所以兵丁有些犹豫不决。 王当一拍兵丁的肩膀道“汝速去传令吧,至于那不听号令的万余人,就随他去吧,自有人收拾他们。” 兵丁吓了一跳立即抱拳道“是,大人。” 王当看着兵丁离去,又展开手中书信,喃喃的道“贾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既然如此,王当按计行事便是。” ………… 洮阳,城外。 洮阳太守刘园早早的来到城外等候,因为今日有一位大人物要来到洮阳,他就是抱罕太守文丑。 文丑可是彭羽的爱将,虽然刘园与王当一般都是彭羽的老部下,可刘园依然不敢怠慢,所以早早的出城等候。 要知道,此次抱罕被淹,这位文太守,可是临时才接到贾诩的传令,只能火速撤离,根本来不及反应,几乎没什么准备,刘园可不敢在此时触怒文丑。 一个多时辰后,刘园终于见到文丑了,却发现文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刘园稍稍松了口气。 文丑可不是一人前来的,后方也带了数万百姓的,文丑也知这个刘园虽然名声不显,却是彭羽的老部下,所以文丑也不敢太过嚣张,两人倒是礼遇有加。 经过一番交谈以后,刘园才知道,原来当日泄洪,抱罕来不及撤离的皆是城北及城东的百姓,而城南、城西尚勉强在可控范围内,所以文丑才带得这部分人撤出了抱罕。 文丑身为一方太守,说到治下的城南百姓皆死于滔滔洪水之中,也禁不住虎目含泪,让刘园在一旁也是不住的宽慰,可刘园却注意到,文丑悲戚的同时也有一些不同之处。 文丑说到城南之时,尚有些悲戚,可说到城东之时,却是一脸的冷漠,似乎这些人死得其所,不值得同情一般。 刘园旁敲侧击,这才了解,原来这城东之地,乃是安置黄巾旧部的地方,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居住,岂能有什么好事? 特别是最近文丑发觉,这些黄巾经过一些人的煽动,似乎有什么重大图谋一般。 而文丑更早早的将此种情况报之于贾诩了,刘园一听,心中了然,自己身在洮阳,何尝没察觉到这批黄巾旧部中的暗流呢? 只是这些人行事很是隐蔽,让刘园追查不出而已,所以两人对此事倒是英雄所见略同,刘园将一封书信递给文丑,文丑一目十行,连连点头,并拿出自己的书信交于刘园观看,两人看过书信后,心照不宣,立即开始合众一处,也准备随着洮阳大众继续迁移了。 ………… 陈仓外,官道处 官道处聚集了不下数千人,更多的人还在往陈仓而来,这让几位领头的人心中大喜,人来的越多,这成事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人数聚集的差不多了,一领头者跳到高处厉声喝道“弟兄们,我等跟随黄巾舍身忘死,乃是为了什么?” 见有人说话,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数千人皆侧耳倾听着。 “我告诉你们,不过为了一条活路而已。” 那人继续喝道“我们跟随黄巾作战,被姓彭……被彭将军击败,我们为何投降?” “我告诉你们,也是为了一条活路而已!” 那人长出口气,更大声道“可现在,有人却在西凉之中,断了我们的活路,我们该当如何?是坐以待毙,还是奋起反抗?” 底下的百姓面面相视,不知这人说的是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人高声喝道“抱罕之中,我们原来的黄巾兄弟多达四万余人,可那姓刘的一句话,说淹就淹,四万人啊,这些人可都是我们的弟兄啊,我们能让他们白白死了吗?” “不能,我们决不能!否则这次淹死的是抱罕的黄巾,下次淹死的说不定就是陈仓的我们了!兄弟们,我们为了留一条活路,一定要让姓刘的偿命!” 底下的百姓开始有些沸腾了“对,偿命!” “杀了这个姓刘的!” 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开始人声鼎沸了。 而其中更有一人高喊着“光这还不够!断了我们活路的可不是区区一个姓刘的,还有一个人也断了我们的活路!” 身边的百姓立即愤怒问道“还有谁?” 只听那人厉声道“难道你们这么多时日没听说一句话?” 身边的百姓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脸色有些发白,不敢继续问了。 可还有些人似乎并不知道,立即问道“那位兄弟,到底什么话?” 那人道“修建大坝与渠道,乃是坏西凉风水,此举必使得西凉之内所有人皆死无葬身之地。” 一瞬间,所有人皆安静了下来,皆骇然的看着那人。 这句话也不知从何时传起来的,在西凉百姓之中几乎人人皆知,本来众多百姓也没放在心上,皆是当做笑谈而已,可大坝与渠道修好以后,抱罕立马被洪水淹没,此举使得数万人果然死无葬身之地,这就不仅仅是传言了。 众百姓人人皆知,只不过皆不敢言明罢了,现在被人当众跳起,这些人似乎更加愤怒了。 “兄弟们,我们必须找到一条活路,为此,我们在所不惜。” “对,我们在所不惜!” “走,我们杀到金城,先杀了姓刘的为兄弟们报仇,再让姓彭……再让彭将军亲手毁掉大坝与河堤,给我们留下一条活路!” “对,我们去金城。” ………… 距金城数百里处。 “吕将军,如此大雨,我等是否歇息一番,再行赶路?” “哼,传老子将令,加速行军,谁若想歇息,老子就让他休息一辈子,滚。” “啊,是,是。” “驾,驾,驾……” 第0453回:大洪水六 金城之外。 “彭羽修建大坝与渠道,乃是坏我西凉风水,此举必使西凉所有百姓死无葬身之地。” 贾诩看着远方,喃喃的念叨着。 这句话可不是贾诩所言,而是从各处听回来的,而且是从各地修建大坝、修建渠道、修建河堤的百万人口中听回来的。 贾诩敏锐的感觉到,这无疑是一个流言! 而且这流言极具有煽动性,不过一段时日,这道流言竟然西凉皆知,人人都在谈论着。 各地太守早有耳闻,初始尚未当回事,可随着流言愈演愈烈,慢慢的也引起了太守们的警觉,这些太守更将此事告知于彭羽,只是彭羽闻言哈哈一笑,并没放在心上,所以此事才不了了之。 可彭羽的头号智囊贾诩却对此,上心了! 要知道彭羽大肆收降黄巾俘虏,然后全员带到西凉之中,而当他们抵达西凉以后,彭羽几乎将他们当做一般平民看待,几乎不闻不问,也不使人监督,依贾诩看来,这是会出大问题的。 这其中还有许多真正的好战分子,在彭羽的心慈手软中,逃得了一条性命,可这些人与普通被愚弄的百姓不同,他们绝不会心甘情愿碌碌无为一生的,一旦稍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再度起事的。 只是当西凉之中红红火火,各处皆在掌控之中时,他们也无力挑起事端,只好将野心埋在胸间,所以贾诩也将此事沉入脑海暂且不表露罢了。 可一段时期风平浪静以后,这暗中的野心勃勃之辈就像是黄河中的水位,终于慢慢开始露头,开始蠢蠢欲动了。 更别说,自彭羽从洛阳救驾归来,大意如彭羽,也能感觉到洛阳之中有一股暗中力量正在策划着图谋,而心细如贾诩,自然看的更远,也看的更加通透,更看出此事之中的环环相扣。 如此一来,身为彭羽的头号智囊,自然对此事用了许多心思,也因此,西凉的流言为何而起,又从何而起,贾诩早已了然如胸。 这道流言的诞生,似乎只是戏言而已,可贾诩却明白,其中的能量和背后之人的厉害之处。 这道流言初始只是博人一笑而已,可随着时日越发久远,这道流言早已深入民心,如此一来,这道流言就是彭羽头上的一道枷锁,将西凉百姓的安危捆绑在彭羽的身上,准确的来说扣在大坝与渠道之上。 大坝和渠道,乃是彭羽在西凉最大的手笔,可算作彭羽最大的政略,而且这件事更是彭羽力排众议,独断独行的一件大事。 而彭羽欲要在西凉提高自己的威信,必然要做出乾纲独断的大事,不仅要展现在军略在之上,更要展现在政略之上,所以贾诩十分同意彭羽建造渠道以及大坝,更让郭嘉向彭羽推荐刘馥了。 贾诩当然明白,若要彭羽在西凉持续性的统治下去,让西凉的百姓对彭羽归心,此大坝与渠道的建设,只许成功,绝不容失败,并且还要在以后让百姓看得到实际利益,否则彭羽无法向整个西凉交代,至少也无法向泱泱之口的舆论交代。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贾诩不仅同意彭羽建造,更深入的观察着建造过程的一举一动,所以流言一起,贾诩就明白了其中的图谋和藏在暗中的人物,更早已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其中的图谋昭然若揭。 流言乃是由人而起,所以贾诩断定,西凉百姓之中必有图谋者潜伏于内,事前布局乃是将人混入百姓之中,以此被彭羽带入西凉之内。 再使这批人潜伏于西凉,不显山,不露水的生活在西凉,以此让彭羽放松警惕。 一旦有可乘之机,其人立马跳将出来,发挥最大的能力,再借力打力,必然要给彭羽造成一些大麻烦的,而这种麻烦必然会起连锁反应,而后引一发而动全身,最终让彭羽的势力由内而外的崩溃。 正如那黄河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愈演愈烈,只等大坝溃坝,立即就会风卷残云,呼啸而过,让彭羽在西凉输的一败涂地。 而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潜伏在西凉,等出来的一个机会,而将这个机会顺势利导,形成一个图谋之时,其人不过废了三言两语而已。 贾诩由此断定,这个暗中的人物,不但计略百出,而且能进能退,更有翻山倒海,颠覆阴阳的能力。甚至此人连“汛期”这因素都考虑在内,并加以利用,此正所谓无不用其极,也无不被其所用。 贾诩叹口气道“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此人掌控之内,一道流言引导着黄巾野心之辈开始蠢蠢欲动,区区数语让整个西凉百姓皆惶恐不安,此人真有通天彻地之才啊。” 贾诩感叹不已,似乎对其人的布局甚为肯定,只是此时若有人在贾诩身旁,一定能看出贾诩的语气与他眼中的利芒给人带来的感觉,却决然不同。 因为贾诩的眼神与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淡然,似乎对方的一切图谋在贾诩眼中皆是把戏而已。 犹如象棋之中,虽然对方“车马炮”依然在大杀四方,似乎所向披靡,但是他的“老帅”生死却掌控在自己一招之内一般,仍你百式出尽,吾自一招制敌。 贾诩给人感觉就像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一般了。 正在此时,一兵丁来报“不出大人所料,各地果然有许多人往金城而来,据斥候来报,数量似乎不下十万之巨。” 贾诩波澜不惊淡淡的道“我已知晓,按计行事。” “是,大人。” 贾诩摸了一把山羊胡喃喃的道“这批妖言惑众之辈及黄巾好战之人必全数在这批人之中,只等吕布与郭嘉的大军来到,势必可将其一网打尽,如此一来,虽然洪水的外患还在,但西凉从此再无内忧耳!” 猛然间贾诩眼中精光四射“至于我在此事过后,必被彭小子解职,我也可以借此遁入洛阳,揪出这洛阳之中暗藏的心腹大患。” ………… 彭羽在西凉建设金狄渠与大坝不过是心血来潮的尝试而已,实在没想到今年的天灾竟然如此严重,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引起了一场图谋! 准确的说,引起了两场图谋。 一种是有人欲借修坝修渠之事,蛊惑百姓,将天灾按在**之上。 以流言将西凉汛期的天灾统统安置在彭羽力排众议,特立独行的修建大坝与渠道之上,这件事无疑会对彭羽的威信造成一个沉重的打击,让百姓与彭羽离心离德,进而让彭羽在西凉的统治,风雨飘摇。 二种是贾诩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天灾难以避免,流言已成事实,与其让这些百姓突然爆发,不如让他们在本方有准备的情况下爆发,如此贾诩也能将其一网打尽,借此保住彭羽在西凉的威信与彭羽的势力。 至于其中到底要死多少百姓,甚至刘馥的生死亦不在贾诩计划之内,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彭羽在西凉至高无上的权威罢了。 彭羽绝没有想到,他为官一任,想造福一方的种种努力,竟然引发了西凉如此多的碰撞,而碰撞的结果无论胜利者是贾诩的“天灾论”,还是别有所图的“**论”,最终都会使得西凉不仅洪水泛滥,更会血流成河,甚至尸横遍野。 而这些绝非彭羽所愿,所以无论怎么碰撞,似乎彭羽都是一位失败者,至少也是一个决策的失败者。 在天灾的滚滚浪潮之前,再**的波涛汹涌之中,彭羽到底该如何才能在两道洪峰的冲击下,展现雷霆手段,扭转乾坤,反败为胜呢? 第0454回:大洪水七 第0454回:大洪水七 大雨倾盆,昼夜不停,第二十五日。 将军坝。 刘馥依然奋斗在“将军坝”一线,忙的昏天暗地。 连续二十五日,刘馥已经超越极限了,如何会不疲惫?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现在的“将军坝”几乎一直处于水位以下,很难得才会重现天日一次。 换句话说,抱罕、渠道、河堤皆已水满为患,已容不下更多的水了,而大坝只能依靠自己调节或者依靠天公作美咯。 现在的刘馥几乎无计可施,但他依然在尽全力,让各地的水位保持最危险状态下最合理的一个平衡,让他们各自在所能承受的最高水位线徘徊,如此将压力平等均分给各地,以此来勉强保证大坝、渠道、河堤的安全与运行。 只是刘馥的努力带来的效益越来越小了,将军坝、渠道、河堤就犹如刘馥的身体一般早就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倒下了。 ………… 金城南门外。 一波不下万余人的队伍正往金城的方向而来,如此大雨,在城外可不好受,当然立即进城避雨才是上上之策。 但奇怪的是,这波队伍,越近金城反而走的越加缓慢,甚至在金城前五里处,不但走的更慢了,似乎都停歇不前了。 领头的两位头上皆系着黄色的发带,可临得金城不远,其中一人却伸手将发带从头上取下,藏在胸口,贴身放好了。 看到同伴取下发带,另一人疑惑问道“老陈,汝取下发带,却是何故?” 姓陈的看了看周边道“我说李大哥,这姓刘的不把我们抱罕的黄巾弟兄当人,一场水淹死几万弟兄,这姓刘的的确该杀。” 老李一脸的怒气喝道“当然该杀,否则我们待在散关不好,何须跑来金城?” 老陈发觉周边无人小声道“姓刘的当然该杀,杀了便是,只不过为何要我们带上黄巾的发带以作信物呢?” 老李一愣满脸的狐疑“这……带就带了,又有何干系?” 老陈看着金城长出口气“有何干系?干系大着呢!我们乃是当地百姓,奉公守法,只不过被姓刘的逼的走投无路,我们这些百姓才奋起反抗的,这叫官逼民反而已,可若是带上这要命的发带,哼哼,这可是黄巾再次犯上作乱啊。” 老李脸色一紧“犯上作乱?!” 老陈轻声道“李大哥,我们此来,只是为了杀了这姓刘的,可不带有其他的目的,若是带着发带引起了彭将军的误会,别说我们这点人马,就算加上金城中的其他人,总共也不过十万之数,一旦触怒了彭将军,那张角三兄弟一百万,两百万尚且被彭将军杀的杀,俘的俘,我们这些人岂不是找死吗?” 老李一点头“陈兄说的是”一挥手就准备将发带扯下丢弃,却又被老陈伸手拦住。 老李疑惑道“这又是为何?” 老陈轻声道“贴身放好即可,听闻彭将军尚在千里之外,若是消息可靠,我等自然无人能挡,再带上不迟。” 老李连连点头“陈兄说的有理。”也学老陈将发带贴身放好。 正在此时,金城之内出来了一只人马,直往老李、老陈而来。 “两位可是散关的李渠帅与陈渠帅?” “正是。” “好极了,狄道、陇西、冀城、北原、天水、陈仓的队伍早已经抵达金城,就等散关的弟兄们了,两位渠帅,请随我快快入城吧。” “如此甚好,请头前带路。” “遵命,两位渠帅请随我来。” ………… 金城外。 “报太守大人,又有一只人马进入了金城,依属下估算,金城之中人数恐不下十万之数。” “如此甚好。” 贾诩一抹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闪“汝传令郭嘉与吕布,切莫轻举妄动,待这些人齐往将军坝上,再出军不迟。” “是,大人。” 待兵丁走后,贾诩看着远方喃喃的道“十万之众皆黄巾余孽耳,此死不足惜,彭小子心慈手软,不知慈不掌兵的道理,放了你们一条生路,你等若是就此苟活,说不得还真能逃得一条性命,可你等竟敢犯上作乱,也罢,也罢,今日就让老夫再送你们一程,让你们去阴曹地府与那张角团聚吧。” ………… 金城,城内。 金城城内,几乎人满为患。 自从数日前,狄道的弟兄率先踏入空城一座的金城后,这座城池已被这批似百姓又似黄巾的队伍所占领了。 当紧随狄道身后的各地人马陆续进入金城,特别是散关这最后的一只人马进入金城后,金城之中已不下十万之众了。 看到金城内曾经的弟兄们俱在,这些沉寂了许久的黄巾们又开始豪气大发了。 而金城之内的首领正在挖空心思做着最后的动员。 一首领大声疾呼着刘馥的种种不是,而身边的众人更是愤气填膺,似乎就要立即杀上前去,将刘馥斩杀于当场了。 不等这些人的怒气平息下来,另一首领却在高声喝道“彭将军建造大坝,乃是坏西凉风水,势必使得所有人皆死无葬身之地,我们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对,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抱罕之事,绝非天灾所致,乃是**罢了。” “对,就是**!” 又一首领高声痛呼“弟兄们,彭将军听信刘馥的谗言,在我等头上金城之处修建大坝,修建渠道,此乃真正的祸国殃民之举,我们若是不想成为下一个抱罕,一定要让彭将军拆掉大坝、拆掉渠道!” “对,拆掉大坝,拆掉渠道。” “若是有人让我等活不下去,那我们只能跟他拼了,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要拼!” “对,反正大家伙也活不了,我们拼了!” …… …… 最后进入金城的散关首领老陈与老李闻言满脸骇然的互望了一眼,两人皆看到各自眼神中的惊骇。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金城之内,才短短几日,竟有如此大的变化,这些人竟然以刘馥为突破口,矛头直接对向了彭将军?这不是找死吗? 可老陈与老李已经人在金城,身在局中,只能随波逐流,暗暗戒备,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不多时,见众人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金城的首领一声令下,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奔赴大坝所在地了。 ………… 彭羽绝没有想到,他为官一任,想造福一方的种种努力,竟然引发了西凉如此多的碰撞,而碰撞的结果无论胜利者是贾诩的“天灾论”,还是别有所图的“**论”,最终都会使得西凉不仅洪水泛滥,更会血流成河,甚至尸横遍野。 而这些绝非彭羽所愿,所以无论怎么碰撞,似乎彭羽都是一位失败者,至少也是一个决策的失败者。 在天灾的滚滚浪潮之前,再**的波涛汹涌之中,彭羽到底该如何才能在两道洪峰的冲击下,展现雷霆手段,扭转乾坤,反败为胜呢? 第0455回:大洪水八 第0455回:大洪水八 骤雨如注,水位又涨。 一亲兵浑身血污跌跌撞撞往大坝而来,边跑边喊“大人,快跑啊,百姓造反了,我们快顶不住了,贼兵就要杀到坝上来了。” 刘馥似乎没听见一般依然眉头紧锁看着水位,这水位已经太高太高了,任何努力都已没有用了,大坝就在崩溃的边缘了! 刘馥万念俱灰,跌坐在坝上,茫然的看着四周。 亲兵焦急万分“大人,大人……您快跑啊。” 亲兵一咬牙使劲摇着刘馥的双肩“大人,大人?” 刘馥只是看着大坝,一言不发,似乎就像活死人一般,毫无知觉了。 不远处一兵丁高声喝道“啊!贼兵杀上来了,兄弟们速速保护大人……快!” “速速保护大人。” 不多时,在大坝之上四处搬运砂石的兵丁立即丢弃手上的沙土,全体聚集在刘馥的身边,将刘馥团团围住的保护在内! “啊,啊……” 此时,外围兵丁的惨叫声,盖过了雨声终于传到了刘馥的耳中。 刘馥似乎一下惊醒了,只是眼神之中依然流露出空洞,刘馥摇了摇头道“你们,还有你们都逃命去吧,都去吧。” 亲兵急道“大人,大人您?” 刘馥看着周边修固大坝这最后的兵丁全都围在自己身旁,长叹口气,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疲倦“都去吧,都去吧,再不跑来不及了,大坝完了,我也该死了。” 亲兵互望一眼,皆一脸的决然,这段时日,刘馥在大坝之上的拼命,都被众兵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可是个好官啊。 一亲兵高声道“我们与大人共存亡。” “对,咱们就死守此地。” …… “唰”的一声,刘馥一把将其中一亲兵的佩刀抽出,反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厉声喝道“走,都走,我不要你们陪葬,刘馥手上的血已经够多了,你们都走开,走开!” 亲兵一脸骇然的看着刘馥,只听刘馥高喝一声“你们再不走开,我立即死在你们面前。” 亲兵们皆泪如雨下“大人,大人……” 刘馥却是一脸的坚决“都跑吧,快跑吧。” 亲兵们手足无措,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等这些亲兵想出个决策,突然另一波兵丁极速往刘馥而来,一脸喜色边跑边喊“大人,吕将军的大军杀过来了,我们有救了。” 亲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惊喜“吕将军来了?这,这太好了!” “不止吕将军,郭军师的大军也来了。” 刘馥闻言“哐当”一声,佩刀掉在了地上,眼中的痛苦似乎深入骨髓,只听刘馥大声哀嚎道“吾刘馥万死不足以抵其罪,大坝要完了,刘馥必须死啊。” …… 不等亲兵们欣喜片刻,只见坝上的贼兵越来越多,离刘馥也越来越近了。 虽然吕布、郭嘉领军而来,可毕竟这些兵丁合计有十万之众,一时之间,吕布与郭嘉也无法杀到大坝之上,如此一来这些亲兵及刘馥依然在危机之中。 而这些贼兵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其中一李姓首领厉声高呼“弟兄们,前方的人马必是刘馥的兵丁,刘馥的人头就在眼前,咱们将他碎尸万段。” 众兵丁高呼“对,碎尸万段!” 一人满脸煞白“可,可吕将军的大军……” 张姓首领厉声喝道“什么吕将军,管不了许多了,大不了一死,又能怎的?” 另一刘姓首领立即高喝“反正今日难逃一死,干脆我们杀了刘馥,再将这大坝毁了,就让这吕布与这西凉给我们统统陪葬去吧。” 众兵丁闻言满脸的狰狞高呼道“对,要死一起死,既然活不成,那就统统死吧,哈哈哈……” 又一王姓首领冲到众人之前,恶狠狠道“时至今日,别说什么吕将军了,就是彭将军亲自来了,老子也要……” “轰隆隆……” 一道闪电带着炸雷突然咆哮而至,众人皆毫无准备,只觉得震耳欲聋,几乎站立不稳。 天雷威力如斯,一时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无一人再敢出一语,整个大坝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哒,哒,哒……” 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一声马蹄声打破了寂静。 众人皆忍不住寻声望去。 一人,一马。 来者年纪甚轻,不过二十余岁,身着赤红宝甲,望之威风凛凛,正缓缓步入所有人的视野。 大坝上所有人一时间皆有些窒息,更有许多贼兵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彭……彭羽?!” 只见彭羽手持一把赤血战戟缓缓而行,杀气腾腾,煞气十足往阵前而来。 “咕,噜”一声,看到彭羽越来越近,贼兵们不约而同,吞了一口口水,这声音本应很小,但如此多人同时发出,竟然形成一股浪潮。 两军之前发出这种声音,听起来无疑很可笑,但大坝之上却无一人笑的出来,这只因彭羽已经近在咫尺了! “哒,哒,哒。” 一人一马站定,彭羽只是冷冷环视一周,只看得众人心中发毛,突然彭羽的眼睛在一人身上落定,豁然便是方才出言的王姓首领,彭羽冷冷的道“彭某亲自来了,你待怎的?” 王姓首领浑身一抖,惊恐的看着彭羽强自哆嗦道“我……” “唰”的一声,寒光一闪。 只见王姓首领的头颅高高跃起,鲜血更是喷洒兵丁一身。 在王姓首领身旁的几人感受到那温热的鲜血,更忍不住双股打颤,皆一脸骇然的看着彭羽。 “目无尊上,死有余辜。” “啪嗒”一声,头颅坠地的声音犹如巨锤轰击着众人的心灵。 直到此时,他们才终于在震惊中醒转。 彭羽竟然回来了! 彭羽看都不看尸体一眼,扫过几位头领打扮的人冷冷问道“你们可是要谋反?” 几位统领立即道“不,不,不,我们不是谋反,我们不是……” “哼,那你们为何到此?” 几位统领立即将目光看向了其中一人,这人可是本方最大的首领,此人见彭羽正盯着自己,只好强作镇定一咬牙出声道“我们黄巾是为了……” “唰”的一声,寒光再一闪,又一颗头颅腾空而起,“啪,嗒”重重的砸在地上。 彭羽冷冷道“自称黄巾,死罪难饶。” 第0456回:人定胜天 第o456回:人定胜天 几位头领脸色煞白,皆恐惧的看着彭羽,皆一动不敢动,而其身上许多人双腿颤抖的越加厉害,终于有人控制不住跪倒在在彭羽身前。 此时刘馥在几位亲兵的搀扶下来到彭羽身前,未语先落泪哭诉道“将军,这里危险,大坝要完了,水挡不住了,您还是……” 彭羽看了眼刘馥,再回头看了眼大坝打断刘馥的话道“要完了,就是还没完,而且依吾看来,大坝好得很,水还可以治!” 众人皆忍不住顺着彭羽的目光看了眼大坝,不知为何,那摇摇欲坠的大坝,竟然好像坚固了许多,让人更有一股子安心的感觉。 彭羽又回头看向黄巾中的一人“你说,你们为何到此?” 那头领似乎知道今日必死无疑了,看着彭羽和来到身前的刘馥,一咬牙也豁出去了,深吸口气大声道“我们正是为了杀刘馥而来,正是这贼子蛊惑将军修那天怒人怨的大坝与渠道,坏了西凉风水,这才激怒了天神,才会降下如此大水!” 另一领接着大声道“将军,我等绝非造反而来,因为刘馥修建大坝,让兄弟们死无葬身之地,如此我们才会拼死一搏,还请将军明鉴。” 一时间,大坝之上又恢复了安静,人人都在看着彭羽。 正在此时,又来了一批人马,领头的一人器宇轩昂,威风八面。 吕布吕奉先到了。 吕布看到彭羽就在两军阵中,似乎也极为意外,打马而行立即来到彭羽的身前。 不等吕布见礼,彭羽喝道“吕布,你为何到此?” 看着彭羽杀气腾腾,嚣张如吕布也觉得心中一突,赶紧抱拳道“禀将军,这些人犯上作乱,将天灾说成**污蔑将军,布提军而来,正要将其杀尽杀绝,一个不留!” 吕布说的如此血腥,几个头领知道今日必死无疑,一人怒视吕布高声喝道“什么天灾说成**,若不是彭,彭将军听信刘馥谗言岂能激怒天神,降下如此大水?我看就是**而已!” “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那就跟他拼了!大不了一死……” “修这大坝与渠道有什么用?除了引起天神降罪,让弟兄们枉丢性命而已……” 有人起了头,黄巾一时群情激奋,声音由小到大,从小声嘀咕再到破口大骂。 吕布更是一脸暴虐的看着这批黄巾,若不是彭羽挡在身前,恐怕吕布早已一声令下,将其全部杀尽杀绝了。 而彭羽只是在人群之中静静的站着,不一言。 彭羽听明白了,但却想不明白! 这些人到底怎么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信奉什么牛鬼蛇神,个水灾还能扯到天神降罪上,真是它玛得有病。 水灾又怎么了?又能如何? 二千多年前大禹能治水,二千年后我华夏同样能治水,怎么到了东汉这些人就会它玛的一句天灾**呢?有这功夫不如想办法怎么治水去。 为了一个到底是天灾,还是**,争的死去活来,还要刀兵相向,杀得你死我活,到头来,水灾的事却没人管,都等着分出胜负,然后被一场大水全部淹毙在此处? 彭羽实在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看着众人厉声喝道“这大坝、沟渠都是老子下令修的,与那刘馥有何干系?而且老子修也修了,与那什么鬼神又有何关联?” “什么天灾**,什么**天灾?还什么牛鬼蛇神?老子统统不信,老子信奉只有一句话。”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众人皆一脸骇然的看着彭羽,整个大坝之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甚至仿佛连雨声都似乎小了很多。 人能胜天?人怎么能胜天呢? 彭羽冷笑的看着众人道“老子建造此坝,建设渠道,修固河提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皆紧紧的看着彭羽,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听彭羽大喝一声“这只因西凉是我们共同的居住地,这是我们的家园,更是属于你我的家!” 家?! 所有的百姓与兵丁眼中慢慢被雾气笼罩,这些人在这里挥动着刀枪,这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混口饭吃?还是为了苟全性命? 都不是! 说到底,不都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吗? 彭羽环视众人喝道“老子修这大坝、渠道有什么用?” “老子告诉你们,就是为了解决西凉旱灾时,粮食绝收,饿殍遍地的惨状,老子还告诉你们,这也是为了解决水灾时,洪水肆虐,生灵涂炭的祸患,尽我们这辈人的努力,让以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子子孙孙永远没有旱灾与水灾,让他们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就是老子要做,也是你们要做的事情!” “彭将军……” “彭将军……” “彭将军……” 彭羽一挥手,将众人激动的声音压制住大声道“两千多年前,大禹能治水,而我的故乡,他们一样能治水,为什么他们能治?因为他们相信人定胜天,所以他们齐心合力去战胜灾难,所以他们被记入史册,所以他们成为我华夏名族永远的英雄。” 彭羽吐出口气“而我,彭羽!想做英雄!想做一个被父母妻儿铭记的英雄,你们呢?” 谁不想成为英雄?谁不想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 所有人皆盯着彭羽看着,眼神之中皆透露出一股决然与勇气。 彭羽高声喝道“你们愿意成为英雄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答着“我们愿意……” 彭羽大喝一声“好,既然如此,听我将令!” 众人道“我等皆在” 彭羽道“自现在起,各地太守立即领军全部上河提,所有百姓全体听从太守的号令,此大坝就是我彭羽的阵地,我与大坝共存亡,而你们所在的河提就是你们的阵地,人在堤在,人不在,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提必须还在!都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高呼“我等明白。” 彭羽知道是时候了,彭羽拔出佩剑举过头顶看着众人厉声喝道“人定胜天” “唰”的一声,彭羽一剑斩下,剑锋直没入身前一尺有余! 一些人开始跟着喊道“人定胜天!” 慢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道“人定胜天!” 最后所有人一起呐喊着“人定胜天!” 那声音穿越苍穹,直入云霄,最后响彻在整个西凉的大地上。 ………… 第0457回:放水淹城 第o457回:放水淹城 波涛如怒,暴雨如注。〈〔? (〈[〈 将军坝上,第四十日。 本来郭嘉、吕布对彭羽轻易的放过这批造反的黄巾感到极为不解,甚至私下里都觉得彭羽有些妇人之仁。 可当听闻大坝的形势,比其想象的还要危机几分,吕布、郭嘉对这些黄巾就有些顾不得了,立马全身心投入到抗洪之中。 随着时日的推移,彭羽轻易的绕过这批黄巾的好处开始浮现了出来,让吕布、郭嘉皆钦佩不已。 因为这批黄巾对此次抗洪可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甚至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这批人本来就算不得良民,可被彭羽再一次饶过一生性命后,特别是被彭羽的一番激动人心的话语打动后,这批人的好处彻底释放了出来。 悍不畏死,勇往直前。 彭羽待在大坝之上,让刘馥继续指挥着抗洪,并亲自守在大坝之上,至于渠道、河堤皆是各地太守亲自上阵,洪水一日不退,太守一日不退! 如此在各地太守的带动下,在这批黄巾的激励下,整个西凉抗洪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与洪峰的较量一直呈现胶着状态。 虽然与洪峰似乎“势均力敌”,但别忘了,汛期的时日是有限的,只要继续保持着胶着状态,随着汛期的慢慢过去,水灾自然而然就会消失于无形了。 换句话说,彭羽的口号,人定胜天,越来越被众人所接受。 更别提在大坝之上,面对黄河的哪一处闸门之上,是彭羽亲自镇守的地方,一杆“彭”字大旗竖在其上,甚为醒目,让来来往往的官吏与百姓,每每多看一次,信心就多加几分,久而久之,西凉全体上下对于抗洪的事业也越信心十足了。 可是光有信心那是远远不够的,至少现在的水势依然未得缓解,抗洪事业依然严峻啊。 彭羽看着坝外的黄河,一脸的平静,非是彭羽不担心大坝的安全,而是彭羽作为统帅,必须得表露出毫不担心的样子,让西凉其他的所有人放心。 刘馥一路小跑来到彭羽身旁焦急道“将军,这样下去,恐怕灾难依然难以避免啊。” 彭羽闻言一回头,拍了拍刘馥的肩膀道“元颍莫急。” 刘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也不知为何,临来之时,刘馥尚觉得头大如斗,危机重重,灾难就在眼前,可见了彭羽以后,似乎面对的形势就好了许多一般,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刘馥心中暗叹,我刘馥差的太远了,将军这才是真正的处惊不乱啊! 看着刘馥似乎冷静了少许,彭羽轻声问道“为何会有灾难?元颍不妨一一说来。” 刘馥深吸一口气,已完全冷静了下来,抱拳行礼道“将军,坝前之水依刘馥来看,已然问题不大,可后方潼关往西的这条河道却是危机四伏,此不可不防啊。” 刘馥说完,彭羽就明白刘馥所说的危机之处了。 要知道渭水是黄河在潼关兵分两路的一条回流水,而彭羽的大坝与金狄渠乃是打通黄河与渭水的链接点,让他尾相连,成为一条循环的水道。 可现在黄河暴涨,水位已然高过大坝许多了,水流一直顺着渠道往河道中排放,而潼关的这道回流水自然也是水势惊人,如此一来,两边的高水位集中往西凉而来,如此情况下,试问西凉的河堤如何坚守的住? 就算现在的大坝已勉强将黄河之水挡在坝外,可潼关西进的渭水却无法阻挡,换言之,守得住头,守不住尾啊! 要说这件事,还真是彭羽少虑了。 链接两水,让其在西凉形成内循环,听起来振奋人心,看起来尾相连,似乎瞬间就解决西凉的缺水问题了。 只是彭羽少考虑到一个环节,一旦出现今日的局面,黄河水位暴涨,前门挡不住水进,后门水亦在进?西凉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彭羽来到大坝第三天就想明白了,说到底,中间缺少一个调节的地方,光想着怎么解决缺水的问题,却对可能出现水灾的问题想的太过简单,所以才造成今日如此被动而危险的局面! 好在这件事,彭羽已早有准备了。 彭羽看着坝外的黄河水道“元颍勿虑,此事我早有计较,已不成问题,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挡住面前的这道黄河水啊。” 待彭羽一番讲解,刘馥才恍然大悟,原来彭羽对此事早已想到了办法,立即甩掉心中的包袱,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大坝之上了。 彭羽的办法简单至极,也有效至极。 要说还是从刘馥水淹抱罕得到的启。 从狄道段到潼关段,沿途所有城池皆成为屯水之地,既然河堤无法屯住水来保住各地城池,那干脆就让他淹!将沿途的城池当做屯水之地。 唯一的不同之处,乃是有选择性的屯水,且百姓已经转移他处了。 这个办法很有针对性,水太大,也挡不住,干脆不用挡了,放水让他将城池淹掉吧。 当所有城池皆在主动放水淹城以后,实际上水位并不太高,就好比黄河之水水位再高,若是让黄河沿途的所有城池与地方皆不设防,那黄河水位如何高得了呢? 黄河水位再高,也没周边的土地面积大啊。 这当然是个好办法,也是一条妙计,只是如此做了以后,后期会有几个大麻烦。 其一,城镇被淹,百姓流离失所。 其二,农田被淹,百姓无粮可食。 其三,四处被淹,容易爆瘟疫。 这三个麻烦,无疑是最大的麻烦。 流离失所、无粮可食,瘟疫横行,这随便哪一样都不仅仅是麻烦了,这简直就是末日之兆! 可这些对于彭羽来说,却似乎问题不大。 流离失所怕什么,彭羽在西凉的哪样大型建设不是需要百万人的参与? 无粮可食怕什么?光长安财行的存货,就算西凉的百姓什么都不干,彭羽一人足以养活其好几年的,要知道长安财行的存活可是整个天下的存款汇集而来的,有的是粮食,无非就是彭羽的负债又增加了而已。 瘟疫横行?那就更不怕了,长安之中的太医院红红火火,天下的郎中几乎有一半都在西凉之中,这如此多人,更有神医华佗在,什么瘟疫能流行的起来? 当想通了这几点后,彭羽觉,只是钱的问题罢了,如此彭羽大手一挥,大嘴一撇“能用钱财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干!” 如此各地太守早就开始在往各地排水了,也因如此西凉之中的水位才能控制在警戒线以下了。 所以对于彭羽来说,此次水灾只剩下最后一个考验,大坝一定要顶住,必须挡住黄河之水! 第0458回:雨过天晴 第0458回:雨过天晴 雨过天晴 当西凉所有人众志成投入到抗洪一线以后,当河堤沿途各城池不惜代价引水淹城以后,似乎黄河也知道对西凉这批人,无可奈何了,如此黄河在与人斗的战役中终于开始服软了。 如此,与黄河胶着的状态,随着汛期的慢慢过去,洪水与暴雨总算有所缓解,换句说话,人果然胜天了! 黄河与暴雨随着时间的推移,水势落了,雨也停了,按道理讲,这意味着灾难已然过去,水灾不再横行了。 虽然西凉的形式越来越好,但彭羽明白现在绝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天灾虽然过去,但**却没解决,而且天灾的善后工作才刚刚开始而已,西凉与彭羽依然任重道远啊。 **?什么**? 其一、刘馥一道命令淹死数万百姓的**! 这刘馥乃朝廷官员,更是彭羽亲自任命的官员,一项命令带来如此重大的恶果,岂能不付出代价? 其二、黄巾因为抱罕之事逼宫造反的**! 无论刘服的过错有多大,但百姓因为此事,特别是曾经的黄巾俘虏,再度集结攻略城池,图谋不轨,这就算不属于造反,也算是暴乱,这岂能听之认之? 其三、贾诩借此事将暴民一网打尽的**! 吕布、郭嘉听从贾诩的军令,从四处调军而来,这分明是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的军略手段,特别是沿途各太守,对此事放任自由,几乎不管不问的态度更造就了近十万百姓的集结,这可是有计划的歼灭战。 其四、决策者对后果严重估计不足的**!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乃是彭羽力排众议所修的大坝与渠道带来的恶劣后果,要认真来看,彭羽的责任恐怕是最大的。 所以西凉的情况可以说天灾已过,**难平! 这“**”可不好处理啊,斩了刘服虽然平息了百姓之怒,但此事有示弱的嫌疑,如此一来,黄巾的嚣张气焰,恐怕更加离谱,如此一来,彭羽在西凉如果管理? 而且刘服乃是为彭羽做事,斩了他,麾下官吏又会如何看待这位西凉的最高统帅? 至于这十余万的黄巾暴民,也让彭羽头疼不已,所谓法不责众,这件事牵涉到十万余人,这可不是小数字,难道让彭羽一口气将其全部杀光?这决然不可能的。 更别说还有贾诩的图谋,若非彭羽恰逢其会,回的及时,恐怕这十余万人早已成为贾诩刀下之鬼了,当然如此做法,可以一劳永逸解决黄巾俘虏中的暴民,但这可是十余万的百姓的,十余万活生生的人命啊。 最后还有决策者彭羽的问题。 太过想当然,在如此多人反对的情况下,一意孤行的建造大坝,渠道,河堤,这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虽然西凉的洪水实际上与彭羽建造大坝的关系其实不大,但这项众人皆知的工程毕竟落入了众人的口实,妖言惑众,神灵鬼怪不正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吗? 总体而言,还是彭羽太过想当然,考虑的太少了些。 当天空慢慢放晴,当洪水开始消退以后,彭羽更多的是考虑如何就这件事向西凉有一个交代了。 交代也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彭羽的软处理,一种却是贾诩的硬处理。 两种办法,各有千秋,让彭羽有些难以决断。 彭羽的软处理,乃是下令罪己令,将抱罕的过错抗在自己身上,以此保全刘馥,至于十余万暴民的暴乱,彭羽也计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贾诩的绝户之计,虽然恶毒,但毕竟没有发生,而且这条谋略也是为了一劳永逸解决黄巾余孽的问题,所以彭羽的办法是软处理,暴民的爆与贾诩的毒,全都一笔勾销,就此作罢。 这处理的办法乃是和稀泥,将近期发生的乱事皆揉成一块,互相妥协,但其中最大的问题乃是彭羽,因为彭羽既然承担了抱罕的过错,那几万百姓的遭遇也将扣在彭羽的身上,这恐怕不是彭羽能够承受的,也会使得洛阳的言官必定对彭羽参奏个不停,这可给彭羽留下太大的隐患了。 贾诩的硬处理,就是将抱罕溺毙的百姓全部当做暴民处理,反正也死无对证,而且这些人还真是暴民的一份子,因为抱罕的普通百姓早已随文丑撤到洮阳了。 如此一来,这些人的暴乱,导致被溺毙于抱罕,可就怪不得谁了,甚至溺毙了数万黄巾余孽,不但无过恐怕还有功劳呢。 至于剩下的十余万暴民,贾诩的建议是择其主事者皆杀之,杀鸡儆猴,当十万人中被杀掉一万,剩下的九万人恐怕有生之年再不敢有任何叛乱了。 贾诩不愧为毒士,提出的方案让彭羽有些目瞪口呆,一口气就要诛杀万余人,而这些人早已服软,甚至在救灾之时,这些人还出了大力的,让彭羽找个借口杀掉一万,彭羽怎么下了得了手呢? 至于贾诩的图谋,贾诩建议让彭羽以此事为突破点,将贾诩的一切官职全部削掉。 因为这件事上,贾诩乃是极大的越权行为,私自调动两只大军,若是彭羽不处置,麾下岂不是更加胆大妄为? 换句话说,贾诩欲要彭羽强硬的对待此事,不光对待暴民强硬,更要对待贾诩、吕布、郭嘉强硬,如此一来,号称西凉的二号人物,彭羽本人都极为尊重的贾诩都受到了责罚,西凉官吏必定会闻之一震,再不敢挑战彭羽的任何权威。 说到底,贾诩的绝户之计与自我责罚皆是为了加强彭羽在西凉的权力与威慑,以暴民为例,让整个西凉的百姓明白,不服从彭羽号令的结果,又以贾诩为例,让西凉的官吏知晓,不服从彭羽权威的结果。 如此双管齐下,目的皆是为了加强彭羽的威信罢了。 可彭羽就是彭羽,岂能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弃麾下与百姓而不顾,仅仅为了一个政治目的,就让贾诩与百姓受到责罚呢? 见无法说服彭羽,贾诩、郭嘉无可奈何之中,只好死谏彭羽绝不能施行“罪己令”,否则西凉彭羽的实力必定分崩离析。 两大军师同时行动,最终说服了彭羽,让彭羽不得不将“罪己令”之事抛之脑后,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了。 第一,抱罕的后果乃是天灾,与人无关。 第二,暴民的叛乱,只除首犯,赦免从犯。 第三,贾诩因私自调动大军,被解除一切职务,又因贾诩谋略过人,所以被任命为彭羽的个人军师的职务。 第四,彭羽承担的责任,乃是无偿供给受灾百姓的粮食,并全力支援灾后重建一事。 如此几方终于达成了一致,也取得了平衡,而此时,水位早已退至普通状态,大雨早已消失不见。 当西凉之中所有人又在天空之中看到了久违的太阳之时,所有人都与彭羽一般,对西凉的未来充满信心,皆忍不住笑道“雨后天晴的阳光,格外灿烂啊。” 至此,横行西凉两个月之久的大洪水终于告一段落了,彭羽建造的大坝、渠道、河堤最大的一次考验彻底过去了,换句话说,西凉的灾难终于过去了,而西凉的崛起终于开始了! 第0459回:彭羽反思 第0459回:彭羽反思 长安,官道。 “怪哉,怪哉,何其怪哉……” 一老道一脸惊奇的在长安街道上探头探脑,仿佛头一次见到长安这等规模的都市,沿路都是大惊小怪的状态。 老道的奇怪举动,引起了街道上孩童的注意,孩童们皆对着老道嬉闹不已。 老道不以为意只是满脸诧异喃喃的道“依老夫算来,这西凉之水乃‘几’字之势,却被人在‘几’字之下加了一横,此乃封‘口’之煞,属被困四方,进退无路,无粮无食,饿殍遍野之相,为何看起来却截然相反?真是怪哉……” “难道老夫真的算不准了?不可能啊,唉,还是继续前往再看看吧。”老道摇摇头,一脸的茫然,为一探究竟,只得继续往金城方向前行了。 ………… 金城,府内。 自大水消退以后,彭羽的善后工作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因为任务明确,又众志成城,且彭羽的威信虽未能达到贾诩所言的“一言九鼎”,但至少也是“声威大震”。 如此情况下,善后的工作自然是“卓有成效”且“如火如荼”了。 善后,最关键的无非就是百姓的衣食住行,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粮食。 粮食对于彭羽来讲问题不大,只是苦了彭羽的骑兵往来运送罢了。 形势一切良好,按理说,彭羽应当比较清闲,只可惜事与愿违,彭羽身体上放松了下来,可精神上却更加绷紧了。 这只因西凉之中短短几个月内出现的各种问题,简直让彭羽目不暇接,惊心动魄。 而这些事情的发生充分暴露了西凉政治体系的漏洞以及放任自由的恶果。 所以几天的时间里彭羽都躲在金城府内,几乎都不出门了,一直在苦苦思索着,自责着且反思着。 一直以来,彭羽都在为国、为君王、为百姓、为自己的生死存亡苦苦奋斗者,每一次出征与守城无不在生死攸关的边缘,所以也造就了彭羽极度“重武轻文”,只将注意力放在“军权”之上,对于“政权”几乎撒手不管,甚至就连“商权”也比“政权”让彭羽操心的多。 正因为彭羽对“政权”的一切事物听之任之,才导致了如今政治上的混乱以及西凉的动荡,这些虽然没有人敢斥责彭羽,却让彭羽的内心觉得难辞其咎。 就像彭羽带回了大批的黄巾俘虏后,立即全身心投入到如何养活这批人之中,对于这批俘虏更是放任自由,甚至谈不上任何的管理,虽然智囊团向彭羽提出过多次看法,可彭羽却丝毫没放在心上,所以这批人突然暴乱,才会让彭羽如此措手不及。 就像建设大坝、渠道一般,因为远景极好,所以彭羽才会高昂着头颅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可实际上这项决策固然是好的,未来的效应也是无穷大的,但是却操之过急! 黄河自古以来被认为是华夏的两条龙脉之一,而彭羽在龙脉之上加了一道枷锁,虽然只是在弯道顺势而为,但至少也是落入了有心之士的口实,所以才会被人利用,煽动了西凉的百姓。 若是彭羽循序渐进,让西凉有一个接受的过程,想必此事将顺理成章的完成,绝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皆是西凉政治混乱引起的! 西凉之中除了各地的太守乃是彭羽亲自任命以外,各地官吏皆是让太守自挑自选,甚至连监督的人都不曾指派,只是指定荀彧、顾雍二人综合处理各项事务罢了。 可一句综合处理,却让荀彧与顾雍有些难办,因为有许多事情牵涉到当地太守,而各地太守无不是掌控一方兵权且与荀彧、顾雍一般皆是彭羽的心腹。 如此一来,荀彧、顾雍看着似乎代彭羽治理西凉,权势颇大,可实际上除了长安之地,对其他处处却有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所以各地的政治环境就算不是各自为政,至少也是五花八门。 总之因为彭羽的撒手不管,又不明确责任划分,更不指派专人监督,才造成各地的政治体系没有统一的纲领,也造就了西凉之中混乱的政治局面。 所以彭羽才会将自己关在府内苦思几日,反思几日,以求想个好办法,一举解决这个难题。 这个难题说难不难,因为彭羽拥有几千年的历史经验可以借鉴。 可彭羽深思熟虑了以后,又发现这个难题说不难却极难,因为十全十美的政治体系,就连彭羽真正所处的时代,天下智囊汇聚都不可能诞生,而彭羽这一知半解的半吊子水平岂能在东汉想出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所以彭羽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难以自拔了。 就在彭羽陷入沉思之时,守在府外的马超却是数次探头探脑的看向彭羽,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向彭羽奏报一般,但奇怪的是,马超的脸上又满是犹豫之色,似乎尚未下定决心,这马超到底有何难言之隐呢? ………… 洛阳,宫内。 “董大人,我家公子说了,因上次之事,太过重大,所以近期绝不能抛头露面,还请大人包涵。” “好说好说,还请回禀令公子,就说吾已知晓,还请代董某感谢公子,若不是公子的奇谋,董重恐怕早已人头落地了。” “董大人无需如此,我家公子还说了,董大人欲行之事,依然可行,只是当从长计议,万万急不得。” “唉,谈何容易啊,上次之事,尚未了结,若是……” “董大人放心,公子交代过,此事公子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想必西凉的彭将军此刻正焦头烂额,绝不会有时间关注洛阳的,还请董大人抓紧机会,想方设法,早日掌控洛阳的兵权。” “哦?竟有此事?这可太好了,请转告公子,只要西凉不来人,老夫必能掌控洛阳内外。” “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回禀公子,只是公子再三嘱咐,决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必有大祸,还请大人谨记!” “董重绝不敢忘,必铭记于心。” “如此甚好,小人告退。” 看着那人的背影,董重一脸的郑重,喃喃自语“司马懿真乃天下奇才也,老夫有他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董重啊董重,切莫心急误事啊……” …… …… 第0460回:彭羽沉思 第0460回:彭羽沉思 彭羽依然在沉思之中,连连摇头,唉声叹气喃喃的道“这种方式集权于高层,只是似乎苦了百姓,而那种方式放权于百姓,可管理者却无丝毫权势可言,说不得没三天西凉就更乱了,这也有漏洞,那也有短板,真是无语啊……” 突然马超愁眉苦脸的入内“禀将军,孟起有一事禀告。” 彭羽的沉思被打断,好在本来就是一脑袋浆糊,彭羽倒是毫不动怒,只是有些诧异,马超能有什么事禀告? “哦?孟起有何事?但讲无妨。” 马超闻言,脸上的愁苦似乎更苦三分,忸怩了半天才低着头叹口气道“妹来了!” 彭羽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马超心中暗思,妹来了?什么妹来了? 这马超最近好几次向彭羽提出要将“卷帘大将”这显赫的身份让于他人,去做一位驰骋疆场的将军,可彭羽用惯了,而且尚未找到接替者,所以只是不许,如此马超可是郁闷了许久。 彭羽一激灵,难道这货终于开窍了?想给彭羽送个妹来贿赂贿赂,以达到“让贤”的目的? 彭羽心中一喜,本欲呵斥马超几句,可嘴上却道“怎么才来?” “唉……” 马超闻言转身离去,连行礼都忘了,脸上的表情更苦几分,心中暗道,看来将军是真看上云禄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多时,一位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美人俏生生的来到府内,让彭羽眼前一亮,这美人虽然眼神锐利了些,鼻梁高挺了些,却绝不影响她的美,反而平添了一股子魅力,让彭羽看起来,更觉的别有一番滋味。 此女来到府内只是瞪眼看着彭羽,却不向彭羽行礼,如此更让彭羽觉得此女的野性似乎稍显的多了一些。 彭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美人一番,喃喃的嘀咕道“唐姬轻颔首,蔡女略文弱,貂蝉魅惑多,此女英姿过……” “恩!?” 突然之间彭羽灵光一闪,自己苦思几日不得解决的问题突然之间明悟了。 对啊,这唐姬、蔡文姬、貂蝉和眼前的这女子,虽然皆是世上少有的美人,却都有一丝缺陷,可这一丝缺陷绝没有影响美人的美,反而更突出了美,缺陷不正是突出美的一种方式吗? 换句话说,自己在府内苦思冥想十全十美的政治体系,岂不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彭羽大彻大悟,终于明白无论何种政治体系,只要让绝大多数觉得不错就是极好的体系了,关键要要看适不适合西凉罢了,就如同眼前的美人一般,已经极美了,但要想做到十全十美那却是不可能的。 彭羽大彻大悟,陷入两忘的境界,虽然瞪大双眼看着美人,心中却在极速的思考着西凉的军务与政务,随着彭羽想的越发清晰,军务与政务的处理方式越发明确,彭羽终于想出了一个虽然有缺陷却是目前西凉最适合的政治体系。 彭羽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汗珠顺着脑门一一滚落,困扰彭羽多日的麻烦事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被彭羽想明白了! 彭羽满脸通红伸出双手做出两爪状摇头晃脑“如此如此,当要坚持两手抓,绝不能只抓一个,对,就是两手抓,恩,必须两手抓,哈哈,哈哈哈……” “轰”的一声巨响,彭羽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待彭羽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腾空而起,这什么情况? 不等彭羽反应,只听“啪,嗒”一声,彭羽重重的摔在地上,只摔的头晕眼花,当场晕厥过去了。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卷帘大将马超,只见马超飞奔入内一脸的骇然“云禄,你,你做甚?” 只见马云禄满脸通红指着彭羽厉声呵斥道“哼,他,他色胆包天,竟想两手抓,抓小妹的……哼!这个禽兽!” “禽,禽兽?!” “来人,快,快传华佗……” ………… 不说彭羽的晕厥,亦不提彭羽的整体政治体系到底如何,单说彭羽思虑的政治体系中的一道基础环节,影响西凉社会稳定的主要因素。 西凉之中,人员成分甚为复杂,因为它拥有着大量的外来人口,准确的说是黄巾的俘虏与外地的流民。 所以彭羽的政治体系,必须将这一批人包涵在西凉的百姓之内,否则这批人本来就非良民,甚至就是贼寇,若是他们在西凉之中稍稍受一些不白之冤,这批人容易走极端。 而且这批人经过了战乱,对生死比普通百姓看的更重要一些,但有风吹草动,为了保住一条性命,他们更愿意拼尽全力搏一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这批人具有攻击性。 而这些人来到西凉以后,因被彭羽所败,彭羽若在,倒是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可彭羽不在,这批人很容易被人煽风点火,加以利用,特别是跟着黄巾一直是张角的鬼神理论洗脑,这次西凉暴乱就是明证,足以说明这批人还容易被人蛊惑。 不仅如此,这批人跟随着黄巾也算是南征北战,再未遇到彭羽之前,也算是所向披靡,悍不畏死的一只队伍,虽然队伍后来完败于彭羽,但毕竟还保留着一些战场思维,所以这批人还具有一些团队意识。 容易走极端,极具攻击性,轻易被蛊惑,有团队意识。 这简直就是西凉的火药桶,随时都可能被引爆的。 所以彭羽所思的政治体系,必须将这些人的动态纳入体系之中,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跟从西凉的节奏做一方良民,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再轻易反复,轻易暴乱。 所以对于他们,不能撒手不管,又不能压的太死,还要保证衣食无愁,更要让他们有事可做。 这可实在是不容易啊。 不仅如此,以往这些黄巾因是俘虏,又是外地而来,自然是服从本地居民管理了。 郡县乡里亭,这任何一个职务都不可能交到黄巾俘虏或者流民的手中,自然是本地居民担当管理了。 而这种管理,长期以往,必然使得这批人心中不爽,也会助长本地民众的排外心理,所以时间一久,外来的人觉得受尽了欺辱,而本地的居民又觉得受到了侵犯,怨气越来越深,迟早还是要出问题的。 总之搅和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但要将他们单独放置,可他们又具有如此多不可控的因素,如何不怕这些人私下串联,再行暴乱呢? 所以这批人属于打不得骂不得,关不得压不得的这么一个特殊群体,可偏偏这帮人人数极多,在西凉近乎二百万众。 所以彭羽要做的事实在是不容易啊。 大多数人稳定了,社会自然就稳定了,换句话说,这批黄巾俘虏没稳定下来,西凉想要稳定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 简单而言,一套好的政治体系,必须让西凉的上层愿意做,让下层容易做,只有两者合一,才算做比较好的政治体系。 昏迷不醒的彭羽到底该如何做呢? 第0461回:治西凉一 第o461回:治西凉一 彭羽又一次受伤了,而且又是被个美人击伤了! 彭羽虽然愤怒不已,却也只能自认倒霉,难道一个大老爷们还要去报复回来不成?而且说实话,还不一定打的过她。[ <{?< ?〔 好在经过华安的诊治以后,倒是无大碍。 只是在府内被打晕,而彭羽又放过了马云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三天,西凉上下人人皆知此事,造成了西凉之中风言风语,皆言将军欲成好事,结果却被暴打一顿,彭羽成为了西凉之中饭后闲聊调侃的对象了。 挨了打,背了骂,这些其实也还好,最大的问题是,打了,骂了,事还没办,这实在让彭羽有些愤怒不已了。 好在被打晕,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让彭羽稍稍冷静了几天,本来彭羽准备立即召见各地太守及麾下,将自己所想的政治体系立即在全西凉推广,可被打晕之后冷静的几天中,彭羽现如此做派无疑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就如同大坝一般,本是一好事,却因操之过急带来了一系列的后果,所以彭羽稍稍沉淀了心思,欲以循序渐进的方式推动政治体系建设了。 推动政治体系建设最困难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底层,而是在于高层。 这些西凉上层人士,皆是西凉的既得利益者,而政治体系建设必然会带来一系列变化,那么必然会触碰到既得利益者的实际利益,这可是上层最为关心的地方,稍稍动了哪怕一丁点,这些人都会不满的。 所以当彭羽在养伤期间,明白这道理以后,倒是不急着找麾下商议“政治体系建设”了,而是分批召见核心心腹询问西凉之中的弊病之处,让麾下们毫无保留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彭羽借此完善自己的“政治体系建设”。 如此一来,众麾下虽不知道彭羽要做什么,但有一点众麾下倒是可以肯定,彭将军在西凉要有大动作了。 当彭羽充分听取了西凉高层的意见以后,与麾下所预判的不同,这次彭羽倒是决定,要用“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来推动政治体系的建设,让一切顺其自然,顺理成章,然后大势所趋,让上层不得不自己做出调节,做出让步。 换句话说,让底层先行一步,再让底层来推动上层,施行从下往上的政治套路,让西凉的高层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动着,被建设着,最后当这些高层幡然醒悟之时,政治体系建设早已完成,无人能跳出体系之外了。 所以彭羽的政治体系分为二大部分,一是百姓体系,二是官僚体系。 要想在不知不觉中完成政治两大体系建设,所以彭羽决定在西凉**分九个阶段来稳步施行。 第一步,广为宣传。 宣传可不是将彭羽所要做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宣传出来,而是跟着阶段的施行也分阶段的宣传。 犹如盲人摸象,政治体系是象,其他人皆是盲人,而彭羽要做的,乃是先只让他们去摸象腿,让他们心中疑惑,心中好奇,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象”,但必须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象”身上,至少要达到人人皆知、人人关注的目的。 在东汉的时代,欲要宣传一件事,达到人人皆知的目的,这可不容易,就算是陛下的一道政令,欲要人人皆知,都需要许多时间的沉淀,各级官吏的努力,才能让百姓们尽知。 可彭羽却没那么多时间等着百姓慢慢沉淀了,而且要让百姓尽知对于他人来说可能难上加难,可对于彭羽来讲,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耳。 报纸! 彭羽有的是纸张,而且卖书多年,活字印刷早已炉火纯青,只要彭羽一句话,报纸就可以立即诞生,而报纸作为媒介充当彭羽的喉舌,彭羽估计报纸宣传一天,恐怕就比西凉所有官吏全身心投入宣传一个月的效果还要好。 特别是报纸算是新事物,必然能得到所有人的追捧。 当然彭羽的报纸可不是天天有更新,只在彭羽需要的时候才会行! 什么需要?当然是控制舆论的需要。 第二步,控制舆论。 彭羽的控制舆论或者可称为引导舆论,以报纸为喉舌广泛的宣传来引导着舆论,让彭羽要做的事情得到绝大多数百姓的拥护,一旦百姓拥护了,官吏皆是彭羽任命的心腹,他们岂能不拥护? 当百姓与官吏之中绝大多数人的言辞一致,彭羽虽待在府内,却能带动着主流的言论,并让绝大多数人打从心里拥护彭羽的决策,这必然能使得彭羽的政治建设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特别是还能预防流言及谣言的产生,杜绝妖言惑众者又借彭羽施行的政策往彭羽身上套上各种枷锁,更避免了修建大坝时“天灾**论”或类似的言论再次产生。 第三步,区域试点。 彭羽近期最重要的事情无疑是让百姓安然度过灾后重建,可不仅此事彭羽非做不可,还有一事彭羽也想一口气做到。 那就是黄巾的俘虏及外来的流民与当地的居民不再区分彼此,至少要做到在官吏的眼中,这些人皆是普通百姓而已,不可再厚此薄彼。 而要做到这些,先官吏之中,必须启用黄巾的俘虏及外来的流民来担当官吏。 郡县乡里亭,郡县暂且不提,乡也可以缓提,至于各地“里亭”的小官小吏务必按照人口比例,大量启用黄巾俘虏与流民,让他们之中具有一定话语权的人数越来越多,借此让他们在争论中磨合,而不是在沉默中敌对。 只要运用得当,这些官吏低头不见抬头见,随着相处以后,争论、甚至争吵的时日越多,慢慢也会加深了解,而后必然会形成互相妥协,最终会不分彼此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投入到西凉的建设之中,心甘情愿充当西凉的基础。 而其中官吏的任免也无需操之过急,乡长的任免依然照旧,只是加大亭长与里长的比例而已。 当西凉之中百姓接受了这点,当亭长、里长的比例加多以后,乡长的比例也会自然而然的加多了。 而亭长、里长的职权很小,对于郡县的太守来说只是皮毛而已,对于更高的高层那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所以加大亭长、里长的比例,是轻而易举的行为,并且不会引起官吏的反弹,更不会引起百姓的情绪。 总之一句话,官小言轻,不足以引起重视。 彭羽煞费苦心,绝不仅仅为了提拔一批“里长、亭长”,也不仅仅为了解决了民众的融合问题,这些虽然重要,但对于彭羽来讲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彭羽的一切努力,在底层最终的目的,不过为了建立一种制度而已,这制度才是彭羽政治体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核心关键部分! 议民制度! 第0462回:治西凉二 第0462回:治西凉二 议民制度? 自古以来,华夏都是上面动动嘴,底下跑断腿,官大一级压死人,唯权是从的政治态势,简称官本位! 官本位,有许多弊端。 首先是权利太大,无人能遏制。 就算被查处了,或者被撤职了,甚至被处死了,那也是因为官职不够高而已,就拿彭羽来说,在西凉之中,各地太守彭羽可以随意更换,但谁能遏制住彭羽呢? 无人能遏制彭羽,所以在西凉之地彭羽的权利大到无边! 反过来想彭羽麾下的这些太守郡守,亦是如此,只要不触怒彭羽,在其管辖的范围内,权利也是大到无边。 权势太重,自己能治的人太多,能治自己的人太少,这必然导致媚上辱下的现象广泛存在,也必然导致维权是从,一切听从权利更大者的号令行事,不论上级的策略有如何重大失误,下级只能照办,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其次是滋生**,无人能监督。 西凉之中,各地太守皆是彭羽任命,因这些太守乃是彭羽的心腹,所以就连顾雍、荀彧都觉得有些掣肘,不好插手各地事物。 换句话说就连顾雍、荀彧都无法起到监督的作用,何况他人乎? 而这些太守,因为担任的时间并不长,虽然难免有些太守会以权谋私,做下一些贪赃枉法之事,但毕竟时间不长,而且胆子不大,倒也未出现大的问题。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批人的胆子必然越来越大,而他们又是彭羽的心腹,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受到彭羽的信任,所以更没人能监督他们。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也是个必经之路,等到若干年后,突然爆发出一件什么大事引起彭羽注意的时候,彭羽所能做的无非就是抓几个典型责罚或者斩杀而已,但这些也只能稍稍控制于一时,因为后任的官员随着时间的久远又会如此,换句话说,只能控制一时,无法制住了。 最后是人治天下,无人能议论。 无论官员清廉与否,始终是官说了算,至于百姓只能服从,没有任何的权利可言,只能眼巴巴的期盼着本地父母官来一清官罢了。 可若是父母官不清廉反而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呢? 对于百姓而言,无任何办法,甚至议论,谈论的权利都没有,如此百姓只能将愤怒藏在心中,与高层之间离心离德,终有一日,但有风吹草动,这批百姓的怒火一定会爆发出来,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是这样才出现的。 有这样几个弊端,彭羽岂能视而不见,所以议民制度就此产生了。 何谓议民? 议民就是民,绝非官员,他是民众之中享有话语权最大的人。 他是从各地的百姓之中,选出的出类拔萃或德高望重的民众来担任的一种荣誉封号。 在郡县乡里亭中,分别称呼为郡议民,县议民,乡议民以及“里”“亭”合二为一的亭议民。 百户之中选一人,是为亭议民。百亭议民中选其一,是为乡议民。十乡议民中选其一,是为县议民。十县议民中选其一,是为郡议民,而人数的比例当然是可以调节的。 别小看这荣誉称号,他的一个特点就是“谩骂无罪,议论有理”。 他们可以大肆抨击甚至谩骂当地的官员以及当朝的时政,乃至一切问题,都可以发表他们的看法,而在担当议民期间任何人不得对他们有丝毫阻碍,否则以重罪论处。 在彭羽的设想之中,议民可充当一个调节剂,还能充当自己的观察员。 因为民众才是深刻理解太守、郡守以及各级官吏到底是否称职,具有切身感受的一类群体。 但他们往往被统治者忽视,他们真正的需求也不被统治者理解,这才造成的为什么华夏几千年历史一直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几乎难以消停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官只将比他大的官放在心上,却对自己管理的民绝不会放在眼里。 所以,官员与百姓的分歧越来越大,久而久之,必然出现分崩离析了。 而议民制度不仅能抨击时政,谩骂当朝者,他还有一个特点能让官的两只眼睛,至少有一只是放在民众之上,也至少也有一半心思也放在民众之上。 因为议民制度另一个特点就是可以弹劾,而且是可以向想要弹劾的官员的上二级进行弹劾! 如何弹劾? 亭议民可弹劾亭长及里长,乡议民可弹劾乡长及三老,县议民可弹劾县令及县长,郡议民的权利就更大了可以弹劾太守及郡守。 比如说担当郡议民之人,如若弹劾某太守,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或者说对这太守的处理不满意的话,可直接来寻彭羽本人说明情况,而期间任何人不得阻挠,还必须派专人护送! 这就是议民的权利! 如此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无论官员的权利有多大,议民制度的存在必定能够遏制一二,就算不能彻底以下治上的方式将官员管住,但至少也能让官员不敢过于招摇,过于猖狂。 总之,彭羽的想法很简单,虽然想要根治官本位,可能任重道远,甚至只要皇权还在,则绝无可能根治得了,但是能加以遏制,加以限制,来让百姓过的好一点,让官员能聆听百姓的呼声,那就是值得尝试的。 彭羽估计,这项制度一旦落实,数年以后,将彻底隔绝各地当权者明目张胆,无法无天等一系列台面上的显性贪赃枉法。 虽然隐性的贪赃枉法,似乎依然得不到解决,但是不要紧,至少也能让官员们明白,不可太过放肆。 换句话说,能在东汉,在皇权制度制约下,让官员夹起尾巴做官,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草菅人命,胡作非为,欺民辱民,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当然了,彭羽的议民制度,这件事牵涉太大,必须循序渐进,不可急于一时。 先从选择性区域试点,如金城之地,就可施行“议民制度”,在试点期间也无需着急,只需试点到“乡亭”阶段即可,至于郡县一级因牵涉太大,将会在“乡亭”建设完备以后,再行升级开放。 如若证明可行,再从全西凉的“乡亭”中开始广泛施行,如此一来让这制度在百姓之中生根发芽,给予百姓一种想法,然后等到时机成熟以后,彭羽再顺应民意登高一呼,彻底开启真正的“议民制度”。 第0463回:治西凉三 第0463回:治西凉三 彭羽的九大步骤之中,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皆是围绕着议民制度的建立制定的分布实施表。 他先由各地铺开以推广议民制度,再由以下带上升级到郡县规模,再经全面施行达到人人参与的目的,最后经上下串联以后,升级到州牧规模,换句话说,西凉之中,无人能脱离议民弹劾的范围。 也就是说,议民制度中议民的弹劾权将提高到最大,几乎除了彭羽以外,其他人皆可弹劾了。 到达这步,议民制度才算彻底建立健全了。 至此,彭羽的政治体系第一部分,百姓体系算是完成了。 他能起到百姓参与国政之中,更能起到监督官员的作用,退一步讲,就算达不到预想的效果,他也至少给了百姓一个发泄的空间,提供了一个平台,让百姓的呼声能被彭羽听见,能被西凉的上层听见。 百姓体系完成了以后,彭羽就要顺势开启官僚体系了。 官僚体系建设复杂无比,牵涉到各种利益集团,甚至会影响到彭羽的既得利益。 人都是有私心的,而彭羽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无法对身边的人真正狠下心来。 甚至彭羽自我评价,若是日后郭嘉等核心心腹贪赃枉法到天理不容的地步,彭羽是否忍心真的斩杀呢? 所以说光依靠百姓监督是远远不够的,他只能从显性出发,从而达到让官员不敢明目张胆罢了,而彭羽的官僚体系,就是将官员的权利分解开来,让他们的权利明确,责任也明确,并让官员监督官员,让官员制约官员。 所以彭羽的第八步步骤,就是全面深化政治体系,启动三丞六部制来进行管理了。 何谓三丞六部制? 如果说彭羽本人乃是西凉一切政务、军务的最高管理者,那“三丞”,就是彭羽以下西凉政务的最高管理机构,而六部当然就是西凉政务中最高执行部门了。 那三丞? 中书丞、门下丞、尚书丞! 简单来说,中书丞乃决策机构,门下丞乃审核机构,尚书丞乃执行机构。 这三个机构乃是平级的,互不压制,却又相互制约。 中书丞负责政令的制定,门下丞负责政令的审核,尚书丞负责政令的执行。 总之中书丞负责制定“要做什么”,门下丞负责审核“能不能做”,尚书丞负责具体“该怎么做”。 那六部? 吏部、兵部、户部、刑部、工部、议部。 简单来说吏部负责政务非主官官员的任免、调动、升降;兵部负责军务非主官官员的任免、调动、升降及兵籍、器械;户部负责土地、户籍、钱粮、赋税、俸禄等财物事宜;刑部负责刑罚律令的制定及刑罚的审判与审核;工部负责屯田、水利及各类大型工程建设;议部则负责保证言官及议民的议政权及弹劾权。 至此,彭羽的政治体系近乎大功告成,只剩下最后一项了。 那就是第九步,政军分离! 说简单点,意思就是军权和政权乃是两条权利机构,他不能由一人同时担任。 比如一人身为领兵将军,那他就不能同时担任某地太守一职,要么二选其一,要么立即自行解职,总之这是两条权力机构不能兼任! 当九个步骤实施完毕,彭羽的政治体系才会真正的建立起来。 虽然这些体系简单来说只是彭羽个人所想的一种处理事务的方式,就算真的建立起来恐怕也只有一个轮廓而已,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这轮廓将会越发清晰,枝节也会越发茂密,制度当然越加完善,最终会使得彭羽的政治体系越发丰满起来。 而这些当然是一个缓慢建设的过程,也是一个摸索的过程,但是大致框架已经设立,剩下的只是填充罢了。 此时的彭羽不知道的是,为了完善他这套短短时间内想出来的政治体系,几乎贯穿了彭羽的一生,而这一生之中为了这种政治体系的推广与应用,彭羽与各种势力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彭羽经历真刀真枪的战争更让彭羽觉得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也让日后的彭羽为此付出了许多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的彭羽当然也不知道,他在短短时间内想出来的政治体系,到底对华夏的历史影响有多大了。 因为彭羽所提出的政治体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事物的发展以及众多智囊的参与,给彭羽的政治体系带来了质的飞跃。 特别是当若干年后的彭羽,挖空心思,费尽心血将另几种政治制度,特别是其中“科举制”与“九品制”加入到三丞六部制体系之中后,瞬间让彭羽的政治体系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乃至于彭羽的政治体系在历史的长河中经历了一千八百多年而不倒。 当然这些皆是后话,暂且不表。 彭羽经过大坝一事以后,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凡是牵涉到可做、可不做而又会影响到绝大多数人的事情,一定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让大多数人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否则一定会出乱子的。 所以彭羽在养伤期间,借着养伤的机会,召见了许多的太守与智囊,或旁敲侧击,或直接询问以试探众人的反应以及自我评估自己的体系是否适应东汉的意识形态。 当彭羽思虑再三也没发现,这体系与现行的制度及意识形态有太大的冲突以后,终于将目标锁定在核心智囊团身上了。 核心智囊团其实不过三个人,顾雍、贾诩、郭嘉罢了。 按照彭羽的设想,将自己的政治体系向这三个人和盘托出是有很大好处的。 因为可以以此来试探这三人能否理解、能否适应、能否接受彭羽的体系。 若是他们都无法理解、无法适应、无法接受的话,那彭羽只能选择押后或者放缓,甚至就此作罢了。 反正无论如何,这三人彭羽毫不担心他们的忠诚度与保密性,就算最终事与愿违,不能开展下去,那至少也不会带来其他的影响。 可彭羽没想到的是,彭羽的政治体系向三人和盘托出以后,三人大吃一惊,赞叹不已,纷纷对彭羽惊为天人。 他们实在没想到,从来都不关心政务的彭羽,竟然能够突然提出如此全面的政治体系和推进步骤,让三人简直有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了。 特别是官僚体系让三人眼前一亮,这不仅简单易懂,而且利于管理,更有利于互相协调与合作,甚至其中还有监督的作用。 而三人同时也明白彭羽对他们的信任有多么重了,如此重大的事宜只让三人率先知晓,让三人参与决策,三人对此也是感激不已。 得到三大核心智囊的肯定,彭羽也是放下心来,至此,彭羽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在西凉稳步施行彭羽的政治体系来治理西凉了。 第0464回:治西凉四 第o464回:治西凉四 狄道,陈坡。? <[<〔 < ] 陈亭长醉眼朦胧,晃晃悠悠行走在一处名叫“陈坡”的土地上,犹如一方霸主巡视领地一般,神气活现,摇头晃脑。 一人小心翼翼跟在陈亭长身后,一脸的媚笑“亭长大人,这件事恐怕还要您做主啊。” 陈亭长继续前行,只斜眼看了那人一眼,原来是王四,陈亭长轻咳一声道“那块土地乃是赵家所有,与你何干,你还打伤赵家的人,还想让吾做主,莫非找打不成?” 王四闻言丝毫没有担惊受怕之像,反而笑的更欢了些,本地谁不知道陈亭长才是地地道道的一霸,无论你做了何事,只要孝敬的钱财足够多,陈亭长就能帮你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王四四周看了看,觉无人,立即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纸张”媚笑道“亭长大人,您见多识广,还借您法眼给小的瞧瞧,这张‘银票’是真是假?” 陈亭长闻言一顿,立即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人的“银票”,朦胧的醉眼中瞬间释放出一种精光! 陈亭长心中一颤,虽然只看了一眼,但陈亭长当然知道,这纸张可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长安财行中随时可支取价值一万钱的银票! 陈亭长脸色有些涨红,眼神中的贪婪越明显,好不容易才将眼睛从银票上收回,迈着依依不舍的步子艰难的继续前行,嘴里吐出四个字来“自然是真。” 看着陈亭长的模样,王四笑的更欢了,继续跟着陈亭长前行了。 行了不到三步,突然之间王四在身后大叫一声“咦,亭长大人,您掉落了一样东西。” 陈亭长回头望去,地上豁然是一张纸张,模样形状与方才那张银票十分相像! 不等陈亭长做出反应,王四三步并作两步,将纸张递到陈亭长眼前,一脸的媚笑“大人,您掉落的东西,小的给您捡回来了。” “哦?嗯!好。” 陈亭长四周看了一眼,觉无人,立即伸手接过,探手入怀,贴身放好。 两人一前一后,再不说话,继续前行了。 行了良久,陈亭长叹了口气道“这大水淹没了各地,也淹没了陈坡,近期灾后重建,我这亭长难当啊。” 王四眼睛一转媚笑道“大人乃是本地父母,自然疲累不堪,小的糊涂,竟然在此时还给大人添乱,请大人宽限几天,待小的处理完赵家之事,定会登门谢罪。” 陈亭长面色喜色更加三分,一摆手道“大水淹没了各地,四处皆在重建之中,若是赵家有凭据证明那块地是他赵家的,你小子可不能胡来,可若是赵家证明不了是他们家的,本官自然也不会让他胡来的,你可明白?” 王四闻言面上一喜,这亭长大人说的可够直接了,王四笑的更欢了“大人,小的明白了,还请大人放心,小的绝不会胡来的。” 陈亭长闻言点了点头,又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继续巡视领地去了。 走了许久以后,陈亭长面上着光,这一句话就赚到了一万钱,而且事成之后,恐怕还有不少,这可太好了。 陈亭长忍不住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的领地,虽然自己只是小小一个亭长,但在陈坡之地,自己就是最大的官了,几乎就是土皇帝了,只要自己稍稍动些手段,钱财只会越来越多的。 特别是这段时日,为了灾后重建,分配百姓原来的土地时“颇有些争议”,而陈亭长早已在中间得了大量的好处了。 而这些好处,一半当然要孝敬乡长了,另一半可就归自己了,有乡长撑腰,陈亭长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陈亭长环视着自己领地,长出一口气,满脸的满足,喃喃的笑道“这淹的不错啊,这生活才叫好啊。” 陈亭长话音未落,只见一队兵丁直往陈亭长而来,亭长大人一脸的诧异,难道本地有何人犯了王法不成?但自己可是亭长,就算犯了王法,那也是要通过自己的,岂会直接越过自己去拿人呢? 陈亭长脸色未免有些不好看了。 可很快,陈亭长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惨白而青,一副惊慌失措,大难临头之相。 只见兵丁来到眼前,兵丁问道“你可是本地亭长?” 陈亭长傲然道“正是陈某,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兵丁看着陈亭长,一点头喝道“来人,抓起来。” 陈亭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们,竟然抓我?你们可知乡长大人乃是我……” “闭嘴!” 兵丁冷喝道“乡长算什么东西?老子可是张辽张太守的兵丁,你被议民弹劾,张太守亲自下令抓捕。” 陈亭长双腿软,一脸的骇然“弹劾?!抓捕?!张,张太守下的令?!” 兵丁看都不看陈亭长一眼,厉声道“带走!” “是。” 陈亭长几乎是被兵丁架出去的,因为他双腿软,早已走不动道了。 “议民弹劾?!”这词似乎有些耳熟。 陈亭长努力回想起前些时日布的“西凉官报”,更听闻什么“弹劾”时,陈亭长只是置之一笑,就抛之脑后了,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栽在弹劾之上了。 虽然陈亭长对这一切都不太明白,但有一点陈亭长明白,自己这次是真完了! ………… 陈坡生的事,可不是个案,远的不说,就是张辽的辖区狄道境内,几天内抓捕的亭长已经不下数百人了!一时间,整个狄道官场为之一震。 本来官场之中,对待“议民”并没有放在眼里,可现在亲眼所见,众官吏皆大惊失色,这些“议民”的权利可不小啊。 官场之中人人自危,生怕被这些“亭长”拖累,而新任命的亭长有前车之鉴,再不敢作奸犯科,特别是“议民”就在身旁盯着自己,这些新任的亭长只能秉公处理辖内之事了。 官场的地震暂时幅度还比较小,只到了“里长、亭长”这级别的小吏而已,虽然抓的是小吏,但抓的人却很多,足以掀起一股小规模的风暴了。 而各地的百姓却是欢欣鼓舞,要知道这些“里长、亭长”可都是当地的一霸,而百姓当然无人能抗衡,所以听闻他们被抓,都是喜不自胜,拍手称快了! ………… 这些自然是彭羽的九大步骤,正在缓缓推进之故了,虽然目前只是在金城、狄道两处试点,而且只在“里亭”这阶层中施行,但照目前情况来看,形势良好,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向全西凉开始推广了。 第0465回:治西凉五 第o465回:治西凉五 金城,太守府。 〔 彭羽被马云禄击晕之时,自然头疼不已,可距离被击晕已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彭羽的头疼不见丝毫恢复,反而更加头疼欲裂了。 这可不是几位良医医治不好彭羽的头疼,而是彭羽的头疼良医可没法医。 让彭羽头疼欲裂的自然是西凉中处理不完的事物了。 当彭羽的政治体系开始慢慢施行的时候,彭羽终于现另一个情况更加突出,不得不立即妥善处置了。 那就是灾民的问题。 先,金城到长安之间受灾百姓的善后工作。 善后工作,说的简单,做起来却难度不小。 因水灾淹没了各地,造成金城到长安之间的田地、庄稼近乎被淹没了十之六七,造成了绝大多数百姓无衣无食,这可需要彭羽进行统筹规划,需要进行调配救灾。 而正因为田地被淹,百姓灾后必然陷入无事可做的窘境,彭羽还让给他们找到事做,否则这些人习惯了彭羽的救济,岂不是将责任全部转嫁到彭羽的身上? 正因为如此,彭羽才会头疼欲裂了。 可彭羽头疼的状况当看到眼前的三人之时,头疼似乎好了一些,至少疼的没那么严重了。 头疼是可以转移的! 彭羽眼前的三人分别是荀彧、卫宁、刘馥。 三人看着彭羽“见过将军。” 彭羽笑道“无需多礼,坐” “谢将军坐。” 彭羽故作一脸的轻松状,一脸的诚恳道“你三人皆是吾之臂膀,又是天下奇才,今日召你等前来,只为一事耳,还望三位助我一臂之力啊。” 荀彧与刘馥连声不敢,只有跟着彭羽时间最长的卫宁,闻言却是心中一咯噔,脸色惨白,甚至冷汗都下来了。 卫宁心中暗道“公子说的如此客气,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果然,彭羽一摇头盯着荀彧道“这灾民的重建,牵涉很大,事情繁多,绝非等闲之人可治之,却又不能不治,吾常想,文若乃国士之才,想必能为吾分忧吧?” 荀彧一愣“这……” 彭羽一拍荀彧的肩膀,又盯着刘馥“元颍乃西凉水利第一人,依吾来看,岂止是西凉,恐怕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嘛,元颍能治水,俗话说百姓如水,依吾来看,想必这灾民的安置,元颍也能帮的上忙呢。” 刘馥瞪大双眼“我……” 彭羽再一拍又按住刘馥的肩膀,转头盯着卫宁,只见卫宁满头是汗,似乎紧张不已,低头看都不敢看向彭羽了。 彭羽轻轻一笑“至于仲道就更不用说了,想必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吧。” “啊……” 卫宁脸色更白三分,一脸的紧张,不知为何,卫宁有种感觉,似乎彭羽就是冲他卫宁来的,就仿佛前面有个大坑,就等卫宁跳进去一般。 彭羽看着三人不住的点头,突然间哈哈大笑“彭某有三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请受彭某一拜。” 荀彧与刘馥面上一惊,赶紧避让,卫宁却是眼前一黑,差点翻倒在地了。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彭羽一皱眉喝道“荀彧、刘馥、卫宁听令!” 三人一惊赶紧道“我等在。” 彭羽急声道“灾后重建,刻不容缓,上为君王分忧,下为百姓立命,此事非文若无人能胜任,不知文若可敢领命?” 荀彧看着彭羽来不及思虑抱拳应声道“荀彧敢不领命?” “好!” 彭羽盯着刘馥喝道“元颍建立大坝之初,曾言西凉之中若要长治久安,还需建造一水陂,不知元颍可敢前往建造?” 刘馥闻言大声道“元颍领命!” “很好!” 彭羽一转头满脸的严厉看着卫宁沉声喝道“灾后重建,刻不容缓,建造水坡,事关民生,此两件大事都必须马上开始,丝毫不得怠慢,仲道你可明白?” 卫宁目瞪口呆看着彭羽,这两件事与我何干?为何公子盯着我问呢?可电光火石之间卫宁不急思索只好轻声道“仲道明白。” 彭羽大喝一声“明白就好,卫宁听令!” “卫宁在。” 彭羽盯着卫宁一字一顿道“长安财行与长安商团皆在你卫宁的手上,既如此,灾后重建与建造水破,当由你卫宁一肩承担,望汝合理安排,调度钱粮,切莫出现纰漏,否则彭某必严惩不贷。” “啊!”卫宁一脸骇然的看着彭羽。 “合理安排,调度钱粮?!” 卫宁当然知道现在长安财行的负债经过修建大坝、渠道、河提以后,已经高达两百亿钱以上了,所以卫老与甄老每日都急得茶饭不思,都病了好几次了,所以彭羽才会调卫宁暂时负责长安财行与长安商团了。 饶是彭羽跟卫宁交代了许多财行的运营方式,可卫宁毕竟不是彭羽,对财行的前途命运依然很是担心,近乎提心吊胆,毕竟负债经营与盈利经营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可现在彭羽一句话又要动用长安财行的钱粮来增加负债,卫宁实在担惊受怕,若是百姓真的全员来支取钱粮,那财行、彭羽及整个西凉该如何是好呢? 卫宁一脸的苦涩“将军,这……” 彭羽脸色一变“嗯?莫非仲道对灾后重建,救援百姓一事尚有疑虑?” 卫宁一愣“我……这……” 不等卫宁辩解,彭羽一拍卫宁肩膀哈哈笑道“好,没疑虑就好,仲道深明大义,真乃楷模也。” 看卫宁似乎还有话要说,彭羽霍然转身“荀彧、刘馥、卫宁听令。” 三人一惊“我等皆在。” 彭羽厉声道“你三人当要精诚团结,互相协助,务必让西凉的百姓度过难关,都听明白了吗?” 三人只得道“明白了。” “既然都明白,就快去着手吧,吾还有要事在身,你们自行离去吧。” 三人道“是,将军。” 看着荀彧、刘馥、卫宁远去的背影,彭羽心中一阵爽快,这些头疼的事交由他们去办,头疼之感当然是好了许多。 不等彭羽感慨一二,马入内“报将军,顾雍求见。” “好,让他来吧。” 顾雍行礼笑道“将军,议民制度大善,元叹建议,无需再做尝试,可立即在西凉全面施行。” 彭羽乐道“哦?竟有此事?” 与顾雍一番交谈以后,果然如同顾雍所说,彭羽笑道“那就全面施行吧,只是暂时只需到‘里亭’一级,切莫操之过急。” 顾雍抱拳“元叹明白。” …… …… 待顾雍从太守府离去以后,彭羽豁然现,自己头竟然一点都不疼了,因为让自己头疼的事已经尽数推给了顾雍、荀彧、刘馥和卫宁了。 所谓能者多劳,这四位都是人才,既然是人才自然要“人尽其才”才行,彭羽对自己的安排很是得意了。 第0466回:治西凉六 第0466回:治西凉六 金城,将军坝。 彭羽站在将军坝上眺望黄河已经好一会了,脸上充满了安逸。 “马超,我问你,你可知道什么叫生活?” “生活?这……” “吾告诉你吧,所谓生活,就是不停的面对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想方设法,挖尽心力来处理,却怎么都处理不完的一种人生经历。” “这就是生活?” “正是如此,好好记住吧。” “是,将军,孟起记住了。” 马超站在身旁仔细回味着彭羽方才所说的话,一脸若有所思之像。 过了不久,彭羽又回过头来,看着马超道“知道什么叫会生活吗?” “会生活?这……” 不等马超苦思冥想,大彻大悟,却听彭羽一声暴喝,声音中透露着惊喜。 “哎呀呀,快快快,终于上钩了!哈哈……” 只见彭羽手中吊杆猛的甩起,马超定睛一看,果然好一条大鱼,足有好几斤重,马超心中暗道,这怕是今天钓到的最大的一条鱼了吧。 马超立即上前将鱼收好,看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无比的娴熟,似乎已经练了不少时日了。 彭羽一脸的得意,再度甩勾入水,又盯着黄河一动不动了。 正在此时,魏延大步而来“报将军,荀彧、顾雍、刘馥、卫宁、张辽求见。” 彭羽头也不回道“不见,不见。” 魏延一愣“可是他们皆言一定要面见将军,说是万分火急……” “什么万分火急?胡说八道,危言耸听,老子正盯着黄河呢,哪有什么危机之事?” 魏延一脸为难道“可他们皆言非见将军不可,说有要事商议,将军不如……” 彭羽回头盯着魏延呵斥道“商议什么?让他们自行安排!没看我正忙着研究水势吗?哪有时间听他们啰嗦?去去去,别来烦我。” “这……唉……”魏延愁眉苦脸,却只能转身离去了。 马超看着彭羽的背影,想着彭羽的问话,突然之间恍然大悟喃喃的道“原来这就是会生活啊?” 彭羽自然是会生活了,当在府内将西凉之中要处理的事物尽数安排给专人处理以后,彭羽再度恢复以往无所事事的状态,清闲而悠然的生活了。 彭羽的清闲自然是建立在荀彧、顾雍、刘馥、卫宁、张辽以及众麾下忙白了头发的基础之上,彭羽闲来无事,为打发时间,以检验大坝质量为由跑到坝上钓鱼来了。 真是会生活的典范啊。 不等马超感叹,突然马超脸色一变,原来守卫在外围的魏延竟然没能挡住众人,被他们强行上到了坝上来了。 马超赶紧向彭羽禀告。 彭羽闻言,大吃一惊,自己跑到坝上钓鱼岂能被他们看见,彭羽一猫腰,赶紧将鱼竿放在不显眼的位置妥善放好。 当做好这些,荀彧、顾雍这些人已经来到身前不远了,彭羽吐出口气昂首挺胸眺望着远方,紧皱双眉,做出一副沉思状了。 五人来到身前行礼道“见过将军。” 彭羽长出一口气,斜眼扫了眼自己的鱼竿绝不会被人发现,心中一安道“哦,你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耶?” 五人同时踏前一步,抱拳行礼“将军,我有要事禀告……” 虽然这五人看着似乎同时而来,但他们绝不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的,相反他们各自有要事求见彭羽,只是凑巧遇到一起罢了。 为何如此多人都来寻彭羽呢? 这只因这五人要做的事情太复杂又太难做,错不得,拖不得,还不能借鉴,所以当彭羽撒手不管以后,五人为此忙白了头发,依然心有不安,只好不停的来向彭羽禀告,询问策略了。 彭羽看着五人心中满是冷笑,事情要是如此好处理,老子还找你们五人做甚?老子想要生活的好一些,那自然你们几位就要苦一点,否则你们生活好了,老子岂不是活活累死? 彭羽稍稍转身,微微低头,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状,轻声问道“你们谁先?” 荀彧反应最快,对着另四人抱拳一礼道“诸位,吾之大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即与将军商议,还请几位……” 顾雍一摆手“文若此言差矣,汝之大事再急,也是急于一处,可吾却是急于处处,岂可同日而语?” 卫宁闻言双眼通红,挣扎了半天,才没落下眼泪,饶是如此声音已经哽咽了“诸位,我……我……” …… …… 马超看着众人心中一叹,看来都很急啊,再看向将军,将军似乎已做好了准备,就等众人的禀告了。 可当马超顺着彭羽微微低头的眼神看去,豁然发现,彭羽正紧紧的盯着那垂到了河中的钓线了。 彭羽看着钓线心中有些着急,要知道这钓线可不好做啊,那是彭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命人做出来的,方才收杆太快,钓线依然垂在水中,若是有大鱼上钩,恐怕钓竿都会被拖走吧。 至于这五位麾下,不用问,彭羽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荀彧又是为了土地分割,无律法可依的问题,说到底还是彭羽一句话惹的祸,“灾后重建,百姓的土地只能多绝不能少。” 如此一来,百姓的土地倒是多了不少,当然感恩戴德了,可有多的,就必然有少的,少的自然是氏族豪强了,这些人土地无缘无故少了,岂能善罢甘休? 顾雍则是议民制度铺开以后,造成百姓皆踊跃参与其中,更因如此,“里、亭”一级的官吏几乎被全部拿下,可百姓的积极依然无法停止,现在百姓的矛头直接对准了各地的“乡长”一级,这可大大出乎顾雍意料之外了,事情隐隐有些不可控,自然要来请示彭羽了。 张辽则是麾下里长、亭长近乎被一网打尽,可这职务却不能空缺,询问彭羽到底该如何选拔官吏。 至于卫宁,彭羽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天到晚在彭羽身前哭穷,整个就是守财奴一般,按照彭羽的理解,已经负债二百亿钱了,还在乎区区十亿二十亿有意思吗? 这许多烂事全来找彭羽商议,彭羽岂能什么好办法?所以才会拒而不见的! 彭羽抬头看去,五人依然互相说服不了对方,都欲抢先向彭羽禀告,彭羽心中一喜,争吧,吵吧,最好打起来,然后自己再暴喝几句,打发他们走人,这事又敷衍过去了。 可五人毕竟是多智之人,很快就达成了协议,如此终于要根彭羽商议这些破事了。 就在此时,突然出了意外! “唰”的一声,彭羽的钓竿猛的弹起,瞬间往河中飞去,马超在旁眼疾手快,一把抄在手中,不等彭羽心中叫苦,钓竿被曝光了,只听马超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好大的气力,魏延快来助我。” 看着马超整个人被拉往河中,魏延不及多想,立即出手助马超一臂之力,二大高手合力,竟依然被拉往河中,这什么情况? 身后的张辽眼见如此,疾行数步,也加入抢夺钓竿之中,当张辽、马超、魏延三人合力,这才将钓竿稳住,饶是如此三人似乎依然在苦苦支撑着。 这几下兔起鹘落,让人目不暇接,顾雍、荀彧等人皆是目瞪口呆,有些反应不过来。 彭羽看着钓竿,心中却是一喜,老子这钓竿今天怕是要破记录了! …… …… 第0467回:龟虽寿上 第0467回:龟虽寿上 三大猛将联手,再由彭羽亲自坐镇,上钩的“大鱼”自然跑不了啦。 可水中的“大鱼”想必大到离谱,这三人联手竟然在大坝之上足足撕扯了半个多时辰,可大鱼依然不见踪迹,如此一来,众人的注意力皆被一根小小的鱼竿所吸引,皆对着黄河啧啧称奇了。 就连先到的荀彧、顾雍似乎也忘记了正事,更别提后来的郭嘉等人了,一个个伸长了脑袋看着河中,一脸的惊奇之相。 不多时,水中的“大鱼”终于开始慢慢显身了! 先是河中隐约出现了一块圆圆的阴影,再慢慢的阴影越来越大,彭羽瞪大了双眼盯着河中,心中也是充满了讶异,什么鱼如此奇怪? 按照阴影部分分析,此“鱼”近乎是个圆形! 不仅如此,依彭羽目测估算,此“鱼”一旦出水,恐不下两米长,而且似乎亦有两米宽。 这是什么情况? 大坝之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更有许多兵丁也凑了上来,众人皆屏住呼吸,目瞪口呆的看着大河之上,却是一言都不敢发了。 彭羽心中暗道,玛德,总不会在黄河钓到鲨鱼了吧?! “大鱼”离水面越来越近,阴影部分越发清晰,仔细观瞧,竟然有触角! 彭羽一脸骇然喃喃的道“黄河之中也有章鱼?” 终于“大鱼”露出水面。 “嘶……” 整个大坝之上一片吸气声,人人为之色变,更有胆小的兵丁双腿发软,坐倒在地上。 它竟然是一条大蛇! 彭羽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怎么猜也猜不到是一条蛇啊,这若是蛇的话,两米宽,那该是条多大的蛇? 可仔细观瞧,又觉得不大对劲,因为无论出水的这头是蛇的那个部位,都不合乎逻辑。 怎么可能蛇的一头相对阴影来说如此小呢?! 彭羽瞪大双眼继续看着河中。 只见蛇的身躯出水的越来越多,它在不停的翻滚着,挣扎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垂死的抵抗一般。 而蛇身下的阴影面依然在不断的扩大! “哗啦”一声,“怪物”终于出水了。 “啊……” 真相终于揭开了! 此物非是其他,他竟然是一只庞大无比的巨龟! “好大的龟……” 乌龟谁都见过,可如此大的巨龟就连彭羽这见过超级海龟的人都敢到万分惊奇。 更奇特的是,这只巨龟嘴里叼着一只大蛇,看起来此蛇已被大龟的狠狠的咬住了,所以大蛇才会不停的挣扎着。 彭羽目瞪口呆看着这只巨龟,心中却是无限的感慨“老子活了两辈子,还没见过如此大龟呢,这龟应该很补……蛇胆似乎也不错……” 整个大坝之上,人人皆被眼前的情况所震慑,无人敢发出半点动静,一时间大坝上落针可闻。 猛然间,一声嘶哑的高喝声打破了沉静“快,快放了它,此乃圣兽玄武!” “圣兽玄武?” “玛德,那个混蛋造谣生事?”非是彭羽苦练五禽戏多年,一句喝骂就脱口而出了。 彭羽寻声望去,却见郭嘉正瞪大双眼看着水中,一脸惊恐之色,兀自大喊大叫着。 彭羽啼笑皆非,差点闭过气,心中暗骂郭嘉“亏你想的出来的,还它玛玄武呢?!” “玄,玄武?” “难道真是圣兽?” “跪,快跪下,真的是玄武!” “噗,通”一声,在彭羽的诧异之中,大坝之上瞬间跪倒一片,皆对着那巨龟磕头了。 甚至荀彧、顾雍这国士之才的智囊都跪倒在地,更别提其他人了。 大坝之上很快只剩下彭羽一人站立着。 “什么情况?!”彭羽有些发蒙,怎么一只乌龟这些人如此大惊小怪呢? 彭羽这就错怪这些智囊了,非是这些人大惊小怪,而是事实就在眼前,当然震惊不已了。 如此大的巨龟,彭羽都没见过,荀彧、郭嘉、顾雍这些人就不用提了,别说见了,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本来巨龟就震撼,再加上巨龟嘴里叼着一条大蛇,一龟加一蛇,龟蛇同体,这不正是传说中的“玄武”吗? 张辽、魏延、马超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如此巨龟的力量似乎又大过了这三人,开始慢慢往水中潜去了。 彭羽心中一颤,暗道不好“老子的龟汤!” 彭羽一步上前,一把接过钓竿,奋力的往回拉。 也不知是否巨龟与张辽等人斗力是否筋疲力尽,彭羽独自一人反而觉的并不费力。 不一会,只见彭羽一人一杆将巨龟再度扯出了水面。 众人皆骇然的看着彭羽继续钓着“玄武”,只见巨龟被钓竿紧紧勾住了,乌龟的头部越伸越长,给人的感觉似乎伸长了脖子,不敢反抗彭羽一般。 彭羽才懒得管麾下的惊恐,只是一门心思想着“龟汤”而已,彭羽盯着“玄武”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看来玄武真的是筋疲力尽了,被彭羽一人就扯出了水面,距离大坝越来越近了。 离得稍稍近了些,彭羽仔细观瞧,只见巨龟苍老无比,也不知活了几百岁了。 彭羽嘴上嘀咕道“也不知嚼的烂不?” 直到此时,众麾下才发现,彭羽竟然还在钓着“玄武”,一时间,人人皆惊恐的看着彭羽“这可是玄武,将军竟然还在钓?” “将军,快住手!” “快放了它。” “将军……” 彭羽正钓得起劲,而且巨龟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岂能现在收手?彭羽双眼盯着巨龟,生怕钓竿承受不起被巨龟给跑了。 巨龟恐怕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使出最后的力气在挣扎着。 “将军,您快放了它。” “否则必有大祸啊” “这可是圣兽,冒犯不得……” ………… 巨龟最终还是没能钓起,一来麾下皆惶恐不安,又大吵大闹,惹的巨龟一直在挣扎,而彭羽的钓竿早已快承受不住了。 而且巨龟离的越近,看起来身躯更是苍老几分,目测恐不下千年才能长成,彭羽心中倒也有些不忍了。 看着麾下皆在磕头,彭羽心中好笑,突然计上心来,忍不住使个坏,只听彭羽对着巨龟大声喝道“圣兽玄武听着,彭某看在众麾下求情的份上,今日就放过你,若是再有水灾,无论你逃往何处,老子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众麾下一脸骇然的看着彭羽在威胁着圣兽玄武,一时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水中的巨龟竟然张开大嘴对着彭羽“噗”的一声嚎叫。 