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找对象[穿越]》 第1章 穿越过来当皇帝 凌国的大殿之上,一群青春灵动的少女随着琴师的音乐婀娜起舞。 “哈——” 我不知道这是打的第几个哈欠了,看着下面那群跳舞的小姑娘一直重复着单调的舞步,她们不困我都困了。 我站起身,从台阶上走下去,我明显看到几个小姑娘身子有点站不稳。 “别慌别慌,朕也是人,又不会把你们吃了。”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得人群中几个人“哧哧”地发笑,我身边的小太监小盒子立刻勒令禁止:“住口,见了皇上怎能这般无礼。” “你才放肆,朕让你说话了吗?”我盯着小盒子,小盒子可怜兮兮地低下头,看不到脸那种。 我没理小盒子,继续跟小姑娘们搭讪:“你们刚跳的那些舞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动作,能不能换换啊?我看得都瞌睡了,不信我现在都能给你跳一段。” 说完我让琴师奏乐,简单重复的动作我早都看会了,就随便跳了一段。 这群跳舞的姑娘们在我跳完之后,不约而同地鼓掌。 “皇上,您在这方面真心有天赋!”其中一个已经开始赞美。 听见赞美,我自然是开心,但又不能表现地太明显,于是轻咳两声:“咳咳,不怪朕跳的好,只能说,是你们跳的太没有创意。” 说完我就原路返回,重新坐上那个一直膈应我的屁股的龙椅。 “下一组!”说完这句,大殿上的舞姬们纷纷沮丧离开,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不好的都伴随着哭泣声渐渐消失。 “小盒子,接下来还有吗?”我懒洋洋地问了这么一句。 “皇上,就剩一个了。”小盒子答道。 “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吗?没什么特点就打发她回去找爹妈了啊!” “这个非常特别!”小盒子意味深长地说着,眼神里透着让我难以捉摸的光。 “宣叶梓莘觐见!”小盒子再一次展示了自己中气十足的男中音。 来人身着一袭丝绸锦缎,发簪、头饰均是一眼瞧过去就知道是不菲的物件,外面披着一层纱衣遮得自己严严实实。 “见了朕还这么遮遮掩掩,把衣服脱了!”说完我才发现这么说好像有些耍流氓,赶紧正了正声音:“朕是说,叫你把外面那层纱衣除去。” 只见这个叫叶梓莘的女人颔首笑了笑便开口:“外界传言皇上不近女色,如见看来与传闻大相径庭呢!皇上莫急,奴家这家按您说的做,只是……”叶梓莘吞吞吐吐,似乎话说了一半。 我这暴脾气立刻就走上前去:“你说你长这么一水灵的小姑娘,怎么说个话磨磨唧唧的呢!” 叶梓莘微微抬头看了看我:“只是皇上不要害怕才是!” “呦呵,怕,自从我发现我是个小皇帝之后我就没怕过谁!你是自己脱还是朕帮你呢!”天地良心,我这句话真心没什么别的意思,怎么说出去就这么邪魅狂拽呢! “不劳烦皇上了,奴家自己来就是。”说着叶梓莘便扯开身上的白纱。 “这才对对对对对——啊卧槽!”我擦,简直闪瞎我这一对钛合金小钢炮,叶梓莘那丫头片子身上缠着一只黄色的巨蟒,还不时朝我吐着信子,这姑娘还笑不露齿地微笑看着我! 我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赶紧呼唤小盒子:“小盒子!你给我死过来!” “喳!”小盒子一声喳之后不急不缓地朝我从容走来。 “你能不能麻溜地跑过来!”我心里简直亿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恨不得把小盒子千刀万剐,不对,应该连带这个耍蛇的一块剐! “你,赶紧地,把这女的给我撵出去!”我捂着心口背对着叶梓莘,尽量不去看她以及她身边的小伙伴! 小盒子叹了一口气:“走吧,梓莘姑娘!” 这个叶梓莘倒是没什么多说的,抱着自己的小宠物就走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看见了害怕! 妈蛋,怎么穿越到了古代还会遇见爱玩蛇的! 记得我还在现代的时候,就有一个爱养冷血动物的朋友,平时没事兜里就揣着这么一玩意,时不时拿出来吓我一下,虽说是把牙都拔了,但谁知道它会不会跟人一样长个智齿啥的没事咬咬它不待见东西的磨磨牙? 正在我回忆往昔的时候,一个宫女跑过来说皇祖母找我,得,这老太太估计又是逼婚的事,但按照惯例每天得去请个安,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 一进门就被这满屋子的熏香呛得不行,真不知道古代这些人怎么爱往房子里熏这些玩意呢! “给皇祖母请安,恭祝皇祖母福寿安康!”我一进去就说了这句早已烂熟于心的话。 “进来吧,你们几个都下去吧!”皇奶奶把周围人都支开,估计又是对我一顿批评教育。 皇祖母坐在卧榻上,抬了抬手:“过来吧,别愣那了!” “诶!”我答应了一声,也坐到了皇奶奶身边。 一坐下来,眼前这块点心就一直在撩拨着我,与此同时传来皇奶奶的声音:“宇儿,今个早上可有哪家姑娘入你的眼?” “没有,都没有,而且还来了一个耍蛇的吓我,真是岂有此理!”气归气,但我还在盯着那个点心看。讲真,这点心做得真是玲珑剔透魅惑人心啊,看见了就让人有种想往嘴里塞的冲动啊! 皇奶奶叹了一口气:“唉,你这年岁也不算小了,是时候选妃立后了!” “皇祖母……”我撒娇了着拖长了最后一个音节,“我一直不明白我既然是个女人干嘛要选什么王后呢……” “住口!”我话还没说完,皇奶奶就开始凶我,“你应该明白你的责任!你肩负着我们凌国的命脉和希望——” “整个凌国就靠我了,我再这么下去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皇祖母,这些话我都背下来了!” “诶,你……”皇祖母忽然皱紧眉头。 我看皇奶奶好像有点生气,于是赶紧抓了两块桌上的小点心拔腿就跑,临走时长袍在地差点伴着我:“皇祖母,我明天再来看你!一会还跟李伯伯要商讨国家大事,就不跟您这先聊儿女情长了!” 逃出去之后我赶紧咬了一口这长得跟人参果一样的萌哒哒的小点心。 “呸!”刚吃一口就难吃地我吐出来了。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不禁吃呢,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差评! “奴婢见过皇上!”这时几个小宫女从我身边走过,我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直到她们走过去我这才放下绷紧的神经。 不知道刚刚狼狈的那幕有没有被人看到,毕竟我可是一国之君,岂能让这些小宫女们笑话去了! 跟在我身后的小盒子这时开口了:“皇上,咱们现在去哪?” “你平时去哪,带上我就行!”我笑着拽着小盒子的袖子,我明显看出他有一丝地不好意思,确切地说,好像是尴尬。 不管了,反正目的达到就行! 小盒子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可每往前走却发现距离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进了一分,闻着这飘香的味道,没想到却到了宫里的御膳房! 御膳房后紧跟着一个小房间,据刚才来的时候小盒子跟我介绍,这小房间是曾经几个小太监幽会用的,因为建的隐蔽,乍一看以为御膳房的小库房,然后大多数人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反而没什么人管。后来渐渐知道得人多了,就成了小太监们的聚集地了。 “哟,小盒子你今个来挺早的哈,过来玩两把!”听声音是个俊朗的男声,“你这怎么一副吃了苦瓜的表情。” 小盒子侧了侧身,我从小盒子身后走出:“哟,你们这都玩什么呢?带我一个呗?”我兴致勃勃地凑上前,结果眼前这个小太监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皇上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有点疑惑,我名声真这么差,动不动就要人命? “没事,你先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命的。你们这玩什么呢?”我笑着往里走。 小太监身子有意无意地挡了挡:“没……没什么……”小太监的声音有点颤抖,我听着都瘆的慌。 唉,既然人家都拒绝得这么明显了,我再进去不是招人厌嘛。 “你当真不让我进去?”我皱着眉,再一次确认。 “不是不让进,是这里乌烟瘴气,怕伤了您的九五之尊的龙体!”小太监头低得很低。 既然是龙体,那应该金刚不坏、百毒不侵才是,进个屋就能伤了?算了,不进就不进。 想通了我转身就走了,小盒子紧跟在我身后,而身后那个小太监差点能吓得半身不遂。 说了这么多,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凌雨涵,当然这是曾经的名字,没想到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地方竟然变成了——凌宇涵。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是穿越过来的! 话说我这正在毕业旅行呢,一群朋友在山洞里探险,忽然我就落单了,紧接着神志不清,昏迷过去。一觉醒来发现在一张特别“哇塞”的优质舒适双人床睡着,一掀开帘子看见周围跪了几个小姑娘,我还没开口,这些小姑娘就说话了:“皇上,您有何吩咐?” 皇上?应该是在做梦,掐两下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脸好疼,这特么真的不是梦? 我正了正音色:“朕无话可说!” “奴婢该死,求陛下饶命!”小姑娘吓得胆都没了。 所以,我竟然穿越过来当了皇上!容我矜持地笑一下,噗哈哈哈哈哈! 第2章 穿越过来当皇帝 但是紧接着我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就是——我真的穿越到了古代变成了一个古代人! 虽然是一手遮天的皇帝,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这是我是完全不能习惯的一件事! 这意味着我要从头开始植入一套新的社会规则并且熟练运用它,这对从小学习成绩都名落孙山的而言显然是个漫长的学习过程,另外,眼下看样子完全找不到穿越回去的办法。 我揉了揉眼睛,弯下腰,对着一个正跪在窗前的宫女说:“你们这是什么朝代?” 宫女显然一怔,随后恭敬地回答:“这是凌国凌武三年。” 这小姑娘的回答听了之后我更云里雾里了,唐、宋、元、明、清哪个都不是? 看这小姑娘说话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样子,估计挺怕我的,我就没继续问了,滚回龙床继续睡吧,也许这个梦明天就醒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我被一群人伺候穿完衣服上朝,由于刚穿越过来的很多事情太过丢脸,我选择以后看心情再说! 在小太监那吃了一鼻子灰之后,我一个人气呼呼地不停往前走,身后的小盒子在后面连颠带跑地撵着就是撵不上,哼,果然是个太监,连脚力都这么差! 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一棵树让我爬着玩玩,气煞我也,这一气我直接往上一跳窜得老高! 啊……哎呦我擦,我竟然会轻功!!! 由于没掌握好重心,我活生生地摔了下来,身后小盒子闻讯赶来:“皇上,您没事吧!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小盒子后面那句跟复读机似的一个劲地说,烦的我,本来飞一半掉下来够惨的了,还跟着这么一个话唠,不行,我得继续跑。 我没理小盒子,而是转身继续跑,但这次尝试着用一下轻功! 我轻轻一跃身子,脚下如风、身轻如燕,立刻蹦到了房顶上! 欧耶!第一次试飞成功! 这时小盒子也赶来了,在下面一个劲地说:“皇上,上面危险,您赶紧下来啊,您有什么闪失小的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担待不起的啊!” 看着小盒子在下面哭哭啼啼地叫嚷着,刚刚丢脸的那些事我都抛到脑后了! 伴随着小盒子的哭声连绵不绝,慢慢引来了很多宫里的侍卫和宫女,大家一个劲地在下面劝我,但是看着下面一群人,反而不想下去了,于是我沿着房檐往前走,前面那个房子高出一截,我正好爬过去! 我在上面每移动一步,下面的人便跟着移动一步。眼看着前面的房檐快要到了,我只要脚搭上去,手用力一撑就能爬上去! 可突然—— “凌宇涵,你给我下来!” 这是,皇祖母奶奶的声音!哎呀我去,没吓得我肝颤!手脚一滑,重心不稳,立即坠下…… 可忽然周身像是跌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抬眼一看,是一个长着满脸痘的侍卫哥哥,额,我还是别看了吧! 到了地面之后,一干人等立刻跪下:“臣等(奴才)护主不力,罪该万死,请太皇太后赐罪!” 皇祖母奶奶环视一周后,看了眼小盒子,对他厉声:“是你跟着皇上的吧!” 小盒子听见这句话好,说话都开始颤抖:“没……没……没错,是……是……是奴才!” “你怎么看着皇上的,能让她爬到这个高的地方!来人,把这个小太监拖下去,卸了双腿!” 小盒子听完,脸都变色了,赶紧求饶:“求太皇太后饶命啊!奴才该死,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这时上来几个侍卫说着就要拖走小盒子,看这架势估计是来真的,因为我的一时胡闹让小盒子变残疾,我好歹还是有点人性的,当然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 “皇祖母,是朕的错,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跟他们无关!”我低头认错。 “你的错一会再说!” “皇祖母,求您了,别打断小盒子的腿,给几板子就行了,这些都不管他的事,他一早就劝我下去了,是我自己不听!”我极力地求情。 良久,皇祖母终于开口:“既然皇上都开口求情了,哀家就给皇帝一个面子,这小太监拉下去杖责五十!” 小盒子听了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有点放开了,又哭又笑:“谢太皇太后饶命!谢太皇太后饶命……” 小盒子被拖走后,我被叫到屋内。 屏退左右后,皇祖母坐下,端起一杯茶,茶盖轻轻蹭着杯沿:“凌宇涵,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哪知道答应过什么!但是当然不能说,于是我心虚地附和着:“记得。” “你当初说会当好这个皇帝,以后最好时刻记得,否则我也不能保证陈氏的性命。”皇祖母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陈氏,正是我的母亲,或者说是我这个皇帝身份的母亲。 我没有做声,低头等待着进一步的训斥。 “如今你现在如此顽劣不堪,实在是跟之前的大有不同,你性情如此大变,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皇祖母教训的是,孙儿以后不会再犯了!” 被训完之后,背负着沉重的心情,我走出了慈永宫,突然吹起一阵风,我紧了紧衣服,这是夏天里第一次觉得冷。 我跑去找小盒子,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结果到了瑾刑司发现还在打,一个侍卫计数,另一个行刑。 棍棒一下下打在小盒子身上,听得我肉紧。 “住手!” 我说完他们立刻停下行刑,其中一个侍卫说:“皇上,还差十五大板。” “朕的话你们都不当一回事了吗!朕说住手你们听不懂吗!”我生气地大喊。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侍卫恭敬对我应答,“还不快放人。”另一边在催促着身旁的人。 小盒子这时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努力扬起一抹笑容。 别笑了,小盒子,挺丑的。 接走小盒子之后,我叫来太医给小盒子查看伤势。 太医收到宣令后急匆匆地赶来,我站在明间焦急等待着。虽然小盒子只是个小太监,但小盒子的伤是因我而起,作为一个现代人,尽管穿越到古代拥有无尽的权力,但人人平等的观念还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太医终于出来,我急忙上前:“王太医,小盒子伤势如何?” 太医:“都是些皮肉之伤,只是这个小太监身子骨本就单薄,自然是皮开肉绽。多加调理、多加修养、辅以汤料,十日左右便会好转。” “那就好。”我长吁一口气,送走太医就立刻去看望小盒子。 小盒子见了我想爬起来请安,我赶紧上前阻止了,小盒子动了动嘴唇:“奴才……谢过……皇上!” 这么懂事的小太监,被打了还谢我,我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我跟小盒子无语凝噎的时候,屋外一个小太监传来:“皇上,王太傅求见!” “宣。”我应了一声之后,便出去明间。 “皇上,微臣今日带来一才貌双全之女子,此乃礼部尚书叶贤之女,平日里知书达理、温婉贤德……”王太傅后面的话把这个叶贤之女花式夸赞了一遍,反正我是没怎么认真地听,因为他的重点是—— 催婚! “王太傅啊,朕觉得朕还年轻,太早成婚还为时尚早了一点吧!” 王太傅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上挤出了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上,您的年纪放在历朝历代,都已经后宫佳丽无数,可您现在后宫冷清,实在是……”王太傅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我都明白,后宫没人太冷清了呗! “这样,我叫出这个姑娘,您且先看一眼,指不定就能入得了您的眼!”王太傅说着就开始叫人传唤那个叶姑娘。 喂,我是皇帝你是皇帝啊,我还没答应呢你叫什么叫啊!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对别的女人有入不入眼这么个说法呢! 内心的咆哮是无力的,王太傅叫的叶姑娘已经进来了。 “奴家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结果这姑娘抬头之后,我立刻怔住了! 这不是那天玩蛇的那姑娘吗!怎么还是什么尚书之女!尚书之女不是知书达理、温婉贤惠吗? 但面子上还是要撑住! “这位女子,朕着实没有眼缘!” “皇上是还在害怕上次那件事吗?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带!”叶梓莘摊开手从容道。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一开口就戳到我的痛处:“哼,朕岂会害怕!” “嗯,皇上不是害怕,皇上只是不喜欢我的小宠物!”叶梓莘接话。 站在一旁的王太傅看我们说话似乎都很随意,还以为我们互相看对了眼在打情骂俏:“原来皇上识得梓莘,既是如此,臣也不便打扰皇上叙旧了,臣告退!” 王太傅就这么走了!走了!走了! 这个叫叶梓莘的小姑娘万一再拿出蜘蛛、蚂蚱什么的玩意怎么办啊,王太傅您就这么扔下我就走了? 但内心的咆哮终究没能挽留王太傅,只剩下我和叶梓莘继续对峙! 第3章 抓到一个女刺客 屋子里现在就剩下我跟叶梓莘两个人,小盒子那个不争气的货还在那边躺着,眼前这个女人看似柔软,但是连蛇都能缠在身上的女人绝对不仅仅是外表这么柔软,还是得步步小心地好! 叶梓莘见王太傅走了,说话更加随意了:“皇上可有想念我的宠物?” 我别过去脸,眼不见为净:“不想!” “皇帝哥哥羞涩个什么劲呢?”叶梓莘言语的调戏更加大胆了! “叶梓莘!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调戏朕!”我恼羞成怒,正面回击。 “皇帝哥哥真可爱,说话还会脸红!”叶梓莘非但没有因为我的训斥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但这一笑却惹得我更加不痛快,我堂堂凌国之主,还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比过去不成! 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正面交锋不利,我就撤! 我转身往寝殿都去,一进门就把门锁住,小盒子在床上见我狼狈地用背顶着门,忙问道:“皇上,要不要小盒子帮忙?” 我看小盒子那虚弱的样子:“你还是老老实实躺那吧!” 这时从身后传来叶梓莘的声音:“皇帝哥哥,您就这么怕我吗?我一个弱女子还会吃了你不成?” 我弱弱地小声说:“会。” 叶梓莘的敲门声慢慢没有了,门外传来:“既然皇帝哥哥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走了? 我心里暗暗窃喜,终于走了,我只是怕我武功盖世一个不小心伤了这个小丫头片子,谁怕她呀! 正当我兴高采烈满脸笑意地打开房门时,这时一张少女的脸出现在我面——叶梓莘。 卧操操操操操! 怎么还没走啊! 叶梓莘笑着跟我挥手打招呼,但我看见了她的笑脸丝毫没什么好心情。 “嘿嘿,叶姑娘还在啊!”我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接着顺手打算关门,可是关门的一刹那,一只手挡在了门缝之间微笑着:“皇帝哥哥,这么急着关门啊?” “没,没有啊!”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皇帝哥哥有什么不能见人了?”叶梓莘说着就要进来。 唉,并不是不能见人,而是我打从心里恐惧她啊! 我正垂头丧气地在大脑里思索怎么赶走叶梓莘的时候,叶梓莘却突然一脸□□的表情看着我。 这是怎么了? 我疑惑又警惕地看着她,可谁知她却步履匆匆地要走。 “这就走了?”我有点开心,说话间有一丝我都没察觉的嘲弄。 “没想到皇上的口味还挺独特,奴家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叶梓莘一反常态地没有继续纠缠,径自离开了。 我为这意外之喜感到开心,遂进去里屋打算跟小盒子分享,可谁知一进去就发现小盒子被子盖到腰间,上半身明显地裸-露着。 我看见这幅场景,立刻就明白了刚刚叶梓莘为什么走。 我立刻上前数落小盒子:“小盒子你能不能矜持点啊!这搔首弄姿地干嘛呢!” 小盒子立刻一脸委屈:“皇上,奴才只是想喝水而已!” 我看了看小盒子身子的方向确实是桌上那杯水。 我没好气地把杯子递给小盒子,小盒子明显好像觉察到了我情绪的异样,开口问:“皇上您心情不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断袖”这个词,也不知道小盒子能不能懂,便没有再说。 到了傍晚时分,找人抬走小盒子之后我便去了找了些古书坐在明间 还好古籍的这些文字大部分我还认得,只是个别字不太清楚,不过没关系,粗略读懂个大概也行。 书上记载,这里是凌国凌武三年,换句话说我是凌武皇帝,也就是说我在这个帝位坐了三年,可是我这个样子跟现代没什么区别,头发束着,皇冠戴上、黄袍加身倒是有几分皇帝的样子,怪不得之前有成语叫“沐猴而冠”、“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大概就是现在我这个样子吧! 看书终究不是我的强项,看了一阵子就头昏脑涨的,便决定随便走走。 这间宫殿由三部分组成,一间明间,两件卧殿。 今天小盒子住的那里我有点不太想去,虽然不是嫌弃小盒子,但毕竟小盒子一身的伤难免会弄到床上。 于是我走到另一件卧殿,一进去便发现,这间卧殿难得没有宫女在,周围的灯微弱地点亮着这篇环境。这间跟之前住的那间结构上好像没什么区别,没怎么大量我便准备洗洗睡了。 就在掀开床帘的时候,发现床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铺开,借着细微的光亮,我隐约看出床铺里好像鼓鼓的,似乎有人? 揭开被子,果然! 一个女子平躺着,嘴里被塞着什么东西,身上的衣服只有一件,这对于古代这种保守的年代而言,这名女子的穿着显然不符合日常出行的标准。 这名女子看见了我之后,眼光里立刻放射出无数道凌厉的光。 好嘛,还瞪我! 现在说有刺客这姑娘势必会被五花大绑拖出去然后乱棒打死……啧啧,想来就惨,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成那样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尽管我对女人没兴趣,但也不会残忍到同性残杀。 话说也奇怪,这名女子怎么跑到我龙榻上来的? 我伸手把女子口中的填充拿出,女子没有动,但却立刻蹦出无数个辞回:“你这登徒浪子!快放我走!还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 哎哟我去,性格这么火爆!吓得我赶紧捂住她的嘴,但能感觉到她一直用牙齿企图咬我的手,看上去面目狰狞。 真是无眼看,我用刚刚塞住她嘴巴的那块绸帕轻轻盖在她脸色,这样就看不到她呲牙咧嘴、怒目而视的样子了。 “喂,你先别这样,突然床上多个人我也奇怪着呢,所以接下来我问你答,同意就点两下头。”总算还是要解决的。 姑娘猛点了两下头。 “好的,第一个问题,你是谁,家在哪,怎么会在这里?”我放开手让姑娘回答,丝毫没意识到这一个问题好像还挺多。 “我叫段天柔,自小跟随师傅在常青洞学武,近日下山游玩,突然被人劫持,醒来就到这里了。”段天柔显然比刚才要温和很多,“看你人还不错的样子,你又是谁?” “我啊,有点复杂,这怎么跟你解释呢。”我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小皇帝吗? “我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解开穴道?”段天柔目光里发出祈求的光,可是我穿越过来啥都不知道,别提解穴,穴位我都不知道在哪。就连轻功还是白天一不小心发现的隐藏技能。 但是面对这个姑娘,秉持着丢人不能跌份的原则,我静静地装着逼,食指和中指竖起,做出点穴的手势,凭借着古装电视剧的记忆,往姑娘胸口上点。 结果当然是柔软的胸部把我刚点上去的手弹了出来。 “混蛋,让你帮我解穴,你占我便宜!”段天柔一脸生气和羞涩的表情。 我有点手足无措,但又不想承认不知道在哪点,便手忙脚乱地在一旁抓耳挠腮。 “双指发力,汇聚一点,在锁骨下方两寸处胸口位置用力一点即可。”段天柔像个置身事外的解说。 不管有没有用,我姑且一试吧。 按照段天柔的说法,力量汇于指间一点,用力点击胸口即可。 没想到这次,我的手竟然意外地没有被弹回来。 但一看床上的段天柔好像也没什么变化,难道我又错了? 这时段天柔安慰我说没事,并让我附耳倾听一句话,我附耳上去:“你想不想到床上来?” 我是如此的正人君子,岂会因为一个陌生女子的邀请就屁颠屁颠滚上去,多伤面子? 于是我跳上了床。 段天柔却在此时突然翻身,一把钳制住了我的肩膀,点了我的穴道,并用膝盖抵着我的肚子,让我没法动弹也没法说话。 “……”我想问,但气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你还真是单纯,不过看在你给我解穴的份上,我就不伤害你了,后会有期。”段天柔刚想走,却被身后的我一把拉住。 “你?”我从段天柔的眼里看出了疑惑。 “你什么你,你这点穴的技术还不如初学者的我呢,除了觉得疼了点其实没什么。” “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段天柔咬牙出口。 “你们古代人真是的,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还弄得这么冷酷。”我钳制住段天柔,点了她的穴位,让她好躺下。 跟着我也躺了下来,好在床足够大,即使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那么宽的距离,两边还会有富余。 “你之前说你在什么洞学武,那你应该会很多东西吧!”我好奇地问。 “常青洞。”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顿了顿,“但是你从小拜师,我怎么这么随意就把你收拾了?”讲真的,我有点自豪,莫非我的这幅身体还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第4章 抓到一个女刺客 但是我的试图找话完全被这个叫段天柔的姑娘无视掉了,气氛在这刻有那么一瞬间的小尴尬。 “你回我句话好不好!”我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段天柔。 段天柔这时把目光转向相反的地方,好嘛,这姑娘看来是挺不待见我的。 自讨没趣之后我重新躺下,开始自说自话。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穿越这个词。”我顿了顿,继续,“我生活的地方在二十一世纪公元二零一五年,大学毕业后我跟朋友相约去毕业旅行,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洞之后,跟朋友走散。走散后走到一个地方,感觉像是仙境一般,烟雾缭绕的,结果之后就没知觉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张大床上,床下都是一群宫女。她们叫我‘皇上’的时候,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呢。”我苦笑着说完,本以为依然是鸦雀无声,可是段天柔却冷淡地回答: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恶人编造出来的这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吗?” 我躺在床上,有一瞬间有点落寞:“不知所云。对,对你而言可能这些都是胡编乱造不知所云,可是这却是我的经历。” 说完这些话我就躺下准备睡觉,干嘛要大半夜这么落寞煽情,这明显不是我的风格。 可是这时段天柔却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我乱编的。”我赌气般回答。 “你能给我解开穴道吗?” “又想跑?你现在出去肯定让人万箭穿心、五马分尸!” “我不走,我听你讲。”尽管看不到段天柔的表情,但是从语气中我听到了真诚的成分。 反正我武功盖世,也不怕这小姑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duang!”穴道解开,果然这姑娘没有动弹,而是侧卧着对着我。 “你继续讲吧,其实挺好奇你刚刚说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感情姑娘把我当成说书的了。 我也不是那种拿不出手的,段子说来就来:“话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在明间看书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内寝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这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小心翼翼地往寝殿走去,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宫女!这时,我往床上慢慢走去,解开床帘,却发现了一个让我无比惊讶的事情:床上躺着一个被人五花大绑的姑娘,这胳膊勒得一圈一圈跟米其林似的……” “诶,什么是米其林啊?”段天柔好奇地发问。 “米其林啊,米其林是个饭馆,跟御膳房差不多。” “那为什么胳膊勒得像个饭馆?”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老听别人说米其林,但是我只知道米其林是个卖饭的地,谁知道为什么呢,“因为饭馆的主厨都长得很胖,肉都是一圈一圈的!”终于艰难圆回来! “是这样啊!”显然小姑娘没在意我在故事里面丑化她说她圆润。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我说你胖啊!” “可我不胖。” “……”讲真的,这姑娘思维逻辑之缜密,真让我无话可说! 这时我沉默了,可小姑娘却开口:“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皇帝是个女人?” 为什么?这也一直是我想问的:“我穿越过来的我怎么知道!” “那以后怎么生孩子?” “……”这姑娘想得真不是一般地远。 “到时候再说吧……”我无奈回复。 “我好困啊,这也没个灯什么的,蜡烛灯光都好暗。不说了,晚安。”我揉揉眼睛,顺手脱了外袍丢在脚边。 “天色已晚,早些安歇。” 真是个古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我心里吐槽了一句就默默睡了。 真是的,感觉没怎么睡外面就这么吵了!穿越到古代之后发现隔音真的特别不好,木制的门窗真心隔不住声音,外面什么鸟叫声、虫鸣声真心听得一清二楚!怪不得古人说什么隔墙有耳,这都不用隔墙有只耳朵趴那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改天得想想怎么消除这个隔音的问题。 大早上醒来有点尿意,于是下床准备找尿憋子,帘子掀开就听见整齐划一的声音:“皇上吉祥!” 吉他吗了个旦! 吓得我差点尿都憋进去。 拿了尿憋子重新回到床上,却忽然发现并不是我一个人,身边还有个大活人在,就这么当着别人的面撒尿,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甚至说,有些尴尬? 这时候段天柔也醒了,我拿着尿憋子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玩意,但一想到如果让别人发现她在这里就完蛋了! 于是我感觉伸出头出去:“你们下去吧,朕尿尿不想别人听见声音!” “皇上,请让奴婢在此侍奉您!”宫女齐刷刷地说。 “哎哟,朕的话都不管用了!朕分分钟拖你们出去打屁股信不信!” “奴婢知罪,皇上饶命啊!” “那还不出去!朕尿不出来了拿你们是问!”自从当了皇上之后,发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功力越来越大。 果然小宫女们落荒而逃,这时我转身,却看见段天柔拿着尿憋子把玩!没错,是把玩,此刻她像是在看一个艺术品一样看着这尿壶。 我赶紧一把抢过来:“诶诶诶,还给我!” “这是什么?” “撒尿用的!” “这样啊!”段天柔就这么盯着看,目光正直! 试想,谁会在别人的注视下尿尿,当然我并没有s-m里那些爱好,所以被突然这么看着的时候有一种巨大的不适感:“你能转过去吗?”我害羞又难为情地说。 “我看看怎么用嘛!你用,我绝不会偷袭你!” 此刻我觉得我脸上的表情快缩到一块了,于是拿着尿憋子就走:“你这个变态的女人,竟然有看别人撒尿这种恶趣味!” 说完我立刻下床,躲在角落撒这泡从起床开始憋到现在的尿! 早上撒尿这事就告一段落,打发了宫女之后就要上早朝了,临走前我特意叮嘱段天柔:“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外面到处都是大内高手,我这身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一个,更何况外面那么一群人,”我想到之前差点摔下来倒在那个满脸痘的侍卫哥哥的怀里时突然有点膈应,“所以你就呆在这,我尽快给你找个地方待,别乱跑啊。桌上都有水果啥的,没事你也可以看看书……”啰嗦完就就走了。 早朝上。 “众位爱卿,有何事启奏啊?”惯例的开场白,下面一如既往的一片死寂,“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了啊!”以前可能是因为不太喜欢这种环境,今天却是想尽快赶回去看看段天柔还在不在。 沉默了半天,我正准备说“退朝”的时候,退字刚出口,就有一个大臣出来:“启禀皇上,臣有事请奏!” 刚才干嘛去了,这些大臣真是随心所欲,一点也不稳重! “呈上来。” “喳!”小盒子报了一声就下去拿奏折,从小盒子这男中音里能听出,伤势有所好转,看来昨天开的那些金疮药效果不错! 等我拿到奏折的时候,开始装模作样地翻阅。 为什么要装模作样呢?因为我不识字文盲啊! 这个凌国的字我实在是看不懂,简直就是象形文字的进击版。但是眼前这个大臣位高权重,好像是什么礼部尚书,礼部尚书这个词好熟啊,再仔细一看奏折的落款,一片叶子,所以这是叶梓莘他爸! 唉,想到叶梓莘就头疼,于是我敷衍着:“叶尚书奏折里提到的都很有道理啊,你再口述两句给朕听听!” 只看见叶尚书突然神采飞扬,神情熠熠,我隐约有预感刚刚奏折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尚书:“皇上圣明!既然奏折的内容您都已经应允,那定在秋后选秀如何?” 啥玩意?选秀?逗我呢这是! “朕一时疏忽,朕的意思是叶尚书的提议很好,只是朕还年轻,还不想让儿女私情分神,真还是希望暂时将精力投入到江山社稷之上!”我赶紧圆回来。 “皇上励精图治实乃苍生之福,可皇上的年纪也该选拔贤妃协助皇上了!” “叶爱卿说的是,容朕考虑考虑哈!退朝!”赶紧打发了叶尚书,我就离开了。 这些大臣真是为了我找不着对象操碎了心,弄得好像跟那些姑娘滚床单的是她们一样! 我回到寝殿后看到段天柔还在睡,我就没有打扰去了御书房。 看书的时候我偷偷问小盒子:“小盒子,你说在皇宫怎么藏一个人呢?” 小盒子听了之后先是一怔,随后吓得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皇上!” “你这胆子怎么这么小!你给我起来!”胆子这么小,真不知道怎么跟在我身边的! 小盒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皇上您吩咐!” 我思前想后,紧咬下唇:“我遇见一姑娘,性格还挺好的,我打算收到个什么地方藏着,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小盒子面露喜色,双目生辉:“皇上您终于想通了!” “别打岔,想通什么啊!” 小盒子朝我暧昧地笑了笑,我发了个冷颤,真受不了直男的媚眼! “您是皇上,大可造一个密室啊!” 小盒子这一提醒我倒是恍然大悟,我可是皇上,还能没有这点权力了? 第5章 造个密室住姑娘 行动派的我当然说办就办,我询问小盒子去哪里找那些能工巧匠,毕竟造密室是个偷偷摸摸的事,不可能说大张旗鼓地找。 小盒子面露难色,半天都没吭哧出一个屁来,我一巴掌呼到小盒子的脑袋上:“小盒子你咋这么磨叽呢!小心朕削你!” 小盒子立刻跪倒在地:“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啊!” “饶命可以,感觉给朕支个招。” 小盒子又开始磨叽,我这暴脾气立刻就准备动手,小盒子见状立即开口:“皇上先别打!您能在此之前恕奴才无罪吗?” “感情你这支支吾吾半天是为了这事,这简单,朕现在就承诺你,以后朕让你说的,朕都恕你无罪! 小盒子拿了免死金牌之后神情立刻换了:“皇上,奴才出一个馊主意,这大牢里关押着一些死囚犯人,其中不乏能工巧匠,若是能偷梁换柱让他们为皇上所用……”小盒子意犹未尽,但我却听了个明白。 感情有才华的都快死的人了,能利用一分是一分!这小盒子真不是个东西,这都能给他想到!不过—— 深得朕心! 我立即让小盒子传我手谕,去往天牢带几个工匠出来见我,而我一个人带着看这些跟乱码一样的文字着实头疼,不如去寝殿看看段天柔还在不在。 到了寝殿之后,却意外地没有发现段天柔的身影。这吓得我,从来看电视、小说里描写的私藏犯人是有杀头之罪,这段天柔跑出去还不得要了我的命啊!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我现在是皇帝,谁能要的了我的命呢! 想通了就安心了,可是段天柔不在我倒是挂念地不行,甚至有点担心她有没有危险! 找不到人我也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喝杯茶压压惊。 刚坐下,拿起茶壶准备倒茶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长发垂下,这一吓不要紧,我手一哆嗦,茶壶的水洒了出来,正好浇在了我的脚上。 先不说脚的事,我定睛一看这张倒着的脸是段天柔,我一蹦三尺远:“你这干啥呢这是?还倒挂金钩呢?” 段天柔回答也是简练:“练功。” “练功这样连?” “这是基本功。基本功扎实了,才能习得更深层次的武功。” “这也是你师傅教的?” “嗯!” “看来你师傅也是个大坑子啊!” “嗯?” 没继续跟段天柔对话,注意力转到我身上。哎呀我去,这宫里的内勤能不能别做得这么好!大热天的,穿这么厚的袍子已经够辛苦的了,这茶水还是热的!幸好有穿鞋子,不然脚都不知道会被烫成什么样。 “你没事吧!”段天柔从梁上下来,尽管是关心,但嘴里说得还是异常平静。 “没事……”我也没好气地回答,接着就开始拖鞋。 “你这是要作何?” “晾鞋!” 这时候小盒子的声音传来:“皇上,奴才找您了好半天了,您怎么在这呢!” “工匠找来了?” “正在殿外候着。” “你让他在明间等着,朕随后就到。” 小盒子出去后,我便开始翻东找西。 “你这是作甚?”段天柔问。 “找拖鞋!”我翻来找去就是没找到拖鞋,那双湿了的鞋我也实在不想穿了。 “何谓拖鞋?” 小姑娘问题真多,我没空搭理她,自顾地找。但是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想通一个道理,我可以自己做一个啊! 于是找了把剪刀顺手就把那双鞋剪了,虽然外观有些粗狂,还有点线头迎风招展,但好在临时凑合了一双这么个拖鞋出来。 我穿着自制拖鞋,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明间那把龙椅也不那么膈应垫屁股了,走起路来也脚下生风凉爽不少! 几名工匠跪在地上,等着我开口。 我叫小盒子到我跟前来:“这几个人都会什么啊?” “回皇上,此人曾参与太皇太后的寝殿建造。”小盒子指着第一个人,接着介绍第二第三个,“此人曾参与御书房的修葺;此人乃是木神句芒的后人,句鬥,擅各类营造之法。” 啧啧,好家伙,听着个个都来头不小:“那他们都犯了什么事呢?” “先帝在世时,曾命人修建墓室,而其中主事便是这三人。墓室建成后,有术士进言墓室风水不祥,先帝一怒之下将这三人打入天牢。之后先帝驾鹤,这三人便一直没有发落。”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着下面这三个工匠,虽然个个长得一副苦瓜脸,但是有才华就够了,就让我这个皇帝扮演一次命运之手的角色重新拯救他们的人生吧! 这样想想,竟然有了一些使命感! “朕想要建一座密室,就在这寝殿内,要求外观看上去跟另一个寝殿没什么区别,我不管你怎么造,在地底下还是别的地方,反正给我建好就行。”我要求不高,只要能住人隐蔽就行了,毕竟我只是想要金屋藏娇而已。 “草民遵命,敢问皇上对密室面积等具体细则可有要求?”句鬥回答。 “没别的要求,能住人就行。多久能造好?” “若如皇上所言,一周方可。” 一周?7天?这么快,这个叫句鬥的就这么神!不过人家是木神后人,指不定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本事呢,建得快倒也乐得我了。 我笑得合不拢嘴,生怕句鬥反悔,于是承诺说:“即是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朕答应你们,这个密室造得朕心满意足,便可放你们出去。” 三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即叩头谢恩。 具体的事宜交代完毕后,明日便可开工,如此甚好、甚好啊! 送走这几个匠人,段天柔跑出来一脸疑惑地问我:“你建密室作甚?” 我还没说话呢,小盒子就开始出声:“大胆婢女,见了皇上不行礼反而直呼皇上为‘你’真是放肆!” 小盒子这话说得我爱听,这姑娘从昨晚开始就对我无礼了! 可是终究是我掏心窝子彻夜长聊的姑娘,这姑娘怎么叫我也不太介意,毕竟我来这才几天时间,皇上这个称呼始终是陌生了些。 “小盒子,那什么,你先出去,我叫你再进来。” 小盒子看了眼段天柔,忽然就对我露出一个“你们忙,我不打扰”的猥琐表情,真是无眼看!一个小太监不能行房事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具体详询小盒子!这样想想,小盒子也蛮惨的! 打发走小盒子后,我突然有点忐忑,不知道怎么跟这姑娘说密室的事。 我不太敢看这小姑娘,有点心虚,可是段天柔却一直大义凛然地看着我,我一咬牙,一跺脚:“我打算造个密室让你住!” “不能放我走吗?”段天柔问的时候非常天真可爱,以至于让我觉得我好像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变态怪蜀黍。 其实段天柔问的话没错,可能是因为段天柔知道我的秘密,我怕她说出去威胁到我,所以我要把她关在密室里。 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当然不能让段天柔知道我这种想法,于是我变了表情,换上一张谄媚的脸:“天柔,小柔柔,我肯定会送你回去的,你放心哈!只是现在我还没摸清楚宫里这些事情,贸然就送你出去可能会害了你!” 妈个鸡,我竟然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段天柔的表情,这姑娘好像没什么异议。 “即是如此,那便也好。” 恭喜我荣获凌国第一届奥斯卡影帝! 小姑娘竟然没有一点怀疑!我这演技放到现代直接就会被星探挖去当明星吧!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的心理活动,表面上的我还是一片波澜不惊,正直而又严肃的表情。 为了让段天柔不觉得无聊,我打算购置木人桩让段天柔练手,可是谁曾想,这个凌国真是啥啥都没! 没办法,我找来建密室的其中一个师傅,这个师傅木工很厉害,虽说不是木神传人,但是跟句鬥相比,实践经验很多,所以造出来的东西又好看又不扎手。 随后我跟师傅大概描述了一下木人桩,师傅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按照我模棱两可的说法还是硬生生活脱脱造出了一个木人桩! 冲着这个木人桩,我都想留着师傅给我以后做玩具! 算了,把木匠师傅拐过来这事以后再说,先把木人桩拿去讨好段天柔吧! 可是,当我兴冲冲抱着木人桩往寝殿奔去的时候,遇见了我在这里最大的命劫—— 叶梓莘。 妈蛋,赶紧跑! 我抱着木人桩撒腿就走,可谁知这木人桩是实木的,它重啊!我拖着它跑了两步就被拖着走不动了! “皇帝哥哥,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啊?”叶梓莘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 但此刻我真心不想说任何话! 我打算抱着木头默默走开,可谁知叶梓莘却追过来:“皇帝哥哥,你急着去哪呀?” 第6章 造个密室住姑娘 这姑娘简直是我的天煞孤星! 在我心里还没来得及咒骂的时候,叶梓莘已经站在我面前一脸笑意了,我只好满脸堆笑地看着她:“嘿嘿,有什么事吗?” “皇帝哥哥你抱着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说着叶梓莘就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对着我的木人桩上下打量,“这块木头好奇怪啊?是做什么用的?” 我实在没办法跟一个没有武术基础且从未听闻过木人桩的人解释,于是只得扯谎瞎编:“这个是朕自己玩的,女孩子玩这些不利于性格的养成。毕竟一个姑娘家家的应该温柔娴淑、静若处子才对!” 说话间我已经使了眼色给小盒子,小盒子也是机灵,看到我的暗示就跑去跟叶梓莘把酒话桑麻,我拖着这个木人桩运用轻功,足下生风,很快就甩掉了叶梓莘,虽然消耗了我大半真气,不过逃过生死劫就算耗尽内力也是值得的! 从木艺坊到寝殿得穿过几个宫殿,走几条长廊,绕几个迂回才能到,就在我抱着木头偷摸着往前走的时候,一行巡逻的卫队跟我打招呼:“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我摆着手故作轻松状。 “皇上可要臣等帮忙?”为首的侍卫大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那个青春痘大哥。 “没事,不用了不用了,你们继续,朕就锻炼锻炼身体!哈哈!我走了!”打着趣笑着我留给了众人一个潇洒俊逸的背影。 “臣等告退!恭送皇上!” 装逼真的需要代价! 而这代价现在对我来说就是背着这沉甸甸的木头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怕被人看见小看了我只得躲在角落里默默擦汗,皇帝当成我这个份上也真是够够的了! 好不容易终于到寝殿之后,我一把扔下木人桩就瘫倒在地上了。 段天柔听见声响也出来了,见我这副模样,准备扶我起身:“诶,你怎么这副模样!赶快起来,若是让旁人看见岂不是取笑了!” 我懒洋洋地躺着,一点也不想动弹:“谁敢进来我砍了谁的脑袋。” 段天柔也不继续跟我说话,我也便躺在地上休息。说实话,睡地上比睡床凉快多了,发明个凉席看来也是在日程上了。 “你拿的这是何物?” 我瞄了一眼,段天柔正在盯着木人桩看。 “这个啊,让你练武用的。” 见段天柔依旧疑惑中,我继续说:“这玩意取个名字吧。”我当下觉得我突然变成了一个发明家,这种虚无的自豪感顿时让我心满意足,木人桩这个名字也应该因为我而换个名字,重新以新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从未出现在我认知里的朝代,于是我起名:“就叫它呆头呆脑好了!”= “呆头呆脑?” “对,简略点你可以叫他阿呆!” “阿呆看起来像个人名,真的叫这个吗?” “很好听啊,就这个吧……” “既然它是木头做的,又有这么多桩子,名字就叫——木人桩吧!” 噗,既然你心里早有所想,我刚刚想的那一串何必要参考。另外,怎么还就真的叫木人桩了!眼前这个才是穿越过来的好吗! 我看着木人桩倒在那,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这玩意怎么固定? 有点心塞,不要劝我!怎么就没拐带师傅过来呢! 这时小盒子也跑来了,虽然表面一切完好,但从小盒子扭曲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小盒子是遭受过劫难的!