彭羽看着“玄武”出声,也有些惊讶“乌龟能出声吗?” 彭羽嘀咕道“算你识相,也罢,老子就放了你。” 其实彭羽的钓竿早已承受不住了,如此彭羽顺手将钓竿丢于河中,看着黄河哈哈大笑起来。 当彭羽收回笑容,回头看着麾下之时,只见整个大坝之上皆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彭羽,似乎彭羽就是方才那只“玄武”一般了。 第0468回:龟虽寿下 第o468回:龟虽寿下 本来彭羽对放走了巨龟心中有些可惜,可听了郭嘉、荀彧一番解释以后,彭羽不免也有些惊讶,这可太有些凑巧了。[〉 原来,将巨龟称之为玄武可不是郭嘉信口雌黄,而是有据可依的。 不但在《礼记·曲礼》中“玄武,龟也,龟有甲,能御侮用也”提到过玄武,在《楚辞·远游》中也有一句“时暧其曭莽兮,召玄武而奔属”提到过玄武。 郭嘉道“如此大龟,闻所未闻,不是玄武又是什么?” 荀彧更是连连点头,对彭羽放过了玄武,不去招惹神灵深以为然。 彭羽有些无语,看着早已跑没影的“玄武”心中却是暗暗可惜,这一碗好汤啊。 突然彭羽想起了那条蛇,心中更是懊悔,就算这玄武吃不得,这条大蛇的蛇胆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忍不住看着黄河痛悔万分道“这龟倒也罢了,真是可惜这一条好蛇啊。” 听着彭羽长吁短叹,顾雍两眼通红“真没想到,元叹有生之年,竟能见两只神兽,真乃天大的造化。” 闻听顾雍所言,郭嘉眼前一亮急道“元叹所言,莫非乃是腾蛇?” 顾雍信誓旦旦一脸的憧憬“当然是腾蛇。” 郭嘉、荀彧闻言一惊,赶紧跪倒在地对着黄河补个头磕。 …… 彭羽无语的看着三个智囊,不就一只巨龟嘴里叼着条蛇嘛,还什么玄武,还什么腾蛇,要是真是神兽,岂能被老子一个钓竿给钓到了? 良久以后,三人起身,对望一眼,朝彭羽一行礼“非借将军之福,吾等此生绝见不得如此圣兽,请受我等一拜。” 彭羽看着三人态度诚恳无比,微一点头懒得搭理三人,心中却是暗道“见得圣兽算什么,若是你们晚来一步,你们差点托老子福,还能喝碗龟汤吃口蛇胆呢。” 经过圣兽一打岔,来寻彭羽的五人早已将公事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在旁谈论起圣兽了。 “传闻这玄武可活数千年……” “传闻腾蛇更能吞云吐雾……” “传闻见圣兽者可得……” “水祸得平,原来却是圣兽在之故……” “怪不得,怪不得……” …… …… 彭羽看着眼前黄河滔滔,听着耳旁圣兽不倦,突然之间,心中一阵感触,忍不住喃喃的吟诗一。 《龟虽寿》 神龟虽寿,猷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羽翼渐丰,志在千里。 英雄豪迈,壮心不已。 滔滔水患,过眼云烟。 区区灾难,不足疥癣。 龟蛇同来,问吾何故? 西凉之福,人定胜天。 ………… 狄道,东门。 “怪哉,真是怪哉……” 老道一脸的诧异,一路从潼关而行来到狄道,可越往前行,老道脸上的困惑不见丝毫消散之意,反而神色越加疑惑了。 老道实在难以理解西凉中的状况。 这只因依老道算来,西凉之中妄改天数,乃是必造天谴之相,可不知为何,天谴竟然引而不,只是小小的惩戒西凉而已。 这让老道太难以理解了“为何会是如此呢?” 老道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摇摇头继续前行了。 “那道人,可会测字?” 老道闻言,心中一喜“太好了,有生意了,今日的饱饭有着落了。” 老道正欲回话,却突然浑身一震,测字?!对啊,老夫算来算去,只是给西凉算势,却未给人算势,怪不得算不出,算不准。 “原来如此……” 老道来不及回话,立即席地而坐,喃喃自语道“既然给人算势,那当然是给西凉最高父母官算了,这人恐怕只能是彭羽了吧……” “咦,那老道,怎的不回话,你到底会不会?” “啊,会会,老道自然会,老道乃是……” …… ………… 彭羽在大坝之旁钓到的是不是“玄武”,随着巨龟的离去,已经不得而知了,可“玄武”带来的好处,彭羽倒是颇有感触。 自那日巨龟与大蛇显身以后,已过去许久,彭羽钓起玄武及腾蛇一事早已传遍整个西凉,西凉中人人皆对彭羽侧目而视,在彭羽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就连放肆如郭嘉近期也收敛了许多。 总之,经过巨龟与大蛇,竟然让彭羽的威信暴涨,短短时日内,西凉之中,人人为之一震,对彭羽更是惊为天人。 此等情形下,荀彧、顾雍、刘馥、卫宁等人哪里还敢向彭羽挑三拣四,讨价还价,自然是领着彭羽的军令全身心投入到各自的事物之中了。 至于彭羽,看到了玄武的好处,岂能放过,当然是一副高深莫测之相,不见任何人,也不处理任何政务,天天待在大坝之上了。 彭羽看着手上的鱼竿和刚钓起的大鱼,忍不住哈哈大笑“借圣兽之名,让荀彧、顾雍、郭嘉皆不敢来烦老子,这圣兽,还真是只圣兽啊,哈哈……” ………… 圣兽带来的好处让彭羽乐在其中,可是巨龟就是巨龟岂能是什么圣兽呢? 所以圣兽给彭羽带来的,可就不仅仅是好处了,他还带来了一大坏处! 洛阳,合欢殿。 “陛下,西凉之中无故出了祥瑞,恐出大祸,陛下不可不防啊。” 刘宏靠在躺椅之上,扫了眼眼前的董重,心中暗道“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时日,这老小子怎么又开始了?” 刘宏眯着眼道“既出祥瑞,必得福耳,岂有祥瑞显身而出祸事的道理?爱卿大谬也。” 董重闻言心中却是一喜,陛下训斥不要紧,就怕陛下对这祥瑞之言没兴趣听。 董重沉声道“陛下,西凉之中确实出了祥瑞,而祥瑞自然只会带来吉祥,但据臣所知,西凉的祥瑞却大有不同,臣恳请陛下,对西凉不可不防啊!” 刘宏闻言有些不耐烦“到底什么祥瑞显身?又有何不同之处?” 董重深吸口气大声道“禀陛下,西凉中的祥瑞乃是‘玄武’与‘腾蛇’,而且是一同显身,此恐怕为祸不小啊。” 刘宏闻言倒是起了些兴趣喃喃自语道“玄武与腾蛇?朕尚未见过此祥瑞呢,不知可还在否?” 董重闻言更是一喜吐出口气急声道“陛下,此正是祸害之处,这祥瑞可不是自行显身,乃是西凉州牧彭羽亲自在黄河之中钓上的祥瑞,此祥瑞见于彭羽以后,立即不知所踪,似乎只欲面见彭羽而已啊,老臣担心这彭羽恐怕乃天命之人,陛下不可不防啊。” 刘宏一惊“竟有此事!?” …… …… 第0469回:两大难题 第o469回:两大难题 自西凉之中出现祥瑞以后,不知是巧合还是“圣兽”真起了点作用,西凉这段时间内,几乎四处报捷。? ? ] 不但卫宁的钱粮丝毫不落的全力支援着灾民的安置和水陂的修建,就连被百姓占据了土地的氏族豪强们也纷纷闭嘴,自认倒霉了。 至于西凉中被查处的数量极为庞大的“里长、亭长”以后,西凉的吏治为之一震。 底层的小吏绝不敢再贪赃枉法,而其他的官员更不敢往枪口上撞,如此一来,西凉的官场焕然一新,让百姓交口称赞。 而水陂的建设更是进展神,有吕布坐镇修建水陂的百姓虽多,却丝毫不见纷乱,更有刘馥亲自指挥修建,水陂近乎一天一个样。 总之,自彭羽大坝上差点钓到祥瑞以后,近期一切皆顺,少有烦心之事了。 而彭羽也乐的如此,每日都在大坝上钓鱼虚度光阴罢了。 只可惜,少有烦心事的意思,就是总会有那么几件不顺心之事,准确的来说,只有那么两件而已。 第一件事,就让彭羽头疼不已。 要说彭羽也是无奈,自西凉的祥瑞面世起,整个西凉为之一震,皆在谈论着“玄武”与“腾蛇”,而彭羽却将此事当成笑料而已,也没多加心思关注,用彭羽的话讲“愿意说,就让他说去吧。” 可万没想到,彭羽还是失策了,这件事经过悠悠之口,西凉的祥瑞竟然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也不知是好事者瞎编还是有心人算计,在以口传口的传说之中,玄武竟然与彭羽有了一番对话,更以彭羽麾下自居。 这自然是当初彭羽心血来潮对着“玄武”的喝骂正好遇到“玄武”的嚎叫之故,而当时在坝上的人员极多,自然就流传了开来,经过人多口杂的传扬,所以被传成如此情况。 其实玄武被传成了彭羽的麾下,对于彭羽不但没有损失,反而加深了许多威望,彭羽对此哈哈一笑也就听之任之,甚至还有些自得。 可很快事情的展,就出了彭羽的掌控范围,一不可收拾了,待彭羽反应之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事情坏就坏在“腾蛇”之上。 在“腾蛇”的传闻中,不知从何时起,“腾蛇”竟然有了颜色,而且是条赤色的大蛇! 赤色的大蛇被玄武叼在嘴里,而玄武却以彭羽的麾下自居,这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汉高祖刘邦乃是斩白蛇起义,并自称赤帝子的,而刘家的天下,皆是传于刘邦,如此皆是赤帝子的传人而已。 可现在西凉之中,两只祥瑞齐出,更有一条赤蛇显身,更可怕的是此赤蛇被玄武叼在嘴里,近乎奄奄一息,而玄武又是彭羽的麾下,这岂不是说彭羽的麾下将赤帝子叼在嘴里?! 这可不是大逆不道那么简单了,这可是上天预警,刘家的天下要坏在彭羽的手中啊! 这可不仅仅是件大事了,更是件要命的事。 彭羽本就就有些功高震主,用贾诩的话讲“非是西凉及河北的叛军还在,将军恐早死多时矣”,不仅如此,贾诩还向彭羽进言,将军的威望太高,近期必须收敛一二。 说得简单,威望想加高固然是不易,可要控制让他不长,却也绝非易事,如此彭羽只好在召贾诩与郭嘉来府内商讨对策了。 彭羽道“两位乃智绝天下之人,何不出一言教我?” 贾诩一反常态,没有眯着眼做瞌睡状,而是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彭羽,似乎在说“几时不见,小子见长啊,玄武与腾蛇,亏你想得出来,只是你能唬住其他人,却别想唬我……” 而郭嘉更是从贾诩的眼神中恍然大悟,用一种更加怪异的眼神看着彭羽了,似乎在说“没想到,我郭嘉竟然也在将军的算计之中,还唬着我白白磕了几十个头……” 彭羽可没心思与贾诩、郭嘉多做解释,此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而现在彭羽似乎危在旦夕,也实在没心情与贾诩、郭嘉多做解释,只想赶紧想个办法,度过危难而已。 只是彭羽的好日子,似乎过到头了,不等三人商议个办法出来,却听荀彧、顾雍求见。 荀彧、顾雍带来的自然是另一件烦心事了。 因为彭羽始终没明白为何本地居民与外来人口无论怎么调节,依然势若水火,这完全出了一般意义上的排外心理,所以彭羽命荀彧与顾雍调查此事。 两人现在来求见彭羽,当然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两人向彭羽言西凉之中有一个漏洞,正是由于此漏洞才造成了本地居民与外来人口水火不容的。 这个漏洞让彭羽有些哭笑不得,却偏偏毫无办法。 两人言,西凉之中因彭羽带回的近两百万黄巾俘虏中,绝大多数皆是男子,造成了西凉之中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所以才会使得当地人与外来人之间矛盾如此严重,乃至于无法调节了。 这事听起来颇为牵强,似乎在胡说八道,可实际上却大有道理。 试问女人都不够,谈何成家立业,谈何安居生产呢? 这就是彭羽遇到的第二件烦心事,让彭羽有些无计可施了。 一件事让彭羽头疼不已,另一件事让彭羽无计可施。 彭羽心中暗骂,怎么好不容易舒适了几天,麻烦事又越来越多了呢? 如此,众人皆被彭羽留在府内,一同商议对策了。 好在这两件事,似乎都不急于一时,只要在近期想到策略,就可以将危机消化于无形,只是这两件事似乎都不太好处理,一时之间,智囊团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正当彭羽准备就此作罢,改日再议的时候,郭嘉却是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什么极好的办法一般。 这个办法不得不说,实在是妙,一举两得般解决了彭羽两大难题。 只可惜这办法就像个双刃剑,让彭羽解决这些烦心事之时,又深受其害,乃至于若干年后彭羽依然对此事记忆犹新,偶尔想起都会忍不住破口大骂郭嘉一顿了。 第0470回:自比管仲 第o47o回:自比管仲 金城,太守府。? ? ] 太守府内彭羽一脸憔悴看着桌前厚厚的一叠书信长吁短叹着,脸上更是写满了懊悔之意,似乎有什么事让彭羽悔不当初一般。 正在此时,两门神马与魏延合力抬着一物踏入府内,望之似乎重量不轻,不等彭羽询问,马喊道“将军,您的书信……” 彭羽看着马与魏延抬进来的书信又多的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忍不住无名火起,勃然大怒“书信,又是书信,玛德,这帮人到底有完没完?” 马与魏延看着彭羽一脸的同情,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近期将军这书信可太多太多了。 而且这书信可都不一般,非是亲属就是故旧,要么就是朝中大臣,总之,人人都往西凉来信,而且信中的内容几乎千篇一律,皆是痛骂彭羽祸国殃民! 彭羽拍着身前的桌子啪啪作响,一脸的怒气“郭嘉这个祸害,什么破招,让老子自比管仲,我管他妹!” 突然想起信中的内容,彭羽似乎更加愤怒了,拍的也更响三分厉声喝道“老子这叫祸国殃民?就是勉强算祸国,但这能算殃民吗?” 马与魏延对望了一眼,眼神中皆透露着一股火热,两人皆忍不住打从心里说一声“当然不算!” …… 彭羽为何被如此多人痛骂“祸国殃民”呢?此事还要怪到郭嘉的头上。 正当彭羽为了“两大难题”绞尽脑汁依然想不出解决办法,只能就此作罢,让众人先行离去之时,郭嘉这祸害却去而复返了。 郭嘉的去而复返,自然是想到了一个策略可解决彭羽的“难题”了。 郭嘉的办法简单至极,却极为有效,针对性很强,一举就解决了“两大难题”。 可郭嘉的办法在解决问题的同时,又创造了新的问题,让彭羽为此背负了无尽的骂名,不仅朝中大臣骂,家中亲属骂,就连西凉之地从未见面的妇人们也对彭羽咬牙切齿,有事没事就唾骂一通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 两个月前,太守府内。 去而复返的郭嘉幽幽的道“将军的难题,嘉有一策可解,不知将军可愿听否?” 彭羽虽有些奇怪,为何郭嘉先不说,却要等人众人散尽再讲,莫非有意避开荀彧、顾雍、贾诩等人?可彭羽也没心思问其他了,有办法就行,谁想出来的都不要紧。 彭羽急道“奉孝快讲。” 郭嘉摇头晃脑“将军的威望本就有功高盖主之嫌,而近期‘圣兽’一事,更让将军的威望如日中天,一篇《龟虽寿》在西凉更是人人皆知,因此西凉只知将军而不知陛下耳,奉孝提醒将军,此乃取死之道,将军不可不察也!” 虽然彭羽听的烦不胜烦,却忍耐住心中不爽道“言之有理,不知彭某该如何是好?” 郭嘉一撇嘴继续摇头晃脑“西凉之中本地百姓男女均衡,本无任何问题,可将军带来近两百万众,此些人偏偏男子居多,如此一来势必加剧男女失衡,更造成作奸犯科之事在西凉比比皆是,长此以往,西凉深受其害,当地百姓与外地人口更加势若水火,奉孝提醒将军,此乃取祸之道,将军不可不防也!” 彭羽差点忍不住了,咬牙呵斥道“废话少说,到底该如何办?” 郭嘉脸色一变,豁然起身,双眼瞪着彭羽一字一顿道“陛下虽处庙堂却心难安,百姓虽居西凉却民思变,此危机重重之时,为让陛下安心,为让百姓安定,将军当有大智大勇之韬略,行常人所不敢行之事,嘉提醒将军,此事不可不为也。” “玛德”彭羽实在忍不住了厉声道“什么大智大勇,你它玛快说,到底要老子做什么?” 郭嘉眼神一凛,长出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将军当要在西凉建立一物!” “何物?” 郭嘉目光似火沉声道“女闾!” “女闾!?” “这是何物?” 看着彭羽一脸的疑惑,郭嘉大吃一惊“将军竟不知‘女闾’乃何物?” 彭羽皱眉呵斥道“什么‘女闾’,没听说过。” 郭嘉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道“难道将军不知‘管仲’乎?” “圣人管仲?吾自然知晓。” 彭羽心中一凛,既然牵涉到圣人管仲的身上,想必这要建的什么“女闾”必然有妙用,要知道历史上的诸葛亮开口都自称“自比管仲”。 彭羽可不敢敷衍了事,冒犯圣人,立即抱拳做侧耳倾听状“还请奉孝赐教。” 郭嘉吐出口气,一脸的奸笑凑在彭羽耳旁小声嘀咕了半天,彭羽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什么“女闾”了。 什么女闾! 搞的神神叨叨,说白了,就是它玛的“妓院”,俗称“窑子”! 彭羽差点没晕倒,说来说去,郭嘉的谋略竟然是让彭羽在西凉向春秋时管仲学习,在西凉建设“官窑”! …… 郭嘉的办法,其实还真是个好办法,彭羽的威望太高,足以让朝堂担心彭羽尾大不掉。 在陈留之时,如此多百姓愿追随彭羽跋山涉水去西凉,就是明证,此说明百姓对彭羽很是归心。 而勤王之时,彭羽虽然救了陛下,但其近乎单枪匹马闯入宫内,却无一人敢阻挡,此说明文武大臣对彭羽无可奈何。 特别是现在,经过玄武与腾蛇这圣兽一事的宣扬,不但在西凉,甚至在各地都开始谣传彭羽乃是天命之人,此岂不是将彭羽架在火上烤? 别说陛下对彭羽忠心的问题本就有些摇摆不定,就算待在彭羽身旁的郭嘉与贾诩还以为“圣兽”一事乃彭羽一手策划的呢。 身旁之人犹是如此,其他人情何以堪? 所以彭羽才会在西凉坐立不安,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而郭嘉的办法,说起来神神叨叨,其实简单至极,乃是自污罢了! 在东汉之时,虽然有“家妓”的存在,而且还十分普遍,却绝没有“官妓”这一说的。 所以彭羽在西凉“大智大勇”的建立“官窑”,必定会惹的天下人议论纷纷,必定惹得天下妇人唾骂,必定会使得朝堂言官参奏个不停,必定会使得彭羽的威望大大降低。 所以郭嘉这策略对于现在的彭羽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而且这办法岂止一举两得,至少也是一举数得! 不但一举解决了许多的问题,恐怕千百年后,中国这源远流长,几千年文化传承中,最古老的职业展历史上,还要记下彭羽这辉煌的一笔。 彭羽心中暗道,恐怕若干年后,自己将会与管仲一道成为“窑子”的祖师爷吧。 在郭嘉这祸害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拼死谏言上,彭羽不及思索太多,稍一松口就答应了郭嘉,而这种事,岂能登大雅之堂? 没三天,整个天下都知道,堂堂西凉州牧,淮阴侯,忠君将军彭羽在西凉又有大手笔了! 他居然在西凉之中建立了东汉史上第一个“官窑”! 第0471回:无事退朝 第o471回:无事退朝 皇宫,德阳殿。 高望搀扶着陛下坐定,斜眼扫了下群臣,果然,又是一群人满脸通红,似乎悲愤不已,就要控制不住了一般,高望心中一叹,今天怕是又得站很久了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 “臣有本奏。” “臣亦有本奏。” “陛下,老臣要上奏啊” “陛下,陛下。” …… …… “无事退朝”还没说完,就被一堆大臣的表奏所打断,高望有些无语,心中痛骂彭羽,虽然你的对应策略很合陛下的胃口,可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别整这么多事不行吗? 与高望心思一般无二的就是大将军何进了! 何进更是咬牙切齿,这个彭羽先建大坝,被人参奏坏大汉龙脉,又挖河堤,被人参祸国殃民,再来圣兽,被人参天命所归,这一档子破事,哪一件不是要掉脑袋的? 非是何进与何派中人排演了无数的双簧才勉强力保,这个彭羽早吃不完兜着走了。 这些是非还没平,现在更离谱,在西凉之中居然盖了座“官窑”,惹的天下大儒皆坐不住了,几乎联名在参奏彭羽,这个彭羽真是太没有分寸了! 何进心中暗道“这件事,恐怕不好平息了吧。” 刘宏皱眉微一抬手“汝等一一奏来。” “陛下,臣弹劾西凉州牧彭羽,此人大逆不道,祸乱朝纲,是可忍孰不可忍,还请陛下立即降罪,绝不能姑息。” “陛下,臣常闻陛下之恩泽广播于四海,又常闻陛下之圣明满布于天下,可却有一人得陛下恩泽,却损害陛下之圣明,此人简直就是念天地之悠悠,唯彭羽之罪大也。” “陛下,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乱国者,羽也。” “此子无耻之极,老夫与其势不两立。” “陛下,还请陛下让老臣告老还乡,老臣耻与其同朝为官,还请陛下恩准啊。” “陛下,陛下” …… …… 刘宏闻言,脸上不耐烦更加三分,这段时日,刘宏都听腻了。 这朝堂之上简直就像菜市场一般,要么几个大臣吆五喝六指责着彭羽,要么一帮腐儒指桑骂槐唾骂着彭羽,更有几位老臣倚老卖老在朝堂之上对着彭羽破口大骂。 反正近期几乎所有人都目标出奇的一致,全部都在参奏彭羽了。 刘宏皱眉一摆手“此事朕已知晓,汝等还有无其他事?” “这……” 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几位参奏的大儒更是气的胡子直抖“难道陛下又要放过彭羽?” “陛下……” 刘宏吐出口气“既无他事,退朝!” “无事退朝?!” 看着刘宏离去的背影,几位大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陛下到底怎么了?自己如此多人参奏,就算不治彭羽,至少也要呵斥几句,岂能就此作罢? “这……” 不等众臣反应,刘宏已然转身走人,身后传来参差不齐的吆喝声“臣等恭送陛下……” ………… 董重与袁隗对望了一眼,一脸果然如此之相。 近期彭羽在西凉大动作不断,董重岂能放过此等机会,所以一直处心积虑想要以此给彭羽定个大罪,一举扳倒彭羽。 谣言、流言、密奏、弹劾、甚至逼宫都尝试了一遍,却现依然石沉大海,不起丝毫作用。 而司马懿更是明言“但有陛下在,彭羽高枕无忧,此皆徒劳无功耳。” “功大莫过于救驾” 其实这道理董重当然懂,只是心有不甘,自己独生子的仇每天像座大山一般压的董重喘不过气来,岂能眼睁睁看着彭羽在西凉快活? 就算扳不倒他,至少也要给他寻些晦气,让他难受也好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事不过为了转移视线而已,董重、袁隗借彭羽之事,让洛阳的何派疲于奔命,根本没心思注意一些身边的“小事”。 而这些小事才是董重、袁隗真正要图谋的“大事”中一些基础的环节。 董重心中暗道“果然,大臣皆在参奏彭羽,根本没关注到自己已将皇宫内外的都伯都轮番更换了一批!” 这些人可是董重、袁隗的人马,换句话说此乃心腹! 自从彭羽勤王以来,董重就明白自己掌控的禁卫军漏洞百出,一旦有事,对于自己根本无丝毫用处,所以董重借整顿禁卫为名,从禁卫的小吏换起,慢慢的已将宫中禁卫军彻底掌控在手里。 不止如此,董重与袁隗借着大量的机会,穿插安排着人马进入军卒,就算极小的官吏,只要掌控军权,哪怕只管百余人,董重、袁隗也全力以赴。 积小成多的道理,看来董重、袁隗是真懂了! 董重心中暗道“扳不倒就扳不倒吧,让你多活几日又有何妨,待老夫准备好一切,到那时……” ………… 合欢殿内。 刘宏靠在躺椅之上,高望赶紧在身后给刘宏捶背,德阳殿人多嘈杂让刘宏很是心烦,而合欢殿却是甚为安静,刘宏当然很是舒服了。 刘宏闭目养神,看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可高望却知道,陛下根本睡不着! 刘宏自晕厥以后,虽然醒转,却留下了后遗症,每次睡眠都只是假寐而已,甚至一个时辰的睡眠中途都要醒上好几次,甚至十几次之多,所以刘宏经常无名火起,精神状态很不好,至于身体当然越来越差了。 果然,没一会就听到刘宏吐出一口气,脸上隐隐有些愠怒之色。 看着陛下又是闷闷不乐,高望心中暗暗着急,睡不着觉,精神又不好,可这样下去,陛下岂能长久啊? 高望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陛下感兴趣的事,轻声道“陛下,您说这西凉的‘胭脂楼’到底能不能赚得彭将军所言的钱财呢?” 刘宏闻言脸上的怒气消失不见,精神一震翻身坐起“你不妨说说看。” 高望故意一摇头轻声道“回陛下的话,依老奴看来,区区一座楼而已,岂能一年获利十亿之多?如此陛下所占的一半份额五亿钱财,老奴对此很是担心,若是彭将军拿不出来,陛下岂不是亏大了?还请陛下有所防范才是啊。” 刘宏哈哈一笑“汝大谬也,这彭羽表奏‘胭脂楼’每年可得十亿钱,那就必然能得,至于朕的一半,那小子岂敢赖账?” “这……” 刘宏满脸笑容“汝尽可放心便是,论敛财之能,朕可为天下第一,而彭小子可为当世第二啊,哈哈哈……” “是,陛下圣明。” 原来待在西凉的彭羽早有准备,为了解决忧患,早以“将作少府”的身份向陛下说明了“胭脂楼”的敛财之能,而陛下对此当然喜出望外。 管你什么招,统统不要紧,能搞到钱的,就是好招! 而这招无疑很合刘宏的胃口,让刘宏听到彭羽的名字就想起那还没到手的五亿钱财,自然对彭羽的一切罪过皆视而不见,拼命力保了。 刘宏与高望一番对话以后,想起自己尚未到手的五亿钱财,刘宏的心情可就好多了,再行睡去,竟然美美的睡了一个多时辰,中间不见醒转了。 第0472回:西凉之势 第o472回:西凉之势 金城,太守府。 彭羽勃然大怒看着马喝骂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马满脸苦涩“将军,孟起句句属实,顾雍、荀彧皆言对此事无能为力。” 彭羽怒不可揭“那顾雍、荀彧号称国士之才,这么一件小事都管不了?简直岂有此理,你给我再去一趟,这事办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啊……将军,这……” “这是军令!你还不快去?” “啊,是,马遵命。” 马垂头丧气转身而去,留下彭羽在府内满腔的怒火,无处泄,只好一个人生着闷气罢了。 什么事让堂堂州牧大人如此火大呢? 原来是封号惹的祸! 胭脂楼的建立,让彭羽名扬天下,更让彭羽长长的名头前又加了一个封号了。 这个封号可不简单,乃是西凉乃至天下的妇人共同为彭羽量身打造的封号,天下独此一家。 西凉之中,因为彭羽修建了胭脂楼,当然成为了各家各户妇人们的死对头,但彭羽又是西凉最高父母官,谁敢在背后指名道姓的乱嚼舌头? 可百姓的智慧是无穷大的,很快这些妇人们就用一个封号代替“彭羽”之名了。 彭羽名中带羽,众所周知,乃羽翼的羽,寓意是就像那大鸟一般,翱翔于天际之意。 所以百姓在背后谩骂之时,就用一个“鸟”字来代替彭羽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单单一个“鸟”字不足以区分彭羽与飞鸟,如此西凉广大的妇女们在痛骂彭羽之时都会带上一个“人”,所以“鸟人”就是彭羽的专用代名词了! 彭羽得知此事,这还得了,本来挨骂彭羽倒是没放在心上,反正被骂多了倒也无所谓了。 可“鸟人”这词就不同了,这可是会流传几千年的,至少彭羽在后世都能经常听过这个词,彭羽岂能不怒,焉能不急? 看着马离去,彭羽跌坐在椅上,喘着粗气,喃喃的道“这些鸟人,真它玛的……” …… …… 要说彭羽大可不必如此动怒,这只因这个好词从妇人内宅中传出来的,这可是代表着民意! 试问民意一旦形成了,谁能压制得了民意? 别说彭羽不能,就算历朝历代也只能顺,谁敢逆着来呢? 所以“鸟人”这词当然会传颂千古了。 ………… 不说“鸟人”,单说西凉的形势。 百姓有时间乱嚼舌头,妇人们给彭羽乱取封号,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西凉稳定了! 西凉稳定,说明百姓稳定,百姓稳定的前提必然是丰衣足食,若是连顿饱饭都混不到,行将饿死必然是疯狂的,谈何稳定呢? 西凉之中,达到了稳定的结果,这可是来之不易的,要知道在彭羽就任西凉州牧以后,西凉的破事可真是不少啊。 先是近两百万人的迁移,不说东汉,就是在后世,涉及到两百万人,那也近乎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些彭羽完成了。 而迁移以后,一切从零开始,衣食住行,每样都让彭羽劳心费力,这些困难彭羽克服了。 接着就是彭羽在西凉动用百万人口修建大坝、渠道、河堤,这些全靠彭羽出钱,又是拼尽全力,好在彭羽顶住了。 不等彭羽稍稍喘口气,修建的大坝面临天灾,而迁移的黄巾俘虏又开始制造**,这些前所未有的考验几乎让彭羽的势力在西凉分崩离析,这些事情,彭羽还是抗住了。 最后又要救灾又要救民,总之忙乱的一塌糊涂,而这些事彭羽依然解决了。 更别提其中还夹杂着其他的各种各样的麻烦,每一样都让彭羽焦头烂额,绞尽脑汁的来处理,而这些事也一一被彭羽平息了。 “这些它玛的破事啊!” 回想起来,依然让彭羽有些恍惚,为什么自己出兵四处作战,反而感觉没那么多烦恼,可待在西凉理政却面临着如此多的麻烦呢? 其实贾诩早就旁观者清,一针见血的给彭羽指出来了。 原因无他,彭羽太注重百姓的感受了。 做任何一件事以前,都先关注的不是自己的利益,而是百姓的利益,怕他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又怕他们不能安家立业,死于非命。 如此一来,彭羽虽然名为西凉的父母官,却心忧百姓的生死,所以做起事来都缩手缩脚,畏畏尾,生怕影响到百姓的生死存亡。 依贾诩看来,作为西凉最高的统治者,对待百姓根本无需如此瞻前顾后,而是应当雷厉风行,不需要太过关心百姓的死活,只需要他们听话即可。 就算要体现出忠君爱国,只需表面上体现出自己忧国忧民就够了,至于骨子里反正看不见摸不着,何必以此束缚自己的手脚? 就像天下的百姓一般,普天之下,哪里没有饿死之人?岂能面面俱到? 反正绝大多数百姓都是听话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听的怎么办? 反正西凉人满为患,不听的就让他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自生自灭,不仅如此,更要找个机会,寻个计谋,杀掉这一批便是了! 杀鸡儆猴,杀人立威,如此一来,彭羽才是以最小的代价让西凉安定了。 再用彭羽挥霍掉的钱粮在西凉招兵买马,以贾诩看来,不说养百万大军,养几十万那是绰绰有余的,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要知道彭羽每一项政令,几乎都是自己个人出钱出粮在养活着西凉的百姓而已,换句话说,这个西凉州牧不但未取得丝毫利益,反而花自己的钱粮来救济西凉。 若不是彭羽敛财的能力天下无双,哪里够彭羽如此挥霍呢? 彭羽对贾诩的言论嗤之以鼻,并将贾诩的政治策略视之为“镇压”,而自己既然为官一任,自然要造福一方,就算做不出什么大的政绩,至少不能让百姓们饿死在眼前。 这就是彭羽与贾诩的不同之处,两人对于此事,几乎一正一反,幸好彭羽也非独断之人,虽然对贾诩的言论不以为然,却没因此而责怪贾诩。 …………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凉最困难的时候渐渐过去,慢慢彭羽政治策略的好处开始一一浮现了。 贾诩看着西凉处处百废俱兴,处处突显出崛起之相,心中也有些感慨“也许这就是仁治吧。” 第0473回:西凉崛起 第o473回:西凉崛起 192年5月。 〔 金城,太守府。 不知道是因为圣兽真乃祥瑞的化身,还是西凉的官民的齐心合力感动了上苍,当时间跨越到192年的时候,西凉之中一切皆出奇的顺利,让官吏及百姓皆笑容满面,喜笑颜开。 太守府中,人声鼎沸,各路太守及彭羽的核心团队欢聚一堂,聚集在太守府内向西凉州牧彭羽道喜呢。 顾雍、荀彧相视一笑,皆没有起身向彭羽道贺,而是将第一个起身报喜的殊荣,让给了近期在西凉累死累活的“水利大匠”刘馥。 顾雍、荀彧都相让于刘馥,其他的太守当然不敢造次,如此刘馥顺理成章第一个出言向彭羽道贺了。 刘馥强忍着激动大声道“禀将军,水陂已然建造完成,自此以后,我西凉再无旱灾、水灾一说,西凉必成为人间乐土,风水宝地,刘馥戴罪之身,幸不辱命,还请将军查验!” 彭羽红光满面,心情似乎比刘馥还要激动,闻言更是大喜“好,好,好!” “水陂”如此重要,彭羽早就前往查验数次了,这刘馥吸取了大坝的教训以后,对待“水陂”更是尽心尽力,力求完美,如此一来,让彭羽几乎找不到半点瑕疵,既然刘馥说完成了,那恐怕是自己就检验了无数次吧。 顾雍、荀彧、郭嘉闻言立即起身道“将军,这大坝、水陂皆大妙于天下,刘馥更有经天纬地之功,吾等恳请将军,赦免刘馥之罪并重赏其人,如此才是赏罚分明耳。” 刘馥闻言更是一脸的感激,要知道他一道政令害死了数万百姓,他可不敢以此向彭羽请功啊。 彭羽闻言,脸上却浮现迟疑之色,无论如何,这刘馥的一道政令淹死了数万百姓,若是因为水陂的修建,就将数万人的死活忽略不计,这实在有违彭羽的初衷,若是人人效仿,害死数万人后,再来戴罪立功,这西凉岂不是成人间地狱了? 顾雍、荀彧、郭嘉看着彭羽半晌不言语,再欲苦劝,却突然看到彭羽似乎眼前一亮,三人跟着彭羽时间久了,自然明白这是彭羽想出了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了。 果然,彭羽一笑道“大坝、水陂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刘馥如此大功本不可不赏,但刘馥乃戴罪之身,如此就功过两抵了吧。” 刘馥的眼神微微有些暗淡,顾雍、荀彧、郭嘉更有些不平,要知道死的那数万人可都是黄巾余孽,如此大功岂能与这些黄巾余孽相抵消? 彭羽淡淡一笑接着道“但刘馥的功劳太大,既然没有因此升官,那就让你留名千古吧,刘馥听令。” 刘馥一愣大声道“卑职在。” 彭羽哈哈笑道“自今日起,刘馥建造的水陂,就赠名为‘刘家水陂’吧。” “啊!”刘馥大吃一惊,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啊,要知道那“将军坝”,都没带上彭羽的名字呢。 刘馥正欲推辞,彭羽却大手一挥“此事就此决定。” 刘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感激不已。 自抱罕之事后,刘馥的压力可太大了,直到今日才算彻底释放出来了。 郭嘉眼珠一转笑道“将军‘刘家水陂’此名甚为难听,依嘉来看,水陂的建造颇为奇特,乃两山之间耳,不如就叫其“刘家峡”如何?” 彭羽哈哈一笑“也罢,就叫其‘刘家峡’吧。” 在往后的岁月里“水陂”慢慢演变成“水库”,这水库历经千年而不倒,灌溉了西凉一代又一代人,正是水库的存在,让西凉成为引领天下近千年的沃土,更被华夏称为西凉明珠了。 眼看刘馥事毕,荀彧满面春风“禀将军,自开春以来,西凉风调雨顺,农作物长势喜人,特别是将军那‘杂交青稞’更使得产量翻番,依文若来看,西凉必将迎来丰收,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彭羽笑的更欢“好,很好。” 顾雍喜气洋洋“禀将军,议民制度深入民心,百姓皆参与其内,‘里亭’一级目无法纪者皆被缉拿,现在已向‘乡’级铺开,西凉官场为之一震,再无官吏欺压良民之事生,而官吏尚不敢如此,豪门贵族更是不敢,如此西凉各地皆大治,以元叹来看,假以时日,西凉必定出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盛况了。” 彭羽哈哈大笑“这就太好了,那吾就拭目以待了。” 吕布豁然起身道“布之骑兵,已成骑兵精锐,来日再上战场,就请将军看吾之骑兵,所向披靡吧。” 彭羽抚掌大笑“有奉先之勇,携骑兵之利,天下虽大,何人能挡?” 卫宁心中长叹口气,今日气氛如此热烈,自己这泼凉水的事还是日后再说吧,一念至此卫宁起身抱拳道“将军,长安商行遍布各地,现在已触角已过张掖、酒泉快抵达西凉各地了,假以时日,商行必能链接西域和中原,成为天下的商行了。” “很好,很好!” “将军……” “将军……” “将军……” 一时间,各地太守不甘落后,人人都踊跃向彭羽道喜。 就连在西凉无所事事,天天醉生梦死的郭嘉眼珠一转也撇着大嘴向彭羽道贺“将军,嘉奉将军密令,潜伏于‘胭脂楼’中,嘉觉以‘胭脂楼’如此盛况,一年获取十亿钱财似不费吹灰之力耳……” …… …… 看着麾下人人道贺,畅谈着西凉各地的喜事,彭羽心中也是满满的欣慰。 虽然自己担任西凉州牧不过两年,但自己可为西凉操了不少的心,为了自己当初的一句誓言,让跟着自己的麾下以及治下的百姓过的稍微好一点,彭羽可使出了百般解数,万般努力呢。 好在形势喜人,彭羽在西凉近两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西凉的一切皆已经走上正轨。 ………… 任何事情都是互相影响的,当百姓们辛苦的劳累换来了丰硕的成果,百姓们当然觉得辛苦的过程是值得的。而官吏们目光更远一些,他们不仅看到了当下,更看到了西凉美好的未来。 在这种情况下,西凉之中人人都是精神饱满的努力着,这只因为无论是官吏还是百姓,他们都明白,在彭羽的统治之下,西凉的现状是喜人的,西凉的未来是惊人的,西凉的成就是无穷大的。 第0474回:西凉大势 第0474回:西凉大势 (年老的彭羽看着麾下记载的关于自己的“史书”,眉头一皱,原来其中一段记载有误。让西凉大兴,明明耗费了彭羽三年的光景,绝不是史书上记载的两年,彭羽喃喃的道“史书最重要的是真实,岂能为了体现我彭羽的功绩,擅自将三年改成两年乎?来人啊……”) (赤兔注:因时间计算有误,所以192年改为193年。) ………………………………………………………………………………………………… 193年8月。 西凉果然丰收! 而且果然不出荀彧所料,乃是西凉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屯田再加上杂交青稞再加上风调雨顺,真是想不丰收都难啊。 至此西凉的百姓至少在米粮方面再不需彭羽操心,不但可以自给自足,甚至可以做到粮米满仓了。 民以食为天,有饭吃就意味着美好生活的开始,所以西凉的百姓们越发精神饱满,看起来虽然比之洛阳的居民尚差三分,但比之其他城池的居民那就好太多太多了。 看着西凉各家各户喜笑颜开,作为西凉的最高父母官彭羽,也是由衷的高兴,一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二来能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也不枉费自己两世为人啊,彭羽对此也很是得意。 粮食解决了,其他的更容易解决了,所以西凉一切顺利,几乎再没有彭羽半点担忧之处。 按理说,一切皆顺,彭羽应该一直很高兴才是,但彭羽却偶尔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似乎有什么让彭羽很是郁闷一般。 原来彭羽的心事非是其他,乃是出自内宅! 准确的说,乃是出自自己夫人唐姬的肚子上。 彭羽皱眉喃喃的道“老子在这西凉之地,虽然苦点累点,倒也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可老子在夫人身上的努力绝不比对西凉的努力少一分,怎么它玛的肚子一点反应没有呢?” 彭羽郁闷的一甩头“总不会因为老子两世为人,上天不让吧……” “唉……” ………… 荆州,鱼梁。 一老一少并肩而行,老者赫然是那位算术不精,屡次挨打的老道,至于那小的自然是拜师庞德公的小子庞统了。 庞统一脸的不满“师傅,您老一去一回足足用了一年时间,您到底做什么去了?” 老道摇头晃脑似乎心情很好,撇了一眼庞统赞赏道“小子跟着庞德公似乎长进不少啊,对我这师傅倒是越发尊敬了,不错,不错。” 庞统终于忍不住暴怒“哼,有你这么当师傅的?一句话就把我丢在这,还一丢就是一年,期间不闻不问,难道你就不怕你算术不精,此地根本就没庞德公这人,让我活活饿死在此处?” 老道裂开大嘴一乐“你小子还没死,就足以证明老夫算的精准,这一年未见,你待在庞德公处,所学如何?” 庞统面上愠怒一闪而逝,取代的却是满脸的尊敬,微一点头道“庞公视我若子,教我甚广,一年时间让我所学甚多,统感激不尽。” 老道闻言脸上笑的更欢“这就好,这就好啊。” 庞统看老道似乎颇为兴奋,忍不住问道“师傅此去西凉,可探得何人妄改天数?” 老道精神一震连连点头笑道“当然,老夫亲自出马岂能探不出乃何人所为?” 庞统好奇道“何人如此大胆?” 老道嘿嘿一笑“此人,你小子也见过啊,正是颍川之时与我相谈甚欢的彭羽彭将军啊。” “相谈甚欢?”庞统猛翻白眼,心中暗道,似乎那天师傅被打的可惨了,还相谈甚欢,我看是被打的正欢吧。 老道还以为庞统已将彭羽遗忘了,脸色一紧赶紧询问道“就是那日给老夫包囊,老夫让你好生收藏,来日必有一场富贵于你之人,那包囊可还在乎?” 庞统一撅嘴巴皱眉道“还要什么包囊,他既妄改天数,必遭天谴,那包囊不要也罢。” 老道脸色一变怒急喝道“胡说八道!那个混蛋说彭将军妄改天数,必遭天谴?” 庞统目无表情淡淡的道“正是师傅您一年前所言!” 老道满脸尴尬,干笑数声看着庞统道“非是师傅不准,而是天下大势,变化无常啊。” 庞统撅着嘴巴一言不发,似乎在说“不准就是不准!” 老道斜眼一瞧,这事越描越黑,得赶紧揭过这事喃喃的道“小子,一年未见,不知师傅教你的可还记得?” 庞统微一点头“未敢忘却。” 老道眼珠一转笑道“那为师考考你,彭羽身为西凉父母,在西凉挖沟建渠,更连通黄河两端,此乃妄改天数,必遭天谴之相,可师傅亲自前往查探,却探得西凉不但未有天谴之灾,反而有一飞冲天之势,你可知此为何故?” 庞统心中一突,一飞冲天之势?! 庞统在庞德公处博览群书,当然知道这句话出自韩非子论楚庄王中的一句,乃是说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这“一飞冲天之势”对彭羽的评价可太高了些吧。 庞统震惊了半天,却想不出是何道理,偏偏又心痒难耐,低头请教道“师傅,徒儿不知,还请师傅解惑。” 这句问话可捅到老道的痒处了,老道早就忍不住了,闻言精神抖擞,席地而坐,用手在地上不停的拨弄比划着。 不多时,地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几”字! 老道摇头晃脑指着这“几”字道“黄河如龙,成几而已,而彭羽竟在‘几’字之内修建了几条渠道,老夫初时,亦不明其意,可你将几字之中划上这几条渠道,嘿嘿,你就知道为何老夫断言其会一飞冲天了!” 庞统顺着老道的比划看去,“几”字之内加了几条渠道以后,豁然从“几”字变成了一个“风”字! 庞统一惊“风?!” 老道一拍大腿“不错,正是风字!” 只见老道豁然起身,抬头看着西北方向哈哈大笑道“此人手握重权,兵马无数,且名中有羽,字带长空,再借‘风’势,老夫问你,此乃何相耶?” 庞统恍然大悟,心中细思,更是大吃一惊“羽得风势,果然一飞冲天之相,恐天下无人能制止,此岂不是……” 老道脸色一变,急忙出声“统儿慎言,慎言之。” 庞统深吸口气疑惑问道“师傅,既然如此,吾岂不是现在就要前往西凉?” 老道闻言却是摇头叹息,良久以后叹口气道“依吾看来,虽羽借风势,却与西凉不合,所谓凉风大起,羽翼何存?其人也许能借风高飞,却也能断翅折翼,恐怕其中还有一场大难啊,此时还当观望才是啊。” “是,师傅。” …… …… 第0475回:西凉有喜 第o475回:西凉有喜 近期西凉无事,让习惯于大动作不断的彭羽颇不适应,为此在西凉绞尽脑汁,想要找点事出来,毕竟生命在于折腾嘛。([[[〈 ?( ? 别说彭羽的苦思冥想没有白费,还真被彭羽找到一事可做,而且还是正事! 更是当务之急的一件大事! 自己这帮麾下,跟着自己南征北战,东征西讨,除了少数几人成婚,大多数人竟然都是光棍一条,这可如何是好? 特别是在彭羽的“胭脂楼”开业以后,这批麾下,几乎将“胭脂楼”当家了,更别提郭嘉了,每日待在“胭脂楼”中烂醉如泥,醉生梦死,非彭羽召唤,绝不踏出“胭脂楼”半步。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彭羽为“挽救”郭嘉,几次身入虎穴对郭嘉好言相劝,谁知不但没能说服郭嘉,却差点被鬼才给说服了,更差点也身陷“胭脂楼”中了。 好在彭羽正人君子,似乎把持得住,咬咬牙只好暂避锋芒,不敢过于以身试险,以免晚节不保,贻笑大方。 如此彭羽只好没事召见郭嘉,对郭嘉好言相劝,没想到却被郭嘉断然拒绝,到最后更对彭羽的“成家立业”论嗤之以鼻,郭嘉如此行事终于惹得彭羽勃然大怒,在西凉之中下达了一道“一举两得”的军令! “凡跟随彭羽三年以上未成婚者,务必在年前完婚,否则立即撤职查办,打入大牢!” 彭羽的一道军令,让整个西凉哑口无言,更让郭嘉跳脚怒骂,可军令已下,谁敢以身试法? 如此这荒唐之事,就在西凉被定下了。 一道军令以后,彭羽又陷入逍遥快活之中,特别是看到麾下皆没心思再往自己想跑,却不能跑的“胭脂楼”中,心情更是格外的爽快。 ………… 如此,钓鱼、观花、陪夫人就是彭羽近期要做的最大的大事了。 毕竟堂堂西凉州牧,还没有一子半女,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也不知道是上天不允还是时机未到,无论彭羽如何努力耕耘着,依然石沉大海,没有结果,久而久之,彭羽只好抛之脑后,暂时不去考虑了。 彭羽待在府内给自己倒上一杯,一口喝干,喃喃的安慰自己道“后世之时,三十、四十生娃的大把,不急,不急啊……” 彭羽不急的事,有的是人急,马就是最着急的那个。 马一脸决然杀入府内,在彭羽的错愕之中,跪倒在地连磕三头,不等彭羽询问,只听马大声道“将军,孟起有一事相求,还请将军准许!” 彭羽楞了半天“孟起,起来说话。” 马一咬牙继续跪在地上,颇有一副死缠烂打,若不答应,绝不起身的势头。 彭羽心中冷笑,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抬手倒了杯酒道“孟起若不起来,无论你求任何事,老子统统不允。” 彭羽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马原地跳起,站得笔直! 彭羽又将杯中酒一口喝干道“老子很忙,有事快说。” “这……”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扭扭捏捏,似乎有难言之隐。 彭羽看马那样子,心中暗道“这货八成又是为了玲绮来的吧。” 看到马,彭羽就来气,那玲绮给了自己当头一棒,那云禄也给自己来了一个过肩摔,玛德,反正都跟着马有关,彭羽岂能不给马穿穿小鞋? 果然,马一咬牙道“将军,孟起已年过十七,还请将军准许……” “不准!”彭羽没好气呵斥道。 马一脸焦急“可是将军……” “没什么可是的,一概不准!” 马脸色惨白瞪着彭羽“我,我……” “我什么我,你急什么?还不退下。” 看到马受憋,彭羽心中的气出了一半,心情倒是好多了。 倒不是彭羽故意针对马,而是马才区区十七岁,在彭羽的观念中,这马还未成年呢。 马犹豫了半天,长吸一口气,似乎豁出去了,看着彭羽大声道“将军,您有所不知!孟起急的很,而且实在别无他法,只能相求于将军了。” “有所不知?” 彭羽心中一乐,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故事不成?难道被人抢了?彭羽倒是起了些兴趣,微微点头,示意马继续。 马长吸一口气,整理下思路,一咬牙道“将军何其英明神武,而且将军军令乃是好事,谁不愿听?又有谁敢不听?” 彭羽心中暗骂,远的不说,近的就有两,你一个,郭嘉一个。 一个老子叫你别急,你不听,一个老子叫他急,他不听。 不过好在这马屁虽然拍的一般,但是态度还马马虎虎,彭羽微微一点头,受下了。 马面上一喜,将军只要不呵斥,愿意听,就成功了一半不止。 趁热打铁的道理,马自然懂了“将军的军令,使得将军的麾下皆在四处搜寻美眷,但又不敢扰民,如此一来,更多的人都将目光盯在了‘范围’之内,将军,这可大大不妙了啊,此事决不能再等了,还请将军成全……” 彭羽听得心中一乐,果然,这吕玲绮怕是被个强劲的对手给瞄上了,所以这马急了! 但吕玲绮这种“虎女”除了马这种笨牛,竟然还有人要?彭羽倒有些好奇了,忍不住喝道“废话少说,到底是谁?” 马一愣脱口而出“赵云赵子龙!” “什么?!”彭羽大吃一惊,勃然色变。 赵云怎么会看上吕玲绮,这,这不可能吧? 而且自己与吕布兄弟之交,与赵云也乃兄弟之交,可赵云与吕玲绮要是成了,这他妈辈分怎么算? 好在待马一一说明白以后,彭羽才算是虚惊一场,原来却是彭羽误会了。 不过,虽然是误会却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出现而已,但至少比赵云搭配吕玲绮要强的多。 事情说来很简单,因为赵云看上的美人非是吕玲绮而是马云禄! 虽然彭羽依然很是吃惊,但除了不爽自己被马云禄揍过以外,其他倒还好。 人家看上了你妹,这马急什么呢? 原来马急的还是因为辈分而已,谁都知道彭羽与吕布、赵云等人名为上下,实为兄弟耳。 所以若是赵云先娶了马云禄,那马乃赵云的妻兄,这可就与吕布同辈之嫌了,那马如何娶吕玲绮呢? 反过来亦然,若是马做了吕布的女婿,这马的妹妹如何嫁给赵云呢? “这……” 彭羽也有些为难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马这边比起赵云还是要薄点。 好在身经百战的彭羽早已非昔日可比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彭羽。 彭羽哈哈一笑道“孟起勿虑,吾有办法救你。” 马大喜“何法?” 彭羽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马去传我将令,所有麾下不得自行结亲,当举办一场集体跨年婚宴,就由老子亲自出马,担任主持吧!” 马目瞪口呆“集体跨年婚宴?!” 彭羽脸色一冷“莫非孟起舍不得‘叔叔’的封号,改变了主意,要当吕玲绮的长辈不成?” 马大吃一惊“不,不,不,这封号不要也罢,孟起这就传令去。” “慢,还有一道军令。” 马赶紧站定,却听得彭羽喃喃的道“这年前未婚者打入大牢确实考虑不周,彭某思之又思,实在不忍见麾下在大牢内过年,也罢,就网开一面吧。” 只听彭羽一脸的阴骘冷声道“传我将令,若是老子亲自主持集体婚宴之时,依然未有对象者,必须在‘胭脂楼’中任选一位!” “啊……”马一脸骇然。 …… …… 第0476回:鬼才天才 第o476回:鬼才天才 皇宫,合欢殿。[ “咳,咳……”刘宏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伺候在身旁的高望与吕强脸色惨白,皆有些手忙脚乱。 “陛下,陛下……” “咳,咳,咳……”刘宏脸色有些青,咳的越来越厉害了,隐隐有些喘不上气了。 高望满头大汗看着殿外,猛一回头看着吕强急声道“这樊阿怎么还没到,要不我……” 高望话音未落,却见吕强面上一喜“来了,来了!” 果然,只见樊阿疾步奔到陛下身旁,来不及磕头,满脸凝重,手持银针对着陛下连续刺入几道大穴。 看其手法倒是比当初随彭羽勤王时镇定的多了。 高望、吕强面色一缓,似乎此种状况已经见的多了,知道樊阿出手,陛下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果然,不过片刻,刘宏虽然依然大口喘着气,咳嗽倒是停下来了。 看着陛下已无大碍,樊阿赶紧跪地磕头,一动不敢动了。 高望与吕强赶紧搀扶刘宏靠在椅上,不过一会刘宏的喘气终于渐渐平缓,似乎已无大碍了。 “呼……” 高望、吕强、樊阿皆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暂时放下心来。 看樊阿依然跪倒在地,高望看了眼陛下,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之中,高望一抬手,让樊阿起身先行离去了。 不多时,刘宏睁开了双眼,看起来刘宏已然好多了,只听刘宏问道“此人可是彭小子留下的?” 高望小声道“正是。” 刘宏微一点头“好,好,赏。” “是,陛下。” 不等高望前往赏赐樊阿,却听刘宏的声音传来“高望” “奴才在。” “立即传旨,命彭羽火回宫!” 高望眼神一凛“奴才遵旨” ………… 胭脂楼毕竟只是胭脂楼,他绝不是郭嘉的家。 虽然浪子郭嘉喜欢待在楼中,可并不代表郭嘉愿意娶一个回去当夫人,所以彭羽的第二道军令以后,郭嘉逃也似的飞快从胭脂楼逃出,火急火燎、想方设法的去物色一位夫人了。 夫人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特别是郭嘉在西凉之中,浪子之名与彭羽好女童之名,几乎不分上下,早已世人皆知,如此哪家姑娘瞎了眼会看上郭嘉呢? 而且郭嘉生性懒散,仅仅在彭羽处挂职一位左军师而已,这职务在军中自然极为显赫,人人皆对郭嘉甚为敬重,可对于百姓而言,就陌生的多了。 百姓们所熟知的只是郭嘉的浪子之名以及另一个封号罢了。 “龟公”就是彭羽赠予郭嘉的另一个封号。 彭羽自己得了“鸟人”的封号以后,郭嘉与彭羽喝酒时调侃彭羽,询问那玄龟是公是母,惹的彭羽勃然大怒,当即就赏了郭嘉一个“龟公”的光荣封号。 本来彭羽也是酒后之语,万没想到,郭嘉拼了命的使得这封号名副其实,当胭脂楼建好以后,郭嘉日夜龟缩在胭脂楼不出外半步,渐渐“龟公”之名在西凉传扬了开来。 浪子加龟公,到死一场空。 郭嘉在西凉之中可怜至极,无论去往何处,皆被乱棍打出,生怕自己家的丫头被郭嘉祸害,如此郭嘉打倒是挨了不少,夫人面都没见着。 郭嘉心里急啊! 郭嘉自然明白,彭羽的第二道军令简直就是为郭嘉量身打造的,所以一旦期限内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彭羽一定会让郭嘉从“胭脂楼”中带一个回家,这…… “唉……” 郭嘉实在没办法,只要求助于顾雍与卫宁,毕竟这两人一个在长安为官多年,一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更重要的是,这两人亦是郭嘉密友。 郭嘉也是霉运当头,寻顾雍顾雍不知所踪,寻卫宁卫宁不知去向,郭嘉摇头叹气,暗自神伤! 当郭嘉好不容易才打听出顾雍竟然被甄家接到府上去了,更是失魂落魄,伤心欲绝了。 要知道甄家可是有好几位美人的。 这几位美人虽然不能说名扬天下,那至少也是闻名西凉的,甄家此时将顾雍请到府上,还能为何事?必定是为了“验货”的! 顾雍竟如此抢手,可自己竟然如此落魄,同是一起在将军身旁的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郭嘉浑浑噩噩四处瞎溜,最终终于醒悟,依靠自己智计无双,鬼才之能,只有鬼才配鬼才咯。 如此郭嘉得偿所愿,终于找到了鬼才! 鬼才会嫁给郭嘉呢! 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相求于彭羽了。 郭嘉心中暗道,要么让彭羽给寻一个,要么让彭羽收回成命,否则就懒在彭羽处不走了。 不知郭嘉时来运转,还是噩运去尽,四处寻觅的卫宁竟然在彭羽府前遇见了。 卫宁、郭嘉一番详谈,两人皆是一脸苦笑。 原来两人皆是为了同一件事来求见彭羽的。 卫宁自然是为了蔡文姬了,要知道蔡文姬可不同于一般人,一来乃是蔡邕大儒之女,二来更是与彭羽有兄妹之情,如此卫宁自然不敢怠慢。 而且虽然卫宁乃是彭羽的心腹,一手掌控西凉财权,可在东汉这时代,卫宁与蔡文姬身份差距可太大了些。所以卫宁特意来相求于彭羽,欲让彭羽代自己表明心迹,为自己牵线搭桥。 如此两人一道前往面见彭羽了。 彭羽听得卫宁、郭嘉所言,脸上挂满了冷笑。 彭羽看着卫宁一字一顿道“汝乃人才也。” 彭羽心中将卫宁骂了好几辈,想当初在洛阳之时,这蔡文姬也算自己青梅竹马,却被卫宁从中搅和,结果归他卫宁了。 虽然彭羽昧心自问对蔡文姬还真只有妹妹之情,可看着蔡文姬,彭羽就想起当初的貂蝉,这些美人就在身旁,触手可及,居然全从自己的手中溜走了。 不知有多少次,彭羽都在回想,若是自己当初禽兽一些的话,岂能落到现在这禽兽不如的地步呢? 假如当初咬咬牙,不就挺过来了吗?也不会现在每每回想,都会如此咬牙切齿了! 郭嘉听彭羽称呼卫宁为人才,心中颇有些不服,忍不住问道“那奉孝耶?” 彭羽没好气道“汝天才也。” 郭嘉得意洋洋,卫宁可就有些不服了,忍不住问道“为何吾是人才,郭嘉却是天才?” 彭羽撇了眼得意洋洋的郭嘉,再直勾勾的看着卫宁喃喃的道“知道奉孝比你多了什么吗?” “多了甚?” “多了一个‘二’啊!” “二?”郭嘉、卫宁对望一眼,皆不明其意,一脸的疑惑。 却听彭羽喃喃自语道“人才往往很精,天才往往有些二,这句话真乃至理名言也。” 彭羽心中暗道“这卫宁不精?怎么能把老子的表妹给勾走了,郭嘉不二?偌大一个西凉,怎么连个媳妇都找不到,哼!” ………… 彭羽、郭嘉、卫宁在府中喝着酒商议着琐事,正在此时,却突然得报高望已过了潼关,正往彭羽处宣旨而来。 彭羽大吃一惊,不敢怠慢,立即在金城领着亲兵前往亲迎高望。 待彭羽马不停蹄抵达高望身前之时,只见高望一脸惶急传旨“……命忠君将军彭羽火回宫,不得有误。” “臣彭羽领旨。” “彭将军,快快随吾回宫吧,陛下恐怕……” …… …… 第0477回:虚惊一场 (不好意思,今天急事,晚上12前还有一更。([ 〔 >) 第o477回:虚惊一场 彭羽火急火燎领着二千亲兵往洛阳而去,当经过长安之时,更将华佗带在身旁,希望能以此救治陛下。 当彭羽马不停蹄过了潼关以后,虽然脸上依然是一脸的焦急,可熟知彭羽之人,却分明从彭羽的眼中看到一丝疑惑之意。 原来彭羽经过潼关之际,高顺转交了贾诩的手书一封。 书信很短,只有八个字。 “名为托孤,实乃试探!” 本来彭羽还有些疑惑,可离的洛阳越近,彭羽倒是越有些明白了。 结合历史的教训以及贾诩的提醒,彭羽幡然醒悟,托孤大臣在荣誉加身,即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往往也是最危险之时,稍有应对不当,恐怕会粉身碎骨吧。 彭羽心中一凛,暗暗告诫自己,此行恐怕危机四伏,当要小心谨慎,绝不可肆意妄为。 ………… 洛阳,合欢殿。 刘宏半靠在躺椅之上,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不堪,可面色决然没有病危的模样,至少暂时看不出陛下正处于生死边缘。 不但如此,合欢殿中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只见张让、赵忠、吕强皆跪倒在旁,似乎已经跪倒多时了,可陛下依然是一言不。 许久之后,刘宏微一睁眼。 “张让” “奴才在” “洛阳中准备的如何?” “陛下放心,一切已然准备妥当。” “好,汝传旨之时,彭羽、王允、卢植、彭伯但有丝毫反抗,抄家灭族!” 张让眼神一凛“老奴遵旨” “若是他们皆无反抗之心,汝当尽力护卫,绝不可让他们有丝毫闪失,你可明白?” “老奴明白。” 刘宏微一点头,看向一人道“赵忠” “奴才在” “皇宫内准备的如何?” “陛下放心,皆在陛下掌控之中。” “好,汝传旨之时,袁隗、董重亦是如同彭羽一般,你可明白。” “老奴明白。” “吕强” “奴才在” “你准备的如何?” “已准备妥当。” “好,汝等去吧。” “遵旨!” …… …… 待三人离去以后,刘宏喃喃的道“其他人倒也罢了,望彭小子切莫让朕失望啊。” 刘宏虽然在政治上虽然有昏庸的嫌疑,可他绝对算个精明的皇帝,皇帝君临天下,最重要的就是平衡二字。 无论宫内有几种势力都不要紧,但至少也要保证有两种,而且更要使得两股势力保持着平衡。 只有这些势力相互之间,保持着平衡,互相牵制着,陛下的圣命就无人敢违抗,否则若是出现一方独大,与皇帝能分庭抗礼,那皇帝之位可就坐不稳了。 刘宏的病情日益严重,刘宏当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此时征招彭羽等人,自然就是为了托孤一事了,可托孤之事,兹事体大,刘宏岂能随意而为? 所以在托孤以前,必须还要试探一二了。 ………… 洛阳,西门。 彭羽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洛阳,却在西门外,被城门兵丁给拦了下来。 原来是陛下的圣旨到了。 张让不悲不喜“圣旨到,彭羽接旨。” 彭羽赶紧跪倒在地“臣彭羽接旨。” 张让紧皱双眉盯着彭羽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彭羽立即孤身入宫见驾,不得有误,钦此。” “臣彭羽领旨” 彭羽接过圣旨,仔细看了一遍,豁然起身看着身后的典韦喝道“汝等驻扎城外,绝不能擅自踏入洛阳半步。” “是,将军。” 彭羽立即向张让行礼“张公,请” 张让吐出一口气,眉头一展笑道“彭将军,请” 看着彭羽似乎风轻云淡,实际上心中也有些骇然,要知道自从彭羽领军以来,还从未孤身出入洛阳呢。 好在有贾诩的提醒在前,彭羽倒也稍稍有些安心,随张让往皇宫而去了。 …… 与此同时,王允、卢植、董重、袁隗及其他数位大臣情况都差不多,皆被陛下同一时间,召进了洛阳,召入了皇宫之内。 彭羽随着张让、高望刚刚踏足宫内,又一道圣旨传来。 “西凉州牧彭羽接旨。” 彭羽跪倒在地“臣彭羽接旨。” “西凉州牧彭羽在西凉倒行逆施,胡作非为,罢彭羽一切职务,钦此。” 彭羽心中一咯噔,这就被削官免职了? 好在来之前就有些心理准备,倒是反应不慢,彭羽跪倒在地大声道“罪臣彭羽领旨” 越往前行,彭羽越有些不安,这只因越近皇宫深处,竟然刀斧林立,好不森严! 彭羽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恨不得掉头就跑,可若是自己跑了,恐怕洛阳中的亲人们就会被一网打尽吧,彭羽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不多时,已近合欢殿外了。 彭羽正欲进殿,没想到殿外竟然还有一道圣旨传来“上谕,命彭羽任少府一职,无需见驾立即在洛阳修建‘胭脂楼’,期间不得离开洛阳半步,钦此。” 彭羽差点没闭过气,自己提心吊胆这多久,陛下难道就为了“胭脂楼”而已? 高望轻声道“彭将军,还不领旨?” 彭羽一顿赶紧大声道“臣领旨” 彭羽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刘宏的意图,可圣旨已下,自己也不敢前往询问,只好立即又退出宫中,暂回彭府了。 看着彭羽慢慢的退出皇宫,张让、高望相视一笑,似乎如释重负,转身往殿内复命去了。 彭羽莫名其妙的走一圈,似乎大惑不解! 但第二日,彭羽得知皇宫之中一天之内,十多位大臣及数位宦官,皆被抄家灭族斩示众以后,彭羽才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侥幸。 若非贾诩的提醒,自己稍有疑虑,恐怕早已死路一条了吧。 刘宏托孤的试探,乃是其最后一次试探,也是其最重要的一次试探,岂能等闲视之? 所以刘宏此次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而且所有的参与者皆互相监督,所以虽然只花了一天时间,却连斩了十多位大臣,更斩了数位宦官。 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无论何人但有一丝犹豫,和一丝不满,那必然是宁杀错绝不放过了。 陛下相召的人数不少,除却被斩杀的十多位大臣以外,王允、卢植、彭伯、袁隗、董重等人皆毫无损,虽然各自不是被罢免官职,就是被调离他任,但至少性命得以保存,而此时保住了性命,恐怕就可算得一一过关了吧。 第0478回:立长保幼 第o478回:立长保幼 皇宫,德阳殿。? 刘宏在洛阳之中一口气将彭羽、王允、卢植、彭伯、袁隗、董重等大臣的官职尽数罢免,不但如此,更斩杀数十位官吏。 近期刘宏的杀气很重啊。 如此朝臣们难免人心惶惶,皆不敢胡言乱语,就连彭羽在洛阳之中建立“怡红院”一事,众人皆装做没看见,不敢在朝堂上弹劾彭羽了。 这些老江湖,当然明白,这个特殊的时候被罢官却不降罪的人,未来的前景可不好估算啊。 陛下重病在身,突然召见如此多重臣,必然是为了“托孤”做准备,现在削官夺爵,说不得正是为了让继位的皇帝大赦天下,重新启用做铺垫的。 而且虽然说是“托孤”,其实明眼人明白,托孤与否还不一定呢。 这只因最有希望登上帝王之位的乃是刘辩而不是刘协。 刘辩今年已十七岁,哪里还需“托孤?”,就算需要,也是十二岁的刘协需要而已。 可这就是微妙所在了。 若是刘辩登基,董重、袁隗岂能有好果子吃?可若是刘协登基,彭羽这一波可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好在,无论结果如何,朝臣皆不敢在此时评头论足,因为这些被罢官的人,至少也有一半的机会会成为“托孤”重臣,或者说成为“顾命大臣”,最不济也是新皇帝身边的红人。 所以越是近期被罢官的人,朝中的老江湖反而更加谨慎,不敢胡参乱奏,一个不好,得罪日后的朝中大员,那可吃不了兜着走的。 至于被罢官的人,自然更加谨小慎微了,生怕此时触怒了陛下,毕竟那十多位被抄家斩的大臣,或多或少都有本派系中的人马呢。 当然这些被罢官的人中,彭羽可算是最为高调的一位。 不仅是高调,简直就在洛阳翻江倒海! 彭羽在洛阳,抛开一切事宜,一门心思扑在“怡红院”的建设之中,完全不理任何事物,如此不过半个月,洛阳市集之中“怡红院”就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开业大吉了。 ………… 其实刘宏所做的这一切,与其说是为了“托孤”,不如说是为了“立嗣”罢了。 刘宏有两位皇子,刘辩与刘协。 正因为只有两位皇子,所以刘宏对两位皇子都极为爱惜,所以也铸就了两位皇子身旁皆是能人无数,至少皆有一股大势力跟在其身后充当着爪牙! 而刘宏一直以商人自居,颇喜平衡之道。 看到两位皇子之间,也保持着势力的均衡,所以刘宏对此也很满意。 但这种满意是在建立在刘宏身体康健的基础之上,现在刘宏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种均衡不但不是好事,更是一场极大的祸事了。 所以刘宏为了避免祸事,才想要对大臣们动刀,震慑朝臣,达到立嗣不乱的目的。 若是自己尚在世,这些人都敢抗旨而行,若是自己归天,这些人岂不是要造反? 也因此刘宏才会在洛阳之中,将两位皇子派系中的核心人物一举全部打落马下,再试探他们是否秉持圣旨行事罢了。 现在这个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无论刘宏现在策立谁为储君,绝无人敢在此时评头论足了,连说话都不敢之人,岂敢出什么乱子? 可以说,无论刘宏策立谁,绝不会有人敢公开反对的。 只是刘宏自己也有些纠结,因为两位皇子及身后的实力已经势若水火,无论刘辩还是刘协当政,另一位皇子必然下场凄惨。 都是刘宏的儿子,身为一个帝王难道仅有的两个儿子,还要让他们斗死一位不成? 所以当第一个目的达到以后,刘宏考虑的就是第二个目的了。 保全庶子! 这个庶子的意思,可不是单指刘协,而是指争储失败的一方。 无论是刘辩还是刘协充当储君,自己这争储失败的儿子恐怕危险至极,甚至能不能逃出一条性命,都难如登天啊。 所以刘宏才会想方设法,欲要保全这位庶子,让他虽然争储失败,但至少也能活下去,享一世富贵耳。 当这两个目的达到以后,才是真正的为了“托孤”了。 ………… 皇宫,合欢殿。 刘宏倚靠在躺椅之上,轻吐一口气问道“高望,朝臣情况如何?” 陛下虽然问的是朝臣,但高望当然明白,陛下问的不过是被罢官的这批人罢了。 高望轻声道“回陛下的话,诸位大臣皆不敢再过问政事,皆待在家中闭门思过而已。” 刘宏面色一缓“哦?皆是如此吗?” 高望一脸的苦笑“回陛下的话,除了彭将军他……” 刘宏眉头一扬“哦?那小子又如何了?” 高望苦笑道“彭将军在洛阳之中修了一座‘怡红院’,占地甚大,甚至有强买强卖之嫌,区区半月内已经颇具规模,似乎就要开张了。” 刘宏闻言却丝毫不见动怒,反而笑道“哦,怡红院?此子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高望偷眼打量着陛下,心中一安,知道虽然刘宏似乎在斥责彭羽,其实心理却根本没有责罚彭羽的意思。 什么胆大妄为,只要陛下许可,再胆大,也不算妄为! 刘宏的目的乃是观察一番,看这些人被罢官以后,在洛阳到底会如何选择。 是甘于现状,还是另有所图,所以这些人的身边,时刻都有刘宏的眼线在观察着,注视着。 不得不说,刘宏的考虑十分周全,布局也十分巧妙,区区数言就将如此多朝臣皆玩弄于鼓掌之中。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刘宏的一番运作,皆是为了策立储君、保全庶子、“托孤”而已,但是刘宏关键时刻还是暴露了他目光短浅的一面。 刘宏最为信任的还是宦官而已。 只是涉及到夺嫡之争,要说比朝中大臣的势力更关心此事的,恰好就是宦官集团啊。 时至今日,刘宏身边的宦官早已分别加入了不同的派系,使得刘宏的安排,变得漏洞百出,除了王允、卢植、彭伯这些真正的愚忠之臣外,其他人都在配合着刘宏,演戏给刘宏看而已。 正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使得这些大臣,包括彭羽都知道陛下的眼线就在身旁,所以这些人都明白,此时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无论陛下要做何事,皆不闻不问既是,无论陛下什么圣旨,一律照办绝不拖延,只有如此,才能打消刘宏的顾虑,不会引火烧身罢了。 而且两派的胜负就快揭晓了,所有人都安心的等待刘宏解开谜底罢了。 第0479回:皇太子辩 第o479回:皇太子辩 193年9月9日。 刘宏在德阳殿下诏:立皇子辩为皇太子,大赦天下! 刘辩被立皇太子,洛阳内外皆一片欢腾,就连皇子刘协也是第一时间,上贺表庆贺,至于群臣自然更加踊跃,贺表几乎堆积如山了。 就连董重、袁隗也一一上表,他们的贺表甚至比彭羽的还要快,更别提他人了。 总之刘协被立威皇太子,此事不但未能引起帝国纷乱,派系纷争,反而就像众望所归一般,得到所有人的交口称赞。 立皇太子关系到政权稳定与继承的举国大事,刘宏不但大赦天下,更增郎、谒者、从官秩各一等,特加俸禄双份。 至于王允、卢植、彭伯、彭羽、董重、袁隗等人不仅一并赦免其罪,且官复原职了。 至此刘辩与刘协储位之争,终于分出了胜负。 叫了多年的“太子”宫,终于名正言顺,被称为太子宫了! 皇子刘辩被立太子以后,第一个上贺表的就是皇子刘协,而刘辩得到太子之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刘宏上书,言皇弟刘协之德,并向陛下请求封刘协为王。 立太子一事,不但刘宏所担心派系争斗未能出现,甚至两位皇子似乎还真的情同手足,体现出满满的兄弟之情。 刘宏对此无疑很满意,无论是官吏还是皇子都让刘宏很满意,至少他们表现出来的让刘宏很满意! 不仅如此,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此事之上让刘宏诸多满意,让刘宏的身体竟然大有起色,再经过彭羽带来的华佗医治,刘宏的身体竟然越来越好了,隐隐有痊愈之像! 当洛阳之中“怡红院”建好以后,彭羽趁陛下心情正好,立即将商业转交于陛下,准备找个机会向陛下讨个口谕,立即回转西凉了。 不知为何,现在的彭羽每次回洛阳,都感到危机重重,远不如当初回洛阳如回家一般,心安理得。 若说现在彭羽的感受,洛阳更像一个囚笼一般,这就是彭羽现在的感受。 不仅如此,洛阳之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看着满朝文武似乎皆在为国为民操劳着,可实际上有几人真能做到毫无私心呢? 能坐到的不过是王允、卢植、彭伯这些人罢了,就是彭羽也做不到。 可就算忠心如王允、卢植、彭伯又能如何?这些忠臣一年不知获罪多少次,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真有性命之忧?此类种种,使得彭羽真心不愿在洛阳待下去了。 而且此次回洛阳,如果说彭羽在西凉接圣旨之时,还有些准备不足的话,可自打彭羽过了潼关,所有事物的展彭羽早已了然于胸了。 这只因贾诩布置在洛阳的眼线及宦官中的何派之人,早已将刘宏决策中的关键一一告知了彭羽,而彭羽要做的只是按部就班,跟着洛阳的所有人一起演一场大戏给刘宏看罢了。 刘宏乃是帝王,但毕竟只有两只眼睛,而且帝王几乎不出深宫,所以刘宏看到的,只是宦官与大臣说到的,若是这些人集体演一场大戏做个样子给刘宏看,那刘宏只能被蒙在鼓里了。 甚至在这件事上,董派也是如此,既然刘辩被立皇子几乎势不可挡,所以为了不能改变的结果,董派也选择退了一步,在此事之上,近乎放任自由,不去制造任何麻烦,以此换来董派的权势与何派的权势依然势均力敌之故。 此些种种,权利斗争,派系林立,阴谋阳谋让彭羽很是厌烦,很是厌恶,在洛阳待得越无趣,只想立即回西凉罢了。 “陛下,造大坝,挖沟渠,修河提,建水陂,此些种种正是造就西凉百废俱兴之因,假以时日,臣担保西凉必成天下乐土,也必将成为大汉又一处风水宝地。” 刘宏龙颜大悦“好,很好,这些竟有如此妙用?没想到区区数载,西凉竟有如此大的变化,非是朕身体不适,定要前往一探究竟。” “陛下,虽然西凉蒸蒸日上,但边患尚在,且俘虏难养,臣实在担心西凉生乱,还请陛下让臣回守西凉,为大汉镇守边关。” “准奏” “谢陛下” 待彭羽走后,刘宏回想起彭羽说的西凉现状,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高望,这小子所言可属实乎?” 高望苦笑道“陛下,奴才传旨来去匆忙,不曾细心查看,不过奴才路过之地,皆与彭将军所言一般无二,想必西凉真如彭将军所言吧。” 刘宏满脸喜色“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文武双全,真乃朕之福将耳,传旨,让辩儿替朕去一趟,若是真如彭羽所言,朕必重重有赏!” “是,陛下。” ………… 董府,后院。 心腹道“大人,彭羽已回西凉了。” “老夫知道了。” 董重闻言,脸色不悲不喜,似乎一切皆在预料之中一般,不值得大惊小怪。 董重看着头上月光喃喃自语“萤火之光岂能与浩月相提并论?此子终究非仲达之敌也。” 在月光下,董重看起来似乎颇为平静,只是提到彭羽之时,眼中的恶毒似乎要将彭羽撕成碎片一般。 董重的恶毒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想起司马懿的图谋与布置,双眼中更是浮现出说不出的赞赏与震惊。 赞赏的是,区区数言,就让董派毫无损的渡过此事,还因此事,更在其中得到了一些微小的利益,虽然这些利益此时可以忽略不计,但一旦事出有变,这些微小的利益联合起来,可就是一股极大的力量了。 震惊的是,这个司马懿太可怕了,洛阳之中,刘宏的做法和群臣的反应,甚至彭羽急着回西凉一事,这个司马懿竟然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董派才能如此平稳的渡过这段时日。 难道此人会读心术?否则为何如此多人,此些大事一一皆在司马懿的预料之中呢? 董重的沉思被心腹打断“大人,还有一事禀告” “讲” 心腹轻声道“皇太子辩奉命与彭羽同行,一同前往西凉了。” “哦?!竟有此事?你传令,让……” 董重面上一喜,陛下病体尚未痊愈,却派太子远行,这其中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董重忍不住传令,欲让洛阳中的董派立即行动起来,准备好一切。 可突然之间,董重又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光,脸上激动的神色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董重的长出一口气喃喃的道“罢了,你将此事告知司马公子,看他如何安排,在司马公子未传话以前,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是,大人。” 经过了许多的事情以后,董重明白,自己是斗不过何派的,不说他人,一个彭羽就如同泰山一般压的董重喘不过气来,何况整个何派呢? 董重也明白了,彭羽与何进,虽然捆绑在一起,乃是世人皆知的何派中人,但彭羽又自成一个派系,这股力量绝不亚于大将军何进。 因为彭羽手中可是实实在在的掌握着大汉最强的军卒的! 任何时候,无论你计谋如何,都需要实力来支撑,否则任你机关算尽,又有何用呢? 所以现在董派的领军人物当然还是董重,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董重每行的任何一步,都是司马懿在幕后布局,换句话说,司马懿才是真正的董派领袖,正带着董派潜伏于洛阳深处,做着不显山,不漏水,甚至让人难以察觉的布局呢。 董重喃喃的道“老夫斗不过彭羽,更斗不过那何进,既然如此,就让老夫跟着仲达施展这“偷天换日”之计吧。” …… …… 第0480回:势在必行 (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感冒,有些头疼,所以更晚了点,见谅。) 第o48o回:势在必行 彭羽有些没想到,自己一通吹嘘,本来不过为了找个离开洛阳的借口,顺便平息下群臣的弹劾而已,却让心情正好的刘宏龙颜大悦,不但同意自己回西凉,更让刘辩同行。 彭羽压力很大啊! 现在的皇子刘辩已经今非昔比,乃是皇太子了! 这可是皇位的继承人,乃是帝国的下一任皇帝,与自己同行西凉,而期间路途遥远,若是有半点闪失,恐怕彭羽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压力怎么小的了。 如此待在洛阳的彭羽,一面想方设法欲要刘宏收回成命,另一面只能做好充足的准备,一旦刘辩非去不可,自己也能保证刘辩的周全啊。 ………… 皇宫,太子宫。 近期洛阳之中若说最低调的人,恐怕非何进莫属了,何进除了必要的上朝以外,日夜都待在何府之中,就连何家的下人,近期几乎在洛阳销声匿迹了。 自彭羽勤王以后,何皇后将何进骂了个狗血淋头,将何进说的一无是处,更下令让何进待在屋内反省,不得再往宫内半步。 何进自知理亏,不敢与皇后对峙,所以倒是低调了许多,不敢随意出门了。 陛下一口气扳倒众多大臣,却没有对何进动手,一来因为何进乃是刘辩的舅舅,是皇后的兄长,更重要的是何进近期的低调。 可今天何进却无法继续保持低调了,不得不直奔太子宫而行。 何进来不及行礼急道“皇后,陛下让皇太子与彭羽同行西凉,不知此事皇后可知晓?” 何皇后看着何进火急火燎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这兄长依然不长进,一点小事就手忙脚乱,哪里有大将军该有的沉稳气度? 可何皇后也知道,毕竟是自家人,血脉相连,这是兄长担心辩儿安危之故,所以何皇后虽然有些不满,但心中还是稍稍有些宽慰。 何皇后不以为意道“兄长莫急,此事妹妹自然知晓。” 何进闻言更是急迫“此事大大不妥,辩儿如今贵为皇太子,今时不同往日,太子岂能随意离宫?若是中间出了差错,该如何是好?妹妹何不想个说辞,将辩儿留在皇宫之内,如此我等也好保护一二……” 说到保护,何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保护什么?如何保护? 自己待在宫内,陛下就在身旁,何进是大将军,都差一点被董派阴谋得逞,非是当日彭羽横空出世挥军勤王,恐怕宫内早就变天了,可笑这大将军当时还待在虎牢关醉生梦死呢。 听得何进絮絮叨叨,何皇后不胜其烦,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急什么?本宫自有分寸,你就不会动动脑子?” “我急什么?动动脑子?” 何进有些愣,实在没明白妹妹的意思,为何刘辩出宫如此大事,皇后却似乎没放在心上一般。 何进多年担任大将军,权术无疑提高甚多,可急智不但未得见长,反而还落下不少,哪里想的明白妹妹的意思,何进只好陪着笑脸道“为兄愚钝,还请妹妹解惑。” 何皇后叹了口气,若非此人是自己兄长,早就将他赶出皇宫了。 何皇后幽幽的道“皇太子之称只是告知于天下,让辩儿名正言顺而已,除此之外,皇太子又有何用?汝岂能不明其中厉害,也跟着沾沾自喜耶?” 皇后的话一句比一句难懂,何进更难明白了,有些不知所措了。 何皇后摇摇头叹口气道“当今陛下只有两位皇子,非辩儿既协儿,反之亦然,无论何人是皇太子,若是其中一人有任何闪失,我且问你,皇太子之位又有何用?” 何进隐隐有些明白了。 何皇后看着何进一字一顿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辩儿无论待在何处,都不能继续困在宫中,否则必有大祸!” 何进倒吸一口冷气“此乃何故?难道有人敢对皇太子……” 何皇后打断何进话语道“汝身为大将军,难道不知,掌宫中禁卫者乃何人?” 何进心中一凛,他如何不知,掌宫中禁卫者正是董重与袁隗! 何进满头大汗,终于明白了,原来妹妹担心的是掌宫中禁卫的董重与袁隗。 在刘辩被立皇太子以后,董派几乎彻底失势,在这个时候若是董派鱼死网破,拼死一击,说不得还真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只有两位皇子,若是一位稍有闪失,只剩下一个,那还选什么?争什么?是不是皇太子又有何区别? 要真是这样,皇后与太子甚至自己恐怕都有性命之危啊。 一念至此,何进脸色惨白急道“既然如此,我等岂能坐以待毙?不如让人弹劾其……” 何皇后呵斥道“糊涂!” 何进一惊,不敢再说下去了。 何皇后叹了口气道“现如今,陛下封辩儿为皇太子,可陛下也因封了辩儿而觉得亏欠协儿,所以近期对协儿几乎无微不至,圣眷正隆,何人敢此时得罪协儿?” “这……” 何皇后喃喃的道“而且据高望来报,陛下这几日正欲封协儿为王,他的人近期谁又能动得了?” “封王?此事大大不妥……” 何皇后皱眉一摆手打断何进的话道“这协儿封不封王,与我何家何干?而且此事也是辩儿倡议,乃不得不为耳,无需管他既是。” 何进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妥,如此妹妹与辩儿岂不是危险至极?” 何皇后喃喃的道“所以本宫才会对辩儿离宫不但不反对,反而极力促成此事啊。” 何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可说来说去,辩儿离宫了,但自己妹妹依然在宫内,岂不是深陷泥潭?何进有些担心了“辩儿离宫或许无事,可妹妹待在宫中,岂不是危在旦夕?” 何皇后冷笑道“无妨,辩儿与彭羽一起同在西凉,彭羽此子兵多将广,只要辩儿无事,谁敢动本宫?就算本宫有事,辩儿只需登高一呼,彭羽挥军勤王,别说一个刘协,就是加上这满朝文武,试问何人敢挡,又何人能挡?” 何进思来想去,果然,妹妹的这招以退为进确实妙极,看着似乎妹妹身处龙潭虎穴,其实反而安全的很,不但董派根本不敢动妹妹分毫,反而还要小心护卫。 何进长出一口气“吾明白了” 何皇后点点头“明白就好,彭羽此子胆大心细,吾儿跟随于他,必万无一失,而且以皇太子的身份更能结交一批能征善战之人,此些人日后也能成吾儿臂膀,何乐而不为耶?” 何进点头笑道“妹妹妙计,吾不及也。” 第0481回:启程之日 第0481回:启程之日 在陛下、皇后、大将军皆同意的情况下,彭羽哪里有丝毫推脱的机会,如此与皇太子同去西凉一事势在必行。 既然推脱不掉,彭羽只好在洛阳中布置着相关事宜,以确保刘辩的周全了。 其实彭羽要布置的事情并不多,这只因届时,大将军会亲自护送刘辩前往函谷关,而期间担任守护的乃是城门校尉陆纡,所以彭羽对此大可放心,只需派兵在函谷关外相迎即可,无需太费周章。 饶是如此,彭羽依然不敢怠慢,特命马超、魏延立即进驻彭府,以便同行之时,这两人就充当刘辩的贴身护卫,并传令让许褚与荀彧火速领军驻扎函谷关,至于西凉之中,更让各地准备好一切,以确保刘辩的安危,万无一失。 如此,虽然彭羽待在洛阳之中,但一切事宜早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启程了。 一切相关准备工作,早已就绪,按理说,彭羽就算心情不会太好,但至少也应该不坏才对。 可实际上此刻的彭羽却有些火大,在自己绞尽脑汁欲要让陛下收回成命,不让皇太子与自己同行西凉的时候,郭嘉与卫宁这左膀右臂,竟然以私废公,厚颜无耻的干着彭羽想干,却没法干的事。 这两人竟然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在蔡府之前转悠,将彭羽的大事完全抛在脑后。 彭羽暴怒之际,卫宁尚还有些惶恐,而郭嘉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大言不惭道“将军之险已解,奉孝之危还在,只能如此,为之奈何?” 彭羽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两人破口大骂,当彭羽骂的正欢的时候,郭嘉一脸不耐烦喃喃的道“皇太子与将军同行,此有百利而无一害,且将军早已准备妥当,何须奉孝与仲道多费口舌哉?” 好在一切确实早已准备妥当,而这件事也不是他们二人能跟着掺和的,所以彭羽只好虎着脸不再搭理两人了。 要说刘辩亲自前往西凉,对于彭羽来讲,还真如同郭嘉所言一般,有百利而无一害! 首先,刘辩作为皇太子亲自远赴西凉,此说明刘宏与刘辩皆对彭羽信任无比,如此一来,彭羽的未来必定是飞黄腾达,无人能挡了。 其次,彭羽在西凉的所作所为,能让皇位的继承者能够眼见为实! 特别是自己的那套政治体系,也可以给刘辩零距离展现一二,若是能借此在大汉内施行,恐怕要不了几年,大汉一定会国富民强,重现昔日荣光,如此天下这亿万百姓,恐怕也回如西凉的百姓一般,过的好多了。 最后,则是彭羽的一点私心了。 长安财行的负债已经超过三百亿钱了!彭羽虽然嘴上说的轻松无比,其实心中也有些惶惶然。 若是能借着刘辩前来西凉的机会,一举将长安财行升级为天下财行,并能让刘辩接手,以刘宏的财力,平息财行的负债当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一来,虽然财行庞大的利益交给了大汉,但那庞大的债务也尽数甩给刘宏,如此自己又可以回到从前,用其他的方式囤积财富,做那天下数一数二的富家翁,岂不是更加逍遥快活。 如此,彭羽在洛阳耐心的等待着,没等几日,彭羽就接到大将军何进的通报,彭羽一行,终于出发了。 ………… 就在彭羽、刘辩、何进一行刚出洛阳西门不久的时候,洛阳之中,许多大臣府中的侧门皆被叩开,告知了此种消息。 不仅如此,当天夜里更有许多朝臣接到了最新的指令,各自开始筹划、布置各种图谋了。 ………… 董府,后院。 董重犹豫不决已经有好几天了,这只因司马懿让董重做的事情,让董重很是为难。 司马懿竟然让董重密谋一计除掉十位大臣! 董重为难的并不是除掉这十位大臣所需的计谋有多难,而是这十位大臣中,有六人乃是董派中人,有四人乃是何派中人,为了除掉四人却要牺牲六人,这让董重如何想的明白呢? 而且董派的这六人,任何一人的官职都比何派中人的官职大,如此一来,叫董重如何不为难呢? 董重皱眉喃喃的道“壮士断腕的道理,老夫不是不懂,可是代价太大,岂不是变成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吗?” 就在董重依然难以下定决心之时,突然一人来到董重身旁,能如此近距离来到董重身旁的,自然是心腹无疑了。 “报大人,您的信件。” “何处信件?” “司马府” 董重看着手中的信件,一脸的郑重,信件很短,实际上不过区区十六个字而已,但董重看的却非常缓慢,异常慎重了。 借着月光,依稀可分辨出信中豁然写着“欲行大事,必先掌兵。欲成大事,必诛彭羽。” 反复看了数次以后,董重终于恍然大悟。 董重一抹胡须喃喃的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要除这十位大臣了,原来其中竟有如此深意。” 本来董重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所在,可看了司马懿的信件以后,董重豁然开朗,原来一切皆是为了“兵权”而已! 此次设计陷害的大臣之中,虽然董派中人比何派中人更多,甚至官位也比何派的高,但董派倒下的皆是文官,而何派倒下的俱是武官! 董重与司马懿接触的越多,也开始慢慢了解司马懿其人了,此人看待事物,绝不会被旁支所遮目,而是一针见血的看到事物的本质。 就拿此事来说,一批文官的倒下换来一批武官的倒下,看着似乎董派吃了大亏,但其实却无形中掌控了更多的兵权,或者说让何派损失了大量的兵权。 虽然被除掉的武官职务并不一定会落入到董派之手,但至少有一些机会,甚至就算落在中立大臣的手上,也比何派牢牢的掌控要好的多! 两方对峙,实力就是此消彼长,此长彼消啊。 而且更妙的是,何派损失四人,但董派可是损失了六人,无论怎么看,何派都是大大有利,必然不会怀疑此事乃是董派所为了。 董重经过许多事情后,当然也明白,欲行大事,必先掌兵的道理了。 只有自己的手中掌控着兵权,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否则一切皆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啊。 特别是彭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依董重看来,此子几无半点城府,行事更是锋芒毕露,可就是区区一个这样的彭羽,竟然将整个董派,甚至董太后、刘协皆压的喘不过气来。 甚至让董派闻名色变! 为何会如此呢?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彭羽手握重军而已! 至于“欲成大事,先诛彭羽”,这就更好理解了。 经过彭羽勤王一事以后,董重更是明白,何派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何进,而在于彭羽! 只要彭羽领军在外,或待在西凉,董重与何进的交锋,一直是稳占上风,往往无论自己处什么劣势,只要熬过一段时日以后,立即就会稳压何进一头,所以何进其人,不足虑也。 但是董派无论欲行何事,只要遇到彭羽从中作梗,事情往往都会徒劳无功,甚至还会搬石砸脚。 董重喃喃的道“欲成大事,必诛彭羽?好一个‘必诛彭羽’,莫说要死多少人,若是真能除了彭羽,就是取了老夫首级又有何妨?” 董重终于不再犹豫,一声冷哼道“来人,速速依计行事。” “是,大人。” 第0482回:西凉行一 第0482回:西凉行一 当彭羽、刘辩一行过了潼关以后,彭羽的心态终于放松了许多,到了西凉的地段,基本算是高枕无忧了。 彭羽与刘辩虽然相交多年,但其实并无太多的交集,所以两人初时还有些拘谨,太子、将军皆喊的有模有样。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两人沿途大醉过几次以后,渐渐越发放的开了。 要知道刘辩虽然贵为太子毕竟只有十七岁,少年心性,又很少出宫,自然对什么都想看一看,试一试,遇到不明白的,也不会端着架子不懂装懂。 而彭羽胆大妄为惯了,又习惯于率性而为,就连对刘宏都敢讨价还价、摔门丢眼色的主,哪里沉稳得了,时间一长,终于原形毕露,不但未将刘辩看作主上,简直就是将刘辩当做一位弟弟看待了。 彭羽在西凉之中,领着刘辩四处观摩,到处转悠,每每谈到自己的政治体系,都忍不住长篇大论,得意洋洋,给麾下们的感觉,就犹如带着一小弟看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 而刘辩对彭羽的政治体系更是兴趣盎然,特别是让底层的百姓参与官员任免的“议民制度”,感到极为的惊奇,也确实从这体系里感到其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 彭羽对此更是喜出望外,万没想到,这个刘辩看问题,特别是看西凉的变化竟然能看得入目三分,让彭羽根本无需太费口舌,就让刘辩关注到彭羽的政治体系了。 换句话说,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已经看到此种体系的好处了。 只可惜,刘辩所看到的不仅仅是好处,更看出其中的一个重大弊端了。 当彭羽的政治体系,被刘辩有所了解以后,立即就明白这体系乃是壮大了“民告官”之风,使得官的威信大大降低,更使得民众皆积极参与到政治之中,这在东汉几乎算作最大的叛逆之举。 因为他背离了儒家学说最根本的一环“礼”! 什么是“礼”? “礼”就是等级制度与相应秩序的结合体。 说通俗一些,就是社会关系。 说复杂一些,就是社会中按照尊卑、贵贱、长幼、亲疏分成若干不同的等级,再以对应各等级不同的行为规范、约束这些不同等级的行为秩序。 而彭羽的“治”则是以底层的意愿约束上层的行为,以卑微的民众决定尊者的政治前途这不仅是有违礼治,甚至是完全驳逆的行为,所以刘辩对彭羽的“治”并不像彭羽自己认为的那般无懈可击。 彭羽为此与刘辩一直在争论其中的利与弊,沿途从“渭南”经“长安”一直到“陈仓”依然争论着,互相谁也说服不得谁。 期间偶尔彭羽甚至对着刘辩暴怒喝骂不休,而刘辩对此也是厉声痛斥不止,让跟随在后的官吏门皆心中骇然,荀彧更是数次前往查探,生怕两人大打出手,那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荀彧去的次数多了以后,倒是对两人的争论深有感触且起了兴趣。 彭羽政治体系的好处,自然是无需多说,一目了然,本来荀彧并没有注意到彭羽政治体系中的“以下犯上”的弊端。 这只因彭羽借治黄巾俘虏为由将此事做的非常隐蔽,而且只到了“里、亭、”一级,最高也只到了“乡”一级,毕竟“里亭乡”官职低微,不足以引起彭羽麾下的重视,所以荀彧并没有注意到刘辩所说的“礼乐崩坏”。 可在马车之旁听得两人争论多了以后,荀彧竟然颇有同感,隐隐也觉察到彭羽政治体系中隐藏极深的弊端了! 因为刘辩的平易待人,造成荀彧竟然慢慢的融入讨论之中了,如此刘辩与荀彧一起联合评论起彭羽的政治体系了。 彭羽也没想到自己如此隐蔽施行的“议民制度”,竟然被刘辩一眼看穿,不仅如此,刘辩更深入谈到了与“礼”的冲突,使得彭羽的“议民制度”越发有些像颠覆“礼”而进行的一种政治制度。 这问题可就大了! 彭羽一直想方设法在规避着自己政治体系中的理论,换句话说,彭羽只在乎本质,根本不在乎表面的理论价值。 如同自己的政治体系一般,只要西凉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就可以了,根本无需管参与到其中的人,到底是否明白此乃何意。 只等众人习惯了彭羽的政治体系以后,当他们彻底了解体系之时,彭羽的政治体系早已深入人心,全西凉都在以此行事,任何人都无法跳脱其中了。 可现在,被刘辩提及其中的弊端,而彭羽实在无法自圆其说,竟然被刘辩说的哑口无言,更有“吃里扒外”的荀彧跟着掺和,让彭羽的政治体系,在理论阶段竟然完全败下阵来。 这让彭羽如何接受得了? 如此彭羽立马传郭嘉加入到论战之中,如此马车的行进过程中,暴怒喝骂的声音更大几分,四人时不时有人拂袖而去,又时不时卷土重来,总之用一句话形容“双方在热烈的气氛下深入交换了意见。” 彭羽在争论之中,也发现了自己体系中理论的缺失,而刘辩更是乐在其中不可自拔。 这只因刘辩的身份,让其在宫中之时,根本无人与其探讨问题,要么是陛下、皇后、大将军的“压”,让刘辩无法抗拒,要么就是其他身份低微者的“从”,无论刘辩如何行事,皆是服从而已,哪里敢反驳? 所以刘辩待在宫中,根本就没法接触到如此热烈的探讨“学术问题”,自然乐在其中了。 而彭羽与刘辩“近距离”接触以后,冷静下来更发觉了刘辩身上的几个重大优点了。 一是刘辩亲和力十足,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不可攀,反而很容易与麾下产生交集,让人轻易就忘却了其皇太子这显赫的身份。 二是刘辩宽容性极强,无论是何种方式、何种观点,哪怕与刘辩所熟知的完全不同,刘辩都会先接受其方式与观点,当透彻的理解这种方式与观点以后,待权衡了利害得失以后,再做评价,而不是以地位压人。 三是刘辩洞察力很强,看待事物,皆能看到其正反两面。 这些优点的存在,让彭羽欣喜不已,颇为振奋,以彭羽来看,这刘辩简直就具有“中兴之主”的潜质,再加上自己这“中兴之臣”的辅佐,这天下必将迎来又一次盛世的。 只可惜,“中兴之主”与“中兴之臣”的初次交流,不但没有立即如鱼得水,反而差点互骂一通,大打出手,这也让彭羽有些无奈。 既然双方谁也说服不得谁,彭羽灵机一动,索性不走了,在西凉之地下令,让各地智者齐聚“汉兴城”举办一场关于“礼”的学术研讨会了。 第0483回:西凉行二 第0483回:西凉行二 汉兴城。 汉兴城就是当时被羌族屠城的汉阳城,此地被羌族屠城以后,死伤殆尽,为了让此地重振辉煌,彭羽不但将周边几座城池划入汉兴之地,更将汉阳改名为汉兴城。 意思是劫后复兴之城。 而汉兴城的太守自然是傅干了,他就是当日随着汉阳殉城的太守傅燮的儿子,为了表彰傅燮的功绩,彭羽便让傅干担任汉兴太守了。 汉兴城经过傅干的励精图治,早已从被屠城的伤痛中走出,现如今,汉兴的发展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而其城中原有居民因为被屠杀殆尽,造成全城民众皆是黄巾俘虏与外地流民,也使得此城之中对于彭羽的政治体系推广无任何阻力可言,特别是屯田一事,更是近乎全民运动,所以彭羽特意选在此处进行“礼”的学术研讨了。 彭羽的目的是,借此“论礼”之机,让刘辩亲眼所见,一座废墟之城,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再度崛起的,也好为自己那虽然缺乏理论支撑,却有实际效果的政治体系在刘辩眼前展现它的魅力来打动刘辩。 而期间,彭羽的“西凉官报”更是对此大做文章,广为宣传,不多时,在“报纸”的狂轰乱炸之下,整个西凉都知道汉兴要举办这场盛会了。 如此,汉兴之中,从各地而来的官吏、贵族、智者络绎不绝,用彭羽的话说这叫“整个西凉文化界的名人都到齐了。” 如此,这场盛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开始之前,彭羽更扬言,只准以理服人,不得以势压人,如此这场盛会的名字就叫做《论礼》。 论礼之初,彭羽与刘辩尚还顾忌身份,只是让喉舌代言而已,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中。 彭羽的喉舌自然是心腹顾雍了,刘辩的喉舌就让彭羽有些咬牙切齿了,他竟然是荀彧操刀! 如此一来这场盛会,就由顾雍与荀彧先行开始了。 两人皆是国士之才、学富五车,又是大儒出身,更配合默契,所以两人谈论起来你来我往,将“礼”说的天花乱坠,让前来听“礼”的人如沐春风,不时说到经典之处还能让众人大声叫好。 其实彭羽心中对“礼”实在是毫无兴趣可言,对于彭羽来讲,“礼”不过是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维护帝国统治的一种手段罢了。 说穿了,就是维护帝国统治的工具,而且是不平等的工具,所谓王侯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只是一个笑话,所以彭羽心中对“礼”有些嗤之以鼻,只是没有直接表现出来罢了。 而且彭羽在与刘辩争论之中,无法说服对方的重要一点是,彭羽对“礼”理解的匮乏,因为彭羽不懂,或者说了解不深入,所以无法组织有效的言论说服刘辩,这也是彭羽为何要组织这次“论礼”的重要原因,彭羽乃是借此给自己补课呢。 起初因为顾雍、荀彧说的皆是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让彭羽听得尚有些昏昏欲睡,对什么“礼”依然拿不起兴趣。 但随着顾雍、荀彧谈得越发深入,已经不仅仅谈礼了,更多是谈到整个东汉的政治体系,彭羽竟然也听得津津有味起来。 不仅如此,更让彭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比如两人说到的“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之言,就让彭羽眼前一亮。 本来这句话,让彭羽很是不爽。 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庶人是没有资格受礼遇的,大夫拥有特权是不用受刑的”。 或者说“礼是无需到平民百姓这级别的,因为他们是被统治的底层,无需懂礼,而刑罚是不能上到大夫一级别的,因为他是身份尊贵!” 他充分暴露了“礼”的不平等制度,所以彭羽一直以来对儒家学说都有些不以为然,只是身处这个时代,不得不跟着敷衍、唱和罢了。 可彭羽听了两人的谈论之后,这才对“礼”更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原来“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绝不是彭羽所理解的意思,他虽然是人治的产物,但他同样具有深刻的内涵的。 简单来说,礼不下庶人的意思就是,这些平民百姓已经过的很苦了,他们为了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哪里有时间、有精力、有金钱去学习各种礼呢? 既然他们无法学礼,那自然不懂礼,或者说对礼懂的不多,那如何用礼来规范他们的行为呢? 所以对待他们不需要“礼”来约束,只需要告诉他们什么是不能做的就行,你若是要犯,那就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类明确有规定的刑罚来惩罚就行了,这才是礼不下庶人的意思。 而刑不上大夫就更好理解了。 刑不上大夫并不是说当这些“大夫”犯罪了无需受到惩处,而是这些人既然学礼,自然懂礼,那么他们就具有廉耻之心,所以他们就是君子了。 他们犯罪了,也就是君子失礼了,正因为他们是君子,无需动用简单粗暴的刑罚来对待他们,只要让他们知道失礼或是违礼的事实就够了,他们会反省,会自行请罪的,如果他们犯了很大的罪,他们也会选择自裁,而不是逃避惩罚的。 这才是刑不上大夫的内涵。 所以所谓的“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乃是根据不同的人制定不同的行为规范来约束其人的行为方式,他更具有“德治、教化”的意义在其中的。 再比如关于“人治”“德治”的谈论就也让彭羽茅塞顿开。 何谓人治? 彭羽一直以为人治的意思就是君王治,就是当权者说了算,他是一切的中心,所有的人必须服从于这个“人”的意愿进行的政治统治。 但其实不然,这个“人治”非彼“人治”,乃是一种“贤人治”,意思就是让德才兼备的人来治理国家。 何谓德治? 德治就以道德感化教育人,使其人心良善,使其知道廉耻而无奸邪之心。 所以儒家德治的意思就是通过道德来教化、感化人们内心的一种方式。 …… …… 所以当彭羽听完顾雍与荀彧的谈论之后,终于对东汉的政治体系,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简单来说东汉的政治体系给彭羽的感觉就是以“德”感化其内心,以“礼”教化其表象,以“刑罚”约束其行为,以“人治”来领导的一种综合治理国家以及处理社会关系的方式。 换句话说,社会的上层只有让懂礼、尊礼、守礼的人来进行人治,才能达到最终的德治天下的目的,才能使得这个王朝、这个社会更加的美好。 彭羽不仅是有些吃惊了,更是有些震撼了,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政治体系,难道一定会比这种流传千年的政治体系更优秀吗? 第0484回:西凉行三 第0484回:西凉行三 彭羽的沉思持续了甚久,久到顾雍与荀彧早已结束了谈论而不自知,甚至两人向彭羽行礼,彭羽都未曾察觉。 如此机会刘辩岂敢放过,一脸胜利者的笑容打趣笑道“彭将军,不知礼,何以立哉?” 彭羽一愣,当然明白刘辩此乃一语双关,一是顾雍与荀彧向自己行礼,自己却没搭理二人之故,二是自己的政治体系,以底层治高层,背离了礼的宗旨,意思是问彭羽,难道不知礼吗? 彭羽看向众人,心中有些没底,这“礼”听得越多,反而越觉得有些道理,而且其中环环相扣,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背“礼”的行为。 彭羽喃喃的道“何谓礼?礼为何?天下有礼为何天下大乱,人心有礼为何人心不古?” 彭羽的喃喃自语让荀彧、顾雍皆是一愣,这个话题就脱离了“礼”的范畴了,而且说的十分直接,直指现如今的天下形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谈论的话题了,特别是皇太子当面,谁敢胡言乱语? 一时之间,众人皆有些语塞都陷入沉思之中了。 刘辩这几年来,也随何进巡视过一些地方,自然也看到了民间的疾苦与大汉的风雨飘摇。 这个天下几无一块乐土,洛阳岌岌可危,百姓流离失所,四周贼寇肆虐,内部叛乱不休,这些情况明眼人谁不知道此乃天下大乱,乃是末日之兆啊。 这些眼见为实的状况,让刘辩心中也有着满满的疑问,为什么大汉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这真是因为礼乐崩坏四个字造成的而已吗? 礼乐崩坏? 又崩坏在何处呢? 不说其他,就说朝堂之中,那个大臣是不懂礼的?又有那个大臣不是之乎者也,张嘴闭口皆是义理道德的?这能说“礼乐崩坏”吗? 可这些人说的多,做的像,天下的局势反而一天不如一天,若不是这“不懂礼”的彭羽横空出世,数次挽救大汉于危难,自己这些“懂礼的”岂不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而且自己这些人真懂“礼”吗? 嘴上说的礼义廉耻又有几人真能做到? 不都是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吗?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大臣都是表面上满嘴礼义廉耻,背后谁不是男盗女娼? 而且依刘辩看来,庙堂之上真心实意为君王、为社稷敢于牺牲一切的?恐怕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如此情况下,要礼何用?或者说礼有何用? 一念至此,刘辩更觉得满心的疑问,再没心思仅仅讨论一个“礼”字了,可刘辩苦思冥想也无法得到答案,忍不住看向彭羽、荀彧、顾雍茫然的问道“为何会天下大乱?” 彭羽扭头盯着荀彧,也想听听荀彧关于此事的看法。 荀彧闻言双眉紧皱,长出一口气道“观天下之势,不过庙堂之势耳。若君明臣贤,君子当道,必天下大治,岂能乱乎?” 刘辩站起身来对着荀彧一礼“先生单说无妨,辩洗耳恭听。” 荀彧叹口气道“观方今天下,贼寇肆虐,四方扰攘,社稷丘墟,苍生涂炭,以吾观之,不过庙堂之乱耳。” 刘辩急声道“愿闻其详。” 荀彧道“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如此奸臣窃命,主上蒙尘之际,天下焉能不乱?” 刘辩对此深有同感急声问道“当如何处之?请先生教吾。” 荀彧抱拳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方今所以倾颓也,为上位者当开诚布公,举贤任能,使言路不绝,使朝堂清明,如此君明臣贤,君子当道,何愁天下不平耳?” “开诚布公,举贤任能?” 刘辩皱眉细细思索,良久以后,恍然大悟,这可是帝王之道也,刘辩感激起身对着荀彧深深一礼道“谢先生教我。” 荀彧稍稍避礼,闻言双眼微红,心中也满是感慨,有太子如此,天下何愁不治也。 荀彧忍不住对刘辩轻声道“文若才疏学浅,当不得教也,顾元叹丞相之才耳,皇子何不问他?” 经荀彧提醒,刘辩心中一惊,这顾雍竟当得如此评价? 刘辩感激向顾雍一礼道“先生既有大才,何不出一言教吾?” 顾雍闻言看了眼彭羽,发觉彭羽也是一脸期待看着顾雍,顾雍心中一安抱拳行礼道“天下之乱,文若言乱于朝堂宫殿,而吾却言乱于氏族豪强!” “氏族豪强?” 刘辩对此就有些不解了,要知道刘辩对于朝堂之乱,尚还算尽收眼底,毕竟看的多,所以知道的也多,听荀彧之言,深有同感,可氏族豪强,刘辩就接触的太少了些,有些不明所以了。 顾雍叹口气道“氏族豪强,对上勾结官府,无法无天,对下巧取豪夺,欺民霸户,此皆损国之大利而谋其私利,贪权之小利而忘天下根本,此诚可谓‘贪权敛财,祸国殃民’,长此以往,天道不公,官逼民反,岂能不乱?以元叹来看,乱天下者,不过氏族之患耳。” “天道不公,官逼民反?” 刘辩有些发愣,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氏族刘辩也知道一些,不说别的,满朝文武谁不是氏族中人,包括眼前的荀彧与顾雍,皆是氏族中人,这如何解决? 刘辩听的有些发愣,而彭羽却越听越明,这荀彧与顾雍,不愧是国士之才! 这荀彧之言直达朝堂,这顾雍之言直指氏族,这皆是苦口婆心,金玉良言啊。 试问大汉的天下,不正是乱于朝堂之上,乱于氏族之间吗? 只可惜,刘辩并没有彭羽的经历,所以根本就理解不了顾雍所说的氏族之患。 所以两人之言,刘辩只听进了荀彧的一半。 好在这两人都是国士之才,能听进一半,足以了。 顾雍不再继续言语,一时之间,众人皆回头看着彭羽了,皆流露出深深的期待。 彭羽仔细琢磨荀彧与顾雍的言论,再结合自己的政治体系,终于有些顿悟了。 彭羽忍不住轻吐一口气喃喃的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大势之乱也。” 第0485回:西凉行四 第0485回:西凉行四 “啊……” 众人吓了一跳,此话可不是大逆不道这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谋反之言! 刘辩还算镇定出言问道“彭将军何出此言,如何大势之乱?还请为刘辩解惑?” 彭羽喃喃的道“大势之乱有三,其一罢黜百家 独尊儒术,儒术虽好,却停歇不前,试问天道不前,人心不古,天道如何不乱?” “这……” “其二沧海化作桑田,桑田变换成沧海,一切皆在变化之中,可大汉律法墨守成规,萧规曹随,几乎一成不变,此岂能适应地道发展?怎能不乱?” “这……” “其三水能载舟,亦可赛……,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然天下有智之士,言必为民请命,实则祸及苍生,试问天下百姓无衣无食,人道焉能不乱?” “有此三事,三道皆乱,天下岂能不乱,大势如何不乱哉?” 刘辩皱眉道“那刘辩请教于彭将军,当朝者当如何行事,才能扭转大势?” 彭羽豁然起身看着众人道“融汇百家学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求同存异,共商治国之道,且能与时俱进,改革创新,如此天下可定半也。” “与时俱进,改革创新?” 刘辩皱眉问道“尚有一半该当如何?” 彭羽目光灼灼的看着刘辩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以民为本,甚至还政于民,使民众监督官吏,使官吏服务于民,如此官吏一心为公,百姓安居乐业,何愁天下不平,何愁天下不治,若天下皆如此,依吾看来,莫说治乱于当世,就是千载万载,大汉依然长存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以民为本,服务于民?!” “监督官吏,一心为公?!” 所有人皆震惊的看着彭羽,万没想到彭羽竟然将百姓看的如此之重,可彭羽所说似乎又是金玉良言,让人难以反驳。 刘辩看着三人苦苦思索,终于恍然大悟。 荀彧言乱于朝堂,顾雍言乱于氏族,彭羽却言乱于制度。 刘辩喃喃的道“君王治理朝野,使其贤良满堂,贤良治理天下,使其谷粒满仓,百姓监督官员,使其一心为公,如此三位一体,天人合一,试问天下如何不平?试问天下如何不治哉?” 刘辩的自言自语,让彭羽、荀彧、顾雍及众人皆是心中一震,也许这皇太子经验不足,但绝对算是聪明睿智,三人粗谈了一番治国理政之事,这刘辩竟然片刻之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精华之处。 这刘辩乃明君之相啊。 众人皆在震惊之中,只见刘辩豁然起身,对着三人抱拳一礼,一脸诚恳道“谢三位教吾!金玉良言,吾必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却。” …… …… 在汉兴的“议礼”仅仅是个开始罢了,“论政”才是其中的重头戏,当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论政之中时,彭羽、刘辩皆在其中明白了许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 特别是彭羽,更加坚定的在西凉走自己的政治体系。 而彭羽的麾下,更是心中一凛,皆知道彭羽的方式绝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一定会在西凉深入的贯彻下去的,如此西凉之中,经此以后,几乎没有官吏敢欺辱百姓了。 刘辩听闻彭羽之说后,也明白彭羽的良苦用心,再随彭羽四处巡视之时,就不再是只看表象了,而是实地查证百姓参与政治以后,给当地带来的变化。 这些变化,无疑是惊人的,让刘辩对彭羽的政治体系深以为然,虽然刘辩现在依然觉得彭羽有些矫枉过正,但刘辩并非不能看到彭羽政治体系中惊人的好处。 换句话说,刘辩虽然对西凉的一切皆在摸索之中,但至少给刘辩留下的深刻的印象,特别是西凉百姓表现出的精神面貌,是刘辩所行任何地方都不曾看到过的,这些更让刘辩铭记于心了。 不仅如此,通过许多次的议政以后,刘辩更能从彭羽身上看到彭羽忠肝义胆,一心为公的风范,刘辩心中暗道“彭将军能文能武,恐怕不仅是父皇的福将,更是一员大汉的贤臣啊。” 也是自此开始,彭羽与刘辩更加知心,在往后的岁月里,无论有何人献谗言,刘辩皆是嗤之以鼻,对彭羽始终信赖有加,向天下谱写了好一段君臣佳话。 若不是…… ………… 洛阳。 袁隗一脸焦急问道“董大人,李、种、陈等十余位大臣竟然一天之内被陛下杀的杀、俘的俘,董大人可知此为何故?” 董重自然明白是何故,那是自己一条计谋造成的结果罢了,董重故意一脸疑惑道“此董某不知也,可叹这些人,竟做下如此之事,被陛下惩处也算咎由自取啊。” 袁隗目光复杂的看着董重,要知道这十多人中,董派可占据了一大半,且俱是高官,现在董派本就势弱,哪里经受得起如此损失“这,这可如何是好?” 董重一摆手“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啊” “唉……” 看袁隗一脸的担忧,董重轻声道“听闻袁大人可有一侄名曰袁术?” 袁隗一愣面带愤愤之色“公路正乃吾之侄也,本是寿春太守,前途不可限量,却被彭羽此子……” 董重面上一喜打断袁隗道“如此甚好,此次陛下暴怒,城门司马亦被陛下所斩,如此司马一职尚空缺一人,吾看袁术乃可塑之才,不如就让袁术担任,袁公以为如何?” 袁隗一愣“这……” 董重急道“袁术被彭羽所撤,更被关进大牢,由此受尽屈辱,现在重新出仕,正待其时,这城门校尉陆纡年老体衰,若是一旦告老还乡,合你我二人之力,未必不能保袁术接替其位,如此一来,袁术岂不是东山再起,又成一方大员?” 这董重说的合情合理,若是真集合二人之力,恐怕袁术还真能接任城门校尉之职呢。 袁隗心中一动满脸喜色“真能如此?” 董重一脸笑意看着袁隗道“自然如此!只是还请袁公也为董某的侄子向陛下奏请,让他担任一个函谷关司马之职吧。” “好,就依董公!” …… …… 洛阳之中,董重的手伸的越来越深了,但他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了,安排的职务无一是正职,都是些虚职罢了,如此根本无法引起何派的重视。 而这些时日以来,董派的大员纷纷落马,更让何派的眼光皆放在这些大员的职务之上,哪里有心思去看芝麻绿豆般的官职? 所以董重穿插安排的官职几乎无一落空,都渗透进了洛阳所有的军卒之中了。 第0486回:西凉行五 第0486回:西凉行五 天水城,太守府。 彭羽一行沿着河堤一路往西,这只因刘辩想要看看这大坝、水陂的妙用之处。 而这些俱是彭羽引以为傲的大手笔,自然要展现一二,别说刘辩想看,就是不想看,彭羽也得想个办法,让他不得不看。 这可是彭羽的丰功伟绩啊! 自汉阳“议礼、议政”以后,沿途进行了多次类似的辩论,所以彭羽一行走走停停,走了许久才来到了天水城中。 当在天水城中忙乱了一天以后,彭羽也甚为疲倦,当夜深人静以后,终于要歇息了。 “何谓礼?礼为何?就它玛折腾人,这太子躺着,老子得坐着,这太子坐着,老子得站着,太子站着,不是老子立的功大,差diǎn还得趴着,真它玛不是人想出来的事啊,找个机会定要将这些破礼全给他废了。” 彭羽一通发泄以后,迷迷糊糊就快进入梦乡了。 突然一声嚎叫响起“报将军,大事不好” 彭羽被惊醒,一脸的不爽,一diǎn破事就大呼小叫,这才刚刚梦见貂蝉呢。 彭羽没好气喝道“什么大事不好?” “报将军,太子不,不见了!” 彭羽怒斥道“不见就不见了,有什么……” 突然之间,彭羽幡然醒悟,腾空而起,三步跑出门外盯着那兵丁厉声喝道“什么!?你说什么?谁不见了?” 兵丁脸色惨白看着彭羽道“皇,皇太子不见了。” 彭羽浑身一紧,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上头ding,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不见了呢? 好半天,彭羽才稍稍有些冷静下来,长出一口气盯着兵丁一字一顿道“怎么不见的?” 兵丁畏畏缩缩道“小,小人不知。” 彭羽喝骂道“马超、魏延呢?” “也,也不知去向。” “玛德,一问三不知,去,把周仓给我找来!” 兵丁都要哭了“报将军,周太守也不见了。” 彭羽大吃一惊,无缘无故,怎么会都不见了呢? 要知道周仓可是黄巾曾今的渠帅,难道他起了什么心思不成?但周仓现在身为一城之主,岂不是比当初当黄巾好了百倍千倍不止? 而且周仓也是忠义之人,自己来到天水,周仓鞍前马后的跑,那是做不得假的,一念至此,彭羽稍稍安心,看着兵丁冷喝道“去,把荀彧、顾雍、郭嘉、典韦给我找来。” “是,将军。” 不多时,荀彧、顾雍、典韦皆一脸焦急的来到彭羽府中。 一番询问之下,原来众人皆不知刘辩的去向。 看彭羽似乎急不可耐,典韦忍不住道“将军勿急,有马超、魏延担当太子殿下的近卫,太子殿下断不会有失,还请将军放心。” 放心? 如何放心? 堂堂太子消失不见了,若是稍有差错,恐怕十个脑袋不够砍的! 顾雍忍不住环顾左右喃喃的道“这奉孝怎么也不知去向了。” 这刘辩难得出宫一次,在西凉又与彭羽交往甚欢,特别是彭羽又一副大哥做派,所以让刘辩甚为安心,更别提刘辩出宫之日,皇后的千叮万嘱了,无不是要刘辩务必与彭羽捆绑在一起,就是要刘辩将彭羽当自家人看待。 如此爱屋及乌,刘辩对彭羽的麾下及心腹,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如此一来,刘辩短短时日内倒是与彭羽的麾下相交更欢了,特别是郭嘉,几乎成了刘辩的贴身宦官,日夜陪伴其身旁了。 刘辩、郭嘉、马超、魏延、周仓竟然一同消失? 彭羽浑身一颤,想起一事,脸色一黑,莫非?!难道?! 彭羽一脸的慎重,满脸的懊恼喃喃自语“大事不妙,大事不妙矣!” 几人看着彭羽极为懊悔,心中也是一咯噔,莫非中间真出了差错? 荀彧反应最快,荀彧喝道“典将军,请您速速带兵全城搜索,务必寻到太子殿下的下落。” 典韦抱拳领命“是,某家这就去” 典韦转身欲走,只见彭羽黑着张脸,一脸不爽喝道“典韦,汝搜寻之时,只准空手而行,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大张旗鼓,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典韦一愣“是,将军。” “还有,一旦发现太子的行踪,外围小心戒备即可,当要先来报我,汝不可……嗯,不可离的太近!” “是,将军。” 顾雍与荀彧对望一眼,有些不明白彭羽的军令,抬头望去,却发现彭羽虽然一脸的不爽,倒是似乎不再担心了,两人心中暗道,莫非将军已经知道这些人的去向不成? “玛德,这群人渣” 彭羽心中直骂娘,这刘辩、郭嘉、马超、魏延、周仓同时消失不见,还它玛能去哪? 肯定只有一个地方。 “天水阁” 彭羽的胭脂楼,在西凉之地遍地开花,特别是天水,因彭羽的军令,周仓不敢含糊,乃至于亲自狠抓此事,结果天水中“胭脂楼”规模与档次大大超过了金城之中的“胭脂楼”。 如此一来,担任“胭脂楼”指挥使、龟公的郭嘉特意为天水的“胭脂楼”亲自题字,改名为“天水阁”了。 …… 果然,待在太守府中的彭羽,很快就得到典韦的来报。 “将军,他们果然在“天水阁”中。” 彭羽闻言勃然大怒,杀气腾腾看着顾雍和荀彧喝道,你二人早些歇息,吾去去便回! …… 天水阁占地近百亩,除了最大的一座阁楼充当正楼外,里面尚有百余座独立的阁楼。 这些单独的阁楼规模也不小,最小的恐怕都与天水城太守府一般大,皆一字排开临渭水而造,景色迷人,每逢清晨或是傍晚,雾气缭绕,更别有一番滋味。 当彭羽一脸怒气直奔“天水阁”正门之时,只见“天水阁”正门上半部分灯火辉煌,气派十足,城楼之上抹红插绿,而下半部分却在云雾缭绕之中,端的一副空中阁楼一般,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典韦虎着脸直奔彭羽身前“将军,据韦打探,他们皆在‘天一轩’,但其“轩”离此地尚远,更不让吾进,吾也不敢乱闯,还请将军发落。” 彭羽一脸的厌恶“带路” “是,将军。” 彭羽自然目不斜视与典韦直入“天水阁”中,对阁中的女子皆不屑一顾,又经过漫长的走道,不多时就来到“天一轩”不远处了。 典韦抱拳道“此处就是‘天一轩’” 看着眼前的天一轩,彭羽心中一叹,原来此轩三面环水,云雾更甚几分,放眼望去,真有天各一方的感觉,让人心神沉醉,迷离不已。 彭羽压低声音道“典韦,此地不必称我为将军。” “啊,是,将军。” 没等彭羽踏入“天一轩”,一老鸨疾奔上前一把将彭羽拦住“哎哎哎,你们什么人,不知本‘轩’规矩怎敢乱闯?” 彭羽皱眉道“什么规矩?” 老鸨眉飞色舞道“‘天水阁’中,本轩最为特殊,此乃彭羽彭将军麾下郭公题名之地,等闲之人一律不得进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留下‘佳句’才成。” 典韦勃然大怒对着老鸨厉声呵斥道“汝欲死乎?汉忠君将军,西凉州牧,淮阴侯,将作少府彭羽将军在此,你还敢挡路?” 彭羽浑身一紧,差diǎn没摔倒,心中暗骂“这典韦,真它玛没脑子,逛个窑子,在老鸨面前拽什么拽?要是传扬出去,被夫人知道,那还得了?” 老鸨大吃一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跪倒在地“饶,饶了,饶……” 彭羽喝道“别废话!是在这里留下‘佳句’?” “是,是,是……” 彭羽皱眉看着天一轩的正门之前硕大的“题诗台”,只见上面写满了“诗句”。 其中之一豁然便是刘辩所写,只见上方“天道易兮我何艰,赴千里兮寻良贤,天一方兮遇国士,周公礼兮乐无边。” 再看下方乃是郭嘉所提“周公礼兮乐无边,英雄出兮云雾间,三杯酒兮赏风月,天水阁兮赛神仙。 再往下来豁然是马超的“马儿一匹出西方,金刀铁戟战沙场,平生未遇胆寒地,龙潭虎穴又何妨。” 马超之下竟然有魏延的“一只弓来一杆枪,一夫当关一人桩,来人不得将军令,脑袋身躯各一方。” “它玛德,逛个窑子,还能逛出文化来?” 彭羽暴喝一声“拿笔来” 老鸨赶紧给彭羽拿来一笔,战战兢兢道“大,大人,诗句已满,写,写不下了。” “写不下了?!” 彭羽怒急看着上面的诗句,果然,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心中愤怒不已。 老鸨诚惶诚恐生怕扫了彭羽的兴,一咬牙道“大,大人,此地尚,尚还缺一‘对联’,郭公说‘对联’需有招客之意,还说大人您的对联天下无人能及,所以郭公等人皆不敢乱题,不如将军,您,您给题一对联如何?” 彭羽抬头望去,果然门边空空如也,看着老鸨,眉头一皱,大手一挥,只见上方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写罢彭羽看都不看喝道“典韦,进门!” “是,将军。” …… 待彭羽进入“天一轩”甚久,老鸨才哆哆嗦嗦的爬将起来,忍不住痛骂自己老眼昏花,差diǎn得罪了“天水阁”真正的东家。 可老鸨实在好奇,忍不住抬头观瞧彭羽题的对联,只听其嘴上念叨着“问天下英雄几许,看老娘手段如何?” …… …… 第0487回:西凉行六 第o487回:西凉行六 后世有句话人生四大铁“同过窗的,扛过枪的,逛过窑的,分过赃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自彭羽与众人从“天一阁”中出来以后,明显感觉到气氛更加融洽了,似乎众人一起心照不宣,皆为多年的故交老友一般了。 这种感觉很独特! 而郭嘉当然是情有可原的,他是有苦衷的。 卫宁随彭羽回归洛阳,是希望彭羽前往蔡府帮其求亲的,而郭嘉跟随彭羽回洛阳,也是为了如此,只不过郭嘉是为了寻亲的。 但彭羽回归洛阳之日,恰逢一些变故,哪有时间再去关注这些小事,所以卫宁、郭嘉之事,几乎被彭羽抛之脑后,不再搭理了。 这事对于彭羽来说是小事,对于卫宁、郭嘉来讲就是头等大事了,耽误不得,否则年关之时就要在“胭脂楼”中任选一位,这可不是好差。 如此洛阳之中,卫宁只好请郭嘉出谋划策,如此两人才会背着彭羽有事没事在蔡府前转悠,以求个万全之策,让卫宁抱得美人归的。 谁知卫宁怎么带回蔡文姬的办法尚未想出之际,郭嘉又出了新的状况。 蔡文姬的妹妹蔡贞姬被郭嘉现了! 这还得了? 郭嘉为寻亲之事,都快急疯了,没想到眼下就有一个,而且蔡贞姬长的一点都不比姐姐差,如此郭嘉自然一见钟情,惊为天人,不顾一切也要将蔡贞姬带回西凉了。 彭羽不相助,郭嘉不愧被称为鬼才之人,立即将此事压在了“皇太子刘辩”的身上。 以刘辩今日的地位,只要书信一封,虽比不得陛下赐婚,但也相差无几,想必蔡邕定会将两女儿乖乖的送至西凉吧。 所以郭嘉千方百计讨好刘辩,就想骗得刘辩书信一封罢了。 如此这件事,众人皆心照不宣,各自退了一步,就此作罢。 而郭嘉自然如愿以偿,刘辩、彭羽各自书信一封立即命人送至蔡府,如此一来,郭嘉、卫宁大事得成矣。 …… …… 过了天水,就离狄道、金城不远了,换句话说距离彭羽的大坝与水陂也不远了。 当彭羽、刘辩一行前往大坝与水陂之处观望时,就连来来回回看过无数次的彭羽依然激动不已,更别提头一次看到如此工程的皇太子刘辩了。 刘辩震惊不已,连连感叹“鬼斧神工,非人力可为也” 虽然刘辩不敢相信如此大的工程竟然被人力做成了,但事实就在眼前,让刘辩不得不感叹“将军真乃神人也。” 彭羽自然眉开眼笑,得意洋洋,无丝毫谦虚之意,虽然郭嘉频频示以眼色让彭羽在皇子身前稍稍收敛一些,但彭羽哪里把持的住,脸上神色越骄傲自满了。 当刘馥与刘辩讲解大坝、水陂、河堤的妙用以后,刘辩更是将刘馥视为天人一般,如此规模的工程竟然建的如此合理,更让相互之间配合的极为巧妙,这可不是一般的大才了,简直就让刘辩以为身在梦中一般。 最后彭羽与刘辩更花了一天待在大坝之上。 将军坝上,无论是周边的景色还是大坝的规模仰或是黄河的气势,皆让人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怎一个爽字了得? 特别是坝上更有一处风水宝地,乃是彭羽亲自题名,更是彭羽待得最多的地方,自然要带刘辩巡视巡视了。 ………… 钓鱼台。 彭羽与刘辩各一只钓竿在大坝上垂钓。 两人手感奇佳,竟然落杆就有鱼上勾,彭羽与刘辩皆喜笑颜开,喜不自胜。 手感正佳,又风景独好,彭羽与刘辩自然舍不得离开,如此一来竟然在“钓鱼台”待了一个多时辰。 说是一起钓了一个多时辰,其实只是钓了半个时辰而已,因为后半个时辰两人只是干瞪眼罢了。 说来也奇怪,两人前半个时辰中,共计合钓了四十多条鱼,正当两人兴致勃勃,欲大干一场的时候,却突然同一时间内,各自掉了一条奇怪的鱼。 彭羽钓上一条深红色鲤鱼,而刘辩竟然钓上一条金黄色鲤鱼。 要知道黄河之中深红色与金黄色的鲤鱼虽然不少,但是像彭羽、刘辩两人钓出的全身无一丝杂色的鲤鱼,那就太少了,几乎闻所未闻,如此两人也是面面相视,啧啧称奇。 更奇怪的是,自这两条鱼被钓上以后,居然后半个时辰里,再无一条鱼上钩,两人无奈只得悻悻作罢了。 好在已经钓上了四十多条鱼,已经算不虚此行了,如此两人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哈哈一笑就此作罢了。 ………… 钓鱼台 一兵丁看着两筐鱼诧异道“这将军与太子殿下两人太厉害了,竟然一个时辰内就钓了如此多鱼,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另一兵丁不屑道“你懂什么,这哪里是一个时辰钓起来的,乃是半个时辰而已,自那红鱼钓上以后,将军与太子殿下就再没钓上一条呢。” 兵丁一愣“咦,竟有此事,怎么会忽然之间,钓不上了呢?” 另一兵丁没好气道“我哪里知道?难道还去问将军不成?” 兵丁只得作罢,转身去数其中一筐中的鱼,另兵丁忍不住问道“你在做甚?” 兵丁冷哼一声“做甚?数鱼啊,若是将军问起,各自钓了几条,难道说不知?” 另一兵丁点点头“也对,数数吧。” 不多时,两人各自数好。 兵丁道“我这筐乃是彭将军钓的,有二十五条呢,你那几条?” 另一兵丁惊讶道“太子殿下竟然也钓到十九条,真是不简单啊……” “啊!” “干什么一惊一乍?吓老子一跳。” “这……将军钓的那条红鱼呢?怎么不在筐中?” “怎么会呢?啊……我,我这条也不见了,这……” …… “这,这可如何是好?” “唉,若是将军忘却此事,我两千万不可提及,将军事多,不一定记得住此事。” “唉,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 彭羽与刘辩哪有功夫关注几条鱼,如此两兵丁也算逃过一劫。 彭羽一行在金城待了半月,终于浩浩荡荡往最后一站陇右进了。 彭羽看着刘辩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忍不住一脸得色道“不知太子殿下,以为这水陂与大坝如何呀?” 刘辩立即感叹道“鬼斧神工,天下无双也。” 彭羽抚掌大笑“太子殿下莫急,待归途之时,再让太子殿下看看真正的天下无双。” 刘辩大笑“好,如此,吾就拭目以待咯。” “哈哈……” 第0488回:西凉行七 第0488回:西凉行七 陇右。 陇右之地,西面羌族、北面叛军,乃是西凉之地的最前线,也是西凉最危险的区域,且没有之一。 按理说,以皇太子刘辩之尊,是不应该来陇右的,所以荀彧、顾雍一直在劝说彭羽,不要让刘辩身临险境,以免遭遇不测。 荀彧与顾雍乃彭羽手下专职的两大文臣,来陇右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对陇右尚缺少了解,要知道在大坝未出问题以前,彭羽可是时常驻扎在陇右的,所以彭羽觉得陇右出危险的可能性不大。 为保险期间,彭羽更提前询问了陇右太守甘宁,甘宁拍胸脯保证,别说在陇右巡视一番,就是去羌族巡视一番,他甘宁也敢担保必定无事。 饶是如此,彭羽依然密令一直在操练骑兵的吕布与赵云,各领一只人马分布于陇右西、北之地,以确保刘辩的周全。 如此一来,陇右之地打造的近乎固若金汤了。 其实彭羽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这只因羌族与叛军这几年来,日子可实在不好过啊。 先是贾诩在此,进行了一系列威逼利诱,使得羌族与叛军元气大伤,再是甘宁到此,舍弃了威逼利诱改为了敲诈勒索,让羌族与叛军损失惨重。 甘宁玩起敲诈来,整个西凉他排第二,谁敢称第一?要知道甘宁不但做过水贼,更做过山贼,这种事让甘宁做起来,简直就是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如此双管齐下,羌族与叛军几乎就是苟延残喘,自顾不暇之际,哪里敢对陇右与西凉有丝毫非分之想呢? 所以彭羽带着刘辩一行在陇右无惊无险,甚为尽兴的整整转了一圈,也因如此,陇右之地的现状让刘辩尽收眼底,也让刘辩万分惊喜了。 这陇右之地既然是身处前线,按理说这些百姓应该时常面带惶惶之色才对,毕竟贼寇就在身边,如何能安心呢?可这些百姓的状态就给了刘辩第一个惊喜。 百姓们竟然在此地竟然一脸安详之色,完全没有刘辩想象中的惶恐不安,甚至与几处少有战乱发生的大城市的百姓神色差不太多,就好似本地从未有战事发生一般,或是百姓坚信此地绝不会爆发战事一样。 若是羌族与叛军知道此事,定然八抬大轿将刘辩接到自己处的“边境”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惶恐不安”。 第二个惊喜,就是陇右之地庞大的牧羊人。 陇右的羊群随处可见,几乎每家每户都圈养着,现如今的陇右的羊群借助商团的力量早已销往整个大汉了,而在远销的过程中,陇右的百姓早已在其中赚取了大量的钱财贴补家用了,甚至逢年过节还能杀几只留给自家食用呢。 第三个惊喜,就是“杂交青稞”带来的盛况了! 陇右之地,偏北的地方皆在进行着牧羊与种植着“杂交青稞”,而“杂交青稞”又使产量翻了一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使得陇右靠北之地因缺水与地势原因不适合屯田之处,也可进行“杂交青稞”的种植,如此一来等于处处皆是宝地,处处皆是“良田”了。 有此三大惊喜,陇右之地早已今非昔比了,虽百姓的生活谈不上富的流油,但彭羽也敢得意洋洋的宣称至少也是富的冒泡! 而刘辩更从一个陇右之地看出了西凉富庶的根本原因。 第一是强军。 正因为彭羽的大军所向披靡,使得贼寇根本不敢来犯,所以西凉百姓的安全才会得到保障。 第二是勤政。 西凉之中刘辩所见所闻的所有事宜,那件不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之事,而这些皆是彭羽一手操办而成,刘辩可以想象到彭羽必然为此绞尽了脑汁,耗尽了心血,否则西凉岂能有如此大的变化? 而堂堂州牧尚且如此,底下的太守岂敢不尽心尽力?更别提百姓还能弹劾,如此一来,西凉各地自上而下皆“勤政”之官,如此一来西凉岂能不好? 不说其他,单说一个“屯田制度”,一举让整个西凉再无缺粮的危机,这可是举世瞩目的成就,要知道西凉之地可是在短短时日内多了近两百万众。 而彭羽不过用了区区二三年时间,不但尽数养活,竟然还绰绰有余,非是亲眼所见,刘辩哪里敢信? 第三是安民。 当强军带来的安定与勤政带来了收益以后,安民就变的轻而易举了,因为百姓在此地安居乐业,劳有所值,如此一来,百姓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对未来的盼头越来越高,百姓自然而然就安定了。 当西凉之地有此三样,西凉如何会不富庶呢? 一念至此,刘辩真心实意对着彭羽一礼“将军真乃国士之才,文韬武略皆非世人能及,刘辩拜服。” 彭羽闻言喜形于色,一脸自得,笑的极为猖狂环视左右道“汝等可听清太子所言否?” 荀彧与顾雍等人纷纷侧目,心中暗道“将军什么都明白,怎么就不知道谦虚呢?” …… 好在刘辩虽在宫中,早已习惯彭羽的所作所为,此人跟父皇打交道都能率性而为,对待自己已经够客气了。 而且这两个月刘辩与彭羽经过朝夕相处,也互相加深了了解,刘辩通过亲眼目睹,真心感觉到这彭羽必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且更奇特的是,本来彭羽一直给刘辩的感觉乃是骁勇善战,杀伐果断,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之徒,毕竟彭羽一直身在四处战场,而且其每次回宫,都使得洛阳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可实际接触以后,刘辩却发觉,彭羽的性格欺上而不忍下,特别彭羽的麾下,包括郭嘉等人,在彭羽面前随意行事,而彭羽虽然常做喝骂之语,却从未有问罪之事发生。 就连当日在“天水阁”中,彭羽也只是喝骂了几句而已,最后就连马超、魏延、周仓等人都不曾责怪,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此揭过了。 此些种种,让刘辩更觉得眼前之人,绝非无法无天之徒,而是有情有义之辈,如此让刘辩更坚信此人乃是朝中栋梁,乃是左膀右臂了。 ………… “报将军,距离年关不足一月,集体婚宴一事不知定在何处进行?” 彭羽一愣,非是兵丁提醒,差点将此事给忘了。 彭羽沉思片刻笑道“就定在长安吧,让卫老、甄老全权负责此事,务必让此事成为一场盛会。” “是,将军” 彭羽看着兵丁离去,突然灵机一动哈哈笑道“正好刘辩巡视西凉一事已经结束,就要返回京都了,不如就请刘辩一起参与此次盛会吧。” …… ……( 网) 第0489回:西凉行八 第o489回:西凉行八 刘辩在西凉行最后一站陇右巡视一番以后,就要准备打道回府,回京都复命了。 此时彭羽提议,让刘辩前往长安参加“集体婚宴”的盛会,刘辩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兴致勃勃随彭羽往长安一行了。 从陇右前往长安,彭羽可不会再走6路,而是先到金城,再从金狄渠顺“渭水”而下,行船走水路直达长安了。 这就是彭羽离开金城之时对刘辩所言“天下无双”的地方。 开大坝放水,稍稍加快渭水流,再沿水路而行,生动的给刘辩展示,大坝、水陂、河堤的相互作用。 刘辩大吃一惊,更是震惊不已,而且这段时间,骑马坐车已经让刘辩很是疲惫了,所以对此提议当然不会拒绝,如此刘辩随着彭羽一同在渭水行舟,畅谈天下了。 当彭羽一行行船往长安而去以后,刘辩更是忍不住多次回头看着金城、狄道等地,这些地方给刘辩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简直让刘辩有些流连忘返。 彭羽得意道“西凉各地,皇太子已然巡视过一番,不知以太子来看,西凉之地可算做乐土否?” 刘辩连连点头“算得,当然算得,不仅如此,更具有极高的……,彭将军,那句话如何说的?” 彭羽笑道“皇太子可是想说‘具有极高的展潜力’否?” “不错,正是此意” 刘辩说完更是目不转睛,一脸不舍的看着金城方向喃喃自语道“现如今,此地已经如此规模,若是展完全,真不知该如何形容,真叫刘辩期待不已啊。” 彭羽哈哈大笑“既然如此,不如臣与太子约定,待西凉潜力展完成以后,皇太子请再往西凉一行,如何?” 刘辩抚掌笑道“好,好,那就一言为定,吾届时一定再往西凉一行。” 彭羽笑道“一言为定。” 刘辩站在船上看着大河两岸,忍不住问道“依彭将军看,不知西凉要多久才能展完成?” 彭羽昂挺胸,信心十足道“长则五年,短则三载,吾必让西凉处处皆如长安一般,成为风水宝地!” 刘辩动容道“此言当真?三年五载即可?” 彭羽一脸自得“那是自然,兴许还要不了三年呢,哈哈……” 刘辩听闻彭羽大言不惭之言,心中却无半分怀疑之处,这只因西凉之地确实处处彰显着潜力无限,甚至有水陂与大坝的存在,足以让西凉风调雨顺,不惧怕任何灾难。 又有荀彧、顾雍等大才相助,再加上西凉的官吏一心为公,百姓们安居乐业,不说三年五载之后,就是现在比起大汉的其他地方,若是做个对比,依刘辩来看,恐怕都要名列前茅的。 刘辩满脸喜色喃喃的道“那刘辩就拭目以待西凉的未来,处处皆是长安吧。” 彭羽一脸傲气“臣定能做到!” 大船顺水一路而行,越行越快,越来越稳。 刘辩看着远方自言自语道“西凉处处皆是长安,至此大汉西凉得平,蜀地不乱,荆南自宁,东吴偏安,叛乱只余河北一处了,假以时日只要平了河北之乱,我大汉又能重振雄风了。” 彭羽一愣,猛然想起河北之地还在黄巾与乌丸的手上呢,要说彭羽一直将全部精力皆放在西凉之上,早将黄巾与乌丸抛在脑后了,而且这两年河北之地甚为平静,几无战事生,所以倒是没人关注河北的政务已不在大汉的掌控之中了。 其实彭羽早就想出军河北了,但是各种各样的事务使得彭羽根本时间关注河北之事,而且彭羽只要对河北之事稍有关注,贾诩与郭嘉立马劝诫彭羽,让彭羽对此很是为难,如此一来,此事可就耽搁了。 见刘辩如此关心大汉局势,彭羽心中倒是过意不去,一念至此,彭羽热血上涌对着刘辩抱拳道“太子殿下放心,若是他朝用得着臣,只需一声令下,臣领军扫平河北,不在话下。” 刘辩大喜道“此言当真?” 彭羽哈哈大笑傲气冲天“河北贼子被吾一句话吓得数载不敢对大汉动一兵一卒,如此无用,臣视之如草芥,取其头颅,易如反掌耳。” 刘辩喜不自胜“好,好,这就太好了,如此一来天下太平,百姓就可以安居乐业,吾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彭羽大手一挥一脸的傲气“臣若是全心西凉政务,西凉大事三年可成,若是让吾前往河北平乱,恐怕西凉政务当需五载也。” 刘辩满脸惊喜“彭将军可是说,河北之乱两年可平?” 彭羽傲然道“臣敢立军令状,平河北两年足以!” 刘辩哈哈大笑,忍不住疑惑问道“那为何彭将军现在不往平之?” …… 刘辩毕竟只有十七岁,与彭羽的交往虽然称呼上似为君臣,实际更像朋友罢了,所以刘辩也未多想,脱口而出了。 刘辩问的这句话彭羽可不好答啊,身旁的荀彧与顾雍都有些暗暗着急,可彭羽与刘辩的对话,两人又不敢随意插话,如此只能担忧的看着彭羽罢了。 刘辩话一出口,自己也有些后悔,这话似乎在质问彭羽一般,可话已出口,无法改口,刘辩只是心中懊恼而已。 刘辩正在懊恼之中,欲要想个话语将此事盖过,却听彭羽长叹一口气喃喃的道“非臣不想,实不能也。” 刘辩一愣忍不住问道“哦?有何不能?” 彭羽喃喃的道“臣有三怕,所以不能。” “何谓三怕?” 彭羽回过头盯着刘辩双眼道“臣一怕功高震主,二怕债务缠身,三怕朝臣谗言,所以不敢为之。” 船上鸦雀无声,荀彧、顾雍更是脸色白,心中暗道“这说的也太直接了吧。” 不等荀彧、顾雍感叹,却听刘辩一本正经看着彭羽道“依吾看来,彭将军非是三怕,乃是一惧耳。” “哦?何惧之有?” 刘辩笑道“彭将军担忧一旦因事被父皇责罚,恐连累家属吧?” 荀彧、顾雍一脸无奈,这太子殿下说的也够直接的。 彭羽眼神一凛,不得不同意刘辩的说辞,说来说去,自己担心的就是此事而已啊。 刘辩轻吐一口气道“彭将军,他朝刘辩若是号令你率军前往河北平乱,无论何人、何事,汝皆可先斩后奏,甚至无需禀奏,至于汝之家人,汝尽管放心,若是汝想将其接到西凉,但行无妨。” “啊……” 彭羽、荀彧、顾雍皆大吃一惊,要知道刘辩可是皇太子,此言虽然现在当不得真,可其毕竟是皇太子,这可不是简单的委以重任而已了,而是彻彻底底的宣告,彭羽乃是其最信任的人,而且信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等彭羽反应,刘辩目光灼灼的看着彭羽一抱拳道“若是真有这一日,刘辩还请彭将军与我一道中兴大汉,使百姓衣食无缺,使朝廷贤良满堂,使天下国富民安,不知将军可愿助吾?” 彭羽看着刘辩一抱拳长吐一口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好,好!” “哈哈,哈哈哈……” ………… 船上,大醉。 刘辩站立不稳一把搂住彭羽胳膊疑惑道“彭,彭兄,汝言西凉处处是长安,而金城、狄道、抱罕无一不是西凉重镇,既如此,何不将几镇并为一处,如此岂不是美上加美?” 彭羽也快喝得走不动道了,一使劲甩开刘辩的胳膊呵斥道“老子又不是皇帝,能并么?” 刘辩喝的都快张不开眼了“那,那你何不请示父皇?” “谁知道你老子同意不?” “来,来,喝酒” “喝” …… “要说并了这几处,也算个妙招,叫什么名好呢?” “依老子看……不,不,依刘辩看,既然西凉处处是长安,既如此,不如就叫西安罢!” “一个长安,一个西安,妙,妙,妙!” “那彭兄就记好了啊,来,来日,就,就叫此名……” “好,就叫西安……” “什么?!西,西安?!” …… …… 第0490回:西凉行九 第o49o回:西凉行九 193年12月。√ 古都,长安。 长安城披红抹绿,处处彰显着喜庆,不说其他,就连守城门的张都尉今日都不用持器械上阵了,而是赤手空拳充个门面罢了。 这只因今天可是大日子! 一彪人马正往长安西门而来,虽然略显寒酸,不甚气派,但马上之人却显得精神抖擞,只是看其面向不像个高官,反而像个兵卒一般,这就让守城门的兵丁有些拿不准了。 守城门的兵丁互望一眼,觉人人皆有些疑惑,既然大家都拿不准,那自然要盘查一二,这可是城门兵丁的职责呢。 一念至此,一姜姓都伯立即横身城门之处,正欲将其拦下开口询问,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急喝“玛德,找死啊?还不滚开?” 姜都伯脸色一变,抬头望去,却是城门之上的张都尉的怒喝声,这张都尉可是姜都伯的顶头上司,自然不敢怠慢,赶紧闪过一旁让这路人马通行。 只是姜都伯心中未免有些疑惑,难道这路人马也是高官不成?但看起来不像啊。 这只人马越来越近,守在城门之上的张都尉三步并作两步,从城门之上奔将下来,守在一旁,面上的笑容堆的似乎更欢了。 姜都伯心中一咯噔,张都尉如此做派,此说明眼前的这只人马一定是位高官,恐怕至少也是一位校尉吧! 很快这只人马就近在咫尺了。 张都尉笑得更加灿烂立马迎了上去大声道“二爷,您来了。” “二爷?!” 姜都伯及众兵丁心中更是一惊,什么人能得张都伯一声“二爷?” 只见马上那人满脸笑容对着张都尉一点头“原来是老张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最近如何?” 张都尉大嘴笑得都快咧到腮帮子上了,抱拳大声道“托二爷的福,最近还成,这不,小的也当上都尉了。” 马上那人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托老子的福,那是托将军的福,没将军你我这条狗命早不知死哪了。” 张都尉一拍脑袋笑道“二爷教训的是,正是托将军的福啊,不过小的也托了些二爷的福,不然岂能当个都尉咧?” 马上那人哈哈大笑“好了,老子要进城了,你小子若是守门守腻了,不如来找我,老子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张都尉闻言满脸通红,双手猛搓连声道“啊,谢二爷,谢二爷……” 一众兵丁看着“二爷”的人马往城内渐行渐远,而张都尉脸上的笑容依然难以沉寂。 姜都伯忍不住对着张都尉小声问道“都尉大人,不知这位乃是何人?莫非是那位校尉大人不成?” 张都尉笑容一滞喝骂道“什么校尉大人?你真它玛有眼无珠?这位可是彭将军麾下的心腹,上邦太守二爷!” 兵丁倒吸一口凉气,皆心中一惊“原来是他啊!” 上邦太守自然是追随彭羽在虎牢关上差点战死的兵丁二狗了。 要说这些年二狗真印证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在虎牢关上没死掉,反而在弘农被提拔为县尉,后来更是时来运转,被彭羽任命为上邦太守了。 这许多太守里,要说还是二狗最为兵丁所熟知,这只因此人是真正的跟着彭羽从兵丁做起,一步一步升上来的,这二狗虽然在彭羽的心腹中不显山不露水,但在兵丁的心中,却是一个最好的榜样。 那个当兵的不想与二狗一般成就一番事业,光宗耀祖呢? 姜都伯有些愣,实在没想到,差点被自己拦下的人,竟然是位太守大人。 张都尉看着二狗远去的背影,心中喜不自胜,太守大人要给自己安排个好差事,那可真是要飞黄腾达了。 看着姜都伯依然在愣,张都尉怒喝一声“玛德,你小子眼睛给老子放亮一些,别跟老子得罪这些惹不起的人,待老子前往上邦之时,这都尉之职非你莫属,明白了吗?” 姜都伯面上一喜“啊,是,谢都尉大人。” “谢什么谢,眼睛放亮些,别学东门的老伍,傻了吧唧的,大小姐的马队都敢拦,真它玛活腻歪了,这不,痛打一顿,差点没死了。” 姜都伯大吃一惊“大小姐?此是何人?竟敢打伍都尉?!” “废话,都尉算什么?据说吕玲绮大小姐连将军都打了,区区都尉算得了什么?” “这……” “哎呀,前方似乎是张郃将军的车队,快,快随我前往相迎。” “啊,是,是。” …… …… ………… 太守府中,万紫千红,偌大太守府,竟然人满为患。 彭羽麾下的众将几乎到齐了。 就连远在汉中的太守徐晃都早早抵达长安城中,更别提其他人了。 今天可是大日子,彭羽与刘辩也是一身红衣,显得喜气洋洋,要知道今日非同寻常,乃是西凉众将集体婚宴的喜庆时日,彭羽、刘辩自然当要如此。 待众将一一落座以后,彭羽一声令下,集体婚宴开始! 集体婚宴比单独婚宴简单许多,只不过领着自己的夫人露个面就是,在众人之前显示已然成家立业即可了。 至于什么婚礼的习俗,一切皆免,毕竟婚姻大事,还是要通过双方父母的,彭羽的军令可算不得数的,只不过通过了集体婚宴,也就顺理成章罢了。 第一个登场亮相的自然是徐晃徐公明了。 徐晃对着彭羽、刘辩一礼“太子殿下,将军,此乃徐晃之妻甄氏。” 彭羽欣喜不已,徐晃可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看到他娶妻甄氏,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对着刘辩笑道“殿下,此乃彭某左膀右臂,汉中太守徐晃是也。” 刘辩一脸喜色“好,忠义之士,着彭将军赏之!” 彭羽大笑道“好,来人,赐钱百万,以贺公明大喜。” 徐晃与甄氏赶紧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将军赏赐,公明感激不尽。” 赐钱百万,可不是彭羽心血来潮所为,而是考虑很久了,自己这批麾下,跟着自己舍身忘死,当了太守以后,又不敢贪赃枉法,所以虽然地位甚高,却是穷的叮当响,如此彭羽也是借集体婚宴赏赐一番,让众将不再有后顾之忧罢了。 公明之后,就是赵云了。 赵云行礼道“赵云赵子龙拜见殿下及将军,此乃赵云之妻马氏是也。” 刘辩笑道“好,忠武之士,赏。” 彭羽笑道“来人,赐钱百万,以贺子龙大喜。” “谢殿下、将军赏赐。” 很快就轮到郭嘉了,郭嘉眉头一扬,似乎极不情愿一般行礼道“殿下,将军,此乃奉孝之妻蔡氏是也。” 彭羽脸色一变,怒视郭嘉冷哼一声,却是没下文了。 郭嘉双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彭羽,似乎在说人人都赏百万,怎么到我郭嘉的头上,就没有了? 彭羽懒得搭理郭嘉,脸色一变对着蔡贞姬笑道“妹妹大婚,为兄赐钱百万,贺妹妹大喜。” 蔡贞姬面色通红,盈盈下拜“贞姬谢过兄长。” 彭羽皱眉小声道“此子胡作非为,妹妹当要严加管教才是。” 蔡贞姬小声道“妹妹知晓。” 郭嘉一脸悲愤的看着彭羽,却见彭羽一挥手“继续” “卫宁卫仲道拜见殿下及将军,此乃卫宁之妻蔡氏。” 刘辩笑道“好,同是忠良之后,着彭将军赏之。” …… …… 待众将各自领着夫人向刘辩、彭羽行礼以后,婚宴进入**,彭羽更是一声令下,长安城,大醉三日,并在长安之中,设流水席万余席,以达到官民同乐的气氛。 更有许多百姓也借着如此喜庆之时,也纷纷加入婚宴之中,更有许多百姓就此结亲,使得长安城中,喜庆连连,几乎普天同庆了。 而彭羽的麾下娶亲之人中,甄家无疑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张郃娶了甄姬的大姐甄姜,徐晃娶了甄姬的二姐甄脱,顾雍娶了三姐甄道,张辽娶了四姐甄荣,至于小妹甄姬,可无人敢打主意,所以依然养在彭羽的府中呢。 马当然是娶了让彭羽咬牙切齿的吕玲绮,至于王家的三公子王定,竟然也借此次盛会,与丫鬟貂杏儿私奔来到长安,要借此成亲呢。 彭羽推脱不掉,只好将此事推给了殿下刘辩,刘辩哪里知道其中的厉害,满脸笑容连声道“好,好,好!” 彭羽心中暗笑,他日若是王老头质问此事,可与我没任何干系,此乃太子赐的婚,哈哈。 …… 此事一来为麾下婚宴,二来也为殿下践行,自然办的隆重无比,总之,整个长安,喜气洋洋,从官吏到民众一同大醉了三天,真正体现出与民同乐的气氛了。 …… 正当彭羽准备下令,将长安的酒宴从三日改为七日之时,却突然接到了来自洛阳的急报,这份急报,让彭羽大吃一惊,勃然色变。 到底洛阳出了何事呢? 第0491回:洛阳急报 第0491回:洛阳急报 193年12月15日。 古都,长安。 彭羽看着眼前的急报,大吃一惊,勃然色变,信中只有一句话,短短十六个字,却让彭羽一阵恍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汉帝重症,病入膏肓,洛阳戒严,恐需速归!” …… 短短数个月,刘宏的身体急转直下,特别是到进入十二月份,刘宏连续数次晕厥,更吐血数升,种种迹象表明,刘宏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 陛下病危,刘辩岂能不急,立即就要返回洛阳了。 刘辩的焦急却被彭羽拦下,这只因彭羽从此封信中,看出了一些非同寻常之事。 要知道这封信,乃是贾诩的“暗线”从洛阳带出的,换句话说,如此大事,竟然无人来告知太子,此说明其中必定有问题。 而且其中“戒严”与“恐需”二词,更让彭羽没来由的心中一紧,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啊。 彭羽一边劝说刘辩稍安勿躁,一边立即召贾诩、郭嘉、荀彧、徐晃、赵云等将领前来太守府议事。 果然,不等彭羽询问,贾诩立即出言“殿下,将军,依贾诩看,洛阳必有变故,此时戒严,似有拒殿下于洛阳外之嫌,还请殿下与将军挥军入洛阳,否则恐被其所害。” 郭嘉、荀彧、徐晃、赵云看着信件也是纷纷点头,这信中所言,看着似乎是急报,其实不如说是警告,乃是告知彭羽洛阳的形势严峻,不可不防。 彭羽闻言尚有些疑虑,要知道挥军入洛阳,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旦挥军以后,发觉陛下无事,岂不是犯上作乱? 刘辩也听出了贾诩的话外之音,猛然想起临来之时,母后千叮万嘱回洛阳时一定要小心谨慎之语,也不敢再言立即还都了,只是在一旁焦急万分,却不再催促回宫之事了。 贾诩喃喃的道“殿下、将军,陛下重病垂危,却无人告知太子,此事必有蹊跷,而洛阳戒严,必定非出自大将军之手,否则大将军必然会告知于殿下与将军。” 彭羽、刘辩连连点头。 贾诩再道“而现在洛阳已然戒严,大将军的信件传不到此地,此说明宫中已被他人所掌控,殿下与将军可要慎重才是,否则悔之晚矣。” 刘辩六神无主急问道“何人竟能掌控洛阳及皇宫?” 贾诩看了一眼刘辩喃喃的道“殿下可别忘了,洛阳之中尚有太后与刘协啊,若是陛下龙御归天,而太子不在其旁,想必太后一定会以太子不孝为名昭告天下,废辩立协!” “啊……原来如此!” 刘辩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会洛阳戒严,非为其他,乃是不让刘辩还都而已。 刘辩闻言,还都的心情更加急迫,只是现在还都与否可就不能随意而行了,恐怕还必须得彭羽的大军护送才行,否则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事更让彭羽陷入两难之地,若是立即挥军前往,彭羽又担心大逆不道,自上次回宫被刘宏罢官免职以后,虽然很快又让彭羽官复原职,但给彭羽的影响却是巨大的,所以时至今日,倒让彭羽有些犹豫不决。 眼见彭羽决心难下,贾诩立即将彭羽唤至密室告知,皇宫之中的眼线非是他人乃是樊阿! 彭羽大吃一惊,吓出一身冷汗,这樊阿竟然是贾诩的眼线,这贾诩的手伸的可够深的,可也因如此,彭羽对刘宏病危再无半点疑虑,下定决心,终于要出军洛阳了! 彭羽决心已下,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贾诩进言,各地太守往来长安,太守的亲兵皆不下五百余人且俱是骑兵,如此一来,光长安之中就不下骑兵万余,而且这些人皆是各太守的亲兵,而各太守又是彭羽的心腹,指挥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如此彭羽一声令下,长安之中不足三日就聚集了不下万余人马的骑兵了,不仅如此,更传令吕布火速领军前往潼关,以备不时之需。 兵强马壮,皆是心腹亲兵,彭羽再无疑虑。 彭羽立即命徐晃、赵云、典韦、许褚、马超、魏延、郭嘉、荀彧及太子刘辩,领军火速杀往洛阳了! 彭羽临去之时,贾诩更给予彭羽一道锦囊言道“将军此行,祸福难料,此锦囊,将军当在事急之时拆阅,或使将军逢凶化吉,还请将军收好。” 虽然贾诩搞的神神叨叨让彭羽不喜,但彭羽当然知道这可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老狐狸,贾诩这道锦囊,就犹如一道护身符,彭羽岂敢怠慢,当然贴身放好了。 长安之中,万事俱备,彭羽一声令下,终于浩浩荡荡往洛阳进发了! ………… 洛阳,皇宫。 董重面色铁青,看着皇宫方向,一言不发,眼中的焦虑若隐若现,使得董重的神情越发有些狰狞起来,让身旁的袁隗暗自都有些惊恐不已。 袁隗脸色煞白颤声道“董公,此事当真能行否?” 董重强自按住心中的焦虑微一点头道“自然可行,此事天衣无缝,岂有不成之理?” 袁隗忍不住疑虑道“可此事涉及满堂公卿,若是朝臣不允,又该如何是好?” 董重一脸煞气,冷冷的道“哼,事已至此,由不得他们允与不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袁隗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的看着董重,只是心中的疑虑却是慢慢消退了许多。 是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贾诩果然有鬼神之才,洛阳之中果然如同贾诩所料,一切皆奔着皇位而去,一旦刘宏龙御归天,太后将立即扶持刘协继位。 只不过洛阳之中的布局比贾诩预料的更加完善罢了。 一旦刘协继位,立即圣旨大赦天下,并令所有臣工立即升官一级。 如此一来,洛阳各军中布置的暗线立马就可以接掌兵权,洛阳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于彭羽而言,董派更是费尽心思,若是刘协顺利继位,董派对于彭羽不但不加罪责,反而立即升彭羽为西凉公,以此稳住彭羽。 别说区区一个公了,只要能稳住彭羽,让刘协安然继位,就是封王又有何不可? 现在的董重已经不可与从前同日而语了,现在董重看的更远,也隐藏的更深了。 “报董大人,函谷回报,依然不见彭羽的踪迹。” 董重脸色一缓,竟然露出难得的笑容,喃喃的道“这就好,这就好啊。” “汝传令下去,将函谷的斥候再加一倍,但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决不可拖延!” “是,大人。” 袁隗放眼望去,只见董重脸上的焦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风满面,袁隗心中一叹,果然,董公与自己一般,最担心的依然是西凉的彭羽啊。 袁隗心中暗道“希望苍天庇佑,让那彭羽千万莫要再行勤王之事啊。” …… …… 第0492回:大汉噩耗 第o492回:大汉噩耗 函谷关。 函谷关守将朱儁奉命回归洛阳,所以函谷关的守护重任可就交给了函谷关司马董承了。 董承日夜巡视在函谷关上,看起来颇为尽心尽责。 一校尉一脸讨好之相来到董承身前“董大人,函谷固若金汤,且函谷四周皆是自家队伍,大人何需如此辛劳,不如且回府中饮酒,如何?” 董承一脸笑意摇头道“朱将军信得过董某,将函谷重责托付于吾,吾自当万般谨慎,小心翼翼处之,岂敢饮酒耶?若是误了将军之事,董某可担当不起啊。” 校尉抱拳笑道“董大人深明大义,如此在下就先行回府了。” 董承笑着一抱拳道“如此,也好。” 校尉转身下楼,满脸不以为然,小声嘟囔道“当了几天司马,还真以为自己是将军了,还什么担当不起,这函谷关老子一人也能守住,何须你来担当,哼……” 待校尉走后,董承脸上的笑容早已换成了凝重,继续巴望着函谷关前,看其神情似乎有些不安,似乎担心函谷关前会出现什么祸事一般。 不多时,董承叹了口气喃喃的道“一个时辰已过,还好,还好。” 董承一挥手,立马一心腹上前,只听董承喃喃的道“汝立即前往告知城门司马袁术,此地暂时无虞,想必今日也无事,让其……” 话未说完,突然董承脸色一变,疾行数步,奔至墙头,做侧耳倾听状。 隐隐约约似乎有奔马之声。 …… “哒,哒,哒……” …… 董承脸色越来越差,不多时,竟然一脸的骇然之像,良久以后,董承如梦初醒,猛然回头厉声道“汝告知城门司马袁术,就说彭羽已过函谷,让其小心防范,快,快,快!” “是,大人”心腹连滚带爬,奔下城楼,不过片刻,只见函谷东门隐隐开了一道缝隙,数人一闪而逝,已消失不见了。 董承看着兵丁远去,心中稍安,再回头看着远方尘土大起,董承喃喃的摇头道“唉,功亏一篑,又是功亏一篑啊。” 城墙之上董承的眼神越狠毒,良久以后,董承长叹一口气道“这姓彭的,势不可挡,既如此,我董承可不能死在此处,好在此事早有准备,也许,这姓彭的来的去不得,也是两说呢……” 函谷关前庞大的骑兵已然依稀可见,董承长出一口气,厉声喝道“来人,传令函谷关全体上下,随我大开关门,迎接皇太子与彭将军。” “是,大人!” ………… 函谷关前,来的自然是彭羽的骑兵。 临近函谷,刘辩皱眉问道“彭将军,前有雄关挡路,而汝皆是骑兵,此该当如何?” 彭羽冷哼一声喝道“典韦,掌我帅旗,前往叫关。” “是,将军。”典韦一抱拳,领着数百兵丁,手持“彭”字大旗,打马而去。 刘辩疑惑问道“如此可行?” 郭嘉在旁笑道“皇太子放心,将军大旗可抵十万雄兵,我料此关守将必拱手相迎。” 刘辩一愣,还欲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彭羽与郭嘉皆信心十足,嘴角一动,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 片刻以后,彭羽、刘辩终于抵达函谷关。 刘辩放眼望去,不觉心中一惊,原来函谷关果然如彭羽、郭嘉所料,关门大开,将校站立两旁,做相迎之态。 不等彭羽、刘辩上前,只见将校在一人的带领下缓缓往彭羽、刘辩而来。 离的近了,一群人倒头便拜“拜见皇太子,彭将军” 不等刘辩示意,彭羽皱眉道“朱儁何在?” 一校尉立即道“回彭将军的话,朱将军领旨回归洛阳,尚未归来,不知彭将军有何军令?” 彭羽大手一挥“尔等退下,让吾大军过关。” 校尉立即抱拳“是,将军” 校尉转头喝道“闪开一边,让皇太子与彭将军过关。” “是,大人。” 既然函谷关守将服软,彭羽自然不会节外生枝,大手一挥,火领军直奔洛阳而去。 ………… 洛阳城门校尉6纡如同朱儁一般也被召至宫内,所以城防重任暂时就交到袁术的手中,董承不敢阻拦彭羽,袁术就更不敢阻挡了,所以袁术只是恶毒看着远方,却并不敢下令关闭城门。 如此一来,彭羽的大军轻而易举的踏入洛阳了。 看着彭羽的大军马不停蹄,一路狂奔,沿路无人敢挡,刘辩心中感叹,怪不得母后让吾与彭将军交好,有如此威名在,大汉何人能挡? 彭羽马踏洛阳而行,不多时一万骑兵就到了皇宫之前。 皇宫的兵丁,经过彭羽勤王之时,早已经验十足,但见彭羽一脸杀气而来,又有皇太子同行,兵丁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等彭羽开口,皇宫内的兵丁呼啦啦跪倒一片,人人皆在高呼“我等愿随将军勤王,请将军手下留情……” 刘辩眼见如此,心中没来由的一颤抖,看着彭羽的背影只觉口干舌燥,甚至隐隐有些如芒在背之感! 怪不得父皇一直打压着彭羽,怪不得父皇一直担心彭羽的忠义。 如此之人,若是真有叛逆之心,恐怕天下虽大,真无一人能挡啊。 …… 皇宫虽大,却架不住兵丁的不抵抗政策,不多久,整个皇宫皆在彭羽掌控之中。 形势一片大好,按理说彭羽应当一鼓作气直奔合欢殿才对,可不知为何彭羽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此行似乎太过顺利了些,简直比兵不血刃更加兵不血刃一般。 彭羽心中暗道,难道还有什么危机之处? 彭羽不知不觉,渐渐放慢了脚步,可彭羽左思右想,依然想不出有何危机的地方,而郭嘉、荀彧等人就更加看不出有何危机了。 如此在刘辩的催促之中,彭羽只好再度疾行,直奔合欢殿了! 当彭羽一行抵达合欢殿之时,彭羽心中一松,只要来到此处,此说明陛下依然无事,甚至彭羽心中暗暗寻思,若是陛下问起自己何故又领军杀入皇宫之时,自己该如何答复呢? 当彭羽再一次兵临合欢殿之前时,却看到数人跪倒在合欢殿前,只见数人似乎皆浑身颤抖着,哆嗦着,哭泣着。 离的近了,彭羽只觉心中一颤,口中干,原来这些人非是他人,正是伺候陛下的宦官,而其中一人豁然便是中常侍高望! 不等彭羽询问,只听高望撕心裂肺的痛呼一声“太子殿下,您来迟一步,陛下,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叮当”一声,彭羽一个踉跄,手上的长剑从手中滑落,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彭羽脑子盘旋着“汉帝刘宏死了?!” “父皇,父皇……” 刘辩跌跌撞撞,难以成行,高望、吕强立即上前几步,搀扶着刘辩奔入合欢殿,不过片刻,只听合欢殿内传出刘辩痛苦万分的哀嚎声。 “儿臣归来了,父皇……” 典韦抢上两步,将彭羽的长剑拿在手中,一脸警戒的看着四周,马立即跟上,与典韦一般,守护在彭羽身旁,而徐晃早已挥军将整个合欢殿团团包围,郭嘉则是一脸若有所思之相。 至于荀彧、顾雍早已跪倒在地,痛哭失声了。 彭羽呆若木鸡喃喃自语“天下第一黑商竟然……” 话未说完,彭羽早已潸然泪下了。 …… …… 193年12月22日,汉帝刘宏驾崩于合欢殿,在位二十五年,终年三十九岁,谥号“孝灵皇帝”。 第0493回:锦囊计一 第0493回:锦囊计一 殿内的刘辩悲痛欲绝,殿外的彭羽黯然神伤,不知为何彭羽始终对这位荒唐的皇帝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里面,这种感情难以表达,难以叙述。 可彭羽没时间继续感伤了,甚至连拜祭陛下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只因殿内的高望带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高望跌跌撞撞从殿内奔出急声道“将军,文武大臣齐聚德阳殿,太后携遗诏正往德阳而去,还请将军火速赶往,否则……” “什么!?” 彭羽大吃一惊,群臣齐聚,陛下遗诏,这…… 这太后遗诏在手,说不得立即就会假借遗诏传位于刘协,那可就坏事了。 彭羽幡然醒悟,长出一口气大声喝道“赵云、马超、魏延你等在此护卫殿下,荀彧、高望立即劝解太子节哀,吾先行一步前往德阳殿,你等当火速跟来,迟恐有变!” “尊将军令!” “哼,遗诏?”彭羽一声冷哼喝道“徐晃、典韦、许褚、郭嘉随我杀入德阳殿,去听听太后的遗诏吧。” “是,将军。” ………… 德阳殿。 德阳殿内鸦雀无声,近乎落针可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德阳殿内空无一人呢。 可实际上德阳殿不但有人,更几乎人满为患,数百位文武大臣齐聚殿内,只不过人人皆是低首垂眉,大气不敢喘罢了。 这只因满朝文武人人心中都明白,德阳殿要出大事了。 带甲之士早已将德阳殿团团围住,殿内更是许进不许出,更关键的是龙椅之上坐的可不是皇帝刘宏,而是董老太后! 董太后左手持着一份诏书,右手持着一件龙袍,在身前不远处站着的豁然便是二皇子刘协! 董太后与刘协对望了一眼,脸上的哀痛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坚定。 董太后缓缓开口“天下不幸,皇帝驾崩,汉室不幸,皇儿崩殂,然江山不可一日无君,四海不可一日无主,今日唤汝等前来,正是为了共商此事,以定君位。” “共商此事,以定君位?!”群臣倒吸一口凉气,更不敢胡乱出言了。 群臣皆不敢出言,自然有人敢。 王允出列大声道“太后,陛下宾天,然太子尚存,当务之急,乃是迎回太子,上承祖宗社稷,下安臣民百姓,如此,帝业得继,臣民得安,老臣愚钝,实不知在此有何事可议耶?” 卢植立即出列“臣附议。” 蔡邕“臣附议。” 彭伯“臣亦附议。” “臣等附议。” …… 不等群臣齐出,只听董太后一声断喝“够了!皇儿虽崩,然遗诏尚在,来人,将遗诏昭告天下。” 群臣闻言皆是眉头一皱,这诏书乃是太后手持拿进德阳殿的,就是在此时诏书依然在太后的手中,群臣心中皆有些怀疑这诏书根本就是“伪诏”! 不等群臣进言,却听中常侍蹇硕立即出列大声道“遵旨”。 眼见蹇硕出列,群臣心中一凛,这蹇硕可不同他人,他手上可是掌有兵权的,虽然兵力不多,但也有千余人,将德阳殿围的水泄不通就是出自蹇硕的手笔。 如此一来,群臣皆有些犹豫,这太后坐镇,又甲士林立,恐怕绝非为了商议而来吧。 眼见群臣皆有些畏畏缩缩,太后面色一喜,厉声喝道“蹇硕,汝立即传诏,若有人胆敢违抗,视同反贼,汝可就地斩之,将其抄家灭族。” 蹇硕环视群臣一眼大声道“蹇硕遵旨。” 太后的三两句话,无疑极为有效,瞬间整个大殿再度鸦雀无声了。 蹇硕昂首挺胸往太后而去,双手接过“遗诏”,正欲宣读,却听王允大喝一声。 “既有太子,何须遗诏?依老臣看,当务之急,乃是迎立新君,至于其他事待太子归来,再做定论不迟……” 刘协忍不住暴喝一声“王允,住口!” 王允怒视刘协“老夫乃是大汉朝臣,汝不过陛下庶子,陛下新丧,汝不恪尽孝道,安敢在此口出狂言?” 刘协实在没想到王允竟敢怒斥自己,浑身战栗怒骂道“老贼,汝惧死乎?” 王允冷笑道“老夫生年以来,只知为大汉尽忠,何惧生死?” 刘协怒视王允上前三步“你……” 卢植、蔡邕、彭伯等二十余位大臣立即上前“吾等亦不惧!” 眼见如此多朝臣踏前一步,刘协吓了一跳,赶紧退后一步,脸色涨得通红。 太后看刘协吃瘪,豁然起身勃然大怒厉声道“蹇硕,他们欲死,汝为何还不动手?” “蹇硕领旨” 蹇硕冷笑看着王允、卢植、彭伯等诸位大臣,一扬手厉声道“既然汝等找死,就莫怪蹇某不留情面,来人,给我就地……” 突然之间,蹇硕的“豪言壮语”戛然而止,只见蹇硕双眼瞪圆瞪着德阳殿大门方向,望其神情,犹如大白天撞见活鬼一般! …… …… 蹇硕的兵丁赵飞握紧了手中的大刀正欲上前砍杀几位不知死活的朝臣,却突然感到一阵异样,怎么校尉大人的军令就说了一半? 赵飞回头看着蹇硕,再顺着蹇硕的目光看去,果然,殿门之外,竟然真有面若恶鬼之人。 而且非是一人,乃是两人! 可无论其人有多么面若恶鬼,最多只会使人惊叹而已,绝不会使人惊吓到这般田地,赵飞心中感叹,校尉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些? 赵飞满脸不以为然,可突然之间,赵飞似乎明白了什么。 将校尉吓住的绝不是这两个人,而是这两人手上的一杆旗! 旗上有字,而且只一个字。 “彭” 洛阳之中,甚至整个大汉,只有一个人的帅旗是“彭”字。 难道? 赵飞一脸骇然看着两恶鬼,只见两恶鬼之间缓缓走出一个人,只见来人年纪甚轻,不过二十余岁,不是彭羽又是何人?! 赵飞瞬间只觉心胆俱裂,呼吸骤停,双腿发软,终于“啪嗒”一声,晕倒在地了。 …… 来的当然是彭羽! 只见彭羽一脸煞气的步入德阳殿,冷冷的喝道“就地如何啊?蹇大人?” 蹇硕口舌发干,一阵恍惚,哪里说的出半个字来,喉咙一动,强吞下一口口水,正欲回话,却突然发觉彭羽已然近在咫尺! 蹇硕汗毛倒竖,只觉浑身发紧,欲要有所行动,却连一个指头都无法动弹了。 好在蹇硕的状态很快就得到释放。 刀光一闪,“唰”的一声,蹇硕彻底解脱了,就在脑袋即将飞起的一刹那,彭羽猛起一拳,将蹇硕的脑袋击飞出去,正好飞到刘协与太后之间。 “咕咚”蹇硕的脑袋在原地滚了几个圈。 董太后跌坐在龙椅之上,至于刘协早已脸色惨白,半躺在地上,望其裤裆更是早已湿透了。 …… “典韦,殿中敢乱动者,斩!” “是,将军!” …… …… 第0494回:锦囊计二 第0494回:锦囊计二 德阳殿。 彭羽亲自领军,又有徐晃、典韦、许褚、郭嘉随行,殿内的乌合之众岂能抵挡彭羽分毫? 蹇硕被诛以后,不过片刻,大殿中再度鸦雀无声了。 与惊弓之鸟的太后、刘协不同的是,朝臣看到彭羽更多的不是惧怕,反而是越发安心起来。 彭羽在此,就说明太子已回到宫中了。 郭嘉眼珠一转,上前几步,顺手将蹇硕手中的“遗诏”捡起,递给了彭羽。 彭羽左手持诏,右手持刀,缓缓走向太后与刘协。 随着彭羽越走越近,太后虽瑟瑟发抖倒还算镇定,但刘协实在太过不堪,几乎就在晕厥的边缘了。 太后担心彭羽伤了刘协,看着彭羽急喝道“汝欲何为?” 彭羽满脸冷笑一步一步往太后、刘协接近,满脸的煞气,似乎立即就要暴起伤人了。 情急之下,太后喝道“皇儿新丧,汝欲欺凌孤儿寡母不成?” 这无疑是句示弱的话,也是句能让彭羽冷静的话。 彭羽闻言煞气一滞,猛然想起这太后可是陛下的娘亲,这刘协可是陛下的皇子,杀心渐渐消散,彭羽看着太后与刘协,冷哼一声冷冷道“既是寡母,何故在此妄言国政,何不返回永乐颐养天年?” 彭羽说完,再不答话,豁然转身只是眯着眼看着群臣罢了。 太后脸色乌黑,气的浑身颤抖,想要怒斥彭羽,可看着彭羽的背影,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以后,太后稍稍冷静,在龙椅之上更是如坐针毡,太后当然明白,今日的图谋已经不可能再实现了,计划彻底功亏一篑了。 可太后依然不甘心,看着文武群臣厉声喝问道“汝等皆食汉禄,竟无一人护主?” 彭羽眯着眼看着群臣,只见群臣纷纷低头,无人敢与彭羽对视。 良久以后,彭羽回头看着太后冷冷喝道“太后请吧。” “汝……” “徐晃,送太后回宫。” “是,将军” 太后咬牙切齿盯着彭羽,终于不敢继续对抗,一转身愤愤然往宫内而去。 太后离去,刘协赶紧从地上爬起就欲追随太后,却听彭羽冷哼一声“协皇子既然来到此处,岂能就此离开?不如留在此处,静待太子前来,如何?” 刘协奔出三步,闻言浑身一震,终究不敢继续前行,只得脸色惨白的待在原地,瑟瑟发抖而已。 待太后离去以后,彭羽喝道“典韦,将闲杂人等带出殿外,听候发落。” “是,将军” 彭羽看着群臣大声道“诸位同僚,太子随后便到,诸位与我同在此地等候吧。” 太后、皇子犹是如此,其他的朝臣岂敢言不?自然是老老实实的等候刘辩了。 …… 按理说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彭羽应当十分安心才是,但不知为何彭羽心中却越发有些心神不宁,就像有什么要紧的事被遗忘了一般。 但眼前此情此景,彭羽实在想不出不安在何处,既然想不出,索性不想了,彭羽肃立在龙椅之前,眯着双眼守护着德阳殿,静待太子刘辩前来了。 ………… 合欢殿,不远处。 董重看着手中的信件,双手颤抖,脸色急变,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痛苦与不忍状,似乎什么事极为难以定夺一般。 信件看起来不长,却让董重看的十分艰难,看到最后,甚至泪流满面,似乎痛苦万分。 到底信件说的什么呢? 董重长叹一口气,叹气声中充满了悲凉之意,脸上更是涕泪横流,喃喃的颤声道“事到如今,已经无可挽回,不得不行此下策了,老夫别无选择,实在是再无退路,只能,只能如此了……” 良久以后,董重一抹泪水看着信件咬牙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猛然间董重满脸狰狞,脸上的痛苦与不忍早已消失不见,只听董重一字一顿道“好一招壮士断腕,好一条锦囊妙计。” 董重将手中的信件放回一只红色锦囊之中,脸上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只是眼角不时的抽搐似乎在证明董重的平静只是表象而已。 …… 不多时,一心腹疾步而来“董公,彭羽果然不出所料,杀入了德阳殿内,逐走了董太后,现如今皇宫皆在其掌控之中,事急矣,吾等为之奈何?” 董重眼角一跳“急什么,一切皆在司马……皆在老夫预料之中,彭羽身在局中却不自知,局中人尚且不急,我等何须惊慌?” 心腹闻言心中稍安轻声问道“如何行事,还请董公发落。” “老夫问你,太后只是被逐走吗?” “正是,太后与蹇硕正欲传诏,却被彭羽打断,蹇硕被杀,太后逐走,遗诏更落入彭羽……” 董重不耐烦一挥手打断道“太后身在何处?” 心腹一愣赶紧道“太后已回永乐宫。” 董重脸上不忍之色一闪而逝盯着心腹道“也罢,老夫有件重要之事,交于你办,汝附耳过来。” …… “什么?!董公,这太后不是您的……”心腹大吃一惊,一脸骇然。 董重又一挥手再度将心腹的话语打断沉声道“汝速速行事,否则吾等皆死路一条,又有何不同?壮士断腕,不得不为耳。” 心腹看董重决心已下,不再犹豫,立即抱拳道“董公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董重目光复杂的看着心腹飞奔而去,长出一口气,猛一甩头厉声道“来人,速禀袁公,让其随我立即前往求见何皇后。” “是,大人。” ………… 德阳殿内,鸦雀无声,人人都在等候着皇太子刘辩的到来,至于殿中的尸体与血迹早已清理干净,就犹如大汉朝堂的阴谋诡计一般,消失于无形了。 至少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德阳殿不久前,还上演了一场杀戮。 彭羽与群臣等的时间并不长,不多时,只见皇太子刘辩在高望的搀扶下,双眼通红往德阳殿而来。 高望看着彭羽连连施以眼色,彭羽岂能不知高望的意思。 彭羽早有此意,立即上前几步与高望一左一右,将刘辩领到龙椅之上,刘辩稍一犹豫,终于缓缓落座。 彭羽退后数步,高喝一声“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赶紧跟上“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旧人已去,新皇登基! 汉皇太子刘辩在德阳殿文武群臣的注视下,克承大统,继皇帝位。 …… …… 第0495回:锦囊计三 第0495回:锦囊计三 合欢殿内。 刘协“哇”的一声嚎哭,跪倒在刘辩的脚边凄惨哭诉道“皇兄,不,陛下,请您开恩,饶了协儿吧,协儿知错了,协儿什么都不要了,求陛下看在父皇的份上放协儿一条生路吧……” 刘辩看着刘协凄惨的模样,再想起父皇刘宏,忍不住心中一酸就欲伸手扶起刘协。 彭羽岂能再让刘协轻轻松松的逃过一劫? 彭羽冷哼一声“陛下切莫心软,这些人大逆不道,犯上作乱,此情此景与谋反何异?还请陛下严惩,否则岂能安天下之心?” 彭羽说着就将手中的“遗诏”递给刘辩,心中冷笑,有此遗诏,证据确凿,且看刘协、董重、袁隗等人,如何逃得一条性命? 得彭羽提醒,刘辩猛然想起,自己差点连洛阳都进不来,再看遗诏,更是心中一惊,若不是彭羽先行一步,将此诏截下,岂不是大势已去? 刘辩不觉看向刘协面色隐隐有些不善起来了。 刘协嚎啕大哭“皇兄,陛下,刘协何罪之有?何罪之有啊……” 彭羽眉头一皱,不知为何,看着刘协嚎啕大哭,彭羽却越发有些不安了,突然之间,彭羽猛然想起,似乎大殿之上,竟然未看到袁隗与董重。 原来是此事引起的不安? 彭羽想通了此事,反而心中大安,事已至此,皇宫尽在自己掌握之中,而刘辩更是已经登基为帝,董重与袁隗恐怕早已逃出皇宫,妄想逃得一条性命吧? 而天下之大,何处能逃?所以彭羽反而心中大安了。 刘协跪倒在刘辩脚步,瑟瑟发抖,不停的哭诉着,哀求着。 刘辩皱眉看着手上的“遗诏”,“唰”一下,将遗诏展开,放眼望去,“遗诏”的内容尽显眼底,突然,刘辩似乎大吃一惊,一脸骇然看着遗诏,大声喝道“高望,传旨。” ………… 袁隗一脸惨白“董公,此事万万不妥,万万不妥呀,我等矫诏在先,另立协皇子在后,更别提其中欺君罔上的罪名,这哪一条都是死路一条,灭族的大罪啊,如今我等自投罗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耶?” 董重与袁隗一般脸色发青,却稍稍有些镇定冷笑道“莫非袁公以为躲在此处就能逃过一劫不成?”董重说完,立即看向永乐宫方向,神情隐隐有些焦急。 “这……” 袁隗一脸悔不当初之相,满脸惨然,现如今,弄到如此地步,那是必死无疑了。 倒不是袁隗怕死,而是袁家可不似董家一般,袁家家大业大,此次被自己连累,恐怕袁家上下数百口也必遭大难,袁隗岂能不急? 突然之间,袁隗脸色一变,“仓啷啷”一声拔出随身佩剑惨然道“既如此,袁隗不如死在此处,只求陛下宽仁,看在袁家世代忠烈的薄面上,饶我袁家几条性命罢,唉……” 袁隗反手持剑,就欲自刎在此处。 董重回过神来,看着袁隗欲自尽,面上一阵冷笑。 可董重也知道袁隗此人还用得着,不由伸手将袁隗的剑接过,喃喃的道“袁公莫急,虽然吾等兵行险招,最终棋差一子,但以董重看,恐怕尚且死不了,袁公稍安勿躁啊。” 袁隗满脸泪水凝视着董重急道“你,你莫不是在骗吾?” 董重喃喃的道“倒也不是毫无威胁,但以董某看,至少七成把握死不了,所以袁公莫急。” 袁隗岂能不急,急问道“董公,此是为何?” 董重看着永乐宫方向冷笑道“莫非袁公以为太后手上的遗诏乃是假的不成?” 袁隗一惊盯着董重道“难道此诏是真?” 董重哈哈笑道“袁公勿虑,太后手上的诏书千真万确乃是陛下所书,绝无半点虚假!” 袁隗兀自不信急问道“传位于谁?” 董重道“还能有谁?自然是太子刘辩了。” 袁隗大吃一惊“这……” 董重叹了口气轻声道道“不到万无一失,岂敢以矫诏示人?这姓彭的挥军杀往洛阳,几乎世人皆知,岂能瞒得住我?老夫早已将做好万全之策,伪诏更是早已销毁,袁公放心便是。” 袁隗又惊又喜,原来太后前往德阳殿的诏书乃是陛下真正的诏书?! 这,这就太好了,如此一来,这连累全族的一条罪名可就消失了啊,看来无论如何,是不会影响到袁家全族的,袁隗放下心来。 只是袁隗的心尚未放下,又再度提起,这只因刘辩一旦继位,则说明何派彻底得势,而相应的董派必将遭到迎头痛击,董派中人,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袁隗急道“董公,这刘辩登基,吾等岂不是依然死路一条?” 人就是如此,方才袁隗还愿意以一死换取袁家保留几条性命,可一旦听闻袁家无事,立马就开始为自己的项上头颅担忧了。 董重长出一口气道“不错,此诚生死存亡之时也,老夫遍看天下,能救你我性命的恐怕只有一人了。” 袁隗急道“何人竟有如此能耐?” 董重叹了口气“以前的何皇后,现在的何太后!” 袁隗大吃一惊“啊,怎,怎么会?” 董重并不答话心中暗道“司马懿真神人也,若是其所料不差,恐怕不但死不了,反而还能加官进爵,加官进爵倒也罢了,只要没死就有希望,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也。” 一念至此,董重再度看向永乐宫方向,突然之间董重眼中寒光一闪。 袁隗顺着董重眼神看去,骇然发现永乐宫,竟然着火了! “袁大人,时机已到,快快随我前往面见何太后。” ………… 德阳殿内,跪倒一片。 高望接过刘辩递给的“遗诏”大声喝道“奉天承运,先帝诏曰: 皇太子辩,朕体不安,殆不自济,恐将绝矣! 朕继位二十五载,所行狂悖,寡德无道,天下大乱,贼寇并起,九州疲敝,民不叹生。呜呼,汝父德薄,望汝勿效,汝继帝位,好自为之。 良将何进、彭羽、董重、袁隗,贤臣王允、卢植、彭伯、蔡邕者皆可大任,望汝慎记之。 汝兄弟协,封赐王爵,陈留为号,汝当睦之,更着朕之私赏之,富贵得闲足矣。” “钦此” 第0496回:锦囊计四 第0496回:锦囊计四 “什么!?” 这道遗诏,情真意切,无论何人都能听出必然出自刘宏之手,而且这诏书乃是点名道姓将皇位传给刘辩的,这可丝毫做不得假。 甚至其中更提到了八个人。 这八人无疑就是所谓的“顾命大臣”,八人也必将成为大汉的顶梁柱,而八人中除了董重和袁隗,其他六人几乎皆是何派中人。 这道诏书对于董派及刘协来说几乎毫无利益可言,董派怎么会以此来对付自己呢? 换句话说,这道“遗诏”,无论怎么看,都必然是真的,绝无矫诏的可能! 彭羽大吃一惊看着高望,这竟然真是刘宏的“遗诏”?而且一字未改? “遗诏”若是真的,太后与刘协在德阳殿内所作所为,可就轮不到彭羽指手画脚了,他们可不是大逆不道,而是真正的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只是为了捍卫汉室罢了。 “皇兄,陛下,协儿绝不敢奢求富贵,这王爵、钱物,协儿决计不敢要,还请陛下开恩,饶我一条性命罢……”,刘协哭的更加凄惨,哀嚎的更加大声,似乎就像被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就处在生死的边缘。 彭羽心中禁不住一阵烦闷。 自己动用大军围困整个皇宫,不惜在德阳殿刀兵相向,更将太后赶出宫殿,结果竟然非是太后弄权,而是自己判断错误,此恐怕不是越俎代庖,喧宾夺主这么简单了,自己如此行事恐怕难逃目无王法,藐视皇族的罪责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彭羽在震惊之中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一宦官连滚带爬跑进德阳殿大声哭诉道“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太皇太后她……” …… …… ………… 太子宫前。 袁隗涕泪横流“太后,求太后饶命啊,我等不自量力以萤火之光与浩月争辉,终于功亏一篑,请太后开恩,给我等一条生路吧。” 董重更是咬牙切齿,披头散发,看其神情悲愤不已“太后,董重死不足惜,只是老臣虽死,但彭羽还在,此人贼胆包天,竟敢屠戮太皇太后,此人目空一切,生性好杀,还请太后将彭羽与老夫一起斩首示众,以安天下,如此老夫也死得其所啊。” “太后,饶臣一条性命吧,只要太后饶臣不死,自此以后,臣愿追随太后,唯太后马首是瞻……” “太后,老臣死则死耳,但彭羽断不可留,若是能与彭羽同死,臣死亦感激太皇太后的恩典啊……” …… 董重与袁隗两人在太子宫前呼天喊地已经好一会了,只是太子宫的宫门依然紧紧关闭着。 突然,董重似乎难以忍受了,猛的跳起“唰”一声,抽出佩剑,看着太子宫厉声喊道“太后,臣自知必死无疑,不敢求太后开恩饶命,但彭羽断不可留,臣甘愿一死提醒太后,彭羽时至今日,已无人能治,今日太皇太后的遭遇,就是太后的……” “就是哀家的什么啊?” “嘎”的一声,太子宫殿门大开,不是以前的何皇后,现在的何太后又是何人? “太后,我等……” 何太后冷冷喝道“汝二人身为顾命大臣,不在德阳殿辅政,却跑到哀家殿前大呼小叫,此成何体统?” 董重面色惨然,赶紧跪倒在地,只是大哭不止“太后,我等……” 袁隗痛哭失声道“太后,我二人已然知错,还请太后开恩,饶我等一命吧。” 何太后闻言脸色稍缓随口道“汝二人知错难改,善莫大焉,哀家岂是好杀之人?既然事情已过,哀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要汝二人今后尽心尽力为哀家办事,哀家岂会亏待得了你们?” “谢太后不杀之恩,我等……” “太后,彭羽他……” “好啦,哀家饶尔等不死,尔等且往德阳殿为皇儿辅政,至于彭羽,他同为辅政大臣,自是陛下之臣,若是犯有王法,自有朝廷公论,岂容尔等在此恶语中伤?” “是,太后。” …… 待两人走后,一人急声道“这两人实乃心腹之患,为何如此轻易饶过其人?” 何太后皱眉看向其人“哀家为何如此,汝堂堂大将军难道也不知?” 何进闻言一顿,脸色涨红“太后,何进愚钝,实在不知,还请太后解惑。” 何太后看了眼德阳殿方向喃喃的道“难道你没听到董重所言呼?” 何进一愣急道“妹妹,你是说彭羽他,这不可能,他岂敢……” 何太后冷笑打断道“岂敢?有何不敢?若是哀家下令,让你这大将军前往捉拿彭羽,你可有把握将其拿下?” 何进皱眉道“这……何进实无半点把握。” 突然何进若有所悟,脸色一变道“太后的意思是,现如今,彭羽已不可留?” 何太后摇了摇头“不,此人依然何家的快刀,且外患还在,皇儿还需他来平定天下。” “那为何……” 何太后叹口气道“但这把刀实在太过锋利,今时已不同往日,皇儿已然登基,太后已被诛杀,当对其压制一二,否则刀子太快,伤人伤己啊。” 何进吐出口气,暗暗放下心来,只是依然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太后所言极是,此子的刀确实太过锋利了些,只是欲要打压,何须放过袁隗、董重二人?” 何太后道“现如今,皇儿已君临天下,而汝已为百官之首,而哀家更是无人能及,如此,你当掌控百官权势,而哀家掌控后宫,再以彭羽引为外助,如此天下可定耳。” 何进连连点头,静待下文。 何太后轻声道“要打压彭羽,岂能我等亲自动手?如此,只要放过这二人一条性命,他二人自然会千方百计对彭羽及彭羽身后的大臣动手,而彭羽与他身后大臣想要富贵得享,权势依旧,自然更要对我等唯命是从,如此才算平衡之道,我等也可高枕无忧也。” 何进恍然大悟,面上一喜,哈哈大笑“还是妹妹看的远,哥哥拜服。” 何太后脸上容光焕发喃喃的道“德阳殿,想必已然大乱,这殿中岂能缺少你我?走,随本宫前往德阳殿,稳定大势,掌控大局。” 何进满脸笑意“是,太后。” …… …… 第0497回:锦囊计五 第o497回:锦囊计五 德阳殿内。 刘辩豁然起身,大吃一惊急问道“太皇太后如何?” 宦官跪倒在地,抽泣哽咽道“太皇太后崩天了……” 刘辩一阵眩晕,非是高望扶住,恐怕早已站立不稳,刘辩嘶哑着喝道“你,你说什么?” 宦官哭诉道“陛下,太皇太后于永乐宫崩天了!” 群臣皆大吃一惊,一脸骇然之相。 彭羽更是勃然色变,心中惶然,这太皇太后怎么会无缘无故崩天了?! 这消息太过惊人,刘辩与朝臣一时之间,皆在震惊之中,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德阳殿中彭羽的惊骇越强烈,因为彭羽感到了一阵异样。 原来群臣的目光不约而同竟然全体注视到彭羽的身上,彭羽只觉心中猛的一沉。 这太后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中被自己驱逐出德阳殿的,现在突然崩天,彭羽可难辞其咎啊,而且不仅如此,彭羽更派了说是护送,其实乃是押送的徐晃前往。 要知道太皇太后走时,尚生龙活虎,怎么区区这么短时间内就崩天了呢? 这此些种种,矛头直接对向了彭羽啊。 彭羽口干舌燥,心中更有些措手不及,惊慌失措之感了。 此时的刘辩终于从震惊中恢复,大喝一声“快,前往永乐宫。” 宦官更大声的哭诉道“陛下,不能去啊,永乐宫大火弥漫,早已被焚为一片废墟了……” “什么!?” 刘辩一阵眩晕跌坐在龙椅之上,群臣更是脸色惨白骇然的看着彭羽,眼神中似乎透露出极度的难以置信! 只是他们的难以置信中,更明显带着质问的神态,似乎在向彭羽喝问“这可是太皇太后,汝安敢如此?” 此时的彭羽只觉呼吸急促,脑中一片空白,这太后怎会崩天?永乐宫怎会起火? 刘协更是状若疯魔一般,疯狂扑向刘辩哭骂道“陛下,彭羽好狠的心,他竟敢杀太皇太后?还请陛下诛杀此逆贼,以祭太皇太后在天之灵,陛下,陛下……” 刘辩一日内两丧至亲,早已有些浑浑噩噩,现在被刘协抱腿痛哭,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正在此时,董重与袁隗终于到了德阳殿内,董重浑身颤抖,涕泪横流,看着彭羽厉声呵斥道“逆贼彭羽,汝杀戮太皇太后,又焚烧永乐宫,汝丧尽天良,老夫与汝势不两立,陛下,臣恳请陛下将彭羽拿下问罪。” 董重哭诉,袁隗自然跟上“陛下,彭羽大逆不道,还请陛下治罪。” 有董重与袁隗领头,董派中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赶紧跪倒在地,大声哭诉着。 而暴风之中的彭羽依然有些蒙,依然在想太后是怎么驾崩的。 如此一来,彭羽就似乎默认此事一般,使得朝堂之上与彭羽交厚的群臣皆不敢为彭羽说话,而董派中人更加猖獗,纷纷跪地求请陛下治彭羽之罪了。 一时间,朝堂之中,哭诉者有之,喝骂者有之,哀叹大汉不幸者有之,更有许多人保持沉默不语,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有董重、袁隗相助,刘协哭的更是卖力,大声哭诉道“陛下,这彭羽驱逐太皇太后在先,又派兵卒押解在后,短短时辰,太皇太后崩天,永乐宫更被付之一炬,此必是彭羽所为,还请陛下治罪。” 郭嘉在旁,看彭羽似乎依然沉寂在沉思之中,眼珠一转,挑衅着高喝一声“皇子殿下,此地众目睽睽,谁不知道将军一直在此处,如何行那忤逆之事?还请皇子慎言之。” 董重断喝道“彭羽一向胆大妄为,其麾下亦是胆大包天之辈,就算非彭羽所为,也必是其麾下所为,汝何须狡辩?” 刘协几时被人如此质问过,且本就在太后之死的震惊之中,又得董重出言相助,闻郭嘉所言,当即勃然大怒,怒视着郭嘉厉声喝道“汝乃何人,竟敢教训于我?来人,给我……” 被郭嘉一声高喝,彭羽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董重、袁隗竟然来到殿内,更有许多大臣纷纷扬言治自己之罪,而刘协更是离谱竟敢要拿下郭嘉? 彭羽脸色一变,冷冷喝道“统统给我闭嘴!” 彭羽一声断喝,使得众朝臣吓了一跳,董重忍不住倒退一步,刘协更是吓的瘫倒在刘辩的脚边,至于弹劾彭羽的大臣更是浑身一颤,再不敢出丝毫声音了。 彭羽盯着刘协,只见刘协瑟瑟抖,再环视群臣一眼,群臣哪里敢对视,纷纷低头,一时间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刘辩都是怔怔的看着彭羽。 彭羽喝道“徐晃何在?” 徐晃赶紧上前抱拳道“公明在” 彭羽问道“我且问你,此事是否是你所为?” 不等徐晃回答,郭嘉厉声喝道“还请徐将军,从实说来,若是确是你所为,汝必死无疑,可若不是你所为,你也无需担心,有将军在此,奉孝倒要看看何人敢冤枉你,何人敢拿你问罪!?” 一时之间,德阳殿落针可闻,人人皆骇然的看着郭嘉。 郭嘉的这番话,看着似乎在质问徐晃,但殿中的大臣可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郭嘉的弦外之音。 “何人敢拿你问罪?” 是啊,彭羽的大军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就连现在彭羽的兵卒依然在大殿之中,换句话说,现在大殿内的所有人,谁不是生死皆在彭羽掌控之内? 此情此景,何人能治罪于彭羽的麾下? 连他的麾下都治不得,还想治彭羽? 而徐晃自然是大声道“禀将军,此事绝非公明所为,还请将军明察。”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看着彭羽。 彭羽微一点头,只见彭羽对着刘辩一礼道“陛下,公明乃我心腹爱将,绝不会出言诓骗于臣,此事已经水落石出,太皇太后之事更非臣所为,至于太皇太后为何如此,臣实在不知。” 不等刘辩回话,彭羽盯着董重、袁隗、刘协冷笑道“但若有人借此诬陷于吾,或是诬陷吾之麾下,无论何人,老子必将其碎尸万段!” 如果说郭嘉的一番话算是隐暗的威慑,那彭羽这番话就是彻底的恐吓了,不但群臣不敢再出只言片语,就连董重、袁隗、刘协都不敢再出一言了,整个大殿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了。 第0498回:锦囊计六 第0498回:锦囊计六 彭羽为自己开脱之言无疑有些强词夺理,自问自答,还敢叫猖“水落石出”,虽然群臣心中依然怀疑乃是彭羽所为,但彭羽如此明显的恐吓,谁还敢以身试法,往枪口上撞呢?如此德阳殿内当然是寂静无声了。 而郭嘉对此只能是无奈了,心中暗道,这彭羽的权术确实有待加强,在德阳殿中如此喝骂,虽然威慑了群臣不敢再胡言乱语,可却也有恐吓陛下之嫌,要知道陛下可身在德阳殿内呢,若是惹的陛下起疑彭羽的目的,岂不是得不偿失? 无可否认,彭羽多年来转战各地的行军生涯,以及在西凉一言九鼎的为政之道,使得无人敢与彭羽有丝毫悖逆,虽然加强了许多彭羽的威信,可也因此造就了彭羽率性而为,耐心越发不足的个性。 但如此做的好处倒也显而易见,不但无人再敢质问彭羽了,而且与彭羽交厚的大臣也开始显得精神奕奕起来,似乎随时准备与彭羽一起大干一场一般。 要知道太皇太后崩天,此事与天之重,怎可能避而不谈? 但要谈论此事,必然会涉及到彭羽,至少也要涉及到彭羽的麾下,而彭羽的恐吓将此路堵死,那太皇太后崩天一事难道就此作罢不成? 董重、袁隗、刘协甚至于陛下刘辩都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如此德阳殿内的气氛慢慢有些凝重了,似乎就像暴风前的宁静一般。 至于彭羽一脸煞气的看着董重等人,心中只想着,董重、袁隗、刘协皆是祸害,留之不得,若是他们再出一言,借此机会杀了再说。 德阳殿内的气氛越发压抑,群臣皆将自己的耐心调整到最高限度,反正有董重与彭羽在做正面对抗,而且更有陛下坐镇,只需静观其变也就罢了。 而大殿之中刘辩的心理状态就最为复杂了。 刘辩父皇新丧,非是彭羽恐怕连洛阳都回不来,得彭羽大军拥簇这才在殿内登基,按说彭羽有拥立之功。 可刘辩登基以后,这才发觉,彭羽的拥立似乎毫无必要,因为太后与刘协在德阳殿欲传的“遗诏”正是为了传位于刘辩之故,所以彭羽的“拥立之功”反而大打折扣了。 不仅如此,太后更因此事崩天,而自己最大的功臣彭羽似乎身陷其中,不能自拔,至少也有大逆之嫌,这就让刘辩很有些难办了。 若是要因此罪责彭羽,刘辩倒也不傻,若没有彭羽的大军的拥护,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所以刘协绝不会罪责于彭羽的。 而董重、袁隗、刘协加上太后,多年来可一直针对着自己,刘辩岂能忘却此事,当然是心中有数了,现在只因皇室大丧,不得不虚以委蛇做个样子罢了。 可东汉孝治天下,孝道乃是天道,太后无故崩天,此事绝不可敷衍了事,而父皇的遗诏既然宣读出来,哪怕是刘辩已登基为帝王,也必须遵从,否则必被天下视为不孝之人、无道之君。 而刘辩一日之内,太多的事情接踵而至,使得刘辩有些难以适从,所以也有些心神不宁,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大殿中的气氛更加紧张了,似乎很快就要爆发了。 正在关键时刻,突然一声高亢的喊叫声撕裂了寂静,让所有人皆心中一凛。 “太后驾到。” 何太后终于到了德阳殿! 刘辩、刘协跪倒在地“儿臣叩见母后。” 众大臣包括彭羽赶紧跪倒“臣等参见太后……” 何太后怒气冲冲环视群臣喝道道“汉室不幸,一日两丧,汝等皆为大汉之臣,不思安邦定国,不思君王新丧,竟然在此剑拔弩张,汝等意欲何为?莫非要造反不成?” 群臣赶紧道“臣等不敢” 何太后冷笑道“不敢?董重、袁隗何在?” “臣在” 何太后厉声道“董重、袁隗汝二人皆是先皇顾命大臣,岂敢在此妖言惑众,胡乱揣测?太皇太后之事经本宫详查,乃是失火所致,汝岂敢以此事嫁祸朝中大臣?” 董重、袁隗赶紧磕头“臣等知罪,还请太后责罚。” 与彭羽交好的大臣心中一安,果然太后向着彭羽的,一句话就将彭羽的嫌疑撇了个一干二净,这下董重、袁隗恐怕死路一条了。 不等彭羽松口气,却听太后厉声道“彭羽,汝同为顾命大臣,更是先皇爱将,又得皇儿看重,汝竟如此居功自傲,在此地也敢妄动刀兵,莫非以为哀家治你不得?” 彭羽赶紧道“臣不敢,臣知罪。” 何太后看着群臣呵斥道“汝等皆食汉禄,大臣在此地刀兵相向,汝等岂能冷眼旁观不劝解一二?” 众臣赶紧道“臣等知罪,还请太后责罚。” 何太后看着群臣皆跪倒在地,不敢有丝毫违抗,虽然面上依然愤怒无比,可一双眸子却反映出太后的心情很好! 何太后厉声道“既然汝等皆知错认罚,那还罢了,如若不然,定斩不赦。” “臣等不敢。” 何太后对着吕强道“传本宫懿旨” “遵旨” 群臣竖耳倾听太后的懿旨。 吕强高声喝道“太后懿旨,罢袁隗、董重卫尉、光禄勋一职;罢彭羽忠君将军,西凉刺史一职;罢杨彪太尉一职;罢王允、卢植、彭伯、蔡邕各自职务,至于本殿之中的文武群臣,各自罚俸一年,钦此。” 群臣大吃一惊,心中骇然,三公中的司徒、司空因触怒刘宏被免,仅剩的一位就是刚被免的太尉杨彪了,而陛下“遗诏”所定的八位顾命大臣,竟然被太后一道旨意罢免了七位,而仅剩的一位就是这何进了。 换句话说,何进一跃成为大汉最为显赫的人物了,身份地位显赫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此一来,何进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都是大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权人物了。 而此时何太后的懿旨,谁敢驳斥,如此群臣包括彭羽也只能磕头大声道“臣等领旨。” 无一人有异议,何太后无疑更加满意,太后看着群臣长安口气“罢了,罪过已罚,此事到此为止。” “臣等遵旨” 何太后一伸手,接过刘辩手中的“遗诏”,看了片刻大声道:“先皇之遗诏,不可不从,汝等虽有罪过,却也有拥立之功,传本宫懿旨,加封何进为大司马兼大将军暂领卫尉、光禄勋职,加封王允为太尉、卢植为司空、彭伯为司徒,蔡邕为太学,封袁隗为廷尉、袁隗为御史中丞。” 何进等七人道“臣等领旨。” 何太后紧盯着彭羽道“封彭羽为骠骑将军暂领西凉刺史,立即返回西凉思过,不得王命,不得踏出西凉半步。” 彭羽大声道“臣遵旨。” 何太后看着八人道“汝八人即为先皇所命之顾命大臣,当行辅政之责,若有怠慢,本宫绝不姑息。” 八人跪倒在地“臣等遵旨” 何太后面上喜色一闪而逝,再看着群臣道“至于汝等就交由皇儿处置了,本宫就不越俎代庖了。” “臣等遵旨” …… …… 何太后在德阳殿内,一罚一赏,使得满朝文武皆不敢有丝毫悖逆,如此一来,在何太后的强势推动下,大汉的天下又翻开了赞新的一页,彻底进入到何太后、刘辩、何进的时代了。 第0499回:锦囊计七 第0499回:锦囊计七 在何太后强势入主之下,彭羽与群臣只能听从太后的懿旨,不敢有其他心思。 特别是彭羽,虽然看着似乎又惩又罚,但要知道太后可是一句话将太皇太后之事给兜了过去,不仅如此,更连封了彭羽四位叔父、伯父高官。 如此一来,彭羽可没丝毫不满,虽然这太尉、司徒、司空加太学皆是有名无实之官而已。 董重、袁隗就没什么不满了,能在何太后、刘辩的手上逃过一条性命,已经算是祖宗积德之故,哪里敢考虑是否有实权的问题? 胜利者自然是何派的领袖何进了,侄儿是皇帝,妹妹是太后,自己是大司马、大将军领卫尉、光禄勋,这可不仅仅是权倾朝野了,几乎是掌控内外,风头一时无两,人人皆是侧目而视。 但最大的胜利者却不是何进,而是何太后! 何太后踏入德阳殿,连续撤掉三公及多位高官,无一人敢不从,再任命一系列高官,更无人敢吭声,就连撤掉彭羽都是一道圣旨足以,连彭羽都只能听从,何况他人呢? 德阳殿内,大事已经处置完毕,剩下的事情自然好商议了。 刘辩奉先帝遗诏,加封刘协为陈留王,并赐先帝私产一半以让刘协富贵永享。 刘协自然喜出望外,对刘辩感激不尽。 至于被罚俸的群臣更无丝毫问题,因为刘辩登基大赦天下,群臣更得俸禄双份。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事情似乎圆满结束。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志得意满的大司马、大将军何进在与太后商议之后,早已认定需要打压彭羽一番。 太后的打压无疑极为高明,先给彭羽免罪,再将彭羽撤职,最后再官复原职,如此反过来倒过去,彭羽几乎毫发无损,如此彭羽当然没什么意见。 特别是太后一口气提拔了诸多官员,其中更有四人是彭羽至亲,如此说起来,彭羽更在其中占了莫大的利益,所以彭羽自然无丝毫不满了。 太后的打压虽然高明,但志得意满的何进不但不高明,相反还愚蠢至极。 何进自以为在朝堂之中可以目空一切,却忘了彭羽绝非欺软怕硬的角,所以两人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甚至当着陛下的面,在德阳殿中又闹将起来了。 原来彭羽见德阳殿中一切事毕,而董重、袁隗、刘协等人也被太后赦免,如此一来,彭羽也失去这三人的机会了,所以彭羽当然向陛下禀告,欲返回西凉了。 太后的懿旨也是让彭羽回归西凉,刘辩当然不会阻拦,可就在此时,何进不合时宜的一番话却惹恼了彭羽。 何进看着彭羽一改往日的态度,颇为傲慢道“彭将军,汝回西凉可要小心谨慎,再不可胡作非为,否则恐怕对将军不利啊。” 彭羽眉头一挑,却忍住了心中怒气,暗暗告诫自己,今日的事情已够多了,好不容易得以平息,不可再节外生枝。 如此彭羽对着何进一抱拳“大将军教训的是,彭某记下了。” 看到彭羽在百官面前服软,何进面有得色,环视群臣,果然发现群臣皆低首垂眉,不敢与何进对视,何进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彭羽心中怒气渐盛,这几年来,何人敢在自己面前撒野? 就说这何进,若不是自己多次出手相助,他岂能斗得过董重、袁隗?现在董重、袁隗刚刚倒下,何派刚刚得势,他何进竟然在自己面前抖威风? 彭羽一肚子闷气,却无法发泄出来,强忍一口气,冷着脸往殿外而去,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罢了。 可实际上,人就是如此,当权就会得意,得意就会忘形! 何进看着彭羽一声不吭领着人马从殿内往外撤去之时,心中更加得意,当看到彭羽的麾下徐晃、郭嘉等人走时竟然不向自己行跪拜之礼,禁不住眉头一皱,脸色一寒。 何进冷喝道“彭将军大可返回西凉,但汝之麾下,岂能就此离开?恐怕得留下几位才是啊。” 彭羽猛一停步,豁然转身盯着何进道“哦?不知大司马、大将军对吾之麾下,有何高论?” 郭嘉闻言心中一咯噔,与彭羽相处甚久,郭嘉自然知道彭羽已然怒火中烧,就快爆发了,心中暗暗着急。 何进对于大司马、大将军的职务自然很是满意,被彭羽提及更是胸口一挺颇为自傲道“太皇太后死于非命,吾自当小心查证此事,而汝之麾下又近过永乐宫,依老夫之见,不如留下此人,让吾亲自审问一番,也好给天下一个交代啊,彭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何进的本意,只是借此事压一压彭羽长久以来无人敢争锋的气势,倒并不是借此对付彭羽,欲留下徐晃等人,也是一个措辞而已,只是想着彭羽为麾下求情,他何大将军再网开一面也就罢了。 只是何进虽然傲气冲天,但彭羽的傲气比起何进来,当然只多不少,如此一来,岂能有好? 彭羽勃然大怒盯着何进道“何进,你欺人太甚,彭某的麾下岂容你说三道四?” 何进难以置信的看着彭羽,一脸猪肝色,似乎没想到彭羽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喝骂自己,何进怒急“彭羽,汝放肆,汝欲死乎?” 彭羽满脸冷笑指着何进道“彭某大好头颅,就在此处,我倒要看看,大司马、大将军可敢取乎?” 何进怒火中烧,满脸涨红,“唰”一声,拔出佩剑指着彭羽厉声呵斥“汝以为老夫的剑不利否?” “唰”的一声,彭羽立即拔出佩剑瞪着何进“汝剑利?吾剑何尝不利?” 彭羽拔剑,典韦、许褚自然不能干看着,同一时间,彭羽的兵卒再度拔出兵刃,皆怒视着何进了。 一时间,德阳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剑拔弩张起来,而彭羽缓缓撤出德阳殿的兵丁,又再度蜂拥而至,整个德阳殿,再度人满为患了。 何进直到此时才稍稍有些冷静,看着大殿之中全是彭羽的兵卒,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自己只是想打压彭羽一番,顺便逞个威风而已,现在弄成这样,真有些骑虎难下了。 何进骑虎难下,彭羽何尝不是如此,但彭羽怒从心头起,哪里管得了这么许多,而且近几年来,彭羽权势越重,几时向人低头过? 第0500回:锦囊计八 第0500回:锦囊计八 刘辩见彭羽居然与何进闹起来,心中也是无奈,这何进纯属没事找事,而这彭羽的火气又似乎太爆了些。 不过突然之间刘辩心中却倒是觉得,何进与彭羽互相牵制一二,似乎也不错。 眼见两人越闹越凶,刘辩知道不能不出面调停了。 刘辩看着彭羽道“彭将军莫急,留下将军麾下非是大将军的意思,乃是朕的意思,朕见彭将军麾下人才济济,甚为喜之,不知彭将军可否忍痛割爱,给朕留下一位充当智囊如何啊?” 不等彭羽回话,刘辩又对何进道“何将军何须欺瞒彭将军耶?彭将军生性直爽,莫如直言载。” 有刘辩的调停,何进自然顺坡下驴,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骠骑将军果然性如烈火,不出陛下所料也。” 见何进服软,彭羽当然也没继续闹的意思,双方就此作罢,只是两人间的冲突已经出现,裂痕已经不可避免了。 …… 何进强留彭羽的麾下,彭羽当然不会搭理,可刘辩就不同了,他可是陛下,欲要彭羽留下一位充当智囊,这不但是对彭羽的肯定,也表示出对彭羽的亲近,更体现出对彭羽的赏识,所以彭羽可没有拒绝的理由和道理了。 如此刘辩随口一句话,彭羽还真不得不留下一人了。 这可让彭羽有些难办啊。 此次入宫,彭羽共带了荀彧、郭嘉、徐晃、赵云、典韦、许褚、马超、魏延八人前来,除了荀彧和郭嘉其他职能算是武将,算不得智囊,所以彭羽当要在荀彧与郭嘉两人之中选其一给陛下留一位了。 留下荀彧还是郭嘉呢? 荀彧算是全才,郭嘉却是天才。 按理说彭羽为自己考量,当要留下的是荀彧才是,但郭嘉除了军略之外,更是彭羽的酒友,这份感情绝非荀彧能比,而且此时的彭羽还真有向刘辩举贤之意。 