我由衷地发自心底地向小盒子道歉,然而表面云淡风轻。 最令我痛心疾首的是小盒子此刻说了一句话:“皇上,您怎么不找几个侍卫给您抬这块木头呢?” 小盒子,别说了,我已经后悔了! 身为一个皇上,不能好好地领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福利,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心里默念,我是一个皇帝,我是一个皇帝,我是一个皇帝…… 既然木人桩还没固定,那就找人把木艺坊的那个工匠抬过来吧,说是抬,还真被抬了进来,工匠李师傅坐在侍卫们的手臂上显得格外悠闲,看到这一幕就想到刚才自己累死累活还硬要装-逼的凄惨模样,真是活该! “皇上唤草民前来,有何吩咐!”看在李师傅一下车就毕恭毕敬的样子,勉为其难原谅他好了。 “你给我把这木人桩固定住!” “工具都在木艺坊,恐怕草民得去那些器具方可开工。” “无碍,朕给你搬过来就好!” 于是,在整个一天的时间里,皇宫显得甚是热闹,整个木艺坊被活生生地办到了我的寝殿附近,之前那个就已经变得人去楼空。 尽管声势浩大,但毕竟我是皇帝,我说了算,我爱咋就咋。 眼看着一周的日子就要过去,但是密室的修建似乎还在开头,我不禁有点疑惑,便召来这三名工匠问话:“时日将至,但朕看你们却刚刚开头,再过两天你们能修好吗?” 此刻三人面面相觑:“皇上所言,草民不懂,时日还很充沛,何来两日后结束?” 为首的是句鬥。 “你们之前答应的好好的,说一周建好,朕当时还心想你们怎么就这么快啊,感情你们都是一群大嘴子、大骗子啊!” 这三人立即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皇上,草民愿望啊,实在不知如何冒犯了皇上,求皇上开恩啊!” 呦呵,还给我装! “小盒子,现在几点?” 小盒子有点愣:“皇上所问何事?” “几点啊,时间啊!” “现在乃是申时!” 原来是申时啊,等等,申时?我特么又忘了我这是在古代! 所以这群人说的时间跟我经历的时间单位就不同! 所以说,周也不是七天!!! 想通了之后,心有点累! 我悄悄问小盒子:“一周为多久?” “回皇上,从”甲子”起﹐到”癸亥”止﹐满六十为一周。本来是纪年单位,之后因为方便计时,便使其也可记日。” 听完小盒子的说法,我脑子猛地一涨,这个地方别的没有,生掰瞎扯的功力我都要甘拜下风了! 殿下跪着的三个人始终不敢抬头,都在等着我的一句话。 唉,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自己装的逼,躺着也要装完! “咳咳。”我清清嗓子,“朕一时糊涂,让各位受委屈了,您三位尽管去忙,不过朕有一事相求!” “皇上您请说!” “能不能把时间缩一下,因为真的,六十日有点长……” “敢问皇上需要几日内完工?” 哟,这我还能定?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那草民修改一下草图,大小改小一点,不知皇上可满意?”句鬥做出调节。 “那这样需要多久?” “不肖三十日便可。” 虽然没有七天这么快,但是三十天也是在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便只有答应了。 在此之前,我让段天柔跟我住在之前小盒子养伤的那间。 找宫女打扫完毕后,这间卧室也是焕然一新,只是从此以后我支开了所有宫女,也就是从这以后,我基本不用别人伺候了,这也算是渐渐适应了皇宫的生活方式。 可生活就是总有新的事让你不得安生,在我拒绝了无数奇花异草之后,皇宫正式迎来了秀女大选。 据传,从民间选拔出八十八名才貌品格俱佳的姑娘后,送入宫中进行新一轮的筛选、历练,最终留下来的出类拔萃之辈,便可由皇上挑选了。 有点像升级打怪! 其实在我看来,这种方式真的有够落后,你们在这瞎忙活半天,选了一堆你们觉得才貌双全又气质迷人的,但是到了人家皇上这,皇上不一定喜欢啊!指不定皇上就喜欢路边的野花野草,这也难过一些秘史里面,皇上的私生子都是跟青楼的姑娘搞出来的。 就在我对这制度愤世嫉俗又无可奈何之时,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批新的秀女之间。 第7章 凌国选秀进行时 老嬷嬷教导新入宫的秀女行为规范,我悄悄在门缝偷看。说实话,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好奇,只看见老嬷嬷从举手投足、遣词造句上认真教导,听得久了我也有点累了,就跟老师上课一样。 我一个人带着小盒子就离开了。 小盒子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揣测:“皇上,怎么走了?” “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套,那些姑娘都不知道怎么忍受下来的。” 小盒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嗨,这些都是入宫的基本礼仪,这些礼仪都学好了您还不一定能看上呢!” “那倒是,对了,小盒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兄弟姐妹吗?” 小盒子一脸难色,□□都没他脸色这么难看:“皇上,奴才真不清楚。” “你是不是一直在朕身边待在?” “回皇上,奴才自您登基后就跟着您,已经三年有余了。” “大胆小盒子,竟敢欺君!”我突然一声怒吼,吓得小盒子抖三抖。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皇上饶命啊!”小盒子真真是体验着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其实我就想吓吓他,玩心起了之后我顺藤摸瓜打算继续问:“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朕问你的事情!” “回皇上的话,奴才……奴才不敢说……”小盒子的头一直不敢抬起来。 “朕让你说你就说,免死金牌都拿到手了,还有什么不敢说。” “您不要奴才的命,会有别人要奴才的命!求皇上别再问了!奴才当牛做马给您磕头了!” 一时间,小盒子的头磕的响亮,一声声砸在地上,听得我于心不忍。 “行行行了,你起来吧。”小盒子站起来高我半头,我看着这么人高马大一个小伙硬生生被我搞的这么狼狈,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愧疚。 果然当了皇上越久,唯我独尊越久,就越不太会考虑和顾及别人了。 我伸手给小盒子擦擦额头,却突然看到小盒子涨红着脸。 “你脸红什么?”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邪魅? 小盒子娇羞着一张脸,我瞬间明白了,一跳十丈远。 幸好四下无人,不然断袖之名就落实了! 可就在我长吁一口气的时候,我忽然在房顶的一隅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小盒子你在这等着,朕去去就回。” 说完我就撇下小盒子飞身一跃跳上了房顶。 我轻轻拍了拍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人的肩膀:“嘿!” “啊……” 显然是被我吓到了,为了防止对方像我之前一样,我潇洒地扶着对方的腰身,低头含笑看着面前的人。 “你没事吧。”我莞尔一笑,用我觉得电影中最潇洒俊逸的笑容企图蛊惑对方的心。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事实上是我拍了对方肩膀一下之后,对方一个转身拔起身边的剑准备刺向我,为了躲避剑气,我只得向后仰去,可这一仰,直接导致的是因为多日不锻炼而产生“嘎嘣”的声音。 腰闪了! 段天柔闻及立刻一个闪身过来扶住我:“你没事吧,为何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看着段天柔的眉眼,她的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里流转着一丝担忧之色,我口齿不清地:“没……没事。”紧接着被这么看着我竟有一丝的窘迫,嘴里嘟哝着:“还不是怕你跑了吗?” 段天柔微微叹气:“是想走啊,谁知被你抓个正着。” 我笑着抓住段天柔的手:“这里危险,我们回宫。” 这是我第一次抓着她的手,那天在床上仅仅是高手之间的过招而已,实际的接触并没有多少。 她的手很软,手指很漂亮,每个指头的指甲与皮肤的交汇处,都有一个白色的月牙。我听说手上月牙越多,表示这个人越健康! 从房顶上几个飞身之后,便回到了地面之上,此刻俨然已经身处我的寝宫了,走进房内,我再次叮嘱:“千万别再乱跑,被抓住我可保不了你。” 段天柔点头。 忽然想起小盒子还在那边等着,我告别了段天柔,立刻原路返回去找小盒子。 可走到原地的时候,小盒子已经不在原地。 无奈之下,我只得四下喊他:“小盒子,朕回来了,你在哪?给朕出来啊!” 喊了几轮都没有什么人,我只好找个附近宫室的人问问。 旁边是一件秀衣坊,我没敲门就往进走,进去后,预料之外的,没人行礼下跪,这倒也好,我看见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小姑娘,便上前搭讪:“这位姐姐,你刚刚有没有听见门外有什么响动啊?” 女人打量了我一下,便开口:“没有啊,我刚过来这里洗衣服的,你问问刚刚在这里的拂柳吧。” “敢为姐姐,拂柳在哪里?” 我本以为这个姐姐会给我指个地方让我去找,没想到这姐姐在我问完就扯着嗓子喊:“拂柳!出来,接客了!” 接客?什么鬼?皇宫还能允许这个? 不一会,一个姑娘从南边一个厢房走出:“素锦姐姐,你别每次都这么喊好吗?” 拂柳走到我身边,疑惑地看了看,小声问素锦:“姐姐,这个人是谁啊?” 但不幸被我听到,我脑袋转了转:“我是小盒子的朋友,刚刚准备找他,他就不见了。” 听到小盒子三个字,我感觉眼前二人瞬间对我恭敬了起来:“原来您是盒大人的朋友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一个小太监的名声都比我好使,我心里默默吐槽了句,接着问:“那拂柳姑娘刚刚有没有听见外面什么响动啊?” “响动?这倒是没有,但好像刚刚外面好像说什么慈永宫,然后就没声音了。几乎没什么动静,我刚刚正好在晾衣服,在墙边就听到了。”拂柳看上去就是个心无城府的姑娘,一股脑什么都跟我说了。 坏了,看来小盒子被皇奶奶带走了,恐怕此去凶多吉少,我得赶紧去救小盒子。 没来得及好好跟眼前二位姑娘告别,我就离开了。 没来得及换衣服,我就到了慈永宫。 但到了慈永宫里,里面仿佛一片祥和,我走到不远处就有宫女喊着:“皇上驾到!”顾不得说“免礼”,我就已经冲到殿内。 “皇祖母,您把小盒子带到哪了?”一进门我就喊道。 而真正到了皇祖母跟前的时候,我发觉皇祖母的内殿一片祥和,就像这宫名“慈永宫”一样,仿佛一直都是慈祥、永宁的模样。 “你这么嚷嚷着跑来,就为了一个小太监,成何体统!另外,一个皇帝怎么穿成这样!不合礼法!”皇祖母说话的语气很轻,但我能感觉出一股明显的低气压。 “是朕的错,朕把小盒子扔下自己去玩了,皇祖母要怪,就怪孙儿吧!黄袍朕日后会天天穿的,今天只是……”如果小盒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非常自责。 “哀家再说一次,你是皇帝,你永远都不会有错。小盒子照顾皇帝不周,已经被打入瑾刑司听候发落。”皇祖母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得一阵肉紧,也许小盒子现在正在受着难以忍受的非人遭遇。 我转身就准备走,而这次皇祖母并没有阻拦,不顾其他,我便冲出了宫。 瑾刑司距离慈永宫距离不算长但也不短,施展轻功飞檐走壁我才到瑾刑司。 一进瑾刑司,我就听到小盒子低声压抑的嘶吼,像是在经历什么酷刑。 小盒子的声音让我更快地赶到:“你们在做什么?给朕住手!” “奴才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 顾不得看周围这群人,我看到小盒子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周身被绳子牢牢固定住,鞋子已经被脱下,脚底板明显的烫伤痕迹,但水渍却遍布着。 而脚下有一个烧的正旺的火炉,火炉上炙烤着烧的通红的烙铁,另一边放着一个水桶,水桶里装满着水,水面有一只水瓢。 我随便抓了脚下一个人责问:“你,说说,谁让你干的!” 这太监明显被吓到了:“回皇上,是太皇太后的旨意,奴才莫敢不从啊!” 此刻我的愤怒的,我终于意识到,为何他们都不告诉我身世的原因,原来是皇祖母这个个*oss挡着啊,行,咱们来日方长! 我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楚“凌宇涵”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下面跪着的这些人,我让他们把小盒子抬出去,等到了小盒子修养的房间后,便打发这堆人走了。 今天,我就让人特意给小盒子造一块免死金牌,谁再敢为难小盒子,就是跟我作对! 第8章 凌国选秀进行时 免死金牌我让小盒子随身携带,见金牌如见我,皇宫里面危机四伏,连我身边的小盒子一个眨眼不小心就被人拐走在脚底板印方块,忽然我觉得不寒而栗。 而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温柔慈祥的皇奶奶做的,我真心一丝一毫也联想不到一起。 好在时间能让人转移注意力,凌国选拔的秀女即将朝圣了。 这一天,阳光灿烂、春光明媚,早晨我哼着曲、唱着歌被一群宫女伺候完后就去上朝。早朝时,我左手边平日里站着的小盒子今日换成了小安子,想必小盒子还在修养,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对小盒子又加深了几分愧疚。 然而我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竟然在没一会之后完全忘记了小盒子的存在,自己怡然自得地欣赏着大臣们唇相舌战的斗嘴。 “臣以为,皇上乃一国之君,选妃立后应在王孙贵胄的女儿中选择,这样也不失皇上的威严,更能彰显出我泱泱凌国之威。” 这大臣真能扯,要放到现代就是活脱脱的诡辩高手!一个娶媳妇这么简单的事情,搞得好像意义比天大、比地大、威力无穷似的。 “臣以为刚刚梁大人所言极是。” 眼前这个人我不太熟,偶尔蹦出来说两句话,属于小说里打酱油都没名字的那种角色。 另外,此人明显的站队让我瞬间明白:这是一棵草,长在墙头的那种。 “梁大人,选拔贤妃能后不仅仅需要看背景,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学识、品德、才华。民间女子未必会差。” 这人长得满脸正直,平时说话也是那种一说能说到点子上那种,但是这个人过于正直以至于他的名字我只有印象姓李,这我还是从他奏折里看到的。落款处我只认识那个李字。 “臣以为,叶尚书之女知书达理、通情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上可以慎重考虑考虑臣的建议。” 这个人正是之前的辅国大臣王太傅。这个叶尚书跟他关系是有多好!次次推荐他女儿1 “朕从正面场合听过不下三遍,王太傅为何每次都表现地如此卖力?” 我说完这个王太傅就屁都不敢崩出来一个地站在原地,声音嗫嚅,甚是尴尬。 此刻朝堂之上一片寂静,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说话的会不会被我训斥,连职位都升级到太傅这个级别的,都在硬着头皮顶着我的训,旁人更是想都不敢想。 结束了早朝很快就迎来了美女如云,哦不,是秀女觐见的时刻,讲真的,以前总是在电视或者小说里看到,这次能一饱眼福也算是了了一个夙愿。 我端坐在大殿之上,殿下整整齐齐地跪着几十号小姑娘,这明显没有上次偷看的时候人数多,莫非秀女还有淘汰制? 一个老嬷嬷上前禀报:“启禀皇上,凌武三年秀女大选最终人数为38人,还请皇上过目。” 我起身走下去,像买菜一样地翻看这些小姑娘,只是这些人一个个都低着头,让我怎么看啊真是的。 “全都给朕把头抬起来。”一个一个地看实在是看不过来。 站在旁边的老嬷嬷在此刻开口了:“启禀皇上,如此做法,恐有不妥吧!” “所以你是在质疑朕的话不妥吗?”我看着嬷嬷,一脸的威胁。 老嬷嬷吓得立刻扑通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那就按照朕说的做,都把头抬起来。”我提了提嗓子,下面的人一一照办,这才对嘛。 可是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我是不是有脸盲症! 下面一张张脸都看起来,差不多? 可是,在我扫视的空档中,我突然看到一张让我永生难忘的脸! 没错,就是我的生死劫——叶梓莘! 讲真的,我真的不想让叶梓莘做女主,可是为什么她出现的戏份这么多! 我走下去打算仔细瞧瞧,指不定细看会有什么别样的乾坤。 可惜,并没有! 每个人似乎都是生产线上出来的合格品一样,没有任何特点,就算有个有特定的像叶梓莘那样的,我也不想要好吗!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凛冽的衣袖挥舞的声音!本能让我立刻一个闪身滚在地上! “狗皇帝,我要了你的狗命!”一个秀女手握短刀朝我刺来,我继续像右闪身! 不行,这样被追下去迟早被这个不要命的砍了,得想办法起身才是! 我赶紧摘了帽子朝着这个秀女扔过去,帽子搭在她的腿上,让她有一瞬间的行动迟缓! 这就够了,我站起身,飞身准备前往夺过她的短刀,可就在此刻冲出来一个人挡在我的面前,随后秀女狠狠朝着我身前的叶梓莘刺去。 利刃立刻刺穿叶梓莘的后背,叶梓莘嘴角带血,含笑问我:“皇帝哥哥,你没事吧。” 我抱着叶梓莘,一只手拉住那秀女的手,运气抬腿将她踹出三米开外。这名女子立刻被闻讯赶来的一众侍卫围堵。 “不要杀她,留活口,带到天牢拷问,务必让她供出幕后主谋!”我朝着乱作一团的大殿吼道,“其他秀女由嬷嬷带回。” 吩咐完我继续查看叶梓莘的伤情,此刻的她已经瘫软在我的怀里,背后的血不住地往出流。 虽说对叶梓莘我只有对妹妹的感情,但叶梓莘的这一举动,着实吓坏了我,我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拦腰抱住她起身就往太医院走。 身边随行之人欲要从我手中接过叶梓莘,可我一路死死抱着她,一直未曾放手。 不肖几分钟就赶到了太医院,我立刻宣了太医院最顶级的御医过来给叶梓莘诊治。 几个年过五旬的御医匆匆赶来:“微臣参见皇上!” “这些礼数都免了,你们过来给这位姑娘赶紧看看。” 可是御医都显得很谨慎:“敢问皇上,这位姑娘伤及何处?” “后背,被人刺穿。” “请皇上召女医官过来!”为首的御医说道。 “你们怎么这么麻烦,你们直接过来看有那么麻烦吗!” “臣等怕玷污姑娘名节,传出去有损姑娘声誉,传出去对这位姑娘恐有不妥。” 我不耐烦地:“行行行,听你们的。给朕宣女医官!” 没个把分钟,来了几个女医官。 “恳请皇上移步殿外等候。”女医官说。 我看了看叶梓莘,又看了看众位御医:“你们务必要医好这位姑娘!” “臣等定当竭尽所能。” 说完我就拂袖而出。 我站在屋外等候,却始终没有听到叶梓莘的声音,哪怕是疼,这姑娘也一直咬牙忍着。 此刻皇祖母也闻讯赶来,一来就立刻拉着我,让我转了好几圈:“涵儿你无碍吧!” “无碍,我这一身铜皮铁骨,哪有什么刺客能近我的身!” “都是哀家的错,哀家的错……”皇奶奶一脸难过。 “这怎么能是您的错呢!” “涵儿没事就好,现在你在此处又是作何?” “噢,是这样,叶尚书的女儿叶梓莘替我挡了一刀,现在在里面救治。” “此等女子重情重义,涵儿可有考虑纳她入后宫?” 额,我也是醉了!人家小姑娘都伤成那样了,皇奶奶还能说这些话…… “朕会考虑考虑的,那个,您身体不大好,先行回宫吧,别累坏了身子!” “哀家看见你没事就放心了,至于那个刺客,交给哀家处理,涵儿你就不必操心了。摆驾,回宫!” 皇祖母走后,小安子一直劝我回宫,但是看不到叶梓莘安然无恙,我也无心离开。 我在外面来回踱步,等了一阵子,太医终于从里面出来。 “叶姑娘伤势如何?” “利刃虽然深及骨肉,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微臣开了一副方子,叶姑娘按时服下,方可药到病除。另外伤口每日用金疮药涂抹,外伤不日便可痊愈。” “多谢高太医了!” “此乃微臣的本分,臣等这就下去煎药!” 我立刻跑进去看叶梓莘,叶梓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眼睛微闭。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有皇帝哥哥关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刚刚为何要替我挡下!” 叶梓莘含笑:“因为梓莘不想皇帝哥哥有任何伤害。” 叶梓莘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让我感动地想要落泪。 “其实我本来可以制服她的,要你来碍事!”我生气地脱口。 “皇帝哥哥,对不起。”叶梓莘委屈地咬着本就发白的下嘴唇。 “你好好在这里安心养伤,不要到处乱跑了。” “我这样子还能跑得起来吗?”叶梓莘艰难地顶着嘴, “哎呦,你又没伤腿,怎么跑不了!” “这么说来,倒是我该走动走动了!” “哎呀!跟你说不清!”我生气地起身,准备走人。 可是身后却传来叶梓莘的声音,我回过头,她笑着:“皇帝哥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受了伤还能傻乐,真是服了。 看完叶梓莘,现在也该去会会那个女刺客了。 第9章 严刑拷打逼供时 凌国的天牢,这是我第一次来。天牢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如何气派如何辉煌,亦或者外面有多少人层层把守。 凌国的天牢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 一个幽深狭窄的巷子,走到头还是厚厚的墙,本以为这是个死胡同,可身边的小安子说了一句“皇上驾到”之后,立刻周围有了响动! 厚重的墙从中见参差地裂开,接着慢慢向两边撤去,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深不见底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天牢内部。 我一脚踏进天牢,身上的阳光立刻少了半分,当我整个人走到天牢时,身后的大门也紧紧关上。我继续往前走,里面真可谓别有洞天。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个个由房间,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见。 狱卒带领着我往女刺客的牢房走,一路上重兵把守一道道小门。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天牢的防守实在的密不透风,简直真的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走着走着,我听见了挥动小皮鞭的声音,一声声打在皮肉上,能听到皮开肉绽的撕裂声! 小安子跟里面说了一声,然后停止了行刑的动作。 “微臣参见皇上!”为首的狱卒跟众狱卒一同跪下。 没来得及说免礼,我就往进走,眼前这个女刺客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从她的嘴巴向后绑了一根绳子,大概是防止她咬舌自尽。 “说,你……为什么要刺杀朕!” 女子瞠目瞪着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那种,慎得吓人,我赶紧遮住眼睛:“小安子,你叫她别瞪了,怪吓人的。 小安子走到我身边低声提醒:“皇上,陈狱司还跪着呢。” 我回头一看,这几个人还搁那跪着,方向都没变:“那什么,你们起来吧。有什么办法别让这女刺客瞪朕了,她这眼神看着怪慎人的。” 陈狱司听了后,给了身边一个狱卒一个颜色,那名狱卒立刻走到旁边一个架子跟前,取了一个小工具,有点像打蛋器,我跟身旁狱司询问:“这是何物?” “皇上您马上就知道了。”狱司低声笑着,我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呲,啊……” 狱卒用那个工具生生剜下了女刺客的两颗眼珠,现在眼珠安静躺在那个打蛋器里,瞪得更狠了。 真是瞎了瞎了瞎了! 我第一次生生看别人眼球被挖掉!阴影啊!心里烙上了阴影啊卧槽!这时身边的狱司还笑盈盈地问我:“皇上可还满意!” 满意个尼玛蛋啊! 这时还有个狱卒作死地拿着一块滚烫发红的烙铁往这女刺客身上烫去,那“呲啦”一声听得我都肉疼! “你给朕住手!”卧槽我真心想彪脏话。 狱卒点头哈腰地说是,我捂着眼睛迅速离开,临走时交代了一句:“你们就看着她别打了,给她点饭吧。” 说完我就离开了,我要去找我的柔柔,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我到了寝殿的时候,特意支开小安子,让小安子找小盒子去玩,小安子听了也屁颠屁颠地走了。 我轻轻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唤着“天柔”“小柔柔”,可就在我聚精会神地玩捉迷藏的游戏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 “草民叩见皇上!” 卧槽! 我转身,看到了一张慈祥微笑的脸,正是那天做木人桩的师傅。 尴尬,无与伦比的尴尬此刻在空气中肆意地流淌着,我不知道说什么,而师傅也跪着不起,我们两个就像是在玩木头人的游戏,谁先动谁就输了。 哎哟,老师傅定力不错啊! 就在我跟老师傅对弈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一声大喊:“皇上,小盒子我给您找来了!” 我回头,只看见小盒子两个太监一人抱了一只腿,坐在两人的手搭成的座椅上。 虽然小盒子拈花微笑,但明显感受到了小盒子病躯的娇柔。尽管不知道小安子怎么就把小盒子叫来了,但我此刻的内心是快乐的! 因为终于不用跟老师傅对弈! 我说了句“平身”老师傅继续干活。 接着我看到小安子一副领赏的表情:“小安子,谁让你叫小盒子过来的?” 小安子语气有点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了:“皇上,您……不是……让我找小盒子来玩吗?” 算了,不怪他了,也是他这么一出,正好给我解围。 接着我继续去找段天柔,这次喊的词正经得多:“段天柔!你在何处!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喊完,我有些口渴,坐下准备喝口茶再细细想想段天柔可能去的地方。 屁股刚坐稳面前就出现一袭长发倾泻而下,我抬头,又看到了那张脸。 “你怎么又在梁上练功!” “这是基本功。” 好吧,怪我咯。我武功高强又不怎么练功,我穿越过来直接金汤匙加持,这种帅爆的技能点,怪我咯! 眼神随意张望时,看到了闲置一边的木人桩:“你怎么不玩这个呢?” “不会。”答案倒是省略,真是白瞎了我的一番心思。 “我教你吧。” “好。” 一直没人教又无事可做的段天柔,面对奇异陌生的物件,选择了继续倒挂金钩,也是苦了这姑娘了。 我们来到木人桩跟前,虽然我见过很多次木人桩,但是会用还是另一码事。 可是在木人桩跟前,手脚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跟木人桩对打,这难道是新的技能? 示范完毕后,我心满意足像一个骄傲的将军,等待段天柔的几句赞美。 可事实却是,段天柔不动声色走到木人桩跟前,便开始练习。 这姑娘看来也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哟,我就示范了一遍,她就开始跟木人桩对打。 于是就跟吃了某口香糖一样停不下来。 我找了个角落里听歌,突然小豆子从屋外跑进来:“启……禀皇上,叶梓莘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找您,迫不得已我这才过来。” 我看了眼继续跟木头过招不亦乐乎的段天柔,决定:“起驾,去太医院!” 第10章 严刑拷打逼供时 去太医院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庭院,虽然不及御花园,但小庭院也有假山和一处人工湖。而小庭院的隔壁就是新进宫的秀女们住的馨怡宫。 因为方便,我身边就带了一个小安子,皇宫守卫那么森严,不可能再出现那个女刺客了吧! 可走到小庭院附近时,忽然听到一阵“扑通”声,我赶紧拉着小安子往过跑。 但小安子嘴里却一个劲地喊着:“救驾、救驾!” 真是无眼看,现在想想,小盒子智商真是甩小安子不知道多少条街! 伴随着小安子的咋呼,来了一帮手握兵刃的侍卫,而随着这帮人的出现,完全挡住了我的去路。 “都给我让开,挡着我路了!”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大家开始往两边散开。 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然后我们率领着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小湖边,发现一个小姑娘在湖中站着,湖水不深,水位跟小姑娘并肩。而这姑娘额头上还顶着一朵美丽的粉红色荷花。 “奴婢给皇上行礼!”在岸上的已经跪下。 水里的见状,也赶紧跪下,可是,刚准备跪,水就淹过了头,可是不跪又是不行礼,弄得姑娘手足无措。 然而我在岸上看得幸灾乐祸,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傻,在水里还打算下跪! “哈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起来。 但此刻水里那个姑娘竟然跪了下去,整个人淹没在水里! “卧槽!你傻呀!”见状我赶紧跳下去,准备捞那个姑娘起来。 但紧接着,我听见身后“扑通”声跟下饺子一样,那些侍卫们都一个个跳了下来,我默默地说了一句:“这点水还不至于淹死我!” 那个在水里跪下的姑娘觉察到响动,也探出头来,但一抬头就对上了我的视线。 于是立刻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我跟落汤鸡似的一脸呆若木鸡,小姑娘羞红着脸低头吟吟浅笑。 然而跳下来容易,上去难,水面到地面就有一米的距离,周围都是光溜溜的的石板,边上都是青苔。 我满脸黑线对小安子说:“找个梯子来!” 身后这帮侍卫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现在这水池里挤满了人,不得已我跟那小姑娘挨的很近。 小安子取梯子的空档,我们就一直泡在水里。 有侍卫还关心地问:“皇上您没事吧!” “本来没事,你们都跳下来就有事了!”我没好气地跟侍卫说,但这个侍卫小哥竟然一脸正直与真诚地看着我。 我赶紧扭过脸去,跟男人对视是我最不擅长的事啊! 但一低头就对上了小姑娘羞涩的目光。我又往岸上看了看,岸上那个姑娘竟然一脸羡慕的表情,我也是够了! 随后我听见跟前这姑娘低声地说:“多谢皇上!奴婢定当竭尽所能报答皇上!” 我并没有做什么啊……这姑娘也太随便了吧! 这时候小安子的梯子拿来了,我先顺着梯子爬上去,随后是那个秀女,再下来是……管他是谁呢,又不是故事主角。 这个样子也没法去太医院了,我跟着姑娘到了馨怡宫,一进门,小安子就开始喊“皇上驾到”,众人闻声,赶紧过来下跪请安。 我随便挑了一间房子,进门就脱衣服,结果身后跟着的小姑娘尖叫一声,就往出走。我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让小安子给我重新取一身衣服来。 只剩一身丝绸的长袖内衣,只在这个屋子待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热了,这样想想这些小姑娘们的生活,其实真的蛮艰苦的! 无聊我就开始四处捣鼓,这间屋子其实挺空的,有一个木制柜子和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桌上只有两个杯子,茶壶还是空的。我就说嘛,电视剧里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一回去就有热水伺候着,这么舒服谁给倒的水啊! 口干舌燥、酷热难耐之际,小安子送来了衣服,这次小安子可算是长了点心,内衣也带来了。 完后我换上衣服就准备走,只听见身后一姑娘开口:“奴婢恭送皇上!” 听到这声,我才想起,我还没问过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呢,我转身问道:“叫什么名啊?” “奴婢青莲。” “青莲,行,朕记住了。” 说罢我就转身走了,但我耳朵不聋啊,一走就听见身后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年轻人,真是图样图破森。 重新摆驾太医院。 一到太医院,太监一报幕,这叶梓莘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高兴得不得了:“皇帝哥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呢!” 我擦了擦脸上的黑线:“叶梓莘,朕跟你商量一件事成吗?” “什么事啊皇帝哥哥?”叶梓莘一脸笑意,像是背上没有丝毫伤痛一样。 “打打打住,这个‘皇帝哥哥’也是够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跟吃了含羞草一样的模样去哪了!” “原来皇帝哥哥喜欢人家温柔,那人家就温柔给你好不好。” …… …… …… 这三道,是我脸上无语凝成的黑线,毫不夸张地说,我真的是彻底跟这个叶梓莘没法交流了,古代怎么能有这么奔放的女子呢!不符合人物设定啊,就算我穿越是架空穿越,也别给我花式剧情啊!让我安安静静享受众人敬仰,文治武功地当一个安静绽放的皇帝不好吗! 我正准备加满吐槽的技能点,突然叶梓莘“哎哟”了一声,我顿时就跟复活回城被人中途打断一样。 “你又怎么了?”我无奈地问道。 “扯到伤口了,有点痛。” “别乱动,好好休息,知道吗!” “就知道皇帝哥哥最好了!” 真不知道谁是穿越过来的……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傍晚回到寝宫的时候,没看见段天柔人影,然后我就去里屋找,结果一掀帘子发现这姑娘在床上睡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段天柔在这,有种心安的感觉。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地上,有一双新的妥协,不过这双拖鞋做工比较精细,周围的毛边都被针线细细密密地缝了起来。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段天柔是这么过的。 可是我仔细看了看这双鞋,发现这双好像是……我的! 而且重点是,好像这双鞋应该是庆典的时候穿的! 卧槽,所以说,段天柔把我庆典时候的鞋剪成拖鞋了! 心好塞,不要劝我!让我默默地流淌一会眼泪,泪流成河那种吨位才能消散我心中的难过! 算了,毕竟我是个皇帝,一双鞋而已,明天让德绣坊找师傅再赶制一双吧! 看段天柔这么四仰八叉地睡着,我就自个到另一个地睡着了。 自从段天柔来了,我就把宫女们弄走了,所以现在一个人跑去睡觉也是蛮孤单的。 脱了外套,拉起被子准备睡。说起来,皇宫其实里面不知道怎么造的,其实挺凉快的,真是能工巧匠们的智慧博大精深! 感叹完之后,渐渐困意来袭,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梦里面,我隐约看到一大片草原,然后一个人在骑马,马蹄声“嗒嗒嗒”地作响,我努力地想看清那个骑马的人,可是骑马的人却越来越远,我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背影…… 第二天醒来,昨晚梦中的场景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我隐隐觉得,这也许跟我的身世有关。到底为何我没有兄弟姐妹,为什么我会梦见草原?按理说如果我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话,草原应该没见过吧,就算在狩猎场,那哪能跟真正的草原比呢?而且我明确知道,这不是来自现代的记忆,这是这个古代的我的身体的记忆。 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惑,我决定再去天牢里会一会那个女刺客,说不定可以从她的口中得知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到了天牢之后,天牢竟然没有那名刺客。 “她现在在哪?”我抓了一个狱司问道。 “现……现在应该已经没了!”狱司胆战心惊地说。 “没了?是何意思?” “太后一个时辰前赐她五马分尸,现在应该已经行刑了。” 我放下抓住狱司的手,接着往行刑的地方跑。 可是到了刑场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几个小太监在打扫地面,依稀还能看见地面上斑驳的红色印记,空气中能闻到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我捉住一个小太监:“行刑已经结束了?” 小太监:“回皇上,半个时辰前行刑就结束了。” “尸体呢?” “已经让小圆子她们拉到乱葬岗了。”小太监说完我就放开他让他继续打扫了。 看来,我终究是迟了一步。 这时我马不停蹄赶往皇祖母的寝宫,但一进门,又是这种无比静谧的环境,皇祖母拿着一本书在看,我仔细瞧了瞧,是心经。 但我心里堵着有话,必须得说出口:“皇祖母,您为什么这么快就给刺客行刑了?” “因为她该死。” “但此事还有诸多疑点,为什么不审清楚再行刑呢?” “不用审了,我已经派人查过她的身世了,是为了找先帝报仇,便假扮秀女入宫行刺。” “自她以后就没有别人行刺了吗?她有没有同伙呢?这些都没问清楚,您就把人给砍了!” “哀家已经调查清楚了,此事就此结束,皇帝莫要再问。” 皇祖母的结束语呼之欲出。 我低头辞别,便离开了。 皇祖母的反常让我越发怀疑了,这个刺客跟我有多大的仇?为何会冒着必死的决心来做一件成功率极低的事呢?我是如何登基称帝的? 一系列的问题让我又联想到了之前询问小盒子时的吞吞吐吐,于是我觉得再去问问看小盒子。 一进门,小安子传唤,小盒子闻言立刻就要下床出来迎接,我走上前赶紧制止住。 “你脚上还有伤,不必行礼。” “多谢皇上厚恩,奴才感激不尽!” 我眼珠一转:“既然感激不尽,那答应朕一件事可好?” “皇上尽管吩咐,奴才定当万死不辞!” “此话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 “朕就问你一件事,用不着你万死不辞。”我挑眉笑着看向小盒子。 “皇上,您别这样看着奴才啊,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那朕就直说了。朕对于之前的事有点记不太清楚了,你能给朕讲讲吗?” “皇上想听何事?” “朕的兄长之类的?” 谁知小盒子听了立刻在床上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该死什么个鬼!朕问你话,你就答!” “皇上所问,奴才确实不知啊!” “那朕换句话问你,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朕有没有兄弟姊妹?” 小盒子眉头皱了半天。终于开口:“不是。” 问到这我就不为难小盒子了,可与此同时,出于逆反心理的我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11章 武状元对决时刻 选秀结束后,就是那群小姑娘争奇斗艳、争风吃醋什么的,今天这个因为皇上赏了一个簪子洋洋得意,明天那个因为皇上赏了一块玉佩兴高采烈。一群小姑娘因为这些个物件就能斗成这样了,我也是乐得旁观看戏。 只是一想到她们一进宫就过上守活寡的生活,就为她们难过。 好了,不深沉了,装个13而已你也信啊。 秀女们可劲地斗,我这边倒是有些无聊,段天柔提议让我学习凌国的文字,但是我觉得,我一个皇帝,周围那么多能人异士,我费这个神干嘛。 加之古代对我这个现代人而已,吸引我的东西多了去了,把这些古董摸一边都够摸好几天的了,把皇宫里的宫殿各个都转一遍,也够我逛个不少日子呢。 而密室也眼看着快修好了,其实我心里蛮欣慰的,这样就能把段天柔留在身边而不被人发现了,天知道我最近每天过的是怎样刀口舔血的日子,生怕有人知道这里有个叫段天柔的女子。 而小盒子的伤也渐渐好了,我赶紧把小盒子缓过来,那个小安子实在是有些中二,我有点受不了。 秀女大选过后,也迎来了最新的科举考试。 科举考试其实跟现代的高考差不多,但是这个朝代的科举考试我就不知道他们考什么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孔孟老庄,兴许又是一堆新的先贤古人,什么圆子、方子、回子什么的,所以对文状元我并不感兴趣。 可是,对武状元就不同了。穿越到这里我才发现,我身上有了这么高深莫测的武功,到时候也可以跟武状元切磋切磋武艺,何乐而不为呢! 武状元考试的最后一关,我端在在高位之上,看比武场内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比武。 首先第一场比试兵刃。 就跟打擂台一样,看得我是热血沸腾。 只看见两个年轻人分别身着一黑一白两身衣服,两人都看起来气宇轩昂、英武不凡。 比赛开始,只见白衣男子顺手取一身后短刃先发制人,虽然刀刀凶险,但都是点到为止。黑衣男子见状一开始被步步紧逼,但紧接着开始还击,一脚踢开白衣男子后一个转身取下背后长刀,可黑衣男子正要挥刀砍去,白衣男子见状立刻一个闪身躲过,取下一根铁棒应战。铁棒由于没有锋利之刃,白衣男子便无所顾忌挥棍击之,而黑衣男子因为锋刃反而有所顾忌出手有些迟疑,所以一度让白衣男子占领上风。 “点到为止!”随着考官的一声令下,两人停下了手脚,画面最终定格在了黑衣男子双手紧握长刀吃力地倚在地上抵挡阵阵猛棍。 第一局白衣男子胜。 三局两胜,接下来的比赛,白衣男子只要再赢一局就彻底结束战斗了。 第二场比试拳脚。 武器的比试可能会存在很多因素影响着比赛的结果,但拳脚的比试则是实打实的切磋,不含半点水分,拳拳在肉。 从外形看,白衣男子比黑衣男子的身材和肌肉要小一个号,这一场比赛在我看来应该是黑衣男子会赢。 第二轮比赛在考官的一声令下拉开序幕,黑衣男子先发制人,一拳打在了白衣男子的肩上,但白衣男子身子的一侧微微向后一闪,躲过了这一计猛拳。 黑衣男子看上去并不甘心,立刻发起新的攻击。双拳在握的他朝着白衣男子步步紧逼,一直逼到了比武场的角落,眼看着马上就要被打下台,白衣男子运气,推了一把边上的柱子,从黑衣男子双腿之间穿了过去,顿时引来全场哄笑。 被耻笑的白衣男子涨红着脸,从黑衣男子的背后进行偷袭,双手竖起成刃,朝黑衣男子的肩膀砍去。 也许平常人的这一记手刀并不算什么,但习武之人运气之后,手上的力道比之平常不知道会大多少倍,白衣男子本以为这一计手刀砍下去,黑衣男子会在意料之内双膝跪地、失去力气,但是让白衣男子、甚至全场观摩比赛的观众意外的是,白衣男子的手刀在刚打到黑衣男子肩上之时就被弹了出去,甚至白衣男子惊讶地捂着右手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我无门无派,这就权当是我自创的吧。” “不可能,刚刚那么短的世界,你根本来不及运气提气,而且肩膀什么会用气!” 黑衣男子不再做答,而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身手。只见黑衣男子飞身一个炫踢踢在白衣男子的胸口,白衣男子顺势倒地,黑衣男子上前用膝盖抵着白衣男子的胸口,凭借体重的优势让白衣男子动弹不得,随后拳头后退,开始出拳。地上的白衣男子明显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拳风袭来,就在拳肉即将接触的时候—— “点到为止!”考官拖着常常的尾音宣布了本场比赛的结束。 此刻画面定格在黑衣男子的拳头距离白衣男子还有一厘米处,而白衣男子因为紧张额头和鼻尖已经冒出了汗珠。 正在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考官上前:“皇上,下一场比试骑射,微臣建议让这二位休息片刻,稍作调整,稍后会为您呈上更为精彩的比试。” “准了,让他们好好调整,朕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下一场了!”我兴奋地对考官说。 考官离开后,有宫女送上消暑的绿豆汤,这个宫女我有些面熟,仔细想想,才想起这是皇奶奶身边的宫女秀春。 秀春端着一个大号的汤碗,另外几个宫女拿着碗,首先给我盛了一碗绿豆汤,接下来就在一边候着了。我看懂这什么意思了,是让我给群臣赐汤。 “众爱卿,今日气候燥热,朕特备绿豆汤与众位爱卿分享!” “谢主隆恩!” 客套话说完,秀春便下去给大臣一个个地盛汤。 突然觉得我在皇宫最近待的这段日子,竟然也懂了不少察言观色。原来没有谁是轻松的,以为身为皇帝便可为所欲为,但谁知也处处受着牵制。 面前这碗绿豆汤还冒着阵阵的雾气,手放在碗上面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在这种炎热的天气,来上一碗这样的冰镇饮品是在是难得! 我端起绿豆汤,手指接触到冰凉的碗,那一丝冰凉的触感着实让人神清气爽。 我沿着边缘呷了一口。 入口时的滋味并没有多么惊艳,但随之而来的冰凉的触感让人身心颤抖,尤其是汤在入喉时的感受,简直是爽! 一个没忍住,一碗汤见底。 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么好喝的东西,一直以为古代的调味品单一,东西也不齐全,做出来的饭菜自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但今日得见这一碗小小的酸梅汤,真是改变了我固有的成见! “再来一碗!”我笑着对秀春说,秀春拿着已经分发完毕的空碗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尴尬地把举着碗的手收回来,生怕别人看见我这幅模样。 可谁知秀春却向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这我倒是注意到了,不过大概是让宫女禀告给太后之类的云云。 可谁知不肖片刻,宫女推了一个小车过来,小推车上还放着一个木桶,秀春走到木桶跟前从木桶中舀出一大勺汤撑在汤碗里——正是绿豆汤。 我这没出息的赶紧笑意盈盈地朝秀春又是挑眉又是笑,弄得秀春那一瞬间表情都有点尴尬。 只要能喝到这解暑神器,管他什么手段呢。 从这木桶里舀出的绿豆汤显然比刚刚的还要冰,这倒让我好奇了,我跑到木桶跟前仔细研究起来。 站在一旁的秀春此刻开口:“皇上有何疑问?” “这绿豆汤是如何保持一直冰冷的?这木头有何玄机?”我也不隐瞒,实话实说,我还不信一个宫女还敢笑话我。 秀春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了盖在木桶上的盖子:“皇上请看。” 我伸着脖子朝着木桶里望去,什么都没有啊,很正常的木桶啊。 可这是秀春却在木桶的夹层中取出一个圆圈形状的木条,这是木桶的夹层便展现出来。 “木桶有夹层?” 秀春笑着点了点头。 “朕能把手伸进去吗?”说着我就想跟着说的做,可这时秀春却赶紧拦下。 “皇上,这里装的是千年寒冰,取冰时用的都是特制的工具,皇上切莫轻举妄动啊!” 千年寒冰,这玩意听起来就怪慎人的,难怪绿豆汤能这么冰! 就在这时,最后一轮的比赛开始。 黑衣、白衣两人看样子已经整装待发,双方的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这一轮比试骑射,考官为双方挑选了两批精壮的宝马,只等待上马开始比试。 黑衣男子率先上马,换上了骑射的衣服后显得更加英武,而白衣男子不甘示弱,也上了马。 考官一声令下,双方开始了追逐战,两匹良驹似乎也在一争高下! 可突然见,白衣男子身下的马忽然狂躁起来,脚下的步伐变得凌乱,一瞬间弄得马背上的人不得安生,硬要甩出去的节奏。 这时马官已经带着众人走到马的跟前,但白衣男子已经筋疲力尽,终究还是被甩下马背。 黑衣男子也骑着马转了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这马中途会狂躁?”我也上前一看究竟。 而此刻白衣男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头发、衣着已经凌乱不堪,男子的眼神迷离,似乎有中毒之像。 第12章 武状元对决时刻 “有人下毒!有人下毒!” 慌乱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人群立刻有些躁动。 这时来了数名侍卫挡在我的周身,考官走到我的面前,低头作揖:“如今局势,还请皇上定夺。” 我正了正刚刚慌乱中挤乱的头冠,拉了拉褶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咳,白衣男子速让太医院救治,黑衣男子暂且关押,待事情查清楚了再放他出来。” “遵命!”考官领旨后立即着手处理。 在考官的指挥下,几个官员有次序地疏散人群,关押、治疗等一系列事宜进行地井然有序。 自从上次被刺杀之后,我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而这次白衣男子的中毒事件,我不知究竟是巧合还是意外。 说起刺杀,就想到了之前替我挡了一刀的叶梓莘,于是立刻移驾太医院。 等到了太医院的时候,太医告诉我叶梓莘已经被叶尚书接出宫了。 出宫了就算了,身为一个皇帝出宫简直是一件要昭告天下的大事,只有等哪天叶梓莘再进宫再说好了。 我身边此刻跟着小盒子和几个侍卫,皇宫虽大,此刻我却不知道去哪里。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很熟悉,熟悉到我一点也不想让她被任何人发现。 而发现这个身影的人似乎不止我一人,我周围的侍卫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皇上,左边那一处房顶似乎有个黑影子,待微臣前去查探。” “只是一只鸟罢了,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起驾回宫。”我坐上步撵,心里有些忐忑地回头望了眼房顶,房顶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回宫之后,我让小盒子一干人等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随后我换了身衣服,走到了侧边寝殿,三个师傅正在如火如荼的造房子,密室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建造密室虽然是我偷偷摸摸建的,但是毕竟施工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周围的宫女太监也就视而不见了。 我沿着师傅来回走动的那扇门往出走,身后却传来三位师傅低沉的声音:“草民给皇上请安!” 我回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食指抵在嘴唇上:“嘘!” 三位师傅见了之后,心领神会,立刻低头干活。 我穿的是一身侍卫的衣服,这样一来也方便行走。 眼下的事是尽快找到段天柔。 我立刻运行轻功往屋顶上飞,沿着刚刚所在的方向寻找段天柔。 可谁知,在从另一个屋顶飞跃的时候,脚下打滑不小心踩下一片砖瓦,随即掉落在了地上。这时,正在巡逻的侍卫听见响动,立刻闻声追来查看。 在房顶上飞来飞去必定会引人注目,我随意落在一个殿内,随意打开一扇房门便走了进去。反正皇宫里住的人不多,这些房间空着也没人会注意。 但谁知,我好死不死就躲进了一间有人的屋子。 一个女人年岁大概三十上下,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特有的古典气质,但又透露着一种不羁的感觉,总之很矛盾的词语来形容她丝毫不为过,面对着这个人,我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但防止此人出声,我立刻捂住她的口鼻,在她耳边说“嘘,别说话,否则要了你的命”,而这人也没有一丝挣扎,就任我这样擒着。 屋外此刻响起声音:“请问,屋子有人进去吗?” 侍卫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畏惧。 “没有。”女人的声音虽然羸弱,但是侍卫听了之后便不再多说,紧接着我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知皇帝今日缘何来我宫中?” “这……”我一时答不上来,“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还不等女人回答,我就关门离开。 后宫不是没有女人吗?这个女人又是谁? 带着疑惑我出了门,继续前去寻找段天柔,这一次我比之前要小心翼翼得多。 可是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段天柔。 段天柔躲在一处树下,等待着前面一列侍卫巡逻完毕,我静悄悄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段天柔身后,慢慢放手,用力拍了一下段天柔肩膀。 “啊!”下意识地,段天柔喊了一声,结果立刻召来了一群侍卫。 “是谁,胆敢擅闯皇宫!” “是朕!”我人摸狗样地背着手走到众位侍卫跟前,而段天柔则藏在那棵大树的背后。 “原来是皇上在此,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望皇上恕罪!”一行大老爷们看见是我立刻一个个扑通跪在地上,尽管不是在室内,但还是能听到膝盖跟地面的撞击声。 “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巡逻吧。”我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这帮糙汉们说。 “微臣遵命!” 不多一会,侍卫们都走了,我勾了勾嘴角,对着暗处藏着的段天柔说了一句:“都走了,出来吧猪队友!” 段天柔从树后走出,不过脸上的表情真是一点感激都没有。 “若不是你,我缘何会那样失神。” 啧啧啧,我救了她她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怪我。 不对,现在事情搞反了吧,应该是我责备她吧。 “喂,你今天怎么又偷跑了?” 段天柔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不太自然,随即用笑容掩饰过去:“没……没有啊,我只是一直呆在那宫室中有些许烦闷,就出来透透气。” “哦?是吗?那现在透气透够了,也该回去了。”我拉着段天柔的手就往回走。 虽然在往前走,但我转头看段天柔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和奇怪。 这明显就是不想回去的表情,哼,不管。我继续抓着段天柔往回飞,施展轻功没一阵功夫就回到了寝殿。 所幸的是,回到寝殿发现一如往常,而句鬥也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启禀皇上,密室再过三日即可修好。” “如此甚好,甚好!”我笑得合不拢嘴,把段天柔放在密室看她怎么跑。 可随即我发现三个师傅还在地上跪着,我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三位就起来吧,别跪着了。” 但随后我发觉句鬥面露难色,似乎有话想说:“句鬥你有何话要说?尽管开口。” 句鬥长吁一口气:“草民只想问皇上,曾对微臣的许诺,皇上可还记得?” 许诺?什么许诺? 我皱了皱眉眉的同事,发现下面三位脸色更黑了。 赶紧找救兵,我喊了一声小盒子,小盒子立刻连颠带跑地进来。 “朕问你,朕当日可有答应句鬥他们什么?” 小盒子看着我的表情,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笑盈盈地说:“没有,皇上您未曾答应他们任何事。” 我皱了皱眉:“好啊你们三个老匹夫敢骗朕!” 句鬥听闻,赶紧拉着周围二人跪下:“皇上冤枉啊,草民所言绝无半句虚言。皇上当日曾答应草民,待密室修建完毕,便可还草民自由之身啊!” 句鬥差点都要哭出来。 说到自由之身我倒是想了起来,我是有答应过,这么说,是小盒子撒谎了! “小盒子,你竟敢骗朕!”我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斥责道。 小盒子立刻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奴才罪该万死,求皇上开恩,饶了奴才吧!” 小盒子像单曲循环的播放器一样循环这句。 我一想到小盒子之前受过的伤,心一软,便不再追究:“小盒子,朕就跟你说一句,那些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坏毛病以后不要用在朕的身上了,妄加揣测圣意的后果朕想你应该非常清楚。”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多谢皇上!奴才日后定当竭尽所能为皇上办事,鞠躬尽瘁!”小盒子立刻开始发誓。 “得了得了。”我挥了挥手,随即跟三位工匠师傅说:“三位师傅委屈你们了。朕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这阵子也许发生了一些事情,朕便有些忘了,还望三位师傅见谅。” 三个师傅听了之后,眼眶的泪水不断打转:“草民多谢皇上信任!您真是一代明君啊!” 得了吧,什么“一代明君”,这么高大上的词跟我没什么关系。 打发走三个师傅,一个小太监也跑了进来:“皇上,太医院已经给魏奇诊治完了!” “魏奇是谁?” “武状元比试中身着白衣的男子。” “那结果如何,中的什么毒,又该如何救治?” “魏奇所中并非□□,而是一种刺激性药物,服用后身体机能便可在短时间内达到突破。” 这不是兴奋剂吗!原来古代都有这玩意了! 小太监接着说:“另外,在他的衣襟中,又发现这味药材的残渣,于是便落实了太医的想法。” 好胜心太强,终究还是不好! 这个魏奇也是自作自受、自毁前程了。 我立刻赶往太医院,太医跟那个小太监说的不差分毫,于是我当着白衣男子的面,告诉小盒子:“朕命你立刻拟一道圣旨,封……对了,那个穿黑衣服的叫什么来着?” “回皇上,魏晟。” “也姓魏?” “回皇上,此二人乃是同胞兄弟。” 怪不得呢。 “封魏晟为新科武状元,即日起享正六品待遇。” 第13章 后宫那女人是谁 魏晟和魏奇二人都能进入武状元最后的对决也算是命运的一个玩笑。 可谁知兄弟二人的性子完全不同,魏晟生性憨厚,无论待人接物都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相比起来,魏奇就显得聪明得多,无论是习武还是做事,都比魏晟要机灵许多。 但终究,论起基本功,魏奇还是略逊一筹。 跟魏晟聊起魏奇的时候,魏晟的表情还是一副自责的模样,说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管教好弟弟,才会让他做出舞弊这等事情。 此时的我们躺在武斗场的地面上,入秋的九月显得凉风习习,话说,在现代的我还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这样躺着聊过天。 “他已经长大了,没必要让你这个兄长处处包容,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啊,你不必自责。”我看着天上漂浮的几片云,以旁观者的角度指点江山。 “但总归还是希望弟弟能够走上正途。”魏晟说起表弟,语气有几分的难过。 就在我准备开口喷鸡汤的时候,上方一个黑影,我用手挡了挡,透过指缝去看,叶梓莘的脸赫然出现。 这小姑娘什么时候伤好了啊,皇宫能这么让她乱闯啊,都没个人拦着啊? 我翻了个身爬了起来,魏晟也跟着站起身来。 “伤好了?”我抬眼皱眉看着她。 叶梓莘转了一圈,还摆了几个pose给我看:“好了!嘶……” 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做得有点大,以至于叶梓莘扯到了背,就发出了一声嘶哑声。 “得了得了,就你这样你还到处乱跑!”赶紧给我回去好好养着! 说完我就让小盒子叫来几个侍卫把叶梓莘抬出去,可谁知这姑娘突然倒地,躺在地上,一副耍无赖的模样:“我不走我不走,我一来皇帝哥哥就赶我走,皇帝哥哥可是不喜欢我了?” 我一只手掩面,对地上这个“知书达理、温婉贤惠的大家闺秀”一脸无奈:“朕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在我梦里!”叶梓莘一脸无赖地在地上打滚,“皇帝哥哥可是九五至尊,说过的话一言九鼎,无论在哪里说的,都要作数!” 她梦里的事都得我认账?那如果她梦见跟我结婚,那岂不是我天天要栖息在叶梓莘惨无人道的魔爪下? 想想就觉得可怕,我立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时侍卫们立即就准备把叶梓莘抬出去,可谁知刚一碰叶梓莘,叶梓莘就大叫了一声:“你们扯到我伤口了!” 叶梓莘接着说:“皇帝哥哥,你看他们笨手笨脚的,你忍心让奴家这样出去受苦受累?” 我默默地说了两个字: 忍心。 不过叶梓莘这么一闹,我倒是心情不错,我摆了摆手,让侍卫们退下。 叶梓莘见侍卫走了,立刻就打算扑上来:“皇帝哥哥,你真好!” 叶梓莘做这个动作之前,我就已经事先预料到了,于是一个闪身站在一旁,结果就是叶梓莘结结实实地扑到魏晟的怀里。 只看见魏晟低着头看着叶梓莘,宠溺般地笑了笑,随后叶梓莘的脸部像是瘫痪了一般,笑容凝固:“皇帝哥哥还是把我拉走吧。” “行了,不开玩笑了,难得今天在这里,不如想个法子怎么度过下午?” 说起怎么玩,叶梓莘也来了精神:“我们放纸鸢吧,自从生病之后好久没玩了。” 说起纸鸢,前阵子我还给一个姑娘捡过纸鸢来着。 我看着眼前的二人,突然油然而生出一种违和感,我这才想起来,两个人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叶梓莘,朕给你介绍,这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魏晟。”接着我转头,“魏晟,这位是叶尚书之女叶梓莘。” 魏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叶小姐好。” 叶梓莘也收起一副嘻嘻哈哈的嘴脸:“魏公子有礼了。” 这个画风才对嘛!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这才应该是叶梓莘真正的嘴脸嘛! “既然说到玩纸鸢,我让小盒子找一个来。”我唤了唤边上一直站着的小盒子,“限你立刻找一个纸鸢,不得有误,事情办好了,赏赐不会少,事情办砸了……”办砸了之后我还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可能因为一个纸鸢反而责怪帮自己找的人。 可谁知小盒子却突然跪下来:“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快去吧。” 小盒子走后我还在想我刚刚说的那句话,突然恍然大悟,我是没想出来后果,但小盒子却脑补出来无数种后果,以为我在威胁他。 一定是这样,唉,我这等鲁莽又没文化的人,空披着一张皇帝的皮,有什么用呢? 真是的,一旦陷入到自己的思考中,就容易变得伤感起来。 不过小盒子办事倒也给力,我这边跟叶梓莘正掐架的时候,小盒子就拿着一只纸鸢过来了,一只凤凰,别提多漂亮了。这一刻突然觉得当一个富二代其实也蛮好的,吃穿不愁还有人办事,多好。 果然是皇家纸鸢,轻轻一飞就上去了,加之今天的天气还有点小风,纸鸢是越飞越高。丝毫阻挡不住纸鸢自由飞翔的步伐啊! 操控纸鸢的是叶梓莘,我见纸鸢飞得那么高,我也想玩,便上去找叶梓莘要,结果这丫头虽然乐呵呵地傻笑但是手里攥得那叫一个紧。 我这边也来劲了,就开始跟叶梓莘抢,谁知三抢两抢拴着纸鸢的线柄给掉了,我们俩赶紧去捡线柄,可是线柄却随着纸鸢越跑越远。 我见状立刻一个轻功上去抓住了线柄,可是纸鸢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越飞越高。 这纸鸢可不能乱飞,万一掉到哪被谁看见了,惹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于是我立刻运行轻功要去吧纸鸢追回来,但这时魏晟也主动请缨过去找纸鸢。 “你们就别去了,我去去就回,你们留在这里还能制造我还在这里的假象。”说完我就起身运功走了,可是,突然身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梓莘,你跟过来做什么?还有,你也会轻功?” “我过来当然是保护皇帝哥哥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轻功啊。” 保护?我看是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你赶紧回去,朕去拿个纸鸢去去就回,现在武斗场只有魏晟一人很快就会露馅了。乖,听话。” 说完这句,叶梓莘突然脸红地点了点头:“皇帝哥哥,我都听你的。” “早听不就得了吗!回去吧。”身边少了叶梓莘,手脚会放开很多,也不用担心叶梓莘突然出什么岔子。 “嗯。” 沿着纸鸢的轨迹,我穿过一个又一个宫殿,手循着纸鸢的线往过找。而这线却也锋利无比,一路上划破了我不少次,现在摊开手必定是伤痕累累的。 循着线的轨迹终于到了一处宫殿前断掉了,而这处宫殿,我看着着实眼熟,好像前几日来过? 我飞身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这几日随着轻功的使用次数的增加,我的控制能力也慢慢变得不错,这次我已经平稳地落在地面上了。 正当我准备找纸鸢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宇儿!” 我闻声转过头,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女人。 对这个女人,我身上有种本能的亲切,但是我实在记不起这个女人是谁。 “请问您是?”我试探性地询问。 结果眼前的女人有一瞬间面露惊愕之色,随后表情恢复平静:“想不到宫里传的都是真的。” 这句话说得我是一头雾水,什么真的假的?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不知从何时起,性情大变,跟从前判若两人。起初我还不信,今日便是落实了。” 穿越过来的,当然跟那个皇帝性格不一样。 “您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提醒道。 “已经不重要了,皇上只消安心治理国家、专心朝政即可。”女人转身,拿出一个纸鸢:“这纸鸢是皇上的吧!” 我呆愣地点了点头。 “以后这纸鸢就不要随便玩了,皇上毕竟已经年岁不小,若此事传到一些心怀叵测之人的耳中,怕是会胡乱谣传有损皇上英明。” 这女人虽然有意回避我,但是说的话却是处处为我着想。 我口里答应着,接过纸鸢准备走,却被叫住:“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眉头紧皱,一副担忧之色。 我赶紧背过手去:“没事,就破了点皮。” 女人厉声道:“手拿过来!” 女人的声音让我有种不能拒绝的感觉,乖乖把手奉上。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随我进来!”女人拉着我的手腕往屋内走。 我坐在卧榻上,这时双手划破的疼痛感才慢慢传来,女人拿着药轻轻地擦拭着我的伤口。 “嘶——”我不禁抽声。 “忍一下,消了毒才能给你包扎。” “嗯。” 手很快包扎好,我抱着纸鸢离开。但这个女人却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这个女人是宫里除了皇奶奶之外称呼我不是“皇上”而是“你”的人,莫非这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拿着纸鸢回到武斗场的时候,魏晟和叶梓莘还在等我,两人似乎聊天聊得很开心。叶梓莘见我回来,也不再跟魏晟说话,而是跑到我跟前跟我要纸鸢。 我把纸鸢递给叶梓莘的时候,她眼尖地发现了我手上包扎的纱布。 “皇帝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刚刚手不小心划破了,一个宫女给我包扎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接着,叶梓莘一副吃醋的表情:“这个宫女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漂不漂亮?有没有我好看!” 叶梓莘这想得都是哪跟哪呀。 “朕没问,不过没你好看,你是朕见过的秀女里面最漂亮的。”照这个样子夸,准没错。 叶梓莘抱着纸鸢低头浅笑,脸上露出属于少女特有的红晕。 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便跑到段天柔的床上找她聊天。 段天柔睡得很浅,我一过来她就察觉到了:“怎么过来了?是有何事?” 我摸了摸脑袋,笑了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第14章 后宫那女人是谁 段天柔下了床,开始在一个抽屉里翻找着东西。 这大半夜的找什么呢? “找什么东西呢?”我问她。 “火折子。” “找火折子干嘛?” “点灯啊,不然黑灯瞎火地怎么聊天?” 听到这,我按住了她寻找东西的手,拉着她往床上走,另一只手顺手合上抽屉。 没有灯屋子里一片漆黑,刚刚摸到抽屉就花了好一阵功夫,现在重新爬回床上也挺费时。 “我就想这样安安静静地跟你说说话,说着说着就能睡着那种。有灯我睡不着。” 我爬到床的里面脱了外衣然后躺下,随后我听见段天柔也躺下了。 “说吧。”段天柔的声音细细的很好听,语速很慢而且很温柔,有种电台主播催眠的感觉,但是又想继续听到她讲话。 “之前我不是跟你讲过后宫有个女人的事吗?今天我又遇见她了?” “怎么又遇见了呢?” “今天我跟叶梓莘魏晟他们在放风筝,不对,你们这叫纸鸢,应该是放纸鸢,结果风势特别好,纸鸢飞得很远很远,那个小盒子办事也给力,找的凤凰样子的纸鸢特别好看,在天上显得特别漂亮……” 我还没继续描述凤凰风筝的美丽,就被段天柔打断了:“说重点。” 我刚刚一直在说重点,难道她没听出来? 算了,跟一个姑娘家家的争论也不好,我便思索了一下,把次重要的事暂时忽略放在一边吧。 “纸鸢线断了,我去找纸鸢,就找到了那。” “然后呢?” “那个女人给我包扎了手我就回来了。” “手?你的手怎么了?” 糟了,我怎么把手给说出来了! “没怎么,就蹭了一下蹭破了。” 我刚说完段天柔就下床。 晚上不睡觉这是去哪啊?嫌我没说手受伤的事?生我气了? 我赶紧伸手抓住段天柔的衣袖,可谁知抓住衣袖的手正是受伤的手,手一用力又疼了起来。 “哎哟。”疼得我叫唤了一声。 这时段天柔转身把我的手从裙摆上拿下来。 果然还是在乎我的。我心里开始得意起来。 可谁知段天柔把我的手放到我的肚子上就走了。 喂! 我气鼓鼓地爬起来,跟随段天柔的脚步,看看她到底干嘛。 谁知没走几步,她就从抽屉里翻了什么东西出来,开始去点灯。 一盏盏灯被点亮,屋子立刻明亮起来,忽然变亮我的眼睛有些晃,下意识地用手挡着。 “坐到床上去。”段天柔说完这句继续在屋内翻找着什么。 听了她的话我仿佛得到什么命令一样,乖乖坐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 很快,段天柔拿着一个小盒子过来,蹲在我的身边,开始解我手上的纱布。 “疼!”我下意识躲了一下。 “伤口要及时上药!别躲。”段天柔声音有一种特有的镇定效果,听了之后我就伸出手任由她处理着。 纱布慢慢被拆开,但最开始接触皮肤的纱布已经跟皮肤有些粘在一起了,段天柔拿了把剪刀,沿着伤口周边小心翼翼地剪着,但我看着有些费事。 “你等等——” 段天柔收起剪刀,等着我。 我用另一只手直接把这点粘在皮肤的纱布快速扯掉,扯掉之后手上的血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开始流。 “你做什么!”段天柔生气地瞪着我,接着用金疮药给我止血。 “我这不是怕你麻烦,这样做快嘛。” 我又做错事了?但是明明是我疼啊,为什么我还错了? “以后不准这样做了!从明日起,每日三次换药我来帮你换。” “真的?”我一脸笑意地看着段天柔。 早知道就弄点伤口天天让段天柔给我上药了。 段天柔见我嬉皮笑脸,抬头又瞪了一眼。 我赶紧止住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我挺怕疼的,今天在段天柔这我竟然没觉得疼了。 包扎完,收工睡觉。 我这一折腾,段天柔也有些累了,躺下后我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很含混地回答“嗯”。 但这时,我玩兴起了,我开始问她一些不找边际的话。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何为恋爱?”段天柔的意识似乎还有几分清醒。 “那你可有喜欢之人?” “嗯。” 啊?感情跟别人都暗度陈仓了! “这人是谁?”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嗯……”段天柔这次回答的只有一个气声。 …… 原来已经睡了啊。 第二日上朝,几个大臣又开始催婚。 “启禀皇上,本届秀女是皇上继位后第一次选秀,皇上可还满意?”一个老态龙钟的大臣缓缓道来。 “还不错,正和朕心,正和朕心。”讲真,就算我喜欢女人,也没几个能入得了眼的好吗? “皇上可有合意之选?”另一个大臣问道。 “合意?合什么意?” 大臣一脸猥琐地笑着看着我。 一个老男人还这样,真是简直了。 “众爱卿还有本启奏吗?无事就退朝了!” “臣还有……” 一个老大臣正欲开口,我就打断。 “既然没有了,就退朝吧。” 老大臣露出失望的神色。 管他呢! 我赶紧跑去找段天柔包扎伤口,可是,走到一半我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风吹草动,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直到来人站在我的面前。 为何路上总会遇见这个叫叶梓莘的路障! 叶梓莘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皇帝哥哥,我刚刚给太皇太后请安去了,真巧,在这又碰见你了,皇帝哥哥要去哪,带上我啊!” 呵呵。 我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谁知这姑娘自觉地跟了上来。 “皇帝哥哥?你不开心吗?为什么不说话?” 看见你本来开心的心情,现在都没有了。 我心里腹诽着,但表面还是立刻摆出一副笑容:“真是好巧啊,在这都能遇见你!” “皇帝哥哥,你好假……”叶梓莘翻了一个白眼。 哦,是啊,我并不是真心的! 没理叶梓莘,我继续往前走。 本以为叶梓莘小姑娘会知难而退,可谁知小姑娘越挫越勇一直在我身后追着。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我身后紧跟着的叶梓莘立刻撞在了我的身上,我低头看着叶梓莘,能明显地看到红着一张脸。 “你干嘛老跟着朕?” “因为人家喜欢皇帝哥哥啊!” …… 又来。 “你喜欢朕身上哪一点!”我没好气地说。 没想到,叶梓莘一副回忆往事的模样。 明明只有18岁而已的小姑娘嘛。 “三年前,我15岁的时候,我就见过皇帝哥哥,而且皇帝哥哥那时还救过我一命。”随即叶梓莘神情黯然下来,“不过后来听闻皇帝哥哥大病一场,性情大变,想来,皇帝哥哥也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吧。” 三年前?还救了一命? 话说,为什么穿越过来,这个身体的记忆我一点都没保留呢!万一哪天一堆人跑过来跟我说我以前留情于她们,那我怎么招架的住啊! 重点是,我特么不是弯的啊! “这个我确实不太记得了,你能给我具体讲讲吗?” “这个嘛,可以啊!”叶梓莘瞬间换了一副表情,“来求我啊!” …… 我一巴掌把叶梓莘呼开。 这小姑娘的演技也是没谁了。 一回到寝殿,我赶紧把门栓住,然后跟小盒子说把门看紧,不能放任何闲杂人等进来。 一转身,就看见段天柔一脸诧异。 “青天白日为何紧闭大门?” “我被人追杀!”我夸张地说。 “你身为皇帝,还有人敢追杀?侍卫人呢?” 跟古人简直不能开玩笑! “这个,我们跳过这个话题!”我尴尬地笑了笑。 我伸出手给段天柔看:“天柔姐姐,你看我的手该换药了!” 段天柔转身去拿药箱,我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拿了药箱后,段天柔一边给我上药一边问我:“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穿越过来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是22岁。” “如此说来,你倒是没有称呼错。我的年岁二十有三。” “原来就大了一岁而已,我还以为大多少呢!”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力道,我不禁吃痛。 “你是说我相貌老气?” 哎呦,这姐姐竟然能听懂。 “天柔姐姐你能懂我的意思?” “我又不傻。”段天柔说这句突然觉得好萌。 “噢,我还以为你是古人听不懂我的玩笑呢。” “你在我眼中倒是奇怪得很,你现在不也是你口中的‘古人’?” 哎哟,以前没发现啊,段天柔也是一副伶牙俐齿啊! 我玩心一起,不怀好意地说:“天柔姐姐,你昨晚跟我说你很喜欢我呢!” “我倒是不讨厌你。”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喜欢我。” “绝不可能,你是女子,我怎会钟情于你。” …… 刚刚那个萌萌哒天柔姐姐还给我!现在这个冷冰冰的人是谁!让她走!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破门声,闻声我赶紧过去看。 “皇帝哥哥,一个区区小盒子就能拦住我,也太小看我了吧!”叶梓莘笑呵呵出现在我面前。 可下一秒,叶梓莘的表情却变成了吃惊:“师姐!你怎会在此?” 师姐?什么鬼? “师妹,你又为何在此?”段天柔应答道。 原来这是篇师姐师妹的cp文?卧槽,原来我才是第三者!嘤嘤嘤! 第15章 和段天柔的日常 此刻师姐妹二人对视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奇怪气氛在空气中任意流淌着,我跟小盒子屏住呼吸,一人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一旁扶着下巴看戏。 “师妹,你当日去了哪里,为何三年来都未曾回去,你可知师傅跟我甚是挂念你!”段天柔眉头紧锁,但目光里却闪烁着似有若无的泪光,语气里乍一听像是苛责,可旁观者听了都觉得是包含着慢慢的呵护。 但叶梓莘却没有正面回应着这目光,而是带着躲闪的神情,刚刚见到我时的撒泼无赖,现在全然不见。 坐在一旁的我就像在某真情类节目的观众一样,眼看着失散多年的姐妹二人终于相见,本以为可以上演一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戏份,可是现在妹妹却在这一环节出了岔子,而拥有至高无上皇家尊贵身份的我此刻甚至这份重担落在了我的肩上,于是主动承担起情感调解员的角色。 “叶梓莘,你究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说出来或许我,哦不朕可以帮你!”我立即主持人上身前去采访。 “段天柔,听到你刚刚说三年前,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呢?可否跟我们分享一下!”见叶梓莘不回答,我的手持隐形麦克风转移到了段天柔嘴边。 可谁知是姐妹二人此刻做出了同一个同仇敌忾的动作,即是对我说了一句话: “这没你的事!” 皇奶奶,女人好可怕! 我要去告状!以前段天柔说“你”我也就忍了,现在叶梓莘也这么说,有姐姐了不起啊!不带这么欺负皇帝的! 接着我乖乖地坐回到原位的小板凳上看二人继续对峙。 叶梓莘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良久都不说话, “我……对不起。”叶梓莘留下这句就匆匆离开了,我赶紧站起来想去追她,但是起身那瞬间有点猛了,腰闪了。 我扶着腰站在段天柔的身边,轻柔地问了一句:“还追吗?” 只见段天柔微微地轻叹一口气:“不用了,有缘自会再见。” 段天柔转身缓缓往回走去,而这时我看见小盒子还在板凳上坐着,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朕都站着好半天了你还搁那坐着,脸够大的啊!” 小盒子闻言,委屈地站起身:“皇上,您刚让奴才坐下了,没有您的命令,奴才不敢起身。” 脑子里得装多少浆糊才能呆萌成这蠢样子! 一个人高马大的小太监这么低着头,我真是也没什么办法生气了。 “行了,你出去吧。”我晦气地摆了摆手,小盒子就默默退场了。 但这时我再回头段天柔已经不见了。 “段天柔,天柔柔,小柔柔……” 我呼唤的昵称一句比一句恶心,差点要用上“甜心小柔柔”的时候,段天柔发出极其寒冷的两个字:“闭嘴。” 我赶紧把嘴捂住,循声过去,看到段天柔倒挂在房梁上。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陪伴了吧,说着我找来一根绳子往房梁栓去,然后拉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上爬,好在那点股二头肌还在,撑着我能够整个人爬上去。 等到了房梁上往下望去,随后赶紧把头伸回来。 话说我前阵子用轻功在天上飞的时候怎么没这种感觉,现在还是在屋内怎么就有点晕乎乎的眩晕感。 我双腿勾着房梁,身子往下垂去,看着房顶,倒也不再害怕。 “你不是会轻功吗?为何不用?”跟段天柔到达同一纬度的时候,段天柔问了我这么一句。 担心现在脑子缺氧的我丝毫听不见段天柔的问话,只能隐约听见她说了句话,至于具体是什么完全不知。 “啥?你刚说啥?”说话间,刚刚扶了半天的帽子掉了,我立刻变得披头散发,便索性不管蓬头的我了。 “没听清算了!”段天柔说完脸朝另一边侧过去。 但是这句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赶紧伸手去把段天柔的脸别过来,可谁知段天柔带着不情愿的表情转过头看见我的瞬间就笑得五官扭曲。 我面无表情地:“有什么好笑的,你现在笑得好丑啊!” 谁知段天柔笑着用手把我的掰头过去。 “嫌丑你别看啊!” 头掰过去的瞬间我就来气了,转身就要跟段天柔干架,可是转身的瞬间,段天柔的脸就向下滑去。 不对,是我掉了! 脑海里一瞬间就反应上来的我立刻恐慌了起来,虽说这个高度都不及我在外面飞的一半,但是这也好歹是两三米啊,不管了,先护住头再说。 于是自由落体直到地面的我最终的形态是:脸朝地,抱着脑袋完全趴在地上样子。 虽说是脸朝地,但是可能因为婴儿肥的缘故,脸上的肉肉起了缓冲的作用,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疼,但是鼻子终究还是有鼻梁的,就算再怎么塌也还是会痛!而四肢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冲击。 这时,身边响起段天柔的声音:“你没事吧!” 我抬头正要说“没事”,可突然鼻子里涌出一抹让我尴尬的洪流,在小姑娘面前流鼻涕实在是有点难为情,我赶紧用手背堵住,可是段天柔的表情却变得凝重。 莫非鼻涕太多太恶心吓到柔柔姑娘了? 可是这时一股血腥味却冲上了我的大脑,我低头看了看手背,一片夕阳红。 我赶紧仰起头,而段天柔也去翻找着什么。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段天柔也拿着药箱过来了。 段天柔剪了一小块纱布,卷成小拇指粗细的小卷递给我:“用这个堵上。” 我另一只手摸索着接过纱布,然后塞进鼻孔,这才慢慢把仰起的头放平。 “去跟外面要一盆水。”段天柔说。 “诶,好!”每次跟段天柔说话,都忍不住地想遵旨。 我扯着嗓子让小盒子端盆水进来,等小盒子进来见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起初轻皱眉头,随后面露难色,最后不禁嚎啕:“皇上,奴才救驾来迟!您屋里那个姑娘怎么敢这么对您!真是折煞了奴才了!” “去去去,就你话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知不知道!”我接过水盆就赶着小盒子走了。 端着水往过走的时候,我低头看了看水面,忽然就明白了刚刚小盒子为何这样。 基本我的脸上嘴上都挂着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谁打架了,而鼻子上的那个纱布卷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端着水过去,段天柔结果脸盆,摆了摆毛巾,随后轻轻地在我的脸上擦拭着。 “你的手我看看。” 我乖乖伸出手,另外一只被纱布抱着的手现在也是血红一片了。 但是我不觉得疼啊,段天柔擦完我的脸之后,擦了擦那只好手就开始拆我的受伤这只的绷带。 虽然纱布外面也就是我手背那里一片鲜红,但是拆开后,里面却好像长得不错,之前撕破的皮肤现在也开始愈合着。 段天柔拿起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在我伤口周边清理并上药。 有一瞬间让我有点恍惚觉得如果我是个男的还蛮想娶她的。 但偏偏现在这个身份却尴尬地有点可笑,我是女子,却以凌国拥有最至高无上权利的男子的身份活着,如果我喜欢男人会被说是短袖,喜欢女人我心里也有点接受不了,毕竟是个直人,也没遇见能为了她弯成蚊香的人。 手包扎好之后,我还在发着呆,段天柔却百无聊赖地开始找事情打发时间。 这时句鬥在内的三个工匠师傅过来禀报:“皇上,密室已经修好,皇上何时验收?” 我缓过神来:“那什么时候能住人?” “皇上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句鬥胸有成竹地说。 “那我随你去看看吧。”说着,我跟着去验收工程。 走到侧寝,工匠师傅带领我走到床前,师傅扳了扳右侧一枚不起眼的小灯,紧接着只看见我的床往前面自动挪去,但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怀疑床后有什么。 句鬥走到床前,从床的铺盖下面按了什么,床的面貌却没有丝毫变化。 句鬥开口:“皇上请!” 我疑惑地看着句鬥:“这能走吗?” “皇上过去便知。” 但是我有点不太放心,就让句鬥先下去。 句鬥做了一个微笑又尴尬的表情:“那草民就先去了。” 句鬥爬上大床后还真的穿过了墙似得消失了。 这时里面传来句鬥的声音:“皇上!” 行行行,别催啊! 我紧随其后,结果跟着竟然也穿过了墙! 我一脸吃惊地看着句鬥,句鬥却波澜不惊,接着句鬥转了转一个小石狮,我眼看着床向这边靠来,直到堵住出口。 这时句鬥已经开始引路了。 穿过一条窄窄的小路,来到了密室。 见到密室的这一刻,我简直为古代人民的创造力要点赞。 密室的样子跟室外的寝殿完全没什么不同,只是小了一个码而已。 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没有刚装修完房子的刺鼻味道。 果然这段时间让小安子盯着监工果然没错,小安子笨是笨了点,但人倒也踏实,是个好小伙子。 我兴奋地准备告诉段天柔之时,句鬥突然开口:“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什么等这一天? 就在我晃神的时候,一道凛冽的刀锋声传入我耳朵,身体本能地向一侧躲去,然后转身。 这时我看到的却是一张面目狰狞充满杀气的脸。 第16章 和段天柔的日常(捉虫) 看到短刀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句感受:卧槽,又是刺客。 真的想打个哈欠说一句能不能不要再来这种戏码,我不烦观众也烦了! 可是由不得我吐槽,句鬥就已经开始展开新一轮的进攻了。 句鬥的刀很快,刀刀往我的要害来,虽说我的这幅身体有武功的底子,但是也招架不住我一个新手开着大号,再牛叉的人物也禁不住小白来驾驭,再好的牌也禁不住乱打一通! 果然,几个回合下来,我的体力有点跟不上了,而句鬥似乎跟我呈现同样的状况,于是刺杀中难得出现了中场休息的环节。 虽然在休息,但我依旧跟句鬥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 “为何要取朕的性命?”我喘着粗气问道。 “因为你该死!”句鬥的话瞬间砸了过来,凛冽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犯怵。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听小盒子好像说过,句鬥是之前得罪了先帝才被关押起来的,我又什么时候招惹他了?我给他工作机会并且让他有机会重获自由之身,他应该感谢我才是啊! “朕好像并没有亏待过你吧!”虽然在发问,但是我却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想要寻找一个途径取得自救。 “父债子还!”句鬥恶狠狠地说完,就冲了过来,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我屁股还没做热就开始应战,现在的局势是句鬥有武器,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徒手挡刀这种动作难保不会有什么失误。 我想到刚刚看到对着我12点钟的方向摆放着一张椅子,如果把椅子作为武器的话,应该会比现在身处的环境有利得多! 但是目前的局面实在太被动了,我怎么才能跑到那边拿一张椅子呢? 我想起刚刚谈到一半的话,便有了思路。 “你说父债子还是什么意思?”躲闪间我冒出了这么一句,“只是因为修墓室修的不好应该不至于牵连到下一代的身上吧!” 这时正好躲到了一处帘子下面,我拿着帘子去挡那把刀子,刀子立刻划开帘子一个洞。但与此同时,我用帘子的绸布裹住句鬥的手,进而夺下那把刀子,随即我用帘子快速地包住还在动弹的句鬥,但因为身为女子的关系,身形毕竟不如句鬥那样高大,于是在打断了句鬥的进攻路径之后,我立刻跑到了刚刚预计的地方拿起椅子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对决。 句鬥从那帘子里出来后,也没空找我刚刚躲过的刀子,而是从鞋靴里抽出两柄短匕。 说真的,把他的刀子扔了之后本以为我拿着椅子就能占优势了,结果特么的他竟然开挂拿了两把! 这不是增加游戏难度吗! 能不能不要这样坑免费玩家好吗!穿越也不是我想穿的,这皇帝一身的仇家我真是有九条命也应付不过来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句鬥快速移步朝我刺来,我用椅子挡住,但他那两把短刀简直是上古神器,我这椅子四条腿之间衔接的木条已经被他削掉,但这时我突然发现这样的凳子也有一个好处,于是我用尽全力把句鬥逼到一个死角,然后用椅子固定住句鬥,然后往下拖。 由于运用了不知道什么功力,我立刻就把他固定在了地上,可是他挥舞的短刀也刺伤了我不少地方。 但由于被固定在地上,我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双脚朝着他的两只胳膊用力踩去。尽管腿部还是被划伤,但却把句鬥的两只匕首踢翻,而我也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我句鬥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当年惨死的人就算化为冤魂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句鬥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在放狠话。 “你说的这些,朕真的都听不明白。前阵子朕生了一场病,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如果从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朕现在跟你道歉!”我态度温和地说。 “哼!假惺惺!”句鬥又是一句冷哼。 这种态度,放在从前任何一个皇帝面前可能都会分分钟想杀了他,可此刻我却并不想这么做。也许,这个句鬥就是打开我身世的一把钥匙。 既然已经扮演了皇帝的角色,那么我就有权利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故事。 “那你需要朕怎么证明?”我低着头问句鬥。 “我不会上你的当,要杀就杀,废什么话!”句鬥依旧态度强硬地咆哮着,可是句鬥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不能杀他。 之前那个女刺客被不知不觉五马分尸了,手段之残忍是我难以想象,而如今又出现了句鬥。很显然想杀我的人很多,如果我坐以待毙不去寻找根源或者寻找方法解决的话,那么日后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我不会杀你,这个密室我本打算让一个姑娘住,如今看来,你住这里吧。”我把椅子从句鬥身上拿开,身上的多处刀伤已经让我血迹斑斑,现在必须得去换身衣服以及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当然,你也不要妄想着可以逃出去,屋外都是大内侍卫,个顶个的厉害,朕出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一个,更何况人数众多,你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开始往出走,此刻句鬥就在我的身后,但是我有把握相信,现在我一定不会死,“安心呆在这里,朕会找个理由让其他二位工匠回家,至于句鬥,也已经跟着一同回到乡里。” 说完我按下了石狮子机关打开了门,此刻屋外有很多嘈杂的人声,但所幸这个密室修在床的后面,因而我从床上拉起床帘,便不会有任何奇怪之处。 “小盒子!”我躺在床上叫着。 这时小盒子闻声赶紧跑到床边跪下:“皇上!您可算是出来了,您进去那么久,奴才担心死了!” 我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不太标准的笑:“那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小盒子呆愣了一瞬间,接着立刻磕着响头:“奴才该死!求皇上开恩!” 我笑了笑:“别整天死不死的,去把那二位匠人叫来,朕要封赏!” 二人前来跪在地上,等候着我的旨意。 “朕也就不发圣旨了,传朕的口谕,句鬥三人多年来蒙受冤狱,为大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今日特批此三人告老还乡,赏白银各百两,绸缎布匹各百匹。” 二人老泪纵横,磕头跪谢,但其中一个木匠师傅开口发问:“敢问句鬥师兄现在何处?” “句鬥啊,已经被朕先行放出宫去,你二人即日便可离去。” “谢主隆恩!” 打发完这些人,我让小盒子把门外的侍卫都驱走,现在房间里一片安静,而段天柔也从房梁上飞下。 “为何我闻到一股血腥?”段天柔直接了当地发问。 见了段天柔,我便不再掩饰,揭开被子。伤口已经染红了床单、被子,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汨汨的流着血。 段天柔见状眉头紧皱,转身拿来小药箱给我包扎伤口。 “那个句鬥人现在何处?”段天柔责问。 “就在这个屋内!” 段天柔手上的力道忽然一重:“哪里?” 我指了指身后,段天柔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块墙壁,看不到任何人影。 “你在戏谑于我?”段天柔目光锋利地瞪着我。 我赶紧认错般说出:“我所指的方向身后是一个密室,他人现在密室。” 段天柔接着不再跟我说话,而是专心地帮我包扎伤口,胳膊的伤撩起袖子就能看到,但是腿上的伤需要脱裤子才能够到。 我红着脸迟迟不好意思,段天柔疑惑地发问:“愣着干嘛!脱!”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段天柔霸道总裁附体,我就像一个受压迫的小媳妇,面对气场强大的总攻还是默默羞涩地褪去衣衫。 现在我只剩下一个大裤衩子,我拿着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两条腿的小腿部分。 “被子上的血这么多,你还抱着。”说着段天柔就给我把被子拿开了,可是失去了被子的我更加羞涩,但是又没办法掩饰,于是变得有点手足无措。 “别乱动!”段天柔发来一剂镇定剂,我立刻不敢动弹分毫。 “为何留下他的性命?” “啊?什么?”我一头雾水地望着段天柔。 “我是说你既然能这样出来,则表示已经制服了他,那为何不趁机杀了他?”段天柔包扎着伤口,说话的语气就像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吃葱一样平淡。 “我有点口渴,让我喝口水再细细跟你道来。”说完段天柔去给我取了水递给我,喝了水之后顿时嗓子没有刚才那么干燥了。 “我曾告诉过你,我很好奇我的身世以及我的经历,既然我穿越到了这个凌宇涵的身上,那么我就应该知道这个人的过往。” 说话间,段天柔已经给我包扎好伤口。 “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有那么多杀手想取我性命,即使冒着巨大的风险,但有一丝机会都要来一试。我希望知道真相,但是似乎宫里都有意瞒着我,我感觉这个幕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皇祖母。之前的女刺客死于非命,而这个句鬥,我必须留着,也许他就是一个突破口。”我难得如此认真地说完这么一段话,而段天柔此刻却没了身影。 “喂,你去哪,干嘛不听我把话讲完!”我望着段天柔的背影,又不敢大声喊出来怕暴露了房间还有人这个事实被外面的侍卫听到。 转眼的功夫段天柔已经回来了。 “你刚才干嘛不理我?”语气里的撒娇成分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你那些血衣不得赶紧处理了,还有现在这床被子,你给我下来,一块帮忙听到没有!”段天柔温柔又严厉的样子让我有点陶醉,但为了防止接下来被她暴打我还是乖乖下了床。 第17章 只是沐个浴而已 虽然凌国的宫殿被智慧的劳动人民设计得空气流通,冬暖夏凉,可这夏天还是个让人糟心的季节。 在现代的时候,人们还能通过删减衣物来达到避暑的目的,可是皇帝就没这么幸运了,古人的“衣不蔽体”是形容穷人的,所以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之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权势便众人穿着长袍,露出的部分只有手跟脸。 但是,真的很热好吗! 前阵子临时剪了个拖鞋我觉得有必要推广出去,不然平时在家还穿着鞋子真心不舒服。 于是我叫来德绣坊官员,跟他们聊聊关于拖鞋的推广以及夏季避暑小妙招。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发出刺眼的光线,不用想,屋子内外的室温必定差了不止几度。 德绣坊的女官到了之后,我便跟她聊起拖鞋的创意。 但起初的恭维寒暄聊到后面投入生产的时候,女官明显有一丝的迟疑。 “但说无妨!”我看出了女官的尴尬。 “皇上,臣是担心您口中之物批量缝制之后会引来他人微词。” 微词?我是皇帝,谁敢说“个”不字。 “这个爱卿无需担忧,朕下一道旨意便可。”看着德绣坊衣服上绣着的“绣”字,我突然觉得有点熟悉,“宫里还有一个什么秀的坊?” “回皇上,秀衣坊。” “秀衣坊是干嘛的?” “回皇上,秀衣坊乃是清洗衣物之地,宫里上上下下的人所穿衣物的清洗都是由秀衣坊完成。” 小盒子说到这,我倒是想起之前好像遇见两个宫女。 说着我扔下跟德绣坊聊到一半的话题,顶着烈日出去了。 说我是行动派好呢还是做事三分钟热度好呢?总之想到一件事一定要趁着记得的时候去做,不然忘记了就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带着小盒子来到秀衣坊,只看见宫女们顶着烈日干活,我来了之后,小盒子一通报,立刻全院子里忙活的人都跑过来“参见陛下”。 我说了平身免礼之后众人便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但是很多人似乎并没有进入屋内的意思,而是在屋外一遍遍清洗衣物。 “衣服已经洗了好几遍了,还要洗吗?”我随意走到一个宫女跟前。 “回皇上,这些衣物必须清洗数遍方可清洗干净。”听到这句回复,我有羞愧。 古代人是多久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以至于小宫女把那脏得不行的衣服洗好几遍。 心里还在感叹,身边就响起了一阵清脆如小黄鹂般的声音:“皇上!” 刚刚不是都该干嘛干嘛了吗,现在又跑过来行礼? “免了免了”说完,就发现不对劲,这个声音很耳熟。 直到宫女跑到我身边,我才发现这个宫女是之前找小盒子的时候见过的,叫什么来着,有点忘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奴婢拂柳。”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 “你怎么现在才跑来见朕?”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找小情人的意思…… 拂柳红着个脸:“人家刚刚在给皇上洗龙袍呢,可能刚才在倒水离得远,就没听见。” “你们秀衣坊都习惯把衣服洗好几遍吗?我刚看她们洗好几遍都不带停的,难道洗衣服还上瘾?” 拂柳听我这么问,反倒是哧哧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回皇上,是天气太热了。” “此话怎讲?” “我们宫女住的房子不若皇上的住处,屋子当初并没有特意设计,所以大家其实借着洗衣服能稍微凉快一点。” 听了拂柳的话,顿时心上涌现出一股心酸之感。 “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拂柳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我接着说,“你们秀衣坊就是个洗衣服的地?” “是啊!” “这样啊,那传朕的旨意,秀衣坊和德绣坊今日合并,另外宫里跟衣服有关的合并进来,其中分设小部门。”小盒子听得有点半梦半醒。 “别这么傻愣着,去跑个腿传个旨,德绣坊和秀衣坊并了,名字还叫德秀坊,只不过秀换成秀气的秀,另外让这个拂柳姑娘掌事。”拂柳站在一边一脸惊讶的表情。 “别这么看朕,朕羞涩了怎么办?”小盒子跑去传旨,我则开启了新一轮的调戏姑娘程序。 不过片刻间,拂柳就跪在地上接旨谢恩。 大概她没想到一个皇帝下一道圣旨能这么随意吧。 “起来吧!跪天跪地跪父母,朕受你们这动不动的叩首都快要折煞了!”我打趣着,发现这个叫拂柳的姑娘头低得很低。 “都当掌事了,还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帮朕管理这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调戏小姑娘我最拿手。 “奴婢知道了!” “都当官了还自称奴婢?” “那……臣遵旨。” 哈哈哈哈,手握重权就是爽,原来给人加官进爵的感觉这么棒。 晚上回去跟段天柔聊起这件事,段天柔语气平静地告诉我德绣坊的女官接旨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只是眨眼睛,自己就被降职了,这种感觉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爽吧。 正准备跟段天柔说会悄悄话,可眼皮子上下耷拉着由不得我不睡。 第二天,小盒子跟我说了一件我最近梦寐以求的事。 “皇上,近日要举行祭天仪式,还请皇上去太华池沐浴斋戒。” “祭天举行几天啊?” “三日便可。三日过后后由国字寺方丈携众位高僧为凌国念经祈福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圆满。” 当和尚好像还蛮惨的,尤其是一个得道的和尚! 不过很快我就被洗澡的喜悦冲昏头脑,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洗过澡敢想!每天都只有独自摸摸用水擦一擦,虽然说这个皇宫设计得巧夺天工、冬暖夏凉,可是也着实禁不起这么久连个澡都不洗。 现在想想忽然明白了一件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疑问!为什么古人都喜欢泡池子,洗个澡都要被写进诗里,杨玉环洗个澡还特意建个澡堂子,原来是因为不常洗,物以稀为贵啊! 而段天柔似乎也看出了我开心的原因,但我忽然生出一个疑惑,段天柔每天跟我在一块,怎么不见她沐个浴什么的? “我们习武之人运功之时便会逼退身体的毒气污垢。”段天柔如是说。 但我只有一句话想说:扯什么牛宝宝!(简称扯犊子!)要啥自行车,要啥手表! “那我怎么不会啊?我这个身体什么武功不会,这么一副武林高手的身子骨,会信你这个?” 段天柔并不在意我的话,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会运功吗?” 听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感情我是穿越过来的就能这么处处调侃我。 我不信邪,伸手就打算气沉丹田开始运功,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有一股气在游走,我根本控制不住。 “看来改天得跟你讲讲基本功了,绝世高手!”绝世高手这四个字为什么要加重音!强调个什么鬼?怕我不知道字面含义吗! 但事实是,基本功还没开始练,就迎来了祭天仪式。 沐浴斋戒是在祭天之前进行,首先前三天抵达太华池,随后这三天斋戒,并且每天沐浴一个时辰。 当然,我把段天柔也给带来了。 但是要把一个大活人带在身边着实不易,知道段天柔的目前只有小盒子跟叶梓莘,叶梓莘自然帮不上什么忙,这事只有跟小盒子商量。 果然,小盒子毕竟是太监总管,这馊主意真是一套一套的。 小盒子建议把段天柔装在一个箱子里,随后嘱咐众人任何人都不得打开,里面装着皇上的私人物品,必须要带过去,等到了太华池再让人把箱子搬过来即可。 到太华池的路其实并不远,坐两个时辰的马车,当然,为了以防段天柔太过颠簸,我早早地就叫人把箱子抬到马车上。 可是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时候,我才发觉,段天柔此刻若想逃跑,简直易如反掌。 我忽然害怕起来,一路上不太敢跟段天柔说话,一方面怕外面的人听见,另一方面怕段天柔想到。 所以这两个时辰简直如坐针毡,身边也没有什么玩物可以解解闷,没办法,只有睡觉了。 于是我抱着已经开锁的大箱子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我在跟自己打一个赌,赌我醒来后段天柔还在不在,赌段天柔会不会因为我留下来。 两个时辰在睡眠中很快就度过了,我竟然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梦到段天柔笑盈盈地穿着一件半透的纱制衣服,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穿,正当我准备跑过去揭开段天柔的那层薄纱的时候,马车外传来小盒子的声音:“皇上,已经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看眼前的箱子空空的,一瞬间我的心情变得无比沮丧,但转头间,开心的笑容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段天柔在我的身边也睡着了。 我带着笑意回复小盒子:“好,朕马上出来!” 第18章 只是沐个浴而已 我对这段天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眼神示意她进入箱子里躲好,等一个适当的时机,我再放她出来。 段天柔眨了眨眼,点头同意,随后我报以笑意,掀开车帘安心走下马车。 太华池虽说是个澡堂子,但其实从外面的大门来看有点像避暑山庄的构造。 踏进大门的那一刻,我就像脱缰的野马想要立刻投入水池一解近日来饱受体味折磨的痛苦,然而我没有如愿,率先拦下我前进的脚步的人就是小盒子。 “皇上,前厅在这里,请随我来。”小盒子毕恭毕敬地低头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盒子,我不想去什么前厅!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洗个澡,然后裹上浴巾美美地睡一觉而已啊!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被小盒子带到前厅的时候,还未进门就被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镇住,感觉一脚踏进去就像进入了另一个无间地狱一般。 “吾皇万岁,臣等恭候多时!”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猥琐大叔朝我眯着眼。 我没回答,径直走上了厅上的正座。 椅子没有坐垫,坐着实在是不舒服,我知道这会是一场恶战,下面那群人摩拳擦掌地准备发言,一颗颗不安的心跃跃欲试,我侧头对小盒子暗语:“给朕找个垫子来,越软越好。” 小盒子看了眼我微蹙眉头的表情,立刻机智地点头离去。 接下来的场景,我实在懒得赘述。 首先一个中年男人发表陈词,从他开口的第一个字起,我就禁不住地掩住口鼻打了个哈欠。 如八股文般冗长地对于祭祀的意义以及注意事项进行了论述,最后以“皇上此次祭天,实乃国之万福、百姓之万福,我大凌江山必将千秋万代永垂不朽啊”结束了发言,接下来有请第二个祭天代表发言。 这是一个青年男子,对于祭祀期间的安保工作做了一些部署说明,说话简明扼要,清晰干练,实在加分不少。 几分钟阐述完毕,就坐。 这时小盒子适时地拿来垫子,我赶紧垫在屁股底下。 你们现在随便说,我都不怕,坐垫在手,天下我有。 本以为会说多少,结果过了几个人就结束了,会议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但临了有人问到:“不知太皇太后此次为何未能前来?” “皇祖母身体欠安,禁不起长途跋涉,此次祭天事宜朕会全程参与,以保我大凌江山国泰民安。”说完散会! 说实话,我也有点不清楚为什么皇奶奶临时不来了,身体欠安我觉得也只是一个借口,因为我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好好的,但是皇奶奶硬是说身体不好让我一个人来。 这时候突然觉得如果有个皇后妃子什么的陪着也不会太孤单吧! 不对,我一个女人需要什么妃子啊? 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奶奶明明知道我是个女人还催着我找个对象,甚至说我真的很不清楚为什么我一个女人竟然会当上皇帝。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现在这样我真的很尴尬,如果按照伦常纲理,我应该跟个男人在一起,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外界势必会认为我不正常,各种断袖的名声肯定扑面而来;但是如果跟女人在一起,讲真的,以前从来没想过,同性恋这件事一直都觉得自己很遥远,周围有朋友跟我出柜我也表示理解,但是放在自己身上的话想都没想过。 可能小时候光顾着学习,在爸妈的悉心培养下,就算有喜欢谁的想法,也被父母掐断在根上了,更何况是跟同性。到了大学,终于身心自由了,反倒没这个想法了。自从喜欢跳街舞之后,就报班去练习,过得一直蛮充实的,也没空去想恋爱的事情。但是毕业之后,家人都不知道怎么了,纷纷开启了介绍对象的模式。什么大学有没有谈过啊,王阿姨家的儿子要不要见见啊,等等等等,实在烦的不行,我便去跟朋友毕业旅行。谁知道冒个险,反而穿越了,这都什么事啊。 突然发现自己都几个月没想爸妈,真是个白眼狼。 我暗暗咒骂自己,这时小盒子问我:“皇上,段姑娘放哪?” 哎哟,还有个段姑娘呢,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段姑娘还是放在朕的寝殿吧!” 小盒子一副秒懂的样子,带着一副纯洁的笑容先行告退。 我跟着另一个小太监来到自己的寝宫,到了的时候,段天柔的箱子已经到了。 我轻轻拉开外面的栓子,掀开箱子的顶盖,段天柔的脸逐渐浮现在我的眼前。 段天柔就那样盘着腿打坐的样子坐在箱子里,见我打开盖子,段天柔慢慢睁开眼睛站起,并从箱子走出。 舟车劳顿让我有点疲惫,刚刚看见床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赶紧躺上去睡一会,我跟段天柔说:“晚上小盒子叫我去沐浴的时候,你记得叫醒我。” 段天柔点点头,随即一个闪身运行轻功上了房梁开始倒挂。 我真的有理由怀疑,段天柔是不是蝙蝠转世投胎的。 但很快,我带着困意便缓缓睡去。 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段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柔地响起,我揉了揉眼睛,段天柔的脸呈现放大状在我的眼前,接着段天柔见我醒了,便坐到床边。 “我留在这里等你就好。” 我一听,眉头立刻紧了起来:“不行,你在这谁保护我啊!我让小盒子把你也抬过去,顺便你也洗一洗。” 说实话,后面这句我说得真诚无比不带一点点别的情绪。 好在段天柔耳根子也软,就答应了我的要求。 太华池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温泉,虽然在室内,但在我看来这个“室”明显是后来搭建的。 一行宫女把我沐浴时的必备品放在一边的台子上依次排开,宫女们放好东西也都走了,感觉像是提前被人安排好,所以才不留下。 这时目光下移,脚下的小箱子让我安心不少。 首先打开箱子放段天柔出来,接着就该沐浴了。 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哭着喊着要洗澡的我,现在突然就能洗了反而有种不适应感,或者说,有一丝丝的羞耻感。 以前我从不觉得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脱衣服有什么难为情的,毕竟生在北方的我什么澡堂子没去过,女人的身体简直都被看滥。 横竖都是一死,现在扭扭捏捏反而可能落下笑柄,以后被段天柔用此事嘲笑怎么办。 于是我落落大方地开始宽衣解带。 好不容易脱得精光准备下水,我这才算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身体,胸小了点,怪不得装男人不被怀疑,身材倒还不错,应该得益于是个习武之人。 正当我抬脚准备迈进去的时候,段天柔忽然挡在了我的前面。 “你看到了吗?刚刚水里有一丝不寻常的异样。” 异样?洗个澡还能有什么异样?还能有人给这里面投毒? 但被段天柔挡在身后,我便随手拿了条浴巾披上,遮一遮羞。 这时段天柔从衣服里掏出什么东西来,放在水里晃了晃,接着这个看似金属质地的物品立刻变色,段天柔脸上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了?”看段天柔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好事。 “竟有人如此歹毒。”段天柔拿身后的干布擦拭了一下手上的物品,接着装回身上,“你不要靠近这个池子,池子的水不对。如果现在下去,你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四个字听得我心惊肉跳! 我赶紧坐下来,拿起身边的茶壶,想倒杯茶压压惊。 但这个举动也被段天柔压了下来:“别动,我先用银针探一探。” 接着段天柔掏出银针一试,银针颜色没有一点变化,于是我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我和段天柔的跟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池水应该被人投了一种北疆的毒,这种毒在中土很难得见,乃是北疆一个练毒世家研制而成。从前只在书上看过对此类似的记载,而如今竟然真的得见了。”段天柔说起这段的时候,明显有一种兴奋感。 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继续听段天柔讲述。 “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引来如此多的杀招?”段天柔转过头来看着我。 可此刻我已经说不了任何的话,嗓子里像是有人拽着般生疼。段天柔跟我说话我渐渐地失了神,随后伴随着我的是深深的困倦。 好想睡一觉,再也不要醒来。 第19章 不了了之的下毒 眼皮上下不停地打架,段天柔跟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使劲地揉着眼睛希望自己能清醒几分,可是不管怎么努力,意识都在逐渐远去,隐约在最后用力听清了段天柔的几个字:“你怎么了?” 我用尽仅剩的一丝力气回答:“我……没事……” 我失去了意识,开始进入一个又一个梦境中。 “涵儿,你要好好习武,将来要成为有用的人!” 谁?这是谁的声音?一个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转过身,是一个笑得和蔼的女人。 “涵儿别乱动,发髻还没梳完!”女人正了正我的身子,我重新坐正在凳子上。 面前是一面铜镜,铜镜里是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一副男孩子的打扮。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一出口,便确认了是个小姑娘。 女人笑了笑,开口:“涵儿又寻娘亲开心了!” 这个女人,是我的娘亲?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身着的服饰是少年的装扮,全然没有女孩子的一点样子。 一瞬间我又像是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这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 “宇涵、宇涵,快出来玩!”门口传来一个稚嫩少年的声音。 “马上!”小宇涵答应了一声,随即催促着娘亲赶紧梳完发髻一副兴冲冲的模样跑了出去。 我看着小宇涵跑了出去,随即我也跟着跑了出去。 “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慢!”少年眯着眼睛对我说。 “都是娘亲给我梳头发用了很久的时间!”我跟面前的少年说。 这时我才发现我又变成了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宇涵。 少年提议去骑马,我便跟在少年身后…… 策马扬鞭,快意风中! 春风和煦地吹拂着我的面庞,我闭上眼睛享受地迎接着这些! 眼睛睁开,却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痛感,我转头,同学正在用中性笔戳我的背。 “帮我把这张纸条给小可爱!”身后一个短发女生挑着眉看着我。 小可爱是谁? 我的目光四下扫了扫,才发现身处教室里,看着桌上的课本,才明白是在高中。 我这才想起来,小可爱是我们班里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追她的人真是男女不限,供过于求! 我身后这个短发飞机头女生,也是喜欢她的其中一个。 小可爱在我前面的前面坐着,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唤醒了前面那个因为数学课而昏昏欲睡跟我一样的学渣。 学渣同学转过头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口水还残留在嘴角,想必我此刻的做法一定扰人清梦了。 “这张纸条给前面的小可爱。”我没做太多表情,生怕被那个在上面张牙舞爪的数学狂魔老师发现。 可是,天不遂人愿,飞机头刚刚挑眉都快赶上眉毛舞了都没被发现,我这么安静地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的友善举动却被飞来的一枚粉笔头击中脑袋而不得不中途停下。 “哟,凌雨涵,又传小纸条呢!”说话间,数学老师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地中海的秃头造型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有些刺眼。 地中海狂魔冲我邪魅一笑,躲下那枚纸条作为战利品,骄傲地满载而归,并在讲台上兴致勃勃地开始用半带着方言的普通话朗诵纸条的内容。 “小可爱,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我打算中午请你喝一杯校门口的芒果奶昔,你不喜欢喝没关系,还有草莓奶昔、菠萝奶昔。放学后别走,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学习上的事!暗恋你的飞机头。”地中海念完全班已经笑得岔气了,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飞机头,她已经脸红到无地自容了,然而此刻地中海的一句话成功扭转了局面。 “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真是气死我了,到教室外面罚站!”地中海说完,我一脸诧异,这时我看着身后的飞机头一脸内疚地看着我。 算了,就当是帮朋友的忙了! 我离开座位离开教室,临走时带上门,但却感受到一个目光在我的身上投射着,我抬头,对上了小可爱的眼睛! “怎么还没醒?按理说运功完毕现在也该是时候醒了!”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我身边说话,我还想多看小可爱几眼,可是这个说话声弄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寻找源头开始兴师问罪。 “你醒了!”段天柔的语气透露着几丝兴奋! 然后剧情的发展按理来说应该是段天柔扶起我这个病人,然后开始嘘寒问暖地问一通,我报以莞尔一笑,高冷得不像话地来一句“没事,谢谢你的照顾”,然后在装逼成功中结束两人的对话。 可事实却是,段天柔手舞足蹈地跑了出去…… 任我在段天柔身后如何用干哑的喉咙嘶吼,也挽留不住一颗少女驿动的心。 果然身体还是很虚弱,我想找口水喝却发现四周空空如也只是徒劳。 我这才看清眼前的环境,我身处一个真真切切的石洞里,我躺在石床上,但好在身着寸缕,我不必担心走光的问题。 不对啊,我昏倒之前是披着浴巾的,那谁给我换的衣服?另外,这里是哪里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不知是不是段天柔良心发现,我鬼哭狼嚎了一阵子之后,段天柔终于出现,不过段天柔的身边似乎跟着一个仙风道骨的女人。 “草民拜见皇上,不知皇上身体可有异样。”女人开口,也都是满满的仙气。 我还来不及细细体会,段天柔就开口嘲讽我:“说话,刚刚不是还生机盎然吗,现在怎么就一个字都不说了?” 有熟人在,装逼都成了难事! “现在好多了,多谢仙女姐姐关心!”这个女人这么仙气十足,叫仙女姐姐总不会错吧,而且据我的不成熟的经验来看,绝大多数女人都喜欢被夸奖称赞。 可谁知这句话刚开口,段天柔就笑成了傻逼! 我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我仔细地观察面前二人的身体语言想要寻得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完全徒劳无功。 “段天柔!”我低声喝了她一句,不过倒也挺管用的,段天柔马上就不笑了。 “这位是我师父!”段天柔说完,轮到我傻眼了。 所以我刚刚叫了段天柔的师父“仙女姐姐”吗? 有没有地洞,此刻我迫切地想要钻进去! 师父笑了笑,给段天柔交代了句:“她好了为师便放心了,你们好好聊聊,为师先行离开了。” 段天柔报以微笑后看着迷茫的我:“问吧。” 俨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 “常青洞。”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带你来的。”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中毒了!” 一番快问快答之后,我也是欲哭无泪,我竟然又被人暗算了……每天的日常都是发现自己在被谋杀吗?这种闯关难度是不是有点大啊?我不想当人民币玩家了,赐我一生安稳可好! “不是没有沐浴吗?怎么还能中毒?” “因为那杯茶?” “茶?” “没错,后来我特意把茶水带了回来让师父查看,师父告诉我这是一种产自北疆的奇毒,一般的银针根本检验不出,溶在水里无色无味。但凡有人服用此毒,一般会被认为是身体困倦需要休息,但实则是在你睡眠之时毒气侵蚀你的五脏六腑,不知不觉中你便死了,杀人于无形。” 听完之后,我简直后怕! 怪不得一个又一个的梦连续地做着,就好像一直不会醒来一样。 “那我何时能回去?” “暂时不能,难保毒害你的人不会再次下杀招,下一次,我不保证我能救的了你。” “不行,我必须得回去。因为皇帝的失踪,怕是会连累不少人被砍头。”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顿时摆脱平时的形象,人格魅力爆棚。 “你想回去便回吧。”段天柔的语气有些冷静,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微怒。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打住,什么叫‘我们’,我何曾答应过?” “没听清楚你后面那几个字!” “我何曾答应过。”段天柔一脸无奈。 “后面三个字。” “答应过。” “好的,你现在答应了。”我笑得一脸奸诈,随即用被子蒙住头拒绝段天柔任何反悔的理由。 蒙了一会有点缺氧,才发现段天柔早已不在身边,恍惚间竟然有点失落。 所幸段天柔是一个有诚信的人,在我耍赖之下的答应她也没有反悔,一直护送我到了太华池。 我本以为皇帝失踪这样的大事件应该被重兵加强防守,可是却发现宫殿内的守卫寥寥,似乎没有发生大事件的紧张感。 难道我一个皇帝这么不重要吗! 就在我还在生闷气的时候,段天柔已经趁着这一波巡逻兵离开跟我飞身进去了。 第20章 不了了之的下毒(捉虫) 好在把守并不森严,我跟段天柔才得以轻松绕过守卫,进入我的寝殿。 我跟段天柔是从窗户里进去的,不出意外的话,小盒子应该在殿外候着。 “小盒子!”我让段天柔先进去,我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很快,我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传来:“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你知道这回事?” 结果这句话换来的是小盒子的一脸茫然,随即我听见寝殿内屋传来一个声音:“我告诉他的!” 原来这样啊! 咕咕咕—— 忽然不合时宜地传来几声奇怪的声音。 “那什么,小盒子,朕现在有些饿,你给朕弄点吃的去!”我摸着肚皮,不好意思地说。 “回皇上,奴才这就去!” 小盒子离开后,我问段天柔:“你饿吗?” “有一些。方才我告诉你是我告诉那个小太监的,你之后就没有任何疑问了?”段天柔双手抱胸,倚在柱子上。 疑问?我该有什么疑问? “我要怀疑是你们合伙下毒要谋害我?还是怀疑你联合一个小太监一起有什么阴谋?我看着段天柔,打趣地说。 但段天柔却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倘若如你所说的呢?” 如我所说的?卧槽那岂不是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了吗?就像打游戏的时候虽然我是世界第一土豪,但却每时每刻都在重金悬赏广招天下豪杰取我项上人头? 我半信半疑地:“你开玩笑呢吧!” 虽然我这一刻的表情都已经有点僵住。 段天柔一直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那段天柔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难道是想杀我?但是之前为什么要救我?不忍心杀? 在这一瞬间,我脑海里能演出数万字的小说内容,可当我上一秒还在介于紧张和无措之间的情绪时,段天柔忽然“扑哧”地笑开了。 “我是逗你的,倘若是我们行刺,你即便有九条命也无力回天。” “那我岂不是要多谢阁下不杀之恩?”我把手放在身前呈抱拳状,可嘴角却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恩不言谢,请我吃顿好的吧。”段天柔一个闪身,又上了房,“一会肉菜备好,记得叫我一声,或者我闻到饭香,你们不用催,我自己也会跑过去。” 果然段天柔也被开启了逗比模式。 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的身边就都是逗比的存在吗?咦,不对,这句话好像哪里怪怪的。 算了,不想这些了。抛开刚刚的打趣成分,段天柔为什么会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表情如此凝重,真的只是因为开玩笑吗? 还是顺其自然吧,有些事如果是我的必经之路,那么无论如何都是避免不了的。 这时一股美食的香味飘进了我的鼻子里,我用力地深吸一口气,肚子发出一声冗长的“咕——”,好吧,开动。 菜上了一桌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每道菜只有盘子中间那一点点,这又不是国外的菜,为什么这么抠! 另外,这些好像都是素菜啊!我正准备发火,忽然想起祭天期间好像都是斋戒的,算了忍了,好像看菜色应该都还不错。 我正打算叫段天柔,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瓢到了我的身后,手上还有一双筷子。 “额,别告诉我,你也是个吃货。” 我一脸黑线。 “听你这句话,不像是在说吃‘货’这个东西,反而‘吃货’倒像是一个形容类的词语,你这个未来人给我解释解释啊。” 古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较真啊! 我想,我以后会尽量避免使用网络词汇跟古人交流了。 说起网络,不免有几分忧伤,像我这种网瘾少女穿越过来是怎么适应的啊!难道说身处古代之后自然而然就忘了网络这回事?也罢,就算这个时代有网的话,古人生活这么无趣,估计也没多少人上吧。 没错,我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于是我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端起米饭就快速地给碗里扒米。 段天柔还保持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我已经完全狼吞虎咽了。 段天柔看我有些不对,忙问:“你怎么了,刚才还是一副好好的样子。” 我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段天柔美丽的脸,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段天柔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她放下碗筷,走到我身边,捧着我的脑袋,用衣袖擦了擦我的眼泪,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乖,不哭了,有什么事告诉姐姐好吗?” 听到段天柔这句话,忽然心里就更委屈了。 虽说当小皇帝这段时间威风八面、耀武扬威,但风险却每天都在伴随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有些可怕。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不敢多回忆哪怕一点点,我怕脑海里一旦浮现出了现代的家人、朋友的脸,我会更加不知所措。 “那你以后都不会离开我吗?”哭泣中,我问了这么一句。 有很久我都没有得到回答,我以为段天柔嫌弃我的无理取闹,不想理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话:“我答应你,以后不会离开你。” 有谁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整个心都要融化掉了!天柔姐姐的声音好好听,天柔姐姐说话好温柔!天柔姐姐的胸好软靠着好舒服! 在天柔姐姐的怀里简直舍不得放开,但是肚子这时适时地发出中场休息的“咕咕”声,我不得不暂时离开天柔姐姐温暖的怀抱转而继续对桌上的这些小妖精们发起进攻。 酒足饭饱后,我当然忘不了正事。这次出来是要祭天的,我这几日不在,没人进行部署,工作势必难以展开,于是我叫来小盒子细细询问。 “朕这几日不在,你跟外面一干人等如何解释的?”我端坐在龙椅上,酒足饭饱之后就是好,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回皇上,奴才告诉众人您的身体欠安,需要自行运功疗伤,因为您曾经武艺高强,众人也便没有怀疑。因而祭天一事也往后拖了拖。” “不错不错,小盒子,干得好。话说,你知道朕中毒一事吗?” “回皇上,奴才知道,所以才让段姑娘带您去疗伤的。” “那那个池子的毒水呢?换掉了没有?”我有些紧张,万一被别人沾上,岂不是连累了别人丧命。 “回皇上,在您离去当晚,奴才就派人换了。” 小盒子什么时候做事这么让我省心了,真是值得夸奖。 “那就好,朕是担心中毒一事传到皇祖母那里,又让她老人家担心。” “皇上一片孝心,想必太皇太后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这话说得,我就爱听。 “得得得,别拍朕的马屁了,何时祭天?” “两日之后。” “行了,朕知道了,你也下去早点休息吧,换个小太监值班吧。”小盒子也挺辛苦的,这两天估计都是他在张罗着。 “遵命!” 祭天这一天,我以为按照我被刺杀的频率,怎么着也得上演一出大闹祭坛什么的戏码,但是让我出乎意料的是,一切风平浪静,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此刻的我身着龙袍,登上祭坛,手捧一柱高香,虔诚鞠躬。 旁边的礼官高声报幕:一叩首,愿我大凌风调匀顺! 我撩起龙袍,五体投地! 礼官再次报幕:二叩首,愿我大凌国泰民安! 我再行大礼! 礼官第三次报幕:三叩首,愿我大凌子孙后代生生不息! 我继续叩首! 诶,不对,这第三句话怎么都像是在说我! 我特么不找对象碍着你们谁了! 我强压心中的怒火,祭天上香! 但是在我心里,这个礼官已经被我千刀万剐! 祭天完事后,我片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于是快马加鞭回京城,留下一群得道高僧在这里念七七四十九天经文。 回京后,我立刻派人着手准备宴席。这顿宴席,特意找来十几个宫廷御厨操刀,齐聚各类美食,从飞禽到鱼虾,可谓是应有尽有,跟之前的素斋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跟一群大臣吃饭其实没什么劲,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让大家散场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去了! 刚刚在众人面前吃得放不开,现在人都走了,我就能好好吃个饭了! 我让小盒子给我把好菜打包送到我房间,一方面是带给段天柔,另一方面我要续个餐。 就在我跟天柔姐姐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皇帝哥哥!” 这迷之魔音!我听见第一个音节就能猜出是谁! 话说上次她不是跑掉了吗,而且貌似姐妹俩有什么间隙,但是这次她怎么跑过来了?尚书大人也不管管吗?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无奈地开了门,叶梓莘顺着门缝滴溜溜地就钻了进来。 “朕在吃饭,要不要给你加双筷子?”我坐下来,端着碗说。 只看见叶梓莘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似乎要宣布什么。 段天柔忽然开口:“我吃好了,有什么事你们聊,我去那个屋子待着了。” 叶梓莘:“没事的师姐,你不用走!” 那你倒是说啊…… 叶梓莘憋红着一张脸,终于开口,结果导致一粒米恰当好处、成功地卡在我的喉部上下不得。 “皇帝哥哥,我不介意跟师姐二女共侍一夫!” 第21章 陷入了感情漩涡 很好! 叶梓莘,你知道你这句话造成了多大的后果吗! “咳咳咳……水……咳咳,给朕拿杯水!”此刻的我被一粒小小的米卡到不能自已,用手去抠喉咙也抠不出来,难受的我全然不顾已经眼泪横流的我是怎样的一副丑逼模样,只要能让这粒米下去,怎样都好! 几口水下去也没什么效果,我吃鱼什么的从来没被鱼刺卡过喉咙,但是谁知竟然会被一粒米呛住! “皇上,您试试这个!”小盒子递上了一杯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流着眼泪一边问着一边已经递到嘴边。 味道闻起来有些酸,可能是醋,据说醋有软化的作用,那就试试吧。 我猛灌了一大口! 噗…… 醋还没挨嗓子眼,就被我喷了出来! 谁出的这种法子!从今以后,醋就是我的宿敌! 万千头草泥马奔过去都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爆裂心情!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段天柔的声音。 这样,是哪样? 忽然感觉整个脑袋被人按在了桌子上难以动弹,紧接着鼻子就开始被人残暴地灌水! 操操操操操! 我这是在哪!鼻子还是我的吗! 这时几个声音交叠出现在我的耳边。 “天柔师姐,别这样了,他很难受啊!”软萌的叶梓莘。 “这位姑娘,小盒子求求你了!别这样对我们皇上!”苦苦哀求的小盒子。 然而,为什么你们都是动嘴不动手的人!人呢!没一个人用实际行动来制止暴徒段天柔的行为吗! 可是! 我有时间想这些,倒不如想想现在鼻子被灌水这么难受怎么办吧! 反击! 那我试试! 诶,怎么不行呢!明明上次我把段天柔擒住了啊!怎么现在段天柔这么厉害了啊!难不成是最近的倒挂金钩让她功力大增!我没练武已经逐渐开始荒废? 喂!怎么又开始想别的了!你现在在被灌水,你要反击啊!能不能有点痛苦的样子!能不能稍微专心一点受虐啊! 我正准备开始哀嚎的时候,段天柔收起魔爪,我一下瘫倒在椅子上咳嗽不已,鼻子难受地要命,在我正准备说“谢天柔女侠不杀之恩”的时候,突然从鼻子里喷出一枚米粒,呈抛物线状稳稳跌落在小盒子的脸上! 我赶紧跟段天柔搭话:“多谢天柔女侠妙手回春!说吧,要什么朕都给!” “此话当真?”段天柔倒是来了兴致。 “这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我倒是没什么给不起的。”整个大河山川都是我的,我给不起个什么啊! “若是这大凌江山呢?”段天柔饶有兴致地说。 “这……”我低头沉思,关键是这江山也不说我的啊,只是我恰好穿越到这人身上,万一突然我穿回去了,这小皇帝醒了,发现自己好端端一个小皇帝突然龙椅没了这什么感受?一定不是痛不欲生这四个字可以形容的。 “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逗你的!”段天柔落落大方,反而显得我有些小气了。 我把视线放回到小盒子身上:“刚才,这个米粒,你别放在心上,朕……” 只看见小盒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能接到皇上的龙涕实在奴才的福分!” 小盒子,你这马屁能拍得再好一点吗! 这时我忽然发现,有一个刚刚一开始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开始默不作声。 “怎么了,小梓莘?”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幅画面里,梓莘好像是最多余的。”叶梓莘的头低得很低。 我挑起叶梓莘的下巴:“说的这是什么话,梓莘可是我的好妹妹呢!刚刚那种什么二女共侍一夫的玩笑,以后不要再开了,听到了吗?” 叶梓莘点了点头,但接着问了一句:“那皇帝哥哥喜欢天柔姐姐吗?” 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的说,每天只是很想见到段天柔,我以为这应该是我唯一只对段天柔开诚布公地说了我的经历,所以有一种固有的安全感,至于对段天柔的感情,大抵是只有朋友的感情吧。 而且我没觉得她会喜欢我,甚至我觉得我们两个这么直的人,只能做朋友。 “喜欢啊,朕还喜欢小梓莘呢!” “皇帝哥哥,不是这种喜欢,我问的是您对师姐有没有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啊!” “当然没有!” 回答完,我看到叶梓莘心满意足地对我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以言说的负罪感。 这种感觉一直缠绕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思考我的感情问题,尽管我是一个现代人,但是对于感情却是一个非常迟钝的人,甚至大学毕业的时候有人跟我表白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人一直喜欢我,至于后面的故事就没有然后了。 忽然,小盒子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皇上……皇上,苏大人已经说完了!” 我这才抬起头,发现自己坐在大殿之上,手里握着一本奏折。 “啊,刚刚苏大人说什么了?”我已经走神很久了,丝毫不记得殿下的这位苏大人说过什么。 “启禀皇上,臣如奏折所述,秀女进宫已经三旬有余,皇上迟迟未有动静,臣等希望皇上尽快立妃,以保我大凌江山之稳固。” “笑话!我大凌江山需要朕选妃立后才可保稳固吗?此等荒唐言论从何而来!”妈个鸡,又特么逼我找对象,我这边感情还乱着呢! “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年岁已经不小,臣等是怕皇上步先帝之后尘!”大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先帝之后尘?你倒是说说,朕会步先帝什么后尘!”我直接从龙椅上站起。 这是苏大人身边的人纷纷拉着苏大人,并低声劝着什么,可是苏大人却像是个刚烈的性子,反而上前一步:“臣等担心皇上子嗣未及,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为时晚矣!” 苏大人的话我反复咀嚼,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在说先皇年轻时候不生孩子后来想生生不出来吗? 那“我”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我摆了摆手,说了句“退朝”,便离开了龙椅,独自离开了。 小盒子显然有些错愕,片刻之后喊道:“退朝!” 退朝后,我也不想去室内带着,就在宫里随意踱着步子,身边不时有人请安,但我都没有理会,而是随我的心意往前走。 走着走着,抬头看去,眼前的大门漆着朱红色,但是因为年代久远,颜色已经有些偏暗,有点像是褐红色。 我推开门,虽然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宫殿,但是推开门之后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青苔的味道,而是清新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干净的青草香,我顺着门往前走,周身的一切慢慢变得熟悉起来。 我来过这里? 正当我思索之时,我听见不远处一扇木门打开的吱呀声,我闻声望去,来人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人。 我报以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随便走走就到了这里。” 女人微笑着摆摆手,并朝我走来:“不管你生没生病,你果然还是不习惯当皇帝!” “诶?此话怎讲?”我摸了摸脑袋,看着自己一身的龙袍,虽说我长得不像个皇帝,但是这黄袍在身,怎么着也有几分相像吧。 女人转身朝屋内走去,并随手敞开大门:“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我跟在身后,小盒子却提醒我要小心,但是我在这个女人身边,感受不到一丝的危险,仿佛我穿越之前,跟这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我坐下后,开口佯装随意地聊天:“怎么称呼您?” “入宫之后,还没有人称呼我呢。容我想想,我的夫君是陈姓,你叫我陈夫人便可。”女人看着我,眼睛里流露着某种我看不透的温情。 “陈夫人,那你的姓氏呢?” “我的夫君几年前被杀害,为了纪念他,我便改姓为陈。”陈夫人平静地说着,但我听着却有些伤心。 “那您的夫君被何人所杀?朕兴许可以为你报仇!”我握紧拳头,大义凛然的模样让我自己都有点崇拜自己。 陈夫人抿嘴笑道:“此仇,你这个皇帝也未必能报。” “这世间还有我不能杀的人?”作为一个皇帝,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是一项与生俱来的权利。 “有,而且即便给你这个权利,你也不会杀她。”陈夫人回答地简略,我听着有些迷惑。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现在陷在感情漩涡里面啊! 我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您认为,人能不能喜欢同性别的人。” 陈夫人眉头微蹙,眼眸低垂,端起手边的一盏茶,却久久没有喝下。 “你想纳妃?” 听到这句我有点突然,一般人的反应不应该是觉得我有“断袖之癖”吗,怎么这个“陈夫人”开口竟是这样?莫非,她知道我是女人? “还请陈夫人明示,朕定不会为难于你。”我低声问道。 “我的意思既是字面意思,曾以为你会因为选秀而大伤脑筋,现在看来,我倒是放心了。”女人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但我看到这微笑,反而更不安了。 这个女人,好像知道我很多事情。 第22章 陷入了感情漩涡 我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跟我的身世也许有莫大的关系。 “你怎会知道我是女人。”既然这个女人已经猜到了,我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口。 女人眉眼间有一分的异样,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权当我是一个故人罢了。”女人的语气仿佛是要掩盖什么。 然而我早已看穿这一切。 “我隐约记得我有一个母亲,也是陈氏,可是你?”我盯着眼前人的眼睛,想要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什么。 “不是。”可是眼睛里一无所有。 我的情绪立刻低了下去。 也是,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就是我的母亲。 我重新露出笑容:“今天真是打扰了,朕忽然想起还有一些奏折尚未处理,先行告辞。” 陈夫人开了门站在门边,笑容和煦地送客。 走出门,我的心里隐隐有一丝压抑,也不想回寝殿,便随着性子继续信步。 走到一处宫殿时,我听到一群熙攘的人声。 在我印象里,皇宫里的人大都是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这里着实跟皇宫的整个氛围有很大的差别,好奇使然,我推开了这扇大门。 让我惊讶的是,在推门进去不到十秒的时间,整个宫室立刻鸦雀无声,连细碎的脚步声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面前站了一排的秀女。 我退回到门口,抬头看了看牌匾,才发现这里是馨怡宫,之前跟小盒子还在这里偷看过秀女怎么就忘了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重新走了进去。 气氛有些肃静,刚刚那些熙攘仿佛是我的幻觉,我随意问了一个秀女,才得知今日是活动日,不用修习文章歌舞。 本以为进来是被花团锦簇簇拥的结果,谁知竟遭到如此清冷地对待。 这时老嬷嬷也已经迎了过来:“秀女们可是惊动了皇上?” “无碍,朕只是随意走走,就到了这里。你们继续玩吧,朕先回宫了。”我在这里,小姑娘们想必也觉得不自在。 出了这里,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不知不觉又晃荡了一天。 谁知我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忽然被人捂住口鼻,我竭力挣扎反抗但都不得章法,直到被拖到一棵树后我才被人放开,这才看清来人的长相,是段天柔。 “怎么是你?”我有点惊讶,不知段天柔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的防备意识实在是太弱了,若是换成真的刺客,你恐怕此刻已经危在旦夕了。”段天柔一袭黑衣,配合着这句话着实很干练。 我这才发现小盒子并不在身边,便立刻问道:“小盒子呢?” 段天柔侧了侧身子,我顺着段天柔让出的方向看过去,小盒子窝在墙角,闭着双眼,口中似乎很快要流出口水。 我赶紧侧过眼,不想看到这一幕。 “所以你是为了测试我的反应能力?”我皱了皱眉,忽然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段天柔挑眉看着我:“你还没吃饭?” 我捂着肚子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今天的第一个测试现在开始。你在躲过所有侍卫的情况下,到御膳房偷到吃的就算你赢。