而能被称之为良贤之人,自然非荀彧莫属了,荀彧本就德才兼备,最为适合做陛下之近臣了,至于郭嘉这酒色双全,除了跟着自己,怕是没三天就被赶回西凉了,倒头来,自己也面上无光。 如此一来,彭羽下定决心,跪倒在地大声道“陛下,臣之麾下,荀彧,荀文若,乃国士无双,王佐之才,若是陛下用之,必能安邦定国,济世救民也。” 刘辩西凉一行时,早就对彭羽身边的智囊团垂涎三尺了,没想到随口一句话,还真弄来一位,自然喜笑颜开,连声叫好。 在彭羽的示意下,荀彧立即上前拜见刘辩,自此一位天下之才,就被彭羽拱手相让,献给刘辩了。 此时的彭羽依然忠于大汉朝堂,对于刘辩除了君臣之义外,更有一份朋友之情在,所以彭羽毫不犹豫就将荀彧献于刘辩了。 刘辩大喜过望“朕西凉之行,对荀爱卿知之甚深,此人无愧彭爱卿所言国士无双,王佐之才,朕甚喜之,封荀彧为司徒长史,侍中,在朕身前听用。” 荀彧跪倒在地“臣叩谢陛下隆恩。” 刘辩的封赏,让朝中许多大臣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心中赞叹,陛下的睿智。 司徒长史乃是司徒的属官,司徒正是彭伯担任,如此荀彧算是从彭羽麾下跳到了彭伯的属下,如此一来,彭伯、彭羽、荀彧自然毫无意见。 而侍中又是一比两千石的高官,陛下以此体现对彭羽举贤的重视。 彭羽寥寥数语,就让一麾下直接被任为比两千石,这可给予诸位大臣一个信号,虽然彭羽忠君将军的职务被免,但彭羽依然受到刘辩的信任! 不仅如此,彭羽刚与何进交恶,刘辩还必须照顾何进的颜面。 所以荀彧的职务皆是闲职,看着地位高了不少,却无丝毫实权,最多只是在陛下身前听用罢了。 可对于荀彧来讲,能在陛下身旁尽显所能,实现心中安邦定国之宏愿,这已经足够了。 换句话说,刘辩的任命,让满朝文武、何进及彭羽都无话可说。 如此一场冲突消失于无形,一位王佐终于可与辅佐帝王了。 ………… 群臣之中,人人皆为陛下的睿智而面带笑容,唯独董重的笑容似乎颇有一丝韵味在其中。 董重笑的可不是陛下的睿智,而是笑的何进与彭羽,如此人物,竟然一言一行,皆不出司马懿所料,所以董重笑的极为畅快。 原来,司马懿的锦囊之中,早已言明,但有董太后、董重、袁隗、刘协在,何进与彭羽必定联手,同心协力对付董派,如此董派几乎毫无胜算。 但若是在董派失势的情况下,长期以往,这两人势必会起冲突,甚至有刀兵相向的可能。 本来董重对此将信将疑,谁不知道彭羽乃是何派心腹,如何会与何派闹翻? 但事实就在眼前,哪里需要长期以往,片刻之间,两人就已经势若水火了,所以董重对司马懿的推断深信不疑了。 当看到彭羽挥军从德阳殿撤出返回西凉之时,董重心中暗道“司马懿真乃天下奇才,局势竟然步步不出此人所料,吾行如此之事,竟真的能化险为夷,还能保住自身,司马懿真鬼神莫测,乃神人也。” ………… 彭羽挥军从德阳殿缓缓返回之时,突然想起贾诩所给的锦囊,扬言自己在危机之时,当可依此化险为夷,彭羽虽然危机早已过去,可忍不住好奇打开观瞧,只见锦囊之中只有区区二个字而已。 “霍光” 霍光?! 彭羽与郭嘉面面相视,猛然间郭嘉眼前一亮,彭羽却是浑身一震,汗如雨下。 贾诩的意思很明确,若是彭羽遇到任何危机,当行霍光之事! 废立帝王,另立新君,把持朝政,独揽大权。 彭羽吓了一跳,赶紧将信件收入锦囊重新放好,挥军往西凉而去了。 郭嘉却是眉头紧皱,对彭羽放过如此好的时机而暗暗可惜。 要知道现在的皇宫尽在彭羽掌控之中,若是彭羽奋起一击,起大军把持朝政,独揽大权,此绝非痴心妄想,至少在郭嘉看来,胜算极大。 只可惜,彭羽并无此意,如此大好机会就此与彭羽“失之交臂”了。 第0501回:锦囊计九 第0501回:锦囊计九 函谷关。 当彭羽挥军撤出洛阳往函谷而行之时,自然无人敢挡,顺风顺水的抵达函谷关了。 函谷关外,彭羽正欲一口气奔回西凉之时,郭嘉、徐晃、赵云等人却脸色一变,不自觉靠近了彭羽,似乎担心彭羽会遭遇不测一般。 彭羽定睛一看,也发现关外的蹊跷之处。 原来函谷关外,静的可怕,甚至飞鸟都看不到一只,这实在太奇怪了,就犹如千军万马将此地团团包围一般。 不等彭羽做出个决策,却发现果然遭人伏击,甚至已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眼见如此,彭羽一行倒是松了口气,原来埋伏在此处的却是贾诩与吕布了。 函谷关外,贾诩与吕布豁然领了三万大军前来,而且俱是骑兵,甚至手持“彭侯连弩”,一副如临大敌之相。 但见彭羽前来,不等彭羽问话,贾诩立即进言。 贾诩眯着眼道“将军若此时挥军杀入洛阳,依文和看,洛阳旦夕可下,届时,让吕布镇守虎牢、徐晃镇守孟津、赵云镇守函谷,大事可定也。” 彭羽吓了一跳,这贾诩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呢? 但见彭羽勃然色变,贾诩还以为彭羽担心计划难成,贾诩继言道“函谷、洛阳皆对将军无丝毫防备,将军挥军必势如破竹,无人能挡,待拿下洛阳以后,将军可效仿霍光行霸权之事,一道诏令命武关马腾来投,如此洛阳、长安连成一线,天下皆在将军掌控之内。” 郭嘉在旁立即帮腔“将军若行霍光之事,依奉孝看,胜算当在九成以上,将军尽可行之。” 行霍光之事?! 当彭羽看过贾诩的锦囊以后,其实心中一直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若是彭羽依贾诩之计,现在挥军杀入洛阳,胜算恐怕不止郭嘉所说的九成,而是十成! 要知道彭羽一万兵丁早已拿下洛阳及皇宫了,若是当时在皇宫内,彭羽暴起伤人,当场杀了何进与太后,再自命大将军,掌控天下权势,区区一个刚刚登基的刘辩能耐我何? 但此时的彭羽经几个老头多年的熏陶,根本没有反叛大汉的心思,仅仅只是想想成事的可能性而已,那里会真正去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呢? 眼见彭羽似乎在沉思之中,贾诩道“陛下及董太后先后亡故,将军可以借此言陛下、太后皆死于非命,行‘清君侧’之事,如此必得天下响应,将军切莫犹豫不决,否则悔之晚矣。” 耳听贾诩越说越过,彭羽摇头道“简直荒唐,此事就此作罢,不可再言。” 贾诩皱眉道“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 彭羽皱眉一摆手道“一派胡言,传我军令,返回西凉。” 但见彭羽没有杀回洛阳的心思,贾诩心中暗急,只好退而求其次进言道“将军若是不欲把持朝政,也要立即挥军杀董重、袁隗、刘协,此一来解将军心腹之患,二来可杀人立威……” 彭羽怒火大起,猛一回头盯着贾诩呵斥道“汝岂敢三番五次,胡言乱语?欲至吾于何地耶?” 郭嘉闻言,生怕何进之事重演,赶紧横身两人之间,并将贾诩拖走。 彭羽冷哼一声一挥手,挥军返回西凉了。 贾诩看着彭羽的背影摇了摇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唉……” ………… 洛阳,董府,暗室。 暗室之中的董重浑身颤抖,跪倒在桌台之前,桌台上放着一牌位,豁然写着董太后之名。 董重泪流满面,磕头出血,嚎啕痛哭“姑母,姑母,侄儿不孝,侄儿万死不抵其罪……” 董重哭诉良久,猛然想起一物,脸色一变,探手入怀,拿出一红色的锦囊袋“忽”的扔在地上,咬牙切齿,满脸狰狞凄惨喝道“司马懿,司马懿,汝好狠的心,竟然让吾做如此惨绝之事,汝妄为大汉之臣。汝……” 突然董重似乎站立不稳,面色惨白哆嗦道“他,他司马懿妄为人臣,那董重又算什么?!” 原来太后暴毙竟是董重的图谋所致! “哈哈……哈哈哈……” 而暗室之中的董重早已有些疯狂,自顾自的大喊大叫着。 “董重,汝为了保自己一条狗命,不惜杀戮皇太后,不惜杀戮自己的姑母,董重,你妄为人子,汝禽兽不如,汝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汝有何资格活在这世上?!” 只见暗室之中的董重疯狂至极,双眼瞪圆,眼角泣血,猛的站起,“唰”的一声,拔出随身佩剑,一挥手就往自己头颈斩下! “滴,滴……” 只见鲜血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剑尖滑落,难道董重自尽于暗室了吗? “叮,当”一声,董重佩剑掉落地上,但董重竟然屹立不倒。 放眼望去,董重的头颈之上豁然多了一跳长长的伤口,鲜血横流! 但仔细观瞧,虽然董重的伤口极深,却绝不致命。 董重依然在颤抖,但董重的喘气似乎越来越均匀,望其脸色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唉……” 随着董重长长的吐出口气,董重已经彻底冷静,冷静以后的董重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疲惫,似乎一瞬间已经看破了一切一般。 可很快董重的眼神又渐渐阴鸷起来,越发狠毒起来,最后竟然一脸的暴虐之相,只听董重自言自语道“我董重还不可以死,我绝不可以死,我一定要报复……” 忽然间,董重弯身将地上的锦囊拾起,牢牢的抓在手掌之中,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锦囊之上,猛然间董重竟然控制不住疯狂大笑起来。 “不出司马懿所料,用其之谋,竟然被吾逃过一劫,彭羽啊彭羽,汝终究非司马懿之敌手也,假以时日,时机成熟,汝必被司马懿所擒,到那时,老夫绝不会让你有半点逃脱的机会,哈哈哈……” ………… 入夜,虎牢关外。 “董公、袁公依公子的‘锦囊妙’计行事,彭羽果然撤出洛阳,返回西凉了。” “哦?竟然乖乖回去了?” “不出公子所料,不但董重与袁隗无事,就连刘协也无性命之忧,甚至还被陛下封为陈留王呢。” 司马懿一脸的玩味“他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公子,既然洛阳无事,我等是否立即回归洛阳?” 司马懿嬉笑道“本公子好不容易借治病之机混出洛阳,自当四处游玩一番,况且彭羽已回西凉,无趣的洛阳本公子回去做甚?” “那我等往何处去?” 司马懿满脸嬉笑“自然是去会一会黄巾与乌丸了。” “啊!这……” …… …… 第0502回:小兴土木 第0502回:小兴土木 西凉,长安。 踏过潼关,彭羽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当抵达长安之时,彭羽已是笑容满面,至于洛阳中的种种不快,早已被彭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郭嘉见彭羽心情正好,趁着彭羽喝的醚酊大醉之时,忍不住旧话重提,询问彭羽为何在时机大好之时,不行霍光之事? 彭羽懒得解释太多,只是喝着酒不耐烦道“为何定要学霍光呢?此人的下场难道很好吗?彭羽学谁都好,绝不学霍光!” 众所周知,霍光生前权势滔天,一言九鼎,简直就是皇帝一般,可霍光死后,不过两年,霍家反被皇帝诛了三族! 正因如此,彭羽才对“霍光之事”很是反感! 生时富贵死后哀,这种爽了自己却祸害后人的混账事,彭羽怎会去学呢? 对于彭羽来讲,自己在东汉,现在的权势已经位极人臣,钱财更是数不胜数,何须还要赌上一切再去求得更大的权势呢? 而且洛阳皇宫之中随时随地都能上演着各种各样的图谋,甚至在帝王刘宏的身边更是穿插着数之不尽的手段,这些图谋与手段,让彭羽看的很是厌烦,甚至觉得刘宏虽贵为皇帝,其实远不如自己在西凉待的痛快啊。 郭嘉很是无奈,真不知道彭羽是当真无意帝王之位,还是行假痴不癫之计,深藏不露而已。 可无论如何,彭羽的决策已下,大军已返回西凉,再想亦无用,如此贾诩、郭嘉等人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只是让彭羽没想到的是,自己此行洛阳再度率性而为的几件事,竟然在日后带来了几个大的变化。 一是放过了董重、袁隗,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时至今日的彭羽,不说藐视群雄,至少也是眼高于顶,等闲之人已不放在心上,就连得罪了何进,彭羽也从未想过需要想个办法缓和一二。 而董重、袁隗、刘协,彭羽更是不放在眼里,尤其是董太后已死的情况下,这董重与袁隗哪里还有翻身的可能呢? 二是得罪了何派,身不由己单独成了一方势力。 这件事让彭羽很有些无奈,其实彭羽并无独成一派的意思,可这件事却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让彭羽在其中推都推不掉。 这只因彭羽太过强势,在皇宫内文武群臣可是亲眼所见,太皇太后的生死似乎牵涉到彭羽,而如日中天的何进竟然也拿彭羽无任何办法。 试问一位朝臣牵涉到这两件事当中依然能全身而退,这群老江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朝臣都明白作为帝王是绝不允许一强独大的,所以何进的独大一定是暂时的,现在向何派靠拢,似乎多一个不多,但加入彭羽的派系似乎就颇为不错,所以朝臣们在彭羽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凑足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团体,充当彭羽的爪牙了。 这件事的背后更有刘辩的影子存在,刘辩为了能够掌控朝政,虽然何进是他的舅舅,也不得不保持一些平衡,而这个平衡点只能在彭羽的身上。 如此朝野之中的“彭派”开始在东汉初露锋芒了。 三是彭羽不自觉的与核心智囊团亲密无间的关系之中有一丝微妙的距离感! 与贾诩之间的间隙更是十分显眼,以往无论贾诩说的是什么,彭羽虽然不明白也会先执行再思考,可现在彭羽犹如翅膀硬了的雄鹰,只是昂着头看着前方而已,身旁之人的建议与意见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荀彧,一方面乃陛下出口,彭羽不得不舍却,二方面却是荀彧自身过于正派,对着彭羽时常大道理不停,让彭羽有些厌烦,所以在陛下开口以后,在荀彧与郭嘉的选择中,彭羽毫不犹豫的留下郭嘉了。 这种距离感使得彭羽的威信越来越重,对麾下的统御力越来越强,但也造成彭羽有些骄傲自满,越发听不进良言了。 总之一切有得必有失,有失也有得。 ………… 西凉,西安。 西安当然是刘辩西凉行时与彭羽在船上戏言而出的产物。 刘辩现在可是帝王了,君无戏言,彭羽只能照办,而且彭羽也愿意如此,毕竟西安比金城、抱罕、狄道这些名字叫的顺口多了。 而且金城、狄道、抱罕之地对于西凉来说太过重要,又位临陇右与天水之间,陆路、水路皆是畅通无阻,几乎成为西凉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了。 不仅如此,因为水利的建设,使得“西安”之内的地理环境甚至超过了长安,用彭羽的话说,这叫适合居住、适合生产。 虽然现在依然比不上长安,却具有超越长安的潜力,所以彭羽回到西凉以后,立即开始着手创建“西安”了。 西凉之地,本就有长安为门户,所以叫“西安”之名,朗朗上口,而且寓意非凡,象征着西凉长治久安之意,所以从上到下,甚至百姓对此皆无异议,如此彭羽大手一挥,将金城、抱罕、狄道合三为一,正是更名为“西安”了。 ………… 骠骑将军府。 虽然彭羽的忠君将军被撤,但彭羽却无丝毫郁闷之处,这只因骠骑将军的头衔可比这刘宏发明的“忠君将军”要威猛的多,也正规的多。 骠骑将军可是大汉的实权高官! 按地位划分在领军将领之中仅次于大司马、大将军,属于三号人物,但大司马与大将军同属一人,所以骠骑将军乃是军权之中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而且骠骑将军在汉朝更有一丝不同的韵味在其中。 要知道这可是武帝时霍去病担任过的头衔,几乎算是常胜将军的代名词。 而彭羽担此重任以后,自然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立即在西凉着手修建骠骑将军府了。 骠骑将军府坐落“西安”之内,位于曾经的“金城”与“狄道”之间。 这两处城池链接的地方,乃是两处发展最薄弱的地方,几乎一片空白,彭羽将“将军府”修在此处,也是为了带动此地的发展。 而也因如此,新的府邸,建设的自然极为气派,乃是仿“长安”太守府而造,甚至在其基础上更加高加大了不少,惹的以顾雍为首的长安官吏,连连上书劝诫彭羽不可在西凉大兴土木。 彭羽自然顾若惘闻,懒得搭理,对着顾雍的上书冷笑不已,老子有权、有钱,修个屋怎么了? 而且这能算“大兴土木”吗?最多也只算“小兴土木”罢了。 第0503回:大兴土木 第0503回:大兴土木 当顾雍上书的越加频繁以后,彭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是自己修建了府邸,而麾下皆没有之故,所以他们眼红罢了。 如此彭羽为了避免再被这些麾下说三道四,大手一挥,建! 所以此地突然之间,各府邸就拔地而起了。 不仅如此,彭羽习惯于大手笔,当亲自眼见“骠骑将军府”及周边府邸落成以后,忍不住冒出要将此地建设成为西凉政治中心的想法来。 政治中心的想法冒出,竟然一发不可收拾,如此一来,小建变大建,小兴变大兴! 彭羽闲来无事,更是亲自设计,大刀阔斧的对当地进行建设了。 扩大规模以后,光给麾下建造府邸已经无法满足彭羽的大手笔了。 以彭羽“骠骑将军府”为中心,在四周建立起各种各样的宅第,再加上人数众多的老兵混得的住宅,短短时日内,此地焕然一新,兴旺不已。 不但彭羽麾下的将领在此地皆得到一处宅第,就连跟随彭羽多年的老兵们也在此地混到了一块住宅。 借此时机,彭羽更是将“改革”深入到军卒之中! 东汉自灵帝开始,天下一直动乱,所以东汉的兵丁实行的皆是募兵制。 何谓“募兵制”? 说简单些,就是出钱出粮招募的百姓凑齐的兵丁,这些兵丁几乎算作招募者的私兵,而且当兵几乎要当一生的。 除了在军营九死一生屡立奇功获得晋升的机会以外,其他的兵丁几乎都要在军营度过漫长的光景,直到其年老体衰,身体不足以支撑军旅生活以后,才会从兵营迁出,可也因此,这些老兵的下场往往甚为凄惨,几乎都是孤苦无依的死去。 当兵的待遇如此凄苦,而彭羽麾下的兵丁似乎比“募兵制”的兵丁更为不堪,这只因彭羽军中更多的兵卒都是黄巾的俘虏,如此说来这些人皆是彭羽的战利品而已,所以这些人更算是彭羽的私兵了。 彭羽饶其不死,其哪里还敢与彭羽提待遇? 所以彭羽的麾下兵卒的日子,除了衣食无忧之外,倒是过的挺苦的,至于成家立业一事,更是不敢想了。 可对于彭羽来说,这些兵丁虽然是黄巾的俘虏,但多年来跟随彭羽南征北战,彭羽岂能还将他们另眼相待?所以“军卒改革”势在必行。 第一,彭羽的队伍越发臃肿,这只因屡次的大战,彭羽的俘虏都越来越多,手下的兵卒几乎达到数十万之众,当然这些兵卒并未上前线杀敌,只是在后方屯田而已。 但这些屯田的兵丁,也是兵卒,这些人没日没夜的劳累,却得不到相应的待遇,彭羽岂能心安理得的就此“剥削”着他们? 第二,西凉的环境越来越好,百姓们都能丰衣足食了,内部的不安全因素越来越少,境内根本无需再养着如此庞大的军卒来震慑百姓们了。 第三,彭羽庞大骑兵的建立,全体上下早已被骑兵所震撼,纷纷感叹骑兵的好处,如此对于步卒的需求反而淡化了许多,所以与其养着如此多的兵卒,不如让他们解甲归田,去成家立业去。 总而言之,彭羽不想还没什么,一旦考虑到军卒之中发现需要解决问题甚多,综合来讲,就是兵卒太多,待遇不好,无家无室,老无所依。 彭羽既然发现了此些不合理之处,岂能视而不见?“军卒改革”就犹如大兴土木一般在西凉大刀阔斧的进行了。 军卒改革相对于彭羽的政治改革就简单许多了,这是因为,西凉越来越富庶了。 乱世愿当兵的人,都是因无路可走,只能依靠当兵谋条生路而已的人,这些人刀口上舔血,死人堆滚爬所为的却是生存二字罢了。 现在的西凉,可不同往日,乃是一风水宝地,到处都是良田,养活一家老小,早已绰绰有余,而军卒获得的待遇只比普通百姓好不了多少,如此一来,只要彭羽松口,让其能够选择性解甲归田,军卒之中愿意的人大把。 所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当彭羽与顾雍商议过后,开始在西凉缓步实施了。 先让年满三十五岁者,立即解甲归田,并由当地太守负责置办家业,并且按照其在彭羽卒伍之中的年月来免除赋税。 如在彭羽军中待满了三年者,相应获得免除赋税三年的待遇。 如此一来,这些年龄偏大的兵卒虽依然“无家”,但至少“有室”了,而且还有一定的生活保障,这些兵丁自然对彭羽感恩戴德了。 当这批人被安置以后,再慢慢的将“军屯农”改制为“民屯农”,让这些黄巾的俘虏不再以军卒的身份屯田,更加大他们的收入比例,如此一来,这些兵卒自然喜出望外,皆兴高采烈的从军屯改为民屯了。 各地太守在其中只是起到监督的作用罢了,当军屯农彻底改制成为民屯农以后,彭羽更计划彻底的收手,让他们自由的在西凉生活。 这批兵丁也不容易啊,跟着彭羽多年,也苦了多年,虽然如此使得彭羽似乎损失很大,但彭羽觉得不可再“剥削”这批兵卒了,尤其是西凉的处境如此好,光赋税收入就足够彭羽养兵了,所以彭羽义无反顾的在西凉之中畅行此事了。 但彭羽也不能将所有的兵卒全部解散,尤其是自己的骑兵,那是千辛万苦才凑足出来的兵丁,更是彭羽手中精锐中的精锐。 如此一来,为了平衡此事,彭羽还要提高精锐兵卒所得到的待遇。 彭羽大手一挥,在西凉之中,将兵卒的待遇提高了一倍不止,甚至若非顾雍与卫宁强劝,彭羽还要提高到二倍以上! 这又引起了西凉之中许多人愿意前来充当兵卒。 要知道彭羽所施行的一切,百姓皆有目共睹,兵卒待遇甚好,且年满三十五岁后,官府还为其置办家业,如此待遇数百年未遇,所以前来充当兵卒的百姓络绎不绝。 为了解决此事,彭羽只好施行精兵政策,对新召集的兵丁要求必须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身强体壮到苛刻地步,且家中必须有兄弟才行。 如此一来,这才将彭羽的兵丁控制在十万数以内了。 彭羽在西凉施行着“军卒改革”,因为顾雍与卫宁的密切合作,也因为彭羽舍得花钱,使得兵卒与百姓几乎人人皆是感恩戴德的地步,而彭羽自然对此得意洋洋了。 第0504回:骠骑将军 第o5o4回: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府。★ “这个要加高。”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要加高。” 一群下属跟在彭羽身后满头大汗,诚惶诚恐“是,是,是。” …… 突然彭羽一脸的惊奇,看着两庞然大物,连连点头,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笑容满面赞道“别说,这两只大猫,倒是栩栩如生啊,不错,不错啊。” 彭羽越看越喜,忍不住哈哈大笑“很好,很好,虽然你们建造的府邸太过小家子气,但是这只大猫还是很有水准,让我对你们建造的石狮更是充满期待了,来人,带吾去看那‘气吞山河’的雄狮罢!” “……” 下属对望一眼,其中之一更是汗如雨下,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小声道“将,将军,这,这不是大猫,此正是将军要的放置府邸门前的雄狮啊。” 彭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满脸乌黑瞪着那“石狮”,良久以后,喃喃的道“这就是你们跟我上报的‘威风凛凛,气吞山河’的石狮?” 下属皆瑟瑟抖“正,正是。” 彭羽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这它玛是气吞山河?老子看这是气死山河还差不多,老子要的是在府邸门前放置威风凛凛的‘雄狮’,你们放它玛两只病猫在门前吓唬老鼠吗?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一群下属面色一白,全体跪倒哭诉道“将军,我等知罪,还请将军责罚。” 彭羽更是怒上加怒呵斥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接二连三,这些‘能工巧匠’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依然做出这么些东西来敷衍老子?” 下属之中一人胆战心惊道“将,将军您的要求太高,我,我等真的无能为力,还请将军另请高明,换人吧……” 彭羽满脸煞气“换?!玛德,马何在?” 马赶紧上前“孟起在。” 彭羽冷冷道“这帮人没一句实话,给我拖出去打,打的他们说实话为之!” 一群下属吓了一跳,赶紧跪地磕头“啊!将军,将军……” 马自然知道这是彭羽要吓唬他们,马脸色一寒“唰”的一声拔出佩剑,看着彭羽道“将军,从何人开始?” 一群下属看到马拔出佩剑,早已大惊失色,瑟瑟抖,更有几人早已吓的浑身软,瘫倒在地了。 彭羽凶神恶煞一般看着下属冷喝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说,打死为止,到底怎么回事?” “说,说,我说,将军,我说……” 彭羽眉头一皱,看来其中还真有文章。 果然,当一群下属鬼哭狼嚎,七嘴八舌,将事情向彭羽说明以后,彭羽火冒三丈。 “玛德,又是顾雍,又是卫宁?!” 彭羽愤恨不已,这两人一个成天的喊僭越、逾制,一个成天的喊负债,没钱! 弄的彭羽修个府邸,修了许久都只修了一半,只是这两人说的头头是道,底气十足,更有各级官吏帮衬,弄的彭羽对其无可奈何。 彭羽皱眉一摆手盯着这群下属厉声喝道“这次也就罢了,若是你们再给我偷工减料,糊弄敷衍,下次先打一百棍再跟我说明缘由,都听明白了吗?” “是,是,将军,我等听明白了。” 彭羽长出一口气看着瑟瑟抖,涕泪横流的下属意味深长的道“你们这帮蠢货,岂不闻兵法云,没钱没钱,先赊后还,你们先给老子把屋修好,你们还怕卫宁不给钱财?” “这……” 彭羽摇头叹气“一帮蠢才,老子是什么人?堂堂骠骑将军,西凉州牧,他们成天带着一帮官吏,之乎者也,就会‘窝里横’而已,你们居然不听我的,去听顾雍与卫宁的?简直不知所谓,不知死活!” 下属们再度大哭不止“我等知错,请将军饶命……” 彭羽一脸的嚣张“知错就好,你们用尽心思,把这府邸修好,没什么别的要求,要的就是‘高,大,上’,怕什么僭越、逾制?怕什么负债,没钱?老子有的是钱,待事成之日,老子岂能少了你们的好处?” 一群下属诚惶诚恐赶紧点头“是,是,大人,您的威名,西凉谁人不知,整个西凉都是您的,您最有钱,小的们都知道了。” 彭羽得意洋洋连连点头“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再给你们一个月,给我把府邸加的更高,加的更大,都听明白了吗?” “是,我等明白了。” “这还差不多,马、魏延,回金城。” “是,将军。” …… 待彭羽走后,一群下属猛的站起,其中一人顺手摸干了眼泪,看着彭羽远去的背影冷笑道“诸位,可不要被彭将军吓破了胆,彭将军来此骂了无数次了,光老夫的头颅来来回回都被彭将军取下十多次之多了,诸位无需惊慌,今日就此作罢,收工!” “是,大人。” 其中一人惶惶不安颤声道“可是大人,这彭将军似乎真的怒了,彭将军心软,众所周知,但若是我等继续拖延,恐怕……” “唉,彭将军心软是众所周知,但顾雍顾大人的心肠可不软啊,上次咱们中的一人架不住将军的怒骂,将府门抬高一丈,可当真被顾大人打了二十大板啊……” “这……” “唉,这将军绝不会对我们这些属下动手的,只会吓唬吓唬罢了,这么些年,你们见过将军打过哪位下属了?” “这,似乎还真没有。” “这就是了,咱们只能强撑着如此了。” “唉……” ………… 彭羽带着侍卫往金城而去,心中也是大为不爽,这好不容易走了荀彧,现在顾雍、卫宁接了班,成天在彭羽跟前嘀嘀咕咕,之乎者也,让彭羽烦不胜烦,区区一个府邸,修了几个月居然没修出个大概,真让彭羽怒气很大啊。 彭羽的马往金城而行,跟在马车之前的自然是两门神马与魏延了。 马回望一眼“骠骑将军府”的气势恢宏的正门,忍不住感叹“这才是府邸,恐怕天下无人能及将军的威风吧。” 魏延听到威风也是一阵感叹,连连点头“这‘将军府’才是真正的‘骠骑将军府’啊。” 说到骠骑将军,魏延忍不住问道“孟起,你说将军如此威风,可比得过‘霍骠骑’否?” 马深思一阵,摇了摇头小声道“恐怕及不上,咱们将军只是镇压平乱而已,霍骠骑可是有开疆拓土之功呢。” 魏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彭羽骂“顾雍、卫宁”的话语也小声道“孟起,你的意思是将军只在‘窝里横’而已?比不得霍骠骑……” 在马车之中闲来无事旁听的彭羽,脸都绿了,在马车之中勃然大怒“停车,停车!你们两个王八蛋!竟敢说老子只会‘窝里横’?” “啊,将军,您都听见了,这……” …… …… 第0505回:四大智囊 第o5o5回:四大智囊 太守府,智囊团。★ 太守府中,贾诩、顾雍、郭嘉、卫宁四大智囊齐聚。 “唉……” “唉……” “唉……” “唉……” 四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相对无言,最终各自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四人相交多年,又皆是彭羽的核心心腹,自然明白各自叹气的原因,这只因彭羽的变化越来越大,让四人皆感到危机了。 最先忍受不住的就是卫宁了,卫宁一撇嘴眉道“诸位,这彭将军自洛阳归来以后,定要修建‘骠骑将军府’,修也就罢了,还要在金城与抱罕之间的边缘地区修,如此一来孤孤单单一座楼,彭将军看了又不顺眼,一挥手,大兴大建,这花费可太多太多了。” 顾雍摇了摇头紧皱双眉“花费还是其次,主要是将军要给自己修的府邸规模太大,甚至最高处都要过皇宫了,这可是大大的僭越之举啊,一个不好,又会被言官参奏大逆不道,别有二心啊。” 卫宁瞪着顾雍道“花费还是其次?!你知道现在西凉整体亏空是多少吗?我告诉你,早已过三百亿钱了!若是天下的百姓同时来‘长安财行’取出自己的钱粮,咱们就是将西凉翻个底朝天,依然不够还的呀。” 郭嘉皱眉摇头道“这些皆是其次,你们可知将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顾雍、卫宁皆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郭嘉,眼神中似乎在说,什么叫我们这‘皆是其次’? 郭嘉摇头道“将军现在在西凉所下的决策,几乎都是以一己之力所为,再不与我等商议了。” 卫宁、顾雍互望一眼,对郭嘉此语倒是深有同感,现在的彭羽似乎只需要属下尽心尽力去办事,却不再需要智囊团慢慢商议了。 换句话说,无论西凉中的大小事务,若是彭羽没起心思倒也罢了,若是彭羽突奇想,想起了什么,那就立马去做,甚至在智囊团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事情已经开始了,容不得智囊团反对了。 就说这修建“骠骑将军府”,所选的地段及所造的规模,以及后续的铺张建造,众人皆蒙在鼓里,只等府邸已经6续开工,这才顺口告知了郭嘉而已。 ‘一意孤行’就是彭羽在西凉现在最好的写照。 在旁许久不曾言语的贾诩摸着山羊胡道“将军这几年来所处的每一件大事,何曾与人商议过?可最后结果又是如何?也许一切皆在将军掌控之中,我等何须在此庸人自扰,不如就让能者多劳,且行且看吧。” 卫宁、顾雍闻言皆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怪不得郭嘉特意让四人齐聚于此商议“将军府”一事,看来商议此事的同时,宽慰贾诩也是重中之重啊。 西凉之中,谁都知道贾诩对于西凉、对于彭羽的重要性,而贾诩所作所为,也让众人无不叹服,但不知为何,彭羽与贾诩之间的隔阂似乎越来越大,两人已经许久不曾一起谈论时事了。 不仅如此,彭羽近期更在西凉加强了对军权的掌控,军卒无彭羽的军令几乎再不似从前一般,能随意调动了。 特别是贾诩,几乎就像失去了信任一般再也难以调动一兵一卒了。 与之相对的却是顾雍与卫宁。 自荀彧留在皇宫以后,西凉的吏治几乎全部抛给了顾雍,除了太守的任免以外,其他官职的提拔,几乎全部由顾雍一人而决。 顾雍对此早已向彭羽说过多次,让彭羽加强对官吏的管制,但彭羽依然置若罔闻,并不放在心上,依然交由顾雍处置。 这让顾雍忙碌的同时也能深深的感觉到彭羽对其的信任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顾雍也是痛并快乐者辛勤忙碌着。 至于卫宁,彭羽在西凉早已将财权彻底转交于卫宁的手中,更是几乎到了放任自由的地步,卫宁说亏欠多少,那就是多少,彭羽都懒得去核实。 让卫宁为此也是忙白了头,决计不敢有丝毫偏差,可无论卫宁做的多么细致,人言可畏,卫宁依然担心有朝一日会出了纰漏,惹的彭羽对其失去信任啊。 而郭嘉却与三人不同,郭嘉对政权、军权、财权统统兴趣不大,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军谋,行军作战时出谋划策,并能得到彭羽的使用,这才是郭嘉真正关心的地方。 换句话说,郭嘉最想做的依然是彭羽麾下的军师而已,而且是为彭羽个人谋划的军师。 如此一来,顾雍、卫宁、贾诩、郭嘉,这四人中,只有郭嘉最为洒脱,也最为清闲,也最能跳出局外看清局中。 依郭嘉看来,顾雍、卫宁,一人掌政权、一人掌财权是目前彭羽最省心的方式,也是彭羽目前最好的方式。 因为郭嘉时常跟在彭羽身旁,自然明白彭羽的短板。 彭羽看起来无所不知一般,各项决策无不让人叹为观止,可郭嘉明白,这些决策的施行,绝没有设想的那般简单,而彭羽的办法往往简单粗暴,根本不适合在政局之中搅和。 所以彭羽采取的办法是,掌控着西凉政局的展趋势,只要往彭羽所设想的趋势而行即可,至于前行的是快是慢,彭羽倒是眼不见心不烦,统统丢给顾雍了事。 财权更是如此,欠下如此的债务,莫说彭羽,就是郭嘉都习惯了数百亿的负债,欠债又如何? 大军在手,兵强马壮,而且整个西凉越来越好,能将全天下的钱财统统借到西凉来花,这在郭嘉看来也是彭羽的本事。 而且彭羽一直以来,对于钱财从未让麾下担心过,每次到关键时刻总能轻而易举的将钱财之事解决掉,所以郭嘉更没心思放在财权之上。 让郭嘉唯一担心的就是贾诩军权旁落所造成的后果了! 要知道彭羽屡次出征,西凉之地皆是交于贾诩手中,而各地太守因彭羽的缘故皆是对贾诩马是瞻,只需贾诩一道军令,各地太守皆可闻风而动。 如此一来,贾诩在西凉的权威,绝不在彭羽之下,所以郭嘉劝诫了彭羽无数次,要加大掌控军权的力度。 郭嘉对于军权的建议,彭羽倒是听进去了,不但听进去了,还立马就体现了出来。 这也导致贾诩在西凉几乎调动不了一兵一卒了。 不仅如此,随着彭羽加强了军权的掌控以后,在西凉之中话语的分量也越来越重,这更加导致彭羽在西凉为所欲为,一意孤行了。 这可是郭嘉所料不及的,所以郭嘉才会借此机会召集众人,在太守府商议了,一来为了让贾诩不至于有被孤立的感受,二来也是为了想个办法来打压彭羽‘嚣张气焰’。 骠骑将军府的建设如此敷衍了事,就是‘智囊团’借此打压彭羽的一项图谋。 至于马、魏延的不小心言论被彭羽得知,自然也是出自郭嘉之手,智囊团煞费苦心,正是为了让彭羽越加张狂的心态有所缓解,让彭羽明白自己与前人的差距,让彭羽再度虚心起来。 只是仅仅依靠此事,肯定是不够的,所以郭嘉才会让众人再次商议,看如何才能将彭羽的心态压制到从前一般,让其不至于太过专横骄奢了。 众人正在商议之中,不等商议出个好办法来,却突然之间,一兵丁慌慌张张跑入太守府。 “报,几位大人,彭将军下令在陇右整军,就要去扫平羌族了!” “什么?!” …… …… 第0506回:一意孤行 第o5o6回:一意孤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等锦囊团商议个举措解决彭羽现下目空一切的缺点之时,彭羽再度在西凉之中一意孤行,竟要立即挥军扫平羌族了! 郭嘉闻言更是满脸的苦涩,实在没想到,本计划借霍骠骑之言打压彭羽的傲气,却没想到彭羽被刺激以后,竟然立即就要效仿霍骠骑前往扫平异族了。 彭羽实在是太过目空一切了。 羌族虽然被彭羽大败过一次,但是羌族的力量依然强悍无比,绝不是彭羽想的如此简单,想要扫平就能够扫平的。 要知道东汉与羌族的战争爆了百年以上,百年来,虽然大汉与羌族的战争胜多负少,但并不能将其势力彻底瓦解,甚至都无法打到羌族的所在地,由此可见,羌族的厉害之处。 而且羌族人尚武成风,好战如命,又战马极多,骑术精湛。 如此一来,羌族岂能是如此好扫平的? 更别说,武威的叛军仍在,与羌族互成掎角之势,这所有的一切,无不表明,彭羽的决策是草率的,甚至是莽撞的。 顾雍、郭嘉、卫宁闻言皆是脸色一白,纷纷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良久以后,顾雍一挥手让兵丁退下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羌族兵丁不下二十余万,若是一旦开战,势必一不可收拾,如此西凉之地必战乱四起,到那时,西凉的处境又该如何?” 卫宁更是皱眉道“此举万万不可,西凉之地亏空甚大,而将军刚刚又进行了兵卒变革,这一系列决策使得西凉债台高筑,若是再起大军,陷入消耗战,这钱粮器械的损耗岂不就让西凉无丝毫回转的余地?” 郭嘉担忧道“将军的骑兵乃是西凉立身的本钱,若是与同是骑兵的羌族正面火拼,一旦稍有败绩或是两败俱伤,如何能继续震慑遍布天下的叛军?” “唉……” 贾诩闻言,更是长叹一口气,默然摇头不语。 耳听贾诩都叹气了,顾雍、郭嘉、卫宁三人更是坐不住了,勃然色变立即赶往面见彭羽,欲劝彭羽收回成命了。 看着三人急着离去,贾诩摇头喃喃的道“去有何用?岂能劝解得住?而且何必相劝?依老夫来看,此时出军,虽有仓促之嫌,却正逢其时,明似危机四伏,实则胜券在握,说不得,此举还真能兵不血刃拿下羌族呢。” 贾诩看着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此战若败,对于将军反而是好事,若是真兵不血刃拿下羌族,恐怕自此以后,这天下再也无人能劝服将军了,这才是大祸啊。” ………… 彭羽出军羌族,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也非被马、魏延所激之故,而是彭羽早有此意。 西凉之地,近两年不曾出军作战,早已疲惫尽复,正是兵强马壮之时,而这两年中,彭羽向羌族强买强要弄来了大量的马匹,组建的骑兵更是达到了七万之巨。 距离彭羽的终极目标十万铁骑也只相差了三万而已。 十万铁骑看起来不多,但要知道,整个汉朝最巅峰的武帝之时,也不过百余万马匹而已,而在东汉,马匹相对西汉来说就少太多了。 马匹几乎皆掌握在异族的手里,所以彭羽才会疯狂的组建骑兵,以此压制四周蠢蠢欲动的异族啊。 彭羽的本意,乃是先逼迫羌族不得不给予大量马匹,再以强大的骑兵吞噬掉这为祸一方的羌族。 也不知是羌族的实力有所恢复,还是羌族中的智者看出了彭羽的图谋,近期羌族居然在战马一事上推三阻四,似乎想要杜绝彭羽再打战马的主意。 而战马乃是彭羽强军最重要的一环,如此一来,彭羽岂能对羌族就此罢休? 想当初,在羌族大败之时,彭羽就欲一鼓作气扫平羌族,只不过当时被贾诩以功高盖主为由所劝阻,所以彭羽才勉强忍下此事。 而现在大汉的皇帝早已换成了刘辩,而彭羽的至亲皆成为了朝堂的高官,如此一来,彭羽也没必要再担心功高盖主之事了。 更重要的是,羌族的战马对于彭羽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如此,彭羽立即赶往陇右,欲在陇右调兵遣将,整军备马,准备与羌族开战了。 ………… 彭羽领着队伍往陇右而行,马、魏延待在身旁更是满脸惊恐,实在没想到数句戏言,竟然惹得彭羽当即挥军就要与羌族决战,两人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而彭羽的决策自然非魏延、马能劝诫得了的,如此只能跟着随行罢了。 彭羽一脸傲气看着两门神喝道“马、魏延,你们两人说,此行扫平羌族,需要多长时日?” 马、魏延一愣赶紧道“不,不知。” 彭羽哈哈大笑“汝等看好了,且看老子这骠骑将军如何平定羌族的。” 彭羽欲要平定羌族,心中多少还有些底的,这只因羌族这两年来,深深体会到西凉的好处了。 西凉之中,粮食吃不完,美酒喝不完,就这两项早已让羌族中人垂涎三尺了。 以彭羽来看,羌族领的雄心壮志早已消磨在美酒之中,若是其人雄心还在,那里会等到现在才想起彭羽以美食、美酒交换马匹的方式是别有用心的呢? 彭羽确信,自己虽然起兵甚为仓促,但对于羌族来说,肯定感觉更为仓促。 更别说若是此次因为羌族的推三阻四,彭羽就对其放过一马,下次这帮强盗可就要往陇右出军了,到时候措手不及的可就是彭羽了。 而且彭羽相信若是自己强硬着带领大军抵达陇右,想必羌族一定会大惊失色,说不得羌族又要再度前来求和。 如此一来,不但羌族的马匹不成问题,甚至招降羌族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若是羌族执迷不悟,铤而走险的与彭羽针锋相对,彭羽也豪不介意,顺手将这族群给抹掉,毕竟这羌族可是后世五胡乱华其中最让汉人痛恨的种族。 虽然这是个在未来才会生的仇恨,但旁人虽然不知,彭羽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彭羽有种感觉,天下平静了两年,恐怕就要面临临界点了。 换句话说,留给彭羽的时间可不多了,彭羽要在天下再度爆动乱之时,先一步解决后顾之忧啊。 如此彭羽才会十分“草率”,一意孤行的决定,立即挥军前往陇右与羌族一战了。 第0507回:降书顺表 第0507回:降书顺表 彭羽挥军浩浩荡荡往陇右而行,整个陇右之地风声鹤唳,人人都知道,此处马上就要发生一场大战了。 不但彭羽麾下的七万精锐骑兵齐聚陇右,还有更多的兵丁正往陇右而来,至于各地的粮草器械更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此些种种无不表明彭羽欲一举解决羌族与叛军的决心。 彭羽的决心甚大,郭嘉、顾雍、卫宁自然越发焦急,紧赶急赶的往陇右而行,希望能劝阻彭羽。 只是三人没想到的是,三智囊固然焦急,但他们却不是最焦急的那个。 闻听彭羽挥军,羌族丞相与羌王才是最焦急的那个。 ………… 羌族。 羌族经过一场血战,羌族勇士阵亡二十余万,就连羌王彻里吉都被彭羽斩了。 所以羌族剩下的人中,虽然战士尚有二十余万,但“勇士”可不多了。 毕竟不怕死的,差不多都死光了,剩下的自然是热爱生命的。 特别是新任羌王,经过美食与美酒的熏陶以后,豁然发现,生命很是可贵,岂能随意冒险? 所以羌王登上王位以后,一直对汉军的要求逆来顺受,最多只是嘴上喝骂两句而已。 现任羌王乃是彻里吉的大儿子,刚刚登上羌王之位不过短短两年而已,猛然听闻彭羽纠集大军前来讨伐羌族,早已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哪里还能有什么主意? 羌王赶紧寻来丞相雅丹问计。 羌王急问道“这彭将军为何无缘无故前来攻打本王,难道有何事触怒了彭将军不成?” 雅丹看着羌王心中一阵鄙夷,冷笑道“彭羽此子杀我族群二十余万,此人岂能是讲理之人?” 羌王可没心思与雅丹评价彭羽为人如何,满脸焦急问道“彭羽挥军前来,这可如何是好?还请丞相教吾。” 雅丹忍住心中怒气道“大王勿虑,此事易耳,吾有两策可退汉军。” 羌王大喜“快说,快说” 雅丹盯着羌王道“其一,请羌王立即书信一封,与武威马玩联手,如此两军成掎角之势,与彭羽军一决雌雄,如此或可击败彭羽。” “一决雌雄,或可击败?” 羌王眉头一皱,这是什么话,若没能击败,反而被击败,那又该如何? 羌王连连摇头摆手道“汉军骁勇,非吾能敌,还有一策为何?” 雅丹满脸的失望,叹了口气冷冷道“无他,请降而已。” 羌王一愣,满脸的疑虑,忍不住问道“又降?” 雅丹点头道“对,再降” 羌王闻言一脸的疑惑“上次请降,彭将军不置可否,现在更是挥军前来,再次请降可退汉军?” 其实羌族早已向彭羽请降过了,只是彭羽当时刚刚击败彻里吉与韩遂,依然在犹豫是否一次性解决掉羌族之中,所以并未理会此事罢了。 可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使得彭羽根本无暇顾及到羌族,这才让羌族有了喘息之功。 雅丹冷笑道“上次的请降只是一份降书而已,想必彭将军认为我族诚意不够,所以再度挥军前来讨伐,此次的请降,当还需一物增加诚意,如此彭羽必退军耳。” 羌王皱眉寻思,何物竟有如此奇效? 猛然间,羌王灵光一闪,咧嘴大笑“本王明白了,彭将军最喜战马,就再从羌族中挑选五万马匹随着降书一起送至汉军,丞相,如此可行否?” 雅丹心中怒急,果然,这个羌王无一丝勇士之心,几年来,为了保全性命与地位,竟然将羌族赖以生存的战马,拱手让于汉军! 短短两三年间,竟然或让或卖出了近二十万马匹,这可是羌族所有马匹的一半啊。 雅丹盯着羌王一字一顿道“大王,依吾来看,马匹远远不如此物诚意,还请大王准许。” 难道羌族之中还有比五万马匹更显诚意的东西? 羌王一愣道“何物竟如此贵重?” 雅丹盯着羌王冷笑道“正是大王您的项上人头,若是有此物在,彭羽定然会退军!” 羌王大惊失色“你……” “啊……雅丹,你竟敢……羌族必毁于你手,本王死不足……啊……” …… 羌族之中,丞相雅丹早对羌王不满了,虽然羌族大败之际,羌王被杀,羌族勇士全军覆没,不得不对汉军虚以委蛇。 但新任羌王除了对彭羽言听计从,竟拿不出一丝一毫的办法,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只想着以羌族的马匹来交换汉军不对羌族动武,可雅丹作为丞相当然明白,如此做法岂止是养虎为患?简直是就是后患无穷。 当羌族的战马尽数交于汉军之后,羌族岂能对抗汉军分毫?如此岂不是灭族之祸? 所以雅丹早已联合了彻里吉的二王子,反戈一击,将羌王斩杀,以羌王的人头作保向彭羽请降,如此一来,暂时保存实力,以待来日了。 懦弱的羌王被丞相雅丹与二王子联手斩杀,羌族又进入了新的时代,虽然新任羌王的方式依然是想彭羽请降,但新王可不似前王。 二王子颇具英雄胆识,此时向彭羽请降绝不似前王一般心服口服,二王子的降,这不过为了韬晦之计罢了。 待一切事毕以后,雅丹摸着一封书信细细观瞧。 良久以后,雅丹喃喃的道“既然袁大人欲要联合我羌族,共谋彭羽,此乃天赐之机,羌族自然责无旁贷,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不得不继续韬晦,若是真如信上所言,到那时,羌族就可一战拿下整个西凉了。” 只是羌王临死之前的怒喝,依然缠绕在雅丹的耳中,不知为何雅丹心中竟有些慌乱。 ………… 陇右。 当彭羽的大军在陇右之地,聚集到十万之数时,不等彭羽一声令下,往羌族出军,果然如贾诩所料,很快就等来了羌族的请降书及羌王的人头。 彭羽在陇右之地,捧着羌族的请降书与羌王的人头更是志得意满,得意洋洋。 得知顾雍、郭嘉、卫宁前来劝解之时,更是哈哈大笑,将降书给予众人观看,以此展示骠骑将军的威风。 好不容易感到陇右之地的顾雍、郭嘉、卫宁皆对此无言,实在不知彭羽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鸿运而已,纷纷对此目瞪口呆,无话可说了。 骠骑将军的威名何止如此,在羌族请降不久,武威的顺表很快就到了。 如此彭羽挥军陇右,尚未出军,羌族及叛军的降书顺表皆来到彭羽的身前了。 战争还未开始,就似乎结束了。 最快更新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08回:邑两千户 第0508回:邑两千户 陇右。 陇右之地一片欢腾,彭羽的大军尚未出动一兵一卒,竟然将羌族与叛军吓的拱手投降,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不说他人,就连赶来劝阻彭羽的顾雍、卫宁、郭嘉都喜笑颜开,欢天喜地了。 能够兵不血刃拿下叛军与羌族,尤其是羌王的脑袋,更让彭羽自然眉开眼笑,得意洋洋。 骠骑将军名副其实,名盖西凉,再次名震天下。 犹是如此,彭羽依然有些蠢蠢欲动,甚至还想趁着羌王新丧之际,就此出军扫平羌族,一劳永逸的解决心腹之患。 可惜如此意向,却被三位智囊苦劝,时至今日,三位智囊自然劝说不住彭羽了,正在紧要之时,彭羽却接到了一封家信。 这封家信,使得彭羽打消了冒险与羌族一战的决心,使得彭羽偃旗息鼓,就此放过讨伐羌族与叛军了。 为何彭羽定要与羌族、叛军一战呢? 这只因羌族与叛军的降书顺表,依彭羽来看绝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羌族与叛军的措辞,几乎一模一样,让彭羽看来颇为刺眼,似乎羌族与叛军在警告彭羽,随时可以联合出军与彭羽决一死战一般。 而且他们的“献降”也是献降东汉朝廷,这让彭羽感到更不爽了。 并非彭羽对他们献降朝廷不满,而是他们献降的措辞以及方式,让彭羽 感到极为不满。 他们的措辞及方式,简单来说,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向朝廷称臣,但也仅仅是称臣而已。 至于土地、战马以及族人,东汉皆无权可动,换句话说,就是做的一表面文章而已。 但如此表面文章,彭羽断定,朝廷一定欣喜若狂,甚至会载歌载舞,大肆宣扬。 就连羌族与叛军献上的进贡,朝廷的大儒们为显示大汉威仪,礼仪之邦,定然会分文不取,反而大大的赏赐羌族与叛军一番。 彭羽当然不爽了,所以才会立志要灭了羌族不可。 三大智囊没能说服的彭羽,却被一封书信给说服了。 甚至说服都算不上,因为书信之中压根就没提及羌族及叛军。 彭羽接到乃是夫人唐姬的书信,书信中言,下个月就是义父彭伯的六十大寿! 彭羽一惊,自己差点忘了此事,这对于彭羽来讲可是天大之事。 郭嘉更是借此扬言“将军要征讨羌族,何须急在一时,在彭司徒六十大寿之际,将军却在与羌族征战,如此彭司徒岂能安心?难道将军欲要彭司徒在惶恐不安之中,度过六十大寿不成?” 这可是彭羽的软肋,让彭羽征讨羌族的决心终于动摇了许多。 当羌族与叛军的使者面见了彭羽,答应了彭羽的甚为无理的要求以后,彭羽的决心就荡然无存了。 羌族与武威咬牙同意向彭羽提供近六万马匹,但要分一年时间才能完全凑齐。 如此一来也算满足了彭羽的要求,使得彭羽再没继续讨伐羌族的理由了,欲扫平羌族的计划就此流产了。 如此一场战争消失于无形,而彭羽在陇右交代好一切,就准备回洛阳给义父拜寿了。 ………… 彭羽似乎对此事的结果还有些不爽,但在东汉朝堂可就彻底沸腾了。 皇宫,德阳殿。 文武群臣皆喜气洋洋,皇帝刘辩尚未坐稳,就听得满朝文武皆在向自己道喜了。 “陛下,大喜,大喜啊……” 如此天大的喜事,刘辩自然早就知晓了,但见朝臣的情绪如此鼎沸,刘辩也愿意再听一次。 刘辩微微一笑“哦?不知喜从何来?” 刘辩的询问,简直引爆了朝堂,朝堂之中群臣更是人声鼎沸,七嘴八舌诉说着西凉的种种,更有十多位“彭派”中人为彭羽摇旗呐喊,添油加醋说着骠骑将军如何降服羌族与叛军的。 朝堂之中一时之间,吵闹不休,但刘辩不但没有呵斥,反而红光满面,任何人都能看出,陛下必然也是激动不已。 高望眼见如此,微一摇头,也是面带喜色,却并不出言制止朝臣的喧哗了。 大将军、大司马何进闻言却颇觉刺耳,忍不住环视群臣冷哼一声“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此成何体统?” 有大将军一声断喝,朝堂之上一片寂静,谁不知道大将军、大司马可是与彭羽颇为间隙。 虽然这十多人自诩为“彭派”中人,但毕竟彭羽在西凉,而大将军就在眼前,一时之间,朝堂之中皆不敢再出只言片语了。 要说这事,何进在其中还颇有些难堪。 因为彭羽私自屯兵陇右之时,何进就以彭羽私自动军为由向刘辩弹劾彭羽了。 谁知何进的弹劾尚未来得及,让何派跟上的时候,却传来了陇右的捷报!而且是天大的捷报。 这个捷报,让何进很是难堪,饶是何进屠夫出身,依然面红耳赤,一张老脸肿胀的如猪头一般了。 所以何进才会如此不耐烦。 刘辩不以为意,满脸笑容看着司徒彭伯问道“方才人多口杂,朕未听的明白,不知彭司徒可知朕喜从何来耶?” 听刘辩询问,朝臣自然知道刘辩肯定早已知晓此事了,只不过将如此喜讯让身为彭羽义父的彭伯来奏报,以示荣誉罢了。 一时之间,群臣皆看着彭伯。 只见群臣的双眼中满是羡慕,纷纷感叹,彭伯虽然无子,但有如此义子,父复何求啊?” 彭伯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彭伯可是地地道道的忠臣,立即回禀刘辩,只是彭伯的禀报之中,只字不提彭羽的功劳,将西凉的大捷完全扣在陛下刘辩的头上,将羌族与叛军来降,也说成刘辩的天威所致。 如此一来,自然引起朝臣共鸣,纷纷跪倒高呼“陛下万岁了……” 刘辩当然知道彭伯的良苦用心,要知道最近一段时日,关于彭羽流言蜚语,可是不少啊,就连彭羽修建一座“骠骑将军府”都被言官参奏‘逾制’。 这些流言蜚语不但让彭伯很有些担心,也让刘辩很有些厌烦,如此刘辩正好借此机会,让这些流言蜚语统统禁声。 如此刘辩闻此喜讯,开怀大笑连声说好并立即传旨“骠骑将军,忠勇无双,乃汉之福将,封骠骑将军为冠军侯,并赐‘骠骑将军府’一座,邑两千户,钦此。” “陛下圣明……” 不经意间,彭羽依靠坑蒙拐骗混来的淮阴侯,终于被货真价实的冠军侯所取代,并且还加封了食邑两千户。 不仅如此,陛下刘辩还特意赐了彭羽府邸一座,若说彭伯对彭羽用心良苦,陛下刘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0509回:鸡飞狗跳 第0509回:鸡飞狗跳 洛阳。 一老一少两买卖人正在洛阳转悠着,老者看着年轻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打趣道“小子,你说这洛阳与你的家乡可还比得?” 年轻人依然沉浸在洛阳的繁华之中,一脸的震惊“这……” 老者忍不住摇头晃脑道“嘿嘿,怎么样,这回知道天有多大了吧。” 年轻人闻言,猛吞一口口水,依然有些双眼发直,知道洛阳繁华,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如此繁华! 一老一少继续前行,老者满脸得意,更将年轻人往最繁华的区域带去,似乎欲要一次性让年轻人彻底震撼住。 “站住!” 老者吓了一跳,放眼望去,原来是一群兵卒正盯着自己,老者心中一紧,难道不小心得罪了军爷,赶紧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了。 “我说赵伯长,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若是被彭伍彭大人知道你吓唬百姓,这可免不了一顿好打咧。” “啊!是,是。” 赵伯长脸色一变,赶紧回头看了看,还好‘彭伍大人’并不在此处,心中一安,吐出口气。 赵伯长赶紧上前对着跪倒在地的老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老人家,彭府大喜,老爷六十大寿,此地暂被封闭,还请老人家绕行此处。” 老者满头大汗,闻言赶紧磕头连声道“是,是,小老儿遵命。” 好在兵卒倒是没有为难这一老一少,一老一少赶紧退出此地,皆一脸的后怕。 不等一老一少松口气,却见方才的那位兵卒再次冲到两人身前,一老一小心中一咯噔,赶紧再度跪倒在地了。 兵卒来到两人之前一抱拳“两位,半月后,彭府老爷六十大寿,届时此地将开设流水席,为期一个月,彭府欢迎二位前来,这是彭府的一点小意思,还请二位收下。” “唰”的一声,兵卒抛下一物,再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掉头就走,剩下一老一少面面相视,有些莫名其妙了。 年轻人,忍不住好奇,捡起此物,放眼打量,豁然竟是钱财,目测数额不下一千钱。 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兵丁,心中骇然,出手就是一千钱,而且是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排场,这手笔,简直闻所未闻啊。 老者似乎也在震惊之中,过了片刻,老者猛然想起一事,恍然大悟,满脸的笑容,一拍脑袋道“哦,想起来了,原来是彭大人的大寿,我竟还往此地闯,真是该死、该死啊……” 年轻人满脸疑惑道“那个彭大人?” 老者忽的站起,一拍身上灰尘,吹胡子瞪眼道“说你没见识,还真没见识,当朝司徒大人!” “司徒大人?” 老者皱眉道“司徒大人你都不知?” 年轻人面色通红“不,不知。” 老者气不打一处来,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呵斥道“那骠骑将军你可知道?” 年轻人闻言一脸的敬仰“知,知道。” 老者傲然道“这司徒大人可是彭骠骑的老父,现在你可明白了吧?” 年轻人吞了一口口水,暗自咂舌,怪不得竟有如此大手笔,原来是骠骑将军所为啊。 老者看着彭府方向,一双老眼之中满满的羡慕忍不住感叹道“司徒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 马车之中。 张让眯着双眼坐在马车之上,一脸的惬意,张让可难得出宫回府一次,此次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回趟府邸,心情自然不错的。 而君权更迭,张让的权势不但无丝毫降低,还有少许加强,这就更让张让满意了,想着府中大把的人物要送钱财于自己,更是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突然马车一阵急停,让张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张让心中一怒,正欲出言喝骂,却先听到了一声冷喝“站住!” 张让闻言一个恍惚,多少年了,张让都没听过洛阳竟有人让他的马车站住了。 而更让张让奇怪的是,赶车的张吉,竟然不出言呵斥,这更让张让有些火大了。 “哼”张让在马车之中,忍不住冷哼一声,以示自己极度不满。 张吉赶紧扒开马车,面色涨红道“让公,此路似乎被人封了,我等不如绕路而行,可好?” 张让差点一脚将张吉从马车上踹下去,这天下虽大,但谁有如此大胆?敢挡张让的路? 张让正欲喝骂,却听张吉轻声道“让公莫怒,此乃彭骠骑封的路,似乎为了彭大人大寿一事,此……” 张让脸色一变,满脸的愠怒却变成了无奈,摇头叹气道“这个彭羽,真是,真是……唉,罢了,既是司徒大人的大寿,就,就绕路而行吧。” “是,让公。” 张让从马车内打量着街道之上,豁然发现整条街道空无一人,而街道上,更布满了桌椅,似乎要在街道上摆酒宴一般。 张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张吉” “小的在” “这彭大人的大寿,还有几日啊?” “回让公的话,还剩七日。” 张让一脸的痛惜咬牙道“哦?七日?此事万万可不能怠慢,就拿出我那匹玉兔马当做贺礼吧。” “是,让公。” ………… 彭府之前。 “站住!” “啊,这位军爷,千万莫要误会,马车之上,可是桥家的小姐,正受彭司徒之请而来,还请军爷前往通禀一声……” “哎呀,原来是桥家的马车,失敬,失敬,快,快请彭伍彭大人前来。” …… 马车内。 “哼,姐姐,这司徒大人好大的威风,区区贺寿,竟然把一条路给封了,真是祸国殃民……” “休的胡言乱语,封路的绝不是司徒大人所为,依我看来,怕是其子所为吧。” “哼,那也是个纨绔子弟,如此不知轻重,居然封了一条路,真是……” “哎呀,小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若是被司徒大人听到,该如何是好?” “听到就听到,大不了我们返回江东,何必定要求其收留我们呢?姐姐,我们走吧。” “这……” 马车内的对话,被一人的高呼所打断,不是彭伍又是何人? 彭伍一脸笑容道“彭府恭迎桥家的两位小姐,小的彭伍,两位小姐叫我小伍就可以了,还请二位快快入府,老爷正等二位前来呢。” “妹妹,我等切不可失礼,还是先见见司徒大人吧。” 少女一脸不喜,嘟着嘴道“哦” ………… 彭府之前的道路被封,弄的鸡飞狗跳,这自然出自彭羽的手笔。 就这还是众人苦劝后,彭羽松口选择“低调”的结果,若非如此,指不定彭羽要将洛阳折腾成什么样呢。 总之,彭伯的六十大寿越来越近了,而各项准备也差不多了,这场天下瞩目的盛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最快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10回:六十大寿 第o51o回:六十大寿 嘉德殿内。 “陛下,彭羽在洛阳之中为其父贺寿,竟然封闭道路,如此行事,使得百姓怨声载道,这可有失陛下的圣明啊,此事绝不可姑息……” “陛下,彭伯的寿宴,规模宏大,据闻整个洛阳的官吏皆闻风而动,全部赶往彭府贺寿,彭家的声望竟然高至若斯,此不可不防啊……” “陛下,臣得密报,骠骑将军似乎回到了洛阳!此人无视陛下的圣旨与太皇太后的懿旨,竟然私自还都,此风不可长啊,陛下……” “……” 刘辩看着群臣的群情激奋,脸色也是越来越差,似乎对彭羽的所作所为,也是越不满了。 一群大臣,眼见如此,更是唾沫横飞,挖空心思将彭羽的大逆不道,说的更加离谱三分。 时间一久,刘辩果然忍不住怒斥道“彭羽安敢如此?” 一群大臣更是振奋,连连奏请陛下治罪。 终于刘辩暴喝一声,一脸的愠怒“此事朕已知晓,必严惩不贷,汝等先行离去吧。” 一众大臣眉开眼笑“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待一群大臣离去以后,高望赶紧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他们都散了。” 刘辩闻言,脸色一缓,看着远方满脸的无奈,喃喃的问道“这是第几路了?” 高望皱眉道“第三路了” “唉……” 刘辩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是舅舅何进借此机会打压彭羽而已,但来弹劾彭羽的大臣真是越来越多,简直半个朝堂的人马都来了,这可让刘辩也有些压力了。 高望小心道“陛下,这弹劾彭将军的大臣可不少啊,您是不是要对其告诫一二?” 刘辩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高望可不敢打搅,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罢了。 高望看着陛下再看看远去的群臣,心中也是暗骂,这个彭羽真是不消停,这好不容易扶持的新皇登基,眼瞅着大富大贵,前途不可限量,这彭羽非要得罪何家,这下可好,搬石砸脚,自作自受了吧。 这刘辩登基,何家哪里能够得罪分毫的?这可是陛下的娘亲与舅舅啊,这下恐怕要吃苦头了。 “高望” 高望一惊,知道圣意来了,赶紧道“老奴在。” 刘辩苦笑道“先皇留下的府库之中,有何物适合贺寿的?” “这……” 刘辩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唉,你去给朕选上几件贵重些的,送到彭府去,若被群臣问起,特别是大将军问起,你当……你当……” 高望赶紧陪笑道“陛下,老奴明白了,您就放心吧,老奴知道如何说,如何做了。” 刘辩一脸苦笑一摇头道“嗯,明白就好,汝快快前往吧。” “遵旨” 高望从嘉德殿出来,心中也满是感慨,这彭羽也不知上辈子修了什么德,行事如此荒谬,竟然能得前后两任皇帝如此信任,真是让高望有些无语。 这陛下的圣意,高望岂能不知,意思乃是,让他明着以责问的方式,暗里却是行贺寿之事,这可将彭羽在刘辩心中的地位暴露无遗。 高望甚至忍不住起了一份心思,自己本就与彭羽交好,而这彭羽又得陛下信任,不如就此加入“彭派”岂不妙哉? 高望出的殿外摇了摇头吩咐道“来人,将先帝的玉如意取出来,备马,司徒府。” “是,高公” …… …… 司徒府前。 彭羽义父的六十大寿,彭羽自然办的极为尽心尽力,不说司徒府布置的如何美轮美奂,甚至连府前的一条街道几乎都被彭羽给挖穿重修了。 街道两旁更是全部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树木,看起来多姿多彩,哪里像个街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走进了谁家的后花园呢。 要知道彭羽这么些年来,还从未给义父贺寿,每次不是领军在外,就是四处奔波,反正每次都错过了贺寿的时日。 所以这次彭伯六十大寿,彭羽当然不能怠慢,按照彭羽的要求,必须风风光光,必须大操大办。 彭羽的动作自然迅捷,不过二十余日,在彭羽不计花费的情况下,府内府外,焕然一新。 不仅如此,彭羽更在街道之中设置了数千桌流水席,让洛阳之中的百姓可以随意吃喝,真正做到与民同庆。 当高望的马车往彭府而行时,看到彭府之前赶往贺寿的人简直人山人海、流水席处大吃大喝的百姓更是数以万计、周边美轮美奂的布置就连高望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高望心中暗道,这群大臣往陛下处告状,真是告的不冤,如此手笔,如此奢华,如此排场就连皇家的寿诞恐怕也比之不上吧。 当高望好不容易传过人海抵达司徒府中的时候,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府外的人海皆是百姓的话,那府内的人海就皆是官吏了! 不但朝中的大臣尽数到齐,就连退隐多年的官吏亦统统齐聚,甚至不久前在嘉德殿中拼死弹劾彭羽的大臣竟然也到了。 高望心中暗道,这几位大臣来的可不慢啊,怕是在嘉德殿内眼泪还没抹干,就直奔彭府贺寿来了吧。 看的出来,整个彭府上下皆忙乱不堪,高望忍不住摇头,这场面,就是自己亲自布置,恐怕也是头大如斗吧。 可高望毕竟是圣使,可不能随意了事,如此高望只能冷着一张脸,眉目之中更是彰显出一股兴师问罪之相,紧皱双眉的往府内而行了,大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了。 可来到府内,高望的模样可就有些难摆了,因为高望的眼前豁然就有一人,正满脸喜气招待着各方来客。 此人不是彭羽又是何人?! 高望心中更是一顿喝骂,私回洛阳也就罢了,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示人,这该如何是好? 不等高望急中生智想个法子避开彭羽,却见彭羽老远就满脸喜色,高声喝道“高公,竟然来了,不知是陛下贺寿还是高公前来贺寿耶?” …… 高望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与彭羽一会,彭羽将高望迎进大堂之内,来到大堂内,纵是高望见多识广,也禁不住大吃一惊。 原来大堂内的官吏更是官吏! 不但有许多太守、守将、将军亲自前来,就连驻守在外地的太守或派子侄,或派亲友代表。 总之整个大汉有权有势的朝臣近乎全员到齐了! 如此一来,高望也是盛情难却,不得不与彭伯贺寿了,可如此行事,简直就是抗旨而行,让高望很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高望与彭羽配合多年,彼此心照不宣,当高望将事情的缘由向彭羽说明以后,立即就准备返回皇宫了。 彭羽见陛下不但不责怪自己,反而遣高望贺寿,心中也有些感动,对着高望小声道“高公,还请回禀陛下,明日彭某定当前往宫中请罪。” 高望立即满脸喜色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 当高望先行一步,返回皇宫之时,看着府外的情景依然觉得震撼,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真不愧骠骑将军的威风啊……” …… …… 第0511回:窟窿漏洞 第0511回:窟窿漏洞 嘉德殿。 现在的高望在宫廷之内,权势更高了许多,一般情况下,几乎不用踏出嘉德殿半步的。 可今天就有些特殊了,高望竟然杵在殿门之外,更挡在殿门之前,明眼人皆知,这是陛下正与人有密事相商,不许任何人打搅之故。 何人与陛下的对话,竟然受到如此待遇,竟然高望亲自守门? 而更奇特的是,守在殿外的高望一脸的担忧,不时的看向殿内,似乎有些担心殿内会爆发冲突,随时准备进入劝解一般。 能让高望都如此的人,除了骠骑将军彭羽,还有何人? 来的自然是彭羽了,而且殿内刘辩与彭羽犹如斗鸡一般,正怒目而视着。 殿内的彭羽眼神一凛“陛下让臣前往河北平乱,臣无话可说,欣然而往,但陛下必须答应臣的一个条件。” 刘辩双眼瞪圆厉声道“汝竟敢威胁朕?” 彭羽冷笑道“正是!” 刘辩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汝胆大包天,汝安敢如此,汝……” 彭羽一扬眉“什么胆大包天,这叫物有所值,而且这对于陛下更是莫大的利益,臣实不知陛下为何不允,看来陛下差先帝甚多矣。” 刘辩猛的跳起“汝……” 彭羽皱眉急道“陛下,臣拿下河北之日,更将长安财行献于陛下,如此一举两得,名利双收之事,臣实在不知,陛下为何推三阻四,就是不允?” 刘辩冷笑不已急喝道“汝欲诓骗朕乎?朕早得荀侍中所报,汝这什么长安财行,亏空不下数百亿钱,汝花钱如流水,短短数年,竟花掉数百亿?!这还罢了,竟然妄想让朕接手,真是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彭羽心中暗骂“玛德,这荀彧,真它玛吃里扒外,老子养你好几年,这才几天功夫,就出卖老子,怪不得这事,刘辩死活不同意了,原来坏在荀彧的手上。” 长安财行被卫宁成天的念叨,已经算是彭羽的一块心病了,这负债数百亿,让彭羽也有些茫然,无论如何也想将长安财行从手上甩出去,如此一来,最好的接盘手,当然是刘辩了。 可惜彭羽无论如何说的天花乱坠,刘辩就是不允,不仅如此,连彭羽提出的“强强联手”都坚决不同意,让彭羽的如意算盘打了水漂。 彭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最终事情依然谈不成,如此彭羽只好长叹口气,行最后一招了。 彭羽一脸的郑重“陛下,既然您不愿意接手,也不远联手,那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准许。” 刘辩一脸的厌恶,冷冷道“不情之请?听听倒是无妨,说!” “还请陛下放手将先帝留下的钱财存入臣的长安财行之中,如此臣依然每年提供陛下一成的利息,如此陛下的钱财无需动用,还能以财生财,如此岂不妙哉?” “以财生财?!” 刘辩一愣,倒是起了些兴趣,要知道先帝留下的钱财,几乎数不清,这可是灵帝在位之时,四处搜刮、卖官而得,若是真如彭羽所言,每年可得一成利润,那庞大的利息,就足够刘辩尽兴的挥霍了。 彭羽一看刘辩愣神,就知道事情有门,赶紧趁热打铁“若是陛下答应此事,臣还可以无偿将陛下的皇宫大大的修缮一番,如此可好?” “这……” 刘辩虽然谨慎小心,可哪里抵挡的住彭羽这几千年骗术的积累的综合体? 而且彭羽开出的条件,简直让傻子都难以拒绝,刘辩当然不是傻子,所以刘辩拒绝不了,终于点头答应了此事! 彭羽心中一喜,差点乐出了声,彭羽明白,最大的一笔贷款,又忽悠到手了。 这天下的钱库被彭羽捅出了个窟窿,这个窟窿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越来越大了。 这窟窿可不好填补啊,既然不好填,就拿陛下的钱财来填,至于填完此窟窿之后,出现更大的窟窿怎么办? 依彭羽来看,眼下都顾及不了,哪里顾及得了以后那么许多,先混过眼前,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如此一来,彭羽与刘辩在嘉德殿中终于达成“友好共识”。 刘辩将先帝的钱财全部托付给彭羽,而彭羽负责每年支付一成的利息。 至于皇宫的修缮,刘辩一甩手,将修缮的费用折算到彭羽出军“河北”的军费支出之中,并让“河南”等地共同为彭羽筹集粮草。 不仅如此,刘辩更提出,若是军费不够,还可从一成利息中扣除。 总而言之刘辩同意了彭羽的提议,也谈妥了彭羽出军河北所需军费、粮草的事宜。 如此一来,彭羽自然喜出望外,喜笑颜开,乐不可支了。 要知道彭羽在刘宏朝时早已习惯,自行出征,自己负责粮草器械了,没想到新皇登基,竟然还考虑到军费之上。 彭羽当然喜出望外了,心中暗道,这姜还是老的辣,新的果然嫩了许多啊,这新皇帝果然比他老子可差远了,竟然不坑老子的军费,这可真是天降馅饼了。 至于出军河北的战事,彭羽可丝毫没放在眼里,现在的彭羽早已眼高于顶,什么黄巾、什么异族似乎皆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了。 而陛下刘辩当然被彭羽的自信所感染,而且彭羽牛刀小试,大军开赴陇右,尚未一战,就让羌族与叛军俯首称臣。 刘辩自然也对彭羽信心十足了。 待彭羽走后,刘辩果然下令,让高望清点先皇留下的财物了,高望只能摇头苦笑了。 ………… 宫内,某处。 “董公,彭羽似乎并非冲您而来,现在已退出皇宫回府去了,不知我等该当如何?” “退回?这就好,这就太好了,老夫也无需做此鱼死网破,九死一生之事了。” 董重脸色一缓,一脸的侥幸,长出一口气道“传令,让众人暗中戒备,切莫打草惊蛇,洛阳之中更不能轻举妄动,若是彭羽仅仅是为了贺寿而来,那千万不可招惹于他,明白吗?”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传令” “去吧。” 看着麾下离去,董重满脸忧色喃喃自语“老夫的图谋正到关键之时,此人现在归来,难道真是为了贺寿而已?” 董重苦思半响摇头道“可此事如此隐蔽,几无漏洞可言,就连何太后、何进都蒙在鼓里,这姓彭的岂能看破?” 良久,董重猛一摇头“也罢,老夫也无需瞻前顾后,此事布局了如此之久,若是再度功亏一篑,老夫也没精力再与姓彭的斗了,若是此事再败,老夫就去九泉之下去陪我那苦命的孩儿去吧。” …… …… 第0512回:揽二乔乎 第0512回:揽二乔乎 司徒府中。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虽然府外的流水席依然人山人海,但司徒府内的盛宴早已渐渐散去。 当彭羽从皇宫归来,穿过人山人海海的流水席后,这才发现大臣们早已离去,剩下的几位皆是彭伯的至交好友王允、卢植、蔡邕等人了。 四位老头皆在,彭羽自然要前往见礼,彭羽往大堂而行的时候,这才发现四位老头齐聚在大堂,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当彭羽摇摇晃晃接近,原来四人可不是争论,而是在谈论什么事了。 看得出来,彭伯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卢植皱眉道“子伟,可不要自误啊,老太尉大人昔日待我等不薄,自老太尉西去以后,现如今,老太尉大人一家早已是家徒四壁,我等岂能忘恩负义,不施以援手耶?” 王允冷哼一声“不仅如此,彭小子需当严管,岂能让其再行荒唐之事?依我看来,此事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耶?” 蔡邕一摇头,心中暗道,这两人说来说去,都没说到正点上,如何劝说得了彭伯? 蔡邕轻咳一声道“莫非子伟不想抱孙儿不成?” 这句话可是杀手锏,果然彭伯脸色一变,一脸的严肃喃喃的道“也罢,为了孙儿,就算唐瑁与老夫断交,此事也不可不为,待那小子归来,老夫定让他推脱不掉!” …… 彭羽暗暗好笑,难道有什么事,让义父与岳父较上劲了不成?而且义父大寿,岳父唐瑁竟然没来,看来二老斗的可不轻啊。 彭羽哈哈一笑“孩儿拜见义父及各位叔父、伯父” 彭伯脸色一变盯着彭羽大声道“汝来的正好,汝可是吾子否?” “当,当然……” 彭羽心中一咯噔,这架势,看起来与义父与岳父之间的矛盾,恐怕不小啊,不会要我休妻吧?! 彭伯一脸的严肃盯着彭羽道“那就好,老夫为你选了一们妾室,乃是故老太尉桥玄的千金,此刻两位千金就在后堂之上,汝当好自为之。” “什么?!” 彭羽大吃一惊,怪不得两老头翻脸,义父竟然给自己找了个小三!? 不等彭羽出口询问,只见几位老头一人喝骂一句,然后互相搀扶巍巍颤颤的离去了,留下彭羽一人目瞪口呆了。 …… 猛然间,彭羽一激灵,老太尉桥玄的两位千金? 在后世之时,彭羽可看过典籍,说二乔的父亲可能就是桥玄,当时彭羽还将其引为笑谈。 难道这推测是真的不成?要知道东汉时可没有“乔”这个字,乔乃是“桥”转化而来,大乔、小乔,其实就是大桥、小桥而已。 大乔?!小乔?! 这无缘无故,冒出桥玄的两千金出来,而且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大乔、小乔,这…… 彭羽实在是无语至极,也实在是心动不已! 要知道经过貂蝉、蔡文姬之事后,彭羽前前后后反省过无数次了,也暗骂自己无数次了。 这些岂能没点作用? 这些反省至少让彭羽明白了一点。 送到嘴边的肉,老子不取,外面的野狗可多着呢,一不留神,可就被人叼走了,再想抢回来,难上加难咯。 一念至此,彭羽稳下心神,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别说孙策、周瑜不在老子麾下,就算站在门口,这大乔小乔,老子也是当仁不让! 下定决心,彭羽一甩衣袖,大踏步往后堂而去。 来到后堂之外,彭伍一溜烟跑到彭羽身前,一脸的奸笑“公子,两位小姐正在屋内。” “如何?” “美若天仙” 彭羽一咬牙,最后一丝疑虑消退,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踏门而入,装作不经意的撇了一眼。 仅仅一眼。 彭羽心中一咯噔,这这桥家大丫一脸的娴静端庄,温婉柔顺之像,给彭羽一种我见犹怜,温柔若水的感觉。 诚然,彭羽见过的美人多了,依彭羽审视过貂蝉、蔡文姬、唐姬的眼光之后,自然有些挑剔了。 所以看着大桥虽然也有些惊艳,倒不至于失态。 但事情坏就坏在二丫身上! 只见二丫杏脸桃腮,双瞳剪水,花枝招展,神采飞扬,若说大丫是水,那二丫可就只能用火来形容了。 而更让彭羽招架不住的是,这两丫头竟然如同双胞胎一般,长的一模一样。 若是完全一样也还罢了,可其神态却又截然不同。 试问两个长的一模一样天仙般的美人,却一个温柔如水,一个激情似火,这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嘛! 彭羽心中断定这必然就是大乔与小乔了,就算不是,长的如此勾人心魄,那凑合凑合也可以是! 彭羽盯着两人猛吞一口口水,实在是按耐不住了,盯着两女张口喝道“既然你二人是吾的妾室,就准备一下,随老子回西凉去吧。” …… 守在门外的彭伍一挑大拇哥,牛! 彭伍心中一阵感慨,如此气势,如此豪情,也只有我家公子做的出来啊,要知道这两位姑娘可是老太尉桥玄的千金。 今日老爷寻公子,只不过是面见一番罢了,这纳妾之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可咱们公子,你看看,豪情万丈,单刀直入,头次见面二话没有,纳了再说,还要带回西凉,真不愧为骠骑将军啊! “你……” 彭羽大马金刀主座落座,目不斜视,心中暗道,家得有家规,这唐姬算是宠坏了,其他的可不能再宠坏了。 彭羽轻哼一声,强忍着不去看两人的容貌,一脸的霸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二人即为妾室,还愣着做什么啊?你过来给吾捶背,你快去给吾倒水。” 彭羽心中寻思,既是老子的妾室,必须得镇住她们,让她们对自己不敢有丝毫违背,这样就可以放肆的尝试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了。 门外的彭伍心中一抖,暗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对,难道公子真以为已经纳了两位小姐不成? 彭伍三步并作两步,冲入屋内,正欲向彭羽解释一二,猛然间脸色一变,骇然道“公子……小心!” 彭羽一回头疑惑的看着彭伍“怎么?” “哗啦”一声,一壶热水,对着彭羽当头淋下。 彭羽一回头看着小乔,只见小乔眼神之中似乎要喷火一般,正举着一只空壶,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感觉? “唉哟,烫死我啦……”彭羽猛的跳起,风一般冲出屋外,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彭伍赶紧在后方追赶,大声急道“公子,公子……” …… …… “啊,妹妹你怎么……” “姐姐,这个禽兽,竟敢侮辱我们,哼,我们走吧。” “这……” 第0513回:揽二乔上 第0513回:揽二乔上 好在水壶中的水并不太热,彭羽的伤势倒是无碍,可话虽如此,却也将彭羽烫的死去活来,好不凄惨。 “公子,您没事吧……”彭伍看着彭羽将头埋在凉水之中,已经许久了,忍不住出言问道。 彭羽将头从冷水中抬起,没好气道“废话,这叫没事?没看烫的全是泡吗?” 得彭伍的解释,彭羽总算明白这做妾的怎么这么大的脾气,竟敢用热水泼老子了。 彭羽疼的龇牙咧嘴“这几个老头,话说一半就跑,什么叫给我寻了一门妾室?这不就是相亲而已嘛?” 几个老头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搞的彭羽以为此事已经板上钉钉,现在才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可头上火辣辣的疼,彭羽只好再度埋在凉水之中了。 彭伍在旁甚为着急“公子,两位小姐要走,您既然无事,当快快将其拦下呀……” “拦住做甚?让她们走。” 彭羽心中怒急“去它玛的冰火两重天,老子试了一次,够了!” 要说这什么大乔小乔,对于彭羽来说,不过是一时色心大起,色迷心窍 而已,本着多多益善的态度收入囊中也就罢了。 后世常说,一盆冷水足以让人冷静,若是现在有人说给彭羽听,彭羽必厉声唾骂“那是你它玛没试过热水的滋味,保证你冷静的更快些!” 经过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彭羽冷静下来后,立马觉得这什么大乔、小乔的美貌大打折扣,既然要走,就让她们走好了。 彭伍满脸无奈,可看彭羽如此斩钉截铁,彭伍能有什么办法,只好低着头出门让两位小姐离去了。 剩下彭羽待在屋中,龇牙咧嘴,不时的将头埋在水中缓解疼痛了。 ………… 小乔风风火火“姐姐,我们走,这什么彭府,我片刻也不想待了!” 大乔“可是……” 小乔急道“可是什么啊?姐姐,这小贼卑鄙无耻,这老……司徒又不出手相助,我们再去求他人吧。” 大乔焦急道“可是,兄长还在狱中呢,不求他如何行得?” 小乔秀眉倒竖“姐姐,我们何必求人,只需将家中的一切尽数变卖,势必能凑足救兄长所需的钱财,救出兄长以后,我们立马回江东,再不踏入这洛阳半步了!” “这……” 大乔拉住小乔的手,未雨先落泪呜咽道“妹妹,要救出兄长所需的钱财,卖掉一切,依然不够啊,所以我们不得不相求彭府呀。” “啊,姐姐……” 大乔梨花带雨“妹妹,此事可不能任性啊,否则兄长他……” 看着姐姐泪水不止,小乔也着了慌“姐姐,妹妹知错了,那我再去求那小贼,不,求那彭公子吧。” ………… 彭羽的脑袋一直浸泡在凉水之中,虽然还有些疼痛感,倒是去了七八分,不等彭羽擦把脸,突然听到彭伍兴高采烈道“公子,公子,两小姐没走成,来看您来了。” 彭羽没好气道“看老子作甚,告诉她们,道歉不必了,让她们走吧。” 彭伍一脸为难“可是,可是……” 彭羽呵斥道“玛德,支支吾吾,非奸即盗,说,到底怎么回事?” 彭伍一脸无奈,只好对彭羽和盘托出,原来两小姐不是来看彭羽的,而是来求彭羽的。 桥玄老太尉膝下一子二女,可老太尉生平奉公守法,家中几无余财,所以就连老太尉的葬礼也是众臣东拼西凑才凑足的。 而其子桥羽,本是洛阳下辖的永宁县令,却不想夜里失火,使得的府库中的钱粮被烧个精光,甚至连府衙都被烧掉一半。 如此之事,自然罪责不轻,特别又逢宫中起火之时,所以罪加一等,桥羽就被打入大牢,听候发落了。 好在桥羽乃是忠良之后,朝堂网开一面,只将其革职而已,只要他赔偿府库中损失的钱粮就可以出狱了。 本来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但事情难就难在桥家家无余财,哪里赔偿得了如此大的一笔钱财呢? 所以桥羽一直被关在狱中了。 这故人之后,几位老头自然想出手相救,可一来此事朝廷已经网开一面了,二来几位老头也拿不出如此大的一笔钱财。 若是让王允、卢植、蔡邕卖屋去救故人之后,这摆明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的事,这三位家大业大,也得掂量掂量才是,所以此事就推到了彭伯的头上。 彭伯虽然没钱,但谁都知道彭大公子有的是钱! 所以最后几位老头绞尽脑汁,很快就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让彭羽先一步娶了二桥,如此彭羽自然会帮桥羽了。 当彭羽听闻此事的来龙去脉之后,脸都绿了,这几个老头,成天在自己面前之乎者也,仁义道德,行事竟如此卑鄙,真是自己都看不下去啊。 救桥羽也就罢了,还要人家搭上两丫头,怪不得两丫头如此愤怒,用开水烫老子,原来是几个老头惹的祸! 说起来也是几位老头用心良苦,这桥玄老太尉的子女若是搭上了彭羽这条线,今后还愁什么呢?这才是真正的帮了桥家嘛。 而且这两丫头长的也是貌美如花,而彭羽几年来又没添个一子半女,所以这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立即就被王允、卢植、蔡邕这些人给想出来了,甚至怂恿着彭伯不惜与唐瑁大闹了一场。 事情到此终于水落石出,彭羽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彭伍小声问道“公子,这如何处置,还请公子示下。” “玛德,这叫什么事……” “公子,公子?” 彭羽呵斥道“嚷什么,去,告诉那冰火二小姐,就说这事老子应下了,至于道歉就不必了,让他们走吧。” “这……” “唉……” 彭伍无奈只能去回报两小姐了,谁知门刚打开,二丫却闯了进来。 大乔盈盈下拜梨花带雨“彭公子,请您救救我家兄长吧,只要您施以援手,救出兄长,不论您要妾身做什么,妾身什么都答应。” “嗯?什么都答应?!” 饶是彭羽色心早消,闻言也禁不住一阵火热,盯着大乔眼神忽闪个不停。 小乔看着彭羽色眯眯的样子怒急喝道“姐姐!这个禽兽有什么法子能救兄长?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妹妹,你……” 小乔一脸不屑道“姐姐,走吧!” 彭羽勃然大怒盯着小乔呵斥道“站住,老子要救你们那兄长,轻而易举,别说他在狱中,就是脑袋被砍了,老子也能命人给接回去!” 小乔嘴巴一撇“哼,无耻之徒”,似乎压根不信彭羽的说辞,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姐姐要走。 大乔闻言倒是满脸喜色“公子真能救我家兄长?” 彭羽盯着小乔冷笑道“老子说能,自然能,但我绝不白救,彭某也有一个条件。” 小乔看彭羽一双贼眼正盯着自己,脸颊绯红,眼中冒火,浑身气的直抖。 生怕妹妹出言再度得罪公子,大乔赶紧问道“什么条件?” 第0514回:揽二乔下 夜半三更一盏灯,噼里啪啦话征程, 抬头远望当空月,满天繁星福众生。★ 月色当空,繁星点点,此情此景,美不胜收,赤兔祝福各位:家庭美满,快乐团圆。 ………………………………………………………………………………………………… 第o514回:揽二乔下 彭羽冷笑道“从今以后,这叫小乔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见了老子,或是听了老子之名,都必须退避三舍,给我闪的远远的,别在老子跟前晃悠!” 小乔银牙一咬怒急喝骂道“我偏不闪的远远的,我就要在你眼前晃悠,你耐我何?” 彭羽勃然色变“玛德,老子治得了天下,还治不了你了?!” …… 大乔与彭伍膛目结舌看着彭羽与小乔斗鸡一般,谁也不服谁,就差快要动手了。 大乔赶紧拉住小乔,眼巴巴的看着彭羽道“公子,您真能救我家兄长?” 小乔正欲喝骂却突然反应,自己与彭羽的对话,似乎与想象中的不同,稍一回味,立时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彭羽看小乔不敢还嘴,心中火气渐消,嘴角一扬“关在何处?” 大乔急声道“家兄关在洛阳狱中。” “洛阳狱?” 彭羽哈哈一笑,别处倒也罢了,这洛阳狱中谁不知道彭羽的大名?别说提个人出来,就是全给放了,洛阳狱又有谁敢阻拦? 彭羽大声道“小伍,去,唤典韦与你一起洛阳狱走一趟,把他那什么兄长给我领回来。” 彭伍大声道“是,公子,小的这就去。” 大乔、小乔面面相视,皆一脸的不信,一句话真能将兄长放出来? 彭羽看着小乔就感到自己的头上隐隐作痛,忍不住呵斥道“汝之兄长已经放出来了,汝还不给我闪的远远的,待在彭府做甚?” 小乔气的花枝乱颤“你卑鄙无耻,你大言不惭,你禽兽不如……” “什么!?” 彭羽勃然大怒,盯着小乔厉声喝骂道“你它玛当老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烫着过瘾是吧?老子救你兄长,不谢就罢了,你还骂老子?你……” “你这败类……” “你这泼妇……” 彭羽与小乔你来我往,互相不服,到最后两人皆是破口大骂起来了。 大乔无语的看着两人,突然间,眼前一亮,心中暗道“这公子与妹妹还真是般配呢。” ………… 洛阳狱中,彭羽派出典韦前往,自然无人敢挡,洛阳狱谁不知道彭羽的大名? 更有许多人,当年彭羽大闹洛阳狱之时,也在此地当差呢,所以得知彭大将军来寻人,自然一路绿灯。 不仅如此,洛阳狱中的官员几乎排成一排不住的向桥羽表示歉意,生怕触怒了彭羽,再被彭羽血洗一番。 所以彭伍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正当彭羽被小乔气的七窍生烟,骂到无词的时候,彭伍总算是归来了。 看到兄长真的被救回来了,小乔也没心思继续痛骂彭羽了,兄妹三人抱头痛哭,只哭的天昏地暗,让彭羽烦不胜烦了。 彭羽可没心思坐看三兄妹痛哭的好戏,冷哼一声,就欲撵走三人了事,却不想,桥羽似乎有话要说。 只见桥羽对着彭羽一记大礼“谢将军救命之恩,桥羽没齿不忘!” 彭羽忍不住瞪了一眼小乔,心中暗道,还没齿不忘呢,玛德,你这妹妹差点没气死本将军。 桥羽一本正经道“将军,桥羽乃是永宁县令,自有守备一方之责,可桥羽治下不严,导致府库被焚,府衙被烧,此乃桥羽之罪也,桥羽自知有罪,绝不敢逃脱朝堂责罚,还请将军准许,让桥某再回洛阳狱领罪。” “哦?!” 本来彭羽对着什么桥羽也是不以为然,没往心里去,但这桥羽这一番话,可让彭羽有些刮目相看了。 再看桥羽之人,目不斜视,一身正气。 彭羽心中暗道,怪不得此人出事以后,却无钱赔偿了,原来是与其父亲一般,乃是两袖清风,正直无私的清官啊。 彭羽看着桥羽忍不住一点头道“好一个桥羽,好一个桥家子弟,彭某倒是失敬了。” 桥羽抬眼观瞧,觉彭羽毫无讽刺之意,反而一脸的真诚,桥羽忍不住心中一热,眼眶一红,对着彭羽一抱拳,就欲返回洛阳狱领罪去了。 “桥兄,且慢。” 桥羽赶紧回头看着眼前的“恩人”道“不知彭将军有何示下?” 彭羽哈哈一笑道“汝有回洛阳狱领罪之意,可洛阳狱却不敢再有关押你之心啊,这个罪责,你怕是领不得了。” 桥羽一愣,突然想起,临走之时,洛阳狱的官员不住的向自己告罪的情景,忍不住面色一呆,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彭羽笑道“桥兄莫急,既然你愿领罪,倒也无妨,汝的赔偿尽数包在彭某身上,不过相应的,你当要在西凉履职,如此赚取钱粮来偿还欠彭某的钱财,不知如此可好?” 桥羽当然明白,彭羽的意思了,彭将军不但帮自己偿还欠款,反而还要使自己有用武之地啊。 彭羽笑道“桥兄无需担心,西凉之地够大,足以让你一显身手的机会,不知桥兄可愿随我前往西凉一行?” 事到如今,桥羽自然不会推辞了,立即返身跪倒“桥羽多谢彭将军,桥羽拜见主公” 彭羽哈哈一笑,立即伸手将桥羽扶起,心中也是满意至极,不经意间,就能为西凉选了一个两袖清风的父母官,这可是一桩妙事啊。 小乔闻彭羽之言言,却是心中一惊,实在没想到彭羽竟然前后变化那么大,咬着嘴唇疑惑寻思道“原来他对每个人都想带回西凉的,难道是我错看他了?” 大乔惊喜交加道“大乔恭喜兄长,大乔谢过彭将军。” 桥羽自然也是激动不已,连声道“兄长要往西凉任职了,两位妹妹也随为兄前往吧。” 大乔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突然间,彭羽脸色一变,盯着桥羽厉声喝道“桥羽,汝乃吾之麾下,吾之军令,你可听得?” 桥羽面色一正“请将军下令,桥羽莫敢不从!” 彭羽指着小乔冷笑道“这第一道军令,老子西凉之中,你桥羽谁都可以带,就是不能带她前往!” “啊……” 桥羽目瞪口呆,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这是什么情况? 小乔怒急道“你这禽兽,卑鄙无耻,我才不去西凉呢,我永远都不去……” “哼,不去正好,玛德,难道老子会求你去不成?” “你求我,我也不去!” “哈哈,我堂堂骠骑将军,我会求你?” “哼,你不用求,我绝对不去!” …… …… ………… 马车之内。 大乔不住的宽慰着妹妹小乔,可小乔依然气的瑟瑟抖,泪眼泼洒,这兄长要往西凉任职,而姐姐大乔也要同往,剩下自己孤单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自然只能跟着兄长前往西凉了。 彭羽看着桥家三兄妹往西凉而行,倒是再没出什么讽刺之语,可彭羽经过马车之时,那仰天长笑的狂笑声,无疑比彭羽的讽刺更让小乔觉得刺耳,所以小乔气的半死,都快晕厥过去了。 “姐姐,那混蛋气死我了……” “别气了,妹妹,说不得,你还要被气好些年呢……” 第0515回:洛阳彭党 赤兔祝福各位:家庭美满,快乐幸福。 ………………………………………………………………………………………………… 第0515回:洛阳彭党 司徒府。 司徒彭伯眯着眼端坐在大堂之中,似乎在闭目养神一般,可额头上的冷汗以及颤抖的脸颊足以证明彭伯的内心绝不平静,不但不平静,甚至还有些惶惶之色。 这就有些奇怪了,堂堂司徒,大汉的三公,而且是顾命大臣,更重要的义子正是骠骑将军彭羽,谁敢惹司徒彭大人? 突然间彭伯脸色一变,盯着眼前一人“汝可敢杀我?” “有何不敢?” 彭伯满脸的阴鸷“汝来试试” “我会不敢?” 彭伯盯着此人道“来,速杀” “哼,这可是义父你逼我的,杀卒!” 彭伯豁然起身,猛一拍手,胡子乱抖,满脸的激动高声喝道“小子,汝中老夫计矣,汝吃卒,汝的车可就完了,哈哈哈……” “什么?!” 彭羽勃然色变,定睛一看,果然,自己的车竟然与义父的车走到了一条线上,可自己竟然没发现。 不等彭羽将自己吃卒的棋放回去,“啪嗒”一声,彭伯已经将彭羽的“车”吃掉,顺手丢出大堂之外了。 “这……” 彭羽瞪大双眼,看着棋局,自己为吃一卒竟然丢了一车,这岂不是前功尽弃,输定了吗? 彭伯一脸的得意,伸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摇头晃脑道“吾子这棋艺,哎呀,终究非老夫之敌啊,这棋艺,太差,实在太差,差老夫远矣。” 彭羽气的瑟瑟发抖,也不知道彭伯从哪里学了一招,每次棋战半酣,总要无缘无故走几个昏招。 故意将棋子送到彭羽的嘴边,如此一来,彭羽顺手就能吃掉了。 可每次彭羽吃掉,彭伯就会立马悔棋,再重新落字。 可一旦彭羽要是大意,没注意到彭伯的“昏招”之时,那这昏招可就成奇招了,立马就能吃掉彭羽的棋子了。 就如同这个车一样,彭伯故意将两车放在一条线上,彭羽一个大意,没注意到,立马就被彭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吞了。 “怎么?小子,你可是要认输?” “我……” “若是不认输,就快快落子,若是认输,就快快投降,堂堂骠骑将军,怎么连府上的管家都比之不及呢?” 彭羽头大如斗,每次到自己思考怎么落子的时候,义父不是头晕就是目眩,要么就是罗里吧嗦,跟彭羽扯东扯西,使得彭羽根本没法静心思考。 这盘棋虽然彭羽已经全面劣势,但似乎还有一线生机,彭羽当然不想放弃了,所以这一步可是关键,若是走好了还能翻盘,若是走差了,那就必输无疑了。 彭羽赶紧收起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棋局之上,以求想出个绝境逢生的招数来。 彭伯眼角一撇喃喃的道“我说小子,你可知朝堂之上‘彭党’已经初露头角了吗?” 彭羽莫名其妙道“彭党?!什么‘彭党’?” 彭伯眯着眼道“汝乃骠骑将军,汝之叔父、伯父皆为三公,先帝八位‘顾命大臣’之中,‘彭党’足足占据了五位,难道汝还不知何谓‘彭党’耶?” 彭羽可没心思放在棋局上了,愣了愣赶紧道“彭党?义父,孩儿可没组建什么彭党啊,这恐怕是好事者故意为之,为了造谣生事吧?” 彭伯吹胡子瞪眼道“什么好事者为之,为了造谣生事?这可是义父几番辛苦所为,而且你小子现在就是彭党的顶梁柱呢。” 彭羽膛目结舌“什么?义父做的?” “嘿嘿……”彭伯撇了一眼彭羽,一脸的睿智,似乎在说“你小子,太嫩了些。” 彭羽赶紧道“义父为何如此?还请义父赐教。” 彭伯摸了一把胡子摇头晃脑笑道“吾子乃天赐大汉之栋梁也,此事世人皆知,老夫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彭羽连连点头,一脸的得意“义父教训的是。” “是什么是?” 彭伯收起笑容长叹口气“吾子南征北战为大汉出力,每逢恶战,皆一马当先,为大汉铲除逆贼,扫清叛逆,这朝中忠直之臣与士族党人皆一一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了。” “所以这‘彭党’应运而生,时至今日,加入者亦越来越多了,你小子背后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强,就是现在也已经可与‘何派’分庭抗礼了。” 彭羽还是有些没懂,一脸的疑惑“义父,这为何要千方百计与何派分庭抗礼耶?” 彭伯脸色一正“哼,这何派乃是外戚耳,若是朝中无人能与之抗衡,这跋扈将军梁冀可就是前车之鉴,若是何进权势滔天又无人能牵制一二,大汉恐怕可就为祸不远了。” 彭羽哭笑不得,这什么彭派? 明明是几个老头与一帮腐儒为了使大汉长治久安,又将自己当枪使,让自己去对抗大司马、大将军何进,以此让朝政保持一个平衡,如此使得大汉不至于被任何一方势力所掌控。 说来说去,这几个老头对大汉那是真正的忠肝义胆啊! 看着彭羽一脸无奈,彭伯嘿嘿一笑“吾子勿虑,此事对吾子也大有益处,汝这数年来,三番五次违抗大汉律法,说不得何时就会惹上大祸啊,可若有‘彭派’在背后撑腰,你小子高枕无忧矣。” 彭羽翻着白眼,原来义父还有一些私心在其中,乃是怕自己再度惹出大祸,朝中却无人说话之故。 说来也是,以前有何派撑腰,现在彭羽与何派几乎决裂了,使得彭羽还真有些担心祸起萧墙。 若是真有一股势力在皇宫之中为自己说话,那对彭羽当然是好事了。 彭羽想明白这点,倒是来了些兴趣,急问道“义父,不知我这‘彭派’现在有多少大臣在其中耶?” 彭伯一脸的得意“不算‘顾命大臣’中的五位,现如今已多达二十余人了。” 彭羽皱眉道“才区区二十余人啊。” 彭伯吹胡子瞪眼道“什么区区二十余人?这可是大汉朝堂之中的忠直之臣,也天下士子的表率,更是天下人人效仿的栋梁啊。” 彭羽苦笑道“义父教训的是,可这人数,是不是太少了些啊?二十余人,如何对抗整个何派?” 彭伯脸色一变,一脸的神秘,轻声笑道“还有一人也在彭派之中咧,此人势力可无人能及,只不过他只会出现在幕后而已。” 彭羽心中更是无语,这都什么彭派啊,搞来搞去,自己冲锋在前,居然幕后还有一只黑手?! 彭羽皱眉道“这又是何人耶?” 彭伯面色一正,对着北方一拱手道“当今圣上!” 第0516回:老谋深算 第0516回:老谋深算 彭羽大吃一惊“啊!……皇帝?!” 彭伯面色红润,双眼泛红喃喃的道“当今天子何其睿智,对吾等老臣皆是推心置腹,我大汉历经劫难终于又迎来一位圣君,真是苍天庇佑,祖宗显灵啊,老夫,老夫真是……” 看着彭伯越说越激动,巍巍颤颤就准备对着北方磕头,彭羽赶紧一把拦住,心中暗道“知道您老忠肝义胆,可也没必要随时随地,待在家中就磕头吧,这一大岁数了,唉……” 听得彭伯所言,彭羽倒是明白了,这什么彭党,其实就是刘辩为了平衡何派势力而形成的派系。 时至今日,何派的权势在朝中太过势大,就连彭羽都差一点栽倒在何派的手中。 而何进又是不懂收敛之人,如此一来,何派的猖獗自然引起了刘辩的注意。 而刘辩想出的办法自然离不开父皇刘宏的套路,既然一方势大,那就再扶持一方,如此达成平衡耳。 彭羽心中感叹,这刘辩可青出于蓝啊,刘辩扶起的一方,更是刘辩自己在掌控,如此彭派势力越大,实际上却是刘辩的势力越大。 如此一来,彭派中人皆是刘辩的喉舌而已。 怪不得,自己此次如此大张旗鼓回洛阳给义父贺寿,几位老头竟然难得的没有因为此事责怪自己。 恐怕这事早已得刘辩的首肯了吧,甚至刘辩也默认让彭派借此声威更盛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得知所谓的彭派与刘辩联系的如此紧密,彭羽也是放下心来,以此事来看,刘辩很是信任这些忠直之臣,也很是信任彭羽啊。 这些足以让彭羽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祸起萧墙了。 想通了这些,彭羽忽然发现,这些事果然对自己大有益处,彭派的起伏跌宕竟与陛下刘辩捆绑在一起,他可是皇帝,岂不是说明彭派、彭羽皆是长盛不衰? 彭羽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马屁道“义父,您这老姜果然是老姜啊,竟然将陛下都给忽悠到彭党之中,这无论何派势力多大,彭派却早已立于不败之地也,小子拜服,义父可真是老奸巨猾啊!” 彭伯一抹胡子,摇头晃脑,得意洋洋道“老夫这老姜岂是你小子能比,老夫当然受得起老奸巨……” “竖子!” 彭羽心中一咯噔,嘴巴太快,一不留神,老奸巨猾都出口了,赶紧赔笑道“义父莫急,义父莫急,小子口误,是老谋深算,老谋深算!” 彭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扫了一眼棋局呵斥道“汝这一步棋足足走了半个时辰,难道这就是淮阴侯所授的兵法耶?” 彭羽一脸的无奈,自己刚准备想个招,就被这什么‘彭派’打断,哪有功夫去思考。 好在彭羽已经想出了一招妙棋,“啪嗒”一声,落子棋局之上。 彭伯定睛一看,心中暗道,好小子,竟然一招就挽回了败局,这后面的走势,可就有些说不准了。 双方你来我往,“啪嗒”声不断,彭伯的棋艺虽然长进甚大,但岂是彭羽的对手,不多时,棋局之中,胜利的天平又开始向彭羽倾斜了。 彭伯当然看出彭羽的招数了,彭羽的马儿飞的那叫一个威风八面,使得彭伯有些防不胜防,心中也是暗暗惊奇,怎么这马儿在吾子的手中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个马儿是祸害,得除! 彭伯眼睛一眯,计上心来,故技重施,顺手将自己的马儿又送到彭羽的嘴边,彭羽若是大意没吃,那彭羽的马儿可就死定了。 彭羽盯着彭伯的那匹马儿,心中冷笑不已,还想让我上当? 彭羽正准备将此马吞掉也顺手丢出大堂之外,关键时刻,却听彭伯一声断喝“吾子如何处置大乔、小乔耶?” 彭羽一愣“如何处置?” 彭伯摇头叹息道“这大乔、小乔之父乃是老太尉桥玄,老太尉世代忠良、刚直不阿、为官清廉更是朝臣的典范,让这大乔、小乔给汝做一妾室,就算吾子贵为骠骑将军,也有些僭溢之嫌啊。” 彭羽真是无语了,这事自己从头到尾就没跟着掺和,都是几个老头想出来的损招,自己在中间出力不小,到头来还倒打一耙,说自己有僭溢之嫌? 彭羽赶紧解释道“义父,孩儿可没纳大乔小乔为妾之意啊,小子岂能……” 彭伯一抹胡子满脸的得意“可依老夫看来,这天下若是有人能同娶老太尉的二女做妾,那这天下虽大,也只能非吾子莫属啦。” 彭羽差点没摔倒,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这么个事,义父也要秀一把优越感?! 彭伯盯着彭羽笑眯眯道“听闻这桥家的两丫头,已经先一步去西凉了,如此倒也罢了,但吾子切记,汝返回西凉以后,万万不可辜负桥家的两位丫头,否则义父可不答应啊。” “这……” 彭羽实在无奈,事情根本不是义父想的那样,可看老头似乎乐在其中,彭羽只好无奈道“孩儿记下了。” “竖子!