如果中途被人发现,那就算你没通过测试,如何?”段天柔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我。 我看了看小盒子:“那他怎么办?” “你一个皇帝的自由还要看小太监的脸色?” “话倒是没错,但是……”我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推掉这个测试,因为刚刚肚子叫了起来之后,现在越发地饥肠辘辘。 “别磨蹭了,输了的话,可是有惩罚的!”说罢,段天柔一跃而起,施展轻功几秒便没了踪迹。 “对了,限定在半个时辰之内。”段天柔走后,一段话幽幽地飘到我的耳中。 这姑娘还会千里传音这种技术…… 可是,为什么在半个时辰之内?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队侍卫慢慢走近。 “是谁?”为首的侍卫队长似乎觉察到树后的我。 怎么办,怎么办? 侍卫队长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细微的呼吸。 一旦被发现了,不仅晚饭泡汤,甚至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失败惩罚。 为什么我的每一天都像是在闯关冒险! 我多希望这是有一只什么小动物能分散队长的注意力,无论猫、狗都可以,然而当我意识到,我并没有后宫,宫殿空空如也没有人住的时候,我的心情是绝望的。 难道今晚注定要我饿一晚肚子吗? 白天被一粒米卡在喉咙难道没完成每日的通关设定吗?非要在晚上来这么一出…… 正当我抱着一定会被发现心态时,侍卫队长忽然开口:“哟,这不是小盒子总管吗?” 我听见侍卫这么叫,立刻心生一计。 我赶紧把小盒子丢出去,只看见小盒子一个满怀扑在了侍卫的身上。 “您这是?”侍卫显然被被小盒子的一动作吓到了,我紧贴在树的背后,观察着小盒子和侍卫的互动。 小盒子被侍卫扶正了身子,这才慢慢有点清醒的样子。 小盒子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有一声“喵”,侍卫闻声,对小盒子说:“盒子公公,我们去前面查探一下,回见。” 说完,意气风发地率领一队人马走了。 见人群走远,我才走到小盒子跟前。 小盒子迷迷糊糊之中看见了我,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叩见皇上!” “免礼平身。”说完我准备施展轻功离开,但刚一起步却发现衣服被拽住了,我低头一看,小盒子可怜巴巴地拽着我的衣角:“皇上,天色已晚,奴才求您了,您能跟奴才回去吗?” 小盒子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然而这一招对我并没有用。 我转身,扶起小盒子:“小盒子啊,你在朕的身边,应该了解朕的性子吧?” 小盒子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妄自揣摩圣意!” 小盒子跪在地上连磕响头的时候,我看准时机,脚下用力一瞪,气沉丹田,随意一跃而起飞到空中,最终在最近的房顶上落脚。 我在房顶观察小盒子,小盒子抬头忽然发现我不见了,赶紧站起来,哭笑不得:“皇上!奴才求您了,您不要再捉弄奴才了!” 看到小盒子的状态,我满意地在夜空中留下一抹笑意,转身离开。 御膳房,今晚也休想逃离我的魔爪。 这时段天柔忽然出现在我身边,我被吓了一跳身子有些站不稳,段天柔立刻拉了我一把,随即因为力的作用,我反而扑到了段天柔的身边,段天柔身子一侧,另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腰间,两个人顺势向右摆了一周,这才停下来。 在旋转的过程中,我清晰地看到段天柔流转的目光里深邃而明媚,像是星辰又像是骄阳,仅仅片刻间,我突然发现,段天柔是一个标志的美人。 就在我还在回味之时,段天柔已经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刚刚那只猫是你放的?”回过神来后,我问段天柔。 “嗯。” 就在我准备道谢的时候,段天柔又开口:“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三分之一,现在继续。” 段天柔说完又飞走了,为什么我这么被动,前后我没有说上一句话…… 好吧,肚皮要紧,我赶紧往御膳房奔去。 到了御膳房后,御膳房空无一人,我见门又没锁,赶紧走了进去,但是这个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我翻遍各个角落,终于找到了几个像样的馒头。 身为一个皇帝,此刻却要用馒头度日,想来也是挺悲惨的。 就在我抓着馒头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我立刻返回,寻找地方躲一阵子。 躲在灶台下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做饭了。 正好灶台旁边有一处塞柴火的地方,我把柴火拿了出来,自己躲了进去,然后用柴火挡在自己的身前。 我简直是机智。 来人似乎是两个女人,听对话,其中一个好像是厨娘,另一个是小宫女? “阿琴,这么晚了,你还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小文,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做的菜,我现在做给你吃。” “可这是御膳房,不会被人发现吗?” “我最近留意很久了,晚上都没有人来这里,做饭的御厨都回去睡觉了,这里离皇上的寝殿十万八千里呢,不会有人发现的。”这个叫阿琴的女人似乎胆子很大。 “那……那好吧,你快一点啊。”听语气,小文似乎是一个胆怯的人。 但是紧接着,我发现如果做饭的话,我藏的这个地方,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怎么办!怎么办!我手里的馒头还没吃几口,就又要提心吊胆会不会被人发现! “今天这柴火怎么多得都溢出来了?”阿琴生火的时候说。 此时我没有半点办法了,但好在灯光够暗,做饭用的柴火不多,我才得以没被发现。 但很快,我发现馒头已经无法满足我了,因为这饭菜的香味,实在是太香了! 这个叫阿琴的厨娘和小文的宫女两人吃了饭之后还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实在是岂有此理! 怎么这两人全然不顾一个饥肠辘辘从头到尾闻了一道菜的香味就一直不住咽口水的皇帝呢! “小文,我喜欢你很久了。”阿琴发动了表白攻势。 但是,小文好像有些犹豫的样子:“阿琴,可是,我是女人啊!” “你就这么介意我们都是女人这件事吗?” “阿琴,不是我介意,是我们的感情根本不会被这世间所接受。”说完,一阵脚步声慢慢远去,另一阵脚步声也紧随其后。 我这才从柴火堆里出来。 我看着手上已经被捏黑的馒头,已经没有了半点吃下去的*。 饱受饥饿的我现在非常愤怒,我喊着段天柔:“段天柔,你给我出来!我在规定时间完成,为什么没有饭吃!” 我气呼呼地坐在柴火堆上,眼睛瞪着前方。 这时段天柔走进来,我正准备继续责怪,段天柔让我起身。 “干嘛?”我饿得起不来。 “做饭!你不起就算了。” 我闻言,赶紧一个机灵站了起来。 第23章 段姑娘的小测验 段天柔走到灶台前,熟练地开始洗锅、切菜、添柴,而我则负责在一边静静地站着等待美食。 这时段天柔瞥了我一样,立刻放声道:“别傻站着了,去把风啊!谁知道那两个人会不会中途跑回来!” 我呆愣地“嗯”了一声,立刻走到门前关上大门,用门栓拴住,完事我就原路返回继续站在原位了。 段天柔见我回来,问我:“这就是你把风?” 我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嗯啊!” 段天柔一副无奈的表情,扶着额头,看了看地:“你蹲墙角去吧!” 我默默蹲到墙角。 只听见段天柔念念有词:“刚才可怜你只吃了个馒头,好心给你弄口吃的……唉,你真是气死我了。” 尽管被段天柔这么嘟哝着,但是段天柔的手上却没有停下,出神入化的刀工在案板上展现地淋漓尽致,我不禁在一边惊叹。 切菜完毕,添柴、烧油,段天柔把这一系列动作进行得井然有序,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就在我还在沉浸在欣赏段天柔的厨艺中时,段天柔已经利落地出锅盛菜! 一道酸辣土豆丝呈现在我的眼前! 虽说不是什么珍馐美食,但好歹是一道菜,总比刚刚啃的馒头强多了! 还没等段天柔发话,我已经扑向了土豆丝,恨不得像吃手抓羊肉一样手抓土豆丝。 可是,我终究还是太年轻,低估了刚出锅的菜有多烫手,仅仅用手抄了几根土豆丝,还没放进嘴里,我的手就已经烫的不行了,扔了又怪可惜的,就一直在手上放着,结果手被烫的不轻。 这时段天柔抓起我的手就开始甩,没甩两下,土豆丝就被甩掉了。 “你傻啊,刚出锅的菜就敢用手碰?”段天柔焦急地在一旁责备我。 忽然,段天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着我的手就开始检查。 “你在看什么?”我为段天柔这一举动感到奇怪。 “你前阵子不是伤着手了吗,我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伤口。” 这时我忽然有些感动,连我自己都忽略的伤口,段天柔还记得。 “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只是还有一点点,等到痂完全褪去才能算好,平时伤口就算痒也不准碰,知道吗?”段天柔厉声斥我,但为听到的,只有满满的关心。 “嗯,知道了。但是我现在手有点痛,这菜不知道怎么吃……”虽然痛,但是手还没有到拿不了筷子的程度。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这样,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 段天柔夹了一筷子菜到我嘴边:“张嘴!” 我有点被段天柔突如其来的筷子吓到,段天柔很快又开口:“想我喂就张嘴,别磨磨唧唧。” 我笑着长着嘴巴,就在菜进到嘴里的那一瞬间,我有点想流眼泪的冲动。 不是因为难吃,而是因为有点莫名地感到。 “吃饭就吃饭,哭个什么劲。”段天柔还是不依不饶地吐槽,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本来吃饭只是动动嘴的事,但却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被迫延期到现在,现在反而因为面前的人一道再平常不过的一道菜而感动落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理了。 “我只是,有点想我爸妈,用你们这的话说,应该是爹娘。”我嘴里嚼着菜说着话。 段天柔顿了顿,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一会,我们去屋顶看星星吧。”段天柔提议。 “好啊,只是来的路上我发现今晚云有点多,应该没有星星看吧。”我作死地说了这一句,真真属于开口即焚的句子。 “看乌云!”段天柔没好气地加了一大筷子的菜塞进我嘴里,我呆呆地看着她,嘴巴里默默蠕动着。 虽然我进御膳房的时候天上飘着几片乌云,可是走出御膳房后,天空完全一片深蓝,蝉鸣声在耳边时时响起,飞上屋顶后,天空似乎低得要压下来,抬头一片星光熠熠。 “幸好没被我说中!”我欣喜地躺在房顶上,双手枕在头后,仰着头看星星。 “若是被你说中,我们可真要来看星星了。”段天柔躺在我的身旁,好听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 今天若不是段天柔,恐怕我不会这么开心,白天的时候说实话心情有些失落,以为找到了生母却被对方生生回绝,想去找找众星捧月的感觉,却发现大家对我只有教条礼法的尊重,除去这些,我根本没有半点魅力。 可是,因为段天柔晚上的这一折腾,虽然很累,但是却觉得格外充实和满足。 我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段天柔,谢谢你。” “别,我可承受不起,这是说反话呢吧!” “哎呀,我是真心想谢谢你!” “不用了,真想谢谢我,就让御膳房的大厨们做点珍馐佳肴什么的吧!” 我忽然发现,段天柔这说话的气质,怎么越来越*丝了呢? “不是,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说话这么接地气呢!以前见你的时候身上那些仙气都跑哪去了?” 段天柔笑了笑,转头看着我:“输了自然是不用守那么多礼数,况且我是习武之人,本就不讲究这些。不过,若是真的说起我为何有这些变化,确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在心里偷笑,我还能有这么大魅力改变段天柔的习惯啊。 “没错,当日你中毒救你回常青洞,第二日我去找你,却发现你在抠脚,那时觉得就这么进去定然不太礼貌,便等了一会才进去。” “那你当时在哪等?”我隐隐有些担忧这个答案。 “就在拐角啊,不然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抠完脚。”段天柔回答地理所应当。 可是我却欲哭无泪,当时,我真心没有在抠脚,我只是脚上被蚊子叮了好多小包,奇痒难忍,睡梦中被痒醒这才抓一抓痒。 谁知被段天柔看了全程,我也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难怪这姑娘之后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感情是因为觉得我是抠脚大汉啊! “段天柔!”我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 “以后别想着宫廷御厨的大餐了!”我咆哮着! “所以你这是恼羞成怒的表现吗?” 段天柔,不仅宫廷大餐,你以后的温饱估计都会成问题了! 当晚,我跟段天柔回到寝宫时,段天柔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我。 在我要脱衣服睡觉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你干嘛跟着我?” “因为我要睡这里。”说着段天柔就脱了鞋子准备上床。 “停停停,打住打住,你不是有床吗?虽说我的床大,但是我也不能姑息你这种随便上别人床的坏习惯啊!”我及时伸出了一只手,挡住了段天柔。 “我要睡这里是已经决定的事实,我并没有在征求你的同意。”段天柔丝毫没有理会我在这里声嘶力竭的呐喊,已经上来了。 “你们古代女子可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保守!”我嘟哝着一句,准备睡觉。 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间,传来段天柔幽幽的声音:“你打算让那个句鬥住到什么时候?” “什么句鬥啊?”我伸了个拦腰,嘴里含糊地回答。 这时忽然发现刚刚段天柔说了一个什么关键字,我立刻清醒。 “你说谁?” “句鬥啊!” 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茬差点忘了。 留着句鬥本来想是想问问关于我身世的事,但是现在段天柔睡觉却不方便了,一个大男人在密室里,晚上睡觉总是会不踏实的。 “你最近就跟我睡吧,我过两天想想办法。”我一个翻身,左手想要搂住段天柔的肩膀,谁知还没落下去就被段天柔打了回来。 “手给我老实点!”段天柔没好气地说。 “我是个女人,能对你怎么样!”我委屈地收回手。 “女人又怎样,你又不是没瞧见,晚上御膳房遇见的那两个,也是女人!”段天柔忿忿不平地反驳。 “但人家是两情相悦!你喜欢我吗?再者说,就算你喜欢我,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呢!”辩论起来,我也丝毫不占下风。 “那样最好!”段天柔气呼呼地盖上被子睡觉。 我也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可是,床大被子却不大啊,一个人盖正好,两个人盖如果离得近也够,但是这样南辕北辙只能盖到被子的一角。 入秋了,晚上时不时会举得又风吹进来,自从把宫女们都吆喝走了之后,晚上连个关窗户的人都没了。 于是,我们两个人很没出息地在感受到寒冷之后重新移回了原位,这样一来,两个人重新挨在了一起。 第二天,段天柔惨无人道的美其名曰“潜能塑造计划”的项目渐渐拉开帷幕,这个计划的目的是通过各种各样不同的锻炼让我达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近战勇士,段天柔在公布了一系列计划之后,我的心情真的是崩溃的。 计划的内容说白了是一系列健身的运动,但是对于练武之人却可以达到额外的效果,比如可以让自己身形更灵活,面对刺客的时候可以全身而退。 另外据段天柔揣测,我的内功其实很雄厚,只是我暂时不会驾驭这个身体,所以有时候会显得有些吃力,但是,我穿越到这么一个身体,实在是捡到宝了! 第24章 段姑娘的小测验 早餐吃过后,我就跟着段天柔开始进行简单的肢体柔韧训练,所谓肢体柔韧训练,就是压腿,本来是在房梁上搭一根绳子,然后一只脚套在绳子里,另一只站在地上不动,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腿! 也许,这个任务对于这个小皇帝本人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我而言简直是噩梦! 记得在学校选修过形体类的课程,当时老师一个劲地让我们这些外行练习基本功,其中有一项就是压腿。 从小就一身老筋的我,腿搭在单双杠上的那一刻开始,就痛苦地想要骂娘,更别提什么能持续多久了。 于是在听到段天柔说“半个时辰”后的一瞬间,我真的是相死的心都有!但是我转念一想,我现在的身体是小皇帝的身子,她有那么好的武功底子,估计这些应该是手到擒来。想着想着我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但是在段天柔的眼里却变成了了: “傻笑个什么劲,上腿!” 我心里暗自偷笑,soeasy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绳子的高度跟我腿等高,我看到高度后不仅嘲讽:“我还以为多高呢,就这点高度,就想难得住我!” “那你试试咯!”段天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轻轻松松地上腿,甚至饶有兴趣地打着哈欠。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过去三分之一的时候,我是这幅模样—— “天柔,柔柔,小柔柔,我求你了,让我放下了一会行吗,或者换另一只腿行吗?现在我觉得这腿已经不是我的了,真心难受啊小柔柔!我求求你了,你想吃什么,我让大厨给你做,满汉全席怎么样?还是一百零八道皇宫御制菜肴?只要放我下来,我真的什么都答应你啊柔柔姐!”此刻的我眼眶里溢满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丝毫不顾及什么尊严的问题了,我只需要一点点可以休息的时间。 段天柔则是安逸地挂在房顶,甚至有节奏地晃着身子。 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眼前受苦受难的我! 我一遍遍地抹着眼泪,如果我自己能松开绳子,我就不会这样苦苦哀求了! 绳子绑在脚上不说,我够到都很困难,更别提松绑,而且现在的我已经严重地僵住了,腿已经麻木地没有知觉了…… 就在我绝望到快出现幻觉的时候,段天柔从房梁跃下,顺便割开了我的绳子。 腿放下来的那一瞬间,那酸爽,简直是疼爆了! 现在腿也不敢合住,只能等那股疼劲慢慢消失我再试着动动另一只腿。 而随即马上又出现了腿部发麻的症状,看来长期不练武,我的身体已经退化到一直不可思议的地步,重点是,这份痛苦还要由我这个穿越过来的人来体会! 真是前世造了什么孽了,今世要用穿越来惩罚我啊! 这时段天柔柔声细语地问:“腿很疼吗?” …… 我把头扭过去,这还用说!谁试谁疼! 段天柔把手轻轻地放在我的大腿上,轻揉着我的肌肉,试着稍微减缓一下我的酸痛,不知不觉间,段天柔的手已经落在了我大腿根部,由于腿分开着,所以并没有接触到敏感部位。加上段天柔的按摩恰到好处,我的疼痛算是缓解了一部分。 正当我沉浸在被人伺候的愉悦中时,一阵推门声引起了我的反感,我皱着眉问是谁啊,结果来人什么都不说就跑到了我的面前。 “你们猜啊!” 叶梓莘的声音率先冲进我的耳朵。 可是当我一转头时,却对上了叶梓莘一双错愕的双眼。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看来,皇帝哥哥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叶梓莘就已经掩面跑出去了。 叶梓莘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我换位思考脑补了叶梓莘看到的画面,结果让我大惊失色! 在叶梓莘看来,段天柔正在给我——撸? 操操懆操懆,这误会误会大发了! 我想下床去解释,刚一挨地,腿就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 于是段天柔扶我回床上,自己下床穿鞋子。 我问:“你要去追她?” “对啊,跟她解释清楚。”说完段天柔就一副要走的架势。 我赶紧拉住她:“你别走啊,我这腿还疼着呢。而且你却解释她也不会听你的,等我腿好了我再解释吧。” “我腿疼得厉害,你给我再揉揉。”我劝回了段天柔。 看来得想一个法子,找机会跟叶梓莘解释解释这件事。虽说我对叶梓莘只是对妹妹的感情,但是也不希望她相信一些莫须有的事。 我这样子今天的基本功怕是不用再练了,凡事都应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忽然被武林高手传了一身的内里,但是我还没有钥匙开启这个潜藏在身体里的宝库,我还需要时间磨练出一把属于自己的钥匙,而这些基本功则是打造钥匙的基础。 这样看来,成为武林高手指日可待,但仔细想想却又遥遥无期。 如此想着,忽然传来一道来自皇祖母的旨意,让我现在尽快去慈永宫。 话说已经很久没见皇奶奶了,我把段天柔藏起来,叫了几个宫女为我整理了一番,确认仪容仪表大方得体方才出门。 到了慈永宫,难得看到很多人在,我一出现,就听见“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之类的话,我便更是惊讶,到底什么事到了要惊动大臣一同协商的地步。 慈永宫虽说是皇祖母的寝宫,但是也分为内室外室,我们一干人等如今站在外室,皇祖母居于正位,几个大臣行跪礼,身后是椅子,我随意瞄了眼,发觉都是些元老大臣,看这样法,想必在我之前就已经在讨论着什么了。 皇祖母身边还有一个空位,我知道那是留给我的,等我坐下,小盒子站在我的身边,而皇祖母身边同样留了一个宫女候着。 我的屁股刚沾椅子,大臣们刚就坐,皇祖母就开始跟我说:“刚刚哀家已经跟众位卿家商讨过,秀女入宫已久,其中不乏贤良淑德、恭谨谦让之人,正是适合的妃嫔人选。哀家自作主张给皇帝你定了几位,在座大臣也均无异议,皇帝可否满意?” 所以我是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给我定了? 我能呵呵吗? 我挤出一丝笑容对皇祖母:“真是有劳皇祖母费心了,不知都有哪些人选呢?” “东宫青莲,南宫梓莘,西宫芳怡,北宫素锦。”皇祖母顿了顿,接着说,“以上的为四宫主妃,还有八嫔,分别为润玉、素婉、若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所以朕连这些人见都没见过就纳了?”我及时打断了皇祖母的话。 讲真,这些名字我真的是听过就忘,所以就算跟我说完了我也不见得能记住几个。 “皇帝这话问得好。”皇祖母对我莞尔一笑,有时候我都有些恍惚,皇祖母这么年轻,叫奶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只看见皇祖母不再回话,而是拍了拍手,马上有一队人走了进来,看打扮和模样,应该就是皇祖母口中我即将纳的妃嫔。 进来第一个人我有点眼熟,仔细审度一番,这才恍然。当日在池塘救过的一位姑娘,没想到成了我的皇妃。 第二个走进来的人,我一眼就认出,是叶梓莘! 刚刚听名字,以为是紫馨之类的名字,没想到是叶梓莘,大概是皇祖母觉得叶梓莘救过我,之前也听皇祖母提起过把叶梓莘纳入后宫的说辞,如今,皇祖母竟然真这么做了。 但是,我知道叶梓莘是喜欢我的,无论这种喜欢是哪种喜欢,一旦叶梓莘变成我的妃子,我注定只有辜负她。 叶梓莘需要的是一个真正可以对她好,照顾她一生一世的人,而不是我这个假凤虚凰。 接下来走上了的人是谁我已经不注意了,我低着头有些惴惴不安,我在思考该怎么不让叶梓莘成为我的妃子。 再抬头看到的已经是第四个人了,拂柳,我前阵子刚扶正的一个女官,如今竟成了我的妃子。 我忽然发现,这些人都跟我颇有些瓜葛,难道我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一想到着,我就忍不住地皱眉,细想一遍,唯一跟在我身边知道我一举一动的只有一个人——小盒子。 接下来八个人如数进来后,皇祖母让每个人一一开始自我介绍。 等到了叶梓莘的时候,我立刻站起来:“皇祖母,朕不能纳她。” “为何?”皇祖母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似乎料到我会有抵触情绪。 “这……”我一时想不到说辞,但如果今天不拒绝,叶梓莘一旦入了我的后宫,我对叶梓莘余下的日子,只有亏欠。 但这时发怒的人还没到我,在座的一位大臣却已起身。 “老臣不知小女为何令龙颜如此动怒,不过老臣有自知之明,臣等绝非攀龙附凤之辈……”说话的正是叶尚书。 而叶尚书话未说完,叶梓莘就跑了出去。 第25章 小皇帝的成亲月 叶梓莘跑出去之后,我看了一眼皇祖母,皇祖母的脸色铁青,我知道如果现在我不追出去,那么接下来迎来的势必会是一场见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惨烈□□。 于是叶梓莘走后的五秒钟,我无比机智地做了这个决定,毕竟我是皇上,谁还能管的了我。 跑到门口一停下来,腿就止不住地疼。 唉,真是作的慌!想起早上被叶梓莘撞见的误会,本打算以后再解释,现在只能都解释清楚了。 不过眼下要紧的,还是找到叶梓莘再说。 门口站着几个看门的小太监,我凑上去,俩人刚想下跪,就被我拦住了:“得了,先别跪了,我问你们,刚刚跑出来的那个姑娘朝哪个方向走了?” 小太监站直,其中一个想了一番,给我指了一个方向:“回皇上,那姑娘一出门就朝右拐了。” “那有没有看清楚去了哪?” “这奴才可不清楚!”另一个小太监回答。 我气的冷哼一声朝右走去,这时身后两个太监问:“皇上,您去哪,要不要奴才跟着?” 我摆了摆手,小太监也就没跟过来。 右边一直走就到我的寝殿了,叶梓莘会去哪里吗? 我一边走,一边找,一转身发现身后不知不觉多了这么多人,我停下步子,摆了摆手:“你们都走吧,这样找人都被吓跑了。” 鉴于我的身份,大家纷纷散场了,可这时却有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笑容和煦,五官俊朗,轩昂的气质浑然天成。 “皇兄!”低沉的嗓音立刻映入我的耳中。 我不太记得我有这么一个皇弟,而且我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如果眼前这个人是我皇弟的话,那皇帝的宝座还能轮得着我?人家这气质,就长着一张皇帝脸,一副富贵之相。 我还是把我的疑惑表达出来:“你是?” “皇兄当真不记得我了?”眼前的人忽然凑近,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 那人继续说话:“看来外界传言属实,皇兄,我是凌轩禾。” 凌轩禾?跟我同姓,真的是我弟弟? 我现在还顾不过来眼前的人到底是何身份,重要的是要找到叶梓莘,我寒暄了几句便就此别过。但刚走没两步,凌轩禾就开口:“皇兄可要当心身子!” 我不解地转过头看着他,凌轩禾继续说:“夜夜笙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我顿时明白了,估计他是看我腿发软,房事行多了。 对于这个弟弟,我只想说一句话:再见! 朝着前面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阵细弱的哭泣声,我沿着声音往回退了几步,朝着右手边一个小窄巷子走去。 没走两步就看见叶梓莘躲在凸起的墙后,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哭泣着。 看见叶梓莘这幅模样,就算再怎么想拒绝,此刻也不忍心伤害这个姑娘。 我接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入秋了,别着凉了。” 叶梓莘看了眼披风,抬头看了看我,站了起来,披风随着这一动作也落在了地上。 “所以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看我被你拒绝之后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是吗?”叶梓莘红着眼抬头看着我,这一瞬间我忽然不知道对她说什么。 想起刚刚我还是一副视若罔闻的态度,只是因为逃避皇祖母的训斥才出来找叶梓莘,似乎不是因为真的关心她的出来。想到这些,我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叶梓莘,我只有愧疚。 “不说话是代表默认是吗?所以当天是我自作聪明竟然还跑去说愿意跟师姐一起……你早就有了答案,为什么一开始不拒绝我!”叶梓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我不怪她,也许这样发泄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朕跟你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早上我练武的时候,把腿吊得太久了,腿就又酸又疼,你师姐她是好心帮我按摩腿。”原来解释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就是一句话的事。 “真的只是这样?”叶梓莘不确定地问。 “真是这样,不信你看我腿,现在还抖着呢。” 叶梓莘低头看了看,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嘿,不是纵欲过度的原因?” “还能开玩笑就证明好了,我领你回皇祖母跟前交差。”我一把抓住叶梓莘的手,往慈永宫走。 但我拉她她还愣在原地,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这才缓过神来。 而脚下也配合地跟我往回走。 回到慈永宫后,皇祖母见我带回了叶梓莘,脸上有了几丝舒展。 皇祖母便担起来和事老这个人选:“刚才都是一场误会,现在皇上回来了,梓莘也回来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大会在皇祖母给我立了12个后宫众人满堂欢喜而我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到尾声,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映,我跟叶梓莘的成亲时间就已经确定了。 等大臣们和闲杂人等纷纷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皇祖母和我两个人了。 皇祖母气定神闲地回到内室的卧榻上坐下,端起手边的一盏茶,言下之意颇有“人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皇祖母,我真的不明白……”我正准备开始陈词,被皇祖母强行打断。 “你是皇帝,皇帝的自称是‘朕’。”皇祖母厉声指正。 “好,朕真的不明白,朕非男子,如何要得三宫六院?”说话间,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的话皇祖母似乎无动于衷,仅仅说了四个字:“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这对那些姑娘来说不公平,一进宫她们的日子就意味着守活寡!”我对着皇祖母言辞凿凿。 这时,皇祖母忽然把手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桌上,茶杯和桌面的碰撞发出了很多的响动,看得出,皇祖母现在很生气。 “这是你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皇祖母盯着我的眼睛瞪着我,眼神的凛冽让我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我低着头:“孙儿知错了!” “你身为一个皇帝,身上肩负的是整个大凌的命脉,为保我大凌江山,牺牲这几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这也算是她们的福分。”皇祖母顿了顿,继续,“无须多问了,过几日就是你大婚了,如何应对想必也不用哀家多说。” 我从慈永宫出来的时候,叶梓莘站在门口等我。 我有些惊讶,又有点担心她有没有听见里面的谈话内容。 “你怎么没走?” 叶梓莘的脸上泛着微微的桃红:“我在等皇帝哥哥啊。” 看见叶梓莘一脸期待的表情,我的心里反而更难受。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跟叶梓莘一同往前走。 “皇帝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叶梓莘脸色潮红地看着我,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成……成亲啊,成的时候叫你。”言语间,我有些不连贯。 “皇帝哥哥,你还是那么可爱!”叶梓莘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姑且原谅你刚才那样对我。”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已经被叶梓莘夺取话语权:“喂,又想急着反悔!太皇太后赐婚,这下,你是跑不掉了!” 叶梓莘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此刻的我,一脸惆怅。 大婚的消息立刻传遍整个皇宫,这个月整个成了我的婚月,十二个人,平均两天会有一场我的婚宴,这样想想,着实劳民伤财。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给了段天柔,却招致她对我的一通白眼:“我看你不是怕劳民伤财,而是头疼怎么应付这些女人吧。” 我长叹一口气,走到木人桩跟前,对着木人桩一通乱打,结果反而被木人桩打得到处淤青。 “不然你想一个什么法子,躲一躲。连成12次亲,一个正常的男子,怕是体力都跟不上,更何况……”段天柔欲言又止。 “唉,烦死了,不说这些了。”我忽然想起今天在路上偶遇的那个皇弟,“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不管是谁来来去去不都这几个人。”段天柔不屑地回答我。 “我遇见了一个叫我‘皇兄’的人,但我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 段天柔从房梁上跳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你都说了你是穿越过来的,哪能认识他呀。” “不是这个,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是,我穿越过来也有几个月了,但是从来没见过什么兄长,而这个话题似乎也是宫里人互相缄默的秘密,每个人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我之前试过套小盒子的话,但是感觉小盒子对这件事很忌惮,所以一直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我把心中的疑惑都告诉给段天柔,不求她能给我答疑解惑,或许我只是缺少一个发声的出口。 可我忽然发现,段天柔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说吧,反正我对这里的人也不熟,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段天柔这才放心,开口道:“我听说,老皇帝在世的时候,一直没有子嗣。” “那我呢?” “你啊,听说是捡来的。”段天柔说完,长吁一口气,一直在观察着我的反应。 捡来的?我不禁苦笑。 搞了半天我这个皇帝还是个杂牌的。 第26章 小皇帝的成亲月 我曾想过很多关于我身世的可能性,加上我这一身武功,或许是身怀天赋异禀的天才少年在兄弟妒忌中成长,亦或者是被阴阳家预言18岁我会死于非命于是被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秘密特训。 关于身世,我个人的猜想都可能过于地美好了。 也许,现实的意义本身在于残酷。 我只是一个,拿来充数的皇帝罢了,我似乎已经可以猜想到我的身世。 俊朗的男子曾爱上了一个京城花魁,日日追求并许下山盟海誓,男子甚至动过念头要把这个女子带回宫中。好景不长,女人怀孕,男子因故必须离开,女子隐瞒怀孕的事含泪挥手,两人许下日期,约定时日一到必定八抬大轿赢取女子。 只是,女子等到的只有遥遥无期,因为这个男子,是当今圣上。 而我,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受尽欺凌后方学会坚强,某日得到一个濒死的高人倾力相传的内里,从此功力大增。 若干年后,男子打听到当年的情人育有一子,便上演了寻亲的戏码,失散民间的皇子重回宫廷,老皇帝发现此子竟是女孩,震怒绝望之下吐血身亡。皇太后为了撑起台面,要挟女孩穿上龙袍登上帝位,否则就杀了那个可怜的青楼母亲。 血缘没错、年纪没错,错就错在了我的性别,气死了父亲,又让母亲惶惶不可终日。 想到这一连串的可能是事实的猜想,我竟有些好笑,从小就缺爱,我只有贱命一条,皇帝的宝座人人都可以,只因为我流着皇帝的血。 而那些杀我的人,可能是知道我身世的人吧,毕竟我这种身份,从来就不是皇帝的命。 想开了之后竟有些坦然,我不必再去冥思苦想自己的身世,我只需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我是一个真正不需要担心明天的人,因为我没有明天。 比起那些要守活寡的女人,我收到的诅咒,是此生都不可能遇到真爱,我的命运已经跟这皇宫紧紧地拴在了一起,我不可能过我自己的人生。 如此说来,这个无可奈何的皇帝,算是全天下最苦涩的一份差事。 宫里很快开始了操持我的婚事,处处都开始张灯结彩迎接这整个皇宫最大的喜事,然而我却高兴不起来,一方面是因为我最近得知我的身世,另一方面为这些悲哀的女人们感到不幸。 一件满朝文武都欢腾的事,甚至有些举国欢庆的意味,但是在知道真相的我看来,却是如此残忍无比。 比这更残忍的,是我不能说出来,我只能憋在心里,哀其不幸,怒己不争。 成亲也是按照顺序来,第一天是跟东宫的青莲。 青莲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温婉的姑娘,就好像上次虽然落水,但是一直不吵不闹。如果用一朵花来形容青莲,大概可以用她的名字吧,清净淡雅,素若莲花。 成亲当日,侍女们给我梳洗换衣,镜子里的自己算是有几分英姿,不过却长着一张苦瓜脸。穿戴整齐后,侍女们退下,我坐在我踏上,就等着外面传唤一声,我便出去骑上高头大马,迎娶我那美丽的娇娘。 就在我还沉浸在自怨自艾中时,忽然一个人的话冲进我的耳中:“就打算这么个死样子维持一个月吗?怎么感觉你娶妻跟死了爹娘一样!” 段天柔抓起桌上的一个桃子,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还不时晃两下。 此刻我忽然想说一句话:段天柔,你就静静地看我装逼不好吗?前面都欢脱了二十五章了,现在想重新挽回一下自己的英俊潇洒的气质,却被你又重新打回原地! 我一脸□□的表情看着她,段天柔却出奇地没有跟我较真,反而饶有兴致地凑过来:“喂,想不想让你的婚礼没这么闷?” 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随意换回面瘫脸:“没兴趣。” “喂,别这样好吗,唉……我直说了吧,我还没见过皇上怎么成亲的,我想参观参观。”段天柔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双手撑着脸抵在桌上,嘴里吐出一枚桃核落入果盘中。 我也撑着头看着她:“你武功这么高强,谁能拦得住你啊,你想参观谁成亲,就参观誰成亲。况且,这结婚没什么好看的,骑着马绕一圈然后跟新娘拜堂成亲,吃酒席,入洞房。我说着都没什么劲。” 就在这时,小盒子跑了进来:“皇上,这吉时已到,快随奴才出去吧。” “天柔姐姐,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成完亲,明天再来找你。”说着我提着衣服准备出去。 可谁知,说时迟那时快,段天柔已经上前,一手掐着我的脖子掳着我,一手挡在前面。 “天……咳咳……柔姐姐,你……你要干什么?”我被掐着脖子,说话很是费力。不过段天柔的手里恰到好处,能说出那么几个字,又说不了几个字。 “好我的天柔姑奶奶,您就放了我们家皇上吧,小盒子求求您了!小盒子给您跪下了!”小盒子这没出息的,堂堂七尺男儿,见了女孩说下跪就下跪。 “我没什么别的要求,我就让你带我去看一下成亲,你都不让,你怎么能这样呢……嗯……”段天柔竟然难得地—— 撒娇了! 我实在没有招架之力,况且吉时已到,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等我们,这么拖着,段天柔迟早会被发现的。 权衡之下,我答应了这个要求,我可不想以后少了天柔姐姐这么一个美丽的姐姐给我排忧解难,没了天柔姐姐我婚后的日子过得得有多无聊啊。 “小盒子,朕命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让段天柔混进迎亲队伍,不准说办不到,现在立刻马上去办,朕给你半盏茶的功夫,现在开始计时!” 小盒子听了赶紧往出跑,段天柔这才放了我。 “你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厉害了?改日我们切磋切磋。”我揉了揉脖子,把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 “平素的日积月累。”段天柔自信笑道。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准备倒一杯水,等待小盒子的到来。 茶壶刚抬起来,水还没斟上,就听见小盒子连颠带跑地过来了。 “皇上……奴……奴才给段姑娘那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是新作的,奴才看高矮跟段姑娘身形无疑,奴才就拿来了。段姑娘快快换上吧,误了良辰吉时,奴才就是有9个头都不够坎的。”小盒子递过衣服,段天柔接过就到内室去换。 这是我看了看小盒子,挑了挑眉,猥琐地坏笑看着小盒子:“小盒子,你一个七尺男子,怎会有小你这么多的衣服?” 小盒子忽然面露潮红之色,我便懂了个大概。 我端起刚刚斟上的茶水,准备借着喝茶的功夫等待段天柔的更衣。 其实这个时候我大可以走,但是,我可是个正人君子,刚刚才答应的事断不可转眼就反悔,或者,我潜意识也希望有段天柔陪着。 我用茶盖轻轻地在杯子上刮着,等热气没那么多的时候,我把茶杯递到我的嘴边。 轻轻地呷了一口,忽然身后有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茶水立刻溅到我的脸上,好在只是脸上不是衣服是,擦一擦脸,便可。 我转头看着段天柔,段天柔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倒是穿出了几□□材。 “一会段姑娘出去的时候低着头,始终跟在我的身后便可。”小盒子提醒道。 段天柔跟在小盒子身后先走出门。 我一出门,就看到门外占满了人,御前侍卫、敲锣打鼓的、吹奏乐器的,太监们等等。 我略带歉意地说:“朕刚刚身体抱恙,才耽误了时辰,众位爱卿久等了,莫要怪罪朕啊!” “岂敢岂敢,皇上身体现在可好?”一个侍卫问道。 “现在无碍了。”我笑着。 “皇上,只要您在,何时都是吉时啊!”另一个侍卫说。 真是会拍马屁,不过正合我意。 “那就启程吧!” 我骑上一匹白马,前后的侍卫也都骑着马保驾护航,看样子,这些马就是古代结婚的排场了,跟现代人结婚的婚车其实也没什么差别,都是代步工具,只是活物和死物的差别罢了。 我骑上马,队伍前方一个人高喊:走! 整个队伍便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征途! 我在骑在马上,眼睛不时地寻找段天柔的踪迹,这时身边的小盒子问我:“皇上,您找什么呢?” “段天柔,她在哪啊?” 这时,身后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我转头,段天柔骑在马上对我笑得花枝乱颤。 看见这抹笑容,我忽然有重安心的感觉。 唢呐声声,人潮鼎沸,喧嚣的锣鼓让这整个皇宫变得热闹非凡。 到了馨怡宫,青莲被老嬷嬷搀扶着走出来上了花轿,我带领众人朝着东宫走去。 第27章 皇帝圆房实录 东宫距离馨怡宫并不远,慢慢悠悠地晃过去不肖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到了东宫,小盒子扶我下马,一个侍卫递来三支红箭,毕竟我是第一次结婚,我低声问了问小盒子:“这是做什么?” “皇上,这箭是朝轿门上射的,意为驱散新娘着一路上沾染的邪气。”小盒子把弓也递给我,往旁边退了两步。 我拉开弓,箭搭在弓上,我有些胆怯,扭头朝小盒子看去:“如果射不准射伤别人了怎么办?” “没事的皇上,您朝花轿那边看。” 我望去,不知何时花轿的前后左右都是都是厚厚的红色板子,如果这样射不中的话,真是不如回家种红薯。 但我还是担心,小盒子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凑过来说:“皇上,您别担心,新娘的轿门也是木制的,而且箭头是皮质的,涂了胶伤不了人,只会粘在门上。” 我听了这番解释,方才放心。 重新拉开弓,对着前方不到五米的轿门“嗖嗖嗖”射出三箭,结果没有我想的那么惨,这三箭一字排开粘在轿门上。 我得意地一笑,把手中的弓交给小盒子。 身边顿时响起阵阵掌声,此起彼伏的赞扬声不绝如缕。真是的,这群爱说实话的人们! 走过段天柔的身边,我挑了挑眉以示炫耀。 我走到轿门前,那些门板已经被撤走,花轿倾斜,青莲从里面走出来,我牵起青莲的手往出走。 走到宫门前的时候,不知怎地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往脚下看,是平地,没有任何障碍。我转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段天柔做了一个鬼脸。 身边青莲扶着我的手:“皇上,您还好吗?” “无碍无碍。”我牵着青莲的手继续往前走。 拜天地环节,大大的喜字下有一张桌子,桌子旁边分别坐着皇祖母和苏中堂。 苏中堂我早有耳闻,似乎一直在主持七星异文的编篡,旨在收集民间各处的奇闻异事,我只当是打发时间有一次看到这么一本书,让段天柔给我读过几篇,对这些奇闻秘事我倒是一直很感兴趣,所以这位苏中堂是少数我能有印象的大臣之一。 没想到,她竟是青莲的父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鉴于我没有高堂,高堂就替换成了血亲;夫妻对拜。 拜堂、敬茶完毕,基本就没什么新娘子的事了。 新娘被丫鬟们带劲洞房,而我则开始了吃肉喝酒的征程。 古代的酒尤其烈,而且易醉,所以我非常怀疑古人喝酒吃肉过后还怎么入洞房,还有那个心劲和力气? 我趁着大家酒肉间,我把段天柔叫到跟前,找了一个角落询问她今晚我该怎么办。 “总不可能说实话吧?”我跟段天柔紧张地商量对策。 段天柔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或者这样,说句跟这个类似的。” “说……我硬不起来?”我看着段天柔,试探地说。 这时一个醉汉到我身边,一脸醉意笑着说:“新娘活好,不怕硬不了!” 醉汉没说完,我就把他推开,重新带着段天柔找了一个新的僻静的地方。 院子里的假山下,有月光的照射不算黑,但也不会有人没事来这里。 “快帮我想一个主意啊!”我催促着。 “你已经想出来了!”段天柔平静地勾起嘴角的笑。 “什么?” 段天柔搂住我的脖子,我比段天柔高一些,虽然在一般男人的眼里是中等身高甚至偏低,但是在女人里已经是高个子了,段天柔搂着有些困难,我弯了弯腰,把头低下去听她说。 “你入了洞房之后,就跟新娘说你不能人事,她就懂了,如果还不懂,就把香肠绑在□□,让她摸一摸,跟她说你硬不起来。” “我跟我父皇一个毛病?”我想起先帝没有子嗣,那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这我可不清楚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若是再久的话会引起怀疑的。”段天柔已经匆匆地出去了。 为了避免怀疑,我等了一会才出来。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此人是日前见过一面自称是我皇弟的凌轩禾。 “皇兄怎么在此处啊?”凌轩禾一脸笑意。 “轩禾又为何也在此处?” “哈哈哈哈,皇兄竟记得我的名字!今晚月色尚可,留在屋内吃肉喝酒岂不浪费了这温柔月色。” “是啊!朕也正是此意!” “不过,臣弟刚刚见到一名小太监从这里走出,皇兄可是同那位小兄弟在一同赏月?” 所以这个皇弟,以为我搞基咯? “没有没有,刚刚我让那个奴才给我拿了一样东西。” “哦?是何物?”凌轩禾一脸好奇。 “乃是……壮阳之物。”我竟然会想到如此羞涩的说辞。 “哦,哈哈哈哈,想不到皇兄身体如此强健也需要此物加持啊!” 我不理会凌轩禾的话,装作很急的样子:“皇弟,*苦短,朕先去了。” 走到设宴厅,很多人都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我走上主位,端起一杯酒:“今日朕就不多奉陪了。” 