汝这步棋又想半个时辰,汝莫非朽木耶?” 彭羽吓了一跳,不及思索,赶紧顺手走了一步。 彭羽的棋子还没完全放下,只听“秋”的一声,彭羽的马儿早已飞出大门之外了。 彭羽勃然色变“我的马儿呢?” 彭伯满脸喜色,双手急搓嘿嘿直笑“老夫这招如何,吾子可服否?” 彭羽勃然大怒,这什么破招,次次都是分散彭羽注意力,再打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彭羽这次早有准备,使用了诱敌深入之计“嘿嘿”一笑,顺手将义父的“车”给吞了。 以一马换个车,彭羽赚大了。 彭伯一脸的愕然,再看着自己的车,想要悔棋,但彭羽的马早已被自己丢出门外,这可如何悔得? 彭伯不得不咬牙接受一马换一车的事实,这下可就势均力敌了。 双方再度“吧嗒”声不断。 没走几步,彭伯险象环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彭伯额头青筋暴露,虚汗横流。 彭伯心中一急,赶紧故技三施! 将唯一的一车置于彭羽的车一条直线之中。 彭羽哈哈一笑,等得就是义父来这招,只要吃掉这个车,义父必输无疑了。 不等彭羽吃车,只听彭伯豁然起身对着彭羽断喝一声“汝同娶二乔,汝岳丈唐瑁处如何交代?” “如何交代?” 第0517回:彭党之局 第o517回:彭党之局 这下轮到彭羽有些愕然了,这岳父似乎正因此事与义父闹的正僵呢,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赶紧虚心请教道“还请义父赐教。” 彭伯一脸老谋深算之像,嘿嘿笑道“此事吾子勿虑,唐瑁早已应下此事耳。” “啊,竟有此事?” 这事,彭羽可真有些不相信,这无缘无故娶两个妾,这岳父大人岂能善罢甘休? 彭伯摇头晃脑道“这唐瑁还有一女,汝可知晓?” 彭羽无语,自己的小姨子,当然知道了,只是似乎还小,名字好像叫唐月,自己见的次数太少,印象不深啊。 彭伯看彭羽似在思索,脸色一变盯着彭羽警告道“此女汝可万万不能胡来!” 彭羽莫名其妙“胡来?什么胡来?” 彭伯面上一脸的激动与得意,按耐不住小声道“此女说不得,有皇后之命啊。” “什么?!皇,皇后?!” 彭羽大吃一惊,膛目结舌的看着义父。 只见彭伯满脸的笑意,似乎在说,你小子啊,实在太嫩了! …… 这下彭羽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几个老头有恃无恐,成天神秘兮兮的呢,原来全是套路啊。 这何派如日中天,何进乃陛下的舅舅,太后更是陛下的娘亲,这天下任何的势力都无法与其分庭抗礼的。 就算彭羽也远远达不到这程度。 但若是刘辩娶了唐月,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唐瑁摇身一变乃是陛下的岳丈,自己与陛下的关系将会因此更上一层楼,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彭伯都算皇亲了,这一下,彭派才是真正的水涨船高,才是真正的能与何派势均力敌啊。 彭羽看着老头,满心的钦佩,这几位老头可不仅仅是愚忠啊,这心思,这手段,可比自己高明太多太多了。 一下就拉紧与陛下的联系,这才是真正的奇招啊。 至于岳父唐瑁哪里,不用问彭羽也明白,能有一个闺女嫁给当今圣上,这可是唐家最大的荣耀,至于彭羽娶几房小妾,又算得了什么呢。 总之所有的事情早已全部安排妥当,让彭羽从中挑不出一丁点刺来,水到渠成,彭羽只需观望就是了。 彭伯盯着棋局冷不防高喝一声“汝还不快快落子,更待何时耶?” 彭羽吓了一跳,只得手忙脚乱匆忙的应下一步。 彭伯眼前一亮,“啪嗒”一声,将彭羽的车给吞掉,哈哈大笑道“小子,汝败矣。” 彭羽大吃一惊,果然,自己的车又被义父给吞了,这下棋局之上,彭羽能行动的可就没几个子了。 看着彭羽目瞪口呆,彭伯摸着胡子畅快的大笑,摇头晃脑“汝败局已定,何不早降耶?” 彭羽盯着棋局苦苦思索,紧皱双眉,最终在义父的大笑声中,只能投子认输罢了。 彭伯一抹胡子傲然道“吾子这棋艺可落下不少啊,恐怕已经非老夫的敌手了。” 彭羽无奈,只能陪着笑脸拍着马匹伺候着。 彭伯手舞足蹈了许久,脸上的得意之情,才渐渐消散,慢慢得脸上的神色越有些黯淡了。 彭羽心中一咯噔,知道这是义父舍不得自己远去西凉之故,彭羽微微皱眉小心翼翼道“义父,不如您辞去司徒之职,与孩儿前往西凉养老,享天伦之乐可好?” 彭伯闻言果然怒“竖子,老夫乃大汉之臣,死亦是大汉之鬼,岂能因小失大不与国家出力,反而惦念天伦之乐乎?” 彭羽无奈,只能低声下气“义父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 彭伯似乎怒气难消“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吾子当忠字当头,无论生何事,都要以大汉为重,切莫因小失大,使我彭家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啊……” 彭羽赶紧连连点头“是是,孩儿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心中也是暗骂自己笨,为了这事,前前后后,不知挨义父多少骂了,就是不长记性。 彭伯呵斥了彭羽一顿,心情似乎好多了,盯着彭羽,突然眼前一亮道“不过,若是吾子有了子嗣,老夫忍受一番骂名,倒也无妨啊。” 彭羽无语,又扯到子嗣之上了!不过好在义父倒是松口了,暗暗下定决心,若是真有子嗣,定想个办法将义父接去西凉吧,免得在这洛阳操心费力。 彭伯笑道“好啦,吾子也该返回西凉了,封疆大吏不在其位,恐又惹得言官参奏,吾子快快前往吧。” 彭羽叹了口气,这返回西凉之日,自己拖了一日又一日,眼下实在是拖延不了啦。 “义父,那孩儿这就去啦?” 彭伯点头道“吾子去吧,记住,无论生何事,汝当要对得起大汉,对得起天下啊。” 彭羽一皱眉,怎么回事,怎么此次归来,义父一直在说‘无论生何事’当如何如何,就像义父预感到要出什么事一般。 彭羽赶紧问道“义父,莫非洛阳中要出什么变故不成?” 彭伯吹胡子道“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这洛阳能出什么变故?汝还不快些离去,莫非要气死老夫不成?” 彭羽赶紧陪着笑脸“是,是,小子口误,您老大儒,那小子这就去,这就去。” 彭羽连滚带爬被彭伯赶出府外,连连苦笑不已,只得往西凉去了。 行不多时,彭羽回头望去,只见司徒府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彭羽笑着摇头喃喃的道“也罢,能守护住自己的家园,做大汉的忠臣也算是得偿所愿啊。” “典韦,启程。” “是,将军” ………… 彭羽一行走后良久,彭伯巍巍颤颤的出现在彭府之外,眼中满满的依依不舍之情。 良久以后,管家彭莱看着远方喃喃的道“老爷,公子已经远去了,咱们回府去吧。” 彭伯点了点头“嗯,嗯。” 看着彭伯依依不舍的样子,彭莱摇摇头小声道“老爷,要不咱们喝上一壶?” 彭伯面上精光一闪“好,好,这小子竟然劝老夫戒酒,这几日,苦煞我也,老夫可一口都没喝上,唉,竖子,竖子啊……” “走,去喝一壶。” 来到府中,彭伯指着彭羽投子认输的棋局,忍不住对管家得意道“这小子已经非老夫之敌手咯。” 彭莱定睛一看,却现了其中巧妙之处,原来彭伯的老帅早已在彭羽的“炮”口之中,其实彭羽早已赢得此局了。 彭莱并不揭穿,只是笑容满面道“公子岂是老爷的对手耶?” 彭伯哈哈大笑“来,喝。” “喝……” 第0518回:大相径庭 第o518回:大相径庭 皇宫,西园。 西园经过天下间能工巧匠的建造,占地甚大,再融合了天南地北的花卉,万紫千红,自然是风景秀丽,美不胜收。 刘辩兴致勃勃的四处欣赏着,此情此景,当然让刘辩有些流连忘返了。 高望轻声提醒道“陛下,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该歇息,歇息了。” 刘辩意犹未尽“无妨,朕甚喜此处,再走走看看吧。” 高望轻笑道“是,陛下。” 又过了许久,刘辩忍不住赞道“真乃佳园也。” “高望,这天南地北的花草树木,风格各异,互不相同,如此大相径庭,怎能在这一片园子中,尽数绽放耶?” “回陛下的话,此乃彭骠骑所为。” 刘辩倒是来了兴致笑道“哦?骠骑将军所为?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多才多艺。” 高望笑道“陛下,彭将军还担负将作少府一职呢,这天南地北的花卉能聚集于此,皆是彭少府花重金收集而来。” “不仅如此,彭将军为种植这些花卉,更将当地的土壤也一并运来此地,所以此处看似与以往并无不同,但其实土地早已尽数更换了。” 刘辩打量着满园的花卉,果然现花卉之中的土地似乎皆有些不同,微微摇头道“怪不得他如此经营,还能负债如此巨大,真是奢华无度啊。” 高望小声试探道“陛下,据老奴所知,这彭将军在司徒府亦种植了许多的花卉,虽与西园的规模不可相提并论,但种类却丝毫不少啊。” 刘辩并不着恼,只是疑惑问道“骠骑将军竟如此喜爱花卉?” 高望摇头苦笑“陛下,据老奴所知,彭将军似乎并不热衷花卉,乃是为了避免司徒府太过冷清之故。” 刘辩恍然大悟,想起从前彭羽在洛阳的种种,点头感叹道“此人果乃孝子也。” 行了片刻,刘辩出言问道“骠骑将军,可还在洛阳?” 高望道“陛下,骠骑将军已回西凉了,此刻恐怕已出洛阳西门之外了。” 刘辩一顿足问道“司徒可随彭羽离去?” 高望赶紧道“不,不曾,西凉州牧乃封疆大吏,岂敢携至亲前往?” 刘辩哈哈笑道“岂敢?有何不敢,父皇在时,他都敢将夫人带回西凉,依朕来看,非是彭羽不敢,而是司徒不愿罢了。” 高望偷眼观瞧,却现陛下没任何恼怒的迹象,似乎早知如此了,高望附和笑道“陛下圣明。” 刘辩笑着感叹道“这彭家父子,乃是忠臣孝子也。” 高望看刘辩心情正好,大着胆子试探道“也是孝子忠臣。” 刘辩笑道一半,似乎突然想起一事,摇头道“现如今,这彭羽出入洛阳如入无人之境,要来便来,要走便走,恐怕无人能制止了。” 高望大吃一惊,放眼观瞧,却现陛下无丝毫怒气,暗暗放下心来。 刘辩叹了口气,苦笑道“若是与其成连襟之亲,恐怕朕这皇宫,他也有恃无恐,更出入如无人之境咯。” 高望小心翼翼道“陛下的意思是?” 刘辩一摆手打断高望的猜测,指着满园的花卉笑道“此皆无妨,就如同这西园一般,什么样的花卉当有什么样的土壤,此子既是孝子,又是忠臣,更是吾之臂膀,何须管他,出入如无人之境,也就随他吧。” 高望心中一惊,彻底明白彭羽在刘辩心中的地位了。 不等高望感叹,一黄门禀告“陛下,何大人及三十余位大臣在嘉德殿,已等候多时了,不知陛下……” 刘辩眉头一皱,摆手叹了口气道“起驾,回嘉德殿。” “遵旨” 刘辩一行来到西园出口处,有一只花枝竟然长到了园门之外,似乎挡住了刘辩的去路。 刘辩一顿足,回头看着满园风景喃喃的道“这朝堂正如此园,花卉万千,品行各异,朕自当让各种花卉都有他绽放的土壤,使朝臣都能各尽其才。” 刘辩再回头盯着这只长到园门之外的花枝道“只要他不越界即可了,若是越界……” 刘辩猛一伸手将花枝折断,置于地上,昂挺胸疾步往嘉德殿而去了。 ………… 洛阳,董府。 “董公,彭羽已过洛阳西门之外,往西凉而去了。” 董重摸着胡子连连点头“好,好啊。” “还请董公示下。” 董重冷笑道“传令,彭羽已走,让众人皆行动起来,做好各种准备!” “是,董公。” “慢,待老夫先行往袁府一趟,说服这个老顽固吧。” “是,董公。” ………… 黄巾,平原。 张燕抱拳道“司马公子放心,张燕知道如何做了,只要能与大汉划河而治,张燕及麾下几十万黄巾军愿对公子俯称臣。” 司马懿一脸的玩味“张大帅何必自谦,仲达岂敢让张大帅称臣?张大帅莫急,待陈留王得势之日,必是与大帅修好之时。” 张燕满脸笑意“如此,张燕就依公子之计。” 司马懿笑道“此事尚还需乌丸相助,不知张大帅可与我同行说服乌丸耶?” 张燕哈哈大笑“张燕敢不从命?” “张大帅,请!” “司马公子,请!” ………… 骠骑将军府前。 “哼,这就是那无耻之徒的府邸?竟然如此奢华,姐姐,我就说了吧,此人必定是个贪官污吏!” 大乔急道“妹妹,西凉之地,可不能乱讲啊,彭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呢,他可是骠骑将军、西凉州牧呀。” 小乔嘴巴一嘟“什么将军?什么州牧?不就是依靠其父乃大汉司徒之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闻听有人前来,大乔急忙将小乔的嘴巴捂上,生怕被西凉官吏听到,那可不得了啦。 “姐姐,姐姐……” 来的人非是别人乃是兄长桥羽,大乔放下心来,只好无奈的看着小乔。 小乔似乎似乎很不满意,正欲继续说道,却听兄长桥羽一本正经道“这彭将军可非同小可啊,小乔,这可不似在家,切不可胡言乱语啊。” 小乔一脸的不服气“那禽……哼,姓彭的做了什么事吗?” 桥羽叹了口气,只好对着小乔,将彭羽的一番作为,尽数讲解一次了。 ………… “姐姐,这些都是真的吗?他竟如此厉害?” “兄长岂会骗我等?” “姐姐,那,那你说他,他可会记得咱们吗?” “应该记,记得吧?” …… …… 第0519回:西凉彭城 第0519回:西凉彭城 骠骑将军府。 骠骑将军府热闹非凡,西凉中各太守、将军、官吏、校尉尽数到齐了。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不仅将军府已然建成,更是“冠军侯”选择封地的重要时日。 要知道彭羽被封“冠军侯”时,可是受封了“两千户”,换句话说,彭羽可以挑选两千户居民成为自己的封地居民了。 所以麾下足足来了四十余人,不说吕布、赵云等人了,就连高顺都从潼关赶到,黄忠、张郃也皆已归来,总之近乎全员到齐,前来恭贺彭羽了。 “骠骑将军到!” “我等拜见将军……” 彭羽一身红装更显得精神抖擞,喜气洋洋高声道“诸位,不必客套,速速与我入府内饮酒,今日不醉不归!” 郭嘉眼神一亮大声道“不知将军,酒可管够?” 彭羽一顿足盯着郭嘉喝道“来人,给我把奉孝丢进酒池之中,让他醉死其中吧。” 郭嘉拍手大笑“好,好,好……” 众人眼见如此,皆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随彭羽来到府内,府内自然是大摆筵席,酒肉丰盛,彭羽在主座落座,众人皆各寻位置一一坐定。 彭羽举起一杯酒笑道“诸位,西凉之地一穷二白,人口稠密,可耕之地不多,百姓几无过冬余粮,可谁能想到短短数年间,我西凉竟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此杯酒彭某敬诸位。” 众将赶紧避席连声道“此皆将军之功耳,吾等不过是略尽棉薄而已……” 彭羽一口喝干看着麾下大声道“喝” 众将不再推辞大声道“喝” 看着众人皆满饮一杯,彭羽也是高兴不已,再度满上一杯大声道“这第二杯酒,当要敬顾雍、刘馥、众太守及各官吏,若是没有汝等尽心尽力,岂能使得如此浩大的工程在西凉得以实现?来,尽饮此杯。” 顾雍、刘馥及太守们再度避席满饮一杯。 彭羽再满一杯大声笑道“西凉之地,能长治久安,西北边患得平,此皆吕布、赵云等众将军、校尉领军镇守之功,此杯酒彭某当敬诸位,干。” “干” 彭羽先声夺人,一脸满饮三杯,众将几乎全体皆包含在其中,气氛越发热烈了起来。 彭羽看着众人哈哈大笑“诸位,今日无需理会身份高低、官职大小,酒场之上无父子,千杯不倒是英雄!今日诸位当尽情畅饮之。” “是,将军。” …… …… 有彭羽开了头,府内的气氛自然炙热无比,而能进入府内的皆是跟随彭羽多年的心腹们,自然知道彭羽私下并无什么骠骑将军的架子,所以很快众将开始放开手脚大吃大喝起来了。 不但大吃大喝起来,更有许多人开始动起手来。 动手的自然是彭羽麾下的将军们,这些人今时不同往日,早已是各地的太守了,极为难得才凑到一起,自然要互相切磋武艺了。 而彭羽对此更是兴致勃勃,要知道彭羽苦练“五禽戏”及“奉先戟法”多年,又经过几次短兵相接,早已今非昔比。 虽然彭羽的武艺与一流大将的武艺,相差甚远,但已经足以立足于二流之列了。 换句话说,虽然彭羽接不住这些大将的攻击,但至少能看得出精华所在,而彭羽更是苦练了吕布的戟法,眼光当然更是独到了,也更容易学到一些一招半式。 如此比试武艺,吕布、赵云自然没法出场,赵云乃是彭羽麾下武艺第二人,除了吕布已经无人能敌。 甚至赵云的枪法,更侧重与防守,守起来滴水不漏,与其对战,往往看似平手,实际却在赵云掌控之内。 换句话说,与赵云对战,战上一个时辰,依然沾不得赵云分毫,可一个时辰后,赵云依然好整无暇,似乎再打几场都绰绰有余。 可他的对手就惨了,腾挪闪避一个多时辰,就是一头牛也得活活累死,所以无人向赵云挑战。 至于吕布,就更无人招惹了,若说对上赵云是活活累死的,那对上吕布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往往十招八招内早已解决了战斗,就连赵云全力与吕布对战,也最多支撑百十回合。 如此吕布与赵云只能坐而论战了。 本来典韦也无人向其挑战的,但自从彭羽手下许褚以后,这典韦也就迎来了对手! 两人时常切磋,竟然经常打成平手。 这也是因为典韦无论何时对战,都能保持一丝冷静,而许褚则不同,一旦斗到酣处,红了眼什么都不管,不愧乃“虎痴”之明,所以虽然许褚稍逊一筹,却往往打成了平手。 要说彭羽的麾下中,武艺提高最快的就是马超,马孟起了。 也不知是其岳父吕布私下指教,还是挨吕布打挨多了逼的,总之马超的武艺依彭羽来看,短短几年间几乎名列前五了。 要知道马超可依然在上升期呢。 马超最想挑战的人,非是别人,正是赵云赵子龙。 马超虽然屡战屡败,但明眼人皆知,此子当有与赵云对战的潜力,假以时日,就是打成平手,也似乎指日可待啊。 彭羽当然摩拳擦掌,要下场寻人比试一番,只可惜手下的众将除了吕布,其他人根本不敢对彭羽全力施展。 就算赵云也只是让彭羽知难而退而已,所以彭羽也只好坐而品战了。 …… 当府中的武将们武斗之时,文臣们自然不能闲着,如此众文臣皆开始文斗起来。 虽然文臣皆是文斗,但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一点都不比武斗势弱。 甚至论到**之处,一群文臣互相说服不得谁,竟然皆来寻彭羽评理,彭羽头大如斗,哪里搞的清楚那什么“白马非马”“龟长于蛇”,彭羽打着哈哈两边不得罪,欲要息事宁人。 结果文臣可不好糊弄,开始对着彭羽口诛笔伐起来了。 彭羽勃然大怒立即抛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让这群文臣全体闭嘴,皆开始讨论“蛋”去了。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文臣武将的比斗终于告一段落。 顾雍起身行礼笑道“将军,不知将军封地,心属何处?” 这事也算是正事,因为陛下的旨意,乃是让彭羽择其一处而定,如此顾雍还得回报于圣上,所以此事必须得问彭羽的意思。 彭羽醉眼朦胧哈哈大笑道“既如此,就在这将军府周边吧,以后此地就叫‘彭城’吧。” 众将齐声高呼“恭喜将军” …… …… 至此,在往后的岁月里,西凉的政治中心‘彭城’就此诞生了。 第0520回:彭城议战 第o52o回:彭城议战 彭城可不仅仅是彭羽的府邸所在地,更是麾下文臣武将们的府邸所在地呢。√如此一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以后,众将皆返家歇息去了。 醉酒之人自然不会离开此地,而没醉酒之人同样也不会离开此地,这只因人人都明白,彭城之中还须商议一件大事! …… 内宅。 “将,将军,您醒醒……” 要说酒鬼最痛恨的一件事,无疑是宿醉以后被闹醒,心中烦闷,头疼欲裂,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彭羽一翻身不耐烦道“去去去,别闹” “将,将军,您快醒醒呀,您麾下都到齐了,皆等将军前往议事呢?” “玛德,别吵!” 大乔面红耳赤,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彭羽的麾下早已到齐了,可彭羽依然宿醉未醒,叫醒彭羽的重任,自然非郭嘉莫属了。 可郭嘉被彭羽骂多了,哪里不知其中的厉害? 当知道大乔、小乔与彭羽之间的故事以后,郭嘉眼珠一转,立马将此事交给桥羽了。 桥羽对此亦是无奈,只好命大乔、小乔前往了。 听到姐姐大乔挨骂,小乔气不打一处来,一阵风冲到彭羽耳边,厉声喝道“我姐姐亲自来叫你,你还敢骂人?你这混蛋!” 彭羽迷迷糊糊之中,被人凑在耳旁怒喝,吓得原地跳起,当场惊醒了。 彭羽怒目看着两人,两人眼也不眨的看着彭羽,一时都楞住了。 彭羽挠莫名其妙“你们,你们为何在此处?” “啊!” “你个无耻之徒……” 猛然间,二女脸色一变,大乔赶紧背身对着彭羽,小乔却只是捂着双眼而已。 彭羽心中怒骂,无缘无故来到老子屋中骂老子,吃错了药是吧?突然彭羽也感到一阵异样。 浑身凉飕飕的! 彭羽低头看去,心有所感,忍不住诗兴大“胯下一杆枪,雄赳气昂昂,浑身**裸,真它玛又硬又强!” …… 沾沾自喜的彭羽猛然反应,玛德,又见光了?! 彭羽赶紧喝道“汝二人且先离去,唤丫头前来。” 大乔闻言浑身一震颤声道“是”,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屋外,去唤丫头去了。 小乔却依然杵在原地,似乎呆住了。 彭羽的脸皮早已今非昔比,似铜墙铁壁一般,看着小乔呆的样子,没好气喝骂道“咋了,你赖着不走,想看个够是吧?” “你……你这禽兽!”小乔又欲怒骂,可面红耳赤,再骂不出口了,一跺脚赶紧转身寻姐姐而去。 彭羽看着小乔的背影冷笑道“哼,禽兽?禽兽算什么?老子禽起来,兽都怕三分!” 彭羽慢慢悠悠再度躺下,可等了许久,却不见丫头前来,正欲喝骂,却看门前似有人影在晃动。 彭羽没好气喝道“还不快来,给老子更衣?” “这……” “这什么这,快点,老子很忙!” 待得来人闪进屋内,彭羽有些无语,原来还是大乔。 只听大乔面红似血颤声道“将军府中,没有丫头。” “什么情况?” 彭羽也有些愣,怎么会一个丫头也没有呢?既然如此,没办法了,谁叫彭骠骑治得了天下,却不会穿衣呢,事到如今,只好将就将就了。 彭羽一脸的霸道“那大乔你来给我更衣!” “啊,这……” “姐姐,别理这禽兽,咱们走!” 彭羽哈哈大笑“小乔,你可是不敢?” 小乔果然跳起“我会不敢?” 彭羽一脸不屑“你既不敢,就给我闪得远远的,老子最烦无胆之徒。” “嘭”的一声,彭羽的屋门,被一脚踢开,小乔怒气冲冲盯着彭羽,脸上分明写着“我什么都敢” 受了彭羽的激将法,剩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彭羽在两姐妹的伺候下,终于更衣完毕了。 当彭羽更衣完毕以后,吩咐道“你二人,给我搞清楚,府中为何没丫头,待我议事完毕,告知与我。 说完彭羽赶紧闪人,免得又被小乔待着机会痛骂一顿,留下两女面面相视了。 …… 大堂。 “吾等拜见将军” “众将无需多礼,皆坐。” “谢将军坐” 大堂之内,鸦雀无声,皆知道今日有一件大事要议。 彭羽看着众将,开门见山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所议只为‘平定河北’一事耳。” 众将自然明白此事,脸上皆是波澜不惊之色。 彭羽看着麾下一脸的平静,更觉得信心十足,哈哈笑道: “诸位,现如今,西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军卒兵强马壮,羌族已安、叛军已降,正是一举平乱河北的大好时机,吾奉陛下圣旨,自当出军河北,一举扫除叛逆,各位以为如何?” 众将皆大声道“吾等谨遵将令!” 时至今日,彭羽行军作战的权威,已经无人敢质疑,就连顾雍经过羌族之事,都觉得彭羽无人能挡,对彭羽的任何军令都不敢再有丝毫疑虑,顾雍尚且如此,何况他人乎? 眼见众人无丝毫疑虑,彭羽也是笑容满面,连连点头,面色一正,厉声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 “顾雍,吾出军河北,西凉的政务就交于你手,谁若不服,汝可自行处置。” 顾雍赶紧起身道“顾雍必不负厚望,顾雍尊令。” 西凉的政务一直以来都是交于顾雍与荀彧二人,现在荀彧不在,自然是托付于顾雍了,无论彭羽还是部将,皆对此无丝毫疑虑。 “彭某出军之日,各地太守切不可怠慢政务,否则待吾归来,必严惩不贷。” 众太守心中一凛“我等尊令,必不敢有丝毫怠慢。” 彭羽喝道“赵云、甘宁,汝二人继续在陇右震慑武威与羌族,若是其有不臣之心,只需将其拦在陇右之外即可,待吾归来,再行处置。” 赵云、甘宁大声道“末将尊令” “黄忠、张郃汝二人继续镇守石城与安定,随时出军协防陇右。” 黄忠、张郃“末将尊令” 彭羽长出一口气环视众人道“吕布、张辽、典韦、许褚、马、魏延、郭嘉随我起兵七万扫平河北,还天下一个太平!” 吕布喜不自胜,与众人起身道“末将尊令。” 郭嘉心中一惊,出军七万,这可是彭羽手上最强的军卒了,七万骑兵!但智囊团仅仅带了郭嘉一人而已,郭嘉心中暗道,这可有些大意了,可彭羽军令如山,岂能随意更改?还是待明日再劝吧。 郭嘉赶紧起身“奉孝尊令。” 彭羽盯着卫宁喝道“卫宁,汝立即筹集粮草器械,将粮草及彭侯连弩尽数运至长安,供吾大军调用!” “卫宁尊令。” 眼见众将皆毫无异议,彭羽面色一缓,哈哈笑道“待吾平定河北之日,诸位当与吾前往河北饮酒,去试一试河北的酒与我西凉有何不同之处吧,哈哈……” “将军天威,何人能及?吾等恭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平定河北,指日可待。” …… …… 第0521回:火急火燎 第o521回:火急火燎 西凉军团一直以来战争不断,虽然此次作战规模空前,倒是并未引起骚乱,毕竟彭大将军出征以来,战绩可是全胜! 所以无论是官吏、将校、甚至是百姓,对于彭羽计划出征一事,皆是感到振奋,因为有战争生,就意味着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 如此,一时之间,整个西凉都在为了战前所准备着。 吕布、张辽、典韦、许褚等欲随彭羽出征的将军们,当然在接收着骑兵,此次彭羽可是挥军七万而行,众将自然不敢怠慢。 至于顾雍、卫宁更不必说,皆忙的死去活来,几近焦头烂额。 郭嘉当然是跟在彭羽身旁,不停的絮絮叨叨,指出彭羽此行出征的不足之处,依彭羽看来,简直就是鸡蛋中挑骨头一般。 郭嘉最大的唠叨就在于彭羽此行出征带的军谋不够之中,换句话说,郭嘉想让彭羽带上贾诩! 可彭羽与贾诩之间的间隙,一直未能调和,所以彭羽对此事一直不同意,最终郭嘉只好转求其次,请彭羽多带智囊前往。 彭羽被郭嘉磨的不胜其烦,最终退了一步,召戏志才与郭嘉同往,这下郭嘉终于无话可说,开始积极备战了。 此行出征可不同以往,几乎是倾巢而出,而且是远赴千里之外作战,所以就算率性如彭羽,也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时间做着战前准备工作。 无论是粮草还是器械,甚至是人员,都要四处调动,所以此行作战最快也得数个月以后才能真正出军。 而且出动如此大军,当然还需陛下的肯,骑兵之中将领的更迭也需要时间适应,所以初步估计,此行备战到出军,恐怕至少也得半年以后! 所以彭羽在彭城做了战前动员以后,几乎撒手不管,让麾下尽情的忙碌去了。 至于彭羽却是忙里偷闲,火急火燎往陇右而去了。 彭羽为得可不是公事,乃是私事而已。 骠骑将军府中不但丫头没有,夫人唐姬也不在! 当彭羽一番询问之后,这才知道,原来几个老头挖坑也就算了,还将二乔之事告知了唐姬。 说了倒也罢了,偏偏义父当日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已然说服了唐姬,让彭羽无需担心此事。 弄的彭羽以为古代的女人意识形态不同,对于纳妾只是小事而已,根本不往心里去。 重要的是,彭羽自己还没十分强烈纳妾的心思呢,八字还没一撇,所以此事就此忽略了,并没有主动向夫人说明此事。 而本来彭羽计划将军府建好验收以后,再接夫人前来的,可一时忙乱,也没顾及此事。 而唐姬听闻彭羽归来以后,自然兴高采烈往将军府赶了,可唐姬来到将军府后,却现大乔二乔直接住在府中了。 唐姬本来心里对彭羽纳妾就难过不已,只不过唐姬乃是大家闺秀,又对彭羽爱之甚深,心中虽然有苦却舍不得怪罪彭羽。 可看彭羽如此不顾念自己,甚至府邸落成都不接自己前来,却让大乔二乔住上,别说唐姬,就是那一群丫鬟们都气得七窍生烟啊。 再有甄姬从中煽风点火出主意,一群丫鬟出谋划策跟着搅和,当即就怂恿着唐姬回到陇右的“家”中去了。 彭羽得知此事以后,脸都绿了,心疼得不得了,当即将一切事物全部推掉,急忙赶往陇右之地准备向夫人说明情况了。 为此事,郭嘉更是不知道唠叨了多少次,言彭羽当以大局为重,区区夫人的心情当抛掷一旁,根本无需理会。 可彭羽一番“家和万事兴”的大道理将郭嘉训的一无是处,最终彭羽大手一挥,顾不得手头上的事,追夫人而去了。 好在此行出征时间还久,而且麾下的文臣武将皆是大才,所以要彭羽亲自处置的事物并不太多,郭嘉无奈,只好代为处置各类事物了。 “快马加鞭,直奔陇右。” “是,将军。” ………… 唐姬的车队走走停停,看得出来,唐姬对于返回陇右并不坚决,可随行的甄姬与丫鬟们七嘴八舌,说的唐姬也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所以马车才会走的如此艰难。 特别是马车虽然往陇右而行,可唐姬却每日都在看着后方,似乎一直在期盼着彭羽会来追上自己呢。 唐姬心中始终有种感觉,此事恐怕其中有些误会,因为彭羽很是爱惜自己,绝不会做出始乱终弃之事的。 可随着马车离将军府越来越远,慢慢的唐姬越动摇了起来,眼圈始终是红红的,似乎一直在哭泣着。 马车走的再慢,也一直在往前走着,当抵达陇右之地,不但唐姬越加难过,甚至甄姬与丫鬟们也越倍感失落了。 甄姬与丫鬟们皆是暗暗懊悔,将军府已然建成,若是将军在二位妾室的服侍下,忘却了自己这一班人,那可如何是好? 可懊悔已然无用了,马车已然抵达陇右了。 唐姬更是没日没夜的盯着后方看着,一直期待着奇迹的生呢。 眼前就是陇右之地的府宅了,奇迹依然没有生,唐姬与甄姬及众丫鬟皆倍感失落,眼眶皆是红红的了。 终于到了陇右的府宅了,唐姬更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都快坚持不住了。 唐姬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泪水滑落,低着头来到府内,步伐沉重的一步步走着。 可走着走着,唐姬竟然感到了一阵异样,不知为何,跟随在自己身旁的甄姬和丫鬟们,竟然都不见了。 唐姬也没心情过问此事了,泪眼婆娑的往内宅而去。 虽然来到宅门之前了,可唐姬依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终于潸然泪下,低着头推开宅门了。 “丫头,你怎么才来啊,可让夫君好等啊。” 唐姬急忙抬头观瞧,眼前之人,当然就是彭羽了! 一瞬间,彭羽从唐姬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光芒,这种光芒,彭羽从未在任何人的眼中看到过。 唐姬泪水流淌的更厉害了,让彭羽心疼不已,赶紧上前一把将唐姬搂在怀中,只听唐姬趴在彭羽耳旁,声泪俱下,咽咽呜呜道“夫,夫君,唐姬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傻丫头,你可是我的宝贝,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 …… 第0522回:备战之日 第0522回:备战之日 唐姬本就是大家闺秀,根本不舍得怪罪彭羽,特别当彭羽亲自赶赴陇右安慰唐姬以后,唐姬自然再无丝毫丝毫不满,与彭羽双宿双飞,享尽齐人之福了。 彭羽对唐姬解释一番大小乔之事,唐姬这才知道彭羽错怪了彭羽,心中对彭羽好生内疚。 不等彭羽表态爱护唐姬一生一世,绝不纳妾之时,唐姬却先一步向彭羽告罪了,甚至言道彭羽可以纳大乔小乔为妾,但要先纳了甄姬才行。 彭羽有些无语,真不知这夫人是太‘闺秀了’,还是太‘豪爽’了些,竟然鼓励自己纳妾,真是让彭羽无话可说。 彭羽哪里知道唐姬的心思,唐姬与彭羽单独生活了几年,夫妻之间自然鱼水交合不知多少次了。 可唐姬一直没能给彭羽添一子半女,作为唐姬来讲,心中对彭羽充满了愧疚,所以才会想着让彭羽纳妾来添加子嗣呢。 得到夫人首肯,自己自然不会傻到拍胸脯保证不纳妾了,立即将此事咽在腹中了。 这彭羽来到东汉十余年了,早已融入东汉的世界之中了,这男人不纳妾,出门都丢人呢,既然夫人不阻拦自己,自己当然不必强行给自己上个枷锁了。 当然彭羽心中对唐姬也更加爱护了,心中暗暗起誓,无论自己以后纳妾多少,夫人的地位那是万万不可动摇的! 夫妻之间,一切言明以后,自然和好如初,两人又恩恩爱爱的一起了。 得知彭羽又要出征,唐姬自然百般温柔配合着彭羽的一切龌蹉,所以两人其乐融融,幸福性福了! 不仅如此,彭羽更要待唐姬返回将军府了,毕竟唐姬才是自己的夫人嘛,从陇右出来沿途而行,倒并不急迫,一路上游山玩水,赏月听风,好不惬意,好不欢乐了。 …… 在彭羽忙里偷闲,游山玩水之际,文臣武将们,自然闲不下来,不说他人,就连嚣张如吕布,都是眉头紧锁,日日训练着麾下的骑兵。 至于赵云,更是繁忙,自己手中的大军尽数交于了吕布等人,换取了陇右之中剩下新建的三万骑兵。 这三万骑兵,一来兵卒不如彭羽的七万精锐,手上的六万马匹也是老的老,小的小,并非战马的最好之龄,几乎都是七万精锐挑剩下的。 所以赵云忙碌不已,全身心投入到训练骑兵之中,以求这批新建的骑兵,能形成几分战斗力,震慑住陇右之外的羌族与叛军。 好在陇右之外的羌族与叛军早已归降,所以赵云需要的骑兵,不需要精锐中的精锐,只需数量压制就行,换句话说,震慑住就足以了,所以赵云虽是忙碌,倒并无太大担心之处。 吕布与赵云尚且如此,更不提其他的将军们了,皆在日以继夜辛勤的忙碌着,以求让手中的兵卒,在出征以前调节到最好的状态。 虽然将军们皆忙乱不堪,但他们并不是西凉最繁忙之人。 最忙的人当然是顾雍与卫宁了。 顾雍在政务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卫宁在财权之上也是如此,这两人一个负责西凉的长治久安,一个负责西凉的财物平衡,现如今彭羽出征在即,两人自是劳累不已了。 …… 不仅西凉之中各项事务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远在洛阳之中的皇宫也是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整个洛阳都忙碌起来,所为的当然只有一事了,皇帝大婚! 洛阳之中三公加太学及陛下的首肯,此事当然无人阻拦,甚至何太后对此事都是极力促成。 虽然这些文臣经常与何派相斗,但何太后可不像何进分不清轻重缓急。 何太后当然明白,文臣与何派的相斗,出发点乃是为了保卫陛下刘辩而已,作为母亲自然明白这些忠臣的本意。 换句话说,何太后知道,无论朝臣与何派斗的多么凶,实际上都是一群忠心耿耿的老顽固罢了。 而最重要的是,刘辩的大婚,能瞬间与彭羽结成亲属,仅此一点,足以让何太后满意了。 这彭羽乃是皇亲国戚,虽然有与何派分庭抗礼之嫌,但一来彭羽远在西凉,并不在朝中,二来这些老顽固只对事,不对人,若是何进提出的建议利国利民,这些老臣不但不反对,反而拍手称快。 所以何太后也渐渐不将其放在心上,听之任之了。 而更重要的一点,却是市井之中早已流传,唐瑁之女有皇后之命,而何皇后当初顺手将唐姬送予彭羽以后,心中也有些后悔不已,要知道天命之事,可不能等闲视之的。 可现在唐瑁果有一女嫁予了刘辩,此不正说明天命所归吗,也更加印证了传言,所以综合以上,何太后对此事,虽不算极力赞成,道不至于出言反对。 当刘辩向太后说明欲娶唐瑁之女唐月之时,何太后顺水推舟,就此默认了此事,所以洛阳之中,所有人皆忙碌起来,开始准备陛下的大婚了。 当彭羽一行晃晃悠悠,从陇右沿途嬉笑游玩的时候,刘辩的大婚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为何如此急迫? 这是因为彭羽欲率大军出征在即的消息传至洛阳以后,刘辩对此甚为振奋,刘辩更欲用此事使彭羽安心。 都是皇亲国戚,皆是一家子,汝只需担心眼前之敌即可,无需担心祸起萧墙! 而何进虽然对此事暴跳如雷,极不赞成,可此事陛下首肯,太后同意,又有大臣们撮合,使得何进反对此事,显得极为不合时宜。 所以就连何派之中附和何进的人都少之又少,如此皇帝大婚就此定下了。 当彭羽与唐姬,耗费数月之久,一路嬉闹抵达秦川之地时,正当彭羽震惊于秦川的老农大军,再度在“杂交水稻、杂交小麦”上取得重大突破之时。 尚未在重大的惊喜之前醒转的彭羽,又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刘辩在洛阳与唐姬之妹唐月正式结为夫妇了! 换句话说,彭羽摇身一变,已经是皇亲国戚了。 刘辩的大婚并未召彭羽归来,而彭羽又在期间跑的不知去向,所以如此之事,彭羽与唐姬竟然丝毫不知。 得知此事,再行赶往已然来不及了,所以彭羽只能在秦川懊恼万分却无可奈何了。 不等彭羽从秦川的惊喜和洛阳的懊恼中醒转,彭羽终于收到了皇帝刘辩的圣旨。 第0523回:彭羽领旨 第0523回:彭羽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苍天不幸,**仍然,黄河以北,叛乱多年,至此西凉叛军已平之机,正逢西凉兵强马壮之时,着骠骑将军,冠军侯彭羽挥军前往‘河北’平息叛乱,使大汉重归一统,恢复大汉之荣光,钦此。” “臣彭羽领旨。” 不等彭羽起身,高望笑道“彭将军,陛下还有一道口谕。” “哦?彭羽接旨。” 高望笑道“朕之大婚,骠骑将军未至,贺礼亦未至,既如此,就命汝将河北之地当做朕的贺礼罢,钦此。” 彭羽哈哈一笑“臣领旨,就请陛下放心,彭羽的贺礼不日便到!” 高望嘿嘿一笑“彭将军,还有一道懿旨呢。” “懿旨?” “皇后懿旨,请彭将军立即将姐姐唐姬送于宫中,以解妹妹相思之苦,不得有误。” 彭羽一脸的无语,这小姨子…… “彭羽领旨” …… 刘辩的这道圣旨,彭羽倒是有些奇怪,因为这道旨意没有时间限制,待询问了高望以后,这才知道,原来陛下刘辩给予了彭羽自行出军的主动权! 换句话说,刘辩只要求彭羽近期出军,但对出军的规模与时日并不干涉,放权予彭羽让其自由选择。 彭羽心中感叹,刘辩真乃明君,也更加坚定了彭羽为大汉出力的决心,甚至让彭羽心中感到一阵暖意,信任二字,对于彭羽来说太重要了! 至于小姨子的“懿旨”,彭羽当然更没什么抵抗能力了,而作为姐姐的唐姬,对没能参加妹妹的大婚,也是觉得心中有愧。 可彭羽出征在即,唐姬也舍不得就此离开,所以显得很是为难。 彭羽岂能让夫人左右为难呢,而且出征在即,彭羽也该忙活政务及军务了,而夫人在旁,太容易使自己分心了。 所以彭羽好言相劝,让唐姬立即入宫,并答应其无论如何,出征以前定当见其一面。 唐姬倒也明白,自己若是在彭羽身旁,势必影响到彭羽的备战,而自己也确实应当前往与妹妹一聚,如此一来,唐姬只好依依不舍的往洛阳而去了。 此次传旨关系重大,高望也不敢在西凉稍作停留,所以高望也一路同行。 有高望的护送,自然无丝毫问题,如此彭羽也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备战之中了。 彭羽也没想到,让唐姬与高望同行,竟然途中还会发生纰漏,虽然此事事后证明,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并没有造成不好的结果,却让彭羽怒火中烧,差点在洛阳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骠骑将军府。 彭羽时隔数月以后总算回到将军府中,至于欲要随彭羽出征的将军们早已在将军府中等候多时了。 顾雍、卫宁、吕布、张辽、典韦、许褚、马超、魏延、郭嘉、戏志才齐聚于府内。 骠骑将军升帐。 众人道“吾等拜见将军” 彭羽一摆手“汝等皆为心腹,无需多礼,坐。” 众人道“谢将军” 彭羽放眼望去,众人虽然一脸的疲惫,可眼神中却是炯炯有神,此说明众将士气正旺,至于各种战前准备想必都已经完备了。 再看马超与魏延,依然如同门神一般策立于彭羽身后,彭羽一扬手“马超、魏延,此行汝二人亦是出征将军,坐。” 马超、魏延面上一喜,激动抱拳“谢将军坐” 彭羽此时赐坐可不同于平常,这可是说明身份的问题,若是策立彭羽身后,虽然同行出战,但马超与魏延皆是充当贴身护卫而已。 可若是同坐帐中,此说明两人乃是同行领军将领,二人如何不喜出望外? 没等马超坐下,却听吕布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使得马超还未坐下,又原地跳起,一脸涨红的看着彭羽与吕布了。 马超的动作甚为滑稽,彭羽差点没笑出声来,可毕竟是将军升帐,彭羽只好强忍着罢了。 彭羽一挥手,示意马超坐下,马超犹豫片刻,发觉岳父吕布再无哼哼之声,这才满脸尴尬落座。 彭羽环视众将,轻咳一声道“诸位,此行出战,兹事体大,绝不可敷衍了事,不知这数月之中,诸位准备的如何啊?” 顾雍起身道“禀将军,西凉政务一切安排妥当,各地太守丝毫不敢怠慢,如此各地兵丁虽四处调动,却忙而不乱,元叹敢立军令状,将军出征之日,西凉绝无内乱的可能!” 彭羽一点头“好,很好!元叹,坐。” “谢将军” 彭羽心中满是感慨,现在的顾雍可不是几年前的顾雍了,以前顾雍时常担心自己能力不足,生怕西凉的政务影响到彭羽的决策。 所以顾雍虽然始终将事情做得很好,但事情未做之前,总不敢随意流露出豪言壮语,这一点始终让彭羽很是不爽,也数落了顾雍许多次。 可随着顾雍在西凉掌权时间越来越长,顾雍也越发敢于拍胸脯保证了,这让彭羽很是惊喜,也很是高兴,这才能体现出一个丞相之才的担当嘛。 彭羽一转头盯着卫宁“仲道,出征的粮草器械准备的如何?” 卫宁立即起身“将军放心,粮草皆已准备妥当,‘彭侯连弩’更不少于四万具,至于弩箭堆积如山,数不胜数耳。” 彭羽眉头一扬,忍不住笑容满面“好,很好!有此四万连弩,何愁天下不平?此大妙也!仲道,坐。” “是,将军。” 不等彭羽询问,吕布豁然起身满脸的傲气“将军,扫平河北何须连弩?只需将军一道军令,凭七万骑兵之利,三月内足以纵马踏平河北,献河北群贼首级于帐前,吕布亦敢立军令状!” 彭羽哈哈大笑“奉先骁勇,天下何人能及?待出征之日,就看奉先大杀四方了,奉先,坐。” 吕布猖狂大笑“知我者,将军也。” 张辽紧随其后起身行礼大声道“文远麾下骑兵早已准备妥当,皆兵强马壮,此行出征,文远愿为先锋,还请将军准许。” 彭羽点头笑道“好,吾有张文远,何愁河北不定?此先锋非文远莫属,文远且坐。” “谢将军。” 将军们的说辞当然是千篇一律,皆是愿为先锋,至于麾下的骑兵自然是早已准备就绪,如此一来,彭羽在西凉似乎已经随时可以往河北出军了。 虽然顾雍保证了后院不会起火,卫宁保证了粮草器械齐备,将军们保证了战斗力十足,但彭羽自然不会就此匆忙出征,这只因为,智囊团尚未有决策定论呢。 如此彭羽让众将先行一步,领军前往长安聚集,自己却与郭嘉、戏志才继续商议军务了。 第0524回:毒士贾诩 这段时间,实在有些忙,的时间都太晚,太随机,实在不好意思,还请见谅。 ………………………………………………………………………………………………… 第0524回:毒士贾诩 彭羽传令让吕布挥军先往长安而去,而自己与郭嘉、戏志才继续在将军府商议军务,其实不过是措辞而已。 时至今日的彭羽,哪里还需要什么商议军务,至于智囊团对于彭羽的作用,已经大大降低了。 经过多年的实战,彭羽自认为,自己就是最好的智囊团,只需要一批猛将来执行决策即可,所以这也是彭羽为何偏爱猛将的根本原因! 至于留下郭嘉、戏志才,只不过彭羽以私废公,找个借口,拖延时日等夫人归来而已呀。 郭嘉当然知道彭羽的膨胀,而戏志才又与郭嘉交情甚深,如此一来,郭嘉与戏志才达成一致,欲压一压彭羽的傲气。 两人轮班劝诫彭羽,兵者,大事耳,不可率性而为,如此三天两头劝彭羽召来贾诩问策。 彭羽岂能不知郭嘉与戏志才的心思,乃是借此改善与贾诩之间的关系,要知道自上次发生间隙以后,彭羽一直未再与贾诩谈论政务、军务了。 其实在彭羽心中,贾诩依然是麾下谋士第一人,只是彭羽对于贾诩越发有些抗拒。 原因非是彭羽太傲,而是贾诩太毒! 贾诩向彭羽提出的每一道谋略确实只为彭羽着想,若是按照贾诩的谋略行事,必然对彭羽个人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甚至对于彭羽军团来讲也是如此。 但这种“百利”却并不是彭羽想要的“百利”,因为这种方式对于天下,对于百姓或者对于他人来说,代价实在太大了。 这违背了彭羽基本的意愿,若是有人侵犯到彭羽,别说用计谋,就是真刀真枪,力斩当下,那也是实力所然,谁也怪不得谁。 但是这天下、这百姓以及“他人”,这许多事,许多人并没有侵犯到彭羽,让彭羽为了一己之私,就此抹杀掉如此多人,彭羽决计无法做到。 虎牢关前数万百姓说淹就淹,陇右几十万百姓说弃就弃,十余万被人利用叛乱的黄巾说杀就杀,甚至皇宫里的帝王将相都在贾诩的眼中不值一提,数次让彭羽挥军拿下皇宫,掌控政权等等等等。 贾诩的做派,让彭羽根本无法接受,所以这才是彭羽拒绝贾诩的最重要的原因。 贾诩实在太过,实在太毒了! 所以贾诩的谋略彭羽实在不想听,每次听到,都让彭羽惊出一身冷汗,时常会回想若是真依照贾诩的方式行事,又将会如何? 不说其他祸国殃民之事,就说贾诩让彭羽行“霍光”一事,彭羽岂能不知其中的厉害之处。 这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一旦行霍光之事,再也没法回头了,而彭羽一旦如此行事,首当其冲的必然就是与几位老头、几位至亲之间的矛盾! 若是彭羽如此,恐怕义父彭伯当场就会活活气死。 时至今日,彭羽当然愿意权势更大几分,但绝不愿意用亲情来交换,因为彭羽希望获得更大的权势正是因为,他要借此来保护这些亲情! 总之,在彭羽心中,至少是现在的彭羽心中,亲情才是第一位的,至于更大的权势,更显赫的名头,这些皆是亲情之后才考虑的。 这就是彭羽与贾诩之间最大的矛盾之处,让彭羽对此事妥协,几乎不可能了。 郭嘉、戏志才的劝诫,倒也起了极大的作用,因为郭嘉、戏志才皆是彭羽重要的谋士,而且贾诩也为彭羽军团做出了太多的贡献,所以彭羽也不得不退了一步。 彭羽传令顾雍,当彭羽大军开拔以后,西凉守备军务可全部托付于贾诩。 这可是彭羽大军开拔以后,西凉之地军务实权第一人,郭嘉、戏志才自然对此无话可说。 而顾雍当然对此无丝毫异议,毕竟顾雍乃是丞相之才,却非将帅之能,能将守备军务托付于贾诩,顾雍自然欣喜不已。 本来此事也算皆大欢喜,只是一直以来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贾诩,竟然主动来向彭羽献策了,而贾诩的这道策略无疑又再次触怒了彭羽,所以彭羽的军令尚未传出,就立马收回了。 贾诩的主动献策,自然又是老调长谈。 贾诩言道“将军,此行前往河北平乱,将军的骑兵必从洛阳横行,此乃天赐良机,将军可兵不血刃拿下洛阳,届时将军只需一道军令,将皇帝、太后、何进、董重、袁隗、刘协及朝中不服将军者全部斩杀,再寻刘氏子孙迎立新君,并自号为王,如此霸业可图也!” 彭羽暴怒不已,非是郭嘉、戏志才阻拦,彭羽几乎要问罪于贾诩。 饶是郭嘉、戏志才相劝,彭羽依然怒火难平,不但将贾诩削官为民,更命贾诩在将军府中反省,不得彭羽之令,不得踏出将军府半步。 在贾诩反省的同时,彭羽冷着脸往长安而去,郭嘉、戏志才也只好跟随彭羽前往长安了。 ………… 当彭羽抵达长安之时,途中郭嘉、戏志才好言相劝,彭羽的怒火自然消得差不多了。 对于贾诩,郭嘉更一针见血提出,身为谋士自当为主公提供各类谋略,主公可以不听,但绝不可因此责怪谋士,否则自此以后,身为谋士将不敢再为主公出谋划策。 郭嘉的话,彭羽倒是听进了许多,毕竟郭嘉说是彭羽的麾下,其实更像是至交好友,如此彭羽心中倒是不再怪罪贾诩。 当长安之中彭羽麾下第一大将吕布亲自为贾诩求情以后,彭羽只好网开一面,重新启用贾诩,命贾诩任长安太守之职。 彭羽军团之中,太守数十人,但其中最显赫的无非是汉中太守、陇右太守、长安太守以及奉旨更名的西安太守这四位太守罢了。 西安太守自不必说,乃是刚刚诞生的太守,而且是彭羽治所所在,所以暂由彭羽亲任。 汉中太守乃是徐晃担任,而陇右太守乃军事重镇,乃赵云担任。 而长安太守乃是顾雍兼任,但自荀彧离去以后,顾雍忙于西凉事物根本无暇顾及长安,所以顾雍也数次想彭羽提请重新任命一位太守。 如此,在吕布等麾下众将的请求之下,彭羽只好硬着头皮让贾诩担任这长安太守之职务了,至于守备军务的军权,彭羽可不敢再给予“狼子野心”十足,祸害天下的“毒士”贾诩了。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25回:左膀右臂 第0525回:左膀右臂 长安城,太守府。 彭羽来到长安以后,每日借口与郭嘉商议军务,躲在府内不出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如此行事,自然让麾下们有些不知所措,众将只好与吕布商议,让吕布前往太守府一探究竟了。 谁知太守府犹如黑洞一般,进得出不得,吕布前往一探究竟,结果吕布都消失不见了,众将只好继续操练军马,静待彭羽的军令了。 彭羽如此做派自然是因为唐姬未归之故,这点破事岂能对他人言明?所以知晓的不过是郭嘉一人而已。 待的吕布前来询问,彭羽只好实话实话,不成想,吕布更是性情中人,不但不出言劝说彭羽不可以私废公,反而对彭羽钦佩之至,扬言,男子汉大丈夫理当如此。 要知道历史中的吕布,更是儿女情长,就连下邳城破,危在旦夕之时,最为担心的依然是自己的妻儿啊。 所以这对师兄弟对待情之一字,很容易形成共鸣,自然一起饮酒等候了事了。 酒战正酣,看得出来,吕布喜气洋洋,精神极为昂奋,一言一行皆透露着喜悦,时不时就会哈哈大笑一番。 这让彭羽、郭嘉皆有些奇怪了。 郭嘉忍不住问道“吕将军似乎有喜事?何不说将出来,让奉孝同喜耶?” “哈哈……” 吕布闻言一阵猖狂的大笑,面色涨红甚为得意道“不瞒奉孝,貂蝉已有身孕,据华佗医治,乃犬子也,我吕布后继有人啊” 郭嘉面上一喜赶紧抱拳“哎呀,奉孝恭喜奉先了。” 郭嘉嘿嘿一笑“不瞒奉先,奉孝之妻亦有身孕,若是女娃,不若与奉先结为姻亲,奉先以为如何?” 吕布大声道“如此甚好。” 吕布、郭嘉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彭羽闻言心中愁苦,更是一脸的郁闷,玛德,自己这一文一武,左膀右臂皆有了孩儿,可老子这边却是丝毫动静没有。 彭羽轻叹口气“唉……” 吕布、郭嘉眼见如此,自然知道彭羽一直无后之故,吕布赶紧言道“贤弟勿急,来日方长耳。” 郭嘉更是笑道“将军一直以来南征北战,无暇顾及此些事,待战乱得平,将军必定子女成群,此何足道哉。” 彭羽知道自己的郁闷引起了吕布、郭嘉的注意,而吕布、郭嘉有后,彭羽自然为其高兴。 彭羽面上一变,收起自己的郁闷,满脸的笑意,一举杯道“两位,那彭羽就祝贺两位了,同饮此杯,干。” “好,干。” 三人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吕布说起貂蝉,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一脸依依不舍之相。 彭羽自然知道吕布亦是极重亲情之人,心中一动笑道“奉先,此行出征,汝大可不必前往,凉那河北之地岂是我之对手?” “这西凉之中,西安太守一职一直乃彭羽亲任,不若奉先任之,你且与吾镇守西凉,也好陪伴妻儿,如何?” 彭羽再一转头看着郭嘉的神态与吕布一般无二,心中一动笑道“留吾这兄长镇守西凉,吾心甚不安,不如奉孝也留在西凉,助奉先一臂之力,可好?” 吕布、郭嘉闻言俱是一愣,大战在即,自己两人可是彭羽的左膀右臂,现在留下我等二人,当然是为了让自己二人能陪伴妻儿之故。 可如此行事,岂不是加剧了彭羽的风险?要知道吕布、郭嘉两人,一个乃是第一大将,一个乃是第一智囊啊! 吕布、郭嘉皆心中感激不已,可面上却是一脸的坚决。 吕布哈哈笑道“师弟此言差矣,吾与师弟踏平河北犹如探囊取物,正好借此平乱河北之机,奉先也能横刀立马,建立功业,说不得也与师弟一般被封个千户侯、万户侯呢。” 郭嘉亦是哈哈笑道“奉先所言极是,奉孝对封侯赏邑同是期待不已,将军,可千万要带奉孝同往啊。” 彭羽无奈,知道吕布、郭嘉大战以前必难以从命,此事只得就此作罢。 三人继续喝酒,酒未及三杯,突然吕布眉头一皱,盯着彭羽,似有所思。 彭羽疑惑问道“奉先莫非改变主意了?” 吕布一脸郑重盯着彭羽道“师弟,此行出征归来,这西安太守一职,汝可得让奉先担当!” 玛德,见过求官的,没见过这么要官的! 彭羽一脸无奈问道“奉先难道舍得弃兵权,欲掌政权不成?” 吕布满脸尴尬嘿嘿笑道“此乃貂蝉之言耳,吕布不得不从啊。” 看到吕布一脸的窘迫,彭羽忍不住哈哈大笑,这貂蝉果然是吕布的克星,竟然能让吕布舍得丢下兵权,真是个乐事。 郭嘉闻言却是眼前一亮,心中暗道,这貂蝉真乃奇女子也。 要知道西凉之地,所有人中,吕布乃是特殊的存在,彭羽的骑兵几乎皆是出自吕布之手。 而且麾下的将校也是吕布麾下提拔的最多,而且吕布本人军功最大,威权最重,如此郭嘉身为谋主,私下不知劝说彭羽多少次,要对吕布限制一二。 只是彭羽听得时候,倒是点头称是,可调头就抛之脑后了,让郭嘉的多次劝说都无功而返。 而且吕布在彭羽面前,除了军争之时,私下皆以兄长自居,这天无二日,西凉岂能两主并存? 所以依郭嘉、贾诩来看,吕布乃是西凉的一个重大隐患,若不及早遏制一二,恐怕将来一定会尾大不掉! 可现在吕布竟然听貂蝉一言,就欲放弃兵权,充当西安太守之职,要知道这西安乃是彭羽治所所在,大事自然还是要听彭羽的,所以这可算是吕布自行拔除了隐患,让彭羽高枕无忧了。 郭嘉立即向彭羽点头示意,以示此事可行。 彭羽看着吕布哈哈大笑“奉先,汝乃吾之师兄,更是吾之至亲,汝不掌兵权,岂能托于他人哉?” 彭羽面色一正“传我将令,命吕布任西安太守一职,随我出征河北之地。” 吕布大喜“谢将军。” 郭嘉闻言满脸无奈,这个彭羽,一句话现在就让吕布担任太守了,这依吕布之勇,必定在河北又大杀四方,立的好大功勋,到时候,又要封赐何职呢? 不等郭嘉感叹,突然一兵丁来报。 “将军,夫人已回长安!” 彭羽哈哈大笑“归来就好,吕布、郭嘉立即整备军务,三日后,大军开拔!” 吕布、郭嘉面色一正“是,将军。” 第0526回:大军开拔 第o526回:大军开拔 唐姬从洛阳归来,彭羽自然放下心来,不知为何,此行出军彭羽始终有些不安,所以才会在西凉找诸多借口拖延一二。√ 得知唐姬平安归来,彭羽自然不能再在长安厮混,必须得立即出军了。 只是奇怪的是,唐姬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眉目之中更有些惶惶之色,似乎受到惊吓一般,这就让彭羽有些纳闷了。 在彭羽的询问之下,唐姬只好告知彭羽,原来唐姬的妹妹唐月竟然怀有身孕了! 换句话说,陛下大婚不过短短数月,竟然立马就坏有龙种了。 彭羽闻言更是郁闷,心中怒骂不已,要知道唐月可是唐姬的妹妹,此不正说明问题不在唐姬身上么? 难道自己穿越而来,真的无法有子嗣吗?彭羽郁闷之极,心中也有些惶恐不安。 可彭羽什么人,乃是骠骑将军,就是喜欢狠! 彭羽一狠,心中暗骂苍天,咬紧牙关,在剩下的三天里,几乎就不下床,将自己那“修炼”许多年的“五禽戏”挥到极致,每日与唐姬缠绵大战。 “老子就不信了,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老子百般辛苦,万分努力,就是它玛铁树也一定能开花。” 彭羽一狠,唐姬可遭罪了,几乎没日没夜被彭羽折腾个半死,可唐姬也知道这是夫君欲要子嗣之故,所以也咬紧牙关与彭羽尽力配合着。 如此,三天里,彭羽施展万般手段,抛开一些事物,全身心投入到“正业”之中了。 郭嘉、吕布对此简直无话可说,郭嘉赶紧假借彭羽之命,传华雄前来长安待命,如此也算给麾下一个交代。 调华雄前来自然是为了出军之故,众将对此无话可说,只好继续耐着性子等候华雄前来了。 好在彭羽虽然荒唐,倒不至于真的三天皆赖在床上,三天里,至少办了一件正事! 原来长安太守贾诩也在这两天中抵达了长安,为此郭嘉、吕布劝解彭羽,想个法子改善一下与贾诩跌至冰点的关系。 要知道贾诩可是西凉公认的定海神针,如此大才,若是真的背彭羽而去,那彭羽的损失可就太大了些。 彭羽哪有心思关注此事? 可经郭嘉提醒,倒是想起了贾诩的种种过往,而唐姬就在身旁,猛然间让彭羽想起了一件事。 记得许多年前,彭羽初遇贾诩不久,彭羽就曾说过,待自己结亲以后,要让夫人拜贾诩为义父,借此将贾诩捆绑在自己的身边。 可事实证明,彭羽的势力展的够快,已经完全不需要做此事了,可彭羽突然想起,依然觉得有些必要。 一来贾诩的年纪与自己本就是两代人,二来贾诩的种种谋略皆毫不在意自己的亲人们的感受,如此也能给贾诩提个醒,让其好好反思、反省啊! 而贾诩自然对此百般推辞,最后两人各自退了一步,唐姬认贾诩为叔父了。 彭羽与贾诩之间的关系因此事拉近了许多,所有人都明白,贾诩与彭羽乃是政见上的不和而已,并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情义。 换句话说,彭羽虽出征在外,但定海神针依然在啊。 ………… 屋内一片寂静,近乎落针可闻。 彭羽一脸的严肃,保持一个姿势,已经许久不曾改变,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许久之后,只听一女声轻声问道“可有动静?” 彭羽微微点头“似乎有!” “真的?!”唐姬一脸惊喜,似乎喜不自胜,双眼瞪的老大盯着彭羽道。 彭羽嘿嘿一笑,一拍唐姬的脑袋笑道“傻丫头,哪有这么快。” “啊!?原来没有啊……” 唐姬一脸的失望,瞬间眼眶通红,似乎快要落下泪来。 彭羽赶紧抱着唐姬劝道“不急,不急,若是此次依然没有,待老子回来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可是……”唐姬一脸的委屈,似乎极为难过。 “唉……”别说唐姬了,彭羽心中何尝不难过呢,这周边的文臣武将皆添子添女,唯独到自己头上,数年了,没丁点动静。 眼看彭羽似乎也有些郁闷,唐姬一咬牙眼眶泪水打转“夫君,不如,不如你找大乔、小乔试试如何?” 饶是彭羽三天里几乎没下过地,闻言依然心中一片火热,什么叫大家闺秀?什么叫做东汉的夫人? 这它玛真是可遇不可求也。 彭羽知道唐姬心中必定也十分难过,轻声笑道“夫人莫急,此事待吾归来再议吧。” 一抬头看着窗外,天色渐明,彭羽知道很快就要出征了,彭羽一脸坏笑“此时离出征尚有一个多时辰,不如再来一局,如何?” 唐姬闻言眼神迷离,脸红似血,娇喘滴滴道“夫君,可妾身实在是受不了啦……” 彭羽定睛一看,可不是,三天里,唐姬浑身香汗淋漓,脸色时白时红,特别是眼圈乌黑,就跟熊猫眼一般了。 彭羽一惊,心中暗骂自己无度,把唐姬折腾得不成样子了,要知道自己可连了五禽戏多年之人,自然身强体壮,恢复极快。 可唐姬哪里会这个? 彭羽心疼的将唐姬抱住一脸歉意笑道“那夫人,好好歇息,待为夫纵马归来,再战不迟。” 唐姬微微点头“好的,夫君。” 看来唐姬是真累了,片刻之间就在彭羽怀中睡着了。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很快天已大亮。 彭羽有些无奈,这唐姬的手环抱着彭羽,可她睡的正香,彭羽哪里舍得搅她好梦呢? 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荒唐如彭羽也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不等彭羽蹑手蹑脚从唐姬的环抱中挣脱出来,只听府外一声高喝“将军,军马已然齐备,可随时开拔。” 彭羽皱眉,心中暗骂,嚷什么,又把夫人吵醒了。 果然,唐姬立即醒转,闻言双眼通红,泪水横流,彭羽欲让唐姬继续歇息,可唐姬执意不肯,定要亲自为彭羽更衣。 彭羽无奈只好听之任之了。 唐姬给彭羽着装,足足穿了一顿饭时间,彭羽知道,这是唐姬舍不得与自己离别。 彭羽轻笑道“夫人再不快些,我这西凉出征的大军,恐怕就要得胜归来了。” 唐姬闻言却笑不出口,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彭羽道“夫君,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彭羽哈哈大笑“丫头,放心,老子亲自出马,说不得,大军到处,河北尽皆归降呢,此些贼子岂敢与老子对战?” 唐姬闻言连连点头,却是咽呜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彭羽哈哈一笑,亲了一口唐姬,摸着唐姬光滑的粉肚取笑道“丫头,说不得,肚中已有孩儿呢,汝可不能哭哭啼啼呀,若是教坏老子骠骑将军的孩儿成天哭哭啼啼,老子可饶不了你!” 唐姬满脸通红,羞涩的微一点头“是,夫君。” 彭羽再不答话,深吸一口气,一整衣袖,豁然转身,大踏步往外而去。 …… “传我将令,大军开拔!” “是,将军。” 第0527回:昔日同盟 第0527回:昔日同盟 194年6月,骠骑将军彭羽挥军七万往黄河以南进发! 此行彭羽可是奉旨讨贼,所以沿途自然无人敢当,甚至函谷关守将朱儁也不曾阻拦分毫,这只因为朱儁早已接到陛下放行的圣旨了。 函谷关上下全体皆迎立于关外两旁,恭迎骠骑将军彭羽入关。 朱儁乃是义父等人的故交,所以彭羽不敢失礼,在大军缓缓出入函谷关之时,与朱儁更是交谈了许久,彼此保持着友好的氛围。 可就是在如此好的气氛中,还是点燃了彭羽的一腔怒火! 原来朱儁与彭羽交谈之际,朱儁自然十分关心彭羽,谈话之中,询问彭羽的夫人唐姬受到盗贼惊吓一事,恢复得如何了。 “夫人受到惊吓?!” 彭羽莫名其妙,赶紧询问朱儁到底什么情况。 原来唐姬当日往洛阳而行时,竟然在函谷关与洛阳之间,遭遇了盗贼! 当时彭羽见唐姬往洛阳而行,乃是与高望的队伍同行,而且唐姬更奉了皇后的懿旨,所以彭羽自然放心。 可高望的圣使的队伍,竟然在这个不可能发生盗贼的地方遭遇了山贼,而且非是函谷关守将朱儁带兵来救,恐怕高望都免不了要折在此处。 虽然事后证明,这伙盗贼欲劫持圣使实在是找死的行为,当即被朱儁带兵剿灭了。 换句话说,虽然此事有惊无险,但唐姬毕竟是受到了惊吓。 彭羽闻言,细细回想,果然觉得夫人似乎神态时常有些惶惶之色,自己本以为夫人乃是担心无子嗣之事,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一段事件。 唐姬不将此事告知彭羽,必然是不忍彭羽担心之故,如此一来,此事更加剧的彭羽的愧疚,也更加加剧了彭羽的怒火。 彭羽暴跳如雷,立即询问朱儁“朱将军,不知此伙贼人可有活口,可查明受何人指使的?” 朱儁闻言心中叫苦不迭,这才知道彭羽竟然不知此事,而现在彭羽挥大军往洛阳而行,此事出了状况,那可不比寻常,恐怕要出大事的。 朱儁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道“不知,此伙人虽然人少,却也有百余人,且悍勇无比,所有人全员战死,竟无一人求饶。” 彭羽闻言,更是暴怒,天下岂能有如此悍勇的盗贼?百余人竟没一个贪生怕死的? 这必是受人指使的死士,不成功便成仁啊。 彭羽暴怒不已,可死无对证,自己也无丝毫证据,此事除了发怒,还能如何呢? 正在此时,朱儁手下一人闻言立即上前“报彭将军,当日下官也在当场,虽然这些贼寇并未留下活口,却听得他们临死前皆喊着效忠大将军何……” “住口!” 朱儁厉声呵斥,才将属下的话语打断,饶是如此,朱儁自己却是面色惨白,冷汗横流。 “大将军何?!” 这已经够明显得了,彭羽的怒气瞬间难以遏制,怪不得没留下一个活口。 现如今,天下间,谁有何进的权势更大?谁有何进的死士更多? 若是何进因为记恨彭羽在朝堂之中与其交恶之故,区区数百死士,对于何进而言,岂不是招手即来? 何进竟敢对自己亲人动手?这可是彭羽最大的逆鳞,别说区区何进了,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彭羽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当即暴怒,立即传令典韦、许褚、马超、魏延挥军杀入洛阳,直扑大将军府! 朱儁眼见彭羽如此,当即吓的脸色发青,这彭羽可是至交彭伯的义子,而且更是四位辅政大臣的至亲。 彭羽暴怒而行,若是一个不好,恐怕洛阳就要大难临头,血流成河了。 朱儁交代几声,嘱咐函谷关的守备,立即紧随其后往司徒府而行,以求让彭伯拦住彭羽,以免彭羽在洛阳惹出滔天大祸来。 如此彭羽的大军在吕布的带领下缓缓往洛阳而去,可彭羽却先一步领着数千人的亲卫极速赶往洛阳之中。 而在彭羽身后,却又有两支队伍极速追赶欲拦住彭羽! 两只队伍,自然是函谷关守将朱儁与彭羽麾下的郭嘉和戏志才了。 郭嘉、戏志才两个天下智囊,又处在冷静之中,自然比彭羽想的周全也想的更明白。 此事在郭嘉、戏志才看来,立即看出其中的阴谋诡计! 试问既是死士,临死前何须念叨主上?!此岂不是不打自招吗?那还要这些死士有何用呢? 郭嘉、戏志才眉头紧锁,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深深的忌惮。 此时彭羽挥军正入洛阳之时,此时别说纵马往洛阳而行,就是声音稍大,恐怕都难免被人参奏有不臣之心。 要知道作为一个帝王,无论对臣下有多么信任,当你的屠刀威胁到他的安全之时,谁敢将自身的安危托付于臣下的忠心与否中呢? 而且大将军何进与陛下的关系可是至亲,就算此事真是何进所为,毕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若是彭羽没有反心,对此事只能妥协,绝不能率性而为的。 否则必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好在彭羽挥军往大将军府一行与唐姬遇险一时一样,皆是有惊无险! 也不知是大将军何进的运气还是彭羽的运气,何进碰巧并不在府中,而是在宫内陪伴着帝王刘辩! 彭羽冲进大将军府之时,自然是杀气腾腾,欲要将何进杀之而后快,可何进此时并不在府中。 而彭羽虽然暴怒也并未失去理智,所以彭羽只想寻何进的晦气,倒是没对何府动手。 如此一来,何府与唐姬一般,皆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却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而此时的彭羽虽然怒火依旧,可理智却慢慢恢复了许多,渐渐也感觉到此事中的蹊跷之处。 如此一来,彭羽在暴怒之际,竟然渐渐恢复了一丝冷静,待三公、太学及郭嘉、戏志才等人疾奔赶来大将军府劝说之时,总算让暴怒的彭羽彻底冷静了下来。 此时彭羽倒也有些醒悟,恐怕自己这次真是中计了! 可饶是如此,此事的矛头也是对向了何进,所以彭羽虽被劝解,但让彭羽向何进服软认错,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所以彭羽在众人的苦劝之下,虽然从大将军府撤离,却依然撂下一番狠话“若是彭某发觉此事乃何府所为,绝不会对此善罢甘休。” …… 一场危机,在众人全力的调和下,终于消散于虚无,所以此事虽然彭羽差点铸成大错,但至少并未形成,如此彭羽只是威胁、恐吓了大将军府罢了。 而这件事,也惊动了满朝文武,更惊动了何派中人,至于何进更吓得面如土色。 至此,何进与彭羽这对昔日的同盟,旧日的故友,终于因此事彻底撕破脸成为明争暗斗的死敌了! 第0528回:昨日死敌 今天头疼欲裂,晚了,实在不好意思,明天再补更,抱歉。 ………………………………………………………………………………………………… 第0528回:昨日死敌 嘉德殿。 “高望,此事到底情况如何?” 高望一脸的慎重皱眉道“陛下,此事老奴已然探明,骠骑将军乃是为了夫人遇险一事,才会大发雷霆,大闹何府的。” 刘辩一脸意外“夫人遇险?汝给朕一一道来。” “是,陛下,当日老奴奉皇后懿旨,护送骠骑将军的夫人往洛阳而来,谁知途中……” …… 待高望将此事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向刘辩一一说明已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刘辩闻言大吃一惊道“怎么此事之中会牵涉到舅舅?难道真是大将军所为?” 高望心中也不知道是何滋味,因为此事让高望夹杂在其中,很是难办,本来高望也有心思跳到彭派之中,可高望乃陛下的近侍,自然不能太过明显。 可彭羽突然在洛阳之中爆发如此之事,这可是彻底的与大将军何进撕破脸了。 换句话说,整个朝堂已被撕为两半,要么为彭羽说话,要么就跟随大将军何进,这可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 高望哪里愿意在两强斗争尚未分出胜负之时,就旗帜鲜明的投靠一方呢? 要知道何太后势大、何进亦势大,在洛阳几乎说一不二,无人能制衡,而彭羽虽然兵多将广,无人敢与其争锋,可他毕竟是个外臣。 这彭羽惹了祸事,随时可以返回西凉,可自己还要待在洛阳之中呢,所以高望对此事很是难办。 但刘辩问话,高望又不得不答,如此高望才会显得犹豫不决,左右为难。 不等高望回话,只听侍中荀彧进言道“陛下,此事依臣看来,不似大将军所为。” 刘辩眉头一挑“哦?荀侍中但说无妨。” 荀彧抱拳行礼道“陛下,以臣愚见,此事之中似乎有人在大将军与骠骑将军之间设局,让两人恶斗之故耳!” 高望暗自一惊,顺着荀彧的思路去思考整件事,果然发觉此事之中的种种蹊跷之处。 不得不说,作为帝王,刘辩甚为睿智,而且遇事颇为冷静,如此一件事,荀彧只不过三言两语,刘辩明白其中的诡异之处。 刘辩皱眉苦思喃喃的道“若此事真有人从中设局,故意引得彭羽与何进交恶,到底何人竟能使出如此手段呢?又为何要如此呢?” “这……” 高望一惊,这答案简直呼之欲出,高望心中暗道,怪不得彭羽将此人举荐于陛下,果然身具大才! 要知道荀彧的一番说辞,立即将彭羽与何进之间爆发的矛盾给推到了第二步,让刘辩不知不觉,将注意力放在了“设局之人”的身上。 如此,隐藏在背后的布局之人,才浮出水面,使得彭羽与何进的相斗显的不会如此惹眼了。 刘辩苦思之下,当然有所收获,顺着荀彧的思路去思索整件事,若是真有人从中布局,那必然是能在两人恶斗之中,渔翁得利的那些人。 这些人,刘辩岂能想不明白呢? 刘辩脸色一变“难道是……” 不等刘辩揭晓答案,突然间,竟然有两人不经传召,跌跌撞撞闯入了嘉德殿。 只见两人一脸的惊慌失措,涕泪横流“陛下,您可要救老臣啊,否则老臣的家眷,恐怕……” “陛下……” “陛下,救救老臣吧……” 刘辩大吃一惊,面前之人豁然便是董重与袁隗! 刘辩急声问道“两位爱卿,到底何事,快与朕一一说来。” 袁隗似乎已经不知所措,可董重却是稍稍有些理智,董重泣不成声“陛下,陛下,还请陛下救救老臣,臣等不知何故触怒了骠骑将军,这彭羽已将董府与袁府团团围住,若是再迟一步,老臣家眷恐怕……” 说到家眷,袁隗似乎猛然惊醒,放声痛哭“陛下,我袁家数代忠烈,还请陛下救我袁家啊。” “什么?竟有此事?!” 刘辩豁然起身,瞪大双眼看着袁隗与董重,不及细想立即道“高望、荀彧你二人立即随袁爱卿与董爱卿往两府一行,务必救出董府与袁府!” “遵旨” 董重、袁隗泪如雨下“谢陛下,臣谢过陛下。” ………… 这些自然是彭羽的杰作,彭羽一旦冷静下来,当然看出其中的蹊跷之处,岂能看不出若是彭羽与大将军相斗,其中的渔翁之人? 除了董重与袁隗,还有何人? 所以彭羽从大将军府撤出以后,立即将董府与袁府团团围住,欲对董重、袁隗立即动手,杀了再说。 此事郭嘉与戏志才同样是苦劝未果,时至今日的彭羽,可实在不好劝啊。 可饶是如此,彭羽虽然暴怒不已,倒是十分有原则,冤有头债有主,绝不无缘无故殃及他人。 所以董府与袁府又与何府的情况一般,彭羽只是将其围住,并没有血洗两处的意思。 当荀彧与高望的赶到两府之地,经由荀彧与高望的劝说,彭羽才不得不收军而回,暂时放过了董重与袁隗。 ………… 皇宫之内。 何进被彭羽吓破了胆,虽然彭羽的兵卒已撤离府邸,但何进哪里敢回自己的府邸?不得不躲在皇宫之中罢了。 突然间董重、袁隗求见。 何进本对这两人无丝毫好感,但彭羽的大军团团围住的府邸,整个洛阳也只有三座,换句话说,这勉强算是“有难同当”了。 所以何进与二人经由此事,关系竟然大大的推进了一步,如此何进也愿意与两人一见了。 董重、袁隗跪倒在何进的脚旁,董重大声道“大将军,董重真心实意投靠大将军,还请大将军不弃,收下吾二人吧。” 袁隗哭诉道“大将军,彭羽此子,时至今日,已是尾大不掉,天下几无一人能治,大将军,今日之事,可是前车之鉴,您可千万要防啊。” 董重更是一脸的决然“大将军,吾子乃彭羽所杀,吾与其势不两立,只要大将军您给予董某兵卒,董某愿与其鱼死网破,在所不惜啊。” 袁隗闻言涕泪横流“大将军,袁隗愿同往!” 何进咬牙切齿“莫说你二人,老夫与其何尝不是势不两立?哼,天下无人能治得?难道陛下和太后也治不得他?” 何进一摆手,将二人扶起,转身怒气冲冲往宫内寻何太后而去。 剩下董重与袁隗依然跪倒在地,一脸的惨然。 待何进走的不知去向之时,董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竟然充满了得意的味道! 袁隗脸上的惨然早已收起,轻声问道“董公,汝看彭羽此事会当如何?” 董重冷笑道“还能如何?这皇帝对彭羽信任已极,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我等该当如何?” 董重一摆手看着何进的背影轻声道“如何?再无需如何了,现在只能等,只要等到何进心乱如麻之际,定然会用上你我二人的。” “你我二人才是彭羽的死敌啊,何进不用你我,还有何人可用?谁敢与彭羽相斗?袁公莫急,兵权必定会再度掌控于你我之手啊。” “董公,此真乃妙计也。” “哈哈,哈哈哈……” 第0529回:一触即发 第0529回:一触即发 当何进从陛下刘辩处,愤愤而出的时候,何进就明白,自己虽然大权在握,风头一时无两,但对于彭羽依然无丝毫办法。 不说刘辩对于彭羽一事大事化小,就连何太后不但未因此处置彭羽,反而将何进大骂了一通。 何太后心中断定,此事必是何进所为! 所以何太后不容何进分辨,就将何进骂的狗血淋头,要压彭羽岂能何进亲自出手?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断臂膀吗? 而且选择彭羽奉旨挥军从洛阳横穿的时节,这何进竟然要何太后对其治罪,何太后心中更是怒不可揭了。 “愚蠢!” 何太后怒气难平,此时彭羽奉旨挥军,正是兵多将广,威权最重的时机,也是皇宫最危险的时刻。 若是彭羽稍有不臣之心,这皇宫、这洛阳岂不是危在旦夕?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千方百计拉拢彭羽的时刻,岂能此时去招惹领军大将? 至于治罪,那更是笑话,何太后绝没有处置彭羽的心思,至少现在绝不能对彭羽动手。 所以何太后闻听何进之言后,立即怒斥何进,并告知刘辩,此事不可意气用事,对待彭羽必须恩威并施,并且恩要多于威才可。 刘辩本就没有处置彭羽的心思,得太后训示,更觉得心中有底,如此只是圣旨一道,斥责彭羽胡作非为,并将彭伯罚俸三年处理,更命彭羽戴罪立功,黄河以南皆受彭羽节制,并立即出军前往“河北”平乱。 刘辩的“责罚”让朝野哗然。 要知道,彭羽可是挥军包围了三位辅政大臣的府邸,这往大里说乃是图谋不轨,往小里说也是诛除异己,陛下怎能如此轻易就放过彭羽呢? 如此一来,朝中大臣岂不是人人自危,谁敢再向彭羽说半个不字呢? 所以在何进的推动下,数十位朝臣轮番向刘辩要求处置彭羽,而何太后与刘辩却不为所动,只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而旋涡之中的彭羽与彭派却颇为平静,似乎对此事视而不见一般,皆对此保持沉默。 彭派表明上虽然不为所动,但私下里也做了两件事,正是这两件事,才使得何太后与刘辩坚定的支持着彭羽了。 第一件事,是义父彭伯第一时间入宫向太后与刘辩请罪。 彭羽乃是至孝之人,举世皆知,而彭伯入宫请罪,换句话说,刘辩更加断定此事乃是彭羽率性而为之事。 属于一个意外而已,并非彭羽在其中有所图谋。 第二件事,是彭羽借高望之嘴向太后及刘辩谢罪。 如此一来,使得太后与刘辩大为安心,所以才会如此淡化此事,以免又节外生枝。 而且从这整件事中,何太后与刘辩都看出了彭羽的弱点。 此人权谋之低劣,简直有目共睹,皆心中感叹,此子的权谋实在是勇猛有余,权谋不足啊。 换句话说,正因为彭羽弱点的暴露,使得何太后、刘辩皆对其防范之心大为降低,只要其依然忠于汉室,其他一切皆是小事耳。 而何太后自然看得更远一些,你堂堂大司马、大将军待在洛阳,竟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能保证,如何降罪彭羽? 既然对付不了,那就只能姑息! ………… 何府。 何进怒气冲冲,怒气难平,自己堂堂大司马、大将军竟然被彭羽打到家门口,竟对其无丝毫办法,何进怎能不怒? 可何进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妹妹与侄儿竟然不处置彭羽呢? 而且自己大将军府被围,自己竟然只能躲在皇宫之内,这让何进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大将军何进滔天之怒,无处发泄,只能待在府中生着闷气罢了。 突然,管家来报“大将军,董重与袁隗求见。” “哦?他二人来了?让他二人来吧。”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这句话用在何进、董重、袁隗的身上更是一点不错。 董重道“大将军,彭羽在洛阳肆无忌惮,正因为洛阳之中的各将军皆不敢与彭羽争锋之故,如此,彭羽无论何时在洛阳,皆可以横行,此乃取祸之道,不可不防啊。” 袁隗赶紧道“大将军,这彭羽区区数千兵卒就敢对我等动手,可这洛阳之中,何尝不是有数万兵卒?” 何进眼中冒火“哼,这帮贪生怕死之徒,老夫定要将其全部撤换!” 董重、袁隗闻言,皆面露喜色“大将军,吾二人可为大将军分忧,别人怕那彭羽,吾二人决然不怕,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吾二人宁可鱼死网破,也要与彭羽斗上一斗。” 何进闻言满脸喜色连连点头“有汝二人相助,何进何愁不敌彭羽?既如此,这几日我当向陛下奏请,让你二人再掌兵权!” 董重、袁隗大喜过望“谢过大将军,吾二人必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之。” “好,好,好!” …… 权术之中,没有永远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董重与袁隗更是投身何进门下,正式加入何派了。 何进、董重、袁隗达成了一致,不惜一切代价共同对付骠骑将军彭羽。 何进、董重、袁隗,这往日的死敌捆绑在一起,摇身一变成为今日的盟友了。 而何进为对付彭羽也是不遗余力,很快将洛阳的防务重新交还董重、袁隗的手中,董重、袁隗隐隐有何进的左膀右臂之像了。 不得不说,董重、袁隗的实力甚为突出,超出何进的麾下太多太多,如此一来,两人很快就获取了何进的信赖,在何进手上威权与军权皆越来越重了。 ………… 而此时的彭羽早已挥军过了虎牢关,正浩浩荡荡往濮阳进发。 洛阳的轩然大波在太后与陛下的联手压制以下,以及彭羽挥军而出之际,渐渐落下尘埃。 毕竟现在满朝文武的注意力皆放在了出征之上,这可是大汉最为瞩目的大事。 “报,将军,此地距濮阳不过二百里。” “好” 彭羽意气风发,一脸的霸气,至于洛阳中的不快早已抛至脑后,只听彭羽大喝一声“众将听令,往濮阳进发!” “是,将军。” 正当彭羽挥军往濮阳而行之时,黄河以南各地的太守正快马加鞭往濮阳齐聚,甚至远在寿春的孙策也携带着大批的粮草往濮阳而行。 一时之间,无论是军卒还是粮草,皆在往濮阳调运,天下之人所有的注意力皆放在了濮阳之中,因为天下人都明白,黄河两岸的大战一触即发了!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30回:战河北一 12点前还有一更。 ………………………………………………………………………………………………… 第0530回:战河北一 濮阳城,南门外。 一彪人马正往濮阳而行,马上之上手持长枪,器宇轩昂,目测不过二十岁,看其神情颇为昂奋,似乎就要大展身手一般。 突然其身后一人打马而来,高声喝道“伯符慢些,后方的粮车拖的太远了。” 孙策一回头,果然,运粮的队伍似乎一眼看不到头,不由心中焦躁喝骂道“哼,这些人怎的如此无用?慢慢吞吞,岂不是坏我大事?” “唉……伯符此言差矣,这长途跋涉,道路难行,能如此快抵达濮阳之处已非易事,伯符何须如此愤怒,不如在此等待一番就是了。” 孙策看着后方的队伍一脸的不爽,当看到眼前之人时,这才脸色转缓和颜道“程普公,你说伯符此行濮阳,可为彭将军之先锋乎?” 程普哈哈笑道“少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骠骑将军得知少将军前来助战,必然喜出望外,忘履相迎啊,这先锋之位,非少将军莫属啊。” 孙策闻言,一脸喜色,更加踌躇满志,猛的一抖枪花,竟然发出“嗤”的破空声。 若是彭羽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如此破空声,此子的枪法恐怕与赵云的枪法不分上下了。 孙策回头遥望身后的运粮车队,只觉队伍似乎越来越长,心中更加焦躁,猛得盯着程普大声道“程公,此地已近濮阳,伯符先行一步,这些粮草就拜托程公如何?” “这……” 程普也是无奈,这主公的公子什么都好,就是耐性不足,沿途运粮已数次将运粮的人员骂的狗血淋头,若是再阻拦孙策,恐怕其怒气更盛。 不得已,程普只好道“也罢,那少将军就挥亲兵先行吧,此地有程普,必万无一失。” “好,程公,那粮车就托付于你啦,伯符先行一步,至于这些亲兵就留于你吧。” “少将军怎能孤身涉险?” 孙策再一抖枪花,只听破空声再起,孙策一拉缰绳,傲气千云“程公放心,凭吾手中之枪,天下已无险地耳。” “伯符先去也,驾,驾……” 程普看着孙策的背影无奈摇头,不过面色却无丝毫担忧之色,毕竟孙策的勇武,程普当然知道,就是自己也非孙策之敌手呢。 如此一来,程普带着亲兵驻守在此地,等候粮车的到来了。 程普的耐性可比孙策好多了,一个多时辰程普只是关注着粮车的数量,并不太计较速度的快慢。 要知道运送粮草,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待一个多时辰后,粮车已经尽数到齐,如此程普挥军往濮阳城而去了。 抵达濮阳城时,程普却发现了奇怪之处,原来濮阳竟然近乎不设防! 程普心中惊奇,暗道“难道骠骑将军尚未抵达濮阳?但是,这不可能啊,斥候早于半月前就禀告,彭将军的大军已经抵达濮阳了啊。” 程普一头雾水往濮阳太守府而行。 当抵达太守府时,豁然看着眼前一人,不正是自家公子孙策,又是何人?只是其满脸的失落,哪里有半点来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程普赶紧上前询问道“少将军,这濮阳情况如何?” “唉……” 孙策闻言长叹口气,一脸的失落看着程普道“这先锋做不成咯,彭将军兵临濮阳的第二日已经出兵河北之地了!” “什么?” 程普大吃一惊,这骠骑将军长途跋涉而来,竟不在濮阳做丝毫调整,立即出兵了?此岂不是犯了兵法大忌吗? 而且河北之地皆以逸待劳,且经营多年,如此强攻,岂有不败之理? 程普一脸焦急问道“莫非彭将军已然吃了大亏?” “唉……” 孙策长叹口气道“什么吃了大亏?彭将军初来乍到不做丝毫调整,正应兵法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唰”的一声,将手中之枪倒插在地上,孙策一脸的郁闷摇头道“伯符白跑一趟,彭将军已于半月前出其不意拿下白马,再兵分四路强取‘内黄’‘黎阳’‘魏郡’及‘邺城’去了!” 程普大吃一惊,竟如此托大,不做丝毫调整立即拿下白马,这还不算,又再度兵分四路攻打四处要地? 要知道这些区域皆是黄巾与乌丸的手中,而且这些地方几乎已经有十年不在大汉的管辖之内了,更重要的是,这些地方皆是四战之地,驻守这些地方的守将岂是等闲之辈? 这如此莽撞,如此强攻四处城池?此焉有不败之理? 程普急声问道“这结果如何?” “还能如何?想我来时,自以为先锋之位非吾莫属,万没想到彭将军麾下人才济济,这兵分四路,竟然四路捷报,这四处之地早归我大汉之手了,看来伯符还是小视天下英雄也。” “啊!四路捷报?!” 程普心中一咯噔,半月前彭羽挥军进驻濮阳,第二日强攻白马,再兵分四处攻打四地。 这时间不过短短半个月,竟然瞬息既下?这战斗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不等程普从惊骇中恢复,只听孙策长叹口气“程公,既然粮草已然运至,而吾又无用武之地,你留在此地即可。” 程普一愣赶紧问道“那少将军如何?” 孙策一脸的郁闷,一挥手将长枪持于手中沉声道“还能如何,既然彭将军未等孙策,想必彭将军身边人才济济,吾已无用武之地,自然当回寿春去了。” “这……” 不等程普出言相劝,只见孙策翻身上马,往来时之路去了。 程普看着孙策的背影满脸苦笑摇头道“少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意气用事,欲来之时,就连周瑜都劝说不了,这要走,哎,也无人能劝,真是……” ………… 河北,邺城。 二狗与张曼成一前一后往太守府而行,来到府外,不等二人禀报,只见马超一让身道“汝等快快进入,将军已等候多时了。” 二狗与张曼成心中一凛,赶紧疾步而入。 来到府内,只见两人正立于府中,这两人当然是此行的军师,郭嘉与戏志才了。 而两人之间坐着的一人,豁然便是骠骑将军彭羽! 二狗、张曼成赶紧道“我等见过将军。” 彭羽意气风发一挥手“无需多礼,汝二人各自差事办的如何?”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31回:战河北二 第0531回:战河北二 二狗急道“将军放心,邺城的百姓,皆为大汉之民,盼望将军之军犹如久旱盼甘雨一般望眼欲穿,现如今能回归大汉,众百姓皆载歌载舞,更有许多百姓自发前来为将军劳军呢。” 彭羽笑容满面“好,很好,只是‘劳军’大可不必,这些百姓跟着异族苦着呢,让他们都散去吧。” “是,将军。” 张曼成抱拳道“将军放心,邺城的俘虏也已安定,绝不敢犯上作乱。” “好,很好,那这批俘虏,吾可就交给你了,汝务必使其不敢复反,但有丝毫造次,汝尽可杀之!” “是,将军!” 彭羽点了点头,盯着两人道“汝二人记住,待吾大军出动,邺城可就交于你二人之手,这可是立足之地,万万不可给吾丢了!” 二狗、张曼成赶紧抱拳“将军放心,我等就算死,城依然不会丢。” “好,汝二人去吧。” “尊令。” 郭嘉看着两人离去,笑容满面道“将军,这个二狗,倒算个人才,万没想到这虎牢关上的一兵丁而已,竟然成长如此之快,这邺城交于其手,不过三日,百姓竟然尽皆安定了下来,不容易,实在不容易啊。” 彭羽闻言颇为自得,要知道这二狗可是彭羽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闻听彭羽此行出征河北之地,更愿放弃太守之职充当彭羽的兵丁赶赴战场,这份忠心,可实在让彭羽很是感动。 彭羽与郭嘉赞扬着二狗,可戏志才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戏志才笑道“将军,这‘高顺’将军举荐的张曼成,似乎更为突出,竟然区区数日就稳住了邺城的降军,此似乎更为不易啊。” 彭羽、郭嘉闻言皆是一点头,要知道邺城乃是乌丸的控制之下,被彭羽神兵天降突然袭击,当即打了邺城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邺城之中的投降的乌丸兵实在不少,而张曼成不过区区数日,能让乌丸兵安定下来,这也让彭羽对其刮目相看啊。 彭羽对乌丸岂能有半点好感? 彭羽的本意,乃是对其杀尽杀绝,要知道这些乌丸掌控这些城池,城池中的百姓可遭罪遭大了。 可彭羽的方式却引起郭嘉、戏志才的反对。 “若是将军对其杀尽杀绝,那后方被乌丸掌控的城池必定万众一心,拼死一战,如此我们的推进速度恐怕要大为降低了,而且还会加剧我方兵士的伤亡。” 如此两位智囊都认为,彭羽要平定河北,当需剿抚并施才是。 所以彭羽大军突袭濮阳之时,反抗者皆被杀之而后快,但请降者,却让彭羽有些为难了,要知道此行,彭羽带的皆是战将,可没有安抚的人才。 如此张曼成就被彭羽用作镇俘之用了,别说,此举还真是用对了。 戏志才喃喃的感叹道“将军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啊,有如此多人物追随将军,将军何愁大事不成啊?” 郭嘉闻言眉头一挑道“要说人才,此些人皆是,可要说到大才,恐怕非一人莫属也。” 彭羽一脸自得傲然道“哦?奉孝不妨明言,何人当的大才之论?” “濮阳太守曹操!” 彭羽脸上自得之意瞬间消退,感叹道“曹操,自然是大才也,若非是他,吾此次出军,岂能如此迅捷与顺利?此人恐怕非是‘大才’二字可以形容啊。” 原来此行出军,彭羽能够马不停蹄迅速的拿下白马及四座坚城,还要感谢濮阳太守曹操。 这几年来,曹操待在濮阳可丝毫没有闲着,一直在打造战场,铺路搭桥,更时不时胯河而战。 要知道曹操可是以濮阳一城之力独抗整个河北,如此情况下,曹操竟然在濮阳打的风生水起。 数次战役下来,竟然让邺城,甚至是平原都在遭受着濮阳的战火,这可太不容易了。 而且其人兵少将寡,又无骑兵,所以皆是步兵作战而已。 就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曹操竟然数次大败乌丸与黄巾,非是曹操兵力不济,恐怕河北之地,尤其是邺城,恐怕早已被曹操拿下多时了。 这些还是其次,彭羽的七万骑兵能够迅速的渡江,此皆是曹操之功耳。 换句话说,若没有曹操的铺路搭桥以及战船的作用,彭羽的骑兵别说拿下四处之地了,恐怕过河都是问题呢。 在一个四战之地,以弱敌强,以寡击众,竟然还能数次大败敌人,这曹操若算不得大才,恐怕这天下也没几人当得起了。 戏志才闻郭嘉所言,再看彭羽的神色,似有所悟进言道“若如此说来,还有一人也可算得大才。” 彭羽昂首挺胸问道“哦?何人耶?” 戏志才深吸口气大声道“北海太守袁绍!” 郭嘉连声笑道“是极,是极,非是其在东阿港的战船不计其数,将军哪里能如此快的渡过黄河呢?” “哼”彭羽冷哼一声,虽然袁绍出力甚大,但彭羽对袁家已无半点好感,连带着对袁绍也没好脸色看。 若非彭羽刚到濮阳,袁绍立即前来奉上战船无数,彭羽恐怕还要借此对袁绍打压一番呢。 不过能如此顺利的渡过黄河且瞬间让彭羽拿下四城,彭羽也是心满意足,自然不会节外生枝,对曹操、袁绍有什么异动了。 彭羽听了半天,自己手下的两大智囊,竟然只顾着赞扬他人,心中甚感无趣。 彭羽站起身来看着眼圈的行军图,目光锁定在“阳平”之上,喃喃自语“只要拿下此地,我七万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再凭借将士之威,连弩之利,拿下整个河北恐怕要不了半载吧。” 郭嘉、戏志才闻言眉头一皱,本来彭羽就对河北之地的乌丸与黄巾没放在眼里,特别是此行出军如此顺利,更让彭羽目空一切。 彭羽拿下邺城以后,依然不愿做丝毫调整,就欲横行河北,这在郭嘉、戏志才看来,乃是取祸之道。 所以两人才会拼命阻拦,想尽一切办法压一压彭羽的傲气,生怕彭羽脑袋一热领着骑兵在河北横冲直撞。 要知道长驱直入,势若破竹,固然是好,可一旦如此,必定粮草补给皆供应不足,只能依靠当地城池来补足。 可河北之地乃是乌丸与黄巾的大本营,岂容彭羽如此轻易的横行? 特别是依郭嘉与戏志才看来,此行拿下四城,实在太多轻易,简直就像乌丸与黄巾双手奉上一般。 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呢? 第0532回:战河北三 第0532回:战河北三 194年7月。 彭羽对“阳平”蠢蠢欲动,这心思一旦起来,几近压制不住了,因为彭羽的七万铁骑若是一旦冲锋起来,这河北之地如何能抵挡呢? 可彭羽欲要立即出征的决心,却遭到郭嘉与戏志才的反对,尤其是戏志才言辞颇为激烈,让彭羽心中很是不爽。 郭嘉、戏志才皆言,彭羽拿下四城,太过顺利,太过突然,仍要小心戒备才是,以免落入了乌丸与黄巾的圈套。 可彭羽却对此看法完全不同,连在最前线的四处城池都被瞬间击溃,这说明什么? 这不正说明,乌丸与黄巾一无是处吗? 所以彭羽认为,此时不但不能停歇,反而要一鼓作气,趁着后方的黄巾尚未觉察或是仍在震惊之中时,立即兵临城下,如此说不得黄巾与乌丸会手忙脚乱,就是投降献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当彭羽与戏志才、郭嘉在邺城争论的时候,消息传来,彭羽的左膀右臂,驻守在“内黄”的吕布,已然起军攻打“阳平”了。 郭嘉、戏志才闻言皆是眉头紧锁,唯有彭羽乐不可支,这内黄距离“阳平”最近,吕布挥军前往,最为合适不过了。 而且以吕布之勇,骑兵之快,连弩之利,区区“阳平”如何挡得住吕布呢? 郭嘉的本意乃是让彭羽守住四城,以成掎角之势,先在河北之地站稳脚跟,待彭羽的军令,让后方的濮阳的大军一一接管四城以后,再步步为营,稳步推进。 如此做法,自然妥善周全,只是他也有一个极大的缺点,给予了乌丸与黄巾太多的调整时间,使得彭羽的骑兵难以出其不意,发挥不了最大的威力。 所以彭羽一直未能妥协于郭嘉。 彭羽对自己的骑兵自信满满,而且这许多年来,何时战败过?区区乌丸与黄巾乌合之众,哪里需要步步为营,如此小心谨慎呢? 现在吕布的出击,正合彭羽的心意,要的就是快! 要知道此行彭羽的七万大军方才度过黄河,彭羽立马一道军令,命吕布领军二万强攻“内黄”,命许褚领军一万强攻“黎阳”,命张辽领军一万强攻“魏郡”,命华雄、戏志才领军一万强攻“邺城”。 这打的就是一个“快”字! 而这四座城池,果然不出彭羽所料,大军到处,连弩横行,不过数日,皆被一一拿下了。 这足以说明彭羽的决策是正确的,若是乌丸、黄巾强硬的在四城补下重军,或许还能给彭羽制造些障碍,可现在,彭羽的铁骑几乎挡不住了。 若说这乃是黄巾与乌丸的诱敌之计,彭羽岂能相信? 将能够坚守的城池拱手送于敌人,再诱惑敌军深入,这种事,岂能瞒得住彭羽吗? 所以这正是彭羽让二狗、张曼成镇守“邺城”的重要原因,有邺城在手,足以让黄河以南的兵丁源源不断往河北之地而来。 彭羽让袁绍、曹操挥军前来河北,并不指望他们攻城拔寨,而是让他们镇守城池罢了。 所以,若说黄巾与乌丸,丢此四城来诱敌深入,无疑是失败中的失败,后方的兵丁绵绵不绝,已将城池牢牢的占据,还诱敌什么呢? 从“内黄”传来吕布出征的军情,无论如何,再行组织已然来不及了,消息传到邺城时,想必吕布已经与“阳平”激战正酣了。 彭羽、郭嘉、戏志才皆在耐心的等待“阳平”的军情了。 ………… 阳平县。 一文官眉头紧皱,咬牙出言道“吕将军,此时出战,乃孤军深入,此是否太过……” 不等文官说完,“唰”的一声,吕布的方天画戟距离文官的眉心不足三寸了。 吕布一脸的桀骜“哼,老子要取阳平,你们这些人罗里吧嗦,这不行,那不可,事实如何?” 文官看着眼前的方天画戟吓的瑟瑟发抖,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本来吕布挥军取阳平,自己这些文官几乎以死相谏来劝阻,结果吕布不听,依然挥军前往。 让几位文官没想到的是,自己几人以为阳平如何固若金汤,可吕布挥军不过二个时辰,就已然拿下了阳平,这实在让文官们有些无地自容啊。 看文官吓个半死,吕布冷哼一声,一挥手收回方天画戟“哼,你们这些人,座谈客耳,老子拿下阳平,你们守住既是,至于攻城拔寨,你们休得啰嗦!” 几位文官赶紧低头道“是,是,是!” “哼!” 吕布回头看着麾下众将喝道“众将听令!” 数十位校尉赶紧喝道“末将在。” 吕布怒喝一声“随我立即出征,踏平‘清河’,为骠骑将军,扫清障碍!” “是,将军。” 吕布扛着方天画戟,一马当先,领着两万骑兵浩浩荡荡往清河城而去。 但见吕布已挥军出阳平往清河而去,数位文官皆大气不敢喘。 良久以后一人茫然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唉……此人可不同于他人,乃是主公的师兄,更是主公的心腹,我等不可造次,既事已至此,当立即着人禀告主公,让主公定夺吧。” “好,也只好如此了。” ………… “什么?!” “什么?!” 郭嘉、戏志才闻言一声惊呼,满脸乌黑,神情极为严肃,这吕布实在太过莽撞了,这阳平无论怎么看,二个时辰决计拿不下来的。 换句话说,这一定是‘乌丸’‘黄巾’的诱敌之计,可这个吕布竟然挥军而出,这岂不是送死吗? 与郭嘉、戏志才反应不同的却是彭羽,彭羽的惊呼中却透露出浓浓的惊喜。 只听彭羽哈哈大笑道“让吾头疼不已的阳关,竟然短短两个时辰既下,这吕布不愧是吾左膀右臂,不愧是战神之名啊,哈哈哈……” 郭嘉、戏志才一脸慎重赶紧道“将军,还请立即挥军前往阳平,否则吕将军恐怕有去无回矣。” “什么?” 彭羽一惊,再看郭嘉、戏志才紧张的神态,彭羽心中一颤,综合郭嘉、戏志才所言,难道此行真的是“诱敌”之计吗? 若真是如此,吕布挥军而出,恐怕真的会受到狂风骤雨的四面埋伏吧? 一念至此,彭羽也有些不安了,立即高喝一声“来人,速速传令,挥军前往阳平!” “是,将军。” 第0533回:战河北四 第0533回:战河北四 得知吕布兵出阳平,彭羽恐其有失,在邺城挥军三万快马加鞭赶往阳平,再命许褚领军一万从黎阳火速增援阳平。 如此一来,彭羽挥军四万往阳平进发了! 彭羽被郭嘉、戏志才说得心中惶惶,生怕吕布在清河城受到埋伏,所以彭羽的行军不可谓不快。 但饶是如此,当彭羽抵达阳平之时,依然是两天以后了。 而且彭羽的行军速度随着离阳平越来越近,反而越来越慢了,到最后只是最为普通的速度而已了。 这是为何? 彭羽在战马之上,一脸的自得,原来吕布出阳平攻打清河城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了。 这些消息各有不同,但皆是捷报! 综合起来就一句话,吕布挥军出阳平以后,一战拿下清河,再挥军攻打馆陶,一天之内连下两城,现在扩大战果,追击溃军去了。 捷报,大大的捷报。 彭羽抬头看着眼前的“阳平城”摇头喃喃自语“什么四面埋伏,什么遭遇不测?纯粹郭嘉、戏志才闲的没事吓唬老子而已啊。” 阳平城门大开,兵卒列队两旁,一校尉疾步来到彭羽身前,行礼大声道“恭迎将军入城。” “好,很好,入城。” “是,将军。” 彭羽入城不久,吕布麾下一张姓校尉拍马来报“禀将军,吕将军已归清河城,正在城中歇息,吕将军言,言……” 张校尉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决,所以显得吞吞吐吐,彭羽一摆手道“奉先说什么?” 张校尉一咬牙道“禀将军,吕将军言,将军行军速度太慢,他已为将军扫清了障碍,让将军大可放心,无需瞻前顾后,可速速前往清河城!” 彭羽一脸的不爽,怪不得这校尉吞吞吐吐,玛德,这吕布,居然在老子眼前逞威风! 彭羽冷哼一声“哼,汝速速告知奉先,让其在清河城等吾,吾随后就到!” “是,将军” 郭嘉、戏志才闻言更是满脸的苦笑,这吕布头脑简单,只是横冲直撞而已,可他的兵马,一直以来嚣张惯了,去哪都是横行。 所以若是遇上的敌人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让吕布挥军前往,那简直就是横扫千军,天下无人能及。 清河城、馆陶城以及阳平城,这三个地方互成掎角,又正好是乌丸与黄巾的中央,可算作河北的第二道门户,所以这三处地方,几乎可算作河北的兵家必争之地。 第二道门户,其实就是第二道防线,所以,郭嘉、戏志才才会对此些地方有些担心,行的乃是步步为营的谋略了! 可吕布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瞬息之间连下三城,更将三城之地的乌丸及黄巾追杀殆尽,对此郭嘉、戏志才只能摇头苦笑了。 什么第二道门户,第二道防线,看来黄巾与乌丸压根就没准备好,瞬间就被吕布击溃了。 彭羽更是一脸的不爽,自己行军作战,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现在这吕布竟然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这让彭羽如何受得? 彭羽怒喝一声“传我将令,火速前往‘清河城’。” “是,将军。” 郭嘉、戏志才闻言,只能硬着头皮道“将军,若是极速前行,此些城池如何镇守?若是分兵而守,又恐兵力不足,此该当如何?” 彭羽一摆手,不耐烦道“立即传令,让黄河以南的太守加快行军,立即挥军全部过河,往河北之地接管城池!若是有人故意延误,别怪老子归来之时,饶不得他!” “是,将军。”传令兵,领命而去。 “这……” 彭羽急不可耐,翻身上马,大声喝道“众将,随我开拔‘清河城’。” 戏志才、郭嘉对望一眼只能摇了摇头道“是,将军” ………… 邺城,南门。 一队人马正往南门而来,看其数量,恐不下数千人! 守城门的兵卒不敢怠慢,立即喝问道“你们什么人?” 打马欲进邺城的校尉被阻,嚣张喝骂道“放肆,我们乃是北海太守袁绍将军的麾下,汝还不放行,滚一边去?” 守城门的兵卒喝骂道“袁绍是什么东西?没有我家将军的命令,这邺城何人敢闯?” “你?!” 守城门的兵卒厉声喝道“老子怎么了?老子可是骠骑将军麾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强闯邺城?莫非活的不耐烦了?” 前往叫门的校尉几时受过如此轻视,区区一个守城门的兵卒,竟然喝骂自己,校尉勃然大怒。 “唰”的一声,拔出刀来,正欲向前,却被后方一将断喝打断“放肆,这邺城乃是骠骑将军之城,汝岂敢在此地撒野?速去领五十军棍,再来见我!” 校尉闻言一愣,看着后方一人,突然脸色一变,面带惶恐之色,立即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是,小的知错,高览将军!” 校尉连滚带爬立即领军棍去了。 高览一拉缰绳,翻身下马,对着守城门的兵卒一抱拳道“吾乃北海太守袁绍麾下高览是也,奉骠骑将军军令,我家太守让吾领军前来邺城驻防,还请这些兄弟,前往通报一声。” 守门的兵卒闻言一点头“高将军请稍等,我立即禀告。” “如此甚好!” 不多时,留守在邺城的二狗、张曼成立即出城迎接高览了,这只因彭羽的军令,本就是让黄河以南的太守,各自领军前往河北接管城池。 如此一来,彭羽的大军只管攻城拔寨,镇守城池可就交给这些太守的麾下了。 张曼成、二狗、高览正有说有笑,往城内而去之时,突然又有一只大军往邺城而来,看其数量恐不下万余人! 守城门的兵卒立即上前“站住,你们乃是何人?” 一将军打扮的勇武之士闻言立即打马向前抱拳道“吾乃许昌太守董卓麾下李傕是也,奉骠骑将军军令,往邺城增援而来!” “原来如此” 二狗、张曼成立即上前与李傕相认,如此一来,抵达邺城的援兵已经陆陆续续越来越多了。 当彭羽的大军抵达“清河城”时,邺城之中也迎来了一波入驻高峰,黄河以南,各地太守的兵卒越来越多,已不下数万之众了! 第0534回:战河北五 第0534回:战河北五 清河城。 彭羽六万大军齐聚清河城。 府内。 戏志才道“将军,此行万万不可!” 彭羽不耐道“有何不可?” “钜鹿、平原、南皮此乃河北第三道防线,且平原、南皮皆在乌丸、黄巾手中多年,岂能仍无防备?” 彭羽哈哈笑道“乌丸?黄巾?志才过滤了!想我大军到处,乌丸、黄巾如何能挡?再说,这什么第三道防线,黄巾与乌丸的阵中岂能有如此之智者?能想到在此处布防?” 戏志才急道“将军远赴千里作战,已失地利,若是稍有差池,恐怕万劫不复,还请将军慎察之。” 彭羽摇头笑道“地利?彭某虽失地利,却得人和,君不见我大军到处,万民皆欢欣雀舞吗?由此可见,踏破河北,正合其时也。” “这……” 彭羽一摆手,豁然起身“不必说了,传我将令,命魏郡张辽立即北上拿下邯郸、广平,与许褚合兵两万同取广宗,再挥军给我拿下钜鹿,不得有误。” “是,将军。” 彭羽道“传奉先来。” 不多时,吕布龙行虎步而来,来的府中不及见礼,怒视着郭嘉与戏志才,大声喝问道“哼,兵贵神速,岂能在此耽搁?” 再一回头看着彭羽,勉强一抱拳“将军,这些文官皆座谈客耳,何需理会,将军为何还不进军?” 彭羽冷哼一声,一脸的不爽,大声喝道“吕布听令,汝立即挥军前往拿下南皮,不得有误。” 吕布一收怒容,满脸惊喜,立即行礼,嚣张喝道“将军英明,正当如此,吕布去去便回。” 吕布转身欲走,却听彭羽一声“慢”,吕布只得顿足,回头疑惑看着彭羽,难道将军变卦了? 彭羽一脸的傲气,嚣张绝不必吕布差三分,只听彭羽高声喝道“奉先,汝取南皮,吾取平原,奉先可敢与我比试,看谁先拿下城池?” 吕布眼前一亮,哈哈大笑,看着戏志才与郭嘉喝道“好,那就请两位军师作证了。” 吕布掉头就走,留下郭嘉、戏志才面面相视。 彭羽豪气冲天“来人,立即传令,众军随我踏平平原郡!” “是,将军。” 行军途中。 戏志才皱眉问道“奉孝,为何不劝将军?” 郭嘉苦笑道“此情此景,如何劝得?既劝不住,何须自讨没趣?” 戏志才急道“吾等身为谋士,岂能如此?若是此行大败而归,又当如何?这千里奔袭,乃是兵者大忌,一个不好,岂不是……” 郭嘉摇头道“志才,难道汝还认为钜鹿、平原、南皮,乃防线乎?” 戏志才一愣,疑惑道“这……” 郭嘉苦笑道“吕布挥军四散冲杀数十里,若是真有大军,恐怕早已将吕布击败,何须退往城池布防?” 戏志才急道“兵不厌诈,若是其依靠依城而守,成掎角之势,再伏兵于外,又当如何?” 郭嘉摇头道“志才兄,莫非忘了将军的七万大军可不仅仅是骑兵啊,手上更有四万‘彭侯连弩’啊。” 戏志才幡然醒悟,果然,有如此利器,哪里怕什么伏兵,恐怕这些伏兵还没近身,就被连弩射成马蜂窝了吧。 郭嘉眼神精光一闪“志才,这连弩之利,更甚以往,这将军行军,必无坚不摧,此时谋略已无大用,不如等真能用时,再一显身手吧。” 戏志才眼前一亮,这连弩再厉害,弩箭却是有限的,所以前期只需听之任之即可了。 ………… 洛阳,大将军府。 彭羽挥军在河北打的如火如荼,当前线的捷报传至洛阳之时,满朝文武自然欣喜不已,至于陛下刘辩更是喜不自胜了。 俗话说,有人笑就有人愁。 偌大洛阳更是如此,不提朝臣中的“彭派”为彭羽拼了命的歌功颂德,只说洛阳之中的愁苦之辈。 彭羽在河北的形势一片大好,洛阳之中为此最为发愁的当然是何进、董重、袁隗这些“何派”了。 要知道彭羽本就劳苦功高,所以才会如此恃宠而骄,不将大将军放在眼里,而现在彭羽在河北之地势若破竹,若是其大胜之日,班师回朝,大将军又该置于何地呢? 自彭羽挥军围了大将军府后,洛阳中的何派大受打击,现如今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大有被“彭派”赶超的迹象,如此情形下,何进怎能不愁,心中怎能不苦啊。 特别是董重与袁隗,现在与何进打的火热,几乎成为了何进的心腹,没日没夜将大将军的处境说的是危如累卵。 大将军就更愁,更苦了。 “大将军,这彭羽势不可挡,若是其得胜归来,属下恐大将军有性命之危啊。” “董公所言即是,大将军,此事不可不防啊,若是彭羽归来,大开杀戒,我等三人,何人能救之?” 何进皱眉道“不至于如此吧,吾乃堂堂大司马、大将军,更是太后的兄长,又是当今陛下的舅舅,彭羽再狂,安敢杀我?” 董重一撇嘴道“大将军可是忘了府邸被围一事呼?当日大将军若在府中,大将军自问,可能逃得一条性命?” 何进一脸惶惶之色“这……” 袁隗急道“大将军乃陛下之舅,可这彭羽何尝不是陛下之亲?这唐瑁更是当今国丈,若是大将军真有不测,难道陛下真会处死彭羽不成?” 何进有些害怕了,谁不知道这个彭羽生性好杀,若是真个杀了自己,陛下想治彭羽的死罪,恐怕难上加难。 而且退一步将,就算最后彭羽伏法,又有何用?自己可是早死多时了。 何进有些彷徨失措喃喃的道“此,此为之奈何?” 董重、袁隗对望一眼,知道时机已到。 董重立即出言“大将军休慌,大将军与彭羽一般无二,若是彭羽行不义之举,诛杀大将军,如此,吾料彭羽必不致死也,但反过来,亦然!” “反过来,亦然?” 何进一惊,隐隐有些明白董重的意思了,这彭羽欲诛杀自己,若是自己奋起对抗,无论是那方先死,恐怕对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何进急道“还请董公明言,何进到底该如何是好?” 第0535回:战河北六 第0535回:战河北六 董重一抹胡须厉声道“大将军,当现在就开始布置一切,务必将洛阳的防务全部掌控在手中,如此一来,若是彭羽真欲对大将军动手,大将军也可挥军相向,如此胜负尤未可知,生死不容定论也。” 袁隗赶紧符合“此言甚是,不仅如此,大将军安排的部下,还当精挑细选,最好是与彭羽素有仇怨者担任洛阳防务,如此一来,彭羽若是胡作非为,大将军也有大军相护,岂会任人宰割?” 何进连连点头,这些话可说到何进的心里去了,要知道彭羽为何如此猖狂,皆因其大军在手之故。 若是真依董重、袁隗之言,自己也牢牢的掌控一军,在这洛阳,未必就怕了彭羽。 何进连声道“好,好,好,此策大妙,就依二位之言。” 袁隗见此,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董重严厉的目光所打断,如此两人再不出多说只语片言,只是看着何进笑道“大将军英明。” 出的府外,袁隗有些不解,疑惑问道“董公,方才何故阻我?” 董重冷笑道“袁公,可是要举荐袁术为城门校尉?” 袁隗老脸一红赶紧解释道“不止如此,吾更要劝大将军召许昌的董卓驻防虎牢关呢。” 董重一摇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若是太急,必被何进看破,我等当循序渐进,让何进找我等,而不是我等推荐之!” 袁隗叹了口气“这何进可会因此事询问我等?” 董重哈哈笑道“袁公,尽可放心,时至今日,何人敢与何进合谋正面对抗彭羽?依董重看来,偌大洛阳,不过你我二人罢了。” 袁隗恍然大悟“董重深谋,袁隗不及也,如此我等只需等待大将军召见即可了?” 董重一脸的阴鸷“正当如此,彭羽大军七万有余,若是回军,依靠洛阳岂能挡住?如此大将军必询问我等如何解决兵少一事,到那时,我等顺水推舟,将驻防在外地的董卓召回虎牢,必然轻而易举。” “不仅如此,这函谷关的董承,城门军的袁术,以及孟津港的夏牟,无一不在你我掌控之内,到那时,哼哼……” “董公深谋,袁隗实在不及啊。” 董重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心中却是暗道,这图谋自然是高,可此策却非董某之为,此乃是司马懿数年精心布置之故,此乃鬼神之策耳。 ………… 何进在大将军府思虑良久,终于忍不住往皇宫而去,何进此行乃是欲与太后相商,掌控洛阳内外军务呢。 时至今日,何太后权势滔天,洛阳的军务,何进就算陛下的舅舅也不敢全部掌控于手中,所以何进必须说服何太后。 而何进的一番说辞,无疑甚为高明,以掌控洛阳内外之军维护王室为名,以此说服太后。 要说太后对此倒是并无太大异议。 这洛阳的军务,从里到外,能掌控在自己兄长手中,对于太后来讲,自然更加周全。 而且这彭羽,也不能不防了,自己的兄长都敢动手,这彭羽必须得压制压制了。 所以大将军何进的言论,得到太后的赏识,如此何进终于名正言顺,开始在洛阳之中图谋军权了! 至于何进的左膀右臂,董重与袁隗自然为何进出谋划策,有三大顾命之臣同心合力,有皇太后在背后撑腰,所以洛阳之中的军务,很快就被何进牢牢的掌控于手中了。 ………… 平原城。 一兵丁疾步而来“报骠骑将军,不出将军所料,平原守将弃城而逃,平原城已被拿下!” 彭羽喜形于色“好,很好,告知典韦、马超、魏延,穷寇莫追。” “是,将军。” 彭羽意气风发看着左右军师颇为自得道“奉孝、志才,彭某这招‘围三阙一’使得如何?” 郭嘉、戏志才相视无言,只得一抱拳“将军深谋,世所罕见,吾不及也。” “哈哈哈……” 彭羽仰天长笑,心中很是满意,要知道这平原城,郭嘉、戏志才断言绝不好打。 这只因平原城,高城深池,远远望去乃是一座坚城! 如此郭嘉、戏志才劝彭羽缓攻‘平原’,先取‘德州’。 郭嘉、戏志才的谋略自然不错,乃是让彭羽绕道而行,跳过平原,突袭德州! 如此,德州必定毫无防备,瞬息既下。 当拿下德州后,平原孤城一座,岂能久守?必然拱手投降罢了。 计是好计,可彭羽却看不上,非为其他,乃是为了与吕布的比试! 待彭羽绕路平原先取德州,再回军拿下平原,如此彭羽所耗费的时日必然大大超过吕布了,常胜将军岂肯认输? 如此彭羽在平原城前,将平原“围三阙一”,大打心理战,再做出一副要断平原后路之像,平原城守将害怕被彭羽围死,果然从唯一的缺口北门而逃了。 所以彭羽轻轻松松,略施小计,半个月不到,就将坚城平原收入囊中了。 当彭羽大军进驻平原之时,更得马超来报,平原之粮草甚多,莫说供给彭羽七万大军,就是十万也是绰绰有余。 彭羽哈哈大笑一脸得意“既如此,马超、魏延火速挥军拿下德州,让吕布知道天外有天吧,哈哈哈……” 马超、魏延满脸喜色“是,将军!” 戏志才嘴巴一动,正欲劝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一言未发了,心中也是暗自困惑,莫非乌丸、黄巾真如将军所言,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吗? ………… 西凉,骠骑将军府。 唐姬满脸惊喜,眼眶泛红,高声呼道“华神医,这是真的吗?” 华佗满脸喜色,一张老脸更是笑成了一朵花“恭喜彭夫人,恭喜骠骑将军,老夫断然不会看错,此乃喜脉耳。” 唐姬忍不住泪流满面,喜不自胜“这,这太好了,夫君若是知晓,必然,必然高兴坏了。” 华佗连连摆手,语重心长“唐夫人已有身孕,不可太过激动,当要好生调养啊。” 河北的彭羽捷报连连,而西凉之中更有喜讯传出。 彭羽在长安与唐姬三天的努力没有白费,竟然真的造子成功了! 这可是西凉之中天大的一件喜事,这跟随的主公有后了,对于整个西凉军团来说,这表示,西凉军团后继有人了! 彭肆得知此事,立即快马加鞭,从长安出发,往河北而行,欲将如此喜讯,向彭羽报喜呢。 第0536回:战河北七 第0536回:战河北七 194年7月23日 冀州,德州。 当彭羽拿下平原,让马超、魏延挥军取德州之时,担任后军的魏延惊奇的发现先锋马超竟然一脸惶惶之色,灰溜溜领着队伍退回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待魏延离的近了,也有些腿软,原来德州城墙之上,好大一面大旗随风飘扬,上书一个“吕”字! 吕布,吕奉先已经拿下了德州! 马超与魏延对望了一眼,良久以后,魏延皱眉道“孟起,此该当如何?” 马超一脸的憋屈“还能如何,立即退回平原,让将军决断吧。” 魏延奇道“将军命我等取城,既已来到此地,何不先行入城,再作打算?” 马超冷哼一声“打算?这岳……这吕将军拿下的城池,你,我二人安敢进入?岂不是羊入虎口,自讨苦吃耶?” 魏延皱眉看着马超,心中有些火大,自己二人也算将军麾下一员虎将,什么时候可以用“羊入虎口”来形容了? 魏延正欲反驳,却突然看见城中一人杀将出城直奔马超、魏延而来。 马超、魏延吓了一跳,心中暗暗叫苦,待来人离的近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来的人并非吕布,而是吕布麾下的校尉而已。 那校尉来到身前一抱拳“两位将军,吕将军命汝二人立即回转平原告知将军,此城已被吕将军所下。” 马超一言不发,魏延却是心中有气,冷哼一声“我等奉将军军令来此,岂能无功而返,就此离去?” 那校尉闻言眉头一挑,一脸的冷笑,看着魏延道“既然将军不欲返还,吕将军还有一句话送于二位将军。” 魏延忍不住问道“何言?” 那校尉喝道“滚!” “你!” 魏延勃然大怒,就欲上前斩杀此人,却被马超一把拦住,马超急声道“魏兄息怒,魏兄息怒,你且看城墙之上乃何人?” 魏延抬头望去,定睛一看,心中一抖,不是战神吕布又是何人? 马超、魏延这些年可挨了吕布不少的打,哪里敢在吕布面前抖威风,看到吕布盯着自己二人,早已有些腿软了。 二人赶紧跳下马来,对城墙之上一抱拳,再不敢出一言半语,立即领着队伍灰溜溜往平原而去了。 城墙之上,吕布仰天长笑“哈哈哈…… 彭羽欲让吕布知道天外有天的心思终究是破灭了,这只因吕布竟然教训了彭羽什么才叫人上有人! ………… 冀州,平原城。 “什么?!” 彭羽勃然大怒盯着眼前的魏延与马超,几近暴跳如雷,将马超、魏延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彭羽岂能不怒? 这马超、魏延挥着大军出去,竟然一个不少的回来了,这不是打彭羽的脸么? 这让对着郭嘉、戏志才吹嘘了好几天的彭羽颜面何存? 彭羽恼羞成怒,骂的马超与魏延几近抬不起头来,好在郭嘉、戏志才从旁劝诫,这才让彭羽怒气渐消。 饶是如此,彭羽丢了面子,岂肯罢休,一道军令,让马超与魏延守门去了。 彭羽虽然表面上怒不可揭,但实际上却愤怒的有限,毕竟形势一片大好,吕布能率先拿下德州,对于彭羽整体而言,当然更加有利了。 特别是当张辽传来消息,已然拿下钜鹿之际,彭羽的形势就更好了。 当钜鹿、德州、平原皆掌控在彭羽之手时,彭羽军团的目标只能是冀州的治所,近在眼前的“信都郡”了。 信都郡易守难攻,而且是冀州的治所所在,更是冀州的中心,彭羽此行北上平定河北,实际上平的就是冀州与幽州。 而信都就是其中一州的分水岭,若是拿下信都,则冀州大半落入彭羽之手,换句话说,冀州必被彭羽所平。 事情都是相对的,若是彭羽拿不下“信都郡”,那必然陷入消耗战,如此一来欲想平定河北又不知需要多久。 所以“信都郡”就是郭嘉、戏志才所提出的乌丸、黄巾的第四道防线,并进言让彭羽慎重对待。 彭羽心中对什么“第四道防线”,嗤之以鼻,这左右军师,从“第一道防线”开始就一直让彭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等等等等。 可实际上呢,不但势若破竹,更似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冀州的一半,这些城池,败的败,降的降,哪有丝毫还手之力? 说来也是,自张角离世以后,黄巾江河日下,这许多年来,在河北安身日子过惯了,哪里抵挡得住彭羽的七万铁骑? 而且还是有四万连弩的铁骑! 所以彭羽一声令下,命钜鹿的张辽,平原的典韦、德州的吕布,兵分三路合计六万余人,齐攻“信都郡”。 戏志才苦劝无果,扬言大军倾巢而出,若是乌丸、黄巾大举攻来,又当如何? 只可惜彭羽一概不听,只是命三军齐上而已,大有一战定冀州的架势。 戏志才见劝说无用,只好退求其次,要亲赴战场,以探虚实。 虽然两位军师的苦劝,彭羽置若罔闻,可心中也有些疑惑,让戏志才前往,正合彭羽之意,如此彭羽命戏志才立即前往担任监军了。 六万大军,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往冀州治所“信都”进发了。 …… 信都城。 信都的太守,正是黄巾大帅张燕的心腹平汉! 此刻正立于信都城上,只见其看着手中的信件满脸的愤怒,良久以后,一伸手狠狠拍打着城墙,似乎怒不可揭一般。 “这,大帅,为何如此?” 前来送信的兵丁战战兢兢“小的不知,只是大帅命小的送信前来,并嘱咐渠帅务必按照信中计策行事,其他小的一概不知。” “哼!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平汉面色扭曲,愤怒不已,“唰”的一声,拔出随身的佩剑,盯着兵丁一步步而来。 兵丁胆战心惊“渠帅,小的只是奉命而来,其他一概不知,小的还要给大帅回话,还请渠帅饶了小的吧……” 平汉一脸的冷笑,猛一挥手,一剑从兵丁的前胸直插入后背。 兵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你,你为何杀我?” 平汉一脸残忍道“大帅的信件中,可没让汝活着回去啊。” “啪嗒”一声,兵丁倒地。 平汉杀了兵丁以后,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再看了一遍手上的书信,突然高声喝道“来人,传我将令!” …… 第0537回:战河北八 第0537回:战河北八 平原南门。 一彪二十余人的骑兵队伍往南门疾行而来,可看其打扮并不似军中之人,守城门的兵丁不敢怠慢,立即上前询问道“站住,汝等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来者中的一兵卒满脸的疲惫,可一双眼睛却显得精神十足,闻听兵卒喝问,直冲南门之前,作势要打这出言的兵卒,厉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肆爷’的队伍,你也敢拦?” 兵卒被骂的一愣“肆爷?什么肆爷?” “玛德,肆爷都不知?叫你将军滚出来!” “这……” 守城门的兵卒,无疑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赶紧回头看着城门上的两人,却又不敢向其禀报,隐隐有些不知所措了。 猛然间一人从城门之上三步并作两步而来,一脸的愤怒“哼,肆爷?老子魏延倒要看看哪里来的什么‘肆爷’!” “魏延兄,等等孟起,孟起也想见识见识,这什么‘肆爷’!” 这两人自然是,被彭羽一声令下,罚往看门的马超与魏延了。 马超、魏延正欲动手,却听骑兵队伍里一人惊喜喝道“马将军,魏将军,公子可在城中?” 马超、魏延一惊,抬头望去,原来这什么肆爷,正是彭羽和唐夫人的心腹彭肆! 马超、魏延心中一苦,这叫什么事,刚被将军罚来看门,又得罪了将军的心腹,这岂不是没机会回去了? 马超、魏延对望一眼,赶紧抱拳行礼,不等向彭肆解释几句,只听彭肆满脸通红激动笑道“马将军、魏将军,快带彭肆去见公子,夫人他有喜了!” “啊!” 马超、魏延闻言,差点没跳起来,这可太好了,以此事向将军报喜,这看守城门的事,肯定一笔勾销了。 马超、魏延赶紧跨上战马护卫着彭肆往彭羽处而去了。 ………… “什么?!” 彭羽猛得跳起,三步奔到彭肆身前,一伸手抓住彭肆的臂膀厉声喝道“此,此言当真?!” 彭肆的手臂虽然被彭羽捏的疼痛难忍,可脸上依然红光满面,点头喜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此言千真万确,更得华神医诊断,决然错不了的,夫人她有喜啦!” “哈哈,哈哈哈……” 马超、魏延赶紧跟上“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彭羽仰天长笑,喜不自胜,若不是有人在旁,彭羽定要对着老天高声咆哮一番“谁他娘的说身为穿越者不能生娃的?都它玛一帮没穿过的瞎捉摸,老子这不挺好的么?哈哈哈……” 彭羽乐不可支,一脸的嚣张与得意,显示出彭羽的心情极为兴奋! …… 待彭羽好不容易从狂喜中稍稍有些恢复的时候吗,立即询问彭肆有无将如此喜讯告知于义父彭伯。 彭肆一脸尴尬,原来彭肆急着向彭羽报喜,所以沿途马不停蹄而来,甚至忘了告知一声彭府。 看着彭肆一脸的风霜与疲惫,彭羽自然不会因此事发怒,只是笑道“那还需小肆再辛苦一趟,告知义父,就说唐姬有喜了。” 彭肆嘿嘿一笑“公子放心,小的明白!” 彭肆正欲离去,猛然想起一事,伸手入怀取出一信件呈给彭羽道“公子,小的来时,贾太守让吾带书信一封给公子,并嘱咐公子,事关重大,还需公子查看。” 彭羽随手接过信件,丢于桌上,转头命让马超、魏延相送彭肆,如此当马超、魏延将彭肆送出平原以后,立即名正言顺回到彭羽身旁听用了。 ……… 彭羽看着郭嘉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喃喃感叹道“上天真是待彭某不薄啊。” 郭嘉奇道“将军何以如此激动,竟如孩童一般?” 彭羽只是大笑“汝非吾,焉知吾之乐耶?” 郭嘉一撇嘴“堂堂骠骑将军,岂能如此喜形于色?” “哈哈哈……” 彭羽一顿笑罢,心情总是稍稍平复了些,看着远方感叹道“奉孝可知彭某已过二十五岁了,今日终于得知后继有人,当然喜形于色了!” 郭嘉微微摇头,看着彭羽已然冷静了下来,立即抱拳笑道“奉孝恭喜将军。” 彭羽又忍不住乐道“哈哈,若不是身临前线,定要与奉孝痛饮一番。” 郭嘉一脸苦笑,看着彭羽丢在桌上贾诩的信件,只是摇摇头,轻声提醒道“贾先生的书信,将军恐怕还需立即查阅才是啊。”转头盯着眼前的行军图,不发一语了。 彭羽哪里有心思看什么书信,当然是沉浸在喜悦之中了,可贾诩的信件,就在眼前,彭羽只能拆阅,如此屋内暂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突然,正在盯着行军图的郭嘉脸色一变,一脸骇然的瞪着彭羽,那神态就犹如大白天活见鬼了一般! 郭嘉语速极快,嘶哑厉声喝道“将军,您今年几岁?” 彭羽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郭嘉“奉孝,你,你怎么了?” 郭嘉焦急道“将军,您可是二十五岁耶?” 彭羽点头道“正是二十五,奉孝你……” 郭嘉一个恍惚,差点摔倒在地,盯着彭羽哆嗦道“将军,您可记得颍川之时?” “颍川?!” 彭羽被郭嘉不同寻常的样子也有些吓住,脸色的笑容早已消退,可仔细回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郭嘉急道“将军,颍川之时,那老道所言,将军二十五岁必有一场大祸,而将军现在挥军,正逢危机之时,奉孝恳请将军,立即撤军,回西凉去吧!” “什么?!” 彭羽大吃一惊,实在没想到郭嘉竟然没头没脑说出撤军之语来,彭羽皱眉道“奉孝,汝怎么回事?怎的疯言疯语?” 郭嘉急不可耐,盯着彭羽手中的信件急问道“将军,此信中如何?” 彭羽轻哼一声,一脸的厌恶“还能如何,你自己看吧。” 郭嘉慌忙接过信件,一目数行,只见信中所书“洛阳有变,恐需速归,掌控洛阳,效仿霍光,否则悔之晚矣!” 郭嘉看罢,一脸的惊恐颤声道“将军,撤军吧!” 彭羽盯着郭嘉怒喝道“疯言疯语,区区一个骗子之言,岂能废我国之大事?” “可,可是……” 彭羽喝骂道“没什么可是的,彭某挥军来此,不知战死多少弟兄,现如今,冀州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汝身为谋主,岂能听信妖言?” “咳,咳……” 郭嘉猛然跌坐在椅上,脸色惨白,胸口起伏不定,大声咳嗽着,似乎喘不过气来。 正在此时,马超、魏延回到府内,不等回禀彭羽,彭肆已走,却听彭羽厉声喝道“马超、魏延,奉孝身体不适,立即扶入屋内歇息。” “啊!是,将军!” 彭羽看着马超、魏延扶着郭嘉离府而去,冷哼一声“一个胡言乱语,一个野心勃勃,什么军师,真是不知所谓啊。” 第0538回:战河北九 今天有急事,实在来不及写了,明天补更,不好意思。 ………………………………………………………………………………………………… 第0538回:战河北九 黄河以北的乌丸及黄巾,依郭嘉、戏志才来看,为抵抗彭羽大举北伐,必定布置了种种防线。 当彭羽挥军齐攻“信都郡”之前,至少设置了三道,或者说必须设置三道! 第一道,邺城、黎阳、魏郡、内黄。 此道防线乃是根本,让彭羽的大军无法在河北立足。 第二道,清河、阳平、馆陶。 此道防线乃是缓冲,根本目的乃是阻挡彭羽大军齐出,让后方的城池立即做好应战的准备。 第三道,钜鹿、平原、南皮。 此道防线乃是重城,依城而守,互为掎角,虽不能击败彭羽,但至少能将彭羽的大军隔绝于三城以外,让彭羽的大军进退两难。 这三道防线,若是运用得当,就算不能击败彭羽,至少也让彭羽的大军进攻受挫,绝不会有如今的推进速度。 只可惜,不知黄巾、乌丸是军中无能人,还是真的一无是处,这三道防线,竟然被彭羽轻松掠过,轻易击破了。 所以彭羽当机立断,立即命吕布、张辽、典韦挥军六万强取“信都郡”了。 信都郡,易守难攻,而且是黄巾、乌丸的中间点,属于腹地,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郭嘉、戏志才才会对强攻“信都郡”如此激烈的反对。 因为既然三道防线,皆未设置,此说明,黄巾、乌丸将力量集中在了第四道防线,信都郡了! 虽然两位军师都不看好大举强攻信都郡,可彭羽却持不同的意见,认为拿下信都易如反掌。 甚至彭羽断言,信都郡或许会献城请降! 形势一片大好,偏偏郭嘉总是忧心忡忡,也不知是否水土不服,郭嘉竟然咳嗽越来越重,脸色也越加苍白,可饶是如此,郭嘉还要请求彭羽让其上信都城外观战。 郭嘉的言辞让彭羽很是不爽,但郭嘉的行动又让彭羽很是感动,使得彭羽不忍心呵斥郭嘉,只是对郭嘉的言论置若罔闻罢了。 可郭嘉也不知是否中了邪,每日在彭羽耳边说个不停,一直认为此时进攻“信都郡”必遭迎头痛击。 当郭嘉在彭羽身边说的次数太多以后,更演示了一系列“信都郡”的防御手段,使得彭羽也开始对“信都郡”有些担心了。 终于彭羽也按耐不住,挥军前往“信都郡”了! “咳,咳……” 郭嘉沿途咳嗽不断,而且似乎越来越重,让彭羽隐隐有些担心郭嘉了,彭羽皱眉道“奉孝,依吾看来,汝不妨立即回平原修养,这区区‘信都郡’,彭某还没放在眼里。” “咳,咳,咳,信都危矣,岂能,岂能,咳,咳……” 彭羽一摇头,知道郭嘉实在不放心,叹口气道“唉,也罢,那奉孝就随吾去看看吧。” 如此一来,彭羽麾下七万大军,齐聚“信都郡”外了。 ………… 函谷关。 “圣旨到,函谷关守将朱儁接旨。” 朱儁面容一整,赶紧撩蟒跪倒“臣朱儁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朱儁镇守函谷关已有多年,劳苦功高,此不可不赏,升函谷关守将朱儁为上党太守,立即往‘上党’赴任,钦此。” 朱儁大喜过望“臣朱儁叩谢皇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儁喜的并不是,自己一个守关将军摇身一变成了一方太守,而是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上党周边可不平静,乃是大汉与乌丸之间的一个重要据点,此地安,则大汉安,所以朱儁对能为大汉出力,为大汉镇守一方感到无比的兴奋。 传旨的宦官笑眯眯道“朱将军,哦,不,朱太守,您快快起身把。” 朱儁虽然是直臣,却也懂的为官之道,伸手入怀,取出一物塞给宦官,宦官一脸的惊喜,自然笑的更开心了。 朱儁轻声问道“朱某前往上党,不知何人担任函谷关守将?” 宦官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但耳朵还好使,赶紧轻声道“自然是将军您的下属,董承接任了。” 朱儁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他啊。” 这个董承在朱儁手下,做事勤勉有加,如此之地交于其人之手,朱儁当然无话可说,而且自己即将远赴上党,当然不会对函谷关的接任者说三道四了。 如此函谷关交接甚为顺利,很快朱儁就启程往上党而去了。 当朱儁返回洛阳之时,接待朱儁的自然是城门校尉陆纡了,陆纡与朱儁有说有笑,送朱儁入城了。 就在朱儁往孟津而去,准备从水路往上党赴任之时,又一宦官一脸笑容往城门校尉处而去。 “圣旨到,城门校尉陆纡接旨。” “臣陆纡接旨。” “陆纡履任多年,镇守城门劳苦功高,升陆纡为太常,钦此!” “臣陆纡领旨,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纡年纪偏大,早已对城门校尉之职有些力不从心了,以现在的年纪担任太常这虚职,自然是欣喜不已。 待送走了宦官以后,陆纡笑容满面,收拾东西,就往洛阳赴任去了。 “爷爷,为何您会如此突然被任命为太常呢?” 陆纡一抹孙儿的头笑道“也许是天子看老夫年老体衰,让老夫歇息歇息吧。” 孙儿嘴角一撇,摇头道“爷爷,依议儿来看,绝非如此。” 陆纡笑道“哦?那你且说说看。” 陆议急道“若是议儿所料不差,替爷爷校尉一职之人必是袁术!这陛下突然之间连换函谷关与城门校尉,恐怕是要防骠骑将军了!” 陆纡一惊“啊!” 陆议大声道“爷爷,这太常之位,不要也罢,如此之时,您被升为太常,依议儿来看,恐怕绝非好事,此乃陛下对爷爷不信任之故,爷爷,您要小心为上啊。” 陆纡一愣“这……” 陆议忧心忡忡道“爷爷,骠骑将军屡次挥军勤王,在洛阳无人能挡,此时换爷爷的城门校尉,绝非因爷爷年老之故,爷爷,您千万要小心为上啊,这陛下恐没安好心,他……” 陆纡勃然大怒呵斥道“放肆!身为臣子岂能非议圣上?” 陆议吓了一跳,小脸憋得通红,倒是不敢再言了。 陆纡看陆议不敢再言,火起早已消尽,开始思索陆议的话语,待陆纡从头到尾想过一遍以后,果然发现,其中必大有文章。 陆纡摇头叹息道“议儿,恐怕此事还真被你料中,这太常之位,不要也罢啊。” 陆议嘿嘿一笑,一脸得意“爷爷,议儿所言,岂会有错?” 陆纡笑着摇头“议儿,记住,任何时候都不可得意忘形,当谦逊示人,否则必有祸患啊。” 陆议赶紧收起脸上的得意,一脸诚恳“爷爷教训的是,议儿记下了。” 陆纡长叹口气“也罢,老夫年岁已长,洛阳之中龙蛇混杂,没那个精力咯,就向陛下告老还乡吧。” 陆议毕竟只十一岁,闻爷爷果然听从了自己的建议,脸上又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 陆纡摇头笑道“议儿,你当牢牢记住谦逊二字啊,自今日起,你就改个名吧。” 陆议一脸疑惑“爷爷,孙儿改何名呢?” “就叫陆逊吧!” “是,爷爷。”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39回:战河北十 第0539回:战河北十 信都城。 当彭羽一行抵达信都城的时候,果然信都被四面八方,围的水泄不通,可奇怪的是,兵卒只是将信都城团团围住,竟然没有开战,这实在有些奇怪了。 待彭羽抵达信都之时,吕布一脸不爽往彭羽处而来,未等彭羽询问,吕布喝道“将军,为何让戏志才担任监军来阻拦我大军取城?” 彭羽莫名其妙“这是为何?” 不等吕布答话,只见戏志才满脸笑意,精神振奋往彭羽处而来,尚未行礼就高声喝道“将军来的正好,志才恭喜将军,兵不血刃,拿下信都城。” 彭羽一脸惊喜“哦,竟能如此?” 戏志才笑的更欢了“志才敢立军令状,这信都城守将已有献城之意,只要将军授予其官职,此人必定立即来降。” 吕布呵斥道“将军,何须如此,只要将军给奉先半日,奉先必定拿下信都,哪里还需多废口舌?” 彭羽一摆手制止吕布“奉先莫急,这平定河北,需要征伐之地甚多,欲要军功,不在一城一池,若是能让黄巾主动归降,自然善莫大焉。” 戏志才抱拳笑道“将军英明!” 看戏志才如此自信满满,彭羽立即笑道“志才听令,若是此人立即献降,不但其人性命得保,彭某还让其继续担任信都太守一职,如此条件,可好?” “哈哈……将军放心,志才这就去说降信都城!” 看戏志才的架势,大有以一己之力前往说降信都之意,这让彭羽有些担心戏志才的安危,皱眉道“这……” 戏志才傲然道“将军无需担心,志才有十成把握,再说,此地已被团团围住,他岂敢对我如何?” 看彭羽还有些犹豫,戏志才抱拳道“将军放心,信都城必献降耳,容志才,去去就回。” “这……也罢,那彭某就等志才的好消息了。” ………… 若是能说服信都郡拱手投降,彭羽当然乐得如此,既然戏志才如此有把握,想必此事也是**不离十。 所以彭羽十分有耐心的待在信都城外了。 彭羽看似脸色甚为平静,可内心绝不平静,若是能够轻松拿下信都城,那冀州就已然落入自己手中了。 换句话说,冀州之地只剩下常山郡、安平郡、渤海郡、中山郡、河间郡,安国城、安邦城等七处郡地了。 而这些地方几无险地可守,只要攻破“信都郡”以后,彭羽自信可轻松击破此七处地方,拿下整个冀州! 如此,彭羽、郭嘉、吕布、张辽、典韦、许褚、华雄、马超、魏延齐聚中军账内,耐着性子等候戏志才的好消息了。 彭羽看着行军图,一脸的火热,这自己扬言半年内拿下河北之地,虽然十分夸张,但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倒也算不得遥不可及。 这黄巾、乌丸前线溃败,形势一塌糊涂,若是彭羽再起大军,谁知道乌丸、黄巾会如何选择呢? 说不得如同那西凉的羌族一般,整个族群一并投降也非痴人说梦啊。 总之,彭羽认为,只要持续的攻击,步步逼进,让乌丸、黄巾来不及布置郭嘉、戏志才所言的“防线”,那彭羽的大军就势不可挡。 既然不可挡,那结果只能是投降者生,顽抗者死了! 所以彭羽信心十足,只等“信都郡”的好消息了。 好消息并没有让彭羽等得太久,就在吕布急不可耐之际,戏志才带着一五大三粗之人傲然返回了中军大帐! 不及戏志才出言,只听那人立即跪倒在地“小人平汉,仰慕将军天威,不敢与将军为敌,特来请降,还请将军赎罪!” 彭羽一脸欣喜之色“汝可是‘信都郡’守将呼?” 平汉赶紧磕头道“正是小人,还请将军赎罪。” “哈哈,哈哈哈……” 彭羽放声大笑,直笑的喘不过气来,良久以后盯着平汉笑道“平汉快快请起,汝弃暗投明,善莫大焉,此何罪之有?” 平汉一脸的喜色“平汉谢过将军不杀之恩。” 彭羽一脸笑意“只是汝有一样不合吾之心意,若是改了此处,这信都郡太守一职,彭某让你继续担当!” 平汉惊喜道“还请将军明言,无论何事,小的必尊将军军令。” 彭羽一脸嚣张道“好,既如此,汝当立即改名,依我所见,就叫平寇如何?” 平汉改为平寇? “哈哈哈……” 大帐之中,人人都明白彭羽的意思了,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平汉更是满脸通红,跪倒在地“多谢骠骑将军赐名,自今日起,平汉就更名为平寇!” “好,好,既如此,平寇听令。” “平寇在。” “即日起,汝担任这信都郡的太守一职,至于你的部卒依然归于你统领,汝可敢领命?” 平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道“啊!这……平寇多谢将军信赖,必效忠将军,万死不辞。” “哈哈,好,很好。” 彭羽一扬眉“众将听令。” 吕布、张辽、典韦、许褚、华雄、马超、魏延皆面色一正“末将在。” “吕布挥军一万取安国城及安邦城,张辽一万取中山郡,许褚一万取常山郡、华雄一万取渤海郡,典韦一万取安平郡,汝等立即出军,务必拿下四郡两城!” 五人立即道“将军放心,必手到擒来!” 彭羽哈哈笑道“马超、魏延,随我去取河间郡吧。” “是,将军。” ………… 冀州与幽州之间正是由一条名叫小清河的河流隔绝开来,所以当彭羽的大军抵达小清河之时,此说明冀州已经完全落入彭羽的手中。 看到此河流,郭嘉与戏志才都劝诫彭羽“将军大获全胜,已拿下冀州,不如就在此地驻守,待来年再行北伐幽州可好?” 郭嘉、戏志才的言论得到彭羽麾下将军们的一致反对,这冀州几乎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拿下。 这个时候正是扩大胜果的好时机,岂能给予黄巾、乌丸踹息的时机? 所以将军们与谋士的态度完全不同,皆言当立即出军平息幽州! 将军们与谋士们的想法大相径庭,那决定权自然掌控在彭羽的手中,所以众人皆在等着彭羽的决策了。 时至今日,要说彭羽军中最想立即出军的恰好就是彭羽。 一来因为乌丸、黄巾实在不堪一击,二来也是因为夫人已有身孕,若是能在半年内平定整个河北,彭羽还能回西凉陪伴夫人产子呢。 所以彭羽与众将军的心思一般,皆欲立即出军攻打幽州了。 当然彭羽的七万大军几乎马不停蹄,转战千里,所以虽然要速战速决,倒无需急于一时半刻,所以彭羽传令,让大军先歇息数日,以恢复元气,再跨过小清河与乌丸、黄巾决战幽州了。 第0540回:邑五千户 第0540回:邑五千户 洛阳,德阳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文武群臣的呐喊声中,刘辩精神抖擞落座于龙椅之上,刘辩微一扬手“众爱卿免礼。” “谢万岁。” 高望高喝一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王允有事启奏。” 刘辩红光满面“哦?王爱卿但讲无妨。” 王允脸上的红光绝不比刘辩少多少,明眼人皆知,此必是有大好的消息要禀告于陛下了。 果然,只听王允激动的高声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骠骑将军彭羽奉陛下之命平叛河北,仰陛下之威名,杖兵卒之用命,现如今,冀州已复大汉之手啊。” 王允话音未落卢植接着喊道“陛下,骠骑将军挥军河北不过两月,连续大胜,捷报频传,以此来看,平定幽州,指日可待,臣恭喜陛下。” 蔡邕赶紧跟上“陛下,现如今河北形势一片大好,真乃社稷之幸,万民之辛,亦是群臣之辛,臣恭喜陛下。”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有三公领头,一时间,德阳殿内马匹声不断,欢呼声不绝于耳,至于为彭羽歌功颂德的‘彭派’中人,更是尽心尽力,让人震耳欲聋。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自冀州落入黄巾叛军之手,直到现在才终于回到大汉的手中,朝臣岂能不欢欣鼓舞,激动不已呢。 刘辩闻言豁然起身大声道“好,好,好!骠骑将军真乃大汉第一福将,传旨加封骠骑将军邑五千户。” “陛下圣明……” 大司马、大将军何进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要知道彭羽身为骠骑将军已经是大汉军权第二号人物了,几乎封无可封了。 若是再加封官职,那只能撤换自己这大司马、大将军了,何进压力很大啊。 至于邑五千户,虽然也是天大的赏赐,但对于何进而言,倒不至于威胁到何进,所以‘何派’自然不会因区区食邑之事,向陛下进言了。 如此彭羽从二千户加封为五千户了! 五千户在东汉可是地地道道的高级待遇,这可是群臣做梦都想要的待遇,要知道这食邑是可以传给后人的,所以群臣皆心中羡慕不已,嫉妒难平了。 文武群臣皆暗自感慨,偌大德阳殿,竟然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皆在心中暗暗寻思,若是彭羽平定幽州,岂不是要赏万户食邑了? 难道万户侯,要诞生了吗? 看着文武群臣皆在喜悦与震惊之中,何进甚感无趣,心中也很不舒坦,忍不住轻哼一声。 何进的哼哼声虽小,可身旁不远的董重自然能够听见,董重寻思片刻,计上心来。 董重立即出声“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冀州复还我大汉之手,自然可喜可贺,只是此些城池被叛军占领多年,还请陛下立即派出朝中大臣接掌太守之职,如此冀州必不复反也。” 何派闻言皆眼前一亮,这彭羽打下的成果,自然是陛下的成果,这彭羽拿下整个冀州,太守如何安置? 难道让彭羽自行分配不成? 若是彭羽自行分配冀州的太守,那彭羽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冀州牧了,如此西凉州牧之位自然要让出来了。 可若是陛下来分配,那彭羽尚未归来,这朝中的势力可无人能及何派,如此冀州的各地太守必落入何派之手。 换句话说,彭羽打下的成果,可就被何派一一接收了。 所以此时提及冀州的太守之位,对于何派只有好处,无丝毫坏处的,而且彭派中人,皆不敢就此事讨价还价,因为此事很是敏感,无论彭羽如何功大,你依然是大汉之臣嘛。 一时之间,群臣皆在看着陛下,待陛下决策此事了。 刘辩当然明白此事的分量,所以只是一摆手,轻轻飘飘一句话“冀州依然在战乱之中,此时商议太守之位,言之过早,不如暂由骠骑将军假任即可,至于日后商议太守之位,待骠骑将军班师回朝再做定论吧。” “陛下圣明……” ………… 从德阳殿出来,何进一脸的不爽。 这彭羽如此快就拿下冀州,让何进压力甚大,而陛下的一番说辞又是向着彭羽的,这就让与彭羽交恶的何进,很是落不下脸面来,心中当然很是不爽了。 不仅如此,因彭羽拿下冀州以及陛下的言辞,使得朝中的许多中间派,也开始为彭羽摇旗呐喊了。 毕竟彭羽可是为大汉真刀真枪立了好大功勋之人,任何一个心中有大汉的忠臣都无法抹杀这点。 而且陛下明言,冀州各地太守之职要等彭羽班师回朝再做定论,此说明冀州的太守之位,恐怕彭羽要掌极大的发言权。 所以为谋取职务的群臣自然也开始向彭派示好了。 袁隗看何进一脸不爽,故意苦着脸道“大将军,如此下去,恐怕不妙啊。” 何进的不爽无处发泄,闻言自然更加不爽了,忍不住冷哼一声“哼,这冀州各地太守之职,吾必与彭羽奋力力争,绝不让彭党一支独大!” 在旁的董重,闻言眼中的轻藐一闪而逝,笑道“大将军莫急,依大将军如今的地位,只要与彭羽奋起力争,彭羽的话语权岂能抵得上大将军乎?大将军无需为此担忧耳。” 何进长出一口气微微点头傲然道“董公所言极是,无论彭羽立的功勋多大,在这洛阳,谁能及得上我何进耶?” 董重心中对何进藐视已极,可面色却很是慎重道“大将军,彭羽无论是威名还是权势绝非大将军的敌手,只不过其人班师回朝之日,这大军,恐怕非大将军能比,此事不可不防啊。” 何进一愣,面上一脸的忧色“这……” 良久以后,何进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对着董重、袁隗一抱拳道“二位,我们三人既然同仇敌忾,自当精诚团结,共同对付彭羽,不知二位可有办法,让吾无需惧怕彭羽的铁骑乎?” 董重对着袁隗一使眼色,袁隗立即出言“大将军勿虑,吾袁家全体上下愿为大将军效死力!” 董重立即接过话语“大将军勿忧,吾族弟董承与董卓亦愿如此,只要大将军将董卓调入虎牢关中,如此洛阳之中,愿为大将军效死力者,同是数万人马,何愁彭羽耶?” 何进大喜道“如此甚好!” 董重更近一步小声道“若是大将军再将宫中禁卫尽皆掌控于手中,如此一来彭羽的大军焉能比及大将军之军,如此彭羽安敢在大将军面前胡作非为耶?” 何进眉开眼笑“汝二人所言极是,这宫廷之中皆你二人的部下,如此你二人可报上名单来,我当一一提拔,如此来掌控禁军。” 董重、袁隗赶紧跪倒在地“臣谢大将军信赖。” “哎,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那彭羽而已,咱们之间,无需如此见外。” “是,大将军。” 第0541回:战幽州一 第0541回:战幽州一 彭羽的大军在小清河前,原本打算修养几日的,可当彭羽稍稍从一路疯狂的大胜中稍稍恢复理智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大军近乎强弩之末了。 转战四处,奔袭千里,兵丁可不是铁打的,都已经承受不住了。 不仅兵丁受不了,马匹也受不了,连弩就更加受不了。 抵达小清河前,当大军稍稍停顿,彭羽这才知道,原来四万的“彭侯连弩”在短短一二月内,竟然折损不下一半,达到两万具了。 马匹更是跑死了万余匹,还有数千匹几乎丧失战斗力了,这损失不可谓不重啊。 好在马匹与连弩的损失之下,人员的损失倒是让彭羽颇为欣慰,转战如此多地方,发动一个冀州战役,竟然兵丁损失不过数千人。 这也算是战绩彪炳,无人能及了,只是兵丁也到了疲劳的零界点,不得不在小清河前好好的休整一番了。 如此彭羽一声令下,在小清河前休整半个月了!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一直疲惫不堪的队伍来说,那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的,但彭羽为了不让幽州成为乌丸、黄巾最后的联合战场,不得不压缩休整的时间了。 借此,让乌丸、黄巾皆来不及布置防线,就被彭羽的大军轻松击溃。 好在彭羽的大军,身体是疲惫的,但至少心情是愉悦的,毕竟一路而来,皆是大胜取城,几无血战发生,所以兵丁休整了半月,恢复的倒也极快。 彭羽欲要强取幽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彭羽的粮草补给已经成问题了。 这个问题并不是说彭羽的大军断粮了,而是说彭羽的补给队伍压根就没能派上用场。 当彭羽的大军极速取城以后,城中的粮草往往都很多,已经足够彭羽大军的吃喝用度了。 所以彭羽的大军才能如此快速的奇袭,这皆是依靠当地城池的粮草啊。 若是彭羽要在小清河附近,等候后方补给的粮草,那恐怕至少也得两个多月以后才能抵达。 毕竟彭羽的骑兵突袭的速度太快,步兵运粮岂能跟得上呢。 如此在小清河休整了半个月后,彭羽的目标就是马踏幽州,彻底击败乌丸与黄巾了。 小清河前。 “咳,咳……” 郭嘉一脸苍白,咳嗽声不断,强撑着劝说彭羽“将军,将士们太过疲惫,而幽州乃是乌丸与黄巾最后的据点,必然与将军死战到底,而乌丸、黄巾又是以逸待劳,此乃兵法大忌,将军何须急于一时耶?” 彭羽摇头道“奉孝、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彭某这七万骑兵打的就是奇袭,为何冀州如此快就被收入囊中,而冀州之地竟无一场攻坚之战?” “此皆‘快’之功也,快到让乌丸、黄巾来不及做出反应,沿路皆溃不成军,如此我大军到处,才会投降献城者不断!” 郭嘉深吸口气正欲反驳,却被彭羽一挥手打断“若是舍快而求稳,待乌丸与黄巾喘口气以后,必联合起来做困兽之斗,到那时,这七万大军不知能回得去几人啊。” “咳,咳,咳……” 眼见郭嘉的咳嗽越发厉害,几近不能出声,彭羽皱眉道“奉孝何故定要亲自前来,这乌丸、黄巾,彭某向来没放在眼里,皆乌合之众罢了,奉孝不如去城中歇息如何?” 郭嘉摇摇欲坠,却深吸口气压制住咳嗽道“奉孝只是略感风寒,将军不必挂虑,此时既然将军定要开战,这幽州第一战,奉孝自当随军前往,一探乌丸、黄巾虚实。” 眼见郭嘉似乎咳嗽好了许多,彭羽倒也不以为意,正在此时,等待在小清河前的吕布,早已不耐烦了。 吕布打马而来趾高气昂喝道“将军,为何还不下令?” 自彭羽与吕布打赌攻城之快慢,败给吕布以后,这吕布越来越嚣张了,彭羽对此也是无奈,只能板着脸喝道“出征!” “是,将军。” 至此,幽州第一战,终于开始了。 幽州第一战,目标只有两个,高阳郡与任丘城。 高阳与任丘乃是郭嘉、戏志才为乌丸、黄巾设身处地打造的第五道防线。 若是黄巾与乌丸以重兵在此地设防,依郭嘉、戏志才来看,这两座城池必定成为彭羽大军的拦路虎。 所以幽州之防线,重点就在高阳与任丘了! 彭羽不敢怠慢,命吕布、典韦挥军两万取高阳,命张辽、许褚领军两万取任丘,而自己领着剩下的大军居中策应,以防不测。 如此彭羽的大军终于全部踏上幽州之地,开启幽州战役了。 ………… 任丘城。 任丘城太守正是张燕麾下心腹严政。 严政立于城墙之上,看其脸色极为平静,似乎对来临的狂风骤雨,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报渠帅,彭羽大军离此地不过三十里!” 严政一脸平静问道“哦?来者几何?” 兵丁道“斥候来报,不下两万余,皆是骑兵。” “恩,我已知晓,你且下去。” “是,渠帅” 严政看着远方,良久以后一招手,身旁一心腹立即附耳在旁,只听严政轻声道“汝立即告知后方,取任丘者二万有余,让大帅做好准备。” “是,渠帅。” 心腹正欲离去,却听严政喃喃的道“汝不必回来了,就跟着大帅吧。” 心腹一愣立即明白严政的意思了,跪地磕头“渠帅保重!” 严政看着远方,依然平静如常。 许久以后,突然之间,只见严政脸色一变,眼神中精光一闪,放眼望去,原来是彭羽的骑兵已经越来越近,就快兵临城下了! 瞬间十余位心腹皆来到严政的身旁,似乎在等严政的军令。 彭羽大军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任丘之上都能感觉到阵阵的颤动声。 严政平静的看着远方,猛一抬手喝道“众将,听我号令!” “我等在。” 严政冷喝道“既然彭羽的大军到了,你等就速速随我下城,献城投降吧!” “是,渠帅。”十余位心腹亦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早有准备一般。 难道黄巾与乌丸真的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又被彭羽一一料中,待大军所至,要献城投降吗? 任丘城下,严政大喝一声“开门,出城。” “是,渠帅” 随着任丘城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严政的神色竟然有些狰狞,脸上更是挂满着嘲笑。 只是随着城门大开以后,严政的神色又恢复如常,恢复平静了。 第0542回:战幽州二 第o542回:战幽州二 当彭羽的大军踏出冀州,开启幽州战役以后,这什么“第五道防线”又为彭羽军团的将校兵丁带来了新的笑语,使得文官们在这些将士面前简直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原因无他,这郭嘉为代表的文官们,扬言困难重重,易守难攻的任丘城与高阳郡这“第五道防线”待彭羽的大军兵临城下以后,直接献城投降了。 如此结果,不但出乎文官们的预料,甚至都出乎彭羽的预料,彭羽虽然觉得乌丸、黄巾一无是处,但这两处似乎可以给彭羽带来一些麻烦。 可黄巾与乌丸还是献降了! 彭羽对此自然喜出望外,当见到任丘城的守将严政跪倒在自己身前之时,彭羽一声令下,让严政继续领任丘城太守之职了。 任丘城太守严政感激不已,立即向彭羽禀报了一个情报。 “将军,黄巾军的兵粮早已不足,所以才会如此人心涣散,不堪一击,现在各地的城池皆对将军的大军翘以盼,若是将军挥军而行,沿途必然献城者不断!” “哦?原来如此?” 怪不得黄巾、乌丸的战斗力如此不堪,却是因为兵粮之故! 其实彭羽早已注意到此事,因为彭羽大军所拿下的城池,粮草皆不甚多,只是够彭羽大军吃穿用度而已。 这对于一个大州来说,实在有些不同寻常,可依严政来讲,这情况就容易理解的多了。 连吃的都没有,还指望黄巾与乌丸能形成战斗力? 所以彭羽在任丘城中,信心十足出一道军令,大军齐出,四处攻城略地了。 彭羽大军的推进度,无疑十分惊人,十余日不到,已将战线推到了“涿郡”与幽州的治所“范阳郡”所在地了。 换句话说,只要拿下涿郡与范阳郡,这就代表彭羽轻而易举拿下小半个幽州了。 涿郡与范阳郡无疑就是郭嘉嘴里的第六道防线。 本来彭羽对此嗤之以鼻,可经不住郭嘉托着病体一日三劝,使得彭羽烦不胜烦,终于忍不住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彭羽对郭嘉之言本不放在心上,可当彭羽亲自抵达看过以后,不禁心中一凛,知道这两处恐怕郭嘉是说对了。 城墙高不可攀,墙头弓箭林立,黄巾大旗招展,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如临大敌要与彭羽决战之像。 而且这两处地方恐怕很难轻易拿下,换句话说,彭羽在此将面临着第一个考验,是强攻还是智取还是暂时撤军呢? 文官们又开始嚼舌了,因为彭羽一路而来,推进的度太快,粮草补给早已脱节了,若不是当地城池皆被彭羽瞬间既下,恐怕挨饿的就不是黄巾与乌丸军,而是彭羽自己的大军了。 而且彭羽攻城略地太快,粮草补给都跟不上,何况各地接防的兵丁呢?那就更连接不上彭羽大军的节奏了。 所以为何越打到后面,只要黄巾、乌丸请降,几乎皆被彭羽任命为当地太守的重要原因。 非是彭羽对其深信不疑,而是无人可用啊。 所以这才是文官们为何一直让彭羽放缓攻势的根本目的,让彭羽的粮草及接防的兵丁跟上来,使得彭羽的大军无后顾之忧! 彭羽对此有些犹豫不决。 一来,自己的大军不都是当初黄巾投降的人马吗?这些人,这许多年来不都一直跟着彭羽鞍前马后吗? 换句话说,彭羽对投降的兵丁,一直以来习惯于信任他们,并没有太多的疑虑。 也因为彭羽起兵以来,皆是一路大胜,所以彭羽的自信越来越高涨了。 二来,若是自己减缓了攻势,必使得黄巾、乌丸有喘息之机,这可绝非彭羽愿意看到的。 三来,沿路大胜,士气正旺,此时攻城正合其时啊。 ………… 洛阳,董府。 “董公,我等已然悄然拿下皇宫的守备,下一步又该如何?” 董重十分难得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喃喃的道“洛阳已经万事俱备矣,只要不出差错即可,只需等候时机便是了。” 看董重悠然自得,袁隗的信心自然高涨了许多,可犹是如此,袁隗依然忍不住询问道“董公,此事事关重大,我等是否再商议商议,琢磨琢磨?” 董重脸色一变冷笑道“商议?有何商议之处?我说袁大人,莫不是来的阵前,要打退堂鼓吧?” 袁隗赶紧道“董公千万莫要误会老夫的决心,只是此计夹杂如此多人,又要面临如此多的势力,更要让姓彭的自投罗网,这让袁某来看,实在太过想当然耳,所以提醒董公,此不可不防啊。” 董重闻言,眉头紧锁,面色竟然也有些难看起来。 袁隗进一步说道“而且这一条计谋,横跨千里,又要多方配合,这世间岂能事事如人所料?所以袁某实在有些忧心啊。” 董重闻言,面色越加深沉,似乎陷入苦思之中。 袁隗叹了口气幽幽的道“而且,此事之中最大的变数还是那彭羽,此子虽然你我之敌,但不可否认此人处处皆高我们一头,不是袁某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说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对于你我而言,恐怕不如那彭羽太多太多了。” 当袁隗说完看着董重之时,却现董重的脸色竟然恢复如初,竟然一脸胸有成竹之相了。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董重念叨了几句,脸上似乎越从容起来,只听董重喃喃的道“你我二人岂能比之彭羽?彭羽此子无一不在你我之上,所以这许多年来,你我与其对抗才会败于其手之故啊。” 袁隗一脸忧色“这……” 董重一摆手信心十足道“袁公勿虑,与彭羽的相斗,倒不是无丝毫收获,至少你我与其相斗数年,让老夫有了一个最大的收获。” “哦?什么收获?” 董重笑道“因为老夫现我等不如彭羽甚多,可彭羽之智计比起另一人来也不如太多太多了。” “莫非董公说的就是司马……” 董重容光焕,一脸霸气大声道“不错,老夫所言正是司马公子啊!” 第0543回:战幽州三 第o543回:战幽州三 彭羽终于还是决定出军攻打涿郡与范阳郡了! 时至今日,莫说彭羽麾下将军们的请战无法压制,就是彭羽自己又何尝能压制的住呢? 郭嘉见强劝彭羽不能奏效,只好退求其次,献声东击西之计助彭羽拿下此二处了。 彭羽、典韦、马、魏延、郭嘉自带三万兵马,大张旗鼓前往涿郡,作势欲要一鼓作气拿下涿郡的姿态。 其实这些不过为了迷惑乌丸、黄巾而已,因为彭羽、郭嘉的目的,真正要强取的却不是涿郡,而是范阳郡。 所以彭羽挥军三万吸引涿郡的注意力,让吕布、张辽、许褚、华雄挥军三万携带彭羽仅有的两万连弩,前往强攻范阳郡去了。 范阳郡的战事进行的十分激烈,虽然戏志才在范阳之前智计百出,可惜范阳守将就是认准了死守不出,如此一来,智取派不上用场,只能依靠吕布的强攻了。 范阳郡守将死守不出,让吕布暴跳如雷,却也对其没多大办法,只能不惜代价使用连弩强行压制范阳郡了。 如此一来,一个范阳郡足足阻拦了彭羽的大军七日之久,而彭羽仅剩下的两万连弩,折损的也更加严重了。 就在吕布有些焦头烂额之际,突然之间,形势却得到极大的好转,不知为何范阳郡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城墙上的兵丁,似乎被吕布的连弩射怕,兵丁越来越稀少起来,如此情景岂能逃过戏志才的耳目,立即命吕布、张辽等将不分昼夜强攻了。 ………… 清河城。 一传令兵疾奔而来“报袁大人,高览已接管钜鹿,蒋奇已接管高唐。” 袁绍一抹胡须,满脸的笑容“好,立即传令,让韩猛领军三千前往接管平原城!” “是,袁大人。” 袁绍看着远方,忍不住感叹道“这骠骑将军的攻城拔寨之能,真是世所罕见,区区三两个月,竟然一路势如破竹,端的是我大汉一员神将啊。” 另一传令兵急道“报,袁大人,吕翔来报,道路难行,粮草补给难以及时跟进,恐误骠骑将军大事,此该当如何?” 袁绍一摆手道“哎,何须着急,骠骑将军乃我大汉神将也,区区粮草焉能影响骠骑将军分毫?传令吕翔,让其务必保证粮草的周全,至于慢一些,倒是无妨啊。” “是,将军。” 看着兵丁走远,袁绍脸色一正道“吕旷何在?” 吕旷赶紧出列“末将在。” 袁绍不慌不忙道“汝立即往渤海运粮,若是耽误骠骑将军之事,惹来麻烦,本将军可保不住你啊。” 吕旷一愣“渤海?将军,此地似乎不是……” 袁绍不耐烦打断道“放肆,让你运粮,你运送就是,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莫非想耽误骠骑将军的大事乎?” 吕旷心中一凛“末将不敢。” 袁绍前行两步,拍了拍吕旷的肩膀,满脸笑容道“运去吧,沿途也是与吕翔一般,无需太过着急,重要的是务必保证粮草的周全,你可明白?” 吕旷似懂非懂“末将,末将,明白了” 袁绍点点头看着远方冷笑道“这骠骑将军乃是大汉的神将也,攻城略地何须你我支援?只要我等不拖累骠骑将军就已经是奇功一件了,至于什么粮草,缓一缓,无妨。” “是,将军。” ………… 范阳郡在折损万余具连弩及战死近五千余人的代价下,终于被吕布、戏志才、张辽等人攻克了。 虽然拿下这座城池花费的代价不小,但彭羽军全体上下对此无疑是满意的,这只因为拿下此地以后,涿郡必然失守。 而涿郡与范阳郡的失守,象征着彭羽的大军终于可以横行幽州,也象征着幽州之地被彭羽所平只是时间问题了。 特别是当范阳郡被攻克之时,彭羽军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原来范阳如此难攻,正是因为黄巾与乌丸皆在撤军之故,范阳郡的任务,就是阻拦彭羽大军一个月,让乌丸及黄巾将数之不清的粮草器械皆安全运往无终城。 黄巾与乌丸计划在无终城与彭羽决一死战!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要知道范阳郡的任务是阻拦彭羽一个月,可现在却十天都没到,这说明乌丸与黄巾一定在惊慌失措之中。 若是彭羽挥军前往,一定能给依然在途中运送粮草的黄巾及乌丸带来灭顶之灾,甚至直接拿下无终城也绝非不可能的。 所以彭羽当机立断,舍弃涿郡,立即挥军越过涿郡,直取无终城。 这次文官们的阻拦之声,无疑小了许多,这是因为文官领袖郭嘉与戏志才竟然在此事之上有重大分歧,皆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了。 郭嘉劝说彭羽以范阳郡为根本,扫平涿郡,再以此地等候后方的补给、驻防的兵丁前来。 再调集重军,稳扎稳打,如此乌丸与黄巾必不战自溃! 可戏志才跟随吕布、张辽一路横扫,一改往日的谨慎,也开始信心高涨起来,扬言拿下无终城正合其时! 所以彭羽麾下,对此行出征,几乎只剩下郭嘉一人持反对之声了。 郭嘉一人岂能劝说得了彭羽? 所以随着彭羽一声令下,吕布、张辽、华雄在范阳郡不及调整,就马不停蹄强攻无终城去了。 而在吕布挥军出范阳之时,彭羽围攻涿郡的队伍也全体撤往范阳郡,以求快的接应吕布的大军,以此重军围攻无终城。 范阳城。 当彭羽的大军从涿郡赶回,进驻范阳城的时候,这才现范阳郡的粮草极为不足,仅仅够彭羽大军十日之用而已。 所以范阳郡中的彭羽,立即传令,让马、魏延、许褚等将也挥军出范阳往无终而去,彭羽自己则带着郭嘉、典韦驻守在范阳郡中了。 彭羽虽然粮草不足,但并不着急,因为乌丸、黄巾撤军如此仓促,途中的粮草必然遍地都是。 事实也不出彭羽所料,吕布的队伍一路高歌,沿途拱手投降的运粮之军漫山遍野,至于粮草更是数不胜数了。 形势一片大好,可驻守在范阳城的彭羽却一脸的忧色,似乎有什么事,让彭羽忧心忡忡一般,这是为何? 原来,彭羽担心的并非战事,也不是粮草之事,而是自己的智囊郭嘉罢了。 郭嘉沿路而来,病情越来越重了,当抵达范阳郡之时,郭嘉几乎都快昏睡不醒了。 第0544回:战幽州四 第0544回:战幽州四 彭羽的大军战斗力强悍无比,前线的战斗并没有因军师郭嘉的病倒而减退,相反吕布、张辽的队伍在戏志才的指挥下,打的有声有色,不仅沿途击败黄巾、乌丸的溃军,收缴着数量庞大的粮草辎重,更顺手拿下了蓟县! 蓟县乌丸的败退,使得涿郡成为孤城一座,涿郡的守将不得已,只能向彭羽请降了。 如此一来,乌丸与黄巾在幽州的战局迅速崩溃,彭羽的大军势不可挡,依目前的形势来看,彭羽平定幽州,几乎指日可待了! 而吕布、张辽在戏志才的带领下,自然对撤往无终城的乌丸、黄巾穷追猛打,很快无终城之前的区域,皆落入彭羽之手回归大汉的怀抱了。 范阳郡。 前线军情不断,好消息不断,彭羽待在范阳郡实在有些按耐不住了,可郭嘉的病情越来越重,让彭羽也是忧心忡忡。 而郭嘉的病情只要稍有好转,始终在劝说彭羽,奇袭急攻只可用于一时,却不可再三施用,而且黄巾与乌丸的战斗力实在太过不堪一击,让郭嘉对此充满了疑虑。 所以彭羽才会耐着性子一直待在范阳郡中。 可彭羽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这只因涿郡与蓟县的归降,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片树叶,让彭羽的雄心壮志彻底迸发了出来。 彭羽在范阳郡终于发号施令,前往与吕布汇合了。 范阳郡北门。 郭嘉见无法劝阻彭羽,只好强忍着身体不适欲与彭羽一并出征,也好为彭羽出谋划策。 彭羽劝说郭嘉,就犹如郭嘉劝说彭羽一般,皆不能奏效,如此彭羽、郭嘉皆是无奈,只能出征了。 彭羽豪气冲天“奉孝,此行已然拿下涿郡与蓟县,只要再拿下无终城,这乌丸、黄巾必定无处可去,势必就此败亡,奉孝身体不适,不如留在范阳如何?” “咳,咳……” 郭嘉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可眼神依然透露着坚持,咬牙道“将军欲出征,身为谋主,岂能不随行,将军去何处,奉孝誓必同往,将军无需再言!” “唉……”彭羽实在无奈,只能叹了口气。 典韦打马而来“将军,部卒已准备妥当,是否立即出军?” 彭羽闻言,收起面上的忧色,一脸的意气风发,大手一挥“汝为先锋,火速前往与吕布汇合,立即出征!” “是,将军。”典韦打马而去。 看着郭嘉在马背之上摇摇晃晃,彭羽实在是为郭嘉提心吊胆,正欲传令,却突然见典韦疾奔而回。 彭羽甚感奇怪“典韦,为何去而复返?” 典韦眉头紧皱,一脸惶惶之色“将军,此时恐不适出征,不如,不如等待明日如何?” 彭羽眉头一挑,隐隐有些不满“此乃何故?” 典韦靠近彭羽小声道“将军,北门之地被一道人披麻戴孝而阻,此时出军,恐对军心不利。” “披麻戴孝?” 彭羽一脸愠怒之色,若**韦乃是自己心腹,又一直跟着自己忠心耿耿,恐怕彭羽早就喝骂出口了。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遇到一些僧人、道人就要打道回府不成? 可连典韦都一脸惶惶之色,与典韦同行之人当然也是如此,让彭羽心中更是不爽了。 彭羽冷哼一声“带吾前往一探究竟。” “是,将军。” 来到北门之前,果然有一道人披麻戴孝,手持一杆,长约一丈,杆两头各挂一白锦,白锦之上似乎各写着一个“口”字。 这道人立于城门之前,不哭、不闹,只是站立不动而已,看起来实在有些诡异。 彭羽一脸冷笑喝道“哼,装神弄鬼!” “来人,速速将其赶至一旁。” “是,将军。” 道人毕竟只是一人而已,哪里抵得住兵丁前往,一个照面就被兵丁拖至一旁了。 彭羽看着前方,不理会典韦等人一脸为难之色,大声喝道“出征!” 彭羽军令之下,大军终于从范阳郡出征了。 行不多时,彭羽突然心中有感,回首看了眼城门方向,赫然发现,那道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 这出征以前,一披麻戴孝之道人拦路,这可是大不吉的征兆,虽然彭羽不信此事,可典韦却对此担心不已。 不仅是典韦担心,就连彭羽身旁的亲兵都紧绷着一张脸,时刻高度戒备着,生怕出现丝毫闪失,沿途的气氛很有些沉重。 彭羽自然看出兵丁将士们的变化,要说此事让彭羽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可兵者,大事耳,岂能被这些事所左右? 可看到兵丁们皆一脸沉重,彭羽明白,恐怕军中已有些流言蜚语了。 当郭嘉听闻此事,托着病体又向彭羽进言之时,不得已,彭羽只好命部卒先行赶往蓟县,再与吕布合军无终城前了。 彭羽的大军往蓟县前行,这之前的区域早已被吕布、张辽扫荡过数次,当然安全的很,而彭羽的这一万骑兵待在范阳郡休整许久,自然是生龙活虎,哪里有人敢起来自讨苦吃? 所以彭羽一行不但快速而且安全的抵达目的地蓟县了。 这让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忧心忡忡的典韦深深的长吸一口气,暗暗放下心来。 而彭羽对此事更有些愠怒,万没想到区区一个道人,竟然也能影响到自己的决策,甚至典韦、郭嘉为此都来劝说自己。 彭羽愠怒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无奈了。 蓟县南门。 大军即将抵达南门之时,突然前行的大军突然停顿了,让待在中军的彭羽莫名其妙,正欲传人问话,却见典韦一脸惶恐往彭羽而来。 不等彭羽询问,只听典韦上气不接下气道“报,报将军,此时恐怕不宜入城,我等是否就在城外歇息一日,如何?” 彭羽满脸怒气“典韦,此又是何故?” 典韦勃然色变哆嗦道“将军,那,那披麻戴孝的道人就在蓟县南门之前,阻我大军入城啊。” 彭羽倒吸一口冷气“你说什么?!” “将军,那道人就在城门之前,阻我大军入城啊。” 彭羽勃然大怒盯着典韦呵斥道“此乃黄巾坏我大军士气之故耳,典韦立即前往斩杀此人!” “啊……”典韦一脸猪肝色,大吃一惊,有些不知所措了。 彭羽怒急正欲呵斥,却听身旁一极为虚弱的声音喊道“将军,切莫动怒,依奉孝来看,不如先查明情况,再杀不迟,如何?咳,咳……” “哼!典韦,给我将他带过来。” “是,将军” 最快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45回:战幽州五 第o545回:战幽州五 待典韦将那道人带至彭羽身前,彭羽定睛一看,还真与范阳郡门口见的那道人一模一样,很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 可仔细观瞧,似乎又有些不同,一时之间,彭羽也有些纳闷,两者似乎一般无二,怎么却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同呢? 老道来到彭羽身前也不作揖不行礼,只是平静的站在彭羽身前,眼也不眨的看着彭羽。 彭羽自然不信什么牛鬼蛇神,冷脸喝道“哪里来的妖道,三番五次阻我大军,莫非是黄巾的信徒,前来乱我军心?” 老道一脸慈眉善目,只是看着彭羽笑笑,依然一言不,可眼神中却能看出一丝无畏。 似乎对彭羽的警告置若罔闻,而且十分自信彭羽绝不会动手伤人的。 彭羽正欲喝骂,郭嘉在旁立即颤声出言道“咳,咳……将军息怒。” 郭嘉无疑有些坚持不住了,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彭羽担心郭嘉跌落下马,赶紧往郭嘉靠去。 那道人一直盯着彭羽,见彭羽一脸焦急往郭嘉而去之时,猛然瞪大双眼紧紧盯着郭嘉,那眼神似乎颇为严厉,似乎是一种警告。 彭羽怒急“来人,给我将这妖道……” 彭羽话音未落,只见郭嘉脸色一白,竟然从马背上倒翻落下,彭羽一声惊呼“啊,奉孝……” 好在典韦就在身旁,见郭嘉掉落马下,一个箭步上前,瞬间将郭嘉接住,万幸郭嘉没直接掉落地下,否则依照郭嘉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是不死恐怕也得摔个半死啊。 彭羽心有余悸盯着郭嘉,只见郭嘉面无血色,牙关紧闭,似乎不省人事了。 那老道嘿嘿一笑,依然一句话都不说,掉头就走,很快在兵丁的错愕之中往城中而去了。 彭羽心忧郭嘉,哪里有心思管这什么老道,赶紧寻随行的医者前来诊治了。 一番诊治过后,现郭嘉乃是极为严重的风寒,可好在性命倒是无忧,只是绝不能再继续颠簸,否则恐怕有性命之忧。 彭羽大吃一惊,突然想起历史上的郭嘉似乎就是曹操征乌丸时病故的,而且似乎就离此处不远。 彭羽更是灵光一闪,想起此处所遇的老道与范阳郡的老道一模一样中的不同之处了。 原来范阳郡的老道胸前有一个大大的“奉”字,这老道胸前竟然也有一字,乃是大大的“劝”字。 而且两老道都是披麻戴孝,这不就是“奉孝”的“孝”字吗?又手持长杆,各有一块白锦,各书一个“口”字?两口岂不就是一个“回”字吗? 一念至此,彭羽喃喃的念叨着“‘奉’‘劝’‘孝’‘回’?” 猛然间彭羽幡然醒悟,大吃一惊,骇然变色厉声道“劝奉孝回?!” 彭羽赶紧看向老道,却现老道早已不知去向,彭羽赶紧差人去寻,搜遍全城依然找不到老道的踪迹。 虽然彭羽本不信此事,可生的如此奇怪,让彭羽心中也有些惶惶起来,谁知道这流传了几千年的事,到底有没有可信性呢? 可此事似乎关系到郭嘉的性命,再联想到郭嘉的重病,彭羽倒是不敢轻易尝试了。 “劝奉孝回?!” 虽然彭羽内心依然不信此事,可彭羽看郭嘉依然昏迷不醒,实在担心郭嘉真得死在此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此行河北作战,似乎带上郭嘉也用处不大,彭羽不及多想,赶紧命人寻来马车,并传令典韦亲自护送郭嘉立即返回西凉了。 郭嘉、典韦在蓟县与彭羽分别,郭嘉、典韦往南行回西凉,而彭羽当然是继续往北前往与吕布、张辽汇合了。 ………… 至此,当彭羽与吕布、张辽汇合以后,彭羽没了郭嘉在耳边唠叨,终于可以彻底没了顾虑,开始放开手脚与众军一起大战无终城了。 无终城的战况开战的十分激烈,彭羽的大军全部投入到战争之中,准确的说经过历次作战阵亡,勉强可算还有六万兵马。 六万兵马,一万多具连弩几乎全部用在了无终城上,这一战可算是此次彭羽挥军以来,乌丸、黄巾最强硬的一次对战。 没有郭嘉劝阻,彭羽自然战的痛快,彭羽、吕布、张辽、华雄、马、魏延皆投身于攻城之中。 一时之间,无终城彻底陷入战火之中了。 当彭羽的连弩快全部损坏之时,当彭羽的大军已经精疲力尽之时,当好战如吕布都眉头紧锁之时,当彭羽大军战死万余人之时。 彭羽隐藏的一股野性彻底被激,暴怒不已并身先士卒,亲自领军攻城了! 城墙之上,箭如雨落,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身边的兵卒阵亡,也不时有城墙之上的贼兵跌落。 总之战场之上一片血腥,血肉横飞,刀光剑影! 戏志才看着彭羽越冲越前,心中大急喝道“此无终城,恐绝非旦夕可下,将军,我等不如撤……” “哼,什么非旦夕可下,依老子之见,就是旦夕可下,志才休的啰嗦,退回!” 彭羽暴喝一声“乌丸与黄巾已经顶不住了,弟兄们,随我继续冲!继续杀!” “冲……” “杀……” 彭羽眼中狠劲一闪而逝,手持长戟再度杀入,戏志才在身后急不可耐,要知道彭羽身旁的马、魏延,早早的被彭羽派往攻城,现在彭羽身旁可没人护卫了。 吕布、张辽、华雄、马、魏延皆是彭羽的心腹,虽然平时对彭羽嘻嘻哈哈惯了,可来到战场之上,彭羽的军令,谁敢不从? 不仅张辽、华雄不敢有半个不字,就是吕布也只能身先士卒疯狂攻打而已。 骠骑将军亲自挥军,部卒自然士气高涨,一时之间,众军竟然将黄巾、乌丸打的节节败退,更有许多兵丁攀爬到城墙之上了。 戏志才见彭羽如此,这才明白郭嘉为何一直以来,借任何事与彭羽唱反调,死死压制住彭羽的傲气。 直到此时戏志才,才幡然醒悟,原来彭羽军中,最好战的人绝不是吕布,而是骠骑将军彭羽啊。 戏志才心中暗暗懊悔,自己一直跟着吕布,想方设法压制着吕布好战的冲动,可实际上,却是寻错了人罢了。 戏志才看着无终城上,眉头紧锁,面色惨白喃喃的道“这,这,这如何拿得下‘无终城’?若是此时乌丸、黄巾再起一军,这可如何抵挡?” 第0546回:战幽州六 第0546回:战幽州六 戏志才的担心变成了现实,可实际上这“现实”又出现了极大的变化,瞬间战局的变化让戏志才眼花缭乱,简直有些目不暇接了。 当彭羽五万大军在彭羽的亲自带领下疯狂的冲城之时,黄巾与乌丸突然从无终城内杀出,而且一瞬间就杀出了两只队伍! 彭羽的队伍注意力全放在了城墙之上,城门之处竟然出现了漏洞,使得无终城的守将察觉了这点,当机立断,领军杀出了。 如此情况下,彭羽的队伍一部分驾着云梯在爬墙,一部分已然抵达城墙之上,还有一部分皆围堵在城墙之外等候着。 这时候,突然杀出,无疑是黄巾与乌丸最好的时机,瞬间彭羽的大军混乱了,潮水一般疯狂的往回急退。 这可是溃败之相啊! 戏志才脸色一变,看这眼前的战场咬紧牙关“怎,怎么办?!” 乌丸、黄巾疯狂了,彭羽的大军溃逃了,将士们似乎全部往周边四散而逃,乌丸、黄巾信心暴增大声嚎叫着,追杀着,似乎要一鼓作气将彭羽的大军剿灭殆尽! “杀,杀,杀……” 瞬间彭羽的队伍如潮水般退却,黄巾、乌丸的队伍如同巨浪般袭来,戏志如遭重创,喃喃的道“完,完了吗?” 可突然之间,戏志才又看到一丝不同寻常之处,怎么彭羽大军中往自己方向逃逸而来的兵丁,脸上竟无丝毫慌乱之处,似乎只是在全力奔跑一般? 戏志才敏锐的感觉到,事有异常,赶紧扫视目测范围内的兵丁脸上,豁然发现,兵丁竟然皆不慌张,反而显得十分沉着! 戏志才猛一抬头看周边四角,果然,兵丁们看着似乎在四散溃逃,但有四个方向的位置,竟然不见一人前往。 戏志才幡然醒悟,脸色一变,双眼瞪得老大,忍不住激动道“莫非此乃诱敌反杀?” 戏志才话音未落,只听耳旁猛然响起进攻号角的声音!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刚刚响起,只见四个无人的方向突然出现四只骑兵! “哒,哒,哒……” 戏志才目测,这四只队伍,每只队伍人数似乎不到两千人,戏志才心中一惊,才区区八千人,这能够反败为胜吗? 忽然之间,四只队伍猛然加速,前方的骑兵更是同时高举着许多的大旗,那大旗鲜红似血,那大旗随风飘荡,那大旗霸道张狂! “呼,呼,呼……” 大旗之上,只有一个大字“彭”! “彭”字大旗犹如雨后春笋,瞬间在战场之上四处竖立起来,同一时间,所有向后溃逃的兵卒,猛然停步,豁然转身,那姿势整齐划一,那气势吞天吐地。 一时间,所有的“溃逃”的兵丁皆一脸藐视的看着追击自己的乌丸军与黄巾军! 那眼神似乎在说“老子告诉你,你已经死了!” 突然之间,战场之上响起一道声音,这声音初时之时尚听不太清,可慢慢的跟着喊的人越来越多,这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终于这声音开始咆哮起来,开始震耳欲聋起来! 只听战场之上,彭羽的五万大军皆在嘶吼着。 “彭羽令,杀光,杀绝,一个不留,杀!” “彭羽令,杀杀杀!” …… 五万大军彻底疯狂了,人人皆红了眼睛,犹如滔天巨浪咆哮着向乌丸及黄巾军拍去! “杀,杀,杀……” “杀,杀,杀……” 战局瞬间被扭转,戏志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自然知道彭羽的这只大军战斗力极强,可戏志才做梦也想不到,这只大军的战斗力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彭羽来了,快跑啊……” “快跑,快跑啊……” “别,别杀我,我投,啊……” …… 乱军之中的华雄、马超、魏延早有准备,只盯着对方的将校冲杀。 华雄一刀将一黄巾渠帅的脑袋劈为两半,只见眼前不远处,似乎还有三位乌丸的将校正在手忙脚乱指挥着溃军。 华雄满脸冷笑正欲向前,突然眼前一花,从那三位将校的后方杀出一白袍之人,只见银光一闪,瞬间又消失不见。 速度太快,快的让华雄都有些看不清了。 华雄一个恍惚,再去打量三位将校,只见三人皆瞪大了双眼看着远方,甚至手上的动作都没有丝毫改变。 不等一脸诧异的华雄来到身前,只听“噗嗤”一声,鲜血犹如三道喷泉一般从三人的喉咙之中喷洒而出! “噗通”,三人同时落地。 华雄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呼失声“赵云,赵子龙?!”突然华雄咧嘴一笑喃喃的道“不,不,这恐怕是马超,马孟起吧!” “老子可是华雄啊,老子可不能输给这几个小子啊!” 华雄暴喝一声,更加振奋,手中大刀上下翻飞,以至于华雄身前一丈,竟然形成空无一人的区域,端的是近身者死啊。 战场犹如绞肉机一般,血雾漫天,人头乱滚,黄巾与乌丸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而彭羽的大军,越杀越凶,越杀越狠,让戏志才这跟着吕布打了数个城池,见惯了吕布大杀四方的军师,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彭羽,狠起来,竟然比吕布还狠啊! 战场之上,四处杀的人仰马翻,华雄、马超、魏延皆如同万人敌,将周边的敌军杀尽杀绝。 可奇怪的是,战场之上,竟然似乎少了两个人! 彭羽与吕布去哪里了? 戏志才心中一惊赶紧寻了个高处,四处张望寻找着,突然戏志才看到“无终城”城门方向似乎有一人一戟一匹马,正立于大门之中! 而大门内外皆是乌丸军与黄巾军。 一人一戟一匹马立于大门之中,门内门外的黄巾、乌丸兵何止万人?可如此情况下,竟然一个人让万余人不敢近身? 戏志才吐出口气,当然知道普天之下,除了吕布绝无第二人。 对于吕布,戏志才毫不担心,戏志才担心的不过是彭羽罢了,可戏志才四处观望依然找不到彭羽。 这下戏志才有些急了。 突然,戏志才只觉一物颇为碍眼,定睛一看,豁然发现,无终城城墙之上,竟然也飘荡起“彭”字大旗! 而那面大旗之下,一人看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那满身的血污,以及猖狂的大笑,不是彭羽又是何人? 戏志才盯着城墙之上目瞪口呆“堂堂骠骑将军,竟然冲到了城墙之上?!”( 就爱网) 第0547回:战幽州七 第0547回:战幽州七 194年10月,彭羽军拿下无终城。 无终城的一场战斗以彭羽军大获全胜而告终,至于无终城当然被彭羽收入囊中。 这场战斗无疑极为惨烈,整个无终城外数十里地尽皆被鲜血染红,远远望去,犹如一片红色土地一般,看起来分外刺眼,分外骇人。 可这场战斗的收获无疑是极大的,无终城的陷落,代表着黄巾与乌丸俩手镇守的最后一个门户也被彭羽给拔除了,剩下的似乎只能四处溃逃而已了。 事实上黄巾与乌丸也是这么做的,几乎四散而逃,再也没有组织起与彭羽相抗衡的力量了。 无终城上,彭羽看着远方志得意满。 彭羽没法不得意,挥军七万从南打到北,转战千里,异地作战,更同时与乌丸及黄巾两个势力作战,区区三个多月就打到无终城前,天下谁能比肩? 一传令兵道“报将军,张辽将军已然探明,乌丸与黄巾的溃军兵分两路而逃,一小部分逃往辽西,绝大部分逃亡乌丸的大本营柳城!” 彭羽微微皱眉“竟有此事?莫非依然野心不死,还想卷土重来吗?” 不等传令兵回话,另一兵丁疾步而来大声道“报将军,吕布将军已然准备妥当,随时可前往追击。” 彭羽一脸冷笑“好,既然这黄巾与乌丸依然不降,那就斩草除根罢,传我将令,命……” 彭羽的军令被戏志才一声断喝打断“将军,此万万不可!” “你说什么?” 顶着彭羽怒急的眼神,戏志才焦急万分道“将军,此战虽然大胜,但将士人困马乏,粮草早已不济,而柳城之地,边远至极,此时前往,实在是取祸之道也,穷寇莫追,还请将军三思啊!” “取祸之道,穷寇莫追?” 彭羽心中一凛,此话似曾相识,隐隐陷入了沉思之中,彭羽的沉思当然没有白费,很快就想起了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原来彭羽拿下无终城的计策就是彭羽与郭嘉思虑良久的策略,这计策虽然险之又险,但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个诱敌反杀的好策略。 只不过郭嘉与彭羽商议此策略之时,更一直在告诫彭羽,可以击败无终城,但绝不能前往追击! 因为柳城太过深远,甚至连柳城所在的具体位置都不知晓,就更别提柳城之中的防御到底如何了。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郭嘉一直告诫彭羽,绝不可追出无终城! 换句话说,在郭嘉的心目中,彭羽此行最宏伟的目标就是拿下无终城,而现在彭羽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这就是彭羽的终极目的地了。 可彭羽的目的难道仅仅就是无终城而已吗? 当然绝非如此! 彭羽的目的乃是为大汉扫平一处边患,让“五胡乱华”这悲哀的时代彻底消失在萌芽阶段。 这才是彭羽的最终目标,而柳城,彭羽志在必得! 特别是现在乌丸溃逃的兵丁正往柳城而逃,这沿路的兵丁岂不是正好当了彭羽的“向导”?为彭羽的大军指明了乌丸的大本营所在地吗? 至于柳城的防御以及如何拿下柳城,彭羽完全没放在眼里,试问一个沿途溃败,惶惶如同丧家之犬的乌丸拿什么抵抗彭羽的大军呢? 而且此时的彭羽经过无终城一战,早已信心高涨,岂会担心这什么一败再败,一无是处的乌丸或是黄巾呢? 虽然两大军师皆反对彭羽继续出征,可实际上,此行河北之战,两大军师几乎就没与彭羽决策一致过,可实际上此战的种种结果皆证明了彭羽决策的正确。 换句话说,此时的彭羽心中甚至觉得,这军师只不过提供一个参考的意见而已,聊胜于无罢了,对于自己早已没有当初那般重要了,至于面临的重大决策根本无需太过注重军师的态度了。 因为彭羽认定,此时出军正是扩大战果的最好时机,至于郭嘉、戏志才的劝诫当然抛之脑后了。 一念至此,彭羽冷喝道“传我将令,命吕布,张辽挥军东进追击至‘右北平郡’,务必将黄巾彻底剿灭,马超、魏延、华雄随我立即出军直捣黄龙,踏平柳城。” “是,将军。” ………… 一辆马车带着数百位兵丁从幽州往冀州而行,刚刚经过了“河间郡”踏上了“博陵郡”的官道之上,过了此处可就离信都不远了。 马车之前,一面若恶鬼之人,满脸的郑重,似乎有什么事让他放心不下一般。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面若恶鬼之人按耐不住一扬手,整体队伍立即停止了前进。 不一会就从马车之上下来一人疾奔至他的身前。 “典将军,您请放心,郭先生吃了几服药后,依然在沉睡之中,绝不会有事的。” 典韦眉头一皱忍不住喝道“你且从实说来,这郭先生到底是沉睡之中,还是昏迷不醒?” “典将军,莫非你信不过华某的医术乎?” 此人可不是华佗,而是华佗的首席大弟子华安。 “这……” 华安一脸傲气“典将军,你放心就是,有吾在此,郭先生必定无事,若是郭先生有丝毫闪失,请将军取在下之头便是了。” “唉……” 典韦长叹口气,盯着华安一抱拳“典某失礼,还请勿怪。” 华安虽然倨傲,却也不敢受典韦一礼,赶紧避开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还请典将军信我,只要继续南行,郭先生之病必不治而愈也。” 典韦闻言脸上神态稍稍有些缓和,猛一点头道“好,既如此,那就快快前行吧。” “传令,立即启程。” “是,典将军。” 这自然是从蓟县之前与彭羽分别的郭嘉与典韦了。 要说郭嘉的病症十分奇特,经华安详查,断定其与当时的周瑜差不太多,病情说重不重,说轻却实在不轻。 郭嘉本就身体偏弱,再加上千里行军,又风餐露宿,自然甚为虚弱,再加上极为严重的水土不服,所以才会病来如山倒,瞬间就病的十分沉重了。 好在这种病症,看起来颇为严重,但若是立即返转,不再使其劳累不堪,病情恢复的倒也不慢。 既有华安以性命担保,典韦自然再无疑虑,马不停蹄,一路往南直奔信都郡而去了。 第0548回:战幽州八 第0548回:战幽州八 洛阳,董府。 董府的大门紧紧关闭,无论任何人前往求见董大人,都不得其门而入,据董家的管家所言,老爷似乎身体不适,所以今日不便见客。 如此一来,前来求见董重的人只好无奈返回了。 可其中却有一人,依然不死心,竟然寻董家的后门而去。 此人来到后门之中,拍打着的董府的后门,只是他拍打的声音颇为独特,似乎有一种节奏一般,乃是连续拍了四下,再停顿片刻,再又拍打四下,又停顿片刻了。 如此循环的拍门,难道其中有何意义不成? 果然,突然之间董府的后门开出一道缝隙,此人一闪,立即进入了董府之内了。 此人入了董府之后,一路不停直奔一书房而去,来到书房门前,不及敲门,立即推门而入。 书房之中,不是董重又是何人? “董公,董卓大人已经抵达虎牢关了!” 董重满脸喜色激动道“哦?他已经到了?” “正是” 董重喜不自胜搓着双手道“好,好,好,这可太好了,如此这皇宫,不,不仅是皇宫,而是整个洛阳已经彻底掌控在我董重的手上,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董重面上隐隐有些疯狂之色喃喃自语道“这函谷有董承,城门有袁术,皇宫有袁隗,虎牢有董卓,孟津有夏牟,更不说河北的归路已被袁绍封锁,这可真是百年不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董重面色一冷,一脸的狠厉之色,激动的颤声道“此时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何须继续苦等,不如……?” 猛然间,董重似乎如梦初醒,脸色竟然恢复了冷静,长长吐出一口气闭着眼睛道“也罢,也罢,老夫这几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等几日,算一算,也就这几天之内了,不可操之过急啊。” 董重一睁眼喝道“速速告知袁隗、袁术、董承、董卓、夏牟,让其小心准备,此事事关重大,切莫走漏丝毫风声,我未下令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耳。” “是,大人” ………… 当郭嘉的马车踏过“信都郡”快要抵达“清河郡”之时,郭嘉的病情有了极大的好转,甚至脸色也开始不那么苍白,开始渐渐红润了起来。 郭嘉如此气象,典韦当然能看出郭嘉正在恢复之中,如此担心了近二十多日的典韦终于开始放心了下来。 而让典韦更加放心的是,这几日中,郭嘉还醒来过数次,虽然醒后不一会又陷入沉睡之中,但相较于昏迷不醒,如此情况好了实在太多了。 在郭嘉醒来之初,对自己竟然远离战场感极为不满,强命典韦立即将自己带回彭羽身旁去。 典韦当然不会听从郭嘉的命令,只是一股脑往前疾行,惹得郭嘉又气又急,郭嘉的身体哪里经得起动怒,自然又陷入昏睡之中了。 如此反复几次,郭嘉自然离战场越来越远了,可相应的郭嘉的身体却越来越好了。 而趁着郭嘉身体稍稍好转之时,典韦更将“蓟县”发生的情况与郭嘉讲解了一遍。 郭嘉得知老道的情况后,也觉得事情颇为诡异,倒是不敢强行逼迫典韦送自己返回彭羽身旁了。 倒不是郭嘉怕死,而是郭嘉觉得既然上天有征兆,就必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征兆之中,自己似乎危机重重,若是此时跟在彭羽身旁,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彭羽,或是彭羽的大军呢? 如此郭嘉虽然心有不甘,倒是接受了返回西凉的事实了。 当典韦赶着马车终于踏过清河之时,郭嘉又在沉睡之中醒转了,听着车外奔马与典韦的吆喝之声,郭嘉心中又有些感动。 这典韦可是彭羽最为信任的保镖头子,这信任的程度甚至超过了许褚等人,可彭羽在前线应敌,郭嘉却是往归途而去。 如此情况下,彭羽都指派典韦亲自护卫更派了亲兵数百人随行,这足以说明彭羽对郭嘉的重视和心目中的地位啊。 虽然彭羽越来越张狂,似乎不似以前一般对军师的决策言听计从了,可这不正是身为最高统帅的人应有的担当吗? 有些时候,身为最高统帅就必须得显示乾纲独断的那一面啊。 当然,一想到现在彭羽“乾纲独断”越来越过,几近一意孤行,郭嘉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又开始有些眩晕了。 郭嘉不敢再想这些了,无奈叹了口气,又开始准备继续沉睡了。 “劝奉孝回?” “也许天意如此,远离将军,反而更好吧,希望将军大获全胜,希望将军切莫追出无终城啊……” 典韦依然在吆喝,马车依然在前行,郭嘉当然陷入沉睡之中了。 ………… 洛阳,董府。 董重手持一封书信,隐隐有些颤抖,望其面色有些发青,似乎信件之中所书的事情太过骇然,让董重也有些害怕了。 可董重的眼神之中,却分明透露着一股火热,就犹如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快要大功告成一般,激动不已。 什么信件,竟然让董重害怕不已又激动不已呢? 董重看着这封书信,足足看了一个时辰,害怕、激动、疯狂等等都不足以形容此时董重的心情,这只因这封书信董重可不只等了几天,而是等了好几年了! 突然之间,董重面容一阵夸张的扭曲,眼神中爆发出一种骇人的光芒,如此形象的董重,恐怕任何人都不曾亲眼见过! 又过了一顿饭时间,董重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平静,只见其又将书信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以后,竟然一口一口将书信吃进了肚中。 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董重记住信中的图谋,也只有这样做,才能使此种图谋不会有丝毫暴露的风险。 待一切事毕,只听其轻声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声音越来越轻,终于董重忍不住哽咽道“我董重终于等到了今天啊!” 再过了片刻,董重抹干了眼泪,终于彻底恢复冷静,董重长吐一口气大声喝道“来人!” 一群心腹立即入内“董公有何吩咐?” “速速传令董承、董卓、袁隗、袁术、夏牟及董派所有人,已然万事俱备,立即开启最后一计,偷天换日!” “是,董公!” 待一群心腹领命而去之时,猛然间,只见董重面色通红实在按耐不住,仰天狂笑“彭羽,你给我等着,哈哈,哈哈哈哈……” 第0549回:战幽州九 第o549回:战幽州九 194年11月。 乌丸平冈城东门。 天寒地冻,几乎泼水成冰! 如此恶劣的天气,飞鸟无踪,走兽无迹,猎人们也只能空手而回,沿途大倒苦水,自认倒霉了。 “唉……”既然无法打到猎物,猎人们只好各自牵着马匹,唉声叹气准备返回家中躲避风寒了。 众人正在道别,可其中一人却一脸惊容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声音?” “别说,还真有。” “咦,怎么像是许多人在奔跑的声音?” “不对,声音似乎冲我们而来,这怎么回事?” 猎人们话音未落,只见平冈城中,跑出近万人,这万余人皆一脸的仓皇之色,似乎后方有洪水猛兽在追杀一般。 猎人们赶紧让开一条道,纷纷目瞪口呆了。 不一会功夫,就从猎人身旁跑出数千人,其中一人跑的慢了,被其中一猎人一把抓住急问道“这怎么回事?城中怎么了?” “跑,快跑,那彭羽的大军已经攻破西门了,再不跑就要被杀光了。” “啊!”猎人大吃一惊,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怎么这么快……” “别问了,跑,跑,快跑啊!” “哦,是,是,跑,我等也快跑吧……” 一群猎人脸色白,闻言赶紧四散而逃。 唯有其中一位猎人却死死盯着平刚城中,脸色竟然露出了笑容,忍不住笑道“他终于来了,这可太好了。”突然掉转马头往柳城而去了。 ………… 郭嘉的马车可没有停歇,一直往南方而去,过了阳平,过了魏郡,都快抵达邺城了。 郭嘉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现在待在马车之上,清醒的时辰可比昏睡的时辰多多了,非是典韦坚持,不敢让郭嘉有丝毫闪失,郭嘉还想下得马车出外活动下筋骨呢。 “唉,也不知道将军打到何处了?” 郭嘉的声音虽小,却逃不过守护在马车旁典韦的耳朵。 典韦凑到马车的窗口咧嘴笑道“郭先生何需担心,将军挥军以来,可曾败过一次?而且依老典来看,这乌丸、黄巾不过乌合之众,哪里是将军的敌手呢?” 郭嘉的病情虽然大有好转,但偶尔作还是会头晕目眩,特别是一想到各种战局,稍稍费些脑子,就让郭嘉头疼欲裂,昏昏欲睡了。 郭嘉当然明白这是典韦在宽慰他,担心他的身体不能承受之故,郭嘉微微摇头道“虽然将军一路皆是大胜,却是千里奔袭,早已人困马乏,唉,奉孝担心就是将军一鼓作气的强攻啊。” 典韦嘿嘿笑道“强攻又如何?这冀州、幽州皆是强攻,却皆被将军击败,拿下冀州、幽州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依老典看来,强攻也无妨啊。” 郭嘉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左手扶着额头轻声道“唉,此正是奉孝最为担心之处,此行太过顺利,乌丸与黄巾几乎还手之力,这其中怕是有诈啊。” 典韦忍不住笑道“管他什么诈计呢,只要将其的地盘统统占领,将他们的队伍一一打败,任他什么计谋又有什么用呢?” “这……” 郭嘉一愣,摇头苦笑,自己与典韦这种猛将讨论谋略,这岂止是对牛弹琴? 可典韦这类猛将,为了护卫自己周全,而脱离战场,想必典韦心中也不好受吧,一念至此,郭嘉倒不想反驳典韦了,只是轻笑道“典将军,所言极是啊。” 典韦伸手抓着脑袋,一脸的憨笑“老典可不懂这些,胡言乱语罢了,郭先生切莫取笑于我。” 突然一兵丁上前“报典将军,距离邺城不过三十里。” 典韦回过头来“好,继续前行。” “是,典将军。” 郭嘉在车内一愣,忍不住感叹道“好快啊,都快到邺城了,这一路奉孝还没下过马车呢。” 典韦闻声笑道“郭先生不如再歇息片刻,若是先生觉得身体已无大碍,待抵达邺城之时,老典就陪先生在城中走走,如何?” 郭嘉面上一喜“如此甚好。” 典韦立即退至一旁,继续护卫郭嘉,让郭嘉好好歇息了。 郭嘉与典韦谈论了半天,头又开始疼了,终于无可奈何在马车的颠簸之中,迷迷糊糊又睡了。 典韦看着马车喃喃自语道“劝奉孝回?看来是真的啊,这郭先生的病情已好大半了吧……” 马车继续前行,三十里地,转眼即到,马车终于抵达邺城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郭嘉感觉得到马车已经越行越慢,而且隐隐能听到人群的声音,心中料想怕是已经抵达邺城了吧。 “……遮天又盖地,花落**分……” “……洛阳思后羿,后羿不得升……” 一群孩童正在街道两旁卖力的吟唱着童谣,让马车中的郭嘉越来越安心起来,突然郭嘉想起洛阳之中关于彭羽喜爱女童的童谣,忍不住乐出声来。 一笑过后,郭嘉长长的打了个呵欠,终于彻底醒转了。 郭嘉听着街道两旁奇怪的童谣,微微摇头,心中感叹道“数个月前,这邺城还在黄巾、乌丸的手中,被将军拿下不过数个月,竟然就有如此多孩童在街道上玩耍,这彭羽真是……” “……遮天又盖地,花落**分……” “……洛阳思后羿,后羿不得升……” 又一群童谣打断了郭嘉的思绪,郭嘉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摇头苦笑懒得去想了。 郭嘉伸出双手活动了一下筋骨,终于抵达了邺城,很快就可以下去走走看看了。 郭嘉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嘿嘿一笑“也不知这邺城有酒没有,若是下去走走之时,趁这典韦没觉的时候,弄壶酒喝,想必这头疼病,好的就更快些了吧。” “……遮天又盖地,花落**分……” “……大鸟折羽翼,千里草千里……” 马车继续前行,没走几步,典韦又凑到了马车窗前,打探下郭嘉的情况,当现郭嘉正精神抖擞的看着自己之时,典韦乐道“郭先生,已经抵达邺城,先生要不要下去走走转转?” 郭嘉嘿嘿一笑“此正合吾意,走典韦,去转转。” 看郭嘉精神正佳,典韦放下心来,一撩马车的帘布伸手欲将郭嘉扶出马车之外。 郭嘉将手搭在典韦的手上,正欲小心的下车,可就在郭嘉抬腿的一瞬间,郭嘉脸色猛的一变,竟然满脸乌黑,变的骇人至极,那一步竟然没有垮出车门。 “啪,嗒”一声,果然竟然从马车直接翻落下来。 典韦吓了一跳急道“先生,你没事吧……” 只见趴在地上的郭嘉一脸的骇然似乎活见鬼了一般,嘶哑着喊道“快,快,典韦,把那些孩童带来,快,快,快!” 第0550回:解千里草 第o55o回:解千里草 郭嘉一脸的黑气,浑身犹在微微的颤抖着,盯着眼前的一群孩童,那模样差点将孩童们吓住了。√ 不仅孩童们吓住了,就连典韦都快被郭嘉吓住了,典韦实在没明白,这郭先生到底怎么了? 郭嘉努力深吸几口气,欲要稳住心神,只是郭嘉似乎受到极大的惊吓,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郭嘉猛一咬舌尖,盯着眼前的一群孩童颤声道“快将你们的童谣从头至尾,唱一遍给我听听。” 孩童们早已被郭嘉吓住,哪里敢出声。 郭嘉急喝道“快,快啊!” 虽然不清楚郭嘉这是做什么,但郭先生如此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典韦赶紧上前,咧着大嘴笑道“你们这些小子,再唱一遍听听如何?” 孩童如此之多,其中并不缺乏胆大的,很快就有一位孩童轻哼出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所有的孩童一直跟着唱了! “千里草千里,遮天又盖地,花落**分,大鸟折羽翼。” “千里草千里,洛阳思后羿,后羿不得升,难归西凉地。” …… …… 郭嘉紧闭双眼,额头上大汗淋漓,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面色乌黑,嘴里一直在反复念叨着这几句童谣。 “千里草千里!?” 原来当日在颍川时遇到的老道,说的绝不是“千里草,不得卜”,而是这“千里草千里”啊! 千里草指得是“董卓”的“董”字,可这千里草千里说的绝不是董卓啊!千里二字加起来不就是一个“重”字吗? 郭嘉心中断定,“千里草千里”指的一定是“董重!” 董重要做什么?! “遮天又盖地?”这岂不是说董重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洛阳思后羿?”洛阳为何会思念后羿? 传说后羿之时,天上有九个太阳,使得天下民不聊生,所以后羿挺身而出一举射落了八个! 而现在天上只有一个太阳,为何洛阳为思念后羿呢? 难道是天上出现了两个太阳不成? 天有二日? “花落**分?”落了**分,岂不是只留下了一瓣而已?留瓣指的难道是帝王刘辩吗?! 至于“后羿不得升,大鸟折羽翼,难归西凉地”这三句。 这简直说的太直白了,后羿不得升,羿字去了升字不就是个羽字吗?彭羽会当如何?会折羽翼,难归西凉!这恐怕说的就是骠骑将军彭羽会折断羽翼,飞不起来,而且难归西凉啊! “千里草千里,遮天又盖地,花落**分,大鸟折羽翼。” “千里草千里,洛阳思后羿,后羿不得升,难归西凉地。” 这两句童谣,郭嘉终于明白了,这是说董重在洛阳之中图谋刘辩,使得天有二主,更使得彭羽折断羽翼,难回西凉之地! “这……” 郭嘉面色一时清,一时白,越来越吓人了,至于孩童们早已被郭嘉的样子吓坏,四散而逃。 典韦看着郭嘉骇人的样子,心中暗暗着急,生怕郭嘉病情再度加重,忍不住上前轻声问道“郭先生,您没事吧……” 典韦出声,郭嘉浑身一颤,如梦初醒,只见郭嘉死死的盯着典韦,咬牙颤声道“典韦,汝听我号令,前往追上将军,告知将军洛阳必有大难,让其火退军,否则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啊!” 典韦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郭嘉,正欲出言询问,却听郭嘉呵斥道“快去,汝现在就去,路上一刻不得停留,否则将军必有大难!快,快去!” 说到彭羽的安危,典韦大惊失色赶紧点头道“好,好,典韦这就去,只是先生您,又当如何?” 郭嘉一转身一把抢过一亲兵的马匹,猛的跳到马背之上目光极为严峻道“贾先生早有书信告知将军,洛阳有变,只可惜当时我等皆未放在心上,现在只能立即返回西凉寻贾诩询问对策,希望苍天庇佑,还来得及吧。” 郭嘉长叹口气盯着典韦道“汝无需担心我的安危,将军必有大难,汝快快前往寻将军去吧。” 典韦一抱拳喝道“是,先生。” 典韦正欲打马而去,却听郭嘉沉声道“还有,若是你遇到‘温侯’,定要告知于他,让他万事小心为上!” 典韦喝道“典韦一定带到,请先生放心便是。”典韦再不停留,吩咐一声让亲兵皆跟着郭嘉,保护郭嘉的周全,自己孤身往彭羽处而去了。 郭嘉看着典韦的背影喃喃的道“一切皆拜托典将军了!” “走,立即返回西凉,途中不得下马!” “是,先生。” ………… 洛阳,皇宫。 嘉德殿。 “陛下,太后有旨,说是有要事相商,请陛下往太子宫一行。” “哦?母后有旨?那就快快前往吧。” “遵旨。” ………… 太子宫。 “太后,大事不好,陛下在嘉德殿晕厥了。” “啊,皇儿怎会如此?快,快带哀家前往。” “是,太后。” ………… 大将军府。 “太后懿旨到,大司马、大将军何进接旨。” “臣何进接旨。” “大司马、大将军奉公体国,为大汉鞠躬尽瘁,赐何进入宫饮宴,钦此。” “臣何进领旨。” 何进有些疑惑问道“为何太后突然招何进入宫饮宴?” 小黄门嘿嘿笑道“大将军有所不知,太后招大将军入宫,并非为了饮宴一事,而是为另一件大事罢了。” 何进问道“为了何事耶?” 小黄门神秘凑在何进耳旁说道“据小人得知,太后乃是为了给何大人封公一事啊,小的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了!” 何进一脸惊容“什么?封,封公?!” 小黄门笑道“正是,大将军还不快快入宫领赏?” 何进面色涨红,一脸的激动,猛的连连点头“好,好,好,何进这就前往!” ………… 乌丸的大本营,柳城。 一彪人马正立于西门之外,只见这只人马,人人面色皆疲惫不堪,甚至马匹都是猛甩响鼻! 明眼人皆知,这只队伍已经人困马乏到了极点了。 只见柳城之上,三人正在城墙之上观望着。 一人动容道“这彭羽一举一动竟不出公子所料,丘力居佩服之至啊。” 另一人激动道“司马公子,彭羽竟然真的追到了柳城之外啊。” “丘力居大王,张燕大帅,汝还等什么呢?这彭羽既然寻死而来,就请二位让他得偿所愿吧,哈哈哈……” 第0551回:狼顾之谋 第0551回:狼顾之谋 柳城之上。 乌丸大王丘力居与黄巾大帅张燕皆在感叹司马懿的料敌先机,彭羽如此人物的一举一动竟丝毫逃不出司马懿的眼睛,彭羽的一切决断也逃不过司马懿的推测。 换句话说,彭羽出军河北以来,一路打到柳城之前,皆被司马懿所看破,而彭羽军的一切动向,更早被司马懿所掌握,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图谋而已。 张燕忍不住回想,当日司马懿前往见自己时的情景。 初见司马懿,张燕并未将司马懿如此小子放在眼里,可司马懿只是稍稍排演了一番攻取河北的手段,就是这些手段才让张燕对眼前的司马懿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之心了! “若彭羽挥军黄河以北占据城池,又命黄河以南的太守稳步跟进,再让陛下下达一封诏书,封丘力居为王,并将蓟县及辽东等地永久赐予乌丸?以此命乌丸大王与汉军前后夹击大帅,不知大帅可守得几时耶?” 司马懿见张燕只是紧皱眉头,并不出一言,司马懿嬉笑道“若是陛下再下达一封诏书‘黄巾皆是汉民,黄巾造反实受黄巾大帅、渠帅蛊惑之故,只要黄巾归降,大汉可赦免其罪’,不知大帅自问能守几日?” 张燕面色铁青,紧紧盯着司马懿,心中盘算,此人绝不能留,否则黄巾永无出头之日! 见张燕杀气腾腾,司马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张大帅,若是陛下又一道诏书,取黄巾大帅、渠帅头颅者赐千金,赏万户侯,不知大帅的头颅还能留下几日?” 饶是张燕城府极深,闻言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司马懿的一番布局,步步诛心,瞬间使得黄河以北的黄巾军失去盟军,使黄巾的大帅和渠帅皆失去故友! 与乌丸的交道,张燕可打的不少,自然知道这乌丸禽兽不如,至于什么伦理道德,更是丝毫没放在心上,他们注重的只是利益罢了,而且最为注重眼前的利益! 若是大汉皇帝正式加封其为王,又划一片土地给乌丸,恐怕乌丸立即就会挥军杀往黄巾的。 而黄巾之中,对待黄巾前途命运担心者大有人在,这些人若不是无路可走,恐怕早已分崩离析了,谁还会待在一艘必将沉没的船上呢? 若是皇帝的诏书传到,彭羽的大军前来,以张燕推断,怕是要不了一个月,自己与众渠帅的头颅,恐怕就会飞到千里之外的洛阳之中了。 张燕面色铁青,正欲差人动手,却听司马懿哈哈笑道“大帅莫急,此皆戏言耳,仲达来此,乃是为了布下一计罢了,还请大帅助我一臂之力啊。” 张燕面色依然难看,却忍不住问道“何计?” 司马懿嬉笑道“偷天换日,诛杀彭羽!” 张燕本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可听得司马懿之言,依然吃了一惊,急声问道“如何诛杀彭羽?” 司马懿嘿嘿一笑“此事易如反掌耳。” …… 张燕陷入回忆之中难以自拔,乌丸大王丘力居何尝不是如此呢。 遥想当日,司马懿与张燕前来说服自己之时,丘力居还嗤之以鼻,认为此乃这小子异想天开罢了。 可这司马懿的图谋,皆是顺势利导,只是让丘力居稍稍配合一二罢了,甚至司马懿还给丘力居带来了一个礼物! “彭侯连弩!” 彭羽的“彭侯连弩”早已不是秘密,虽然不是世人皆知,但至少也有许多人知晓,至于司马懿当然是其中的一个。 “彭侯连弩”看起来复杂,但要模仿出来,却也并非难事,如此利器自然让丘力居大吃一惊,也欣喜不已。 让丘力居惊的是,如此利器,乌丸根本无法抵挡,几乎无丝毫还手之力,喜的是,如此利器,竟然被自己轻易得到,这对于乌丸来说可太重要了。 所以丘力居当然同意,将乌丸的大本营柳城设为最后一道防线了,而且有连弩相助,柳城必定是牢不可破的一道防线! 