堂下之人皆是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喝了这杯以表敬意,接着吩咐小盒子送客,最后推开了洞房的那扇门。 我关了门,长吁一口气。 不远处烛光奕奕,我走到青莲身边,属于女儿家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我坐在床边,宫女端着一个呈着竿子的方盘,我拿起长杆,轻轻挑起青莲的盖头。 青莲这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却给了一个本不该属于她的人。 宫女端着长杆、红盖头已经离开,我看着青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只见青莲面露绯红之色,低着头,双手一直在摸着衣角。 这时的情节,按理来说应该是推倒,然而我无能为力。 忽然我听见了房顶传来了一声瓦砾碰撞的声音,房顶有人。 我立刻飞身出去查看,全然不顾身后的青莲在喊着什么。 几个侍卫见我出去,想要帮忙,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这里。 我飞身上了另一座房顶,此刻房顶上还坐着另一个人——段天柔。 段天柔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轻笑一声:“直觉。况且,没人敢打扰皇帝的行房。” 我解下腰上的香肠,随手扔了,段天柔简直,不禁惊讶随即发笑:“你真的?给腰上系上了这个?” 我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段天柔。 “喂,这就生气了?” 我没好气地说:“你嘲笑我,我还不生气我是得多大度。” 段天柔笑笑,伸手从我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因为这个举动,我竟然真的笑了。 “这才对嘛,今晚月色如此可人,不赏月可真是浪费了这良辰美景。”段天柔搂着我的肩膀,抬头看着天。 “那我还*一刻值千金呢,美人在怀我吹这个冷风?”我偏偏嘴贱地想顶回去。 “那你去啊,喜欢*你去啊,又不是我让你出来的。”段天柔撒开手,跟我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看得出,段天柔有些生气。 我赶紧把自己身上的长袍解下披在了段天柔的身上:“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段天柔没说话,我也便不再多言。 今晚的夜没有一片云,夜空中只有那轮明月挂在上面,明亮地有些晃眼。 今晚,如果我入了洞房,跟青莲睡在一起,那么,断然是没有我现在这般快活的。 夜深后,我跟段天柔回到了我的寝殿入睡。有侍卫在门口站岗,我转头看了一眼段天柔,还是一身太监的衣服,我便放心地往进走。 “站住!”侍卫拦住我们。 我抬头,侍卫立刻慌乱地下跪:“皇上,您今晚不是大婚吗……” 侍卫的声音渐渐变小。 “作为侍卫,这些问题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放下这句话,我带着段天柔就往进走。 身后的侍卫“臣知罪”的声音渐渐隐匿。 第二日,我还没睡醒,就被皇奶奶抓去问话。 慈永宫里。 “说,你昨晚为何不在东宫!”一进门,皇祖母就厉声训斥。 我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那个……朕不知该做什么,在那里也是别扭。” 我说完,皇祖母忽然表情就变得软了下来:“你也是不容易。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即可,你的皇位很多人都在觊觎,稍有差错,皇奶奶都不一定能保得了。” 皇奶奶很少这么温柔,我想起之前遇见的那个凌轩禾,便问皇祖母。 “此人乃是你皇叔之子,前些日子才从塞外打仗回来,几年前,你刚入宫的时候,你们俩很能玩得来。” 几年前?我抓住了皇祖母说话中的关键词,所以求证了我是捡回来的这个事实咯? “皇祖母,几年前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皇祖母有一刻的惊讶,随即表情恢复平静:“你曾是皇上多年前在外生育的皇子,皇上念子心切,便把你接入宫中,后来喜欢得紧,更是传位于你。” 皇祖母这一说法更是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想来,我那些猜想,也许十之*都是对的。 我正欲告辞,皇祖母叫住了我:“过两日跟叶梓莘大婚,可不许像昨日如此马虎,叶尚书是两朝元老,得罪不得。” “嗯,朕知道了。” 所以,我存在的原因,就是为了巩固这大凌江山? 第28章 皇帝圆房实录 跟叶梓莘成婚已经是三日之后,婚礼跟前一日无异,只是地点换成了南宫罢了。 送走宾客,我来到房间,挑开喜帕,宫女退下。 房顶上依然传来了一声瓦砾响动,只是这次,我没有出去。 叶梓莘娇羞着脸低着头,我上前拉过叶梓莘的手,叶梓莘低头说了一句:“皇帝哥哥,我终于等到了你。” 我解开叶梓莘和我的外袍,上了床,拉下床帘。 我们和衣躺下,我闭上眼睛侧卧着准备入睡,想着第二天如何应付门口站着的那些老嬷嬷。 就在我准备入睡的时候,身边的叶梓莘忽然开口:“皇帝哥哥,今晚……” 叶梓莘欲言又止,我猜到她是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良久,终于开口:“朕一直有一难言之隐,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哥哥但说无妨,既然你我二人已经缔结连理,就没有什么事是不能面对的。”叶梓莘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而我的内心一片纠结,心里已经准备好的那句话究竟要不要说呢? 横竖都是一死,这句话至少目前伤害是最低的。 “梓莘,朕……朕不能人事。”一咬牙一跺脚,我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叶梓莘愣了几秒,像是缓了一阵,似乎是在对我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没事的……没事的……我喜欢的是皇帝哥哥的人,又不是别的……” 我能看出叶梓莘的极力掩饰,因为这句话一出口,就意味着叶梓莘这辈子没有性-生活之外,也不会有子嗣。 尽管她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但是听到丈夫在新婚时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时还是会有点意外。 不过叶梓莘算是识大体的姑娘,她没有太过慌张,没有大喊大叫地跑出去,只是缓了几秒便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想必心里,不知道要装下多少苦啊! 我看着叶梓莘的眼睛,真心地说了句:“谢谢。” “那皇帝哥哥,你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叶梓莘眼神有些闪烁。 我往叶梓莘那边靠了靠,一只手从叶梓莘的脖子下面穿过,另一只手揽过叶梓莘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睡吧。” 第二日我先醒来,手臂被叶梓莘枕着有些酸麻,但看她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叫她。 我明显能感觉到我这边被子多了很多,叶梓莘那边应该没有什么被子吧,我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叶梓莘似乎睡得不深,这个动作多少有点惊醒她。 “嗯……”叶梓莘迷迷糊糊地发出了一个声音。 我继续我的动作,把被子给她拉过去,整个上半身有点圈着她的样子,我准备重新躺下去之时,叶梓莘忽然勾住我的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这个目光盯得有些口干舌燥,这时叶梓莘揽过我的头,嘴唇对着我的嘴巴就亲了上去。 叶梓莘亲完之后没过片刻,就闭上眼睛装睡。我还在原地有点呆滞,这时另一只手传来的酸麻感立刻让我撑不下去,倒在床上。而叶梓莘则一只手揽着我的腰,靠在我的肩头,我低头可以看到她嘴角明显勾起的弧度。 我们两个人都赖了一会床才起来,门口等待的嬷嬷一脸笑意地看着我,等着我把叶梓莘身下那块白布交给她。 我重新回到屋里,拿起床上的那块白布,找了把刀子,想割一个口子把血滴上去,但是刀子拿到手上的那一瞬间,说实话我有点退却。 因为我实在算不上什么铁骨铮铮的汉子,面对利刃,我还是少了几分勇气。 在我犹豫之时,叶梓莘不知何时拿了一根针扎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让手上的血滴在白绢之上。 但是这几滴血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关,我想起之前身上还有几个小伤疤结痂还没长好,我动手把腿上的结的痂狠心扯了下来,血液立刻不住地往出渗,我立刻用白绢擦了擦。 这时白绢上出现淡淡血迹的同时,又有蹭过的痕迹,很容易让人相信这是一块行了房事之后遗留下来的白绢。 我把白绢晾干了之后,送了出去。 皇帝的性-生活要被这么严密的监督,古代的皇帝或许过得真的没大家想象、艳羡的那么好。 我伸了个拦腰,重新回到屋内,举着双手让丫鬟们给我们穿上新衣,然后再去慈永宫给皇祖母请安。 请安完事后,我让宫女们送叶梓莘回去南宫,而我则继续在宫中走走,身后跟着小盒子。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凌轩禾。 我下意识想要绕开它,结果凌轩禾好像发现了我,朝我走了过来:“皇兄,昨夜可是春光无限、大展神威啊!” 凌轩禾笑着跟我说,让我总觉得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我皱着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臣弟听说皇兄第一日洞房那晚,可是在当晚就把新娘子扔下,自个回寝宫睡去了,好像,身边还跟着个小太监。”凌轩禾饶有兴致地说。 “那个是小盒子!”我辩解道。 “哦?那权当如此吧,可为何昨夜皇兄精力旺盛,据说床上的白绢都被叶妃的处子之血染得通红。”凌轩禾忽然朝我近身凑了凑,“皇兄可是服了当日所言之药物。” 房事被人这样拿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无论这个房事是真是假,公开谈论性这件事就连在现代社会人们都很少谈及,这个古人的言论又怎么会大胆到如此地步。更重要的,他谈论的对象是当今圣上,这些话就已经足以治他的罪了。 “朕的事何时轮到皇弟来过问了?”我甩了甩袖子扬长而去,“还是管管你自己吧。” 生气,真是生气,被路上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堵在那,然后对方问你昨晚是不是很爽,真心很莫名其妙,而且那人我确实不熟! 我气呼呼地往前走,小盒子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皇上,咱这是去哪啊?” “回朕的寝殿!” 回到寝殿之后,我想找段天柔吐槽今天遇见的这个人,可是进了寝殿之后,半天喊不应。 我第一反应就是段天柔不会被句鬥那个老怪物抓去了吧! 密室是他设计的,谁知道房间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机关!现在想来,当初决定把他留下来。最近我渐渐明了自己的身世,也是时候把句鬥放走了。 我赶紧冲到带有密室的内室,刚上床就被什么东西绊倒,我揭开被子,是段天柔。 真是瘦到没朋友,我从床上下来,正准备问她“怎么今天到这个点还睡”,却发现段天柔的脸色异常地奇怪,我伸手朝她额头探去,发现温度异常地高。 “小盒子,找几个太医过来,越来越好!”我回头冲着小盒子喊道。 小盒子赶紧跑了出去。 我准备把她身上的被子盖得紧一点,手探进被子里却发现衣服是湿的。 我朝她发火:“你衣服是湿的你还穿着?” 段天柔无力地笑了笑:“昨晚不慎弄湿的,无碍。况且我只有这身衣服,没有可换的。” 看着段天柔的脸,我竟然一点也凶不起来。 我揭开被子,然后把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很冷诶!”段天柔企图抢回被子,被子却已经被我扔在了床的角落。 “衣服都湿成这样还躺着,活该你难受!”我说着把段天柔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直到段天柔身上只剩一件亵衣。 段天柔脸色微红地低着头,失去了一贯的大姐大做派。 我脱下身上的长袍披在她的身上,然后从我那个房间拉来一床被子给她盖好。 “还冷吗?”我坐在床边询问着。 段天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本身体温过低,被子是不起什么作用的,我跳上床,脱下衣服知道只剩一层里衣,钻进被窝把段天柔紧紧地抱着。 起初段天柔还有一些挣扎,但随后被我硬是制止住了。 这时小盒子叫的太医也已经到了,太医隔着床帘问:“皇上身体有何异样?” 我本打算让太医给段天柔悬丝诊脉,然后我谎称是我病了,但是仔细想想,太医这些人一个个都医术精湛,号脉立刻就会发现这是个女人,而一旦被传出去,只怕是祸不单行。 “这里有一个姑娘,太医您给诊治诊治。”我隔着床帘,这样说的话,太医只会怀疑这个女子的身份,而不会怀疑到我,到时候只需嘱咐太医不要说出去,否则重罪处置,相信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隔着床帘,一根细丝递了进来,我拉过细丝系在了段天柔的手挽。 “依老臣所见,这位姑娘感染上了重症的风寒,这几日需得好好休息,臣开几副药按时喝下,几日后便可恢复健康。” 送走太医,小盒子去煎药,我跟段天柔独处一室,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我低头正好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这时从段天柔的发香传入了我的鼻子,我吸了一口气,心痒难耐。 第29章 杀机四伏的幻觉 我记得之前跟段天柔总是打打杀杀的相处模式,偶尔赏月也总是被我煞风景地破坏掉,像今天这样靠的这么近,还算是第一次。 段天柔的头动了动,我察觉到她也许没睡,便打算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你的衣服是不慎弄湿的,但是我思前想去,以你的身手,不可能会跌落在水池等地方,莫非是你昨日遇到了什么劲敌?你跟他大战了三百回合结果都是平局最后对方恼羞成怒给你泼凉水?” 段天柔听了我的话,不禁哧哧地笑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跟说书的一样。” 我笑了笑,看来逗段姑娘这项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开心一点就不会那么冷了,我现在说正经的,你昨晚都干嘛了?” 段天柔听了这句话,忽然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收紧,于是我这个人体暖风机就被自动排除在外。 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我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段天柔,企图段天柔从我柔情似水的目光里看出我此刻是有多冷!然而,我的柔情似水在遇见段天柔的冷屁股之后,彻底地化为寒冰。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这句话除了当皇帝的我。 我自己默默抱着衣帽在角落穿衣服,下床后我本想询问段天柔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饭什么的之类的问题,然而段天柔没有回答,用行动告诉了我她的回答——一个刚刚入睡的病人沉稳而又踏实的呼吸声。 得,我这又是皇帝又是丫鬟地伺候着,我开始怀疑真正享受着当皇帝乐趣的这个人应该是段天柔吧! 我默默穿上衣服,一副刚刚被金主段天柔□□过的凄惨模样。 小盒子端着熬好的汤药过来,正好看到我一副落魄穷酸样。但小盒子到底是在职场打拼多年的人,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皇上,这是刚刚给段姑娘煎好的药,奴才就先给她送过去了。” 我看着汤药,忽然受虐型人格又开始出现,我接过来汤药,并走到房间打算亲自给段天柔喂食服下,脑袋里脑补着关于喂汤药时的各种温馨场景。 想到这里,我发现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勾起了笑。 我端着药进了屋内,段天柔还在睡,想起刚刚被段天柔抽走被子,怀恨在心的我打算整整她。 我首先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段天柔,天柔,天柔姐姐,柔柔,小柔柔……” 很好,没有一句答应,这一点证明段天柔已经睡熟了,这会估计正做梦呢。 我拿勺子舀了一勺药,另一只手轻轻掰开段天柔的上下嘴唇,这时段天柔的嘴巴动了动,吧唧了一下嘴巴后又没动静了。 我这次只把段天柔的下嘴唇拨开,然后把勺子里的药一点一点灌进去,如想象中的,药从牙齿间流了进去,尽管嘴角渗了一些药,但大部分进入了口中,我舀了四五勺进去,差不多都装在段天柔的嘴里。现在我已经开始想象段天柔醒来之后一口药在嘴里会发生什么。 这时我准备幸灾乐祸地搬着小板凳在床边等待看戏的时候,段天柔忽然发出了一声“嗯”,听着就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浅哼声。 我转头看向段天柔,没有任何异常,这时段天柔忽然拉住了我的袖子,我有点不理解这个动作,但是没多想,继续转头看着段天柔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事。 结果刚把头转过来的这一刹那,我忽然看见段天柔睁开眼睛,紧接着我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大口药喷了个正脸,这惨烈的场景,简直是所到之处,无所不及。 这时换我瞪大着眼睛准备兴师问罪了。 “你没睡?”我知道问这句很蠢,但还是下意识问了。 “如你所见。”段天柔又开启高冷模式。 “那你不睡为什么喷我!”我问得理直气壮。 “那你又为何给我灌药?”段天柔丝毫不占下风。 “我……我那不是灌药,我那是喂药!”当然,这被我巧妙地圆回去了。 “喂药岂会是在我入睡时?”说真的,段天柔干嘛这么聪明啊卧槽!这些细节可以不用想的!真的! “因为……因为”我抓耳挠腮了半天,脑子有点卡壳,但很快被我想出了应对的方法。 “因为这样能不打扰你休息,又能喂了药,一举两得,对!”真是个脑子转得快的种子选手! “可是你难道不知只有吞咽这个动作才能帮助进食吗?”段天柔再一次挑眉看着我,表情里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妈个鸡,自己把自己耍了还被抓个现行是什么体验! 别让我回答我心理阴影的面积或者任何其他感受类的问题! 因为我真的能回答出来! 没办法,我气鼓鼓地不说话,这时段天柔反而开口:“那碗药我现在能喝吗?” “可以!”我气呼呼地说,并且不看她。 “可是,我现在没穿衣服,不方便拿……你能喂我吗?”段天柔收起刚刚的戏谑,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让我忍不住要背叛自己的原则,于是行动就变成了这样—— 给她继续喂药! 接下来,跟成亲的那姑娘洞房我已经没兴趣想去了,这边段天柔生病我没办法不管,至于那个姑娘,反正活得好好的、身体健康,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理由去了。 可是,谁知,一天夜里,我正在小花园散步赏花,忽然出现几个黑衣人,打斗中我被一个人蒙住口鼻,立刻失去神志,醒来后睁开眼,却发现我在一个女人的闺阁之中。我稍微地想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我全身被五花大绑着,我瞬间脾气达到了满格暴怒状态,犹如一头被束缚住手脚的狮子,开始做一场困兽之斗。 手脚都被捆绑住的我没有任何办法挣脱,我企图希望通过其他方式来逃脱。 这时我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桌椅板凳都盖着红布,“喜”字也贴满了各个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西宫,而今天应该是我第三次大喜的日子。 可是,我被这么绑着算是什么鬼? 我试图大声呼救,看看有没有人救我,好歹我是个皇帝,应该有很多人能救驾什么的吧。 可是,在我大声呼救的同时,我听不到丝毫侍卫前来救驾的声音,反而听到了一个脚步声慢慢走来。 只看见那名女子掀下盖头,走了过来,蹲在我的身边:“皇上,您怎会如此摸样?” 我落魄地抬头,这个女人的名字我怎么也想不到,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让她帮忙。 “那个,你能帮朕把绳子解了吗?” 女人便开始手动解绳子,但这绳子有好几个死结,根本没办法用手解开,只能用剪刀剪开。 女人解了一会,我便让她去拿剪刀。 女人找到剪刀后,转身对着我开始露出诡异的笑,我看着女人的脸,忽然有些心虚:“你要做什么?” 女人那诡异的笑越来越甚,距离我也越来越近,我焦急地开始往后艰难地挪动,可是一个手无寸铁又被绑住的人怎么会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反抗? 只看见女人的笑放得越来越大,手里的剪刀朝我的胸口狠狠地刺来…… 啊! 我大叫一声,喘着粗气,我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变得熟悉,这时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做恶梦了?” 是段天柔。 我咽了咽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点口干:“梦见成亲当天被人绑走,然后被一个女人用剪刀刺。” 我下床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段天柔在床上坐着:“只是梦而已,而且你成亲是明天。” 是明天啊…… 啊,是明天! 我此刻一点也放松不下心情了,这个梦难道是有预言功能?明日我难道会遭遇不测? “唉,算了,我明天不成亲了。”我放下茶杯,爬到床上,准备继续睡。 这些日子以来,刺杀似乎是我已经习惯的一件事,自从祭天回来之后,日子风平浪静地有些不像话,终于,还是出现了新的一波人吗? 但愿,这只是我杞人忧天胡思乱想。 第二日整个迎亲队伍来接我,我说什么都不去。没错,我是胆小,我害怕出事,既然我已经预见了这件事,为什么还要送死呢? 迎亲队伍在门外一直候着,接不到皇帝他们也没办法交差。 而我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我把那个梦完整告诉给段天柔,段天柔反而笑我迷信,可是在惜命这件事,我不得不迷信。 因为我知道,我不能死,我的心里隐约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是我不愿放下的。 很快,我收到了来自皇祖母的传唤,可这传唤不是普通的小太监来传传话,而是一群五大三粗的侍卫当着我的面把我架上马背。 甚至,我的新郎服都没来得及穿。 第30章 杀机四伏的幻觉 我怀着即将奔赴鸿门宴的沉重心情上了马,我看了看天,日头正烈,丝毫没有为我此去的伤感增添几分气象的多愁。在上马前我甚至看到马儿在吧唧嘴,用舌头舔了一圈干燥的嘴唇,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看来也有几分来气。不过想来也对,它只是一匹马,又怎么会理解背上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骑着马摇摇晃晃地在众人护送下来到了西宫,下了马车被人强行套上新郎服。 我有点不明所以,不应该是被拉到慈永宫问罪吗?我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情了结果现在被告知婚礼继续? 就好像我已经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结果却给我抛来一个绣球! 人么拥搡着把我挤到成亲的堂前,皇祖母跟另一个大臣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我是自愿走进来一样。 诡异,我敏锐的第六感觉察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奇怪诡异的感觉。但是我还得继续配合着众人演下去这出漏洞百出的戏码。 当我敬上茶的时候,皇祖母笑盈盈地接过茶,竟然……没有一点异样! 这反而更让我有些惶恐不安。我牵着新娘的手送往洞房的时候,身边也都是喝彩欢呼声。所以我今天仅仅是被抓来成亲?就没有别的了? 而且,那个梦里的预兆,似乎完全没有呈现出来!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难不成我其实有隐藏的受虐潜质? 新娘的手是温软的,而我的心是忐忑的。 坐在床边,挑开盖头,新娘温润如玉地对我微笑,脸颊泛起微微红光。可这时我反而有些心烦意乱,心里很燥热,难不成刚刚喝的那杯交杯酒有问题? 今晚的一切都太过正常,难道真的风平浪静吗? 房间的温度似乎有些高,我感觉我的脖子开始有细小的汗冒出来,我用手去摸的时候,衣领已经有些湿热了。 我想,我现在需要一杯水,来平复一下。 我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开始倒茶,茶水温度适宜,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但是口渴像是完全止不住的样子。 我想,我现在需要一桶冷水来冷静一下,因为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陌生的女子,充满了像*一样的渴望。 视线有些模糊,意志慢慢变得消沉,但我清醒地知道,我的身体慢慢开始不受我的控制。 我想,我需要找个途径去释放,也许就是床上的这位美娇娘。 仔细打量,其实新娘长得很美,面目清净,别有一番味道在里面,是我喜欢的类型。 新娘身上的香味也很香,我忍不住想靠的再近一点,甚至,我想抱住这个女人。 此刻,我已经坐到了床上,牵着新娘的手一个劲地嗅她的香味,女人的香囊味道大多我感觉都是差不多的,但现在这个新娘的香囊味道却很特殊,味道很清淡,好像是茉莉的花香,淡淡的,闻起来很沁人心脾。 我觉得,我控制不住自己了,这茉莉清香对我的诱惑仿佛是巨大的,如果我对这眼前的人再无动于衷的话,那我一定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我身为皇帝,是她们的丈夫,亲近亲近有什么不可的呢? 但是为什么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让我不要再继续呢。 为什么不能继续?凭什么不能继续?我是皇帝,整个大凌都是我的,我现在正在做理所应当的事,凭什么不能! 凭借着本能,我觉得我此刻应该做的只有一件事,便是不负这良宵美景以及美人作陪。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重到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声有点震耳朵,我的手已经攀上去解着新娘的纽扣。可是这纽扣实在有些难解,我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现在我变得有些烦躁,这枚小小的纽扣怎么能拦住我,真是太小看我了! 我用力一扯,新娘的衣服轻而易举扯破,而这枚纽扣也顺势掉了下去。 新娘的手臂、胳膊、皮肤、脸蛋都让我着迷,我觉得我已经陷入到了这样的幻境中,我不想醒来,或者说只要我不想停没人能拦得住我。 再一抬头,忽然发现新娘的脸变成了我最熟悉的样子,段天柔。 虽然不确定对段天柔是不是喜欢,但是我和迫切地想要去占有她的每一寸皮肤,或者,这就是喜欢吧。 段天柔的衣服已经被我扯到只剩下一条亵衣,我把段天柔推到床上,段天柔眼神柔媚地看着我。段天柔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对我而言仿佛是巨大的鼓励,就像在说让我继续。 我脱了鞋子,爬上了床。段天柔若有似无的笑很是勾魂,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被允许,我的胆子越来越大,直到撑在了她的身上。 段天柔的身体很像,我禁不住想去采撷,段天柔娇羞地侧着脸,而我被这个动作激发出了我心里真正的*。 我想要再进一步完成我要做的事—— 啊! 我被一枚不知名的东西击中,我下意识地喊了一下,抬头的时候,床上的女子已经不是段天柔的模样了,我愤怒地从床上爬起来,转身寻找砸我的来源,可是没有任何所获。 也许是床帏上的什么布疙瘩被我无意间撞下,我摸了摸脑袋,打算转头继续做刚刚未完成的事。 就在转头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我跟前,我来没来得及反应,这个人影已经封住了床上的女人的穴道,等我看清这人是谁的时候,已经被人带出了窗外。 我的手脚在刚刚那一霎就被绑住,我从不知道原来段天柔武功这么厉害,绑结这个动作在我看来应该一时半会完成不了,但是她却在刚刚短短的时间内完成,并让我没有丝毫察觉。 当我发现我已经被绑的不能动弹的时候,我已经在房顶上了。 段天柔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从葫芦里倒出一些小药丸在手上,接着掰开了我的嘴巴,强行灌下去。 但我我想都没想就要吐出去,这时段天柔做了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动作。 段天柔用嘴封住了我的唇,气压的关系,刚刚那些药丸我竟然如数吞下,段天柔随即离开了我的唇。 我咳嗽了几声,一来想把药丸咳出,而来是刚刚被呛住了。 段天柔解开我的绳子,并从怀里拿出一个水袋递给我:“喝吧。” 我接过水袋,狐疑地看着她,咳嗽着问:“咳咳咳……这是什么?” “水袋。你不喝水的话,不渴死也得呛死。” 我接过水袋,拧开盖子,连续喝了好几口水。 “刚刚发生什么了?”现在的我感觉脑袋里清醒了不少,刚刚感觉一直迷迷糊糊的,好像在做梦。 段天柔看着远方,侧脸依旧美丽清冽,但接下来说的话却跟这颜值一点也不搭配。 “刚才某皇帝兽性大发正欲对某清纯无知的少女展开惨无人道的*行动。” 纳尼?我刚刚,是在……行房事的节奏? 顿时我的脸整个都变得有些刺烫,我实在是不知道我竟然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但是我刚刚分明感觉身体很奇怪,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甚至:“我刚刚以为床上的人是你。” 段天柔听到这句仿佛来了兴致,转过头眼神撩动地盯着我:“所以,如果床上是我,你就会做那样的事是吗?” 段天柔这个样子我实在没法应对,我低着头,磕磕绊绊地说:“不……不是!” 忽然陷入到了一种沉默里,我抬头的时候,段天柔已经收起了开玩笑的样子,表情变得恬静。 “你怎么会过来救我?”我在段天柔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不是在救你,我在救那个姑娘,同时也在救凌国的江山。”段天柔的声音传来,忽然有些许沉重的分量。 “此话怎讲?” “倘若被那名女子知道你真实的身份,那么她必然活不过明天的日头;倘若你的身份被奸人得知,他们必定会利用其逼你退位,到时定然天下大乱。” 段天柔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这跟她救我没有直接的关系。 “那你是如何得知我会被下毒?又或者你怎么会埋伏在我的婚房?” 这时换来的是来自段天柔的沉默,不消片刻段天柔便想了一个在我看来非常蹩脚的理由:“我吃了晚饭,闲来无事便随处走走。” 哦?是吗? 当然这句我没有问出来,我姑且相信段天柔的“闲来无事随处走走”会穿过那么远走到西宫,并且还整夜埋伏在房梁上,甚至识破奸人的计谋,顺便给我服下随身携带的解药。 当晚,我回来我的寝殿入睡,第二日,我便被传唤到慈永宫,这次,我打开房门,眼前出现的,是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大哥,其中包括之前把我从房梁上抱下来的那位满脸青春痘的大哥。 第31章 凌轩禾意欲何为 这次真的是鸿门宴了,反而并不觉得有多紧张。 说是“请”,但一路上侍卫层层把我围着,我在步撵上反而有些惴惴不安。小盒子在我身边走着,我心有戚戚地问小盒子:“今天过去皇祖母会不会把朕大卸八块了?” 小盒子宽慰我:“皇上您就放心吧,您好歹是太皇太后的孙子,虎毒还不食子呢,皇上您就放心吧。” 虽说小盒子说的跟我心中所想大致无二,但是这样说出来我倒是宽慰不少。 到了慈永宫,皇祖母依旧是向往常一样让所有人都退下,我拉着小盒子的一角眼神羸弱地看着皇奶奶,可收到的却是皇祖母的:“小盒子,你也下去吧。”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小盒子离开,等到房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跟皇祖母二人时,我这才觉察出了一丝让我心慌的惊恐。 “跪下。”皇祖母头都不抬地说。 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在原地愣着没动。 这时皇祖母不知从哪拿来一根藤条:“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皇祖母拿着藤条走到我身边抬手就扬起了一鞭子,鞭子打在我的身上,迫使我跪了下来。 尽管穿着衣服,但鞭子打在身上还是生疼,初秋的衣物还是过于单薄。 我扭着头,就像是小时候跟大人赌气时的眼神,瞪着皇祖母:“凭什么让朕跪下?” 皇祖母也瞪着我,眼神里仿佛有一团怒火急促地燃烧。 “昨夜,你又去哪了?” 问答模式开启。 “朕回寝殿了。” “为何点了西宫何妃的穴道?” “不是我点的!” “那是谁?” 我忽然意识到刚刚最快说错了,赶紧改口道:“是朕点的。” “皇帝休要再隐瞒了,那名女子姓甚名谁哀家已经查得清清楚楚。皇帝怎可因为那来历不明的女子就如此冷落后宫嫔妃!新婚之夜岂有新郎出走之礼,一次倒罢,还来两次!” 皇祖母的话我越听越听不进去,昨日的情况如果不是段天柔,恐怕现在已经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皇祖母!那您可知昨日发生了何时吗?” “无论何事都不是你出走的理由!” “昨日朕被人下了药!险些真就与何妃洞房,路出马脚!到时被人发现堂堂凌国皇帝竟是女子,大凌江山又该如何是好!”我再也忍不住,把心中怨气通通发泄,“若不是您口中那来历不明的女子相救,恐怕现在,局势已经难以控制!” 皇祖母听完我说的这番话,神情有些恍惚:“怎么会这样?何人下的药?” “这个暂时不清楚,但恐怕是皇宫里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啊!” “暗算都暗算到皇宫里了?这些贼人当真如此肆意妄为!” 这让我不得不跟之前的暗杀联系起来,恐怕这些人都是一伙人,而且还都是训练有素的一批杀手! 这时,皇祖母忽然叫来几个侍卫,并对其耳语几句便离开了。 “皇祖母,你做什么?” “这个你不必担心,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宇涵的江山社稷。”皇祖母表情淡然,但我已经隐隐觉察出了一些异样。 趁着皇祖母走到卧榻,我感觉给门外小盒子一个眼神,所幸小盒子正好看了过来,于是在收到我的暗示之后便离开了。 希望小盒子能及时通知段天柔让她避开这些侍卫。 “宇涵,快过来,给哀家捏捏肩膀。”皇祖母在里面喊我,我忙不迭地走了进去。 皇祖母一边跟我说话,一边指挥我在什么区域按摩,可是我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如果我没有猜错,皇祖母刚刚派人是去找段天柔。 我想起之前皇祖母对待小盒子的手段,我真的不希望段天柔因为我发生什么意外。 没过一会,我还在心不在焉地捶背,侍卫们已经回来了。 为首的人在皇祖母耳边低语几句,皇祖母眉头微蹙:“怎么会这样?” 我走近一点试图听清几句,那个侍卫说的大致意思好像是“屋内找遍了,但连人影都找不到”。 这时我才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看来小盒子通知及时,段天柔逃过一劫。 这时我跟皇祖母请辞,皇祖母也放我离开了。 我立刻奔回寝殿,但如同那个侍卫回报的一样,没有任何人影。 我甚至开始有些怀疑,段天柔是不是趁机离开了。 走到床边我才想起,之前这里修了一个密室来着。 我赶紧走到床边,磨了一下床的机关,床铺很快向外移出来,我从床上走下去,扭动了一下一个不起眼的开关,石门立刻发出和地面的摩擦声,石门便被打开。 但值得注意的是,开门的瞬间没有任何尘土,此刻我便有理由相信段天柔藏于此处。 往里走通过一段狭窄的小路,便到了内堂。 段天柔此刻正坐在桌前练字。 我长吁一口气,上前问候。 但片刻间,我想起句鬥曾被关在这里,我未曾放他离开过,怎么句鬥不见了。 我对着房间叫了好几声,跟段天柔一起在房间里找了很久,这才知道句鬥确实不在这里了。 我忽然恍然大悟,密室是句鬥等人修建的,也许他们也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我问段天柔有没有听见外面的侍卫门的声音,段天柔说:“这密室隔音很好,我完全听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这才呼出一口气。 “看来小盒子通知得倒也及时!”我欣慰地说。 “什么?密室是我今天自己进来的,你让他通知什么?” 难道小盒子没赶上那批人? 不过也幸好,段天柔自己跑到密室来,才幸免于难。 “没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追求它了。”我看了看桌面上的几个字,“你还会写字?” “废话。”段天柔没好气地回答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你写字还蛮好看的!”虽然这个凌国的字都跟鬼画符一样,但是段天柔的字还是看起来很漂亮,就像是同样画画,但有的人画得好有的人画得差一个道理。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呢?”看样子这里已经被段天柔随意地打扫了一遍。 “你不是说这个密室是给我建的吗?我今天就来验验工咯。” 原来是这样,凑巧,也是化险为夷。 近日,凌轩禾一直邀请我去比武场比试,我推辞了几次,但这次实在是不好再推却,便只好答应了他的邀请,跟他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等我到了比武场的时候,凌轩禾已经在比武场等待了。凌轩禾穿得倒是简练,一身棉布白衣显得有些潇洒,如果我不是皇帝的话,恐怕对这个“皇弟”都会有些倾心吧。 但是忽然脑海里闪现出了前阵子凌轩禾的无耻嘴脸,就完全提不起脑补的兴致了。 等到开始比武的时候,我正准备出手,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不说多想,来人即是叶梓莘。 “皇帝哥哥,你们要比武吗?”天真烂漫可爱无比的叶梓莘真是卖起萌来一点也不含糊。 我一脸黑线:“不然穿这身衣服是要赏花吗?” 不想,叶梓莘还没开口,凌轩禾就接了话:“若是皇兄不嫌弃,愚弟倒是愿意走上一遭。” 请问,我可以呵呵哒吗? 这时叶梓莘蹦蹦跳跳地到比武场的边缘席地而坐,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皇妃模样。 我忽然心生一计。 “梓莘啊,你如今贵为朕的皇妃,如此仪态,怕是不妥吧!”我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严肃一些。 叶梓莘立刻坐了起来:“这里每日都有专人打扫,衣服弄不脏的,若是皇帝哥哥不喜欢,那我站起来看好了。” 叶梓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身边的宫女也跟着站起来,掸了掸叶梓莘并无灰尘的衣服。 看来,这个计划,泡汤…… 算了,叶梓莘喜欢看就看吧,又掉不了我一块肉。 我正准备跟凌轩禾比武的时候,凌轩禾忽然拉近了跟我的距离,我们二人虽然手握着以示比武即将开始,但凌轩禾却在我耳边耳语:“皇兄,可想离开这里?” “你有办法?”说实话,我并不怎么相信凌轩禾会有什么主意,也许他只是心血来潮想嘲弄我一番。 “当然……”我能感觉到凌轩禾在我耳边的笑意,当他三言两语说完他的计划时,我松开手跟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比武开始! 凌轩禾首先出手,凌轩禾的拳脚里,用的手刀居多,不肖几个回合,凌轩禾就已经占了上风,我被凌轩禾步步逼退,一直到了比武场的角落里。 凌轩禾低语:“皇兄,准备好了吗?” 我暗暗点了点头。 凌轩禾没有继续逼近,而是顺手拿走了我腰上的一块玉佩,我佯装愤怒状:“凌轩禾,你竟然如此,看朕逮到你如何惩治!” 凌轩禾拿着玉佩抬眼笑道:“那皇兄就试试咯!” 说着,凌轩禾一个飞身已经驾着轻功飞离了这里,而我笑道:“你等着!” 我也施展轻功朝凌轩禾追去。 凌轩禾一直在前面,我追了很久,大概都过了几个庭院,我在凌轩禾身后喊道:“皇弟,朕跑不动了,停下来吧!” 凌轩禾从不远处飞来:“皇兄,如今你的体力,可是大不如前了!” 阳光下,凌轩禾的笑容竟让我恍惚觉得有一丝熟悉。 第32章 凌轩禾意欲何为 我回头望了望,叶梓莘没有追上来,由此我可以断定,叶梓莘和段天柔虽然师出同门,但叶梓莘只能算是半路出家,学了个三脚猫的功夫后来因为什么事就辍学了,身上残留着估计只有半吊子功夫,像这种远距离追逐竞技叶梓莘当然只能望而却步了。 “皇兄,皇兄!”凌轩禾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啊……哦,何事?” 凌轩禾笑道:“皇兄可是在想叶妃?” 竟然被一个生人看破了心思! 我赶忙狡辩:“没有,刚刚晃了个神。” 凌轩禾上前,伸手沿着我的肩膀顺着胳膊一直向下摸到手腕:“皇兄啊皇兄,果不其然,我不在的日子里,这体力都下降了这么多,肌肉都有些松弛了!” 体力下降? 为什么听到这几个字,莫名地会想歪呢!不过古人这么保守,应该不会随随便便碰到断袖吧,而且断袖也不会断到我头上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抽了出来:“是……是吗?” 我说话竟然都有些断断续续地了。 只见凌轩禾微微叹气,转过身去:“想不到皇兄大病之后,竟真的不记得丝毫你我二人的兄弟情谊。” 听凌轩禾这语气,说的好像我跟他以前关系很亲密的样子,由于担心被看穿,我赶紧上前解释:“那个,轩禾兄啊,朕确实不记得生病之前的事了,还请轩禾兄多加担待啊。轩禾兄如今回来,你我二人往后有大把时间相处,生病影响不了我们的情谊!” “皇兄贵为天子,此话万不可有半句虚言。”凌轩禾问得真切。 “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握住凌轩禾的手,笑着。 其实抛开之前凌轩禾的那些奇怪举动,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我也就能想明白了。几年前的好兄弟,结果自己出去打仗回来这哥们不认识自己了,换谁心里都憋屈,冷嘲热讽挖苦几句都是轻的了,换我估计都动手了。 凌轩禾重新找了一块僻静的地方,反正皇宫那么大,没住人的地方又那么多,找个地方比武也不算很难。 这里距离那些住人的宫殿也算是远了,正好我们可以展开拳脚搏斗一番。 我跟凌轩禾分别站定,然后两个人对视着,等待对手下一步举动。 往往高手过招先沉不住气的人先输,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按兵不动的我一直跟凌轩禾来回踱步对视。 凌轩禾似乎也是深谙此理,沉默着和我对视,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我肚子忽然“咕咕“地响了起来,凌轩禾立刻捧腹:“哈哈哈,皇兄,你输了!” 我看准时机,立刻上前擒住凌轩禾,嘴角上扬:“现在究竟是谁输!” “是我是我!皇兄当真沉得住气,愚弟佩服!不过现在也是时候用膳了,皇兄走吧!”凌轩禾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就这么……走了? 不是他嚷嚷着要比武吗?然后就这么结束了? 我追在凌轩禾的身后:“喂,轩禾你去哪?” “臣弟不忍皇兄饥肠辘辘,当然是去用膳了!”凌轩禾打趣道。 “好啊,你竟敢取笑我!”我在凌轩禾的身后追着。 忽然,一个人横了过来,我没防备,正好撞在那人的身上,不过撞上去倒是挺舒服的,我抬眼看去,原来是段天柔。 按理说这个点段天柔应该在房间里在跟小木桩对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正准备抓住她问她的时候,段天柔飞身上了房顶,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这前后不过几秒钟的视角,我这边还在愣神,另一边凌轩禾转过头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说了句“没什么”便跟上了凌轩禾。 等回到明间,饭菜早已备好,我跟凌轩禾坐上椅子就开动了。 虽说这个凌轩禾长相不凡、气宇轩昂,但是吃起东西来却十足地憨态可掬,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大快朵颐,此刻,凌轩禾正拿着一只鸡腿问我:“皇兄,你怎么不吃啊?” 我立刻弥补地笑了笑:“吃,这就吃!” 我有预感,这会是第二个叶梓莘,男版的叶梓莘! 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为什么我身边都是这些人! 晚上我回寝殿睡觉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段天柔不在屋内,我找了半天,看到了床,忽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密室。 于是爬到床上,扭动机关,走到密室一看,段天柔果然在这里,只是灯还亮着,不知道她睡了没。 我试着叫了她两声:“段天柔,天柔姐姐,柔柔柔!” “嗯。”一个声音传到我耳中。 即时的感受,只有一个字,冷! 天柔姐姐重新变成了那个高冷御姐! 我试着找找话题:“天柔姐姐,你还不睡吗?” “正要睡了。” “哦。” 话题尴尬静止到这里,我不知道说什么打破僵局,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开创新的局面,都已经到了说“晚安”的时候了,看来我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段天柔忽然叫住了我:“喂!” 我转头循声过去应道:“嗯?” 看样子段天柔有些欲言又止,我鼓励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想起你的那个表弟了?” 我不明所以:“哪个表弟?” “凌轩禾。” 我转身走到段天柔的床边回答:“想起他什么?” 接着,顺手拿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听段天柔这么问,感觉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就是,你是不是记起从前的事了。”段天柔说话间有些吞吐。 “没有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这个皇帝之前身上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我只是一个穿越到她身上的人,可能偶尔因为身体的记忆我会发现一些什么,但是记起以前的事,那是不可能了。”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我自认为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不过话说,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一条都没理我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凌轩禾,将我置于何地! 段天柔忽然坐起来,然后狠狠地瞪着我,接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就拽着被子睡了。 我实在有些不清不楚,难不成段天柔喜欢我这个表弟不成?不对啊,两个人好像没什么交集,但是段天柔刚刚又问我有没有记起以前的事,莫非以前我的记忆里有什么是关于这个凌轩禾的? 唉,我觉得还是不适合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还是睡觉吧。 我跟段天柔告别便打算离开,临走前段天柔说了句:“记得熄灯。” 真是一个猜不透的小姑娘!虽然比我大,但真真觉得是个幼稚鬼,哪像我这么坦荡荡! 第33章 是来大姨妈了吗 睡到我床上后,我那叫一个辗转反侧,段天柔今天的反常情况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按照几个月前我还能随手上网度娘一下,看看网友们怎么解决诸如此类的问题,比如女孩子不高兴了怎么哄,女朋友不理我该怎么办等等的问题。 可是,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大晚上的我问谁去啊!