丘力居得了“彭侯连弩”,立即觉得司马懿的图谋丰满了起来,也明白司马懿为何要将河北的战场引到柳城之前来打了! 司马懿的图谋,连环相扣,步步为营,而且最妙的是,让局中之人缓缓入局而不自知,待其终于明白司马懿的图谋之时,一切已为时已晚,无法补救了! …… 司马懿看着城下疲惫不堪的彭羽军,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按耐不住了,眼神中的光辉越来越耀眼夺目了,心中的傲气越来越高涨了! 司马懿没法不高涨,因为司马懿明白,自己图谋了数年的计策终于到了收尾阶段了! 司马懿的图谋乃是,先行挑拨彭羽与何进内斗,再让董重、袁隗借机倒向何进,暗中夺权,再等彭羽挥军河北之际,联合黄巾与乌丸在河北一败再败! 让彭羽军一路凯歌高奏,根本停不下来。 每一座城池被攻略之前,先让城中的兵丁立即将粮草调往后方,再让彭羽轻易的拿下城池。 如此一来,彭羽的大军,粮草供应不及,而前方却有黄巾或乌丸的大军在运粮,此时彭羽会如何选择呢? 司马懿断定,彭羽一定会挥军劫粮,以战养战的! 而彭羽一旦做此选择,可就与后方驻守以及粮草补给的大军越来越远,而此时的彭羽军已经是可进不可退了。 而且彭羽军一路大胜,黄巾、乌丸沿途非被击败就是请降,如此形势大好彭羽怎会想到退军呢? 当彭羽军一路前行高歌猛进之时,安排在后方驻守大军中的袁绍又能图谋下一个布局了。 而此时所有的布局已经几乎成功了,因为无终城是一个分水岭! 当彭羽从无终城出军的时候,所有的图谋才彻底运转开来,因为司马懿最大的一个布局非是在河北之地,而是在洛阳之中啊。 彭羽军抵达无终时,别说补给的兵丁,就是传令的兵丁也已经跟不上彭羽前行的速度了,而这个时候洛阳的图谋才会万无一失! 董重、袁隗、董卓、董承、袁术、夏牟这些手握大军的将军们立即会在洛阳行动起来! 立即诛杀皇帝刘辩、何太后、大将军、三公及何派中人与彭党之人,再嫁祸于骠骑将军彭羽,当天下大乱之际,陈留王刘协当仁不让登基成为新的皇帝,再一道诏书,认定彭羽为反贼,并诏令天下,对待彭羽,人人得而诛之! 至此,司马懿的图谋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了。 大汉的顶梁柱骠骑将军彭羽一夜之间都可以成大汉的反贼,而大汉的反贼乌丸军及黄巾军当然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大汉的忠臣义士! 只要乌丸及黄巾将柳城之前,人困马乏,几乎无一丝战斗力的彭羽军诛杀殆尽,他们就会被新皇帝刘协任命为冀州牧与幽州牧! 至此天下并不会因彭羽的阵亡而陷入大乱之中,相反彭羽之死,会使得大汉更加威盛,因为使得天下大乱的乌丸与黄巾皆归降于新皇帝了。 彭羽一定会死吗? 司马懿对此毫不担心,因为为了让彭羽死在此地,司马懿已经在河北之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十面埋伏了! 这些投降于彭羽的黄巾渠帅及黄巾兵丁皆是张燕挑选出的精锐,目的就是待彭羽在柳城战败之时,逃亡的途中,突然发力,倒戈相向,打彭羽一个措手不及,使得彭羽插翅难逃啊! 彭羽一定会插翅难逃的,因为不但乌丸、黄巾请降的大军已经磨刀霍霍了,就是后方的袁绍也早已接管了彭羽的必经之路,甚至刘协的圣旨更早已飞出大汉各地,认定彭羽是反贼,下令对彭羽斩立决了!。 如此情况下,司马懿实在想不出,彭羽如何才能逃回一条性命呢? 只要彭羽身亡,西凉之地一道圣旨可平,如此彭羽在这世间的痕迹才会彻底被一一擦除,让他背着反贼,背着弑君,背着弑父之名被千秋万代的后世唾骂吧!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52回:梦回彭府 第o552回:梦回彭府 柳城前兵马疲惫不堪,彭羽当然不会立即攻城,而是让兵丁们在城前十里处扎营修整一番了。★ 入夜。 数个月的疲于奔命,虽然彭羽的“五禽戏”已有大成,可依然疲惫不堪,当安排好防务以后,很快就进入梦乡之中了。 梦中彭羽竟然回到了彭府。 彭府一切依旧,彭伯依然在府内布好了棋局正等彭羽下棋,而管家彭莱更是一脸笑意举着美酒等候给彭羽倒酒呢。 家! 这是彭羽的家! 彭羽看着眼前景象,只觉得心中激动不已,哈哈大笑“老头,我回来了。” 彭伯笑眯眯的看着彭羽“你小子总算回来了,来,咱爷俩对上一局,喝上一壶,如何?” 彭羽闻言一皱眉道“老头,对局是可以,但你可不能再悔棋百步啊?” 彭伯吹胡子瞪眼呵斥道“小子胡说八道,汝如此棋艺,老夫何需悔棋百步耶?” “哈哈哈……” 老头中了激将法,彭羽得意洋洋,大声喝道“老头,这可是你说的。”一伸手接过管家手上的酒壶猛灌一大口盯着管家彭莱道“管家,这次对弈,可不能悔棋,你可得作证啊!” 彭莱摇头苦笑“好的,公子,彭莱作证就是。” 彭羽喝着美酒与彭伯大战四方。 也不知是彭羽这几年来疏忽了棋艺,还是义父棋艺大长,一连两局彭羽竟然败于义父之手了。 连胜彭羽两局,彭伯得意洋洋,胡子直抖,拍着桌子像个老顽童一般上蹿下跳,连连出声道“吾子这棋艺,差老夫甚远,甚远矣。” 彭羽满脸乌黑,气的浑身抖厉声道“那义父可敢不让吾让一车一马来对战?” 彭伯闻言一脸的鄙视,冷笑道“吾子还不服气?莫说你加上一车一马,就是老夫让你一子又有何妨?” 彭羽差点没气晕了,憋着一口恶气再与彭伯对弈! 彭羽不让一棋一子,自然大杀四方,杀的彭伯几乎难以招架,特别是彭羽的“车”,横冲直撞,几乎无子能挡。 很快,彭伯就摇摇欲坠,快要落败了。 彭羽哈哈大笑正欲吃掉义父“将军”之前的几个子,只要吃掉这几个,彭羽的围攻之势已成,义父必败无疑了。 彭羽等了许久,依然不见义父落子,忍不住不满道“老头,莫非认输了不成?” 彭伯嘿嘿一笑,一脸的得意,盯着彭羽道“吾子,你再好好看看棋局,看看到底谁赢谁输了!” 彭羽定睛一看,大吃一惊,怎么自己的“老帅”竟然在对方的“炮口”之中?! 彭羽勃然大怒呵斥道“老头,你“将军”也不打个招呼,你这太没棋品了吧。” 彭伯盯着彭羽摸着胡子得意道“小子,莫非你想悔棋不成?” 彭羽怒急“这,这,我,我……” 突然彭羽身后一阵大笑,彭羽回头望去,竟然是王允、卢植、蔡邕及一干义父的至交故友们。 只见王允笑道“小子,人生可不是棋局啊,这两军对战,敌军皆无所不用其极,岂会提醒你后方不固耶?” 卢植连连点头伤口上撒盐“正是,正是,小子你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啊。” 不等彭羽想个措辞,却听蔡邕笑道“小子此棋局你输了!” 彭羽一撇嘴,心中暗骂,这下好了,这许多年来,就输了这么一局,却被所有人都看到了,真是丢人现眼啊。 彭伯一脸的激动盯着彭羽,似乎极为期待着彭羽投子认输。 彭羽无奈,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轻声道“义父,孩儿认输了。” “哈哈,哈哈哈……” 一群老头笑的猖狂无比,让彭羽简直抬不起头来,恨不得寻个地洞钻进去。 终于笑声渐渐平息了,彭羽立即跳起盯着义父喝道“老头,可敢再来一局?” 彭伯眼前一亮“如此甚好,就再来……” 彭伯话未说完,只听管家彭莱轻声道“老爷,不能再下了,大伙都等着呢。” 彭伯闻言看了看周边的故友们,只好一脸遗憾看着彭羽摇头道“吾子,老父没时间了,不能再与你下棋了。” 彭羽一撇嘴,心中嘀咕,这些老头凑在一起,又不知道要商议些什么,唉,一天到晚,操心费力,真是何苦呢。 猛然间,彭羽突然想起唐姬已有身孕满脸喜色道“义父,唐姬她……” 彭伯哈哈大笑“老父已然知晓了,你小子也有孩儿了,我彭家也有后了!” 彭羽连连点头颇为兴奋道“是啊,是啊,义父您现在可以辞官不做,与孩儿回西凉颐养天年了吧?” “颐养天年?” 彭伯一脸慈爱看着彭羽,点点头又摇摇头,终于叹了口气“怕是来不及咯”。 彭羽急问道“此却是何故?” “老爷,时间到了,我们去吧。” “恩,好,我们走吧。” 看着老头们一起缓缓离去,突然彭羽很是不安,欲要拉住义父,却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了半步,不但身体不能动,就是嘴巴也张不开,一时间彭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在彭伯迈步欲出的时候突然回头看着彭羽笑道“老夫此生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认了吾子,吾子可不能让老父失望,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啊。” 卢植回头笑道“吾子卢毓,你小子日后见到,可不能欺负他,否则叔父可饶不得你!” 蔡邕嘿嘿一笑“老夫别无牵挂,只是你小子当要管紧姓郭的小子,别让那混小子再如此贪杯好色啊。” 王允冷哼一声道“小子,你转告定儿那孽障,告知他,若不为我王家添个小子,老夫绝不认那丫鬟貂杏儿为儿媳!” …… 彭羽急不可耐,偏偏又动弹不得,实在不知道几个老头怎么突然说出这些话来,心中越来越不安了。 彭伯看着彭羽一脸的慈爱与不舍,突然开口问道“吾子可知当行何处?” 彭羽莫名其妙,实在不知义父为何有此一问。 不等彭羽回答,只听彭伯笑道“小子,汝当往‘彭城’而去,到了‘彭城’就安全了。” “彭城”?! “彭城”乃是彭羽的封地,到了彭城当然安全了,彭羽还是没明白义父的意思。 彭伯微微一笑,对着彭羽扬了扬了手似乎在向彭羽告别“小子,记住了,若是无处可去,无路可走,就往‘彭城’去吧!” 彭羽欲要追上义父及各位至亲问个究竟,却一步都难以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老头们渐行渐远,终于消失不见了。 许久之后,彭羽终于可以行动了,赶紧几步追出大门之外,却根本不知义父等人到底去了何处。 突然之间,彭羽只觉嘴角很咸,伸手抹去,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一瞬间彭羽只觉心如刀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啪嗒”一声,彭羽跪倒在地,对着义父远去的方向磕头不停,久久不起。 “义父……” 第0553回:异象频发 第o553回:异象频 睡梦中的彭羽睡的极不安稳,一直在翻来覆去着,突然彭羽似乎安静了下来,只是看其脸色似乎颇为惊恐。 原来梦中彭羽跪倒在彭府门口的场景竟然瞬间转换到嘉德殿中! “彭爱卿快起来罢。” 彭羽猛一抬头,心中一惊,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身在嘉德殿中?放眼望去,陛下刘辩竟然近在咫尺,可奇怪的是,刘辩竟然背对着彭羽。 彭羽实在没明白什么情况,隐隐有些惊慌“陛,陛下!” “唉……”刘辩长叹一口气,口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彭羽稍稍稳下心神大声喝道“陛下何故唉声叹气?可是担心乌丸与黄巾耶?” “唉……” 刘辩又长叹一口气喃喃的道“朕继位以来,一直以为大汉的祸患在于乌丸与黄巾,可是朕错矣,大错特错,原来祸患一直在朕的身边啊!” 彭羽心中骇然,刘辩突然说这些话,难道说的祸患指的是自己吗?彭羽正欲出声分辨,却现又无法出声,无法动弹了。 彭羽急不可耐,可苦无法出声,只能满头大汗盯着刘辩的背影了。 突然一女声出现,让彭羽稍稍有些安心,原来是皇后小姨子来了。 “陛下,时间快到了。” “朕知道了。” 突然之间,彭羽似乎可以动弹了,彭羽正欲出声分辨,却听刘辩背对着彭羽大声喝道“彭羽接旨!” 彭羽赶紧俯倒“臣接旨。” “朕死的好惨啊,汝定要为朕复仇!” “臣领……” “什么?!” 彭羽猛的原地跳起,浑身战栗,毛骨悚然的盯着刘辩的背影,额头上汗如雨下! 皇后出声道“彭将军,汝还不快快领旨?” “这……” 彭羽惊恐已极,根本分不清到底身在何处,更不知到底生何事,彭羽正在慌乱之时,刘辩猛一回头厉声喝道“汝乃朕的亲人,更是朕的手足,汝一定要做到,替朕将这些奸人碎尸万段,杀光杀绝!” 刘辩的面色骇人至极,只见双眼之中流出血泪,鲜血如同瀑布,瞬间就将全身染红,犹如掉进血海一般! 而皇后唐月与皇帝刘辩一般无二,皆是鲜血横流,而且那些鲜血竟然往彭羽身上涌来,似乎要将彭羽包裹在血海之中。 “汝还不领旨?” 彭羽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了,使出全身力气嘴上哼出“臣,臣遵旨。” “这就好,这就好,这就好啊,朕也可以放心的去啦。” 突然一道极亮的白光闪耀,使得彭羽几乎目不视物,可就在如此情景之中,彭羽却隐约看到许多人影在眼前晃动,而且人数甚多,似乎有一种熟悉感。 隐隐约约中的这些人影,不知是白光所致,还是如何,竟然皆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一般,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何人,这情景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 …… “啊……” 一声惊呼,彭羽终于在噩梦中惊喜,醒来只觉浑身湿透,顿时心中一紧,原地跳起,赶紧盯着自己的身躯查看。 “呼”彭羽重重的长出一口气,原来是场噩梦而已,浑身湿透可不是鲜血,而是冷汗啊。 一场噩梦让彭羽心有余悸,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了理智,可饶是如此,彭羽依然久久难以平静。 “怎么回事,难道是太过疲累之故?竟然梦得如此吓人?” 突然,彭羽如遭雷击一般,竟然浑身战栗起来,原来彭羽竟然闻到了一股子酒味! 正在此时,大帐外猛然响起喧闹声,彭羽一咬舌尖,猛一甩头,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统统抛在脑后,长出一口气,脸色恢复镇定,大声喝道“来人,账外何故喧闹?” 一亲兵立即踏入账内,脸色惨白哆嗦道“报,报将军,这,这……” 彭羽心中一沉,难道乌丸与黄巾来夜袭不成?可自己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根本无需太多惊慌,一念至此,彭羽皱眉道“说,到底何事?” 不等兵丁回话,只见戏志才更是面色惨白到了极点冲入账内惊恐道“将军,快撤军吧,恐怕大事不好了。” 彭羽呵斥道“什么大事不好?” 戏志才咬牙道“将军,帅旗折了!” “帅旗折了?!” 彭羽一愣,账外吵闹不堪,原来就是为了这事?不就一杆旗折了而已吗?彭羽吐出口气“些许小事,何故大惊小怪?此乃旗杆腐朽不支之故耳,换一根就是。” 戏志才与亲兵对望了一眼,两人皆一脸的骇然,听得彭羽的军令却是谁也没动,彭羽心中颇感焦躁,正欲喝骂。 却听戏志才惊恐道“将军,您有所不知,半个时辰前,天星陨落几近成雨,本地几乎亮如白昼,此等异相,将士们早已惊恐不安,可现在,大旗又折,此恐怕……” “什么?!” 彭羽骂不出口了,这将星陨落,帅旗断折,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可预兆着主将会有大难的。 虽然彭羽对此事并不相信,可彭羽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尤其是自己的部下,皆信奉此事。 而且这将星陨落与帅旗断折皆同时生,别说他人,就是彭羽也有些惶惶然,再联想到自己的梦中景象,彭羽忍不住有些疑惑,难道此行攻打柳城,真的会出现危机? 不多时,只见许褚、华雄、马、魏延皆踏入账内,看其神色,与戏志才一般无二,皆有些惶恐不安。 “唉……” 彭羽轻叹口气,心中明白这柳城恐怕不能再攻了,至少是现在不能攻了,这帅旗折断,军心已然不稳,而且此行作战,早已人困马乏,强行取城,彭羽心中也没太大把握。 戏志才咬牙抱拳道“将军,撤军吧。” 许褚、华雄、马、魏延皆踏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撤军吧!” 彭羽知道,这是麾下担心自己的安危,可事已至此,彭羽也是无法,而且彭羽自己的心中也并不平静。 如此彭羽终于叹了口气一摆手道“也罢,柳城就待来日再取吧,众军当小心戒备,以防乌丸、黄巾劫营,待天明之时,众军随我撤回无终城!” “是,将军。” 不等众将领命出帐,却听账外的兵丁突然嘶声呐喊着“敌袭,敌袭,有敌袭!” 众将只觉口干舌燥,彭羽亦是心中一沉,可脸色依然保持着镇定,彭羽喝道“哼,老子本欲放其一马,看来他们早已活的不耐烦了。” 彭羽猛一挥手“众将,随我立即迎敌!” “是,将军。” 第0554回:且战且退 第o554回:且战且退 柳城前,十里地,彭羽大营。 彭羽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戏志才焦急万分“将军,马与魏延皆顶不住了,您先行撤往无终城吧。” 彭羽勃然大怒“马、魏延干什么吃的,区区乌丸与黄巾的劫营,都顶不住?” 戏志才急道“将军,此非马、魏延之过,实在是敌军的器械太利了!” 彭羽怒急反笑“器械太利?哈哈,简直笑话,这乌丸、黄巾有何利器,竟能如此厉害?” 戏志才面色铁青“正是‘彭侯连弩’” “什么?!” 彭羽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乌丸与黄巾竟然有彭羽的连弩?这怎么可能呢? 可戏志才是自己的谋士,断然不会欺瞒自己的,至于连弩的做工并非什么天大的秘密,若是有样品在手,仿造倒也并非难事。 难道有人泄露了连弩的样本给乌丸和黄巾?彭羽忍不住怒气喝骂道“吃里扒外,日后若是被老子查出是谁,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戏志才急道“将军,现在可不是查此事的时候,乌丸与黄巾前有数千连弩开道,后方大军不计其数,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被包在其中,想走也走不了了。” 彭羽闻言一脸的震怒,戏志才心中一惊,跟着彭羽多时,当然知道彭羽这是欲要与乌丸、黄巾决战一场了。 戏志才赶紧劝道“将军,乌丸、黄巾以逸待劳,又是敌暗我明之时,且敌军连弩在手,大军在后,与其决战,必对本方不利,还请将军三思啊……” 彭羽一摆手喝道“不必说了,撤军当然要撤,只是这连弩万万留不得,否则就是退往无终城,又有何用?” “来人,传许褚、华雄前来!” 戏志才急道“将军,此万万不可啊。” 彭羽话音未落,许褚、华雄踏入大帐尚未行礼,就听彭羽一声断喝“许褚,汝立即护送军师退往无终,务必保证军师的周全,不得有误。” 许褚正欲进言,却听彭羽怒喝一声“还不快去?” “是,将军,但有许褚在,军师必然无事,还请将军多加小心!”许褚一跺脚,不容分说,拉住戏志才大踏步而去。 “华雄,随我前往会一会这乌丸的连弩吧。” “是,将军。” ………… 虎牢关。 董卓一身戎装,满脸慎重的看着虎牢关外,面上的肌肉微微的颤动,显示出董卓的心情似乎很是不安。 李儒容光焕一抹短须道“岳父大人,您就放心好了,吾与司马公子早已在河北之地布下十面埋伏之计,这姓彭的插翅难飞,必然死在河北之地。” 这图谋彭羽的十面埋伏之计,环环相扣,董卓当然知道会生些什么,依计策来看,彭羽的处境恐怕比九死一生还要严峻啊。 董卓呼出一口浊气,脸色倒是镇静了许多,可心中依然有些放心不下轻声问道“若是被其逃出河北之地,这虎牢关岂不是当其冲,此又该当如何?” 李儒哈哈一笑指着虎牢关外河北方向“岳父大人请看,此河北之地邺城周边皆在袁绍的掌控之内,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南皮、平原、信都亦掌握在袁绍的手中,此地可是彭羽必经之路!” 李儒再一指虎牢关外陈留方向“岳父大人再看这边,官渡、陈留之间,来的各地太守何止十余位,布下的大军何止十万之数?” 李儒嘿嘿笑道“别说一个十面埋伏,就足以让彭羽插翅难逃,就算被其侥幸逃脱,已经封锁了河北之地的袁绍岂能让其跨河而来?哼哼,就算其福大命大,再从袁绍手上逃得一条性命,他来我虎牢关前,尚余几人耶?” 董卓深吸一口气,连连点头,似乎在为自己鼓劲一般。 良久以后,董卓哈哈一笑“贤婿所言不差,是这个道理,若是彭羽福大命大,逃到我虎牢关前,想必也无一战之力,只要老夫把守城关,依关而守,想那彭羽本事再大,也奈何不得老夫啊。” 李儒面上笑容一滞,皱眉摇头道“岳父大人差矣,若是彭羽真逃到此处,何须依关而守,当尽遣大军出关一战,必一战而擒也,如此岳父必定名震九州啊。” 董卓出一阵干笑声连连点头“贤婿所言,言之有理啊。” 李儒突然想起一事,嘿嘿一笑道“岳父大人尽管放心,就算彭羽逃到此处,依儒看来,就算没死,恐怕也饿个半死,岂能有丝毫战斗力可言?” 李儒的眼神之中,爆出一种恶毒与狠厉,喃喃的道“这彭羽可不知道,他出征柳城之际,后方的城池早已对其施行坚壁清野,各地的粮食要么搬空,要么毁之一炬,待彭羽兵败柳城之时,这数百里地,早无一粒粮食供应,李儒倒要看看,他骠骑将军再能打,如何饿着肚皮从这十面埋伏,层层堵截中逃亡的!” “哈哈哈……” ………… 柳城之前。 “咻,咻,咻……” 弩箭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用说,彭羽军受到重大的挫折,被乌丸、黄巾联手在柳城之前,打的节节败退。 马一枪扫过一堆弩箭,急喝道“将军,您岂能身处险地?此事还是让孟起来吧。” 魏延打马冲到彭羽之前,挥起手中大刀,将弩箭扫落,不敢回答大声道“将军,此事交给魏延吧,您还是退到……” 又一轮弩箭射来,魏延不敢分心答话,立即全神贯注的扫罗弩箭了。 突然一只弩箭从箭雨之中飞将出来,直飞彭羽的面门,魏延、马欲救,已然来不及了。 千钧一之际,突然一只大手伸出“啪”的一声将弩箭接住,看那弩箭离彭羽面孔不过三尺之遥了。 此人当然是华雄了,只听华雄喝道“将军,此事交给华雄,华雄纵是万死,也必定毁掉这些连弩!” 彭羽猛一摇头喝道“吾心意已决,不必啰嗦,你等三人,当且战且退,轮番断后,我当在十里外埋伏,界时,你三人当丢盔卸甲,溃散而逃,到那时我挥军杀出,必能杀其一个措手不及!” 马、魏延、华雄屡劝不得,无奈只好遵命行事了。 “将军放心,我三人必将连弩军引到十里之外!” 彭羽面色严峻喝道“好,事不宜迟,立即开始。” “我等遵命。” 第0555回:困兽之斗 第0555回:困兽之斗 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在柳城之前一个名叫“白檀”的城镇出人意料的瞬间打响! 极其惨烈到什么程度? 除去吕布、张辽带去辽东的两万兵马外,彭羽近三万兵马在白檀之处一战折损一半有余。 伤亡过半! 这在彭羽的战争生涯中,几乎从未发生过,可是这场战争就是如此出人意料的发生了。 乌丸及黄巾各自的十余万精兵收缩于柳城之内,当彭羽打到柳城之前时,乌丸与黄巾领五千具连弩及出动精兵二十万欲要一口气将彭羽围剿于柳城之前。 乌丸、黄巾以逸待劳,又利器在手,自然锐不可当,途中彭羽军几次反击皆被乌丸、黄巾击破,彭羽军不得不且战且逃了。 彭羽军逃,乌丸、黄巾自然紧追不舍,终于追到白檀之处。 彭羽军逃亡到白檀以后,似乎更加不堪,溃散成三路,各自从北、南、西三门而逃,乌丸、黄巾军大喜过望,紧随其后欲将彭羽军斩尽杀绝。 而乌丸军的王子楼班立功心切,领着连弩的乌丸兵马对北路而逃的彭羽疯狂追击。 乌丸军大将乌延见王子追出城外,不敢让王子涉险,赶紧率本部欲助王子一臂之力。 可白檀的城池虽小,却也是有城墙的,大军入城难行、出城当然也不容易的。 所以楼班与乌延在白檀北门之地与后方大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距离不长,前后不过数里而已。 可这段距离对于乌丸的楼班与乌延来说,这距离就太长了,长的两人根本就不能承受,因为他们两人可不知道,这段距离可是生与死的距离啊! 一路逃亡的彭羽军终于发动反击,北门的马超、南门的魏延各自领着队伍在北门、南门不惜代价的将乌丸、黄巾的队伍压在城中,不让其追出城来。 而西门的彭羽、华雄则疯狂的冲杀追出西门的楼班、乌延的连弩军。 这场战争,起的快,停的也快。 因为这场战斗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遭遇战,更是一场敌强我弱的白刃战,在彭羽军疯狂的冲杀之前,在彭羽军不惜代价的伤亡之时,终于以极为惨烈的代价将楼班与乌延,阵斩于白檀西门之外! 华雄满身血污急声高喝“既已将连弩军剿灭,将军何故不退?” 彭羽看着从白檀城蜂拥而出的乌丸军,一脸的厌恶喝道“马超、魏延尚未归来,吾岂能独自退却?” 华雄急道“可是将军……” 眼见出城的兵马越来越多,彭羽军越退越后,彭羽暴喝一声“废话少说,区区乌丸、黄巾而已,没有了连弩,有何战斗力可言?华雄,继续杀!” 华雄眼见劝说无效,只能猛一转身,继续带着一帮兵丁在人群之中左右冲杀了。 虽然敌强我弱,好在彭羽军威名还在,而且彭羽突然反击竟然立即将楼班与乌延击杀,使得乌丸军士气大降。 待西门之处的彭羽军近乎用尸体来堵门拼死抵挡了一顿饭时间以后,马超与魏延终于领着队伍前来与彭羽汇合了。 见到马超与魏延之时,则代表着北门与南门的乌丸、黄巾军再无人能挡,彭羽也不敢再做逗留,立即领着浑身血污,人人挂彩的队伍往无终城而去了。 楼班与乌延被斩,让乌丸王丘力居暴跳如雷,特别是楼班的阵亡,更让丘力居痛彻心扉,几乎要发狂了。 如此情况下,丘力居命乌丸军不惜代价也要将彭羽军全部斩杀于无终城,至于黄巾军当然是与乌丸军一道准备围攻无终城了。 在乌丸及黄巾疯狂追击之时,始作俑者的司马懿却再也不出一言半语了,这只因,依司马懿看来,无论彭羽在如何拼命,只不过做困兽之斗而已。 要知道无终城外各地城池早已开始坚壁清野了,已经将彭羽行军路线上能够取得的粮食皆搬入了重城之中或被焚烧一空了。 换句话说,彭羽就算不战死,也得饿毙在此处,结局已经注定,彭羽已无路可逃,司马懿只需耐心等待就是了。 ………… 白檀之外取得一场艰难的胜利,正是这场胜利使得乌丸与黄巾终于明白,彭羽的队伍是撤军而不是溃败。 特别是黄巾,对待彭羽的队伍再不敢穷追猛打,而是改变策略紧紧跟随而已。 至于乌丸军,因王子新丧,大王丘力居震怒,领军大将为了将功补过,不得不强硬的追击彭羽。 可彭羽的大军一路而来,战斗力其实乌丸可比? 当乌丸军接连被彭羽亲自断后,阵斩几位乌丸大将及损失数万兵马后,乌丸总算醒悟,也学黄巾只是远远跟随而不与彭羽火拼了。 乌丸损失惨重,彭羽军何尝不是如此,轮番的大战使得彭羽的队伍早已是强弩之末,人人挂彩,人困马乏到了极点。 可彭羽军却不能有丝毫调整,只能咬牙坚持继续往无终城而行。 彭羽在行军途中,已然明白,乌丸与黄巾军的战斗力如此强悍,必然是故意引自己往柳城而来。 虽然自己一时不察中了乌丸、黄巾的计策,好在倒是没出太坏的结果。 彭羽坚信,待自己前往无终城修整以后,特别是等吕布、张辽的队伍合兵无终城后,再用郭嘉、戏志才的谋略,稳扎稳打,等候援兵前来,到那时,再起大军与乌丸、黄巾决一死战。 饶是现在,彭羽依然对自己信心十足,因为柳城的黄巾与乌丸虽然兵马众多,但依彭羽来看,此战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只要等援兵前来,彭羽一样能够在无终城击败黄巾与乌丸的。 “既然黄巾、乌丸再不敢来犯,传我将令,火速赶往无终城,待来日再与其决一死战!” “是,将军” …… 彭羽及麾下的队伍依然在往无终城前行,虽然此行作战,让彭羽也是疑惑甚多,甚至内心也是甚为不安,可彭羽还欲在无终城中稍作调整再与乌丸、黄巾决战呢。 因为据彭羽看来,黄巾与乌丸如论如何,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据点而已,只要自己千方百计拿下柳城,一样能够战胜乌丸与黄巾的。 只是大汉的支柱,骠骑将军彭羽,还有机会吗?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56回:成王败寇 第0556回:成王败寇 右北平郡。 吕布一路横扫,已然拿下了右北平郡,郡中的黄巾军要么已然请降,要么已逃往辽西之地,非是张辽劝阻,恐怕吕布早已挥军杀出右北平郡了。 虽然形势一片大好,可吕布却有些不满,这只因为吕布横扫的郡城虽然轻松,可各地竟然无粮草补给,所以吕布当然是不爽了。 既然此地无粮草,依吕布的心思,当然是继续往前冲杀,总不会所有的城池都无粮草吧? 张辽不愧为大将之才,却在其中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所以才力劝吕布不可轻举妄动。 吕布岂是那么容易被劝说的?正当吕布欲挥军追击之时,却突然得报许褚竟然单枪匹马来寻吕布了。 “吕将军,柳城之前乌丸、黄巾合军数十万,正围攻将军,还请吕将军前往急救!” 吕布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许褚急道“事急矣,还请将军速救。” 吕布大喝一声“来人,速速整备军马,火速前往柳城!” 吕布、张辽、许褚挥军马不停蹄往柳城而去。 ………… 汝南太守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苍天无眼,大汉不幸,逆贼彭羽假借平乱之机,行谋朝篡位之事,皇帝驾崩,太后殒命,大将军及三公同死,呜呼哀哉,四海悲泣,天人涕零。 所幸天不亡我大汉,虽皇帝绝嗣,但孝灵皇帝之子陈留王刘协尚在,为天下计,为万民计,陈留王刘协于洛阳克承大统,进皇帝位。” “逆贼彭羽弑君弑父,图谋王室,祸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诏各地太守将军、校尉兵卒及天下万民,取彭羽首级者,加官进爵三级,诛彭羽九族者加封万户侯,钦此。” …… “你说什么?!” 刘备闻得圣旨一阵眩晕,非是关羽在旁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刘备,恐怕刘备就要瘫倒在地了。 “你这阉货在三爷面前还敢胡说八道,俺老张活撕了汝!”张飞豁然起身,双手一拍,就欲上前将传旨的宦官撒成两半。 紧要之时,关羽一声断喝“翼德,住手!” 传旨的宦官吓的瑟瑟发抖,赶紧退后几步,非是靠在墙边,几乎就要吓晕过去了。 关羽一手扶着刘备,一手拉着张飞,扫了一眼传旨的宦官,一脸的藐视喝道“还不滚?” “滚,滚,小的这就滚……”宦官连滚带爬从太守府奔出,半刻不敢停留,立即出城而去了。 张飞怒气冲冲喝道“二哥,那宦官假传圣旨,一派胡言,二哥为何拦吾?” 关羽沉声道“三弟,休的莽撞,此圣旨焉能有假?若是被汝坏其性命,大哥如何向朝廷交代?” 张飞双眼瞪的如铜铃一般“二哥,难道你信这圣旨所言?” 关羽冷哼一声“哼,区区小计,岂能瞒得过关某?骠骑将军虽与吾有间隙,可观其人、观其事皆为大汉忠臣之表率也,何故突然谋反?再说,彭羽若要谋反,岂会在挥军出战河北之时谋反?此岂不是自寻死路耶?” 张飞满脸的怒容喝道“莫非二哥已经知道是谁在陷害骠骑将军?” 关羽丹凤眼一瞪,满脸的杀气“哼!还能有谁?谁在其中得利最大,就是谁的图谋,此些人将此事嫁祸于彭羽,此乃欲盖弥彰耳。” 张飞喷着粗气急问道“二哥,到底是谁?若是被俺老张知晓,老张必代骠骑将军活撕了他!” “翼德,休得胡闹,云长,不可妄言,立即传令,关闭四门,不得让任何人出入,你二人当在城中厉兵秣马,万万不可怠慢。” 张飞急道“大哥……” 刘备一脸的惨白幽幽的道“汉家的擎天之柱竟然倒在汉家之手,恐怕从今以后,大汉再无忠臣义士了,我大汉的天下恐怕从此再也无法恢复昔日荣光了。” 刘备对着北方撩蟒跪倒,涕泪横流“彭将军为我刘家出生入死,却遭奸人所害,竟得如此下场,我刘氏子孙愧对骠骑将军啊……” “大哥……” ………… 寿春城,太守府。 “竟然污蔑骠骑将军,汝这贼子,吃孙策一枪!” “伯符,住手……” “少主息怒,万万不可啊……” 一群文臣武将赶紧将暴怒的孙策拦住,以免孙策暴起伤人杀了传旨的宦官,这可是谋反的罪名啊。 孙策眼中喷火依然在喝骂道“这什么圣旨,分明是乱臣贼子胡言,骠骑将军顶天立地,岂是无君无父之徒?依孙策来看,此必是刘协图谋之故耳。” “逆子,还不住口!” ………… 同一时间,洛阳皇帝刘协的圣旨早已发往各地,内容自然千篇一律,扬言彭羽谋反,诛杀皇帝、太后、大将军及三公,并号令全国讨伐彭羽。 整个大汉都在错愕之中,实在没想到,大汉的最强支柱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被彻底打倒。 不仅是打断,要知道彭羽的罪行可是万死不赦的弑君弑父之大罪,这可是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啊。 一时间,为彭羽惋惜者有之,怒骂彭羽者有之,更有许多的智者却是摇头叹息,对彭羽的遭遇也是愤愤不平。 可这些对于彭羽而言,皆乃无用之功。 此时的彭羽正往无终城而去,依然在思虑着怎样在无终城前大败乌丸及黄巾,此时的彭羽哪里知道,自己已经从高高在上的骠骑将军、冠军侯、西凉州牧之位彻底跌落,摇身一变成为大汉最大的逆贼了? 虽然大汉之中,许多的太守、将军只要不是愚笨之徒,稍作思量,就已然明白彭羽的遭遇。 但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才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无论如何,皇帝刘辩、何太后、大将军、三公等人皆已故去,新皇已然登基,陛下刘协的诏书早已传遍了各地。 骠骑将军彭羽已经不是大汉的忠臣了,而是一位举世皆知的逆贼了! 彭羽不但百口莫辩,而且还是生死未知的逆贼,因为直到现在彭羽依然蒙在鼓里,仍在想方设法欲要击败黄巾与乌丸为大汉建功呢。 只可惜,彭羽再也没有为大汉建功立业的机会了,因为他自己已经是天下第一的逆贼了。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57回:骑兵马飞 第0557回:骑兵马飞 我叫马飞,战马的马,飞翔的飞。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姓马的原因,从小我就喜欢马,我喜欢坐在马上享受飞的感觉! 李都尉曾说过马飞这名字,绝不俗套,好好干,今后定能在军中成为一位将校。 其实能不能成为将校对我而言,并没那么重要,我只要能与马为伍,享受飞的感觉就够了! 我依然喜欢马。 我是个骑兵,乃是骠骑将军麾下的精锐骑兵,与一般骑兵不同,我拥有三匹马! 其实我很满足,试问天下这么多人,几个人才能拥有三批马呢?所以我对骠骑将军很是感激。 而且这三匹马已经跟了我好些年了,配合默契,感情深厚,而且他们都有自己的名字。 名字是我取的,说他们是马,不如说是我的老友与兄弟,它们爱我,我爱它们! 还有一点,最让我感到骄傲。 这三匹马自从跟了我马飞以后,就从未受过伤,虽然跟随将军四处作战,但是我信奉的只有一条,人可以死,马不能伤! 其实我不傻,我所信奉的这一条在军中被传为笑柄,可每个人都有他的一份坚持,有的人爱权,有的人爱钱,而我爱马! 回想起来,为了我这三匹马,傻事似乎干了不少,其中一件就是因为舍不得与三个老伙计分开,所以我拒绝了许多提拔的机会。 所以从彭将军建立骑兵之初,就加入骑兵的我,虽然参与的大小战争无数,可直到现在依然是一老兵而已。 可我不后悔,也不难过,只要我能继续与这三个老伙计一起,就什么都是值得的! 傻事干的多了以后,也是会成瘾的!今天我还要干一件傻事,而且是一件要命的傻事。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老子要违抗军令,而且是彭将军亲自下的军令! 这什么军令?让我马飞杀掉马匹?! 这事无论是谁,想都别想,就是天皇老子也不成。 前方就是彭将军的大帐,我这兵丁哪有资格见彭将军,可今天不同,我必须见他,就算被斩了,我也要见,无论如何我必须救我的三位老伙计。 “站住,你乃何人,为何到此?” “我叫马飞,是将军麾下的兵卒,我有要事求见将军,还请……” “混账,将军数日操劳,已经几日不曾歇息,你能有什么要事求见将军?还不快快退下。” 我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我今日非得见将军不可,要么你杀了我,要么就快快通报一声。” “什么?玛德,将军账前,你安敢放肆,来人,给我将他……” 我心中一沉,强闯果然不行,恐怕我必定要死在此处了吧,唉,死就死吧,若是救不得我这三位老伙计,老子马飞宁可死了算了! 几位兵卒凶神恶煞一般离我越来越近,反正老子死路一条,既然救不了我的老伙计,索性闭睛等死就是。 突然账内传出一道声音“慢,让他进来吧。” “是,将军。” “你,快进去吧,少说废话,让将军早些歇息,否则将军放过你,老子可不饶你。” “啊,是,是。” …… 我终于踏入了账内,小腿隐隐有些发抖,虽然我跟着将军多年,可这还是我第一次踏入将军的大帐呢。 突然,烛火更加明亮,我看着眼前之人,不是将军又是何人? 我心中一抖,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将军身前,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叫什么?所为何来?” 听得将军的问话,我瑟瑟发抖,哪里说的出半个字来,可我心中也明白,此时若是不说,自己死不足惜,可三位老伙计那是必死无疑了。 “我,我,我……” 我牙关打颤,浑身发抖,努力了半天,却只能吞吞吐吐的发出个“我”字,我越发有些慌乱了,可越慌就越急,越急就越乱,过了许久,我依然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只急的我满头大汗,都快急晕过去了。 “汝莫急,慢慢讲。” 听得将军的话语,不知为何,我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果然感觉好多了。 我猛一咬牙,脱口而出将心中的话语一股脑全给抖了出来“将军为何要下令杀马?这事我死也不能答应!” 说完我僵在哪里,就连呼吸都停止了,这叫什么话?我马飞有什么资格质问将军? 可这就是我马飞的心里话,我必须问,就是死也要弄明白,为何将军会让我等杀马?! 帐中极为安静,我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嘭嘭”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唉”的一声叹气声,犹如惊雷在我耳边响起,我吓了一跳,可依然跪倒在地,一动不敢动了。 突然,我感觉到将军正往我而来,我心中一紧,汗毛倒竖,我质问将军,恐怕要被将军砍了吧? 我等了许久许久,才终于等到将军来到我的身前,我数次按耐不住就要开口向将军求饶。 可我咬紧牙关,绝不求饶! 我若是求饶了,我那老伙计,就必死无疑,我马飞宁可死了,也绝不伤我的老伙计,绝不! “你叫什么?” “我,小的名叫马飞。” “好,很好,你很勇敢,不愧是彭某的麾下,你先起来把。” “啊,是,是。” 将军拍了拍我的肩膀,长叹口气喃喃的道“马飞,你可知道军中已经断粮多日了?” 断粮? 这事,我当然知道,将军麾下人人都知道,无终城的粮食本就不多,可仅有的粮食在将军出征柳城之际,还被人一把大火烧尽,而周边城池皆是如此,早就找不到一颗粮食了。 “马飞,军中已然断粮,别说马匹,就是人也得活活饿死啊,与其让马匹与人皆活活饿毙,不如牺牲部分马匹,让兵卒撑一撑,咱们也能恢复元气,再与乌丸、黄巾决一死战啊。” 我心如死灰,不得不说将军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我,人都活不下来,哪里管得了马匹如何? “马飞,记住了,人才是最重要的,牺牲部分马匹,为我将士恢复气力,待吕布、张辽归来,再与乌丸、黄巾一决胜负。” 将军的话语,我无力反驳,我只能低头咬牙道“马飞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且去吧。” 突然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的跪倒在地大声喝道“将军,既然马匹非杀不可,请将军收下小的饲养的一匹神驹,这神驹绝不比吕布将军的赤兔马差,杀了实在可惜!” “哦?竟有如此良马?” 回到营地之内,我看到三匹马有精无力的向我靠拢,我泪流满面,老伙计,我救不了你了。 既然救不了,那就一起死吧,咱们在黄泉路上也能一起策马扬鞭,飞驰电掣呢! “唰”的一声,我抽出大刀,猛的两刀,将两匹战马砍死,剩下的这匹,我看着它,它看着我,我拍了拍它的鬃毛“老伙计,你乃天下神驹,只可惜世人皆不识马,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彭将军吧,也算了我一段心愿。” “咦,马飞,你欲做甚?” “哈哈哈……李都尉,还请转告彭将军,将军的军令,马飞不敢违抗,可马飞也有自己的坚持,我这匹马的名字叫‘绝影’,望彭将军善待之。” “马飞你,你快放下刀,快放下……” 马飞已死,绝影还在,就让绝影跟着将军继续驰骋天下吧,而我,还是去陪我的马匹去吧。 马匹重于我的性命,这是我的坚持,死我也不会改变。 我叫马飞,战马的马,飞翔的飞。 最快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58回:进退维谷 第o558回:进退维谷 彭羽满脸沉重的看着眼前一匹无精打采的马匹,看的出神,看的痛心! 这匹马无论怎么看都离神驹相差甚远,至于他的主人马飞所言,能与吕布的赤兔马相差无几,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可彭羽却选择了相信,并接受此马充当自己的坐骑了。 自己的麾下骑兵中竟然出现了如此桀骜的一兵丁,彭羽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可如论如何,这个骑兵马飞获得了彭羽的敬重,也许对于马飞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吧。 马飞虽然只是个小人物,可他带给彭羽的震撼却决然不小。 不知从何时开始,彭羽长年累月的行军生涯中,兵丁的阵亡也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对牺牲少量的兵丁取得一场大胜,彭羽也是由衷的高兴。 就像面对着乌丸与黄巾的步步紧逼,虽然彭羽已然断粮了,但彭羽依然觉得有一战之力,可与乌丸、黄巾再火拼一场。 无论麾下们怎么劝,彭羽依然觉得应该再战一场,而不是直接撤军,可现在一个小小的马飞之死,却让彭羽隐隐有些触动了。 这些兵丁都有自己的坚持,他们都是人,这场战斗已经难以取胜了,既然如此,再拼下去,又有何益? 彭羽终于有些动摇了,终于有些冷静了,终于现此战之中的种种不合情理之处了。 马飞当然不知道,因为他的桀骜自尽,给彭羽带来了许多的反思,也因如此才使得彭羽终于下定决心撤军了。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彭羽的突然撤军,这才让彭羽侥幸逃得了一条性命啊。 当吕布、张辽赶到无终城的时候,彭羽早已冷静了下来,当与众人商议之后,这才觉种种蹊跷之处,为何时间过了这么久,后方增援的兵丁依然没到?为何后方的城池中皆无粮草? 为何黄巾与乌丸皆有一战之力,却拼命示弱引彭羽攻打柳城? 当集合了众人的智慧以后,戏志才断定,必定后方有变,让彭羽火撤军。 彭羽终于下令,立即撤军前往“蓟县”了。 彭羽往“蓟县”撤军之时,自己带来的七万大军整整折损了一半以上,而且剩下的三万多兵丁几乎也是人人挂彩。 至于庞大的战马,在缺粮之时,都被彭羽一声令下,皆杀马为粮了。 总之,此战虽然一路横扫,可现在冷静下来,却也让彭羽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这一切事情的生,似乎是个极大的圈套,将彭羽的大军牢牢的束缚在圈套之中。 彭羽继续南撤,后方的黄巾与乌丸步步紧逼,他们似乎知道彭羽军缺粮,只是远远的跟随,犹如狼群面对猎物一般,跟着你,咬紧你,只等你精疲力竭再动攻势。 彭羽军从上到下越来越有些不安了,因为此些种种,人人皆感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氛。 特别是彭羽派出的数只队伍前往“蓟县”索要兵粮,可兵丁皆是一去不复还,彭羽眉头紧锁,知道后方恐怕不宜乐观。 彭羽与戏志才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彭羽的大军来到蓟县城前时,蓟县大门紧紧关闭,不仅如此,更调集弓箭手在城墙之上,大有一副依城死守的架势。 彭羽勃然大怒,可也知道此事并不是攻城的时机,一来自己的大军粮草全无,又人困马乏,二来后方的乌丸与黄巾越追越近了。 戏志才赶紧劝说彭羽,火退往“范阳郡”,若是“范阳郡”与蓟县一般,那彭羽的队伍才真是无处可逃了。 彭羽立即挥军前往范阳郡。 要说还真是天不亡彭羽,范阳郡的郡守当初与彭羽火拼了一场,也因如此,让彭羽的大军在范阳休整了一段时日。 而这段时间,恰逢火拼了一场,折损了不少的兵卒,郭嘉又重病,如此使得彭羽颇为焦躁。 而且范阳郡中的粮草也不足。 如此拿下范阳郡之时,彭羽将范阳郡中降兵尽皆赶出了范阳郡,所以彭羽马不停蹄赶往范阳郡时,范阳依然对彭羽敞开了大门。 彭羽军多日的奔波,总算有地方可以落脚了,只是彭羽的心头依然无法松懈。 因为范阳郡也缺粮,甚至也已经断粮好几日了! 本来这些城池在彭羽攻打之时,就缺粮了,可现在缺粮的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怎么办? 彭羽的大军虽然还在,可缺粮的问题让彭羽一筹莫展。 而且这一路而来,各地尽皆缺粮,而补给的粮草却迟迟未到,这让彭羽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就算后方的补给队伍再慢,就算是爬,也应该爬到了此地! 在范阳郡的彭羽面临一个选择,是前往涿郡要粮,还是直接南行往“任丘城”或“高阳郡”呢? 这个选择可太重要了,马匹可不是杀不完的,现在彭羽的兵卒们早已不是一人双马了,而是一人一马了。 饶是如此,也依然快坚持不下去了。 若是此行选错了方向,涿郡与蓟县一般,坚守城池,彭羽可绝无拿下涿郡的把握! 没时间犹豫了,彭羽军不敢将一切压在一个刚刚投降的涿郡守将身上,如此彭羽只能选择继续南行前往“任丘城”了。 只可惜,无论是涿郡还是任丘城,仰或是高阳郡,这三处皆由黄巾军的降卒牢牢的掌控着。 虽然彭羽攻来时,这三地立即献降了事,可这并不代表,彭羽弹尽粮绝归来之时,依然拱手让城啊。 而且这三处正是司马懿为黄巾、乌丸量身打造围困彭羽的主战场,这三地的统帅皆是张燕的心腹,奉命才诈降彭羽的。 换句话说,他们等的就是彭羽从柳城撤军之时,突然的反叛! 而现在,时机正好,这三人岂能给彭羽丝毫机会?而且他们承担的任务也极为简单,只需依城而守拦住彭羽,不让其进城而已。 不仅如此,这三地的太守,更将城中的粮草全部堆积到一处,一旦城池顶不住彭羽的攻击,这三地渠帅就会立即焚烧粮草,宁死也不会给彭羽留下一颗粮食的。 彭羽转战各地,一路横扫,突袭突击的战略劣势终于完全暴露出来了,因为彭羽拿下各地城池的时候,太过急于攻打下一个城池,所以途中各地的城池几乎没有彭羽的兵丁驻守。 郭嘉与戏志才担心的地方终于全部出现,彭羽一手布置的漏洞终于完全显现出来。 特别是现在的彭羽军,缺粮到了极点,又被三座城池挡在了城外,而后方更有二十万黄巾、乌丸的大军虎视眈眈。 彭羽军到底该如何在埋伏圈中突围呢? 第0559回:志才之谋 第0559回:志才之谋 乌丸与黄巾近二十万大军紧随其后,任丘城、高阳郡、范阳郡之间倒是几无一兵一卒。 而且当彭羽的大军踏出范阳郡后,乌丸与之前一般,继续保持着对彭羽军的压迫,而其后方的黄巾则更加耐心,离的彭羽更加稍远一些,似乎毫不担心彭羽会强攻任丘城。 事实也的确如此,彭羽的连弩早已毁坏,将士更无一战之力,只是勉强着跟随彭羽前行而已,若不是这些队伍跟着彭羽的时间最久,恐怕早已四散溃逃了。 这种情况哪里打得下一座坚城呢? 彭羽账内,众人皆是面色严峻一言不发,形势的陡然反转,众将一一看在眼里,此情此景,已无过多讨论的必要。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进退无路、左右为难,而且缺粮断食! 而且彭羽等不起,没过一日,黄巾、乌丸准备得更加充足,而彭羽的大军更饿上一天。 如此情况下,此消彼长,恐怕要不半月,彭羽军要么投降,要么只能饿毙了。 张辽进言道“将军,不能再等了,既无去路,不如一战,或可有一线生机。” 吕布喝道“正当如此,哼,这任丘城依吕布来看,也不过如此,待我大军齐上,未必拿他不下!” 许褚道“将军,某家宁可战死,也比在这活活饿死强。” 听得诸将的进言,彭羽与戏志才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前看到了无奈,时至今日,彭羽、戏志才如何看不出乌丸、黄巾的策略? 这就是依城而守,欲要饿毙彭羽军啊,如此情况下,攻打任丘城,简直就是送死。 攻城?怎么攻? 别说任丘城上弓箭手无数,就是一个人没有,彭羽的骑兵岂能飞上城墙去?可若是等彭羽就此取材,制作云梯,又不知需要多久。 况且后方还有二十万的大军在虎视眈眈,一旦发觉彭羽攻城,后方发动突袭,又该如何应对呢? 彭羽一挥手先将吕布、张辽、许褚、华雄、马超、魏延打发出帐,自己与戏志才继续坐于帐中。 许久之后,戏志才抱拳道“将军,此事不能再等了,请您速速决断,用志才之计吧,否则恐怕得全军覆没在此处,如此,又有何益耶?” 彭羽闻言一脸挣扎之色“志才,汝计虽好,但……” 戏志才急道“将军,您强攻白檀之时,阵斩乌丸王之子楼班与其大将乌延 ,吾料乌丸王必暴跳如雷,欲取将军之头而后快!” “正因如此,对待我军,黄巾的耐心只会一天比一天好,而乌丸王的耐心却只会一天比一天差,就算乌丸王忍的住丧子之痛,他乌丸的领军大将岂能没有阵斩将军领功之心?” “这……” “而且,将军挥军从范阳郡而出,可身后的乌丸竟然紧随其后而不是依城而守,由此可以看出,乌丸已经快按耐不住了,将军,不可再犹豫了,否则再过数日,战马吃光,想战也战不得了。” 彭羽看着行军图,面上的挣扎之色更甚几分。 其实戏志才的谋略确实是此时彭羽最好的谋略,当戏志才听闻乌丸王之子被彭羽一战阵斩之时,戏志才就断定彭羽进军任丘城,乌丸必定会紧随其后! 因为乌丸的领军大将,绝不敢给彭羽一丝一毫的机会从包围圈中脱逃,否则彭羽脱逃之日,想必就是其掉脑袋之时。 而且彭羽进军的目标乃是黄巾军严政的任丘城,后方追击的黄巾军虽对于严政信心十足,但乌丸军可不敢将一切压在一位黄巾渠帅的身上。 所以黄巾与乌丸虽然一同追来,却在范阳郡前稍稍分出了先后! 而这就是戏志才在其中布局的地方。 虽然郭嘉与戏志才齐名,但彭羽无疑最为重视的乃是郭嘉,对待戏志才远不及郭嘉的重视,可在此时的这一谋略,却让彭羽看到了戏志才为何能与郭嘉齐名之处了。 若说郭嘉用兵奇而险,那戏志才用兵就是诡而诈! 戏志才让彭羽将大军一分为二,将仅剩下的数万马匹合兵一万身上,换句话说,让两万兵卒骑兵变步兵。 而让另一万人,骑兵变一骑三马的精锐,如此这两万兵马继续留在任丘城前,而另一万骑兵精锐则立即出军,绕道北上,突击易县。 戏志才的目标当然不是一个小小的易县,而是在易县之上远离战场的涿郡! 当拿下易县以后,再突袭涿郡,此时涿郡早已远离战场多时,而且乌丸及黄巾的大军早被吸引到任丘城前,涿郡守将绝想不到,往南下而逃的彭羽竟然从几十万人中杀出重围,北上来攻打最不可能攻打的涿郡了。 若说彭羽初回军时,涿郡尚且人心惶惶,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怠慢,可当彭羽选择从范阳郡前行之时,涿郡就已经再无危机,至于彭羽军抵达任丘城时,涿郡恐怕早无防备,自认为高枕无忧了。 正因如此,此时攻打涿郡才能一战而下,这才是戏志才分兵的目标。 只要能拿下涿郡,黄巾、乌丸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到那时,无论是彭羽前往攻打蓟县,还是攻打无终城,甚至是一鼓作气再杀往柳城,都可以随心所欲一战而成了。 黄巾、乌丸的大军绝想不到,其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只精锐骑兵,而乌丸、黄巾的大军尽出,柳城之前必定空虚已极,而最重要的是,待在柳城的乌丸王与黄巾大帅,绝不敢将性命赌在彭羽这精锐骑兵来不来攻之上。 特别是乌丸与黄巾的领军大将,就更不敢赌了,戏志才断定,彭羽拿下涿郡之日,必是乌丸、黄巾退军之时! 待得乌丸、黄巾退军,这只骑兵再突然南下再攻任丘城、高阳郡,而此时其身后的乌丸、黄巾早已撤军,彭羽才有时间、才有粮草从容不迫的攻取城池啊。 戏志才的谋略简直诡诈到了极点,虽然看似想当然,可彭羽作为一方统帅,却看出了此计的成功之处。 攻其必救! 而且突然在后方出现了一只精锐骑兵,此还能迷惑乌丸及黄巾军,因为突然出现的一只精锐,势必引起乌丸、黄巾的猜疑及不安,特别是后方的黄巾大帅及乌丸王,他们焉能不怕彭羽的骑兵之利呢? 所以此计虽然诡诈,但成功率却是当前形势下,最接近成功的一个谋略,也是彭羽唯一能逃出包围圈的谋略。 那为何彭羽还犹豫不决呢? 这只因,这谋略虽然针对性极强,却有着一个最大的漏洞! 那就是留在任丘城前的两万兵卒,必死无疑! 不但无粮,而且无马,这只跟随彭羽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两万人的队伍,势必成为了彭羽的弃子啊!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60回:彭羽之策 第0560回:彭羽之策 任戏志才说的天花乱坠,彭羽也实在难以接受。 虽然彭羽的处境艰难无比,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但让彭羽做出牺牲两万人换取自己一条性命之事,彭羽实在过不去心中的那一道坎! 彭羽虽然过不了这道坎,可彭羽的麾下吕布、张辽等人,可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彭羽可是西凉军的统帅,换句话说,大军之中,谁都可以死,唯独彭羽不能死。 所以在彭羽犹豫的时候,戏志才与吕布早已在军中开始布置了。 当吕布将精挑细选的一万精锐骑兵交到彭羽手中之时,许褚、华雄、马超、魏延四人皆向彭羽请命,欲要充当任丘城前两万兵卒的统帅! 许褚、华雄、马超、魏延当然知道这两万人必死无疑,而这两万人的统帅也是死路一条,但彭羽军几乎走到了绝境,换句话说,四人明知必死也愿为之! 戏志才沉声道“将军,万事俱备,还请将军立即下令吧。” 吕布、华雄、许褚、马超、魏延皆踏前一步“将军,请下令吧。” 下令? 这个令可不好下,时至今日,以彭羽现有的实力,牺牲两万人,换自己一条性命,并不算彻底的失败,只要彭羽突破黄巾、乌丸的封锁,踏入汉军的境内,以骠骑将军的威望,一声令下,这黄河以南随时又可再起大军的。 虽然彭羽并不知道为何黄河以南的兵卒没能跟上自己的步伐,在彭羽的心中依然以为是自己的骑兵突袭太快之故。 甚至彭羽也觉得,只要闯过了任丘城与高阳郡的堵截,一切又可以再度掌控在彭羽的手中。 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彭羽无法下令! 突然间彭羽想起了那骑兵马飞,这区区一个小人物马飞尚能坚持着自己心中的坚持,彭羽岂能违背自己心中的坚持呢? 这伙兵卒跟着自己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出生入死,对生死早就看得开了,可在战场上战死是一回事,让其等死却是另一回事。 让彭羽违背自己的初衷,为了自己一条命,牺牲两万人,彭羽深恶痛绝,绝不能答应! 账内彭羽看着众人厉声道“诸将不必再说,此事决计不可!” 戏志才、吕布等人闻言大急,正欲强劝,却听彭羽掷地有声的高声喝道“诸位,老子出征以来,那回不是以弱胜强,以寡敌众?现在黄巾与乌丸合军一处也不过二十万众,为何诸将皆在此处商议寻死之计,却不思虑破敌之策耶?” “破敌之策?” 众人面面相视,现在的处境连突围逃出一条性命都难上加难,谈何破敌之策? 突然之间,只听彭羽哈哈大笑,长身而起“诸位莫急,我等苦无粮草,但有一处,必有粮草,且数量惊人矣。” 吕布最急,喝问道“何处有粮?” 彭羽冷笑道“就在乌丸的军中!” 乌丸与黄巾出动的大军不计其数,目测各自出动不下十万众,如此其大军必然兵粮甚多,他们的手上当然有兵粮了。 戏志才闻言紧皱双眉急道“将军,以此时的战斗力前往与乌丸、黄巾火拼,此乃取死之道也,还请将军三思……” 彭羽摇头一摆手道“不,彭某不欲与乌丸、黄巾火拼,而是只拼乌丸。” “只取乌丸?” 戏志才正欲强劝,却突然之间灵光一闪,细细思索彭羽的话,猛的明白彭羽的策略了。 只见彭羽看着行军图道“既然乌丸走前,黄巾在后,那两军之间,必有一道缝隙,我一万骑兵精锐绕道攻打易县之后,待乌丸军攻打任丘城前的‘弃子’之时,再从易县突然折转,横插进乌丸军之中,势必能打乌丸一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一万精锐以北向南,二万步兵自南向北,南北夹击之,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皆是呆呆的看着彭羽,就算黄巾不来,乌丸也有十万之众,彭羽竟然要以三万余饿着肚子的兵卒夹击十万的乌丸兵? 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是吕布、张辽等人皆是大将之才,从异想天开与不可思议之中也看到了什么叫做出其不意! 乌丸兵卒大军来袭,为防止彭羽突然反击,必然是精锐走前,普通兵卒 在后,而这就是彭羽欲做文章的地方。 若是在乌丸身后,突然神兵天降,出现一只骑兵精锐,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要知道彭羽的这一万兵卒,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可如此做法,也有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一旦稍有疏忽则必死无疑而且是全军覆没,绝无可能能逃出一条性命的。 戏志才急道“将军,此计是否太过弄险啊?” 彭羽哈哈大笑“险?老子要的就是险,不险岂能大胜?大不了弟兄们一起痛痛快快战死了事,而且依老子看,区区乌丸仗着人多势众罢了,若是对其雷霆一击,说不得乌丸又会跪倒一片,任我等宰割呢。” 不等戏志才再行出言,彭羽暴喝一声“吾意已决,要么一战拿下乌丸,抢其粮草再行攻城,要么奋起一战,乌丸贼子,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就是战死沙场,沿途弟兄们一起也热热闹闹,岂不美哉?” 彭羽豪气乾云的几句话,使得吕布、张辽等人的战意瞬间陡涨,是啊,怕什么?跑什么?不就区区乌丸? 既然贼子敢追来,老子就敢与其一战,大不了就是战死而已。 吕布等人踏前一步高声喝道“请将军下令。” 彭羽冷笑喝道“马超、魏延给我挥军佯攻城池,吕布、张辽随我突袭敌后,待乌丸前来之时,许褚、华雄务必给我镇守此地,若乌丸军乱起,当与我两面夹击,共败乌丸!” “是,将军!” 彭羽的计策无疑极为大胆,而其中的好处却也显而易见,当彭羽的军令传下,全军上下的斗志彻底被点燃起来,这些兵卒跟着彭羽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多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而数万人欲一起同生共死,这种力量足以惊天动地了。 不仅如此,彭羽军军粮短缺的问题立即迎刃而解,毕竟无需长途跋涉,所以彭羽的精锐骑兵根本无需一人三马,只要配置双马已然足矣,还有一匹当然是立即杀了做兵粮了。 一场彭羽军面临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开始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61回:全军突击 第0561回:全军突击 彭羽一万铁骑杀到易县的时候,易县弹丸之地,几无一兵一卒,如此彭羽拿下易县不费吹灰之力。 彭羽并不欲出易县攻打涿郡,可戏志才却让彭羽在易县假装要攻涿郡,以此让涿郡的守将惊慌失措派兵往范阳郡求援,达到迷惑黄巾的目的。 虽然如此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只要能有一丝作用,顺手而为又有何不可? 待一切事毕,彭羽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乌丸与黄巾军之间的缝隙之上了。 “报,将军,乌丸军就在前方不远。” “好,众将听令,随我破敌!” “是,将军。” ………… 钜鹿。 一面若恶鬼之人,提着双戟大步流星往城门而去,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疾步追赶,可奇怪的是,两人虽然追的很急,却一直在小声的呼喊着,似乎生怕被他人听见一般。 这三人当然是典韦、二狗及张曼成了。 一直到当快接近城门的时候,二人才勉强追上了典韦。 张曼成看了周边一眼沉声道“典将军,此事不妥,还请您稍安勿躁啊!” 典韦勃然大怒“汝二人竟敢拦某家去路?莫非欲死乎?” 二狗横身拦于典韦之前急道“典将军,吾二人死不足惜,只是将军您单骑而往则必死无疑,如此岂能救将军于水火耶?” 典韦勃然大怒,正欲呵斥,却听张曼成巡视着身旁沉声道“二位,隔墙有耳,还请先往府中商议如何?” 典韦双戟一拍冷喝道“汝二人贪生怕死,吾岂是怕死之辈?被人听到又能如何?还有敢挡典某去路不成?” 典韦作势就要强行出城,张曼成与二狗岂能挡得住典韦? 二狗死死的盯着典韦,突然一回头看着张曼成道“张将军,既然典将军不信你我二人,如此也是无法,此事缺得我二狗,但你和典将军却缺一不可,既如此,为证我二人非贪生怕死之徒,二狗这条命就先还给将军了,还请你二人共谋对策,救出将军!” 二狗再不答话“仓啷”一声拔出随身佩剑,猛得砍向自己的脑袋,而其眼神极为坚定的看着典韦,脸上充满了坚定。 二狗动作太快,张曼成离的稍远根本来不及制止,只得一脸骇然看着二狗举着利剑往脑袋上滑落。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当啷”一声,典韦飞戟脱手,瞬间将二狗的佩剑击飞出去,救下了二狗一条性命。 典韦“唉”了一声,猛一跺脚,掉头就走,往太守府而去。 留在原地的二狗与张曼成对望一眼,一脸的无奈,两人赶紧捡回飞戟与利剑,飞也似的追典韦去了。 来的府内,不等张曼成关好府门,只听典韦咆哮喝道“某家欲去救将军,汝二人为何拦我?” 二狗叹了口气“典将军,吾二人身受将军大恩,若是能以一死救得将军,吾二狗大可立即死于你面前。” 典韦喝道“你……” 张曼成抱拳沉声道“典将军,将军北上已遭毒计,现在整个冀州之地,只剩下你我三人可为外援,吾等三人责任重大,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二狗道“典将军,我二狗是虎牢关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条烂命没将军早不知死多少次了,将军现在兵出幽州,而袁绍却将大军连成一线欲阻将军归路,若是我与张曼成不早降于他,恐怕我两早已死路一条了。” 张曼成接着道“典将军,此绝非我二人怕死,而是不得不为也,若是我二人不降,必死无疑,如此将军归来之时,焉能知晓河北与洛阳的变故?” 典韦急道“那我等三人躲在钜鹿之中,又能如何?” 二狗与张曼成对望一眼,二狗抱拳道“典将军,您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要救出将军,还需将军您的相助,所以请将军千万要耐心,不可意气用事啊。” “那你说,如何救之?” 二狗赶紧拉出一张行军图,指着一处道“典将军,沿常山郡、安喜县往北可达河间郡,典将军只需在河间郡前等候将军即可,若是将军兵出任丘,你速速接应,让将军火速领军以此路回钜鹿,如此可救将军。” 典韦猛一拍行军图怒骂道“等等等,又是等?将军处境如此艰难,某家岂能让将军涉险?依某家来看,无需再等,只需斩了袁绍那厮便是。” 二狗厉声喝道“典将军,现在河北之地,十面埋伏,信都以下,皆掌控在袁绍的手中,您欲斩杀袁绍?那您可知袁绍到底所在何处耶?” “你……” 张曼成抱拳道“典将军,请您稍安勿躁,当您接应将军前来钜鹿,我当立即前往拿下‘高唐港’,如此为将军打通一条归路,到那时,无论将军是从水路去濮阳还是往白马,甚至直接去洛阳,都能避开袁绍的合围之军啊。” 突然,二狗与张曼成猛的跪倒在典韦身前泪眼婆娑道“典将军,您出入冀、幽已有多次,此地您最为熟悉,而吾二人从未前往河北之地,所以接应将军之事,必须交于将军之手,吾二人求将军应允。” 典韦看着两人跪倒于自己身前,良久以后,终于猛一点头“也罢,老典就听你们一次,若是此事真如二位所料,来日典某必与汝二人负荆请罪!” …… 典韦、张曼成、二狗终于达成了一致,典韦前往接应彭羽,而张曼成与二狗却要想方设法拿下高唐了。 ………… 眼见乌丸军已全部过去,而黄巾军却尚未跟上,彭羽瞄准缝隙暴喝一声“奉先、文远,此战破釜沉舟,非是敌死,就是我亡,众军只可向前,不可分散追敌,给老子一口气杀到任丘城下!” “末将尊令。” 彭羽扬起手中赤血戟咆哮一声“众将,随我冲杀敌阵,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万铁骑犹如一道闪电一般,从黄巾军与乌丸军的缝隙中插入,很快就接近了乌丸的后军! 彭羽眉头紧锁看着前方的越来越近的乌丸军,心中暗道,若是乌丸稍有防备,此战必死无疑,就算乌丸没有防备,可自己的一万铁骑杀敌速度低于黄巾军前行的速度,若被两军包夹,那也是必死无疑。 彭羽叹了口气猛一甩头“时也,命也,若真是如此,彭羽愿赌服输。” 乌丸军已经触手可及,已经有许多的乌丸军发觉了身后突如其来的状况,彭羽暴喝一声。 “全军突击,杀!” “杀,杀,杀……”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62回:横扫千军 第o562回:横扫千军 “咻”的一声,一只暗箭不知从何处飞出,直奔彭羽而去。★ 彭羽此时一身血污正全神贯注与六位乌丸将校对杀着,似乎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得谁。 “噗嗤”那暗箭瞬间射穿了彭羽的盔甲,贯穿了彭羽的左臂! 彭羽似乎气力不支,在马背上一个晃悠,差点摔落马下,饶是彭羽几次挣扎,却是躺倒在马背之上,似乎再无力战斗了。 乌丸将校中的一人,见彭羽中箭后的状况,大喜过望,立功心切,不顾围攻彭羽之势,单刀往彭羽扑来。 大刀高高扬起,正欲砍落,突然眼前红光一闪,彭羽的赤血戟瞬间取了眼前将校的脑袋。 合围之势,突然缺了一角,猛然间彭羽灵光一闪,吐气开声,使出吕布的一招横扫千军。 “唰”的一声,众人只觉眼前红光一闪,血雾漫天。 “噗通” 六位将校一一倒地,剩下彭羽扑倒在马背之上,气喘如牛,似乎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了。 外围的乌丸兵错愕之中,本欲逃走,却见彭羽似乎再无一击之力,立即又围了上来,欲借众人之力,置彭羽于死地。 正在此时,突然一人杀入阵中,如风卷残云一般,立即将彭羽周边的兵丁杀光杀绝。 彭羽定睛一看,原来是张辽,张文远! 张辽眼见彭羽中箭急问道“将军,您没事吧?” 彭羽早已调匀了气息,厉声喝道“区区箭只,何足道哉,奉先一人恐力有不逮,文远,前往杀敌,助奉先一臂之力!” “是,将军。” 张辽再不啰嗦立即打马前行,而彭羽则横戟杀入了另一处乌丸军中。 距离张辽前方数百步远,一人一马在人群之中一路直行,只见其人犹如一道红色闪电一般在人群中掠过。 待一人一马去的更远之时,身后立于两旁的兵丁这才翻落马下,早已气绝身亡了。 吕布声势骇人,立马引起乌丸军中将校的注意,待吕布来得前方,觉竟然二十余人,正待在原地等候吕布。 看其神色,似乎皆为乌丸军中勇猛之士,其中一人满脸横肉,拨马往前,暴喝一声“来将何人?报上名来,老子楼猛不斩无名之辈。” 楼猛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花,一人一马竟然已经瞬间来的身前了,楼猛大吃一惊,正欲挥刀猛砍! 却觉持刀的右手一松,楼猛放眼望去,赫然现自己的右手小臂竟然不知去向了。 楼猛一脸愕然,这什么情况,好半天才恢复理智,猛然回头,如杀猪般哀嚎嚷道“兄弟们,快来救我……” 突然楼猛一脸的猪肝色看着后方,只见自己的那一群勇猛的弟兄,骑着战马之上,正各自挥舞着兵器往自己而来,看起来气势惊人! 只不过,他们的气势还在,脑袋却早已不知去向了。 “鬼,鬼,鬼……” 楼猛疯狂的嚎叫一声,用剩下的一只左手,拼命的击打马匹,疯狂的喊着“鬼,鬼啊,快跑啊……” 吕布一人一马,继续往前,很快在其周边,再不敢有乌丸军敢于接近其二丈之内。 很快,吕布身后的张辽及将士们跟了上来,追随着吕布一路往前继续冲杀了。 彭羽的一万骑兵在吕布的带领下,很快就将乌丸军从中间劈成两半,彭羽军一路冲锋,凡是挡在身前者,皆杀的人仰马翻。 根本不给乌丸军调整的机会,要知道彭羽骑兵的精锐程度,本就是天下难及,再加上万余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其势自然无人能挡。 换句话说,彭羽的赌运不错,豪赌又被彭羽赌成了。 待黄巾的大军悠悠的前行,来到此处之时,只觉的莫名其妙,只见战场上一片狼藉,许多的乌丸兵身异处,而更多的兵丁却是趴在地上瑟瑟抖,哀嚎哭泣着。 黄巾中的渠帅刘放打马向前,伸手一把抓住一乌丸兵厉声喝问道“为何会如此?” “小,小的不知。” “你们被何人击败?” “小的亦不知。” 刘放暴喝一声“玛德,败于何人之手都不知?” 正在此时,一人骑着战马,满身血污面色骇然之极,一只断手更是“扑扑”的飙出鲜血,往刘放撞来。 刘放大吃一惊,赶紧拨马让开,一挥手手起刀落将楼猛的战马当场斩杀,只见楼猛犹如一个破包伏一般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只见楼猛摔的凄惨,可口中依然在撕喊着“鬼,鬼,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都快跑吧,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楼猛早已气绝身亡了。 刘放一脸骇然的看着前方,一挥手,立即让大军驻守其地,再不敢继续前行。 不多时,更多的渠帅跟将上来,看着满地的尸骸以及哀嚎遍地的伤兵,忍不住问道“刘渠帅,此却是何故?” 刘放心有余悸的看着前方,缓缓摇头“不,不知,但恐怕我等再不易前往了。” 突然一人踏步上前大声道“渠帅,我等与乌丸乃是同盟,乌丸战败,我等理当助其一臂之力,何故止步不前?” 刘放面色铁青道“能在此地,将乌丸兵杀的人仰马翻,能将乌丸的将校杀的鬼哭狼嚎,我问你,你认为是何人的队伍所为?” 那渠帅疑惑良久,猛然间脸色大变“莫非是姓彭的大军?不是说其早已断粮,必无一战之力吗?怎会如此?” 刘放看着前方沉声道“临来之时,大帅早已告知刘某,此行出军当小心为上,不求阵斩彭羽,但求保存实力,凡遇战事,当让乌丸在前,我等在后,若是能击杀彭羽自然万事皆好,可若是惹得彭羽狗急跳墙,与我等硬拼一仗,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渠帅拼命的点头,再不敢与刘放争论,刘放喃喃的道“大帅说了,这司马懿始终是朝廷的人,若是我等与彭羽火拼一场,两败俱伤,恐怕他下一个目标就要对付我们黄巾与乌丸了。” “所以,我等决不可冒险啊。” “刘渠帅所言,言之有理,属下万万不及。” “传我将令,让斥候先行,查探情况,我等就在此地布防,若是彭羽胆敢前来,我等自当与其决一死战!” “是,渠帅。” “可若是他不来招惹我等,我等切莫太过触怒于他啊,否则这乌丸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啊。” “是,渠帅。” 第0563回:斗智斗勇 第0563回:斗智斗勇 彭羽军依然在疯狂的冲杀着乌丸军,有吕布、张辽为先锋,乌丸何人能挡?自然被彭羽出其不意杀的落花流水。 而处在乌丸军南面的许褚、华雄、马超、魏延当然有没闲着,竭尽全力的对抗着乌丸军。 彭羽的大军包夹之势已成,而彭羽的赌运无疑又甚佳,如此破釜沉舟在两军之间打的一场突击之战,竟然打成了。 彭羽军将乌丸军打的太惨,让黄巾军根本不敢过于靠近,黄巾渠帅刘放传令“无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帐一步。”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只需扩大战果,让乌丸非是生死当场,至少也让他四散而逃就足够了。 彭羽最困难的一段时期因彭羽发动的一场突然的战斗而暂时勉强度过。 虽然彭羽军依然被合围在幽州之内,可至少彭羽军一个月的兵粮算是搞齐了,暂时缓和了全军饿毙的命运。 抛开这些好消息,彭羽军也是损失惨重,虽然是奇袭,但毕竟是硬碰硬,而且彭羽军早已疲惫不堪,所以此战北面的突击铁骑阵亡一半,而南面的步兵更加危险,二万兵卒竟然只剩下八千余众。 换句话说,彭羽突袭乌丸的三万五千余兵丁,经此一战,只剩下一万三千余人,且重伤者众多,轻伤者不计其数,甚至连彭羽都挂彩了。 一战惨烈的战斗终于进入尾声了,可彭羽的危机绝没有因此而度过,因为黄巾的十余万大军就在身后虎视眈眈,而乌丸被打散,四散而逃的兵丁恐怕也不下数万,若是黄巾挥军攻来,再有乌丸从旁协助,恐怕彭羽真是无路可去了。 ………… 汉中城。 徐晃大惊失色“什么?!竟有此事?” 郭嘉一脸的疲惫喘着粗气道“正是如此,奉孝沿路打探,虎牢已落入董卓之手,而武关的马腾更已被朝廷问斩多时了。” 徐晃急问道“这……为何如此?” 许攸眉头紧锁“徐将军,益州牧刘焉近期往剑门关加派军马五万之众,联合奉孝所见所闻,这一切事宜恐怕皆针对将军,似乎欲对将军不利啊。” 徐晃勃然色变沉声道“莫非洛阳中的传言皆是真的?” 郭嘉与许攸对望一眼,许久以后郭嘉面色铁青道“依奉孝看,洛阳之中必遭巨变,至于陛下及众多朝臣,恐怕真如传言矣。” 徐晃急道“这,若果真如此,将军在河北岂不是危在旦夕?不行,公明当立即挥军前往河北,以救将军!” 许攸急道“万万不可,现在虎牢关外皆是朝廷兵马,徐将军此时前往犹如飞蛾扑火,此自寻死路耳。” “徐晃死不足惜,只要能救得将军,徐晃宁可粉身碎骨……” 郭嘉打断道“徐将军莫急,河北之局几成绝地,此处已无人能救,只能让将军自救,时至今日,我等皆对此无能为力耳。” 不等徐晃再言,郭嘉急道“徐将军,当务之急,乃是打通西凉的通道,否则将军就算逃出河北也无路可去,更不说,若是将军归来之时,西凉早已落在他人之手,就算徐将军救得将军又能如何?” 徐晃焦急万分对着郭嘉、许攸一抱拳“这……两位军师,难道将军之危,徐晃真的无能为力?” 郭嘉、许攸皆一脸沉重缓缓摇了摇头。 许久之后,徐晃脸色猛然一变,竟然冷静了下来,抱拳喝道“两位军师放心,公明明白了,既然河北之地,公明去亦无用,就听军师之言,打通前往西凉的通道吧。” 郭嘉长出一口气,脸上的欣慰一闪而逝,只见郭嘉指着行军图前道“徐将军,无论如何,您必须拿下武关,否则将军即使归来,亦死路一条!” “末将明白,请两位军师放心。” 许攸看了郭嘉一眼抱拳道“郭军师,许攸请命与徐将军同攻武关,还请郭军师坐镇汉中可好?” 若是打不通武关,汉中可就成了唯一能接纳彭羽的城池,此时的汉中犹如彭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汉中太守之职可就太重要了。 特别在汉中太守出军之际,若是汉中的守城将领向益州牧请降,待刘焉的大军从汉中而出,那无论武关拿下与否,彭羽依然是死路一条啊。 许攸深知郭嘉乃是彭羽心腹中的心腹,所以立即让权交于郭嘉。 郭嘉心中一热,看着许攸抱拳道“子远,你我同是将军的心腹,何分彼此?汉中之地,子远已镇守多年,岂能让奉孝越俎代庖?还请子远镇守汉中,奉孝与公明同取武关吧。” 许攸闻言立即抱拳“请郭军师放心,益州牧刘焉乃无用之人,有子远在,必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甚好。” 徐晃喝道“事不宜迟,那徐晃立即点兵,前往攻打武关!” ………… 范阳郡,黄巾军。 “报,大帅,彭羽军大破乌丸,刘渠帅按兵不动,现如今,该当如何?还请大帅示下。” 大帅张燕正盯着手中一封信件皱眉苦思,听得麾下禀告这才抬起头来沉声道“速传令刘放,彭羽军兵力不明,切莫轻举妄动,继续等候良机。” “是,大帅。” 许久以后,张燕终于将手中信件看完,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突然张燕忍不住喃喃的道“这司马懿一计借乌丸与黄巾之力将彭羽几乎置于死地,让张燕如芒在背,难以释怀,时常自问,天下虽大,何人是其敌手耶?” 张燕再盯着手中的信件哈哈一笑道“可此封信一出,不过寥寥数字,却让张燕觉得如释重负,这天下之大,果然有人能与司马懿抗衡啊。” 张燕长出一口气“彭羽啊彭羽,张燕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啊,可没想到,汝死到临头,却是我张燕放了你一条生路啊。” 张燕摇摇头将手中信件掷于明火之上,不过片刻,就被焚于灰烬了。 “唉,也罢,信中所言,皆张燕心声耳,此一时彼一时,正是朝廷所作所为,才使彭羽落的如此下场,时至今日,彭羽的处境与黄巾又有何异载?若是张燕放其一条生路,彭羽最大的敌人必是朝廷了,如此两虎相争,我黄巾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啊。” 张燕挥笔也写了一封书信,边写边念叨着“这朝廷有司马懿,而彭羽账下亦有这姓贾的,张燕倒很是期待,这势同水火的两方到底鹿死谁手呢?” 张燕摇摇头,终于撂下手中之笔,豁然起身道“来人,速速将此封信交于任丘城太守严政,告知他,务必听从我的军令行事,此不得有误。” “是,大帅。”( 就爱网) 第0564回:星空月色 第0564回:星空月色 任丘城前,彭羽大帐。 “彭城?” “正是如此,志才可知吾这梦境乃何意耶?” “这……将军,请赎志才学浅,实不知此梦境为何意,不过既然梦中劝将军绝路时前往彭城,恐怕必有他的道理。” 彭羽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也许仅是一梦境耳。” 两人再不谈论缥缈的梦境,戏志才抱拳道“现如今已大破乌丸,只等兵卒恢复战力,定能一举攻克任丘城,将军有伤在身,还请将军宽心,静心修养才是上策。” 彭羽无奈一点头“也罢,那军中之事,就托付于志才了,只是若黄巾但有异动,当要速速报知于我。” “是,将军。” 戏志才出得账外,只见吕布、张辽等人皆一脸焦急“军师,不知将军情况如何?” “将军已然苏醒,据志才来看,当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即可。” 吕布、张辽等人皆吐出一口气“这就好啊。” 原来与乌丸一战大获全胜,待清点完兵粮之后,稍一放松,彭羽竟然气力不支摔落马下,让众将着实吓了一跳。 好在经过随军郎中的医治,并无大碍,只是不可轻易动怒,以免伤口再度崩裂。 要说此战实在不易,虽然大获全胜,却也损失惨重,不说他人就是彭羽自己都身中数箭,虽然皆非要害,可毕竟是身上有伤,众将可不敢小视。 戏志才辞别众将来到账外,看着满天的星星,一改面上的轻松,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沉重,喃喃的道“将军此梦依志才来看,恐大不吉也,且乌丸、黄巾以如此大手笔诱敌深入,这种种迹象实在大不利将军也,莫非洛阳真出天大变故不成?” “唉,好在乌丸已被击破,而黄巾不知为何,却停步不前,但愿将军之梦皆乃偶然吧。” 彭羽的队伍直到现在依然不知洛阳的变故,而彭羽军虽然损失惨重,彭羽自己也受了重伤,但对能一战大破乌丸而欣喜不已,因为相对于黄巾,乌丸乃是异族,能破了乌丸的雄兵,也算为大汉又出了一把力了。 而更让戏志才难以理解的是,乌丸与黄巾皆乃同盟,可不知为何,事到临头,黄巾竟然并未对伤兵满营的彭羽军赶尽杀绝,而是给了彭羽军近半个月的调整期。 这半个月对于彭羽军可太重要了。 ………… 长安城。 一人背着双手,遥望天际,脸上不惊不喜,似乎只是仰望星空而已,良久以后,另一人来到身旁毕恭毕敬道“父亲大人,夜深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借着星光看去,却是贾诩父子。 贾诩每晚观星已有二个多月了,说来也奇怪,二个多月间,月光竟然未在西凉显身一次,而贾诩每晚似乎都在等月亮显现,只可惜每日只见星光,根本看不到月亮的身影啊。 闻听贾穆之言,贾诩收回目光淡淡的问道“穆儿,汝现在身担何职?” 贾穆恭敬道“父亲,孩儿惭愧,现下只是在顾雍府中听用,跟着元叹学为人处世,所以并未履职。” 贾诩眯着眼道“那在顾雍处所学如何?观其人又如何?” 贾穆眼中充满敬意“父亲,孩儿在元叹处所学甚多,但尚万不及一,依孩儿来看,顾雍实为丞相之才也。” 贾诩一摸山羊胡点点头“好,汝之所学,果然大有长进,来日可为一方太守耳。” 贾穆“父亲谬赞了。” 贾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光,似乎突然想起一事,疑惑道“不过,近期元叹让孩儿多次插手‘财行’之事,可财行乃是彭将军心腹仲道管辖,孩儿实在不知元叹乃是何意,也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理此事?” 贾诩闻言脸上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摸着山羊胡道“哦?顾雍竟让你插手财行之事?看来顾雍对你信赖有加啊。” 贾穆一愣却不明其意“可此事孩儿实不知该如何处理,顾雍、卫宁皆是彭将军心腹,孩儿实在不好得罪一方啊。” 贾诩微一摇头道“何须瞻前顾后?汝插手财行,不但不会得罪一方,反而会交好两方,放手去办就是了。” 贾穆闻言稍一思索,恍然大悟,这财行牵涉太大,几乎是西凉的命脉,顾雍、卫宁皆不敢对此有丝毫怠慢,而自己插手其中,一来有人代顾雍审视财行,此能使顾雍放心,二来也能给卫宁分担一些压力,毕竟财权掌握于卫宁一人手中,难免被人说三道四啊。 贾穆一抱拳“谢父亲提点,孩儿明白了。” 贾诩再度看着星空道“穆儿,看来顾雍很是器重你,假以时日,若是让你担任财行副官,大可领命就是。” “孩儿记下了。” “恩,你且去吧,老夫还要再看片刻,看看这西凉的星空啊。” “是,父亲,孩儿先行告退。” 贾诩仰望着星空,一眼不发,良久以后,突然眼前一亮喃喃的道“时至今日,彭小子尚未命丧幽州,想必是死不了啦,既如此,西凉也该准备准备了。” “来人” “贾太守,有何吩咐?” “速请顾雍立即前来长安城,就说生死攸关,十万火急!” “啊,是,先生。” 贾诩再一回头看着天际,豁然发现头顶上数月未见的月亮果然露出了身影。 ………… 任丘城前,大帐之内。 经过数日的修养,彭羽总算恢复了精力,虽然伤口依然痛不可忍,但好在精神早已恢复,如此白天彭羽也能军营之中四处看看,也使军心大安,皆知彭羽无事了。 戏志才笑道“将军,志才已有破城良策矣。” “破城良策?” 彭羽有些意外,破城可与破敌不同,闻戏志才所言,似乎并未顾虑身后虎视眈眈的黄巾,而是将全部视线放在了任丘城上。 彭羽军现在的处境几乎一筹莫展,既然戏志才有计,虽然让彭羽有些疑惑,但彭羽岂会不听? “志才,速速讲来。” 戏志才笑道“将军若是想拿下任丘城,依志才来看,易如反掌耳,只需将军作势要攻打其城,我料拿下此城恐不费吹灰之力啊。” 彭羽疑惑道“此却是何故?” 戏志才笑的有些勉强大声道“将军无需过问,只要将军立即挥军,志才敢用人头作保,必定能拿下此城。” 彭羽无奈摇头,这些军师都一个腔调,什么事都喜欢弄的神乎其神,不过既然戏志才有如此把握,彭羽当然愿意一试,反正不试也没别的办法。 如此彭羽终于下令,集合全军准备攻打任丘城了。 戏志才看着彭羽及众将忙碌的身影摇头苦笑道“若是此城拼死阻拦,黄巾在后全力相攻,此说明洛阳无忧也。” “可若是,真被吾料中,黄巾不欲与将军火拼,唉,这恐怕是出得一个绝地,又再度闯入一个更大、更危机的绝地啊。”( 就爱网) 第0565回:阴谋阳谋 第0565回:阴谋阳谋 河间郡。 河间郡太守焦触几乎没日没夜都呆在河间郡城墙之上,一直眉头紧锁的看着河间郡北面,看其神色,似乎颇为担心前方有变故一般。 “报太守大人,张南张将军求见。” 焦触一回头满脸的欣喜“快,快请。” “是,太守大人。” 不多时,张南来到身前,焦触一拱手“张将军前来此地,莫非主公已有定策?” 张南略一拱手,抬头看着北面,良久以后,收回目光道“主公传令,若是逆贼彭羽杀出任丘城,前来河间郡,焦太守千万莫要阻拦,反要以礼相待,迎骠骑将军入城啊。” 焦触大吃一惊“啊?此却是何故?那彭羽不是朝廷的逆贼吗?岂能让其入城?” 张南满脸冷笑“不错,彭羽正是朝廷的逆贼,而主公更是对彭羽的人头志在必得,所以才下令,让汝迎接彭羽入城啊。” “这……” 张南一摆手打断焦触的话语“焦太守不必心慌,当彭羽入城之时,渤海的蒋奇、博陵的文丑、中山的颜良以及在信都的主公,将会同时领兵而来,如此才能将彭羽的兵卒一网打尽,将彭羽的人头收入囊中啊。” 焦触恍然大悟急道“莫非主公要在河间郡使瓮中捉鳖之计耶?” 张南哈哈大笑“焦太守果然熟知兵法,不错,彭羽的骑兵无人能敌,但让其入城则自废武功,如此才能让其大军困守河间郡,也才能让彭羽困死在河间郡中啊。” 焦触连连点头,可突然又一脸为难“张南将军,主公之谋自然无人能及,可彭羽若是已经命丧乌丸、黄巾之手,又或者不从任丘突围而是往高阳郡突围又该如何?” 张南轻笑道“焦太守不必过滤,若是彭羽死于乌丸、黄巾之手,自然一切皆好,若是彭羽从高阳郡突围,将军当然要随众军一起往高阳郡围而歼之。” 焦触终于明白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主公已做万全的准备,若是彭羽从高阳郡突围,想必我等当需前往中山了吧?” 张南哈哈大笑“不错,正是如此,无论彭羽从高阳郡还是任丘城,在他的面前无不是四面埋伏,主公对其那是志在必得啊,绝不容有失啊。” 焦触赶紧抱拳道“张南将军放心,焦触知道该如何做了。” “那就好,记住,彭羽来时必怒火中烧,切莫与其争辩,更要对其以礼相待,否则恐惹出杀身之祸啊。” 焦触哈哈一笑“张将军放心,与一个必死之人,焦触岂能与其一般见识?无论他如何张狂,焦触忍住就是。” “好,很好。” ………… 彭羽仅剩下的一万三千余兵卒,在彭羽修整期间,只剩下一万一千人了,其中二千兵丁的伤势严重,最终还是伤重不治亡故了。 换句话说,彭羽七万大军出征幽、冀,返回任丘城时,兵卒竟然只剩下一万一千人了。 而出征以来,彭羽依然是每战全胜,就连最后与乌丸火拼,都是大胜而归,所以彭羽看着万余人的麾下,依然有些想不通。 为何如此大胜,将黄巾与乌丸赶到了柳城之地,可最后自己的大军却不得不从任丘城突围呢? 可当彭羽的大军来到河间郡时,当彭羽抬头看着眼前的汉旗及代表袁绍的袁字大旗时,彭羽瞬间明白了,问题到底出在何处了。 彭羽怒火中烧,自己领着队伍出生入死,这帮人竟然窝在后方坚守城池? 若是这帮人跟上自己的步伐,别说幽州了,就是拿下柳城也不在话下。 彭羽勃然大怒,立即命许褚前往河间郡叫门。 骠骑将军彭羽回军河间,河间郡太守焦触不敢阻拦,立即出城迎接彭羽一行,至此彭羽的大军终于进入河间郡中了。 焦触但见彭羽,未语先落泪,大哭特哭,几乎感人至深,将任丘城与高阳郡说城铁桶一般,使得袁绍的队伍虽然拼尽全力也根本打不进两地。 彭羽的怒火岂能轻易被焦触几滴眼泪化解? 彭羽立即传令让袁绍前来河间郡,借此向袁绍问罪,焦触哪里敢挡,当即命麾下立即前往请袁绍亲自来河间郡中。 无论如何,彭羽的队伍还是进入了河间郡中,正如戏志才所担忧的那样,彭羽的大军恐怕是从一个绝境走入了一个更大、更危险的绝境。 更可怕的是乌丸、黄巾皆是明刀明枪,可河间郡中却是暗箭难防,彭羽军到底能否躲过河间郡这场大劫呢? …… 戏志才眉头紧锁的待在府邸之中,自踏入河间郡,戏志才就觉得危机四伏,因为戏志才出任丘城时,得到了一封来自黄巾的书信。 书信之上只有一句话“自今日起,黄巾愿与彭羽结盟,共抗大汉。” 这封书信,让戏志才莫名其妙,因为彭羽身为骠骑将军,乃是大汉的顶梁柱,彭羽的一切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将黄巾与乌丸以及阻扰大汉的势力一一铲除。 换句话说,彭羽是兵,黄巾是贼,两帮人势同水火,皆不会有丝毫交集的可能。 可比这封信更不可能的却是,黄巾在彭羽最危机的时刻,竟然选择放彭羽一马,这就更不可思议了,此些种种皆让戏志才有些想不通。 但事实就在眼前,若是黄巾挥军与彭羽火拼,虽然彭羽的兵卒战斗力极为彪悍,与黄巾一战恐怕也能让黄巾吃尽苦头,可重要的是,彭羽军与黄巾军一战之后,哪里还有余力攻破城池呢? 甚至戏志才断定,若是黄巾不顾一切攻来,彭羽军回天乏力,必然是死路一条了。 彭羽军攻破任丘城城池之时,彭羽以为乃是大汉援兵与彭羽军两面夹击任丘城之故,事实似乎也是如此,所以彭羽的暴怒只是怒其速度太慢,并未思虑其他。 但彭羽的军师戏志才却看的更远,看的更深一些。 戏志才宁肯相信根本就不可信的黄巾,也不愿相信眼前十分可信的袁绍之军。 所以戏志才才会与张辽商议,留下了一个暗招,彭羽的大军一万三千余人,确是有近千人重伤不治了,可实际上人数绝没有二千之多。 换句话说,仍有一千余人,被戏志才遗留在河间郡外充当斥候,四处观察着河间郡的周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些人立即就会向戏志才禀告的。 事实证明,若不是这一千余人,恐怕骠骑将军彭羽难逃一劫啊。( 就爱网) 第0566回:命不该绝 第0566回:命不该绝 入夜。 “将军,将军,快醒醒……” 彭羽尚睡得迷迷糊糊中,被人无故弄醒,心中很是不爽,隐隐约约中看着似乎正是戏志才,不耐烦道“志才啊,何事耶?” 戏志才一脸的严峻抱拳道“将军在河间郡危矣,还请将军火速离开此地。” 闻听戏志才所言,彭羽瞬间惊醒“此却是何故?” 戏志才急道“将军,志才留于城外的一千斥候来报,周边袁绍的大军正往河间郡而来,此时将军若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彭羽莫名其妙,这袁绍的大军往河间郡集结,此不正说明袁绍服从自己的军令,正往本来而来嘛,这有什么担心之处呢? 戏志才赶紧将自己的疑惑一五一十向彭羽禀告,并断言洛阳必有变故,这袁绍的队伍,恐怕绝不是为了领罪而来,而是为了围攻彭羽的。 彭羽对此嗤之以鼻,要说洛阳之中,彭羽也甚为担心,甚至也有些不安,可若是说袁绍有这个胆子敢来围攻自己,彭羽决然不信。 若说袁绍对自己的军令阳奉阴违、敷衍了事,彭羽对此毫不怀疑,可若说这屡屡被自己吓破了胆的袁绍,竟然敢来触怒彭羽,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些。 “志才,过虑了,区区袁绍又能耐我何?他来惹我,除非他和他袁家皆活的不耐烦了,要知道他只是一太守而已,吾可是骠骑将军啊。” “将军,这……” “不必再说了,志才恐怕是太累之故,去歇息去吧。” “将军……” 彭羽不听,戏志才只能无奈摇头离去,而此时待在屋内的彭羽也已经睡不着了,虽然戏志才说的彭羽难以相信,可实际情况又让彭羽心中有些怀疑,如此彭羽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了。 戏志才焦急万分,可彭羽不听,对此戏志才也是无可奈何,要说所有的事情,戏志才并无明证,皆是自己的推断而已,以此说服彭羽,实在有些太难了。 可这情况待到第二天,竟然出现一个变化,待戏志才再向彭羽提及此事时,可就由不得彭羽不信了。 典韦竟然来到河间郡了。 当典韦将二狗、张曼成的遭遇以及河北之地袁绍的布防一一告知彭羽后,彭羽大吃一惊,再联合戏志才及周边斥候的禀告,彭羽立即明白了袁绍的图谋。 原来袁绍不但敢对彭羽动手,甚至早已开始布局了,时至今日,黄河以北皆在袁绍的掌控之中,而二狗与张曼成,若不是见机行事的快,先一步投靠袁绍,恐怕彭羽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啊。 明白了袁绍的图谋,河间郡的彭羽也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立即逃亡,一种是反杀焦触取城。 彭羽及大将们皆认为应该先杀焦触,可戏志才却认为应该立即逃亡,否则孤城一座,但被大军围困,依然如笼中之鸟,无路可去啊。 立即逃亡自然不是彭羽的作风,可取城也绝不是什么好办法,但彭羽军大战无数,岂能向袁军低头?既然袁军的图谋已被彭羽获悉,岂能让其不留丝毫代价呢? 如此一来,彭羽立即传令军中各军,立即反杀焦触及河间郡的袁军,取城后再立即出城而走。 彭羽军一路而来,战斗无数,其战斗力绝不是焦触的队伍能比拟的,而且彭羽身边吕布、张辽、典韦、许褚、马超、魏延哪一个不是万人敌? 所以在彭羽一声令下,当夜在河间郡突然杀声大起,至于焦触本人尚在睡梦之中就被吕布一戟取了脑袋。 至于焦触的万余兵卒当然被彭羽军斩杀殆尽! 虽然在河间郡中,彭羽以极小的代价就将焦触及其袁军尽皆斩杀,可彭羽的心中却是极为冰冷。 无论彭羽多么不愿相信洛阳必有变故,可事到如今,这一切事实早已证明了洛阳之中必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彭羽领着万余队伍,疾行从河间郡出来直奔安喜县而去,过了安喜县,再过常山郡,就可以抵达钜鹿郡了。 彭羽军抵达安喜的时候,袁绍合围河间郡的队伍终于抵达河间郡了,只是他的合围之谋,当然无法实现了。 袁绍得知河间郡焦触已然全军覆没以后,袁绍知道图谋已然败露,如此袁绍在河间郡当机立断,命颜良挥军二万在彭羽背后追击,自己挥军三万再沿原路返回信都,至于文丑当然是先行一步立即前插进入钜鹿郡,以求将彭羽的万余队伍围困在河北之地。 当彭羽军过了安喜抵达常山郡时,袁绍的先锋文丑早已过了信都郡,已经往钜鹿郡进发了。 而此时彭羽军身后的颜良咬的甚紧,而且依照文丑行军的速度,恐怕文丑的队伍会比彭羽先一步抵达钜鹿郡的。 若是文丑先至,彭羽后至,那只需文丑依城而守,彭羽的队伍必定望城兴叹,而身后颜良再至,那除了再火拼一场,似乎彭羽再无去路了。 形势急转直下,要知道袁绍在此地图谋多时,早将彭羽归来的各项可能皆已考虑其中,所以彭羽近乎插翅难逃了。 不仅如此,彭羽军最大的危机还在彭羽的身上,彭羽自与典韦汇合以后,听得典韦禀告的种种,虽然彭羽仍未得到洛阳之中确切的情报,可种种迹象表明,洛阳必出大事无疑了。 所以彭羽有些浑浑噩噩,甚至有些失魂落魄,要知道现在彭羽军正面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窘境。 不仅如此,整个冀州似乎都是一张天罗地网,而这图谋已久的天罗地网,唯一的目的就是一举剿灭彭羽军。 彭羽军实在是危机四伏,而且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是二狗与张曼成的图谋。 这二人一个乃是曾经虎牢关的兵卒而已,另一个更是曾经的黄巾降兵,不说这二人的忠诚度如何,恐怕依靠这二人的图谋想要让彭羽安然脱身,似乎绝没那么容易啊。 彭羽军隐隐在袁绍布置的天罗地网中越陷越深,而周边的袁绍军更是越追越紧,此些种种,皆表明了彭羽想逃离河北之地,绝没那么容易,深陷天罗地网彭羽军到底该如何打通一条去路呢?( 网) 第0567回:何去何从 各位好,此卷马上结束,新的一卷即将开启,赤兔想问新的卷名叫什么好呢?劳烦各位投个票吧。 ………………………………………………………………………………………………… 第0567回:何去何从 “将军先走,许褚断后!” “好,许褚只需将其拖在此处一个时辰即可,一个时辰后,当立即赶往钜鹿郡与我等汇合。” “许褚遵命。” …… 彭羽军好不容易快要抵达钜鹿郡时,这才发现形势比预料的还要恶劣三分,袁绍一声令下,不仅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甚至四面八方皆往“清河、钜鹿、广宗、安平”四处合围。 换句话说,虽然袁绍尚不知彭羽具体往何处而走,但大致方向决然无错,如此只需尽遣大军将彭羽军围在四地之中即可了。 不仅如此,当彭羽军往钜鹿郡方向奔袭的时候,袁军似乎已经明白彭羽的目的地了,所以文丑及周边的队伍迅速前往清河,欲在“清河城”将彭羽堵在合围圈之内。 而且袁绍军在合围之时,更得了一份重要的情报,情报上将彭羽的行军路线尽皆一一言明了,如此袁绍军更有恃无恐,再无疑虑,挥军以钜鹿郡为中心合围了。 彭羽军的处境更加危机了。 不得不说,袁绍也是一方大才,当袁绍得知彭羽必去钜鹿郡时,立即传令让快抵达清河的文丑西进钜鹿郡,而自己更挥军从安平国直奔钜鹿。 如此一来,钜鹿郡外,颜良追击的队伍、袁绍斜插的队伍以及文丑西进的队伍,目标一致,皆同时瞄准了钜鹿郡! 合围之势已成,彭羽军想逃离此处,可就难上加难了。 到底是谁将彭羽的行军路线尽皆泄露了呢?难道彭羽军中有人临阵投敌了不成? ………… 与此同时。 一只近二千人的队伍正一身血污,狼狈的北上,连滚带爬已经快要抵达德州了。 虽然前方就是德州城,可领兵的将领,面色却甚为不安,不时的看向后方,似乎极为担心后方会发生变故。 突然一兵丁疾奔而来“二爷,袁兵越来越近,此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它玛德这还用问,当然是快跑啊。” “啊,是,二爷。” 二千人的队伍向前的速度更快了少许,当终于快接近德州城时,领头的“二爷”大手一挥,领着队伍从小道而逃,避开了城池继续北上了。 …… 不多时,另一只队伍也追至此处,其中一将领打扮的人大喝一声“弟兄们听着,这前方溃逃的兵丁正是彭羽的麾下二狗,我等切不可让其逃了,只要我等取了他的脑袋,主公必定重重有赏。” 麾下齐声道“是,眭元进将军。” 一心腹立即来到眭元进身旁问道“将军,此地已近德州,是否告知德州太守一声,让其协助我等一起追敌?” 眭元进面色一冷道“据张曼成将军所言,这在前面跑的是彭羽麾下一个叫二狗的,能叫如此之名,能有何能耐?就算取了他的脑袋,又有多大功勋?” 心腹不解其意疑惑道“此人恐怕没什么能耐,而且就算取了他的脑袋,怕也是功勋不大吧。” 眭元进勃然大怒呵斥道“混账东西,你也知道功勋本就不大,再让德州太守插上一手,老子岂不是白辛苦一趟?还不滚开。” “啊,是是,小的知错。” 眭元进看着二狗方向一脸的不爽喝道“有张曼成做内应,彭羽必死于主公之手,所以此战,我等立功的机会可不多了,传我将令,立即追击,万万不可让这二狗死在他人之手。” “是,将军。” 原来将彭羽军中果然有人背叛了彭羽,而且正是与二狗合谋欲要救出彭羽的张曼成。 现在张曼成充当了内应,将彭羽军的行踪与动向皆告知了袁绍,这下彭羽军恐怕危若累卵了吧。 ………… 钜鹿郡。 彭羽军刚刚抵达钜鹿,尚来不及喘口气,就得一浑身血污的兵丁来报“将军,大事不好,请速速离开此地,张曼成他,他反了!” 典韦瞪大双眼怒喝一声“你说什么?张曼成怎么反了?” 兵丁面色惨白,涕泪横流道“将军,二爷与张曼成为救将军,合谋欲取高唐港,不料张曼成突然反了,与高唐港守将里应外合一举大破二爷的队伍,二爷猝不及防,只能挥军往北路而逃,现在,现在恐怕二爷已经,唉……” “啊,这……” 彭羽军闻此消息,犹如晴天一道霹雳,要知道现在整个冀州的大网越收越紧,隐隐已经让彭羽军无法动弹了。 而彭羽军唯一的一条出路,就是赌在了典韦、张曼成、二狗的身上。 可现在二狗兵败逃亡,张曼成成了内应,彭羽这唯一的生路似乎也就此断绝了。 众将暴怒不已,纷纷扬言要对张曼成碎尸万段。 可时至今日,此言无疑是口舌之利,实际情况却是自己这万余人恐怕都自身难保,至于要取张曼成的脑袋恐怕是难上加难咯。 戏志才急道“将军,这张曼成本就是黄巾的渠帅,现在突然反叛,我等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 彭羽本就有些浑浑噩噩,突然听得如此变故,彭羽心中第一次感觉有些彷徨失措了。 一瞬间,彭羽将自己此行出征尽皆反思了一番,果然发觉,落的如此田地几乎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郭嘉与戏志才沿路劝诫,自己一句都听不进,甚至二位军师几乎是以死相谏,可自己依然是一意孤行,自己被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大军早已是危机四伏。 直到现在进退无路,弹尽粮绝,这该如何是好呢? 可虽然彭羽的形势越发恶化,但彭羽依然有几件事想不通。 第一件就是袁绍为何突然有如此大的势力,竟敢欲置自己于死地呢? 第二件就是这袁绍突然挥军相向,是陛下的意思,还是袁绍个人所为呢? 这些想不通的事情皆让彭羽心力交瘁,也有些失去信心了,彭羽差点脱口而出,就要解散队伍,各自突围了。 谁知就在此时,又出现了一个重大的变故! “报将军,小人乃是张曼成将军的亲兵,张曼成与二爷合谋已然拿下高唐港,还请将军火速前往,迟恐有变!” 吕布一戟砸落,暴喝一声“贼子,还敢欺吾?” 彭羽急喝道“且慢!” 彭羽看着两位兵丁,只觉头痛欲裂,两人皆是一身血污,看其面向皆是忠心耿耿之人,可两人所言却大相径庭,这让彭羽如何决断? 最快更新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68回:一道口子 第0568回:一道口子 吕布的方天画戟距离兵卒头颅不过一寸,犹在暴怒喝道“将军为何拦吾?” 不等彭羽回话,只见张曼成的亲兵“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喝道“将军,此地已被袁军合围,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事不宜迟,请将军即刻前往高唐港。” 彭羽看着身前的两位兵丁,表面上依然平均如初,可实际上心中早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这高唐港到底情况如何,这条路是生路还是死路呢? 两兵丁两种说辞,让彭羽陷入左右为难之中,而现在彭羽根本就没时间考虑了,袁绍的大军正在合围,每多等一刻,彭羽军就更加危险几分,换句话说,必须当机立断,立即做出选择啊。 这选择让彭羽很难选。 若是信错了张曼成,直接挥军前往高唐港,却发现袁军正在此处以逸待劳,设置了陷阱等待着彭羽,那彭羽军必然会全军覆没,绝无一人能逃脱了。 突然间,彭羽似有所悟,猛一回头看着吕布问道“奉先,你乃我之手足,我且问你高顺可信否?” 吕布一愣,怎么突然问到高顺身上了,可高顺是吕布带来的人,吕布当然信得过。 吕布抱拳道“高顺乃吾心腹,自然可信。” 彭羽一点头“既然高顺可信,那张曼成乃是高顺亲自举荐于我,如此看来,张曼成亦可信!” 众将闻言一皱眉“这……” 彭羽沉声喝道“众将听令,张曼成与二狗皆乃吾之心腹,虽不知高唐港到底情况如何,但张曼成既然言高唐港乃是一条生路,那彭某自然毫不怀疑,众将听令,立即启程。” 吕布横身彭羽身前皱眉道“将军,高顺虽然可信,但这张曼成岂能相信?他既然能投靠我军,自然也能投靠袁军,请将军万万不可前往高唐港。” 彭羽猛一挥手厉声喝道“汝等皆吾之心腹,我尽信之,高顺更是吾心腹,吾亦信之,既是高顺推荐,张曼成必得高顺信赖,既如此,何疑之有?张曼成,吾信得过,诸位,听我号令,立即开拔。” “是,将军。” 彭羽的大军再度启程,直奔高唐港而去,只是高唐港前等待彭羽的又是什么呢? ………… 德州外,二十里处。 一心腹急道“二爷,后方大军越追越近,弟兄们快跑不动了,该当如何?” “跑不动了?