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段天柔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犯得着为她生气高兴这么瞎琢磨嘛,睡觉! 第二天,凌轩禾跑来约我去练剑,经过昨天的相处,我觉得凌轩禾是个不错的玩伴,既不像叶梓莘那么缠人,又不像段天柔这么冷漠,凡是适可而止,相处起来如沐春风! 于是我自然而然地答应了凌轩禾! 吃饱喝足后,我跟凌轩禾两人各手持一柄宝剑,然后准备开始比武。 凌轩禾手里拿的宝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我从比武开始就看上这把宝剑了,心想着,得找个办法把这宝剑“借”来使使。 比武开始,我跟凌轩禾执剑相向,一开始我就冲着那把剑过去,凌轩禾笑了笑:“皇兄,你到底是沉不住气。” 接着伸手用剑来挡我,可他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手挽过去,另一只执剑的手用手肘撞击他的手臂内侧,凌轩禾手臂吃疼,便放下了手里的剑,于是我顺利地拿到了凌轩禾的剑。 躲过剑之后,凌轩禾甚至还有一刻的荒神,我拿着剑,将剑柄的宝石对着阳光看,阳光下,虽说没有闪耀着七彩的光芒,却也是夺目地让人移不开眼。 凌轩禾伸手过来欲要抢夺,我一个闪身往后退,把手里的这把宝剑丢给凌轩禾,凌轩禾接住问道:“皇兄,这是何意?” “朕看上你这柄宝剑了,能否借朕把玩把玩。”我拿着剑笑着说。 没想到凌轩禾却笑了,把剑反手收到身后:“没想打皇兄对这柄宝剑情有独钟,臣弟这几年征战中,也获得不少好剑,皇兄可愿到臣弟的府内一同赏剑?” “当真?”我眼睛一亮。 “臣弟所言,无半分虚假。” “那就这么说定了,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赏了剑正好去你家吃饭。”我高兴地跟凌轩禾做着约定。 这时我嘱托身边的小盒子,让小盒子去跟皇祖母报备,可是小盒子却拽着我的衣角小声说:“皇上,此举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朕是皇帝,朕的自由还能被限制了?” 小盒子难为情地说:“皇上,您这样……这样不是为难小的吗?” 说着,小盒子忽然扑通跪在了地上:“奴才求皇上别去了,您这只是出个门,对奴才而已,是要了奴才的命啊!” 我挠了挠头,一脸扫兴:“唉,算算算了,真是的,当皇帝这不能去那不能去,就只能像象棋那样只能在田字格里走吗?” 我兴致全无,比剑都没了心劲,准备打道回府,凌轩禾却开口:“皇兄,您刚刚说的‘象棋’是何物?跟我大凌的‘马棋’有何区别?” 这一问,我又来了兴致,所以这个不知名的古代没有象棋竟然有马棋这种玩意,这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说罢,我跟凌轩禾打算去御书房探讨这个学术问题。 一路上,凌轩禾跟我讲解了一些关于马棋的方法,好像跟象棋大致相同,但是听着没有象棋简单,首先棋谱就比象棋大得多,是象棋的一倍那么大;而棋子都很重,是用实木做成的圆锥形,看上去有点像国际象棋的棋子的放大版。 听着听着有些入迷,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见到这个马棋是什么样子,可不巧,路上却又碰见了叶梓莘。 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叶梓莘,可是猪队友凌轩禾却在即将跟叶梓莘错过去的空当问我:“皇兄此是何意?这不是叶妃嘛!” 凌轩禾笑笑跟叶梓莘拱手问好,而我不得不抬起头尴尬地笑笑:“嘿嘿,梓莘,你也在这!” 结果叶梓莘没好气地说:“皇帝哥哥,你上次竟然跑了!这次,我说什么也要跟着你!” 得,橡皮糖叶梓莘成功地沾上了我,这下怎么都得带着她了…… 第34章 是来大姨妈了吗 我看着这么一个拖油瓶,一脸嫌弃地让她跟在我身后,接着继续跟凌轩禾热烈地讨论着。 “皇帝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叶梓莘时不时地插上一句,我不理她。 但是老好人凌轩禾却回复她:“回禀娘娘,皇兄发明了一种新的游戏棋类,臣在跟皇兄聊这个。” 我暗暗瞥了一眼凌轩禾,白了他一眼,谁知他看见后冲我露出一脸无害的笑。 “是吗?我也会下棋,虽不说下棋能下到国手的水准,但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基本是跟皇帝哥哥下上三百回合不成问题。” 呦呵!就吹吧!有这么捧自己的吗?且不说下上几回合,估计我开局就能虐她个片甲不留。 到了御书房,小盒子拿来马棋,铺在桌上。 我自认为我的书桌还算宽敞,在上面睡觉都可以,可是这棋布铺上去,真真是占得满满当当,而棋子并非像凌轩禾跟我说的那样,我就想,真是圆锥的话,怎么区分谁是谁。现在见到了,当真震撼了一把。 棋盘上是两军对战的局面,分别有红蓝两军人马,重点是人真的是雕刻成的人,马真的是雕刻成的马!这完全是贵族的游戏,就这一副棋,我感觉就得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去做。 棋盘上,各种角色的生命值和战斗值刻在身上,比如第一排的进攻兵种只有一滴血和一战斗值,第二排的弓箭手有两滴血两战斗值,第三排是骑兵…… 越往后的人战斗值越高,血也越多。 另外还有很多道具,比如弓箭、马匹,马匹的种类也各有不同,武器也都不同,根据不同的武器伤害值不同,可以任意组合攻击。 我就看到这些就觉得头大,更别说下棋了。 感觉像是个大型的三国杀! 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一上来叶梓莘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始摆棋子,我面对这些还有些无所适从,凌轩禾像是看出了我的窘迫,换到我的位置,把我推到旁边:“皇兄怕是这马棋都不会下了,臣弟先和娘娘下上一局,皇兄在一旁观摩可好?” “如此甚好!”我赞赏地看着凌轩禾。 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如果放到现代,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道路指日可待! 从棋局的摆放来看,这两个人都没有按照正常的摆法,诡异的布阵实则暗藏杀机,两军交战,双方交战地难舍难分,从棋局上我一个外行都看出了诡谲的变化! 凌轩禾下得比较稳健,拆解了几排叶梓莘的防守兵,但是叶梓莘却狡猾地紧,从一个突破口杀进去,直取两个将领首级,这看的我紧张地手里捏着一把汗。 现在看来,从人数上凌轩禾略胜一筹,但实际上,凌轩禾手中折损两名将领,左右两个路数的指挥先锋皆已失去,混乱成一盘散沙小兵阵脚已乱,犹如一盘散沙,而叶梓莘手里三个突击先锋各率领一支突击兵收割战果,身后的弓箭手很快清理了战场,局势立刻发生扭转,如今人数和将领数目都是叶梓莘领先。 真是精彩!仅仅是在围观一场下棋,都感觉好像经历了两军交战。 叶梓莘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而就在此刻,我看到凌轩禾嘴角带笑,接着棋局又发生了一个大的变化,原来凌轩禾刚刚是故意为之,叶梓莘手中的将领暴露在战场之上,凌轩禾手中的几个小先锋迅速将其围住然后射杀致死,倏忽之间,局势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凌轩禾和叶梓莘的较量也真正开始。 就在这时,叶梓莘忽然面露难色,一只手扶住小腹的位置,跟身边的随行宫女耳语了几句,宫女便下去了。 “叶梓莘你怎么了?”看到叶梓莘忽然这么难受,我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当我问出口之后,叶梓莘脸上的表情更是奇怪。 我有些不解,难道我问错了吗? 我紧接着继续关切地问:“梓莘,你说出来,皇帝哥哥一定能帮你!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御医过来诊治诊治?” 叶梓莘没有回答我,跟凌轩禾的厮杀也已经静止到了目前风卷残云的地步。 此时,叶梓莘的随行宫女回来了,手中端着一碗红色的水。 微红的的水冒着淡淡的热气,里面还有两片姜片。 看到姜片,我立刻反应过来了! 叶梓莘感冒了! 可是,为什么感冒有这么不好意思跟我说呢! “叶梓莘,不就是感冒吗,你至于这么别扭吗?”我端过生姜水,坐在叶梓莘身边给叶梓莘喂。 叶梓莘本来还有点生气的样子,但是看我喂汤药,马上就失了戾气,变身温顺的小羊乖乖在我身边喝药。 可能是宫女端来的生姜水温度合适,很快就喂叶梓莘喝完了,叶梓莘喝完后,我用手在叶梓莘的额头上抚去,不烫,额头还凉凉的,看来这生姜水这么管用。 结果这时凌轩禾却在一旁哧哧地笑,我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此举是为何,叶梓莘一脸尴尬,冲我含笑告辞。 我真真是一头雾水!只是感冒而已,怎么一个个表情都这么奇怪? 平时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叶梓莘今天竟然这么早就走了!奇怪,真是奇了怪了! 叶梓莘一走,凌轩禾放开声笑了起来。 我问他:“你为何发笑?” “皇兄,你是真糊涂还是犯傻了?叶妃娘娘刚刚的表现不正是女子桃花葵水之象。” 桃花葵水,这个词我记得之前在书里见过,好像说的是女子的月事。 噗……怪不得刚才大家都一副那种表情,宫女太监们一脸隐忍,凌轩禾放声大笑。 我忽然想到段天柔昨天也是这一副表情,原来是来月事了,怪不得说话颠三倒四的,我赶忙打发凌轩禾离开,说我有要事先行离去。 等我到了寝殿的时候,段天柔一个人在对着木人桩练武,表情忿忿。 看这样子,我就知道段天柔肯定是来了月事也没人关心在这里生闷气,我赶紧伸手就把段天柔扛起来架在肩膀上,像对待易碎物品一样轻拿轻放。 段天柔疑惑地看着我,我脱了段天柔的鞋子,让她躺在床上,随后把被子盖好,让身后的小盒子把那碗红糖水拿来。 “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最近我可能关心你比较少,天柔姐姐我错了!一个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需要有人照顾,我现在这不是来了!”我舀了一勺,放到自己嘴边吹凉,准备喂给段天柔! 可是,段天柔非但不领情,还一脸愤怒。 看来是这个原因,来月事时喜怒无常,我以前难受的时候,可能比段天柔这心情变得还快呢,所以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我不生气,我依旧笑着把生姜红糖水喂给段天柔:“天柔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我给你赔罪还不成。” 我看段天柔还是不开心,甚至把脸转了过去我有点着急:“天柔姐姐,你说我哪做得不好,我改,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句终于让段天柔微微有了一点反应,把头扭过来,但表情还是很冷淡的样子:“此话当真?” 见段天柔理我,我赶紧回应:“当真!千真万确!” “那明日起,就留在我身边服侍我吧!”段天柔一副高冷女王的样子。 看来段天柔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的,那好,这段时间我就陪着她,等她身子好了我再干别的事。 “渣!”我点头哈腰回答。 段天柔听见我这句,立刻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个轻易满足的女人,哼,还不是被我分分钟搞定! 可能心里的想法会有那么一刻地浮现在脸上,段天柔忽然凑近黑着脸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没没没,没什么,我怎么敢有什么想法呢!” “那是最好!把这玩意给我撤下去吧,过来给我讲午睡故事!” 我让小盒子把红糖水拿下去,在被子里捂着应该也比较好吧,随即我坐在床边问:“想听什么故事?” 第35章 是要被发现了吗 “什么都行,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就行。” “嘿,感情你把我声音当成催眠曲了!”我忿忿不平地跳脚,但是收到的却是来自段天柔的无视。 “你这样认为也无可厚非。”段天柔跑出这么一句就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哼,就算你这么无视我,我也会认真讲完一个故事的!毕竟我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儿! 我一定得讲一个不会让你小看我的故事,听完之后我可以得意说出“怕了吗”而你无可奈何的故事。 所以,我在脑海里冥思苦想许久,终于,我想到一个会击溃你灵魂的故事—— 白雪公主! 哼,我就知道你没听过! 我坐在床边开始细细道来:从前,有一个王国,里面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她的皮肤因为像雪一样白,所以她叫白雪公主…… …… 讲着讲着,感觉口干舌燥的,我去喝口水,现在好像讲到王子就要来亲吻公主了。我在脑海里存档,然后站起身倒水。 水从茶壶里倒出来没有冒热气,我摸了摸杯子的外壁,冷冷的。 真是应了那句人走茶凉,我还在这呢,茶都凉了,看来过去不少时间。 我端着一杯茶继续坐在段天柔的床边讲故事,这故事不讲完,我誓不罢休。 嘴巴湿润了之后,我开始读档。 可说着说着,身后一只手好像在不断地推我,我转过身段天柔闭着眼睛一只手不停地把我往床下推。 “喂!再推我就掉下去了!”我不满地抗议,顺便把那个茶杯放在一侧,担心被摔碎。 “你很吵诶……”段天柔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虽然不大但是清晰的声音。 “居然敢嫌弃我!让我当催眠曲,这就是代价!”我不甘心地硬挤上去,两只手死死地扒着床沿。 我本以为段天柔会继续发起进攻,甚至不惜牺牲睡眠来跟我对决,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一条被子忽然披在我的身上,随即我被扳了下去,整个身子倒在了床上。 幸好没拿那只茶杯,不然水就洒了。 我正准备开口,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别扭,就算要睡也得把鞋脱了吧。 结果段天柔食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在我耳边轻声说:“嘘……” 这一阵气流声呼在我的耳朵上弄得我□□无比,就算我再想说什么,这么一弄,我也没什么招数了。 于是默默地左右脚配合脱了鞋子,换了一个姿势睡在了段天柔的身边,安稳地睡一个午觉。 段天柔果然言出必行,当然,这句话指的是她让我服侍她这件事。 段天柔醒来之后就说饿了,让我给她弄个小点心吃吃,我说没问题,随即找来小豆子让小豆子给我拿一盘小点心,可是段天柔却不允许,说:“是让你去做啊,没让你叫人拿来现成的。不然,怎么叫服侍呢?” 这话一出,我有些惊恐,难不成段天柔说的服侍是凡事让我亲力亲为的意思?那还不得累死我! 我堂堂凌国皇帝,九五之尊之躯,别人争相服侍我还来不及,你段天柔竟然让我低三下四服侍你,哼,我当然是—— 乖乖听从…… 我跟着小盒子悄悄离开,一出门,小盒子就一脸嫌弃地说:“皇上,您怎么这么怕这位姑娘啊?” 小盒子这话我听着就来气:“什么叫怕,我怕这叫……尊重,尊重女性你懂不懂!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是这,你叫几个宫女端几盘点心来,过一会朕再端进去。” 小盒子:“皇上您作弊!” “嘿,你个小盒子你是翅膀硬了主子是谁都分不清了是吗!”我小声地训斥小盒子,是不是来几个飞扬跋扈的表情吓唬吓唬他。 没想到真的被吓唬住了:“奴才不敢,奴才知罪了,那皇上,给您把点心送到何处?” 我四处张望了一番,看了看不远处的御书房,暗暗笑了笑。 宫女把点心送来的时候,我特意问了问名字,真是聪慧如我,防止露陷每道点心的名字我都烂熟于心,这样段天柔问起我也不怕答不上来。 我等了一会,估摸着做点心需要的时间大概到了,便端着盘子走到了寝宫,走到段天柔床边,一脸谄媚地把糕点一一放在桌上。 “这是雪凤糕,因表皮洁白如雪、样子似凤鸟,得以此名。”我挑眉得意笑了笑,做了功课说话就是有底气。 “这是仙人酥,据说仙人吃了这糕点都会觉得酥软可口,口齿留香。”我指着第二盘继续介绍。 段天柔笑了笑,从床上下来,坐在桌前,伸手就拿了一块仙人酥放进嘴里,一脸满足地嘬了嘬食指和拇指:“你来说说,这里面的馅料都是什么。” 段天柔倒了一杯茶,缓解口中的充实。 馅料……馅料是什么? 糟糕,我刚才怎么就没尝一下,段天柔这吃得也是干净,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下如何是好! 我灵机一动,我可以抓起一个佯装品尝口感,然后在品尝的过程中再说出馅料有什么,我真是聪慧! 于是按照计划,我的手伸向了仙人酥…… 突然,段天柔拿起盘子抱在怀里:“这仙人酥真好吃,真是如你所说酥软有加、可口有余!” 段天柔抱着盘子让我不得不终止自己的计划,于是我赶紧拿起桌上的雪凤糕塞进嘴里,想着一会问起这个我好歹能回答出来。 “喂,你干嘛吃这个?”段天柔瞪大着眼睛看着嘴巴里鼓鼓的都是雪凤糕的我。 我快速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一部分:“你尝尝这个,这个也好吃!” 我都恨不得把雪凤糕递到段天柔的嘴边让她吃下去,可是段天柔却皱着眉小心谨慎地看着我:“你这么说了那一定是不好吃,我决定不冒这个风险了。” 就在我思索如何应对段天柔刚刚的问题时,段天柔手中的盘子已经空了:“喂,你这个点心做得也太好吃了吧!还有吗?还有吗?” 段天柔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言语间多了一些支支吾吾。 “那这样,你带我去厨房,没多余的大不了现做!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隐藏技能!” “带你去?你怎么去?”大白天的怎么带一个如花似玉身份不明的姑娘去御膳房,无论怎样都会很显眼吧。 段天柔没好气地一脸鄙视看着我:“让小盒子把衣服脱了。” 幸好小盒子没在跟前,不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内心不得收到多大的打击! “真要这样?”我没有底气地问。 “少说废话,不然我拔了你的衣服。”段天柔一副包租婆的气势吓得我弹出一丈外。 哼,那个温柔可人的天柔姐姐去哪了!眼前这个坏女人是谁!她竟然还想扒我衣服! 还没等我宣泄情绪的时候,我眼瞅着段天柔第三波攻击就要袭来,我赶紧夹着尾巴逃离现场。 一出门,我就让小盒子脱了衣服,小盒子一脸惊恐:“皇上,您真要如此吗?” 我一脸无奈挡住小盒子的脸:“能把这幅怨妇脸收起来吗?能不能好歹对得起你这男儿身?” 我让小盒子进门脱了外衣,给段天柔换上,关门的那瞬间,小盒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感受到了他内心深深的期盼,我不禁想起一首歌——常回家看看,我用眼神示意:等我回来。 段天柔只肖低着头跟在我身后,跟在皇帝身后的小太监不用多问大家都知道是小盒子。 我往前继续走,却忽然看见一堆人马朝我走来,步撵上坐的人正是——皇祖母。 我赶紧逃也似的拽着段天柔就往寝殿跑,让段天柔赶紧脱下这身衣服让小盒子穿上,然后让段天柔到密室里躲起来,等皇祖母走了我再进去找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的寝殿就有人来敲门,但小盒子因为紧张却怎么也扣不上衣领的两枚扣字,急得小盒子满地转圈。 门外的人换了好几拨来敲门,而最终我听见皇祖母的声音:“孙儿,再不出声皇祖母就进来了!” 我赶紧跑到床上,装作生病一副虚弱的样子。 这时皇祖母推开了门,而小盒子的扣子也终究扣了上去,恭敬地站在门前低着头。 皇祖母快步走到我床前:“叫了这么多声都不开门,真是急坏皇祖母了!” 我假装咳嗽两声:“皇祖母,孙儿有病在身,不便请安了!” 讲真,我咳嗽这么两声我都觉得我生病了!真是人戏不分的境界,如果我是一个演员,也许会是个好演员! 皇祖母正准备开口关系我时,却忽然表情有些不对,至少是从我这里看来表情冷了下来。 “涵儿,你卧病在床为何还穿着鞋靴?”皇祖母质问的语气问我。 我本身就是个胆子不大的人,被这么一问心里先犯怵了不少:“皇祖母,朕……忘了。” “忘了?”皇祖母轻笑,然后把手抚在我的额头上。 “涵儿,你现在已经学会欺骗皇祖母了是吗?”皇祖母凌厉的颜色瞪得我直冒冷汗。 随后,皇祖母叫来几个宫女,看样子都是宫里的老嬷嬷:“你们几个,把这里都给我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不安地阻止,甚至有些干吼:“皇祖母,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所以皇祖母也根本不是因为关心朕才来的!”我干脆坐起身来跟皇祖母对视。 “你果然是骗我!”皇祖母冷冷地说。 我瞪着眼睛跟皇祖母对峙着。 很快,一个老嬷嬷对皇祖母说:“太皇太后,就差皇上身后这张床了。” “搜!”皇祖母盯着我的眼睛,下达命令。 我死死地盯着皇祖母,此刻似乎满身都是恨意。 几个嬷嬷在床上摸索着,随后摸索到了密室机关。我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随即垂下来眼眸,不与皇祖母对视。 嬷嬷门顺着石门,往进走去。 第36章 是要被发现了吗 说实话,现在我心里非常忐忑,一方面害怕皇祖母发现段天柔的存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应对,我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保护段天柔。 另一方面我又希望皇祖母发现段天柔,这样一来我就不用隐瞒地这么辛苦,大不了娶了她,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找她了,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段天柔愿不愿意。 不过,我这样留她在身边,好像也没考虑过她的想法吧。 这时两个老嬷嬷渐渐出现在我的视线,但奇怪的是,直到她们走到跟前,我都没看到她们身后有段天柔的身影。 不可能啊,段天柔就在里面,怎么会不见呢? 老嬷嬷恭敬地低头请示皇祖母:“太皇太后,奴婢二人找遍了密室的每个角落都没发现有人在,请太皇太后明示!” 这时轮到皇祖母疑惑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写在脸上:“怎么会?刚刚明明看到有两个人进来!” 这时我看了看小盒子,赶紧灵机一动:“皇祖母,您就别找了,朕给您认个错,刚才朕跟小盒子出去玩,没想到您来了,这一着急就躲被窝了不是!” 我点头哈腰地用尽谄媚之技,希望以此博得皇奶奶的信任,撒个娇、卖个萌就能糊弄过去的事,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难不成,哀家老眼昏花真的看错了?”皇祖母眉头微蹙,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失误。 我赶紧补一句:“是看错了,不过皇祖母不老,涵儿觉得皇祖母年轻着呢!” 照着劈头盖脸地夸准没错吧,现在有点后悔以前怎么没学过什么相声什么的,现在夸人都没词。 “那好吧,就当今天是皇祖母的错,皇祖母给涵儿陪个不是了!不过皇祖母这都是为了涵儿好,之前的遇刺、再到太华池中毒,一个两个刺客皇祖母可以灭了他,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涵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让皇祖母怎么活啊!”说着说着,皇祖母竟然声泪俱下痛哭起来,我一直都觉得皇祖母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从来没看到皇祖母有过什么软弱的样子,但是今天皇祖母这样,又是一个老人家,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我拿了块手帕给皇祖母擦了擦眼泪:“皇祖母,涵儿不懂皇祖母的苦心,涵儿知错了,不过皇祖母,涵儿已经是成年人了,懂得明辨是非、假恶美丑,皇祖母无需太过操心!” “涵儿能理解皇祖母就最好了,皇祖母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皇祖母不能失去涵儿!”皇祖母抱着我拍了拍我的被,我回应着皇祖母的拥抱,让皇祖母放心。 但是我忽然想到不是还有我的母后吗,怎么会只剩下我一个人,好奇的我难免多嘴问了一句:“皇祖母,不是还有朕的母后吗?您可以让母后陪陪您。” “后?那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做后……”我奇怪地看着皇祖母,皇祖母正想说,但是却又犹豫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她不配当你母后。” 皇祖母越说我越奇怪了,之前关于母亲的事只是猜想,事实到底是什么样我还是希望知道:“您说的话我听不明白。” “之前觉得你失忆了,忘了之前的事不好。但是现在,难得糊涂啊……”皇祖母留下最后四个字就带着人离开了。 一场已经雷电交加即将暴雨倾盆的天空,忽然雨过天晴,只是晴朗的天空里独独留下了一片云:难得糊涂。 难道人老了就喜欢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吗? 不过我还没有时间想这些,刚刚段天柔明明进了密室,但是却找不到她,尽管我暗暗窃喜了一番,但是此刻却很担心段天柔的安危。 我赶紧冲到密室查看,果然,跟嬷嬷们形容的一样,没有半个人影。我喊着段天柔的名字,希望有人能回应,希望段天柔是藏在某个角落。 果不其然,我喊了段天柔的名字之后,一个很不起眼的柜子朝右移动,慢慢露出一片空墙,由于墙上设计有纹路,所以这篇空墙看上去跟别的地方并没有区别。 这时听见了墙里有一些动静,这个墙竟然慢慢打开了一个缝隙,缝隙逐渐越来越多,呈现出一个烟花绽放的样子,而这个烟花绽放的中间,则是一条路。 与密室的金碧辉煌不同,这条路则显得有些简陋,更像是临时挖出来的。 这时我忽然明白了句鬥是怎么逃走的。 我怎么可能困住造这间房子的人。 不过这可能也正是句鬥厉害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挖了一条密道逃走,而我却浑然不知,即使来过这里几次,都不曾知晓这里有这样一个密道。 我跟段天柔说:“出来吧,皇祖母已经走了。” 段天柔这才从里面走出来。 回到寝殿的时候,我赶紧让小盒子沏壶茶好给段天柔压压惊,然后这空当,我问段天柔怎么找到的那个密道。 段天柔显然有些口渴,不等小盒子沏好热茶,就先倒了一杯桌上已经放凉的水:“说实话,从你皇祖母进来的时候,我就猜到密室可能会被找到,所以就打算在密室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放眼望去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就算有别人也能找到。这时我想起了句鬥逃走的事,想着可能哪里有条密道,果不其然,被我找到了,这条密道也是隐秘,很显眼的位置,所以轻易不会有人察觉。” 我正想开口捧场狗腿两句,门忽然就被从外而内强行打开,我站起身,看到小盒子被扔了进来。 “太皇太后,您……您怎么……”小盒子奄奄一息地说。 这时已经来不及躲闪,皇祖母已经来到我跟前,我把段天柔挡在身后,对着皇祖母:“皇祖母,有什么事您冲朕来!” “涵儿,你就是如此辜负皇祖母对你的信任吗?”说着皇祖母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几名宫女就强行把我身后的段天柔拉走,我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没能护住段天柔。 我想去拉段天柔,但被几名侍卫拦住了,我冲着皇祖母大喊:“皇祖母,您不能伤害她,她如果有半点闪失,朕不能保证朕还能顾及得了亲情。” 皇祖母忽然停了一下,轻笑了一声,随即继续往出走。 待皇祖母走后,我迫不及待要去找段天柔,但是一出门就被两个侍卫拦住了:“皇上,太皇太后有命,您不得踏出寝宫半步,否则我们就有麻烦了,还请皇上谅解!” “谅解个屁,谁特么是皇上!有这么对皇上的吗?”我忍不住飙脏话,可是侍卫的身躯依旧像铜墙铁壁一样。 我气呼呼地回去,一屁股坐在床上生气。 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段天柔,之前也见识过皇祖母的手段,给段天柔随便使哪个,段天柔都是非死即残,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从我这出去如果是躺着回来,估计我哭死都弥补不了懊悔。 过了几个时辰,小盒子来给我送饭,但是只准从门缝递过来,我这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要囚禁我吗?呵呵!我堂堂大凌皇帝,如今竟然落得被人囚禁的下场! 我一气之下打翻了饭,小盒子在门外哭哭啼啼地:“皇上,您可不能跟自个的身子骨过不去啊!” 侍卫不耐烦地说:“您别跟这坐地上哭啊!” 小盒子哭得我也心烦,过了一阵子我肚子有点饿,小盒子在门外说:“皇上,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您好歹吃一点吧!” 正好我肚子饿了,也就不扛着了,我让小盒子进来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收拾,顺便把笼屉拿出去。 小盒子要进来,却又被侍卫挡住,这下我彻底是生气了:“小盒子进来收拾地面你们都要管!朕饿死了你们谁负责!” “皇上赎罪,但太皇太后交代了,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侍卫也是倔。 我干脆甩脸子:“行,咱就看谁能耗得过谁!” 我搬着椅子过来,就坐在侍卫们视线能及的范围内!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侍卫两人开始窃窃私语,没过一会,其中一个就面露难色地说:“皇上,您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奴才这就放小盒子公公进去!”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让我再看见你们这两个尽忠职守的侍卫,看我怎么好好对你们! 小盒子进来,收拾地面,我忽然想到小盒子是自由身,可以让小盒子帮我跑腿办事啊! “啊,朕的肩膀有些酸痛,小盒子,你过来给朕捏捏肩膀!”我高声说道,接着拉着小盒子走到内间。 “小盒子,你赶紧出去给朕打听打听,那名被皇祖母带走的女子现在何处,处境如何,然后给朕汇报!” “这些奴才刚刚已经打听了,那名姑娘被太皇太后带到了慈永宫就再没出来过,不过奴才估计太皇太后顾及着皇上您,不会对那姑娘如何的!”小盒子的话仿佛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我还得设法先出去才行。 这时,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人——魏晟。 第37章 段天柔营救计划 我跟魏晟交集虽然不多,但是我能感觉到魏晟是一个正气凛然、不为恶势力低头的人,于是我非常相信以我的号召力,魏晟定然会马首是瞻! 有了魏晟这员猛将在,我心里可算是吃了一枚定心丸了,营救段天柔只是在片刻之间。 可是,事实总是非常残酷的,当你兴高采烈、信心满满、兴致勃勃以为天下都是你的的时候,你收到的很可能是当头棒喝。 “什么?魏晟不帮忙?”我几乎不相信魏晟会拒绝,好歹魏晟也是我亲手提拔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这些戏码上演地也太快了吧! 小盒子面露难色:“回禀皇上,魏大人说是太皇太后下了死命令,没有太皇太后的懿旨,谁都不准接近皇上。” 这话摆明了不就是软禁?不行,这么下去,等我见到段天柔估计骨灰都随风飘荡了,那时候我后悔都没地哭! 这圣旨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懿旨说了不能接近我没错,但没说不能保护我啊! 我立即心生一计,给小盒子耳语,小盒子还想推辞,我一个眼神瞪过去,小盒子赶紧服服帖帖的。 按照计划行事,夜深人静好办事,我换上便装,把被褥都堆在一起,然后用火折子点燃,起初只是一些烟,后来烟雾慢慢变大,火势逐渐上来,我见状,跑到大门跟前,用手帕捂住口鼻拍打着大门:“快、快开门!起火了!” 门口马上有了动静,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烟雾了,把手的侍卫把门立刻打开放我出去,随即冲了进去救火,这时人们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屋内的火势上面,根本无暇顾及我,于是我趁着混乱,赶紧离开! 其实我特意把被子堆起来放在了空旷的房间中央,如果进去的及时,火势是完全可以控制住的,而就算大火烧起来,到时谁会想到我这个受害者是纵火犯? 我带着小盒子,前往魏晟每晚巡逻的必经之地等他。 果不其然,没一会,魏晟和一众侍卫过来了,但是看样子似乎有急事,随行的众人都是以奔跑的状态前进。 我跟小盒子立刻冲上前,拦住了一干人等。 魏晟见来人是我,忍不住有一些惊讶:“皇上,您怎会在此?臣等正准备前去查看情况!” 我拉过魏晟,对众人说:“不用查了,你跟朕来吧,带上两个人就好,其余人该去哪还去哪,不准说见过朕!” “遵旨!”巡逻的侍卫逐渐退去。 “皇上,您让臣跟您去哪?”魏晟有些不明不白。 我猜想现在起火的事已经传到皇祖母那里了,现在我跟魏晟两人过去慈永宫,时间控制的合理的话,应该可以来得及找到段天柔并救出来。 “接下来朕要去救一个人,朕知道皇祖母给你下了死命令,但是朕现在很缺人手,最后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朕会跟皇祖母说是朕威胁你的。”希望这么说,可以打消魏晟的一些顾虑。 “皇上您言重了,承蒙您的提拔,臣才有今日,臣不会坐视不理,今日白天小盒子公公来找过臣,当时臣是有些犹豫,但是经过一下午的思索,臣想通了,臣魏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所以……”魏晟忽然跪在我面前,“臣魏晟甘愿听从皇上差遣,愿唯皇上马首是瞻!” 魏晟这么说,我眼角有些湿润,看来今天是误会魏晟了,不管换成是谁,应该都会有犹豫和徘徊吧,很感动魏晟最后是站在我这边。 “那现在就走吧!”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慈永宫的里面依旧灯火通明,看到这种情况,我也判断不出皇祖母是否在里面,得想个办法试探试探才是。 现在我们这里一共五个人,我、魏晟以及另外两个小哥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了小盒子的身上,小盒子一脸无措:“皇上、魏大人……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看啊!” 哈哈哈,这么软萌的小盒子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不过成大事前必要有人身先士卒,因此我并没有动恻隐之心,于是,小盒子就这么被……推出去了。 我们一干人躲在暗处,看着孤身一人上前有可能变炮灰的小盒子颤颤巍巍地前去通报。 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拦住小盒子,三人交谈一番,小盒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回来。 “哟,小盒子你不错啊,怎么搞定的?”小盒子毫发未伤地回来,看来小盒子跟宫女们关系还不错。 小盒子摸了摸脑袋:“嘿嘿,回皇上,这都是平时对我比较照顾的姐姐。” “那打听到皇祖母在里面吗?”我直接问重点。 “回皇上,太皇太后刚走!” “好,那我们正好现在趁虚而入,这些宫女太监想必也不敢拦我。”我带着众人从隐藏的暗处走了出来,走到慈永宫门前。 两个宫女见了我立刻跪下行礼,我径直往里走也没有人拦我。但是进去之后屋子空无一人,难不成皇祖母也弄了一个密室? 我跟小盒子、魏晟等人分别在屋内寻找着机关暗道,这时门口的宫女慌了神,赶紧进来拦我:“皇上,若是太皇太后回来,奴婢们可就遭殃了!” 我转头,两个宫女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我想了想,觉得这两个宫女说得不无道理,冒出来撤走的念头。可是再一想到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段天柔,现在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我就又狠下心来。 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类似密道的东西,这里正常地没有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正准备撤离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通报的声音。 现在这样岂不是被抓个正着,虽说魏晟死心塌地承诺听我差遣,但是我也是答应了保魏晟的命的,现在被抓住,有一身的嘴都说不清了,得赶紧逃走! 幸好皇祖母慈永宫的寝殿有窗户,我让几个侍卫先撤,侍卫们拗不过我,就顺着窗户走了,而到我的适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小盒子还傻乎乎地站在我身边,就算走也不能不管小盒子。 情急之下,我拉着小盒子就躲在桌子下面,幸好桌子够大,幸好桌布够长! 紧接着,我听到的就是皇祖母进来的声音。 千钧一发,如果晚一秒钟,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可不敢相像,皇祖母会做出多过分的事,而且在我看来,皇祖母严重,奴才只是奴才,杀了一个还有新的顶上来。 从来都不缺少想进宫的人,锦衣玉食、绫罗绸缎的生活对生活在温饱边缘的平常百姓而言不知有多致命的诱惑,因此即使大家明白“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但却依旧削尖了脑袋地往里挤。而挤进来的后来才发现,原来想象比现实美好太多,锦衣玉食是有、绫罗绸缎不缺,但是终究是少数人拥有的东西,作为一个下人,当身上被贴上“奴才”这个标签时,就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尊严,那么有了那些锦衣罗裳又有何用。 我听见皇祖母的脚步声停下了,估计是坐下了。 “传下去,宫里的侍卫全部给哀家出动,今晚若是找不到皇帝,通通提头来见!”皇祖母语气显得很急躁,也是,毕竟丢了皇上这事不小。 “是!”几个人回答后,慢慢走远。 “走,去看看那今日那女子。”这是皇祖母的声音,接着是几人的走动声音,我瞧瞧掀起一点点桌布,看到皇祖母走了出去。 等人走远,我才跟小盒子从桌子下面爬出来。 我记得小盒子跟我说段天柔被带进来再也没有出去,可是现在皇祖母分明是出去了,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出入? “小盒子,你不是说没看到有人出来吗?” 小盒子赶紧跪了下来:“回皇上,奴才当时打听的时候,确实没有人出来!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奴才不敢有半句欺瞒皇上!” 也是,小盒子那会距离晚上这段时间,足够转移一个人出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跟上去,看看段天柔被关在了哪。 我拉着泪眼婆娑的小盒子就往出走,看到皇祖母一干人等的时候刻意保持一段距离,也许是因为天黑,而我又穿着便装的原因,走在路上也没有人怀疑。 一路跟踪着,最终来到了天牢。 我记得上一次来天牢的时候,是去看那个刺杀我的女刺客,当时她的惨状我至今不敢回想,下场也是我至今不敢去想的酷刑五马分尸。 再次踏进这里,竟然是因为段天柔。 这条悠长的窄巷先看看起来是如此恐怖,也许很多人犯人被压到天牢时途径这条窄巷根本想象不到接下来迎来的会是什么。 我现在也不敢想,我不敢想段天柔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段天柔有一丁点意外,我一定不会原谅皇祖母。 小盒子触动机关,天牢被打开,里面的狱卒见到是我准备行礼,我赶紧用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狱卒见了便知趣地退到两边,关闭大门。 第38章 段天柔营救计划 我尽量压低脚步往前走,小盒子跟在我身后,脚步有些窸窣和凌乱,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小盒子立刻停住。 “小点声。”我提醒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天牢的设计很独特,可能因为凌国财大气粗,用的都是铁质栅栏,但又用树脂封住,所以虽然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但是没法听到什么声音。 我跟小盒子分别披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进行伪装,衣服的味道很大,带着说不出的浓重的体味,牢房的光线很差,但还是能看出衣服的破旧与肮脏。 但眼下,只有这样才能不被皇祖母发现,等皇祖母走了,我就带段天柔离开。 我们躲在距离段天柔牢房稍远一点的地方,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另一方面这个角度其实看的也比较清楚。 段天柔被吊着,几个人抽着鞭子,皇祖母制止住便上前,说的什么听不清楚,不过看样子谈话并不愉快,段天柔把脸摆在一边,一副不屑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看见那间牢房亮起了点点的火星,经验告诉我,情况不妙。我赶紧脱了衣服往出冲,但走了一两米发现小盒子没跟上,我回头一看,小盒子身子有些发抖。 “怎么了?” “皇上,是那烙铁……” 我回想起曾经小盒子被烫过,也许现在重新看到仍然心有余悸,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让段天柔受这个罪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她被这块烙铁碰了会怎样…… 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牢门冲过去,而看到这样一个我出现在面前的皇祖母,显然有些吃惊,但皇祖母随即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刚刚要做的事还没做完,既然皇上来了,那正好给皇上看看。行刑!” 一个狱卒把火种的烙铁拿出,我看到后,立刻制止:“住手!给朕停下来!” 狱卒一时有些茫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哀家连你一个小小的狱卒都指挥不动了吗?”说着,皇祖母给周围的几个人使了眼色。 那个犹豫中的狱卒立刻被两个人固定在墙上,一个看似狱卒头目的人从火堆里拿出烙铁,狠狠地朝着那墙上的狱卒印下,一时间,折磨的惨叫声充斥着人们的耳朵,一遍遍地回荡在牢房之中。 皇祖母皱了皱眉:“真是太吵了,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让别喊出来。” 两个人便把受伤的狱卒固定在刑具上,一个人拿着一根绳子勒住嘴,这样口腔就完全打开暴露出来。 我立刻上前,护在狱卒的身前,但皇祖母却开口:“皇上是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吗?来人,别让皇上看见!” 立刻又有两个嬷嬷过来拽走了我,我被强行按在墙上,脸贴着墙,头别人固定着。 刚刚被按住前,我分明看到一个人用火钳在火堆里夹出一个火球。 紧接着,我听到火焰灼伤皮肤发出的滋滋声,同时伴随着的是急促的呼吸,由于牢房树脂隔音很好,所以在这个空间里,我反而可以更大声地听到恐惧的喘息。 “皇祖母,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他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我朝着皇祖母嘶吼着。 “哀家只是让人别叫他说话,谁知道弄个火球进去。”皇祖母的话语里没有一点点愧疚。 说着,皇祖母拿起一根棍子,塞进了狱卒手中,狱卒立刻拿起棍子朝皇祖母挥舞,皇祖母赶紧退了两步,周边的高手随即打掉了狱卒手中的棍子,狱卒的两只手被逐个击破,相继打断。 “你看看他,刚刚企图谋害哀家,哀家只是出于自卫,你们说,对不对啊,哈哈哈……” 周围人赶紧应和着:“对对对,这种人罪有应得。” “没杀了他算好的了!” …… 此起彼伏,这样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我现在可没工夫听他们在这阿谀奉承拍马屁。 “皇祖母,今天这个人,你动不得。”按着我的两位嬷嬷因为赶着奉承,就没人看守我了。 “你看我动不动得!”皇祖母眼神凛冽的看着我,右手一挥,两个嬷嬷立刻跑到段天柔跟前摩拳擦掌,我一看大事不好,赶紧上前。不知道他们是忌惮我的美貌还是忌惮我的身份,不过动作又停住了。 “哀家是白养你们这这些人了?”皇祖母现在气得牙痒痒,“继续!” 我看烙铁已经烧红,如果再犹豫一秒,段天柔就完了。 情急之下,我立刻冲了上去,一脚踢翻火盆,火盆打翻的瞬间,里面的火块四处飞溅,我赶紧上前护住段天柔。 所幸的是,在我的保护下,火盆里的小碎块没有伤到段天柔,只是当我稍微站正一点的时候,我的脚踝处有一股巨大的疼痛袭来。 我低头看去,很明显一个烧伤的小坑。 当然,看到这些的不止我一人。 皇祖母立刻训斥我:“你贵为天子,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伤及身体,简直忤逆!” 我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皇祖母:“贵为天子,大逆不道,但如果世人知道这个天子乃是假凤虚凰,恐怕更觉荒唐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传到我的耳朵,紧接着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灼热般疼痛。 接着,我已经听不清皇祖母说什么了,大概都是骂我叛逆什么的吧,但是我这时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我解开段天柔身上的绳子,把她背在背上,拉着小盒子的手往出走。 我无暇顾及任何声音,但是我觉得此刻的我做了一件以后想起都不会后悔的事。 身后没有人追来,大抵她们觉得就算追来也没法阻止我了吧! 走出天牢的一瞬间,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低了一下头,段天柔的手忽然挡在我的额上,阳光不再那么刺眼。段天柔的手凉凉的,放在我的额头很舒服。 我知道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就意味着我跟过去做了了断,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将拥有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一刻忽然觉得无比轻松与庆幸! 第二日,凌轩禾来找我,我正好心情有些低沉,于是跟他去御书房喝酒。 虽然我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但是堂而皇之地喝个酩酊大醉,还是有些不妥,于是假借观书的名义,去到御书房。 “皇兄看起来心情不佳,所为何事啊?” 想到最近跟凌轩禾的相处,我已经不把他当成是外人了,既然是朋友,有什么事不能说呢。于是我一五一十把段天柔的事讲给凌轩禾,虽然我不后悔把段天柔这样救出来,但是跟皇祖母闹得这么僵,总不太好。 “皇弟啊,朕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是现在跟皇祖母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凌轩禾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搞了半天,皇兄是为此事发愁?这有何难,愚弟我帮皇兄搞定便是。” 我一个皇帝都办不了的事,凌轩禾他能帮我搞定? 我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皇兄,您想想,太皇太后为何会生气?”凌轩禾发问。 “因为朕忤逆不敬?不听她的话?” 凌轩禾摇摇头:“皇兄,这件事我们得从根源上去想。太皇太后生气的是段姑娘来路不明,而正如皇兄所言,段姑娘自幼跟师傅习武,那么,我们大可给段姑娘一个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什么意思?”凌轩禾说得我云里雾里的。 “臣弟可以让阿玛收段姑娘为义女,段姑娘武艺高超是派来保护皇上您的,至于为何隐瞒,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事先告诉太皇太后,如此一来,段姑娘大可名正言顺地以公主的身份进出,二来您这也算是跟太皇太后服了个软。您又不是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太皇太后肯定就原谅您了。” 此话一出,我就乐得不得了,这个凌轩禾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这想法真是妙哉! “皇叔会答应吗?” “一切抱在我的身上!”