废它玛话,告诉他们,跑不动就等死,老子可没闲功夫等他们。” “是,二爷。” 这自然是二狗的队伍,二狗一路往北而逃,后方的眭元进当然一路北追,一逃一追,如此短时日,竟然跑出二十里外了。 二狗回首看着后方掉队的弟兄,面上一阵挣扎,突然猛一摇头看着心腹喝道“咱们这些人,死不足惜,只要将后方的队伍引离高唐港,让将军能平安过港,那将军就周全了,只要能救得将军,二狗与弟兄们这条命,就它玛的值了!” “二爷,小的明白了。” “你记住,若是追兵突然不追了,当立即报于我知晓,可若是其越追越近,别它玛废话,赶紧给老子跑就是了。” “是,二爷。” 看着心腹离去,二狗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高唐港现在情况如何啊……” 高唐港。 高唐港前袁字大旗高高飘扬,恐怕数里外都能看得清。 而张曼成此时与高唐港的一众守将正吃肉喝酒呢,看其面色一脸的红润,恐怕彭羽此次赌运不佳,终于赌错了人吧。 ………… 彭羽的队伍一路往东疾行,很快就出了钜鹿郡,出了钜鹿郡可就离清河城不远了,彭羽军越近清河城,众将越觉得心头沉重起来了。 要想抵达高唐港,必须先过清河城啊。 而袁绍军四处合围,怎么可能放过清河城这必争之地?换句话说,就算张曼成可信,但彭羽要抵达高唐,恐怕还需在此大战一场啊。 而且还是一场恶战啊。 恶战说来就来,甚至双方都毫无准备,东进的彭羽军竟然与合围彭羽西进的文丑军狭路相逢了。 甚至两军几乎都快撞上时,双方这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彭羽军出钜鹿时就是全速往高唐港疾行,如此速度,甚至超过了斥候的速度,所以彭羽只是命众将疾行而已,并没有沿路打探袁军如何。 文丑在袁绍账下,除了颜良已是袁绍麾下第一将领,奉命合围彭羽,自然认为自己出马,当然是手到擒来。 而且文丑得知的情报,乃是彭羽正在钜鹿城中,他哪里想的到,彭羽竟然如此快就出城了? 此些种种造成了彭羽军与文丑军在钜鹿郡与清河城之间爆发了一场遭遇战,也正是此战的发生,才最终让彭羽在危机四伏的河北之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场遭遇战,来的快,平的也快,可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却比之彭羽战乌丸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彭羽看着文丑的队伍近在咫尺之时,就明白此战无可避免了。 彭羽军来不及做任何调整,更来不及布置什么阵法、计谋,只听彭羽暴喝一声“只要过了此地,就能返回西凉,众将,随我破敌,挡我者死!” 吕布、典韦、许褚、马超、魏延、华雄皆高喝一声“挡我者死!” 两帮人马全速撞击在一起,战场之中爆发“轰”的一声巨响,只震得人气血翻涌,忍不住想要呕吐。 可彭羽军上上下下都知道,此战非赢不可,赢了尚有一线生机,输了可就万劫不复了。 所以彭羽军反而起了拼命的心思,虽然彭羽军的人数只有文丑军的一半,可彭羽军的彪悍程度却绝非文丑的队伍能比。 战场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刃砍入骨头的声音随处可闻,至于战场之上的断手断腿,甚至是头颅几乎遍地都是。 这场战斗,马超与魏延不敢离开彭羽半步,饶是如此,彭羽身上片刻之间也布满了伤痕。 彭羽犹是如此,其他人更是不堪。 这场战斗只杀的昏天暗地,两帮人皆杀红了双眼,甚至战到酣处,就连文丑本人被吕布生擒,都依然控制不了场面。 最终这场战斗以文丑军全军溃灭而告终,至于彭羽军更是人人如同在血海之中爬出的一般,浑身上下,皆被血包裹着。 这一战,文丑的两万兵丁尽灭于此地,而彭羽的万余铁军,也只剩下三千余人了。 不仅如此,此战过后,彭羽军中重伤难行,躺倒在血海之中的尚有数百人,不等彭羽想个办法怎么带这数百人逃出此地。 只听战场之上,重伤的数百人同时高呼“将军,吾等先行一步,还请将军保重!” 彭羽大吃一惊放眼望去,只见那重伤的数百人,为了不拖累彭羽军,竟然集体选择自尽了! 此战不仅将袁绍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也在彭羽的心中撕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甚至多年以后,彭羽旧地重游,依然对此地那不知名的数百兵丁难以释怀。 最快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69回:二狗之谋 第0569回:二狗之谋 一只浑身血污,步伐蹒跚的袁军队伍正往高唐港而行,不知为何,这只队伍越近高唐港反而神色越有些惶恐,似乎对于回到一处袁军的营地还有些不安一般。 这只袁军的队伍,非是别人,当然是与文丑激战一场,惨胜的彭羽军。 彭羽军惨胜之后,戏志才立即献计,让彭羽军整体换装,再全速往高唐港而行。 现在的彭羽军已经不仅仅是强弩之末了,简直就在溃散的边缘了,三千余人,人人有伤,莫是战斗了,就是能保持着前行的速度,不让后方追击的袁兵追上都难上加难了。 如此,戏志才的策略当然被彭羽军启用了,戏志才此策,倒是让彭羽军避开了许多的耳目,也因此彭羽军才能平安抵达高唐,所以高唐港前出现的这三千人就是这般模样了。 而且越近高唐港,彭羽军越加不安,这只因高唐港无论怎么看,都在袁家牢牢的掌控之中。 换句话,张曼成,似乎信不过啊,可事到如今,彭羽军再无他路可走,只是硬着头皮将生死赌在黄巾降兵张曼成的身上了。 让彭羽军上下万没想到的是,欲要逃往高唐港,都如此艰难,可反而在高唐港的一切图谋,几乎就是轻而易举。 彭羽军竟十分顺利的进入高唐港中,甚至丝毫意外都不曾发生,因为张曼成似乎在高唐港中极受信任,如此彭羽军在河北之地,只剩下登船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袁绍的包围圈如此密不透风,却偏偏在这最重要的一上犯错呢? 待彭羽与张曼成详谈以后,这才明白高唐港中的一切可来之不易,这可不是袁绍犯的低级错误,而是彭羽麾下张曼成与二狗的合谋! 当日张曼成与二狗领五千兵丁欲偷袭高唐港之时,来到高唐港这才发现眭元进竟然领军二万进驻了高唐港中。 张曼成与二狗这才发现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了,这的高唐港布军两万,张曼成与二狗的兵丁才区区五千人,这如论如何也拿不下高唐港啊。 就算两人的队伍战斗力再强也于事无补,因为高唐港周边的袁军可是不少,这些队伍随时都能支援高唐港。 换句话,就算张曼成与二狗的队伍舍命拿下了高塘,可也会因此将袁家的注意力集中的高唐港,如此一来,彭羽军就算来得了此地,恐怕也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这可是张曼成与二狗绝不愿意看到的。 二人正无计可施之时,跟着彭羽多年的二狗却突然想到了一条可歌可泣的妙计! 入夜之中,二狗领兵突然偷袭高唐港,正当高唐港眭元进大惊失色之时,却突然得报张曼成领军在二狗之后,偷袭了二狗的兵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眭元进尚处在震惊之时,二狗的队伍就被张曼成冲的七零八落了,待张曼成入港向眭元进明二狗所作所为时,眭元进几乎被这二狗气的七窍生烟,当即回军追出港外,与二狗一逃一追,追出北处去了。 正因为二狗的溃逃,引得眭元进一路狂追,而又如此,高唐港的袁军对张曼成更加信赖。 而且张曼成还给袁军提供了大量的真实情报,使得袁军更对张曼成信赖无比,甚至在眭元进追出高唐港之时,还吩咐张曼成率部镇守高唐港呢。 换句话,二狗及二狗的一批麾下,为了让袁绍军信任张曼成的队伍,自愿选择做了弃子! 而二狗如此大的牺牲似乎更感动了上天,竟然让眭元进脑袋一热领着大军追出了港外。 眭元进如此做法更中二狗、张曼成的下怀,他挥军而出,这张曼成的队伍就更容易对高唐港得手了。 所以二狗拼命向前,以求将眭元进带得越远越好! 彭羽全军上下得张曼成禀告,这才知道高唐港中二狗竟然做出了如此震撼天地的忠义之事,让彭羽军上下着实的震撼了一番。 而二狗这名字当然也被全军上下记在了脑海深处,更记在了心灵之中。 彭羽心中越发有些难过了,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因为此些种种皆是自己作为统帅一意孤行之故,若是当时听从了郭嘉、戏志才的劝诫,步步为营,稳步推进,怎会落得如此田地呢? 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正是彭羽自己吗? 可彭羽也明白,此时,绝不是悔恨的时候,相反,此时更应该振奋精神逃出此地,待来日卷土重来,再向袁绍一一讨回,所以将滔天的怒火深深的埋藏在胸腔之中。 高唐港中,张曼成早已布置好一切,而彭羽军的穿着打扮又使得彭羽军有惊无险的被高唐港其他的袁兵所接纳。 如此一来,彭羽军终于可以登船逃出此地了。 当彭羽军登船之时,与文丑一战,唯一的一个俘虏文丑本人就是个问题了。 本来吕布、张辽等人早就要斩了文丑的,可戏志才却言,高唐港中若是张曼成真降袁军,那文丑就能起大作用。 虽然文丑在彭羽的手中,绝不可能因文丑一人让袁绍投鼠忌器,可文丑让一个降卒张曼成投鼠忌器那是绰绰有余的。 试问一个投靠袁军的降卒岂敢置袁绍的心腹爱将文丑的性命于不顾呢? 所以戏志才才苦劝留文丑一条性命。 但事实证明,张曼成乃是诈降而已,所以文丑反而起不了一丝作用了,而文丑本人也是一位刚烈勇武之人,只一心求死,绝不向彭羽半句软话,如此倒是引起了彭羽麾下的敬重之心。 就在彭羽连夜全军登船以后,张辽问道“将军,俘虏的文丑该当如何?” 彭羽对着文丑冷笑喝道“文将军,彭某敬你是条汉子,今日老子且放你一马,只是文将军还请转告袁绍,彭某回洛阳之时,必是其被诛杀九族之日。” “放了他,我们走。” 就在彭羽船只往洛阳方向前行之时,一直不曾言语的文丑突然一脸复杂之色,良久之后,文丑忍不住脱口而出“将军不杀之恩,文丑铭记在心,文丑奉劝将军一句,洛阳绝不可回!” 第0570回:回军洛阳 第0570回:回军洛阳 彭羽登船之际,看着身后的三千兵丁及张曼成带出的两千余兵丁,突然一阵恍惚,若**韦在旁眼疾手快,彭羽差点掉落水中了。 此行出征,彭羽带了七万大军前来,可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带着区区五千兵卒从高唐港落荒而逃。 彭羽胸腔之中,气血翻涌,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 看着身后焚毁船只的熊熊烈火,彭羽双手紧握,暗暗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待自己返回洛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惜代价也要将袁家满门抄斩! 此次作战,若不是袁绍吃里扒外,反戈一击,彭羽军焉能如此?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彭羽不听郭嘉、戏志才的告诫才使得袁绍有机可乘,但这一切更是由于袁绍的背弃才造成的。 彭羽实在没想到,在彭羽与乌丸、黄巾对战的时候,竟然是友军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彭羽早已气极,只不过一直以来,情况太过危机,所以彭羽将这些事全都压在心中罢了。 现在彭羽终于出了高唐港,已经脱离了袁绍的包围圈,彭羽坚信,只要自己返回洛阳,袁绍必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洛阳,彭羽又想起,临行之前文丑之言,心中猛的一沉,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严重程度恐怕更在自己预料之上。 洛阳到底怎么了? 彭羽百思不得其解,猛然间,彭羽想起随行的张曼成,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高唐港,想必他诈降以后,地位肯定不低,那张曼成恐怕知道一些缘由吧。 不等彭羽招来张曼成,却见戏志才、张曼成与众将竟然一脸惨白的来寻彭羽了。 彭羽心中一咯噔,看麾下的脸色,似乎比在高唐港时更加灰败,仿佛还有更差的消息要来禀告彭羽了。 彭羽深吸口气,立即将所有的疑虑皆放回心中,此时危机之时,彭羽必须顶住。 戏志才来到身前一抱拳道“将军,不知此行,欲去何处?” 彭羽稍稍稳定心神道“自当沿水路往洛阳而去,袁绍竟敢对我用兵,老子返回洛阳,必要其满门抄斩……” 噗通一声,张曼成跪倒在地,双目含泪哭诉道“将军,万万不可回洛阳啊,请将军收回成命,另寻去处吧。” 突如其来,彭羽只觉头痛欲裂,典韦伸手欲扶,却被彭羽挡开,彭羽面如寻常问道“张曼成,汝此言是何意耶?” 张曼成失声痛哭“将军,您不要再问了,请另寻去处吧。” 彭羽面色依然寻常,可胸口早已气血翻涌,心跳更是比以往快了三倍不止,彭羽知道,肯定有重大事情发生,这一切恐怕失控了。 其实彭羽早已感觉出来了,这洛阳出现的变故恐怕极为骇人,否则区区一个袁绍哪里敢对自己玩花招?就算袁绍敢玩,他又如何能调动如此多的大军来围堵彭羽? 这些足以说明,洛阳必有天大的变故! 难道是何进、太后等人说服了陛下,认为我彭羽谋反?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欲要置吾于死地? 难道此行出征,都是陛下为了铲除我这权臣所做的一切准备? …… 彭羽的头越来越痛,看着张曼成在自己身前失声痛哭,答案就在眼前,彭羽却有些不敢询问了。 洛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彭羽咬紧牙关,长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慌与身体的不适强行压制住,看着张曼成一脸平静道“说,到底发生何事?” 虽然彭羽看起来颇为平静,可一直充当彭羽贴身护卫的马超、魏延闻言却是心中一惊,因为他们分明听出了彭羽的声音中透漏出一丝颤抖,甚至彭羽的眼神之中也透露出一丝骇然。 这可是他们从未从彭羽的身上看到过的。 “说!” 张曼成浑身一颤,嚎啕痛哭道“洛阳传言,将军借出军之机,行谋朝篡位之事,在洛阳弑君弑父……” “……” 张曼成嚎啕痛哭,而彭羽却依然一脸平静的看着张曼成,良久以后,张曼成断断续续道“现如今陈留王刘协已然继位,并号令天下,共诛将军啊……” 彭羽皱眉看着远方喃喃的问道“汝说完了吗?” 张曼成涕泪横流咬牙道“将军,事到如今,天下皆欲诛杀将军而后快,洛阳更不可回,周边所有的城池皆不可信,请将军舍弃大军,独骑前往西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曼成请命,愿为将军殿后!” 看彭羽似乎颇为冷静,戏志才赶紧上前“将军,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待吾等沿水路而往,再从延津或是乌巢登陆,到那时,可命一上将挥军大张旗鼓杀往邺城,必能引开天下人耳目,而此时将军就可以绕过陈留、许昌往武关而去了。” 典韦闻言立即出声“将军,典韦愿领军杀往邺城,还请将军允许。” 许褚立即出言“仲康亦愿同往。” 张辽、华雄、马超、魏延皆跨步抱拳道“将军,我等皆愿往。” 众将皆看着彭羽急道“将军,请速速下令吧。”唯有吕布在旁,却是一言不发。 …… 彭羽看着争先恐后的众将,心中却觉得很是滑稽可笑! 这张曼成所说的一切,彭羽岂能相信?这张曼成所说的一切,在彭羽来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彭羽看着众人一眼,脱口喝骂道“一派胡言!” 众将大吃一惊看着彭羽,皆有些不知所措了。 彭羽冷冷的看着众人喝道“哼,传我将令,回军洛阳时,中间不得停靠,全速回军洛阳!” “将军,这……” 彭羽暴喝一声“再有胡言乱语,乱我军心者,斩!” 张辽、典韦、许褚、华雄、马超、魏延皆听命惯了,虽然一脸的焦急却不得不喝道“吾等尊令。” 戏志才急不可耐,满头大汗急喝道“将军,洛阳之前必天罗地网,危机之至,将军若往必死于此地,将军,请听志才一言,火速往西凉去吧……” 彭羽怒斥一声瞪着戏志才喝道“戏志才还不闭嘴,莫非真要吾行军法不成?” “将军,你……” 彭羽双眼通红盯着众人勃然大怒“速速退下,统统给我退下!” 紧要关头,吕布横身站于众人之前,一挥手喝道“你们还不退下?” “这……” 吕布冷喝道“退下!” 众将对望一眼,满脸焦急却只能对着彭羽抱拳道“是,将军。” …… ……( 就爱网) 第0571回:十万雄兵 第0571回:十万雄兵 待众将离去后,彭羽看着远方,突然间脸色一变,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将军你……” “我没事,我必须前往洛阳,大哥可愿与我同去?” 吕布一拍彭羽肩头“汝尽管放心,但有吕布在,莫说是洛阳,就是龙潭虎穴也是要去便去,要走便走,天下谁人能挡?” “好,彭羽谢过大哥。” 吕布一点头,再不回话,立即转身寻众将去了,剩下彭羽双拳紧握,一脸平静的凝视着远方。 只是双眼早已模糊,泪水沿着面颊滑落。 有彭羽的军令及吕布亲自坐镇,彭羽军的船只当然是全速往洛阳而行,至于途中的延津、白马、平丘、濮阳等地,当然是视而不见了。 这只因为,彭羽的目的地只有一处,从官渡登陆走虎牢关直入洛阳! 戏志才靠在船舷之上一脸的惨白,心中明白,彭羽此行必是送死无疑,这幽州、冀州的堵截虽然看起来险恶无比,但比起虎牢关前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彭羽军好不容易才从层层合围之中逃脱,可偏偏又往最危险的合围中硬闯,戏志才对此实在是无话可说,也无计可施了。 当张曼成将洛阳的一切告知戏志才时,戏志才并没有太大的震惊,因为彭羽此战种种迹象早已表明洛阳必有大事发生。 虽然戏志才并不清楚到底出了何事,但其实戏志才已然大致推断出情况如何了。 无论是刘辩欲除彭羽,还是刘协自立后要除彭羽,并无太大的分别,对于戏志才来讲,最重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西凉军团的统帅彭羽必须得活着。 只要彭羽活着,一切皆可以从头再来,而且依照西凉军团的实力,只要等彭羽回到西凉,要不了几年,照样能够恢复如初的。 可这一切,皆建立在彭羽还活着的基础之上,若是彭羽阵亡,西凉军团必然分崩离析,彭羽军必然灰飞烟灭了。 “唉……”戏志才长叹口气,声音中透露出疲惫与不甘,还有着浓浓的无可奈何。 “志才,前往官渡还需几日?” 戏志才一惊,在彭羽军中,除了彭羽还无人称呼其“志才”呢,戏志才心中一喜,寻声望去,却大失所望。 原来出声的并不是彭羽,而是吕布。 戏志才叹口气道“恐怕不足十日了。” 吕布闻言盯着戏志才道“既然不足十日,军师何故在此唉声叹气,却不出谋划策耶?” 出谋划策? 戏志才心中有些好笑,区区五千余人,本应立即登陆,再绕过陈留、许昌往武关而行,如此虽然危机重重,倒是有几分生机,可现在生机早被彭羽自己断送,哪里还需什么出谋划策呢? 依戏志才推断,若说天下合围彭羽最强的地方,绝不是黄巾、乌丸的幽州,更不是那区区袁绍的冀州,而是这靠近帝都,刘协、董重、袁隗等人亲自坐镇的虎牢关前啊。 可彭羽放着生路不走,偏偏要往死路里闯,戏志才就算能耐再大,也对此无能为力啊。 戏志才摇了摇头“将军非去洛阳不可,此地兵马再不济,恐怕都不少于十万之数,而我军长途跋涉又仅区区五千余人,五千对十万,为之奈何?” “志才何须长他人志气,灭我等威风?” 吕布傲然道“区区十万之数,焉能挡得住我?将军常言吾一人可抵十万雄兵,如此说来,志才的兵马甚至比虎牢关的兵丁更要多上数千,志才何不寻一良谋助之?” 戏志才无语的看着吕布,这吕布的武勇戏志才自然尽知,若是两军对垒,戏志才相信,有吕布在仍有一战之力,可现在的情况是,敌军早已布置好一切,就等彭羽军前往送死,这岂是吕布几句话就能解围的? 反正戏志才心中明白,区区五千之数,必死无疑,绝没有半分机会。 吕布盯着戏志才,突然开口道“志才,吕布保证,无论情况如何,我必保将军周全,至于你,也要寻思一策,无论情况如何,都要保将军无恙,奉先拜托你了。” 戏志才闻言一惊,紧盯吕布,可吕布却再不出一言,转身离去了。 戏志才当然明白吕布的意思了,吕布的说辞乃是让戏志才将所有的包袱放下,什么五千兵卒,其他的一切,这些都不重要,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要保证彭羽的周全! 一直以来,彭羽军中有两个特殊的存在! 文有贾诩,武有吕布,这两人都极为特殊,特别是吕布,不仅是彭羽麾下第一大将那么简单,此人更是彭羽头号心腹,甚至与彭羽之间更是近亲。 而在西凉之时,吕布的待遇更为奇特,这吕布组建兵马几乎从不让彭羽染指,军中的一切皆是吕布自己拿主意。 而吕布要做的就是一条,没钱没粮时找彭羽拍桌子讨要! 甚至数年过后,整个西凉中的兵卒极大部分皆出自吕布之手,而军中的校尉更是吕布带过的兵卒提拔的最多,就连戏志才与郭嘉私下交谈时,都认为此事乃是彭羽留下的极大的隐患。 若是吕布背叛,恐怕彭羽都不一定镇压的住啊。 而且不仅如此,若说西凉之中彭羽的府邸奢华,那吕布的府邸更是奢华无度了,甚至比彭羽的府邸更大、更高、更奢华! 更让人无语的是,此些皆是吕布私用彭羽的钱财打造而成,当彭羽知晓此事以后,大发雷霆,扬言必对吕布问罪。 可到头来,这件事又是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这样的事情在西凉数不胜数,总之吕布狂妄不羁,在西凉无人能治,更离谱的是,吕布手中的大军随时可因吕布一言而随意调动,根本无需得到彭羽许可。 要知道,西凉之中特殊的人贾诩都被彭羽责罚了,而吕布却从未受过任何责罚。 这就是戏志才印象中的吕布。 可今日吕布对戏志才所言的几句话,让戏志才闻之一震,戏志才知道,吕布这是下定了决心,也要保全彭羽啊。 看着吕布离去的身影,戏志才振奋精神对着吕布背影一抱拳“志才,领命!” 至此,戏志才终于甩开一切,开始精心谋划,在各种危机之时,在虎牢关前被重重包围之际,如何才能救得彭羽一条性命了。 最快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72回:辅国将军 第o572回:辅国将军 戏志才眉头紧锁道“温侯,此行从官渡登6,但随行的船只绝不能置于官渡之中,若是如此,一旦事情有变,我军无路而退,必死无葬身之地耳。┡Ω81中文网” 吕布一愣“不可置于官渡之中?那又该置于何处耶?” 这大军从官渡登6,船只不放在官渡,还能放在什么地方呢?闻听戏志才所言,吕布也是一筹莫展,谋略之事,让吕布拿个主意,那可实在有些为难吕布了。 戏志才当然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戏志才不得不问,因为这可关系到一旦洛阳真如张曼成所言,一旦彭羽军步入重围之中,那可真是无路可走了。 换句话说,其他的一切都早已想好,只等选择一处充当退路了。 商议了许久,依然未能选择一处充当退军之路,这只因此处一时之间太难寻了。 因为这个地方要极为隐蔽,而且不能掌控在他人的手中,还要能囤积的下如此大量的船只,这些因素造就了,这种地方,几乎就不可能存在。 戏志才也是无奈,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而已,心中对此也不报太大的希望,甚至戏志才早已拿定注意,若是实在无法,只能将船只放置于官渡之中,赌河北的大军不至于立即追到身前吧。 正当戏志才准备退去的时候,突然吕布似乎眼前一亮,吕布瞪眼喝道“吕布还真想起一处,此处恐怕正好合适!” 戏志才大喜过望急问道“何处耶?” 吕布似乎陷入回忆之中,喃喃的道“想当年,我随师弟从虎牢关出征,第一次作战之时,倒是偶然经过了一处,此处离官渡并不远,且甚为隐蔽,而且因为有官渡的存在,此地从未被人当做港口对待,正好合乎军师的要求!” 戏志才隐隐有些激动赶紧问道“到底在何处?” 吕布立即取出行军图看了良久,突然指着一处道“正是此处,此地名叫陈家渡。” “陈家渡?” ………… 虎牢关上。 董卓悠然自得,要知道最近董卓可有些春风得意,在仕途之上一路水涨船高了。 董卓抵达虎牢之时,不过数日,就被朝廷任命为辅国将军了。 换句话说,在董卓之前的大汉将军中,大将军自然是董重了,大司马当然是袁隗了,骠骑将军给予了袁绍,至于这辅国将军就授予董卓了。 董卓摇身一变,就从小小的许昌太守担当辅国将军之职了,董卓当然难免有些沾沾自喜了。 李儒看在眼里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岳父大人,不知受封这辅国将军感觉如何?” 董卓当然知道,李儒又准备长篇大论了,虽然李儒说的很有道理,这什么辅国将军,只不过陛下为了拉拢董卓,坚定董卓的信念之故罢了,可董卓在短时间内接连跳了几级,难免有些春风得意嘛。 董卓脸色一正“贤婿不必多言,老夫自然知晓,现如今这什么官职官位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掌控的军卒有几何。” 闻听董卓之言,李儒只好抱拳道“主公英明。” 虽然董卓依然忍不住有些得意,可心里倒是明白,这李儒说的一点不错,现如今,彭羽实力的崩塌,大汉必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必然是谁占的地盘最大,谁掌控的兵卒最多,谁就有理,而现在能够看出这点的,遍观天下,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彭羽回归的可能性也在一天天降低,而没了彭羽的制约,董卓的野心,当然也一天天的暴涨了。 而李儒也早已为董卓设身处地谋划的更远,就是以大军把持虎牢关,并对朝廷听调不听宣! 不仅如此,这周边的实力城池,董卓还要找个机会占上几个,如此来培养自己的实力。 当董卓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对洛阳挥军相向,借此一跃而成为大汉最强大的权臣! 甚至李儒都给董卓策划好了,待董卓实力强横之时,再将刘协弑君取得帝位并嫁祸彭羽之事向天下揭,并号令天下人共同废立帝王。 不得不说,李儒的计策巧妙而严密,天下稍有头脑之辈,皆对洛阳之事心知肚明,只不过现在刘协已然登基为帝王,众人只是假装不知罢了。 而董卓自己,虽然被彭羽吓破了胆,但对天下的其他人却并没放在眼里,所以董卓待在虎牢关中,只是等待河北的好消息罢了。 想到河北,董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只因明白天下大势的数人,其中一个就是现在正在河北覆雨翻云,号令“诸侯”的袁绍了。 袁绍在河北之地,号令各太守的兵马尽归袁绍所用,而袁绍在河北更是占据了各地城池。 不仅如此,袁绍更被陛下任命为骠骑将军了。 袁绍兵多将广,且朝中有人,四世三公更名动天下,换句话说,彭羽之后,李儒确信,日后有能力阻扰董卓的就只有这袁绍了。 可董卓倒也并不是孤立无援,一来董重对其信奈有加,二来李儒更给董卓出了一条毒计。 原来身在洛阳的袁术与袁绍的关系颇为恶劣,特别是当袁绍被陛下钦封为骠骑将军后,袁术对此更是破口大骂,所以李儒早已借此与袁术达成了一致,成为洛阳内外一对秘密的同盟了。 这一切的安排,无疑让董卓很是满意,有董重明助,有袁术暗帮,董卓可丝毫不会惧怕袁绍了。 虽然袁绍可能是将来董卓的拦路之人,可现在董卓却没有对其动手的意思,一来董卓的实力不如其,二来彭羽依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这让董卓实在有些提心吊胆啊。 换句话说,董卓依然在观望之中,董卓依然在担心着彭羽,也因此李儒的一系列布置根本不能开展啊。 李儒今日前来,就是准备说服董卓立即开始图谋的,要知道现在这个时机千载难逢,天下的所有人皆将目光放在了河北之地的袁绍与彭羽身上,所以此事着手布置,必不会引起天下人的注意,才能事半功倍啊。 “主公,陈留的新任太守韩馥懦弱无能,若是主公让郭汜、樊稠领兵五千前往,李儒担保,这韩馥必为主公所用,而陈留也归主公所有了!” 董卓狐疑道“计是好计,只是这彭羽的确切消息尚未传令,老夫这心里依然不安啊,不如……” “报辅国将军,紧急军情。” 李儒大喜道“哦?难道是彭羽伏诛的消息?念,快念!” 传令兵大声喝道“彭羽大军数日前突然攻破官渡,正挥军往虎牢而来……” “什么?!” “你说什么?” …… …… 许久之后,只见董卓满头大汗暴喝一声“传令,传令,让黄河以北的李傕立即回军,让黄河以南的十八路太守立即进驻虎牢关前,再立即向洛阳陛下求救!” “主公,这……” “休得啰嗦,还不快去?再不快些,老夫恐人头不保矣。” “是,辅国将军。” “是,主公。” 第0573回:虎牢武关 第o573回:虎牢武关 彭羽从官渡登6挥军杀往虎牢关的消息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瞬间撩动了大汉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Ω81『中Δ文网 陛下刘协大惊失色立即传旨让董重、袁隗及各地太守、将军全部往虎牢关调集,君臣的心思出奇的一致,就算不能诛杀彭羽,那也必须将彭羽挡于虎牢关外。 不仅如此,处在深宫之内的刘协依然觉得食不下咽,就连孟津港的兵力都给抽调到了虎牢关,若不是函谷关还要防着西凉的潼关,甚至函谷关的董承都差点被调往了前线应敌了。 天下的太守闻风而动皆往虎牢关聚集,而河北之地的袁绍更是气急败坏挥着大军从河北往回赶,至于虎牢关上的董卓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每日喘着粗气,巴望着天下的诸侯皆来救关。 大汉从上到下搞的不亦乐乎,陛下刘协的圣旨更是一道连着一道的催促,整个天下都将目光投入了虎牢关前了。 彭羽搅动着天下的不安,可实际上彭羽的队伍只有区区五千兵卒,而且这五千人早已疲惫不堪,几无一战之力,若是中途有汉军埋伏,彭羽军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 其实虎牢关前兵马众多,因为刘协、董重、袁隗为了防范彭羽,早已让各路的太守、将军们将队伍调集在虎牢关前,在彭羽从官渡登6之时,虎牢关前的太守、将军们已不下十八路之多。 可正是大汉上层的惊慌失措,造成了本就在虎牢关前驻守的太守、将军们也是紧张不安,使得没有一位太守敢正面对抗彭羽,皆是奉旨进入虎牢关,所以彭羽的队伍竟然一路畅通无阻的往虎牢而行了。 此时整个天下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话当然是“彭羽竟然回来了!?” ………… 武关。 在彭羽挥军在官渡登6之时,武关早已被徐晃与郭嘉拿下了。 原来武关守将马腾甚得兵心,而朝廷一道诏令处斩了马腾,如此情况下,武关早已人心不安,所以待徐晃、郭嘉领军前往之时,郭嘉略出小计,就已然拿下武关了。 武关之中,徐晃与郭嘉皆是眉头紧皱,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许久以后,徐晃按耐不住急道“军师,依公明之见,还是前往接应将军,您看如何?” 郭嘉摇头道“不可,我等不但要拿下武关,更要将此关牢牢的掌控在手里,此关依奉孝来看,乃是将军回西凉唯一的通道啊。” “这,唉……” 徐晃按耐不住,其实郭嘉也按耐不住啊,只不过汉中的兵卒本就不足,不过区区三万兵丁而已,而且这些兵丁几乎未曾有过实战。 换句话说,虽然成军多年,可当生战争,依然是一只新军而已啊。 一只三万兵丁的新军,还要兵分两地守汉中与武关,两地缺一不可,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军皆是步兵而已,就算徐晃挥军前往,猴年马月才能接应到彭羽啊。 更别提,途中的各路兵马,人人对彭羽的队伍虎视眈眈,徐晃与郭嘉依关而守倒也罢了,若是出的关外,恐怕皆是有去无回矣。 要说徐晃与郭嘉拿下武关,也算是目前形势下,彭羽军最妙的一步棋了。 拿下武关,使得汉中、武关、潼关甚至西凉皆连成一线,虽然这条线依然是危机重重,可好歹中间并没有大城拦路。 如此这几处使得周边的太守们,尽皆安静了下来,不敢过于招惹任何一处,甚至连屯兵于汉中城外的刘焉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所以各地皆达成了一个平衡,在彭羽生死未知以前,敌不动,我不动,皆保持观望了。 郭嘉看着徐晃突然道“公明,将军生死我等无从得知,将军之危我等更无能为力,现如今,我等要做的就是让武关,这个汉中与西凉之间的支柱绝不能倒下,如此使得汉中与西凉的宵小皆不敢有异心和异动啊。” 徐晃一惊,暗暗明白了郭嘉的心思,要知道西凉与汉中并不是人人对彭羽心悦诚服,一旦这些潜藏在暗里的势力在此时有所图谋,那彭羽这苦心经营的西凉,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了。 徐晃立即抱拳“公明明白了。” 沉默了片刻,徐晃忍不住说道“军师,既然如此,为何军师不将此事告知汉中与西凉耶?也好让两地有所准备啊。” 郭嘉摇摇头道“汉中有许攸,西凉有贾诩,既然将军信赖他们,那我等在此时只能选择信任他们,不能给其丝毫掣肘啊。” “唉……” 两人再度相视无言,郭嘉喃喃的道“望将军平安无事吧。” 徐晃不知是安慰郭嘉还是为了安慰自己轻声道“好在将军此行,有奉先及众将在,无论情况如何,想必能保全将军吧。” 郭嘉长出一口气,似乎轻松了一些,突然郭嘉似乎想起什么事来,面色更加难看三分,只是郭嘉却并未对徐晃说明什么。 郭嘉心中暗道“那范阳郡与蓟县之前遇到的两位老道警告的恐怕不止是我郭嘉,还有你吕布啊。” 原来郭嘉心中一直在思虑此事,可直到与典韦分别之时,才猛然惊醒,这才明白了那两位手持长杆、两头各挂白锦并上书两个“口”字,又披麻戴孝老道的含义了。 两“口”不但是“回”字,更是一个“吕”字啊,而“白锦”不就是“布”吗? 将两位老道的意思合起来不正是“劝吕布、奉孝回”吗? 郭嘉长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吕布,你也要小心为上啊。” ………… 彭羽的队伍,距离虎牢关越来越近,可周边竟无丝毫异动,似乎一切皆与张曼成说的完全不同,甚至连张曼成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受到了袁绍的蒙蔽之故。 虎牢关就在眼前了,甚至关上的汉军大旗都尽收眼底,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虎牢关似乎与以前并无不同。 若一定要找出不同之处,那就是虎牢关关门紧闭造成了一种极为安静的景象。 彭羽终于兵临城下了,虎牢关依然保持着安静,只是那猛烈的大风,吹着关上的大旗“呼呼”作响。 “呼,呼,呼……” 第0574回:我叫吕布 第o574回:我叫吕布 我就是天下第一武者,西凉军第一大将,钦封温侯,被西凉军上下称呼为战神的男人,吕布吕奉先。81中文网 别以为我是彭羽的麾下,哼,就算明面上算是,但我是他大哥,更是他的师兄,老子在西凉永远是特殊的那一个! …… 想当初,我吕布从并州千里迢迢而来,就在此地,第一次见到了彭羽,这小子像个娘们,哼,恐怕老子吹口气都能弄死他,想让我听命于他? 这小子岂能当我吕布的主公? 我是什么人?他还不够资格! …… 回想当初,谁能想象的到,如今名满天下的我,在十年前却是一文不值,甚至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 当时就在这虎牢关前,我吕布对天起誓,既然我自认无人能比,无人能及,那我这一生必须骑最快的神驹,持最利的兵刃,娶最美的女人,喝最烈的好酒,杀最狠的敌人,扬最响的名头! 无论如何,就算是死,我也要做到这些。 …… 十年,整整十年了。 十年间,这一切我全都做到了。 老子胯下赤兔神驹,掌中方天画戟,坐拥美人貂蝉,金钱美酒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皇帝钦封温侯,在西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无人敢对老子有半点不敬! 这就是我吕布的十年。 …… 哼! 虽然老子嘴上不认,但骗谁都骗不过自己,好吧,老子就认了这件事又有何妨? 虽然这是吕布的十年,但不得不说,这也是我选择跟了彭羽的十年! 身上的盔甲,胯下的神驹,掌中的兵刃,甚至连老子的美妾,哪一样不是这小子给我的? 对,就是那个弱不禁风,像个娘们般的彭羽,他虽然是老子的兄弟,但不可否认,他更是老子的主公。 …… 而且我扪心自问,十年间,我的目标虽然宏伟,但比起这小子做到的,还差的太远了。 骠骑将军、冠军侯、西凉州牧,这些都让我难以望其项背,恐怕赤兔再快,我也追之不及了。 哼! 追不上,就追不上吧,反正这小子与我不分彼此,他的西凉就是我的西凉,我的命令,谁又敢说出半个不字? …… 曾几何时,也有很多人提醒我,让我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因为无论如何,这小子都是主公,西凉之中任何人必须得服从他的军令。 否则一定会召至祸害! 对此,我嗤之以鼻,老子跟了这小子十年,他是什么人,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 别看这小子似乎名震天下,其实骨子里还是像个娘们,不说其他,整整十年了,触怒过他的麾下很多,可谁见过他罪责过其中任何一人? 所以跟着这样的一个人,哪里会有什么祸害? 而且我与其他人不同,我还有貂蝉! 貂蝉是这小子的妹妹,所以我与他就是至亲,这点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所以劝诫我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因为他们与我一样,都知道这小子对待自己的亲人有多么的爱护了。 我吕布就是他彭羽的至亲,所以我根本无需担心任何人,也无需顾及任何事。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我从不曾说出口,其实这些对于我而言,早已足够了,我很满意,我很满足! …… 前方就是虎牢关了,这个让我充满回忆的地方,不知为何,此次回到此地,我竟然心中有些不安。 对,就是不安! 随着距离虎牢关越来越近,这种不安正在逐渐加剧,虽然没有人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自己的内心是永远骗不了的。 虽然不安越来越强烈,但是我必须前往此地,因为这小子非去不可。 这些年来,这小子为我做了这么多,还从未要我为其办过什么事,所以他要去虎牢关,我就必须得保护他去。 因为我吕布是他的至亲,他何尝不是我吕布的至亲啊! 好吧,好吧,废话太多,不符合老子的心性,也不知为何今天似乎很多话想说,也罢,也罢,就再说一句。 “呼” 我长出一口气,看着身旁的彭羽,再看着眼前的虎牢关,我吕布在此起誓,无论如何,就算舍弃性命不要,我也要保护这位又是兄弟,又是亲人,又是娘们的主公啊。 这就是我,我叫吕布。 不,老子吕布! ………… 虎牢关。 虎牢关前出奇的安静,整个虎牢关就如同一座坟墓一般寂静无比,这氛围实在太过奇怪了。 不等彭羽的兵卒出声叫门。 只听“呼”的一声,虎牢关上,猛然竖起许多面大旗,大旗风格一致,但旗上之名绝不相同,目测估算,同一时间,竖起的大旗恐怕不下二十面之多。 “董、袁、张、孔、鲍、韩、王……” 一时间,让人眼花缭乱,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一座虎牢关,竟然同时竖起如此多的大旗。 彭羽的心在下沉,甚至持兵器的右手也在微微的抖。 因为无论旗帜有多少,可其中最显眼,出现次数最多的无疑就是“董、袁”了。 大旗飞扬以后,大旗下当然会出现他的主人,只见虎牢关上同时显现了近二十余人。 这二十余人,绝大多数彭羽都认识,可彭羽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同时出现在虎牢关上呢? 突然彭羽眼中杀气四溢,这只因为虎牢关上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董重与袁隗! 彭羽的“大军”,董重与袁隗在虎牢关上,早已尽收眼底,看彭羽的队伍,无论怎么算,恐怕都只数千之众,绝不会过万人。 所以董重、袁隗的脸上早已看不出半点不安,相反的却是胜券在握的表情,而且董重手中似乎拿着一物,看起来更加胸有成竹。 董重看着彭羽,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残忍,这种眼神甚至让身旁的袁隗都有些不寒而栗,可袁隗当然知道,董重要对付的绝不是自己,而是关下的彭羽啊。 董重在虎牢关上精神抖擞大喝一声“逆贼彭羽,汝竟敢还来虎牢关,莫非来送死不成?” 彭羽看着关上的大旗,早已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怔怔的看着关上。 董重盯着彭羽,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虎牢关前显的极为刺耳,那笑声中甚至带着一丝凄厉,使得听到的人皆有些头皮麻。 突然间,笑声骤停,董重暴喝一声“吾明白了,姓彭的你来此,可是为了给王允、卢植、蔡邕、朱儁、皇甫嵩收尸的?” “哈哈,哈哈哈……” 董重笑的更加疯狂,猛然间高喝一声“不对,不对,还有一人,老夫倒是说漏了,汝可想知道是谁?” 一时间,整个虎牢关更加的寂静,甚至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突然董重似乎实在是忍不住了,盯着彭羽一字一顿道“还有你那义父彭伯啊,哈哈哈哈……” “咻”的一声,一只箭只闪电般飞上了虎牢关,直奔董重而去。 “啊”的一声惨叫,使得虎牢关上董重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听吕布厉声喝道“众将护卫将军,退出此地!” 第0575回:死路一条 第0575回:死路一条 虎牢关上近二十杆大旗,自然代表着近二十杆不同的“势力”。 准确的说,共计十八路。 辅国将军董卓、城门校尉袁术、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徐州刺史陶谦、陈留太守韩馥、河内太守王匡、小沛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北海太守孔融、上党太守张杨、许昌太守董旻、济北相鲍信。 还有五地较为特殊,来的并不是太守,而是麾下的大将,此五处分别是荆州大将张任、小沛部将张超、汝南上将关羽,寿春先锋黄盖、濮阳大将夏侯惇。 看的出来,荆州的刘表、汝南的刘备、寿春的孙坚、小沛的张邈似乎想法一致,对入驻虎牢一事共抗彭羽并不热衷,所以只是派遣部将而来,至于濮阳的曹操据说是重病缠身,无法前来而已。 可无论如何,十八路人马早已齐聚于虎牢关上,在这虎牢关兵马合计不下二十余万。 所以董重、袁隗发觉彭羽的兵卒不过数千之众后,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啊。 只是董重的得意忘形,换来了吕布突然的一箭,这一箭使得虎牢关上的将军、太守们吓了一跳,不敢太过靠近垛口。 而吕布一箭过后,立即传令撤军又太过突然,使得虎牢关上的“诸侯们”皆面面相视,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指的正是董重这种人了,被吕布一箭射过,董重竟然只是重伤却没有死。 董重挣扎的将手中一物交于袁隗“袁公,快,速传圣旨,且莫被彭羽逃了。” 袁隗忙接过圣旨,看着身旁依然有些错愕的太守、将军们,袁隗大喝一声急道“圣旨到,取逆贼彭羽头颅者,升三级,赏千金,封万户侯!” “升三级,赏千金,封万户侯?!” 这三样封赏,哪样不是这些人梦寐以求的?特别是封“万户侯”,这诱惑简直让人无法抵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道圣旨立即让太守、将军们的双眼瞪圆,特别是彭羽的队伍,无论怎么看,都只有区区数千之众,虎牢关上的太守、将军们皆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起来。 袁隗喝道“诸位,彭羽已逃,诸位还等什么?” 猛然间,只听董卓的麾下李儒大喝一声“董公,彭羽兵马不过数千,此时斩其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此天赐大功于将军也,李儒请命立即出关斩其首级而还!” 李儒的一声高喝瞬间点燃了虎牢关上众将的斗志,一时间众太守、将军如梦初醒立即传令各自出关追击逃亡的彭羽军了。 正在此时,气急败坏的骠骑将军袁绍的队伍又重新拿下了官渡,其部下颜良、文丑、焦触、吕翔、吕旷、吕威璜、高览、郭援、苏由、韩莒子、张南正齐齐赶往虎牢关,欲要与虎牢关两面夹击彭羽军了。 ………… 虎牢关前的形势急转直下,当虎牢关中的大军全部出动后,对于彭羽军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更危机的是此时的彭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似乎被董重的消息彻底击垮了。 形势恶劣又群龙无首,彭羽军正是需要英雄横空出世的时候! 英雄当然是天下第一的吕布,吕奉先了。 刚刚领军退出虎牢关的吕布大喝一声“张辽为先锋立即退往中牟,马超、魏延务必保证将军的周全,典韦、许褚随老子断后! “是,吕将军。” 在彭羽无法发号施令的时候,吕布显得极为冷静,似乎一切皆在吕布的预料之中,眼见虎牢关如此情况,立即反应此地绝不可久留,瞬间不但做出撤军的判断更指定了撤军的方向。 这对于彭羽军太重要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戏志才的功劳,正是由于戏志才给吕布制定的方案,才能让吕布如此从容的发号施令。 彭羽军一路狂奔,直往中牟而去,而此时虎牢关中的二十万大军早已全部出动,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往彭羽军袭来。 逃往中牟就能躲过一劫吗?一个小小的中牟能挡住几十万大军蜂拥而至吗? 甚至还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在等着彭羽军,他们到底能否顺利逃亡中牟呢? ……… 虎牢关众将齐出,关上剩下的人可就不多了,除去重伤的董重及坐镇的袁隗外,还有一人竟然也在关头。 此人当然是董卓了。 彭羽未死,董卓早已心惊胆战,哪里敢追出关外,其他人不知道彭羽军的武勇,董卓可是亲眼所见,所以无论李儒怎么劝,董卓坚定心思,绝不出关半步。 好在董卓虽然不出,但李儒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作为一位深谋远虑,欲至彭羽死而后快的谋士,李儒当然不会如同各地“诸侯”一般,将各自的兵卒齐齐堆积到虎牢关上。 董卓虽然自己不出虎牢关,可并不代表部将也不出关,而且在各地的太守挥军进入虎牢之后,相反,董卓的大军早已分散在外埋伏了。 而李儒瞄准的伏击之地,正在中牟之前。 智计之士可不仅仅是李儒一人,袁绍军中的田丰得知彭羽军往虎牢而去,立即进言重新拿回官渡的袁绍兵分两路而行。 一路挥军虎牢关,一路却是从外围堵截,以防止彭羽军再度溃逃他处。 所以袁绍立即传令,让文丑、高览及谋士随自己前往虎牢关,颜良、焦触、吕翔、吕旷、吕威璜、郭援、苏由、韩莒子、张南各领五千兵马抄后路堵截彭羽。 不仅如此,田丰更让袁绍以骠骑将军的军令,命陈留的韩馥、濮阳的曹操以及周边的所有城池火速出军协助。 如此一来,从虎牢关蜂拥而出的兵马多达二十只,而从后方围堵的兵马也不下二十只之多,甚至还要更多的兵马依然在赶往虎牢关的途中。 这下天下的汉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联手欲在陈留、虎牢、官渡之间将彭羽彻底的抹杀在此三处之内。 而彭羽军虽然在吕布的带领下,退的极快,但无论怎么快,恐怕也无法在天下汉军的围剿中逃出生天吧? 现在的彭羽军真正的到了死亡的边缘,甚至无论怎么看似乎都难以逃出一条性命了,特别是彭羽仍处在浑噩之中,彭羽军及彭羽这次恐怕是死路一条了。 如此绝境,到底谁才能力挽狂澜呢? 第0576回:战神吕布 第0576回:战神吕布 “轰,轰,轰……” 出了虎牢关的汉军齐往断后的吕布、典韦、许褚涌来,数十万人的步伐之声汇集在一起,犹如惊雷一般,声势骇人。 不说留下断后的千余兵丁惶恐不安,甚至就连典韦、许褚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典韦、许褚皆是猛将,不至于害怕,但一丝不安却忍不住涌上心头了。 一亲兵面色惨白咬牙道“报吕将军,汉军距此不过千余步。” 只见吕布闭着双眼,骑乘于赤兔之上,方天画戟更是随意倒插一旁,似乎根本没听见亲兵的禀告。 “吕将军,汉军距此不过八百步了。” 吕布依然闭着双眼,而“轰轰轰”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就要震破耳膜一般。 “五百!五百了。” 亲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猛一吞口水“四百步,吕将军……” 突然,吕布睁开了双眼,似乎仅仅是睁开了双眼。 一刹那间,亲兵却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同,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倒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竟然飞到了吕布的肩头。 吕布扛起方天画戟,一脸傲然看着前方的大军,不但一言不发,甚至还打马前行了数步,正好立于两军之前。 身后的典韦、许褚及千余兵丁看着吕布的背影,豁然发现心中的压力竟然消散于无形。 似乎但有吕布在,无论敌军来得多少,他们都是来送死的! 典韦、许褚忍不住互望了一眼,只觉得浑身皆有些颤抖,这种颤抖绝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大好功勋就在眼前,谁能不激动? 典韦、许褚及兵卒的神情变了,人人眼中放出一种光,那种光芒,似乎在说“老子等的不耐烦了!” 汉军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前,为首的一人豁然便是追击彭羽最为积极的袁术,袁公路。 昔日在寿春受到的待遇,让袁术在天下英雄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袁术无时无刻不记在心头。 当袁术看到前方彭羽的千余兵丁竟然待在原地,以为是彭羽军逃亡欲降的兵丁,袁术如此痛恨彭羽,对待彭羽的兵丁自然恨屋及乌,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岂容这些兵丁开口投降? 而且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彰显出袁术的威风,如此好的机会,袁术岂容错过? 眼见离此兵马越来越近,袁术满脸冷笑大手一挥“杀,杀,一个不留,给我统统杀光!” 袁术的部将纪灵一马当先、俞涉、张勋、袁胤、袁涣紧随其后,身后的万余兵卒一拥而上,片刻间,就来到吕布的身前了。 “呼……” 吕布吐出一口气,冷冷的道“尔等在此等候,老子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只见吕布双腿一夹,赤兔“嘶”的一声龙吟,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瞬间不知去向了! 纪灵冲的正欢,猛然发现竟有一人单骑往自己而来,纪灵暴喝一声“来者何人?” 俞涉心中一阵激动,终于又可以看到大将纪灵出手了,要知道纪灵可是袁术手下第一猛将,俞涉对他钦佩之至,甚至俞涉心中认为纪灵的武勇,就算非是天下第一,也相差不远了。 俞涉满怀期待盯着纪灵的背影,忍不住往纪灵的右手看去,果然兵器就在纪灵的手中。 俞涉知道纪灵将军对战的习惯,必然是要亮兵器了。 果然俞涉听见纪灵暴喝一声“来将,吃我一记三尖两刃……” “嘣”的一声巨响,伴随“啊”的数声惨叫,“哗啦”一声只见一团不知名的物体猛的飞向俞涉。 俞涉本就差点被那巨响震落马下,又突然听到数声惨叫,这一切都让俞涉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看到一物飞向自己之时,俞涉大吃一惊,猛一咬舌尖,电花火石之间竟然猛起一枪将此物挑住! 俞涉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长枪上挑的一物,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我的枪尖上挑的却是半边身子?而且那半边身子上还挂一颗威风凛凛的脑袋? 这颗脑袋俞涉熟悉之至,甚至这颗脑袋的嘴巴依然未曾合上,只听那嘴巴里还蹦出一个字。 “刀……” 当听完了这颗脑袋一个“刀”字,俞涉瞬间惊醒,这不正是大将纪灵的半边身子吗? 俞涉恐惧至极,正欲呼喊,眼角余光却见张勋、袁胤竟然也从马背之上腾空而起。 不但腾空而起,而且两人在空中也断成了四截! 短短一瞬间,在俞涉的眼中加上这两人,可就有三个人腾空而起了,换句话说三个人,断为了六截。 可在俞涉身后的袁术看来,俞涉的计算绝不准确,因为在袁术看来,分明是纪灵、张勋、袁胤、俞涉四个人,同时断为了八截! 袁涣几时见过这等惨事,眼前一黑当即从飞奔的马背之上摔落马下,人事不知了。 关键时刻,袁术反应不可谓不快,猛的一拉缰绳竟然来了个原地掉头,只听袁术双目瞪眼暴喝一声“跑,快跑,别挡路……” 其实袁术大可不必如此惊慌失措,因为在吕布的眼中,袁术这等废物实在不值得动手。 吕布扛起方天画戟怒喝一声“吕布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冲的最猛,喊的最凶,杀的最前的汉军先锋袁术,甚至没挨到吕布的皮毛,立即掉头就跑,倒是极为果断! 只是袁术的逃跑与后方前行的汉军起了极大的冲突,因为袁术的队伍犹如兔子一般撒腿就跑,瞬间将汉军的阵型给冲散了。 一时间,袁术的队伍掉头就跑,后方前行的大军不明所以,还以为中了彭羽军的埋伏,一时间都有些慌乱了。 好在这些太守、将军们并不是人人如袁术一般乃是酒囊饭袋,很快就有冷静的太守、将军们齐声高喝“速速列阵,速速迎敌!” 吕布看着数十万大军列阵的列阵,突围的突围,还有许多兵卒竟然跟着袁术军掉头就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半天,慌乱的队伍才逐渐平静了下来,可列阵迎敌的将军、太守们却有些莫名其妙了。 因为他们看到一人,骑着一匹赤红色的战马,扛着方天画戟,在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慢慢离去了。 第0577回:一骑当千 第o577回:一骑当千 古人云,将乃兵之胆,帅乃军之魂。81中文网 这话一点不错,大汉联军不下二十万,却被吕布一人吓的列队的列队,布阵的布阵,至于袁术之流更是不堪,尚未交战,就从前军打成了后军。 袁术的一番做派,重重的影响到汉军的士气,一时间汉军皆有些不知所措了,关键时刻,只听追随汉军前来的许昌太守董旻大喝一声“此人乃是彭羽爪牙,谁若取其级,不但赏千金,封万户侯,更名扬天下,诸将,还等什么?” 董旻的一番怒喝煽动,让汉军的队伍里一阵骚动,是啊,如此情形下,若是斩了此人,势必名扬天下,一时间汉军中的武勇之士,皆有些跃跃欲试了。 眼见吕布大摇大摆的离去,混不将数十万兵马及数十位领兵将领放在眼里,汉军中韩馥的部将潘凤早就忍不住了。 待董旻一阵煽动,潘凤当即拍马而出暴喝一声“敌将休走,且吃潘凤一斧!” 韩馥此人本乃懦弱无用之人,特别在李儒精心谋划下,韩馥的部将早已准备向董卓投诚了。 而董旻乃是董卓的兄弟,听得董旻的暴喝,这些部将都愿在其眼前好好的露一手。 耿武、闵纯、赵浮三人与潘凤情若兄弟,而且对于潘凤的武勇,三人自然心中有数,虽然那将瞬息之间,连斩四人,看起来威风八面。 但只要想到这些被斩之人皆是袁术的麾下,而袁术如此无用,他的麾下又有何能耐呢? 有这种想法的大有人在,特别是耿武、闵纯、赵浮三人,但见潘凤杀出,三人立即拍马而出,紧随潘凤之后,为其压阵! 吕布依然扛着方天画戟,大摇大摆慢慢的离去,混不将后方杀将上来的又一个四人组放在眼里。 潘凤等四人越冲越快,眨眼就来到吕布的身后,潘凤暴喝一声“看斧。” 呼啸一声,潘凤的大斧几乎就砍到了吕布的头上,而耿武、闵纯、赵浮三人的长枪也距离吕布的后背不远! 直到此时,吕布依然背对着四人,如此情形下,吕布几乎是必死无疑了。 好个吕奉先,只见电光火石之间,赤兔马瞬间一个原地腾越,竟然在四人眼前来了一个“移形换影”,刹那间,只见吕布的方天画戟,突然就从肩头来到了手上。 在后方观战的韩馥看着麾下四将杀出,根本来不及阻止,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有些怒气,可怒气没持续片刻,就化为了愕然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古怪的画面! 不仅是他,大汉联军的将军、太守们面色之上皆流露出古怪之色。 因为他们分明看到,气势汹汹欲要将吕布斩于马下的四人组,竟然对吕布视而不见,从吕布身旁纵马而去。 而吕布依然在大摇大摆慢慢的离去。 古怪,实在太古怪了! 联军之中稍稍偏后位置“曹”字大旗帜下的一人,正是曹操的大将夏侯惇,看着此情此景,却是一脸的震惊,只听其轻吐一口气喃喃的道“此人武勇,元让大大不及也。” 夏侯惇话音未落,只见已经跑出甚远的潘凤、耿武、闵纯、赵浮四人,突然从马背之上坠落,溅起灰尘一片。 一时之间,数十万大汉联军及数十位太守、将军们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吕布的背影,眼神之中突显出深深的恐惧,偌大的汉军队伍,竟然无一人敢有丝毫乱动! 吕布大摇大摆回到阵中,典韦、许褚及千余兵卒皆看的是如痴如醉,直到吕布归来,竟然依然沉浸在震撼之中。 不等众人出言,只见身后一亲兵疾奔而来,满脸焦急大声喝道“吕布将军,将军在中牟城前遇伏,恐将不敌,还请吕将军救!” “快,撤军前往与将军汇合,汝前方带路!” “是,吕将军” 原来就在吕布大神威的时候,此时的彭羽军却陷入了危机之中。 因为彭羽军的目的地乃是中牟,而中牟作为陈留、虎牢之间一个重要的据点,怎可能无人驻守呢? 所以彭羽军欲去的中牟,不但有重军驻守,而且更是李儒亲自安排的人马。 在中牟城前堵截彭羽的正是董卓麾下大将郭汜和樊稠! 不仅如此,在彭羽军抵达中牟不远的时候,郭汜早已接到斥候的线报,郭汜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即告知周边不远参与堵截的另两路兵马王方和胡珍! 换句话说,中牟之前参与合围的兵马多达四只,而且皆是董重的麾下,并且这些人早已受到李儒的严令,务必拿下彭羽的人头! 四只队伍合计不下三万余人,而彭羽的队伍只有区区数千,难道在中牟城前,还要再火拼一场吗? 张辽、马、魏延看着眼前四只队伍,皆一脸的焦急,此时此刻,在此地大战一战,不说敌众我寡,必败无疑,就算战胜了这路兵马,可拖延了时间,使得后方的联军追来,那又该如何是好啊。 看着依然浑浑噩噩的彭羽,张辽猛一咬牙,厉声喝道“马、魏延保护将军,此地就交给……” 突然间,一人一马,如同一道闪电一般从张辽、马、魏延身边掠过,只留下了一句话“随我冲出此地。” 张辽、马、魏延闻言心中一松,当然知道是吕布来了! 不知为何,吕布虽然只一人而已,但张辽、马、魏延却对其信心十足,似乎吕布一人一马早已足够了。 郭汜与樊稠正在中牟城前布置着防线,要知道王方和胡珍已经各自领军包夹而来。 换句话说,此地现在就是一个大大的口袋,四人心思一致,务必在此地一举拿下彭羽的人头。 郭汜与樊稠在前,王方、胡珍的队伍一左一后,而后方几十万虎牢之军,郭汜忍不住仰天长笑“彭羽必死于此地。” 樊稠正欲回话,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一人一骑直奔自己而来,樊稠一愣,莫非是传令兵前来禀告军情? 郭汜顺着樊稠的眼光看去,也是一阵错愕,心中与樊稠所思一般无二,到底有何军情? 两人只是微一错愕,却又感到一丝异样,因为这“传令兵”来的似乎太快了些! 此人越来越近,很快就近在眼前了,郭汜、樊稠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分明看到此人的手中竟然持着一把方天画戟,而且上面鲜血淋滴,依然在不停的流淌着。 樊稠木然道“此人是谁?” 郭汜作为主将,反应当然更快几分,眼见如此当即急喝道“来人,将其拦下……” 郭汜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前往阻拦的亲兵竟然皆横飞了出去,眼见皆不能活了。 樊稠双眼瞪圆“汝,汝乃何人?” “嘣”的一声,樊稠自然永远不知道答案了,可身旁的郭汜在头颅高高飞起的一刹那却分明听到一声暴喝“敌将已被吕布所斩,汝等还不快滚?” 第0578回:陈家渡口 第o578回:陈家渡口 吕布一骑当千,使得彭羽的大军瞬间从危机重重的包围圈中突围而出,直奔陈留而去。』『8Ω1中 文』』Δ网 难道吕布的目的地是陈留? 可陈留乃是一座大城,不说城中兵多将广,城外伏兵处处,就说陈留只需关闭城门,就足以使得彭羽的队伍对其无可奈何了。 无论如何,要瞬间拿下陈留绝无可能,可吕布似乎就认准了陈留一般,从中牟冲出以后直奔陈留了。 彭羽的队伍虽然疲惫不堪,可生死关头,依然度飞快。 “报,吕将军,后方的大汉联军追上来了!” “哼,乌合之众,送死罢了,张辽、马、魏延尔等护卫将军继续前往,待吾杀退他们。” “是,吕将军。” 虽然吕布的突袭瞬间斩杀了郭汜与樊稠,可挥军从重军之中杀出,依然耗费了一番气力,更耽搁了一些时辰。 如此一来,后方被吕布武勇震慑的联军终于从震惊之中恢复,再度合军从后方追来。 不仅如此,这帮人但见吕布力斩八将,如此骁勇,皆被吓住,再不敢分散追击,所以此些将军校尉们不动则已,动则皆是十余人甚至二十余人共进退了。 如此后方的队伍虽然也耽搁了一些时辰,可现在追上前来的可就不是盲目送死之辈,而是大打“人海战术”,如此虽然有些卑鄙,但对待彭羽这样的逆贼何须讲什么道义呢? 所以当吕布拨马而还,直奔位于整支队伍最后方的典韦、许褚时,后方的队伍处境堪忧,不说后方的兵卒伤亡惨重,甚至典韦、许褚都伤痕累累了。 但见典韦、许褚两人身旁皆各自围着十余二十位将校皆陷入了苦战,吕布暴喝一声,杀将前去。 围攻典韦的众人之中,其中两人就是张扬的部将杨丑和穆顺,但见典韦杀的正酣,两人对望一眼,就欲在后偷袭出手。 但见典韦一时不察,穆顺又从旁协助,杨丑立即使出全力将自己的长枪投掷而出,那长枪直奔典韦后背而去。 眼见杨丑就要得手,正欲欢呼,却突然现自己投掷的长枪竟然被一物所挡,定睛一看却是一杆方天画戟! 杨丑肝胆俱裂,惊恐已极,嘶哑的喊出“穆顺救吾……” 区区穆顺岂能在吕布手上救得了杨丑? 不但是杨丑与穆顺,有吕布的相助,围攻典韦的将校片刻之内就被吕布与典韦杀的干净。 若不是上党太守张扬见势不妙,立即逃跑,恐怕围攻典韦的将校一个都逃不掉。 至于围攻许褚的将校更是不堪,但见吕布杀回,不等吕布动手,早已做鸟兽散,逃之夭夭了。 兖州刺史刘岱本在联军之后压阵,但见领军的将校张杨等人非死即逃,哪里还敢在此地督战?当即一声令下,立即逃亡,兵卒们更是兵器丢了一地,追刘岱而逃了。 虽然刘岱、张杨等将校逃之夭夭,但吕布、典韦、许褚皆知此时绝不是追敌的时机,也不敢再多做逗留,立即打马追彭羽的前军而去。 当吕布凭借神驹之利,再一次奔袭到彭羽身旁之时,饶是吕布无双神将,也禁不住脸色有些苍白了,而赤兔嘶风兽更是猛打响鼻,显示出赤兔也几乎是强弩之末了。 要知道从虎牢关撤军以后,几乎凭借吕布一己之力将彭羽的队伍带出了重重包围之中,在此期间,吕布横冲直撞,位兼顾,无论如何神将,毕竟也是人肉之躯啊。 好在刘岱、张扬及众将校的大军如同袁术一般,皆被吕布、典韦、许褚吓破了胆,逃亡的途中只是一窝蜂乱冲乱闯,如此倒也为彭羽军多赢得了一些宝贵的时间。 当彭羽的队伍直奔陈留,好不容易走到一半的时候,吕布突然传令立即北上往官渡方向而去。 这下,不但是张辽,就连典韦、许褚等人也有些不明所以了,待吕布稍作讲解,众将这才明白吕布真正要去的地方。 “陈家渡” 原来彭羽非去洛阳不可,所以戏志才才选择在官渡登6,当官渡登6以后,戏志才立即将船只驶于陈家渡口之处,如此当彭羽军若是被四面八方围剿之时,尚有一处可去。 至于在抵达之前,往中牟、再往陈留,这皆是戏志才苦思良久的行军路线,一来无需绕道,二来能迷惑汉军。 换句话说,只要到了陈家渡,仍凭身后千军万马追击,可追击之人无船,就只能望洋兴叹了,所以彭羽的队伍撤军的目标只有一处,那就是“陈家渡”。 众将终于明白此行的目的地了,得知生路就在前方,众将皆振奋精神,往“陈家渡”而去。 只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当彭羽的队伍距离“陈家渡”不远时,却遇到了从河北追击而来袁绍的大军! 袁绍的队伍合围而来,此路兵马共计五万余人,分别由袁绍的部将颜良、焦触、吕翔、吕旷、吕威璜、郭援、苏由、韩莒子、张南统领。 这路大军从官渡登6以后立即成扇形往陈留、长社、中牟而去,换句围圈,正好让彭羽的队伍迎头撞上! 不仅如此,后方刘岱与张扬溃散的队伍带来的慌乱很快得到遏制,联军在夏侯惇的统领下,直奔彭羽而来。 而且袁绍早已接到虎牢关的线报,也改变了目的地正往此地奔袭。 两面夹击,三路环敌,无路可退,插翅难飞就是彭羽军最真实的写照。 眼见颜良的队伍,正在迅的合围,很快就要对彭羽动攻击了,而且更危险的是,这路大军的行军路线正是“陈家渡口”。 关键时刻,吕布暴喝一声“张辽,你等立即护卫将军前往陈家渡,尔等务必护卫将军周全。” 吕布再一回头盯着自己的二千亲兵高声喝道“你们随我将此地的大军全部引开!” “是,将军。” 吕布一马当先,带着两千人,直奔颜良的大军而去。 张辽看着吕布的背影忍不住大喝一声“温侯,此地不可久留,绝不可恋战,待引开大军以后,您当返转啊。” 吕布闻言微一停步回望着众军哈哈大笑高声喝道“尔等无须等我,渡船离去,试问天下之大,又有谁能留得住我?” “温侯,您可千万要保重啊。” “温侯保重啊!” …… …… 第0579回:汝不能死 第0579回:汝不能死 吕布挥军向前欲正面对抗袁绍的大军,再挥军西行,将袁绍的队伍引开此地。 不得不说,此乃危急关头最好的一条策略。 只是这条策略中也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将其引开了之后,吕布军的前后左右皆是敌军,而且必然是在层层包夹之中。 更别说吕布军为了让“陈家渡”不至于暴露,只得往西路而逃,而西路正是虎牢关联军与袁军兵力最多的地方。 如此策略,岂不是有去无回,必死无疑? 张辽、典韦、许褚、马超、魏延谁都明白吕布此行乃是九死无回,但情况如此恶劣,根本就没有第二条办法可行,所以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布挥军而去了。 张辽看着吕布的背影,眼睛通红,良久以后,张辽怒喝一声“诸位,保护将军前往陈家渡,文远实在放心不下奉先,请容文远前往助其一臂之力!” 张辽说完正欲打马而去,却见典韦立即翻身上马“文远,某家也同往。” 许褚哈哈一笑“岂能少得了我许褚许仲康?” 张辽急喝道“此万万不可,我等皆去助奉先,那谁护卫将军周全?” 典韦、许褚正欲争论,却听身后一声断喝“都给我闭嘴!” 张辽、典韦等人寻声望去,喝骂之人竟然是一直浑浑噩噩的彭羽! 众人大喜道“将军您没事了?” 彭羽一脸的肃杀之气,猛一翻身跨马而上冷冷喝道“张辽、典韦、许褚随我前往救援奉先,马超、魏延速速准备前往陈家渡准备船只!” 彭羽话音未落,早已顺吕布方向打马而去了,张辽、典韦、许褚来不及劝阻只能跟着彭羽前往了。 “驾,驾……” 片刻之间,彭羽、典韦、许褚早已远去,剩下马超、魏延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自己等人的首要任务乃是保证彭羽的周全,可现在身为主将,彭羽自己却冲了上去,这叫马超、魏延该当如何? 待彭羽等人已经走的不知去向了,马超、魏延这才醒悟,立即领军前往陈家渡口了。 话说自虎牢关前听得董重的讥讽以后,彭羽就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难以自拔,试问站立于虎牢关上的这些人,那个当初不是生死皆掌彭羽之手? 只要彭羽当时不计较许多,将这些人全部斩杀,哪里会有现在的处境? 换句话说,这一切本都可以避免,只要自己听从郭嘉、贾诩的劝诫,将这些人全部诛杀,岂能落到如今的地步? 更别说,王允、蔡邕、卢植这些老头,还有义父…… 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彭羽自己一手造成的。 彭羽没法原谅自己,也没法将此事抛开,这一切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太过沉重,就快将彭羽压垮了。 好在此时,吕布站了出来,帮彭羽抗起了一切,甚至在彭羽的眼前,吕布都欲引火烧身,让彭羽安全的离开此地。 吕布不顾自身的行为,刺激到浑噩的彭羽,使得彭羽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位至亲就在眼前,正是那吕布啊。 吕布不容彭羽有事,彭羽岂能让吕布有事?所以听到张辽的呼喊,彭羽如梦初醒,立即将心中的一切痛苦暂时丢在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救不得远方的亲人,至少必须救下眼前的亲人!” 正因如此,彭羽才突然惊醒,立即上马追吕布而去了。 此时吕布挥军西进,已经接连斩杀了袁绍的麾下郭援与苏由,不仅是斩杀了此二人,吕布更带着麾下横冲直撞,似乎打定心思要将郭援与苏由的残兵杀光杀绝。 吕布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引起袁绍军的注意,这才在当地大开杀戒,借此将袁绍的队伍全部引到自己身前。 吕布如此做法,自然效果极佳,引起了颜良、焦触、吕翔、吕旷、吕威璜、韩莒子、张南等众军的注意。 所以颜良等人立即挥军往吕布而来了。 不仅如此,吕布大杀四方,杀的袁军溃散而逃,而逃跑的过程中更告知了夏侯惇带领的虎牢联军。 如此一来,所有的大军几乎都冲吕布来了! 吕布战不多时,突然看到数人快马往自己而来,据吕布目测其骑术来看,恐怕必是劲敌! 来的豁然便是袁绍麾下大将颜良、焦触、吕翔、吕旷、吕威璜! 吕布暴喝一声舍弃身边的袁兵,手持方天画戟杀将前去,准备将此五人斩杀后,再行逃亡。 可这五人绝不是虾兵蟹将,特别是颜良更是袁绍麾下第一大将。 也正由于颜良对自己的武勇信心十足,这才领着众将舍弃大军策马扬鞭疾行来到此地。 颜良一马当先紧盯吕布暴喝一声“那将听着,取汝头者乃颜良也!” 吕布知道眼前之人绝非等闲,若是被其五人围攻,恐怕就算是自己也得战个百十回合,若在平时倒也罢了,但现在吕布哪有与其大战一番的心思? 所以吕布强提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右手之中,以求对颜良一击必杀! 颜良自然感觉到吕布的气势,不敢有丝毫怠慢,将全身的力量积攒于双手之中,虽然战场上几乎算是千军万马,但此时颜良的眼中却只有吕布一人。 马匹极速而行,越来越近,很快两人就近在咫尺。 就在两人即将错马别过的一瞬间,颜良吐气开声低吼一声,猛起一刀对吕布的面门顺势砍下! 而吕布则是双目瞪圆挥起方天画戟朝颜良的大刀挥去。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吕布与颜良周边灰石大起,如同一圈风暴一般将两人围在中央。 跟在颜良身后的吕翔、吕旷、吕威璜勃然色变,特别是焦触竟然被吕布与颜良的暴击震出了内伤,从马背之上横飞了出去。 不等吕翔、吕旷、吕威璜反应,只见灰石落地,风暴骤停,从风暴之中杀出一人,只见其头戴紫金冠,身着百花袍,手持方天戟,一脸的暴虐! 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吕翔、吕旷、吕威璜大吃一惊,一斧、一枪、一刀瞬间向吕布砍去…… 直到此时摔落马下的焦触这才在勉强看向战场,却看到了其终生难忘可怕的一幕。 只见后方的吕翔、吕旷、吕威璜保持着砍向吕布的造型,而前方的颜良更是坐于马上纹丝不动。 甚至在吕布抗起方天画戟往来路拨马而回时,四人竟依然保持着怪异的姿势! 当吕布经过颜良身旁时,只听吕布冷喝道“汝能死于老子全力一击之下,汝无憾矣。” “噗通” …… …… 吕布拨马而回,脸色竟然殷红一片,正在屠戮袁兵的张曼成大吃一惊喝道“吕将军,您没事吧?” 吕布长吐口气,微一摇头“吾无事,速速随我继续西进!” 张曼成大声喝道“是,吕将军。” 正当张曼成收拢兵卒欲随吕布继续西进之时,突然张曼成脸色一变骇然的指着身后“吕,吕将军,您快看。” 吕布顺张曼成所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也是一变,竟然一脸的暴怒。 在吕布一人独杀颜良及四将之时,彭羽、典韦、许褚也将韩莒子、张南斩于马下。 彭羽等三人从无数的兵卒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追寻吕布时,已与吕布相隔不远了。 待张曼成收兵以后,彭羽、典韦、许褚终于杀上前来,与吕布汇合了。 吕布暴怒不已纵马而来,来得彭羽身前一戟砍向张辽,张辽赶紧横枪封挡,只听“哐”的一声,将张辽连人带马击出数米之外。 “张辽,汝竟然违我军令?” 不等张辽辩解,只听彭羽厉声喝道“吕布,汝乃吾之大哥,岂能让汝独自冒险?今日同生共死,大不了咱们弟兄一起战死也罢!” 典韦、许褚暴喝一声“大丈夫正当如此!” 吕布眉目倒竖“你们……” 正在此时,却听四面八方的喊杀声大起,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层层叠叠如蚂蚁般的兵丁正一涌而来! 那数目多的惊人,那旗帜五颜六色。 看向南面,只见旗帜数不胜数,不用说,此必是虎牢联军,再看西面大旗招展,上书好大一个“袁”字,这必然是袁绍的合围之军。 而这些并不是彭羽最担心的兵卒,因为北面竟然也飙出一军,旗帜之上豁然便是一个“曹”字。 曹? 彭羽面色铁青,难道来的是曹操,曹孟德?! 彭羽放眼望去,只见此路兵马整齐划一,甚至连旗帜的间隔距离都一般无二,往彭羽来的速度也是不快不慢。 等到此路兵马离的更近一些,彭羽的瞳孔在收缩,因为他分明看出这只队伍除了一个曹字帅旗外,更有几面将旗在旁。 “夏、于、乐、曹……” 这四面旗帜必然是夏侯渊、于禁、乐进、曹洪! 这只队伍一看就是军法严明,乃是一只铁军,彭羽不禁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无力回天了。 可突然间,彭羽只觉满腔的怒火瞬间爆发,看着麾下仅剩下的千余兵卒猛然喝道“众将,既然必死无疑,何不一起杀个痛快?” 典韦、许褚闻言立即高喝“正欲如此。” 彭羽双眼通红,满脸狂怒,大喝一声“好,众将,随我……” “嘭”的一声,彭羽翻落马下,头疼欲裂,头晕眼花,挣扎着抬头盯着吕布喝道“奉先,你……” 吕布一脸的桀骜“给老子闭嘴,汝乃主公,岂能轻言生死?吾等死则死耳,汝却万万不能!” “大哥,你……”彭羽终于支撑不住,不省人事了。 吕布冷喝一声“哼,像个娘们一般,也在老子面前逞威风。” 眼见合围的兵卒越来越近,吕布上前一把扯下彭羽的头盔及赤红战甲,急声喝问“谁能穿此盔甲?” 一瞬间,所有人明白吕布的策略了,原来吕布将彭羽击晕,再让兵卒假扮彭羽,再随吕布溃逃,如此必然能吸引住所有追击的兵马。 “我,张曼成可穿此甲。”张曼成立即出列,一把抢过吕布手中的盔甲套在身上。 张辽喝道“奉先,此事还请交于文远。” 典韦、许褚正欲出言,却听吕布暴喝“都给我闭嘴,尔等立即护送将军前往陈家渡,务必保护将军回归西凉,此不得有误。” 突然吕布对着众人猛一抱拳“吾弟彭羽就托付诸位了!” 吕布再不答话,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张曼成及各位弟兄,速速随我杀往前方,将此些乌合之众,尽数引离此地!” “是,吕将军!” …… ……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80回:赤兔之死 第0580回:赤兔之死 “前方着红甲者乃逆贼彭羽也,杀之赏千金,封万户侯。” “在其旁者乃爪牙吕布也,杀之同赏。” “杀啊……” 当吕布与张曼成假扮的“彭羽”,带着千余人作势往西面冲杀突围后,果然将曹军、袁家及虎牢关联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吕布大杀四方拼命向前,奈何兵卒似乎越杀越多,杀之不尽,终于向前的速度越来越慢了,最后几乎就是寸步难行了。 吕布暴喝一声,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技“横扫千军”终于将贴在身旁的兵卒尽数剿灭,也不知是不是吕布的武勇震慑住了兵卒,竟然好一会都不再有兵卒前来送死了。 一时之间,战场之上,吕布周边,竟然无一兵一卒前来了,也因如此,使得张曼成等兵卒可以暂缓一口气了。 “温侯,您快快突围去吧,小的们能与您一同作战,是吾等的荣耀。” “正是如此,现在大军正在合围之中,想必还来的及。” “吕将军,事不宜迟,请您快快离去吧。” …… 吕布一勒缰绳冷眼看着前方喝道“离去?恐怕是无路可去了。” 兵卒们顺着吕布的眼光放眼观瞧,豁然发现就在吕布正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二十余位大将正在集合于一处。 这二十余位大将,看起来个个绝非等闲,粗略看来,其中就有袁绍的麾下文丑与高览,曹操的麾下夏侯惇、夏侯渊、乐进、于禁、曹洪,董卓的麾下李榷、王方、胡珍,孔融的麾下太史慈、武安国…… 这样一个二十余人的武将团,恐怕无论是谁也逃脱不掉吧。 战场之上,兵卒皆在列队,不过片刻,就将彭羽与张曼成及残存的兵卒牢牢的围在中间。 而二十余位大将的后方,更有弓箭手无数正对着吕布引弓待射,前后左右皆被兵卒死死围住,莫说是一个活人,恐怕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这天罗地网啊。 吕布打马向前,用方天画戟指着前方二十余人猛吸口气厉声长啸道“西凉军彭羽麾下吕布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二十余人的武将团,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吕布,闻听吕布叫战,其中的文丑及众多将校闻言脸色皆有些不自然,微微低下了头颅。 赤兔嘶风兽似乎感受到吕布的绝境,猛的龙吟一声,竟使得战场之上的战马皆倒退了一步。 一人一马,傲立于千军万马之中,果不愧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此情此景,让众将忍不住心中寻思,恐怕这个天下再也无人敢与你一战了! 正在此时,在众将身后的袁绍一脸的扭曲高喝一声“彭羽、吕布皆乃逆贼耳,人人得而诛之,传我将令,万箭齐发。” 袁绍歇斯底里一般疯狂呐喊着“放箭,放箭……” 袁绍一声令下,数万只箭只呼啸着往吕布而来,刹那间一道密不透风的箭雨朝吕布倾泻而下。 “咻,咻,咻……” 箭雨如此密集,任谁都无法抵挡,处在箭雨之中的吕布与“彭羽”此番必死无疑! 一轮箭雨而过,二十余位大将定睛一看,只见“彭羽”及残存的兵丁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而在阵前的吕布更是不知身中多少只箭支。 场上的众将皆心头一凛,皆明白,西凉军到此为止了! 战场上一片肃然,只有骠骑将军袁绍一脸的潮红高喝“死了?死了吗?彭羽与吕布都死了吗?” 答案不言而喻,袁绍激动的浑身颤抖,一个恍惚,差点从战马摔落,好在袁绍急忙抱住马背,这才没有摔落马下。 待袁绍好不容易调整了坐姿,再度昂首挺胸,正准备向天下宣布,西凉军覆灭的大功尽归袁绍的时候,突然感到了一阵异样,因为他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袁绍瞪大双眼艰难的抬头看着前方,豁然发现笑声竟然出自于已被万箭穿心,必死无疑的吕布! 袁绍魂飞魄散哆嗦“这,这……” 笑声戛然而止,只见吕布双眼瞪圆,暴喝一声“让你们见识见识武神的力量。” 赤兔与吕布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奔袁绍而去,袁绍吓的倒翻落马,趴在地上抱头痛呼“挡住他,快挡住他,救,救吾!” 吕布将全身最后的力量与生机全部聚集于右手,赤兔更是浑身插满箭支,沿路血留满地。 二十余位大将手持各种兵刃,目不转睛的盯着吕布,待得吕布来得身前,二十余人齐声高喝,同时挥出最强的一击,欲将其吕布力斩当场。 只听阵中的吕布嘶吼一声“横扫千军!” ……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战场之上,狂风大起,飞沙走石,风暴卷起三丈来高。 许久以后,风暴才渐渐平息,只见风暴之中的吕布扛着方天画戟一脸的桀骜坐于马上。 至于吕布周边二十余位大将竟然皆被吕布一击当场斩杀十余人,剩下数位武艺高强者侥幸未死,却也被击落马下,吐血不止! ………… 彭羽猛的翻身坐起,厉声喝道“奉先,奉先何在?” 张辽、马超、魏延脸色惨白,双眼含泪,摇头不语。 彭羽放眼望去,自己竟然行船水上,彭羽暴怒喝道“为何我等在船上?文远速速传令,立即回头,去救奉先。” 张辽泪流满面跪倒在地“将军!来不及了,温侯他必然已经……” 彭羽怒斥“胡说八道,依奉先之武勇,此些人岂能……” 马超、魏延跪地痛哭失声“将军,已经来不及了,我等已行船一个时辰了。” 彭羽两眼瞪圆“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怎能如此?奉先乃吾大哥,你们岂能,岂能……” “噗”彭羽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将军,将军……” ………… 袁绍抱头鼠窜,趴在地上犹如一只鸵鸟,颤抖道“吾头尚在否?吾头尚在否……” 曹操喝道“本初速速起来把。” 重伤的文丑艰难的扶起袁绍,袁绍但见文丑,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待袁绍放眼打量,猛得脸色一白,再度坐倒地上,想要喊些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曹操冷哼道“本初莫怕,这吕布早已气绝身亡多时矣。” 袁绍长舒一口气,艰难的站起“原,原来如此!” 许久以后,待得袁绍终于恢复镇定,猛然间,只听袁绍哈哈大笑“彭羽与吕布皆命丧袁绍之手,皆丧袁绍之手矣,哈哈,哈哈哈……” 曹操猛一甩手,只见夏侯惇、乐进等人面色惨白,翻身上马皆随曹操离去了。 离去之前,曹操留下一句话终于传到狂喜的袁绍的耳中“孟德恭贺本初斩杀彭羽麾下大将吕布,至于彭羽,待本初来日真斩了彭羽,孟德再道贺不迟啊。” 袁绍大吃一惊,两眼瞪圆“什么?难道彭羽未死?” …… ……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0581回:义之所在 第0581回:义之所在 大河向东流,行船寻渡口。 张辽愁云满面“军师,再往前行,就到‘东平’了,不知此行吾等当去往何处耶?” 戏志才闻言将目光从行军图上收回,看的出来戏志才几乎几日几夜没合眼了,双眼通红,憔悴不堪,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天下虽大,已无立锥之地耳,恐怕只能勉强一试了。” 张辽疑惑道“莫非军师已有定论?不知是何处?” 戏志才摇了摇头道“恐怕只能去往徐州了。” “徐州?” 张辽急道“军师,徐州乃是陶谦的驻地,此次在虎牢关围剿我等,陶谦也在其中,此时前往徐州,岂不是送死?” 戏志才再度看着行军图,摇头不语,半晌才喃喃的道“岂止是徐州之地,此行处处皆是绝地耳。” “这……” 其实张辽心中也明白,从陈家渡登船以后,彭羽军行船沿水路往东而行,这条水路虽然安全,却是背道而驰,越走的快,就离西凉越远了。 但虎牢关与陈留一线汉军几十万围堵彭羽,官渡、孟津等通往西凉的水路怎可能畅通无阻呢? 这些地方必定被汉军重军把持,彭羽军想从水路返回西凉,绝无半点机会,所以只能往东而行了。 可越往东,越是汉军的实力范围之内,只不过从一个小的口袋逃进了一个大口袋而已,彭羽军依然是无路可逃啊。 戏志才一脸苦笑“文远,吾等早已无路可去了,只能前往徐州揽一丝机会罢了。” “这……那为何军师选在徐州耶?” 戏志才豁然起身指着行军图幽幽的道“只因为此处就在徐州!” 张辽顺眼望去,只见行军图戏志才指的一处豁然便是“彭城。” “彭城?” “对,就是彭城,或许我等到了此处,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啊。” 戏志才也是无奈,现在的情况下,彭羽已是大汉的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换句话说,整个天下,除了西凉,已经无路可去了。 特别是往东行,已经无路可走了,可若是想要穿过层层的重围往西凉而行,又绝无一丝的可能性。 戏志才几日几夜都在寻思该往何处去,却发现根本在做无用功,正当戏志才无计可施之时,突然想到彭羽曾对自己讲解的梦境之事。 彭羽的义父彭伯可是在梦中告知了彭羽,若无去路当去‘彭城’。 本来戏志才与彭羽只是说说而已,当时两人都认为“彭城”乃是西凉的“彭城”,乃是彭羽出征在外,想念彭城的生活而已。 万没想到,事情变化太快,竟然真到了这一步,戏志才立即断定,这“彭城”恐怕指的并不是西凉的,而是徐州的“彭城”。 所以既然已无去路,又无归途,那就只好前往‘彭城’碰一碰运气了。 戏志才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到了“彭城”,真的能让彭羽安全吧。 事情有时候就是如此匪夷所思。 就如同洛阳之中的董重设谋一般,恐怕董重自己都想象不到,他的图谋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达成了最好的效果,除了彭羽没有伏诛以外,其他的一切甚至比董重设想的还要好,让董重自己都认为如有天助一般。 可当彭羽的队伍往徐州彭城而行时,戏志才也有了类似的感觉了。 从东平前往彭城不但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连半个兵卒都没看到,让戏志才担心的合围根本就没有出现。 当彭羽的队伍进入徐州境内时,驻守在彭城的陈登,陈元龙大吃一惊,对待彭羽竟然来到彭城,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不决。 以陈登的智计自然对洛阳之中的阴谋一目了然,对待曾经的骠骑将军彭羽也是深表同情,对朝堂中真正逆行倒施者也是愤怒不已,可陈元龙也是一方豪族哪里敢违抗圣旨呢? 正当陈登陷入两难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此事早已惊动了驻守在寿春的孙策! 孙策听闻彭羽未死,当即出动大军前来护卫彭羽,因为担心彭羽会出意外,立即护送彭羽从彭城前往寿春了。 此行同样顺利的让戏志才简直不敢相信,可当彭羽军真的抵达寿春之时,戏志才豁然发现,彭羽军回西凉的路线了! 有孙策的护卫,彭羽军借道前往豫州汝南想必不成问题,只要过了汝南再穿过荆州,彭羽军就能直达汉中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身为汉室宗亲的汝南刘备与荆州刘表会让彭羽军顺利通过吗? 义之所在! 当彭羽的伤势慢慢康复以后,结合眼前的事实,彭羽深深感觉到此四字的力量了。 一直以来,甚至就算在不久前,彭羽都认为古人重义不过是种传闻罢了,重义的原因也是因为利益不够大之故。 就算刘备的重义,彭羽都认为不过是他的一种手段罢了,就连在后世时看到许多人言刘备只是伪君子而已,甚至什么刘备托孤对诸葛亮所说的话皆是一种试探,这些让彭羽都深有同感。 可直到现在,彭羽才真正理解到“义之所在”的意思,更深深明白为什么刘备重义之名能够名留千古了! 汝南太守刘备,听闻彭羽被孙策接回寿春,立即亲自带兵来到寿春之地,并亲自护送彭羽军前往荆州。 而荆州牧刘表,得知此事,也如刘备一般,挥军护送彭羽前往武关了。 徐州的陈登、扬州的孙策、豫州的刘备,荆州的刘表竟然不约而同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在随时可拿下彭羽向朝廷邀功的时候,这些人皆未对彭羽落井下石。 特别是孙策、刘备、刘表更是对彭羽雪中送炭般伸出了援手! 而选择做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心中的“义”字罢了。 因为这些人绝不相信彭羽乃是谋朝篡位之人,更不相信彭羽乃是弑君弑父之人,他们从彭羽这些年的一言一行中,深深的感受到,彭羽乃是一位大汉的忠臣义士! 虽然他们皆是汉臣,可他们都有自己的智慧,让他们手刃一位忠臣,他们绝不会违背自己的道义! 这就是古人的道义所在,也是他们四人的处世之风,更是他们能够名留千古最重要的原因。 或许也是彭羽命不该绝,彭羽军经过一系列颠沛流离之后,终于在数人的帮助下踏上了返回西凉的道路。 第0582回:西凉处境 第0582回:西凉处境 有孙策、刘备、刘表的相助,彭羽返回武关从难如登天变成了轻而易举,如此,彭羽聚集西凉的最强战力七万骑兵征战河北以后遭遇的生死危机终于解除了。 其实彭羽能够逃回西凉,绝不止陈登、孙策、刘备、刘表出手想出,甚至还有许多的太守或明或暗也间接帮助了彭羽。 徐州刺史陶谦、河内太守王匡、小沛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帽、北海太守孔融等等这些太守虽然不敢如孙策、刘备、刘表一般大义凛然敢于违抗圣旨。 但他们心中也明白洛阳到底发生什么事,所以对围剿彭羽之事并不热衷,只不过敷衍了事罢了。 甚至在追击彭羽之时,听闻彭羽在何处,他们便往另外的地方追剿啊。 此些种种,正应了那句至理名言,公道自在人心啊。 …… 彭羽自身的安危似乎已无大碍,但西凉到底情况如何呢? 其实在彭羽军一路逃亡的时候,彭羽军的危机可不仅仅是彭羽自身,甚至西凉也并不处于安全的范围。 这只因为得知彭羽在河北大败,生死不知以后,久久被彭羽压制的羌族与武威的马玩终于按耐不住兴兵讨伐彭羽了。 彭羽挥军出潼关时,带的可是西凉最强的骑兵,而且几乎是倾巢而出,当彭羽在河北之地战败,甚至被朝廷认定为逆贼以后,西凉的外患可不会对彭羽有什么道义可讲了。 羌族与马玩再度联手合兵共计三十万出军攻打陇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饶是赵云乃是神将,只可惜手中兵力不足,如此陇右岂能抵挡的住? 在一个月前,陇右被羌族占领,而石城也被马玩拿下,如此羌族与马玩对西凉虎视眈眈,若非贾诩镇守得当,恐怕“西安”都要被其攻破了。 贾诩命各地太守火速挥军往西安增援,如此才堪堪勉强将羌族与马玩挡在西安以外。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羌族与马玩越战越勇,而西凉的兵卒却是越打越慌,因为彭羽的处境早已传遍整个西凉,甚至羌族与马玩更是扬言奉圣旨讨贼而来。 此些种种让西凉的兵卒与百姓都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当如何,而且最重要的是彭羽生死不知,不说百姓与兵卒,就连许多将校与官吏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彭羽若死,这些人实不知道西凉的未来到底路在何方。 大军压境之时,主帅不在其位,兵力匮乏已极,将兵上下不安,若不是赵云、甘宁、黄忠、张郃及跟着彭羽多年的心腹太守们拼命抗争,恐怕西安早已被其攻破了。 而其中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彭羽最重要的谋士贾诩和左膀右臂顾雍了。 贾诩在西凉智计百出,将仅有的兵丁运转的出神入化,才会在羌族、马玩突然发动攻势下,最快的速度拿出方案,并成功的将羌族及马玩抵挡在西安之外了。 顾雍的作用同样不可小视,因为顾雍一直以来在西凉近乎以仁治治理西凉,所以以顾雍为首的官吏颇得百姓的赞誉,如此关键时刻,无论是顾雍征兵,还是发动百姓守城,皆一呼百应。 可饶是如此,西凉的状况依然是危若累卵,在众人的全力支持下摇摇欲坠。 若是彭羽真的回不来,或是回来的时间太晚,恐怕西凉早已被羌族与马玩占据了。 换句话说,彭羽的栖身之地也是危机四伏啊,若是西凉再出现状况,彭羽就算回到了西凉,依然是死路一条啊。 而西凉的危机远不止于此,当董重与袁隗得知几十万大军围剿彭羽,竟然被其逃出生天以后,董重与袁隗立即回宫向陛下刘协禀告了此事。 刘协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愤怒不已,暴怒之下将领军的众太守、将军们骂的狗血淋头。 特别对于孙策、刘备、刘表敢于放行彭羽更是怒不可揭,若不是董重、袁隗的强劝,刘协甚至要将孙策、刘备、刘表治罪。 可刘协自己的皇位来路不明,董重、袁隗的说辞根本就不能使天下人信服,此时刘协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 且孙策、刘备、刘表皆是拥兵一方的“诸侯”,特别是刘备、刘表更是汉室宗亲,若是逼得太急,惹得二人倒戈相向,布告天下,那刘协恐怕也要危机重重了。 所以刘协对此事虽然愤怒,但他也明白,此时最重要的是将皇位坐稳,所以对孙策、刘备、刘表甚至各路将军、太守们的敷衍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刘协对彭羽安然无恙的返回西凉,自然是难以接受,如此刘协一道圣旨让濮阳的曹操即刻担任西凉州牧兼前将军前往讨伐西凉了。 西凉的处境同样前有狼后有虎,好不容易逃出龙潭,又再度踏入虎穴,彭羽与西凉的未来到底会将如何呢? ………… 某地,某处。 一鹤发童颜的老道正屈指盘算,许久以后微微睁眼喃喃的道“如此死劫竟被其侥幸避过,这天下变数又大了几分啊。” 另一老道站于一旁摇头叹息“真不知这小子几辈的福分,得师尊如此看重,竟不惜亲自出手相救于他。” 鹤发童颜的老道摇了摇头“世间万物,变化无常,天意如此,非人力可违,这小子亦非吾所救也。” 原来这两人正是当日劝阻彭羽的那两老道。 见师尊不认此事,老道也不敢争论,只好点头道“师尊教训的是。”再看师尊似乎一脸的忧色,忍不住问道“既然这彭小子已然无事,师尊为何依然愁眉不展?” 鹤发童颜的老道长叹口气“这小子逃出生天,固然可喜可贺,只是对这天下的苍生而言,实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是福,是祸?”老道有些没明白师尊所言,怎么此子的安危竟然会影响到天下的苍生呢? 鹤发童颜的老道看着远方一脸的悲天悯人喃喃的道“此子乘忠义而来,却得悲愤离去,待此子再度卷土重来,恐怕这天下不知多少处要血流成河,也不知多少人要家破人亡啊。” “也罢,此子的危机尚未完全解除,是福是祸就看其天命如何了,至于其日后如何行事,是福是祸吾等也无能为力,唉,望其好自为之吧。” 第0583回:四分五裂 第0583回:四分五裂 长安城。 长安虽然从来都不安,但至少在彭羽的治下也“安”了一些年。 但似乎就像“安”到了头一般,隐隐开始不安了。 而且这种不安,随着时间推移已经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因为不但百姓不安,兵丁不安,就连官吏都开始不安了。 百姓没法安心,因为羌族就在西安之外虎视眈眈,而西安之地更是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能被羌族所下,这些异族可不会将汉人当人看的,百姓当然难以安心了。 兵卒也没法安心,因为彭羽虽然回到了西凉,但他几乎是单枪匹马回来的,换句话说,七万大军出征毁于一旦,彭羽虽然归来,但现在的彭羽已失去了对羌族的威慑力。 更重要的是“常胜将军”败了,而且一败涂地,足以让兵卒对彭羽的信心不说损失殆尽,至少也是大打折扣。 而且这七万人皆是有家有室的兵卒,如此一来,至少代表着近七万个家庭失去了主心骨,至少也有数万孩童失去了父亲,所以兵卒没法安心。 至于官吏就更没法安心了,因为朝廷任命新任的西凉州牧曹操竟然被挡在潼关之外,这可是谋反的大罪,一不小心就会被诛杀九族的。 而且新任州牧并不是孤身赴任,而是领着大军前来,这就更让长安难以安心了。 所以不但长安难安,西安难安,甚至整个西凉都在悲戚、不安之中。 这种不安正在持续发酵,持续蔓延,甚至连彭羽的心腹都有些不安了,因为彭羽回到长安已经有七八天了,可他只是待在太守府内喝酒而已,没日没夜醉的一塌糊涂,根本不管任何事。 似乎彭羽自己也失去了信心,失去了信念,对一切已经不在乎了。 众将、众心腹甚至是徐晃与郭嘉欲见彭羽,都被挡在府外,彭羽似乎只需要美酒作伴,至于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不想听也不想管了。 徐晃忧心忡忡道“这可如何是好?” 郭嘉摇头叹息道“主帅颓废,为之奈何?” 顾雍一脸的惨然“唉,将军乃是性情中人,遭此大难,必然难以接受,这洛阳之中的天翻地覆,别说是将军,就是我等,也彻夜难眠,难以释怀啊。” 顾雍说着说着又想起洛阳中的恩师蔡邕,万没想到短短时日,竟然天人永隔,忍不住眼眶通红,好不容易才硬生生将泪水收回,生怕自己不经意的落泪影响到军心。 现在的西凉实在再也经不起任何变故了。 赵云、张郃、甘宁等人皆在西安城前,甚至就连刚刚随彭羽归来的典韦也前往西安抗击羌族去了。 至于许褚、华雄虽然伤势严重,却早已马不停蹄往“安定城”而去,以便帮助黄忠抵抗马玩的武威军了。 剩下的张辽也没闲着,从归来时,就往潼关去了,以协助高顺镇守潼关。 如此彭羽归来的队伍中,除了彭羽待在府中,马超、魏延守在府前外,其他人皆立即投入了新的战场之上,各自在拼死效力着。 ………… 太守府内。 彭羽早已醉倒在府中,满地的酒罐,破碎洒落在四处,而彭羽的手早已不知被那只碎片所伤,看起来伤口甚深,几近见骨了。 虽然血早已止住,但是彭羽不停的挥动双手,时而抓起酒罐痛饮,时而全力将酒罐砸于地上,所以血根本无法彻底止住,随着彭羽的状若疯魔,手中的伤口,也是时而愈合,时而再度撕裂。 …… 一直以来,穿越到东汉对于彭羽来说,就像一场游戏一般,特别是从穿越而来后,凭借着各种小聪明与得天独厚的运气,彭羽一路走的十分顺利。 这种顺利更加剧了彭羽的这种感觉,让彭羽始终觉得,一切事情无论怎么来,结果都会不错的。 所以彭羽一直盲目乐观着,对于自己短短十年取得的成就当然也是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心态也从第一次上战场的忐忑不安,慢慢的变成习以为常,最后更是主动寻战。 什么战争的残酷? 战争就是只要我出马,一定是我胜敌败,大破敌军,使我名扬天下用的,战争不但不残酷,相反他让我如鱼得水,在战场之上尽力表演出我的能耐以及在历史上写下我的篇章。 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算什么?他霍去病又能如何? 他能打败异族,我彭羽同样可以,而且我出马,敌军尽数投降,根本不敢与吾争锋呢。 淮阴侯? 淮阴侯又能怎样?他韩信用兵能有我彭羽厉害?我彭羽出征以来,那次不是以寡敌众,那次不是以弱胜强? 他韩信能做的,未必有我彭羽做的多,做的好。 至于三国中赫赫有名的人物,统统算得了什么? 曹操、刘备、孙策、袁绍、袁术、刘表,甚至何进,这些人都怎么跟我比? 曹操、刘备、孙策的官职都是我一句话定下来的,至于袁术,别说他的官职,就是他的人头,随时可取,他焉敢有半句不服? 至于董重、袁隗、袁绍等人更是不堪,虽然阴谋、阳谋不停,但那次不是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让他们得不到半点好处呢? 甚至是大将军何进,这个屠夫一无是处,他能在洛阳平平安安当他的大将军,皆是因为我彭羽之故,若是没我,这洛阳早已被黄巾攻破,他何进早被黄巾斩杀了。 陛下刘辩? 若不是王允、卢植、蔡邕及义父等人在,皇帝又如何?时至今日,谁又能治得了我彭羽呢? 至于权利、金钱、地位、名声、荣誉等等,那样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整个天下,谁能与我相提并论呢? …… 不知从何时开始,彭羽自己的心态早已起了太大的变化,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彭羽亲手造成了。 越发猖狂,所以草菅人命,越发自大,所以不听良言,越发位高,所以眼高于顶,越发权重,所以一意孤行…… 正是由于彭羽自己的变化,才使得很多事情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他从利于彭羽的一面慢慢的背离,最后倒戈相向。 正如洛阳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不正是彭羽与何进互斗才让董重、袁隗趁虚而入的吗? 假如,假如…… 义父怎么会? 这些老头怎么会? 这跟着自己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的兵卒又怎么会? “彭羽啊彭羽,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家、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的麾下、保护自己的兵卒,让他们都过的好一点,过的更好一点?可实际上呢?” “哈哈,哈哈哈哈……若是没有你彭羽,这些人恐怕才会过的更好些吧?” “哗啦”一声,又一只酒罐摔下,四分五裂,手上的伤口再度撕开,又开始流血了。 那破碎的酒罐正如同彭羽的心一般四分五裂,那手上的伤口正如彭羽的心一般血流不止。 “是彭羽害了你们啊……” ………………………………………………………………………………………………… 你! 对,我问的就是你,也仅仅是你,不用怀疑了,我问的单单是你! 虽然彭某问题很多,麻烦不小,甚至自己犹在四分五裂之中,但也许雨后阳光更加灿烂,苦尽甘来更加香甜,乘风破浪更加精彩,扬帆起航更加辉煌! 所以问你一句,还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