凌轩禾自信道。 我赶紧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段天柔,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段天柔知道后该有多开心。 可谁知,段天柔知道后,却是这样一幅表情。 “你真觉得此法妥当?”段天柔皱眉问我。 “对啊,没有别的会比这个办法更妥!”段天柔的淡然明显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不答应,这个法子不妥,我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段天柔开始反对。 “哪不对了?人家王爷愿意收你,王爷都没说不愿意,你在这矫情个什么劲?”我实在不知道段天柔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我矫情?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处处有人想谋害你,你不多一个心眼提防着,还处处给自己引火上身!” “我哪有!你简直不可理喻!被害妄想症!人家凌轩禾给我出的主意,我跟他是兄弟,他还能害我?” “他那么好,你救我干嘛?你找他好了?” 段天柔这句话彻底刺激到我,我气呼呼地瞪着她,半天憋出一句:“去就去!” 走在路上,我念念有词:“我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激我,还凶我!我白救了!白救了!” 见到凌轩禾时,凌轩禾兴冲冲地告诉我皇叔答应了收段天柔为义女,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我做了这么多在段天柔眼里都是无用功,她看不见我为她做的任何事,只会挑我的毛病,我已经这么努力了,她怎么还不满意。 我拿起桌上的酒壶,往杯子里灌酒。 干脆,一醉方休! 第39章 四人凑一桌麻将 以前我很少喝酒,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我一贯认为酒是误事的东西,我不主张喝酒,也许曾经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我现在竟然会抱着酒罐子狂饮不止。 未来本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此刻的自己又怎会料想到哪怕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眼前渐渐模糊,凌轩禾的脸不再清晰,不只是我眼花还是臆想,段天柔竟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竟然还夺走了我的酒杯。 “酒……杯……还我……”我口齿不清勉强地说出这几个字,想要去够段天柔,伸手却发现又很遥远。 也许,我跟段天柔的距离,从一开始就不曾亲近过。 只是我一厢情愿地想要靠近罢了。 啪。 脸上开始产生痛感,接着脸颊发热、发烫,也许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多疼,但是,为什么最近接二连三地要挨耳光!之前被皇祖母打,那我也认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可现在,连我救下的段天柔也扇我耳光,心里积郁的怨气越来越深,难过的感觉瞬间无以复加。 为什么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却没有任何人来夸我一下,告诉我做得对。我不奢求什么奖励,只是一句简单的赞赏都没有吗?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为什么要跟皇祖母作对?现在这样处于众矢之的对我有什么好! 我凭借着仅有的视力,往段天柔的方向扑过去,一个柔软的身体被我擒在怀里,我定了定神,知道是段天柔没错,呵,不过就算此刻是别人我也分辨不出了,因为眼前的人实在是太像我心里梦寐以求的人了,我着实忍不住想靠近。 怀中的温软身躯如预期般挣扎,许是因为酒力的缘故,我的力气没由来地大的惊人,我凭借着意念想要把怀中的人定住,身体也确实如我所愿做到了。 这一刻,我只想靠在我喜欢的天柔姐姐的怀里,我不想放任眼前的人离去,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段天柔留在身边,我处心积虑地甚至不惜要修一个密室困住她,只是因为我不想离开她,我不想她走。 “段天柔,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我低声喃喃自语道,这种话大概只有我知道吧,没有谁会听到,就当是我给自己讲。 但眼前这个怀抱实在是太过真实,也许是一场太过虚假的梦,所以里面的一切都由我自己构想,那么,我可不可以奢求这个梦长一点,再长一点,我不想那么早醒过来。 醒来时,我在自己的龙床上,段天柔不在身边,我搓了搓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原来现在身处寝殿的左室,右室通常都是段天柔在住。 我拉开被子,鞋子也顾不得穿好就往右室跑,途经明堂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守在堂外,我叫他过来问话:“朕什么时候到这的?朕明明记得昨日朕在御书房喝酒来着。” 小太监抬头,面熟,我又加了一句:“你是?” “奴才小安子。” “小安子,对,想起来了,上次女刺客那回,是你带朕去的天牢。”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不仅如此,小安子的身形矮小,倒是很合适上次小盒子拿给段天柔的太监服。 “回皇上,正是奴才。” 眼前这个小安子看起来倒是很老实:“朕昨个怎么回来的?” “回皇上,是小盒子公公送您回来的。”小安子的回答多一个字不多,少一个字不少。 得,又是一个问不出个屁的主。 我还是去右室看看段天柔吧。 右室内,段天柔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于是慢慢退出房间。 正愁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小安子过来递给我一张小帖。 “这是?”小帖上的自己娟秀,尽管凌国的文字一狷狂为主,但还是能看得出是女儿家的字。 “这是北宫李妃的小帖,邀皇上去品尝亲手制作的小点。” 北宫李妃又是何许人物? 隐约记得我之前在西宫何妃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成亲一事了,所以北宫李妃只是册封了而已,连一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忽然有点心疼这个李妃,那就去李妃这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到了北宫的时候却发现,北宫距离我的寝殿如此之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走到了。 进了北宫之后,意外地发现宫殿有些凄凉,跟冷宫没什么差别,也许是因为唯独李妃是四个妃子里没有仪式的人。 小盒子通报了一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才答应着过来:“臣妾素锦,给皇上请安。” 素锦……这个名字,好像也有些耳熟。 “大胆素锦,身为妃嫔,竟然如此穿着面见圣上,有失体统,该当何罪!”小盒子狐假虎威地朝素锦吼着。 “臣妾只是没想到皇上真的会来,臣妾这就去换衣服……”说罢,素锦便转身去换衣服。冒冒失失的样子有些慌张,从背影看还真看不出像个妃嫔。 她难道不知道怠慢皇帝是什么罪吗?我忽然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好感。 于是我姑且在屋外等候,不过小姑娘手脚也利索,衣服很快就换好了,跟我请安之后抬起头,我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素锦的长相。 这不是之前我封的女官吗? “你是素锦!”我有些惊喜,说话难免音调有点大。 “臣妾一直是这个名字。” 我忽然有种又惊又喜的愉悦,他乡遇故知的感受袭来,自动忽略了一些所谓尴尬,自动忽略了素锦已经是我的妃子这件事,因为在我眼里,我一直当素锦是朋友。 “不是说做了什么糕点吗?朕来尝尝!”我跟没事人一样径直往屋内走,素锦跟在身后,神情恭谨。 待我坐下后,素锦还在一旁站着,我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来,这时她才坐在我的身边。 桌上放了一盘点心,看起来精致可口,我指了指点心:“这是你做的?” “回皇上,正是。” “看起来不错,朕尝尝。”我抓起一块正方形的绿色小糕点就往嘴里塞。 一点也不腻,放到嘴里口感很清爽,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 “这是怎么做的,很好吃啊!”我毫不掩饰对这块点心的喜爱。 “回皇上,臣妾放入了一点茉莉花的花瓣进去,所以可能跟平日的点心有所不同,尝起来会唇齿留香。” 我干脆端起盘子,站起身,在屋内开始参观。 “你这里看起来好像很冷清啊,身边也没有宫女伺候?”如果不是 “回皇上,有一个宫女名唤秀漪,臣妾让她去采点露水。” 确实,这个点大多数人应该还在酣梦之中,只有我睡不着起得这么早。 “你是如何得知朕这会醒了?” 这个素锦总不可能整宿整宿不睡觉趴在我窗户上看我什么时候醒吧。 素锦却笑了,用袖子遮掩着:“臣妾并不知晓,皇上这个问题也是好生奇怪,奴婢如何去知道呢。” 我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但还是说出了疑惑的原因:“那怎么朕一醒来,你的小帖就送来了。” “回皇上,这是昨日臣妾让秀漪送过来的。” 我转头问了问小盒子:“是吗?” “回皇上,小安子确实跟奴才提起过,李妃娘娘昨日送小帖一事。” 我看了看手中端着的糕点,心想这该不会是昨天的吧。 “那这个?”我此刻的脸色应该有些奇怪。 “皇上放心,这是臣妾尽早才做好的,也不知道皇上何时来,就只做了一小份。皇上不来,臣妾就自己吃了。”素锦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实在可爱地紧。 “那这糕点你是天天做了?”我问。 “嗯。”素锦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又辜负了一个好姑娘。 唉,为什么我辜负的姑娘偏偏都这么知书达理、乖巧懂事,倘若我是男子,尚可把她们都娶进门挨个临幸,可是,偏偏我是女子,就注定了辜负。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男儿身胜于女儿身。 一个人在后宫难免冷清,不然我叫其他几个宫室的妃子来热闹热闹,给这宫里哄哄人气。 “你介不介意朕叫其余三宫的妃子?” “您是皇帝,您做主便可。” 我吩咐小盒子,给其他三个宫的妃嫔传话,让她们速来北宫。 吩咐完这些,我就坐在桌前,倒杯茶等着了。 喝茶的功夫,我瞥到素锦表情很不自然,便猜想她是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吧!” “臣妾不明白,为何召集姐姐们来我这寒舍。” “哈哈,等她们来了你就知道了!朕想让你高兴高兴!” 结果我说完这句,素锦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片刻的功夫,东宫、西宫两个妃子都花枝招展地来了,一副盛装出席的样子,我在一边看着默不作声憋着不笑。 叶梓莘来了的时候,算是正常,跟之前我见到时的穿着没什么差别。 众人见了都面面相觑。 “皇帝哥哥让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叶梓莘开口问我。 “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打麻将了!”我满意地开口。 第40章 四人凑一桌麻将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 叶梓莘跟我熟,所以率先问了出来:“皇帝哥哥,什么是麻将啊?为什么要打它?” 这……噗……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众人更是疑惑的表情,反而我更像不正常的那个。 但还是要跟大家科普一下:“这样,我跟你们解释一下,麻将是一种娱乐工具,有点类似于你们玩的马棋,但是没有马棋格局那么大。” 等解释完,我才发现,并没有麻将这个工具啊! 这不成,人都到齐了,没工具怎么办,只能临时做一副了,但是麻将那么多张牌,临时做很费时间啊,而且用什么材料也是问题。 真是的,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能够动员大家一起参与进来的活动,结果就这么泡汤了? 我说完刚刚那些,大家开始讨论着,但我后来没有继续说,叶梓莘便开口问我:“皇帝哥哥,那这个麻将怎么玩,我们现在也没有,是不是要现做啊。” “麻将有136张牌,现做的话来不及吧?”我有点怀疑。 “这个皇上您不用担心,木艺坊的师傅们干活速度很快,不肖个把时辰,工人们就能完工。”小盒子在一边建议着。 也省的我想材料了,木制的麻将我还没玩过,于是我画好麻将的花色、点数、图案,跟小盒子比划了一个大概的尺寸规格,就让小盒子去跑腿了。 那剩下的这些人干嘛? 我忽然脑海里闪过大学时候在寝室里跟大家玩杀人游戏的场景,片刻的伤感之后,我决定不然玩杀人游戏好了,再拉几个宫女来凑,人多也热闹。 杀人游戏的牌我可以现做,就几张纸的事。 “麻将先让小盒子先找师傅们做,咱们可以先玩玩另一个游戏——杀人游戏。”我以为说完之后大家会像之前那样开始猜想,谁知扑通地上跪了一堆人。 “皇上,臣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臣妾改,臣妾不知哪里犯了龙颜!” “是啊皇上,姐姐说的对,还请皇上开恩啊!” …… 这……她们都以为我要杀人? 我赶紧笑着解释:“这都哪跟哪,怪朕没说清楚,都先起来,朕不会要你们的命的!” 众人听我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 “这游戏还有另一个名字——天黑请闭眼,通过不断地杀人……额,是出局,最后留下的人为获胜方,赢了的人,可以跟朕提一个要求!” 我大致跟众人解释了一遍游戏规则,把游戏里的敏感词(比如“杀人”换成“出局”)通通换掉,毕竟大家的观念一时半会难以转变。 第一局,我先带着众人来玩,我当法官,当然法官这个词我换成了判官,尽管众人对游戏规则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是奈何我是皇帝,没有谁提出异议。 我让小豆子在一边待着,不许说话,而我也尽量脚步放轻,争取不暴露出一些端倪。 第一夜,杀手是叶梓莘和素锦,两人睁开眼睛后看到是对方时,都相继有一丝惊讶。 我赶紧做了一些手势让两个人恢复平静,杀掉的是一个宫女。 抽到“改判人”(即为医生)的人是青莲,得知“出局”的是一个宫女,选择了不作为。 第一夜,宫女小敏出局。 第二夜,宫女小岚出局。 …… 游戏玩着玩着,我发现一个道理,便是永远是宫女先出局,这几个妃子们好像事先商量过一样,到了实在该妃子出局的时候,出局的顺序也依次是我关系的亲疏来定的,所以跟我关系最好的叶梓莘,基本上场场都留到最后。 唉,没意思,这样有什么好玩的,我仔细想了想,想起来一个定律,大概意思是奖励对人们的激励没有惩罚对人们的恐惧来得大,所以我换了一种态度,即是:留不到最后的人,都要接受我的惩罚,具体惩罚的内容,由我来定。 这个规则一出,大家立刻没了之前的谦让,反而都开始各自为政,宫女们跟自家的主子抱团,谋划着如何取得游戏的胜利。 这样一来,就好玩得多了。 尤其在第二天讨论让谁出局的时候,讨论异常激烈,甚至一度我的声音都盖不住她们的。 我让小盒子去给我倒杯茶水,而我依旧跟大家玩得不亦乐乎,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说话聊天了,这样的氛围让我异常放松与开心。 “皇上,茶来了!”小盒子倒了一杯茶,递给我。 我端起茶杯,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忽然茶杯被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击落。 我这高兴的心情,瞬间被这打碎的茶杯击地七零八落,而众人也开始警戒起来,按照常理,这情景应该是有刺客。 小盒子也立刻跑出去准备喊人,而当我看清“刺客”是何人之时,我叫住了小盒子。 段天柔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怎么,没有毒?” 我脸上的表情好不到哪去:“呵,你是希望有毒?” “怎么可能,我明明听见了……怎么可能……”段天柔不相信地摇头喃喃着。 “什么怎么可能,段天柔,你到底想怎么样?”当着这么一群人,我就要入口的茶杯被人打碎,我的颜面何存。 “看来,像皇祖母说的那样,你果然是刺客。枉我那么处心积虑想要保你,甚至不惜跟皇祖母撕破脸皮,而你,如今却是这样对我,我真的……很寒心。” “小盒子要给你下毒!昨夜,我亲眼看到句鬥吩咐小盒子给你下毒!”段天柔坚定地说。 “昨夜?”我想起昨夜还在酒醉时看到段天柔,还跟她表明了心意,而今日,局势就全然不同。 “呵,句鬥不是已经走了吗?你从哪看到的句鬥!而且,你竟然说是小盒子毒害我,换成是谁我都相信,唯独不相信是小盒子,小盒子为了朕挨了那么多次罚,小盒子怎会害朕!” 我说出我的所有怀疑,最后,我发现段天柔竟然为了脱责撒谎、诽谤别人。 “不就是打碎了一个杯子吗?朕有的是杯子,如今你竟然因为脱责而撒谎、诽谤!段天柔!你何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你真的好可怕!”我皱着眉对段天柔一字一句地说。 段天柔听见我这幅画,情绪有些激动,眼角竟然开始泛起泪光:“我撒谎?诽谤?我好可怕?呵呵,呵呵……” 不知是因为悔恨还是愧疚,段天柔流下了眼泪,但是此刻我不会被这眼泪所骗了。也许,段天柔真的是一个刺客,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找个机会杀了我。 段天柔理了理情绪,咽了一口气:“我没有说谎,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句鬥确实给了小盒子一包□□。你如此刚愎自用,恐怕日后也听不进谁的话了,而我,继续留下来也是多余。” 我立刻搜了搜小盒子的衣服,结果一无所获。 我更加断定是段天柔的谎话,此刻的种种,只是为了掩饰而进行的一些圆谎的说辞罢了。 “呵,你走啊!我从来没说过让你留下来!”我哪里刚愎自用了,我冷静地很! 我很明白我做的每一个决定,我很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怎么做!不需要! 说罢,段天柔擦了擦眼泪,就翻窗出去了,而我也别过头去不看。 小盒子想叫人拦住,我摆了摆手,制止了小盒子。 想走的人留不住,想留的人赶不走。 而现在,我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跟众人玩乐了,于是让大家分别回到自己宫室里。 叶梓莘临走时,对我说了一句话:“皇帝哥哥,虽然我不喜欢师姐抢走了你,但是,师姐的为人,我很清楚,她不是会随便污蔑别人的人。” “你走吧,我想冷静冷静。”我抬了抬手,让叶梓莘也走了。 良久,我看到素锦还在这里,我有点生气,语气多了一些不耐烦:“你怎么还不走!” “回皇上,这里是臣妾的寝宫。” 这样啊,我这脑子都糊涂了。 我招了招手,带着小盒子回到了寝殿。 当晚,寝殿里的风有些大,我关上了窗户还是感觉冷的慌,前几日刚过完寒露,看来节气有时候真的很准。 一个人的被窝真的很冷,一个人也实在难免地慌,我才忽然发现,自从我穿越这里之后,没过多久就遇见了段天柔,段天柔早已经跟我的生活融为一体。 忽然觉得这样好可怕,我竟然依赖和习惯一个人的存在,现在已经出现了不适应的感觉。 不行,这样的夜晚实在难以度过。 之前因为段天柔在,怕她被人发现,就把侍寝的宫女们都撤走了,现在想找个人,还得自己亲自下床。 我穿起衣服,唤了唤小盒子,没一会小盒子进来。 “皇上,有什么吩咐?”小盒子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也难怪,更深露重。 “去南宫。” 第41章 难道是我做错了 南宫是叶梓莘的住所,想来,跟我关系最为亲近的,只有叶梓莘了,而这寒夜里,她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不过,哪有妃子敢拒绝皇帝呢。 夜晚的风有着刺骨的凉意,尽管我乘着步撵,因为天气严寒的原因步撵也做得像一顶轿子一样,四面都包的严严实实,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秋风不断地肆意吹刮着,像是要把我这顶步撵都要掀翻一样。 不知是因为一直坐着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到南宫的路我觉得异常漫长,但因为寒冷的原因我又一直清醒着,这样的状态弄得我非常难受。 南宫这时已经熄灯,这么晚了,任谁也不会想到我这个点会过来,小盒子上前通报,守夜的小宫女立刻坐起来跑去叫叶梓莘。而我等不及通报,就往进走了。 外面实在太冷,多一秒我都受不了。 这时叶梓莘已经披着一件衣服出来了:“皇帝哥哥为何深夜造访?” “朕一个人睡实在太冷,这才大晚上的叨扰你。” “哪里的话,臣妾一直盼望着皇帝哥哥到访,哪里算得上是叨扰呢。” “即使如此,夜已深,早些入寝吧。” 我让小盒子今晚可以留在门里面睡,而其他的宫女们,我让她们分别睡回自己的房间里去,这么冷的天气就不必守着了。 熄了灯,我跟叶梓莘也回到了床上。不知是不是叶梓莘的房间比较保暖的缘故,现在两个人睡在一起比之我一个人在床上暖和多了。 也许是因为太过温暖,我搂着叶梓莘也就入睡了。 这是第一个没有段天柔陪伴的夜晚,但并非离开她我就过不了了,我这不睡得多安稳。 夜里,怀中的人有些异样的不安,我像平时抱着段天柔那样抱住怀中的人,怀中的人也变得安稳起来。 照例说,寒冷的日子里,人对被窝的依赖会变得更甚,但是不知怎的,我起来之后,看见眼前的人不是段天柔,立刻眼里清醒了几分,整个人也没那么困倦了。 我企图调整一下姿势,继续入睡,可是却忽然听到怀中人的声音:“醒了?” 叶梓莘的语气好像有些冰冷,也许是我听错了,我回答:“嗯,继续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听到一句话:“别人,都不知道吗?” 我皱了皱眉,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哥哥的龙体凤身。”叶梓莘说这句话的时候,其中顿了一下,我能感觉得出,叶梓莘说这句话是慎重考虑过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立刻变得提防起来,让自己跟叶梓莘之间保持着一个人身的距离。 “我虽非男子,却也并非耳目闭塞,你的双腿之间空无一物,胸前一片柔软,没有喉结,声音也不似男子般粗矿低沉,我早该发现的。现在皇帝哥哥这幅模样,是害怕了吗?”叶梓莘尽管是背对着我说的,但是我被这扑面而来的识破,弄得尴尬无比。 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是尴尬。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皇帝的身份是女子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皇帝是一根独苗,难不成皇室里的男人都死完了才让我赶鸭子上架?但看那个凌轩禾明明就不错啊,气宇轩昂长得就像皇帝,而我呢,顶多是沐猴而冠罢了。 我不知如何解释,现在这样的相处我跟叶梓莘两人都觉得尴尬。 我立刻穿上衣服,穿衣服的其间,我才发现作业走得匆忙,束胸的绷带没有带,许是因为这样,叶梓莘才识破了我的身份。 临走时,我特意吩咐小盒子,让人看管好叶梓莘,倘若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都要跟我汇报。 没错,我承认我是心虚,我知道叶梓莘尽管喜欢我,但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是女人的这个设定,而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身边的男性屈指可数,小盒子、凌轩禾、侍卫们,尽管看起来有的不乏模样英俊的,但是我好像确实提不起喜欢的感觉,而唯一让我有牵挂的感觉的人,竟然也是同性别的女子。 也许,只是我的一时错觉,错把依赖当成喜欢,错把友情当成爱情。 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叶梓莘又开口了:“当日,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将我救下,那一刻我便许下芳心,如今看来,竟是一场玩笑……呵呵……” 叶梓莘无力又痴狂地笑着。 这个故事,大概是我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跟叶梓莘的一段牵绊,而我对此,没有半点记忆。 所以我没有办法给出任何一点安慰,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做的只有离开吧。 我不能保证叶梓莘会不会像段天柔一样对我的事守口如瓶,所以我只有安排一些人手以求得心安。 果然,当初我最怕伤害的人,如今我已经不知如何面对。 我又成了皇宫里最孤独的人,看似手握重权,其实一无用处,我所希望的只有能有一个可以无拘无束聊天说话的朋友,仅此而已。 下午,大臣们的奏折看得我有些头晕,记得平时有段天柔帮我识字,我几乎不用看这些费解的文字,如今让我一个人看,实在是看不下去。 算了,我出去逛逛吧,皇宫这么大,也许有什么未知的好玩的地方我一直没有发现呢。 推开房门,门口的人不是小盒子,是另一个面熟的小太监,经常守夜来着。 “小盒子呢?”我问道。 “小盒子公公有事,让我暂时在这里顶一会,他马上就回来。”小太监解释道。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我有点不解,一个太监的生活不就是围绕着皇帝转悠吗? 也罢,我去看看他能有什么事。 “你可知他去了哪?” “好像是回了住处。” “那你跟着朕走一遭吧。”我带着这个小太监,往监栏院去。 身边这个小太监长相清秀,跟小安子有点相似的气质,有别于小盒子稍微英朗的眉目。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豆子。” 听名字,就像个易推倒的受,得改个名字换换气场:“以后你叫大豌豆如何?” 小豆子脸上明显有点尴尬,但还是不好拒绝地答应了:“谢皇上赐名,奴才大豌豆谢主隆恩。” “唉,算了算了,看你这么不情不愿的,还是叫小豆子好了。” 跟小豆子这么逗着嘴,说着乐,已经到了监栏院。 小盒子住在最显眼的一间,我带着小豆子正准备推门而入,结果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我示意小豆子不要做声,我在窗户纸上偷偷捅破了一个窟窿,透过窟窿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 小盒子在跟小安子争吵,我仔细听了听,大致的对话如下。 “你说不是你这又作何解释?”小安子指着桌上一个小瓶。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纠结了,况且,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小盒子跟小安子解释。 “他可是你舅舅,谁知道他下次会让你做什么?如果他让你毒害我,你会下手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为什么要害你?而且……”小盒子忽然放低声音,“他是我舅舅这件事,不宜被人知道。那次在密室里无故失踪,最近又出现,说实话,我心里也有很多不安。” 小盒子说着说着担忧起来,坐在了凳子上。 “这样,真的很对不起段姑娘。”小安子懊恼地说。 “可是也没办法了,不过走了也好,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上下一秒会怎样?”小盒子忧心忡忡道。 这时我推门而入。 “好一个伴君如伴虎,小盒子,在你心中就是如此看朕的?” 我站在小盒子的面前,小盒子立刻瘫软在地上,赶紧爬起来下跪,一个劲地猛磕头。 我拿起桌上的小瓶子,瓶身没有任何字眼,但是以我的直觉,这个小瓶装的应该是毒水了。 “所以,段天柔所言句句属实?骗朕的自始至终只有你?”我愤怒地不可遏止。 小盒子惊慌失措地解释:“皇上,奴才冤枉啊,那个句鬥前几日才跑来见奴才,说是奴才的舅舅,还拿出了当年娘亲的东西,说皇上跟奴才有不共戴天之仇,给了奴才这瓶毒药。但是奴才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没有要谋害皇上的意思啊!奴才不敢说啊,奴才担心您会怀疑奴才的一片忠心!结果现在竟然落得这般下场!求皇上开恩啊皇上!” 小盒子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我只听进去几个关键字眼,于是便问小盒子身边的小安子:“小安子,小盒子所言属实吗?” “奴才保证,小盒子所言句句属实。奴才们这么久以来,有没有谋害之心皇上您火眼金睛早就能看出来啊!”小安子回答道。 小盒子的脸色苍白。 看样子,小盒子没说实话。 “小盒子,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刚才所言属实吗?” 我盯着小盒子的眼睛,小盒子的眼神慌乱,不知从何躲避,我拽着小盒子的衣领,认真笃定地说:“朕要的是实话,小盒子你接下来的话,可要慎重啊!” 小盒子低着头:“奴才所言,属实。” 小盒子的声音很小,小到我得贴很近才能听到。 “很好。来人,把小盒子拉入天牢,即日起开始审理,主要调查小盒子跟句鬥的关系。另外,全国通缉句鬥,罪名——谋反!” 小盒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我,但没有一句反驳的话,没有喊冤,也许是坐实了跟句鬥的关系。 我忽然想起来先前几次在身边的近距离暗杀,现在看来,真是预谋已久,并且要拥有一个熟络皇帝身边环境的人。 可不就是小盒子嘛。 第42章 难道是我做错了 回到寝殿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因为之前那些看似没有源头的刺杀,今天因为小盒子的出现有了答案。 比如为何杀手能混进选秀的秀女里,比如祭天那次为何沐浴的池水被下了毒,甚至我往更恶劣一点的方向想,段天柔许是一早跟小盒子一伙,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两人分道扬镳,段天柔说出小盒子的事是因为报复? 算了,不想了,真相还是等刑事官查清楚再说吧。我一个人胡思乱想只是平添烦恼。 忽然看到了立在地上的木人桩,我看着木人桩,竟有些恍惚,仿佛那个身影还在我的面前,我试图抬头看看房梁寻找那身影,可惜……一无所获。 我在想什么,现在为什么会想她?我摁了摁太阳穴,试图摆脱这样的感觉。 午膳的时候,有一道红烧鲫鱼,吃鱼的时候一枚鱼刺不慎刺入喉中,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取出来,鱼刺卡得我眼泪横流,小安子立刻喊了太医,可太医来了之后,用的方法都太柔和,反而弄的我难受很多。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抠着喉咙,看看能不能抠出来,但手到了嗓子眼之后,没动两下就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忽然觉察出喉咙里的异样,我捂住口鼻,对着一个汤罐就开始吐,嘴里酸的不行,这时手指勾到一个锋利的细小存在,食指和拇指用力一夹,一枚刺从口中取出,不大,是个小刺。 我倒了杯水,涮了涮嘴,那个汤罐已经面目全非,我就索性又吐在了那里。 再喝水的时候,没注意,竟然呛得鼻涕都出来了,真是狼狈不堪。同样的情景我不由地想到了上次米饭卡进去的样子,段天柔给我从鼻子灌水弄得我难受不已,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无动于衷。 可现在,身旁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我大叫:“小盒子,给朕进来!” 半天没有人答应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小盒子已经被关入天牢了。我用手帕擦拭了脸上的鼻涕,又唤道:“小安子!” 小安子这才进来。 “这些都撤下去吧!”我已经没什么胃口了。 入夜,一个人实在辗转反侧,夜里的风虽冷,但是我却找不到给我温暖的人。 小安子跟我说有几个宫女前来,宫女送来了过冬的厚棉被。 我问:“为何现在就送来厚棉被?” “回皇上,明日就立冬了。” 怪不得最近这么冷,原来是立冬了。 宫女接着说:“皇上,太皇太后请您明日去慈永宫吃饺子。” “知道了,你下去吧。” 想不到,闹得最僵的皇祖母,反而是这时最关心我的人。 慈永宫内,皇祖母特意设了饺子宴,邀请了几个朝中重臣前来赴宴,其中有叶梓莘的父亲叶尚书。 虽然只是一个小型的宴会,但是规矩却一样不少,从开宴到饺子能吃到嘴里,这其中已经经过了好几个环节。 当我的肚子若干次提出抗议的时候,我终于吃上了热乎的一口饺子,但这口饺子还没吃几口,叶尚书的一句话,又呛到我了。 “皇上,近来小女服侍地可好?” 想起之前被叶梓莘发现身份的我落荒而逃的情景,我掩饰性地喝了几口水压压惊。 “啊,好,很好,很好。”我打着马虎眼,准备瞒过去。 “那皇上可有打算,何时要小皇子?”噗……这是逼婚之后催娃的节奏?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我只希望赶紧把叶尚书搪塞过去。 “老臣有一秘法,诸多大臣服用后都诞下子嗣,不知皇上可愿一试?” 我是个女人,就算这药再好,两个女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咦,不对,这个叶尚书的这句话是在嘲讽我? “叶尚书,你是在耻笑朕?”我声音提升了几个力度,本来只是我跟叶尚书两个人在说话,此刻周围立即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头转过来。 “老臣知罪,臣一时失言,还请皇上见谅!”叶尚书立即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我赔不是。 所以,这时我不原谅他反倒显得我小气了? 这顿饺子看来也吃不下去了,我起身对身边的皇祖母说:“皇祖母,孙儿吃饱了,先行告退了。” 说完我没等皇祖母同意,就自行离去了。 回到御书房,我随手翻阅着最近已近堆积如山的奏折,奏折上的字我只隐约认识几个,而这为数不多的字还是段天柔在的时候教会我的。 小安子忽然来报,说天牢那边来消息,说小盒子招了。 说实话,我不太愿意相信,小盒子招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某些猜想是对的?段天柔之前也参与了这一切? 思索良久,我还是跟小安子去了天牢。 坐定之后,掌管小盒子的狱卒跟我报告:“皇上,小盒子已经招认跟句鬥的舅甥关系,另外,他也招认了之前的几起刺杀都有参与。” 狱卒平静地报告,而我每多听一句,就更心寒一分。 我想听小盒子亲口跟我说。 狱卒带小盒子到我面前,小盒子被打得虚弱不堪,本来消瘦的身体因为近日的虐待,也变得更加虚弱。 “抬起头来,朕问你,之前的几次刺杀你可有参与?” 小盒子颤颤巍巍地说:“回皇上,奴才都是被句鬥逼得……” “被逼?据朕所知,你无父无母,他又如何逼得了你?”我蹲下去,看着小盒子的眼睛。 “的确如此,奴才的父母几年前已去世,而一次无意间识得句鬥,句鬥拿出了一块木制的手牌,上面刻着家族的纹饰图案,而我的背上,同样也有个这个的图案。句鬥说,奴才本是在草原生活,父母遭到屠村无一幸免,而奴才进宫才得以幸免,但奴才得知的消息是村子得了瘟疫父母病逝。” “所以,句鬥跟你说,是朕杀了你的父母?” 小盒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所以,你也相信朕是凶手?”我瞪大着眼睛问。 “奴才不愿相信,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奴才不得不信。但奴才犹豫了很多次,虽然参与了刺杀,但是也破坏了好几次刺杀。” “如果,如果朕哪一次没躲过,如果第一次刺杀我的刺客刀子刺进的是朕的胸口,如果太华池里的池水朕用了,那现在,朕还能站在你的面前吗?”我厉声道。 小盒子立刻磕头谢罪,我忽然想到段天柔,忙问:“那段天柔,可有参与这些?” “没有,从来没有。”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惊喜地问。 “奴才自知罪责深重,不敢再说谎,至于段姑娘,奴才还以为是皇上自行收的宠妃,别的,奴才一无所知。”小盒子语气低垂,有气无力。 “谅你也不敢说谎。”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小盒子忽然开口:“皇上,您可有为难小安子吗?” “怎么?小安子也参与了?”我转头厉声问道。 “没有没有!”小盒子慌张解释,“奴才想说,奴才的罪责奴才一人承担,希望皇上不要牵连到他人。” “朕还没有糊涂到是非不分。” 离开的时候,我偷偷告诉狱卒,留小盒子一条命,关押在牢房听候发落。 晚上的风很凉,我一个人在皇宫信步,小安子默默地跟在身后。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推门进去,里面有一盏灯亮着,很暖。 宫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去处我不知道? 不久,一个女人出门,身旁伴着一个宫女,夜色漆黑,我们彼此也看不清脸,女人喊话:“你是何人?” “噢,朕路过这里,不知你是?” 我听到一声笑:“原来是皇帝啊,进来吧。” 女人命宫女多点了几盏灯,屋子顿时明亮许多。 “这么晚了,怎么不歇着,还到处乱跑。”女人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让我可以没有任何戒心和防备地接近。 “心里有点烦,就出来走走。” “我看你不是因为烦,而是因为空吧。” 女人的话直戳我的心底,我立刻盯着她的眼睛。 “别这么吃惊,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我都略有耳闻。那个姑娘,应该对你而言很重要吧。” 我不自知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女人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我捧在手里,感觉很暖。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不知所措。眼睛茫然地盯着茶杯看。 “有没有想过去找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女人的眼睛:“找回来?怎么找,我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 说着说着我又茫然无措起来。 “你们相处那么久,你好好回想一下,一定有什么线索的。” 我仔细回想着,忽然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东西。 “朕先告辞了,多谢今晚您这杯热茶。”我谢过之后起身就走。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去吧。” 我走后,一直在想女人说的那句话,“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抬头,忽然发现今晚的星空很美,只是,缺了一个跟我在房顶上细语的人。 我对身后的小安子说:“朕要发一道皇榜。” 第43章 关于墙外的世界 “朕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手段找回段天柔,明日找一名画师来,画师画好后贴在皇榜上,先在凌都张贴皇榜,若是有人找到段天柔,重赏一百两黄金。” “奴才遵命!” 第二日,上朝之后就听说有几个画师已经在候着了,我赶紧前去召见。 我让四名画师拿出作画工具,各相聚一米,我描述着段天柔的样貌,各个画师分别在画板上做画。 描述完毕后,画师们紧张地绘制着段天柔的画像,我在这边紧张又焦急地等待着。 很快,第一个画师举手示意完成了,我赶紧凑上前去看。可是,有些失望,除了眼角和眉毛的部分有一点像之外,整体都太过温婉了,少了段天柔身上的一点英气。 接着,第二、第三、第四幅画作都出来了,但是我都不甚满意,不是这里少一点东西,就是那里多一点东西,整个人的神态和神韵都没有把握出来。 难不成是我的要求太高了?我拿照片的要求要求画师了? 这时有个画师提议,让我把觉得好的地方都挑出来,然后画师们根据自己的理解再画一遍。 这个提议不错,我立刻就采纳了。 尽管这批画手第一次的效果我都不太满意,但是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吧,但愿有人能理解到我的精髓。 这次很快地,有一个人举手,我没报什么希望,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画像。 随即,被震撼到了! 因为这个画师画的模样真是惟妙惟肖,只是一个侧面,跟之前完全不同,但是这个侧面远比之前那些画都画不像的来得强。 “你怎么会画出这样一个侧面?”我不可置信地问。 “回皇上,微臣不才,有幸见过一面皇上口中的女子。那日,女子在房顶上赏月,我看着背影不禁有些痴迷,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了我,转头说‘谁’,我赶紧躲了起来,但是这一个回眸,微臣却牢牢地记住了。”画师如实地回答着。 哼,如果不是看在这人画出来段天柔的画像,有人在我面前这么倾慕段天柔,我还不得把这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去! “有劳画师了!来人,赏这个画师……你叫什么名字?”要封赏的时候,才发现名字都忘记问了。 “微臣刘锦州。” “好,赏画师刘锦州黄金五十两!” “微臣叩谢皇上!” 有了画像,我立即叫人张贴下去,我相信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我相信众人拾柴火焰高,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段天柔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到时我跟她好好地道个歉,说不定就能冰释前嫌,回到之前和段天柔相处的模式,我就可以继续依赖着她了。 然而,这一切还停留在我的幻想中时,日子就已经过去了半旬了。 不行,这样空等是没用的,我得主动出击。 之前一些前来领赏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骗钱,距离画像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说,高矮胖瘦明显的区别这都能厚着脸皮来领赏,真是脸大。 一日,我在御书房烦躁地不能自已的时候,忽然一只飞镖直直地钉到了我的桌上,我立刻抬头,可是空无一人。 这枚飞镖若是再朝左一点点,我的右手就废了。 飞镖上好像还带着一张纸条,我拆开一看,是我不认识的一些字,但是落款我认得,是段天柔,段天柔给我教过写她的名字,但是我一直不学,所以始终不会写,但是我是认得的。 我唤来小安子,让他给我把这段文字解释一遍。 “皇上,这是一首诗,分别是‘世人苦寻绕指柔,洞内常青有乾坤。千军万马不复去,唯有骄子从容来。’” 我反复揣度着这两句话,我记得一句话是百炼钢成绕指柔,难不成我要去炼钢的地方找段天柔?而后那句洞内乾坤我也捉摸不透,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在一个山洞,来到这里之后就在龙床上了,难不成段天柔在龙床上等我? 这时我无聊地问了句:“小安子,你可知这诗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段姑娘让您去常青洞找她。” 咦,我怎么没听出有这层意思? 简直了,我上下扫了一眼小安子:“你怎么知道是这意思?” “这前两句的意思是,皇上您苦苦寻找段姑娘,可要找段姑娘只有去一个叫常青洞的地方。但是段姑娘不让别人找,哪怕派千军万马过去也是徒劳,只让皇上您一个人去。” 不得不说,小安子还有两把刷子。 那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但是,眼下我走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恐怕不止没人答应,还会加重对我的看守,那时就更难了。” 烦着烦着,我就到回到了寝殿,打算看看床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让人难过的是,床还是我之前睡的那张床,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我忽然想到了密室,记得上次句鬥就是从密室逃走的,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走进了密室。 上次段天柔藏匿的地方我还记得,是一处看似没有藏身之地的地方,我走到跟前,扭动机关,墙上瞬间呈螺旋状打开,一个密道的入口映入眼帘。 我沿着密道向前走,但是前方的一片漆黑让我开始怀疑这条路究竟有没有尽头,黑暗里人们对于路程的主观感受会加剧很多,这导致我觉得我是不是误入黑洞里再也出不来了? 听着每一步踏出的回声,我发觉回声越来越近,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光亮的迹象。 忽然,我踏出的步伐落不到地上,而是落到了前方厚重的阻挡,我用手上前扶去,是墙壁。 难道说,句鬥不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密道挖了一半就停工了? 我立刻派人去询问小盒子,如果句鬥不是自己逃走的,那么很可能是小盒子从中作梗放走句鬥。 很快,小豆子回报,是小盒子放走句鬥的。 尽管得知这些,但是我还是不想让小盒子死,当我得知小盒子背叛我的时候我真的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真给五马分尸了。可是后面情绪下去之后,我发现我下不了手。 算了,小盒子这一茬先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要找回段天柔。 我记得隐约记得常青洞,还记得段天柔那个貌美的师傅……咳咳,有点跑偏,拉回来。 但上次是从常青洞赶回来,而且走的夜路,况且过了这么久,我也不记得怎么走了。不过,应该就在凌都附近,远不了。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衣物,穿着一身便服就打算离开。 临走时,门口的小安子问我:“皇上,您要去找段姑娘吗?” “嗯!”我点了点头。 “皇上,奴才知道奴才劝不了皇上,但是奴才还是要说这些话,奴才恳请皇上不要走,您一旦走了,我们奴才们必定会被太皇太后处死。”小安子跪着恳求我。 “朕走是朕的事,皇祖母处死你们干嘛?你莫要拦我,我急着呢!”我现在一心想找回段天柔。 “看来这都是奴才们的命数,奴才在这里给您磕头了,以后不能服侍皇上了!”小安子绝决地说,一脸悲壮地给我磕头。 看到小安子这样,我觉得得想个办法保住他们的命,不然真的我一回来脸全变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我摸着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物件,搜遍全身,只有一块玉玦,玉玦有个缺口,我从缺口处发力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交给小安子:“小安子,朕把这随身的玉玦掰一半给你,到时候若是皇祖母为难你,你就给她看这个,你就说朕要保你们的性命。” 小安子颤抖着结果半块玉玦,眼里满是泪水:“皇上如此对待奴才,奴才何德何能,无以为报啊!” “朕不求你回报,你到时对外宣布朕的了麻疹,不见任何人。你先拖着,朕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皇上,奴才恭候您的归来!” 交代好一切,我打算夜里就启程。 这几天我已经基本掌握了侍卫巡逻的路径,几波人交汇之后,能有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城墙跟前没有人,虽然没有树挡着,但是夜晚的漆黑已经足够可以让我隐匿其中。 我加了一段助跑,然后施展轻功,尽管很长时间都没有进行基本功的训练,但是这段助跑加分不少,使得我正好飞到了围墙上,我紧紧地扒住围墙,这时下面传来一阵巡逻的声音,我赶忙调整气息,大气不敢出一个,就静静地扒住墙。 所幸的是,没人发现扒着墙头的我。 等巡逻的侍卫们离开走远,我往上继续爬,但攀爬的过程中,我的包裹忽然有点松,如果照此下去,可能我爬上去包裹也掉了,到时候出去了却身无一物,也是遭罪。 算了,不管了,先爬上去再说。 坐上围墙的时候,我的松了一口气,尽管包裹松散,但是没有出现我担心的情况,我紧了紧包裹,又打了一个死结,跳下围墙。 从此,凌国的另一个世界,向我打开! 第44章 关于墙外的世界 但是,幻想往往是美好的,现实是令人窒息的,我以为我会以一个帅气无比的姿势潇洒落地,但事实是因为深夜我没能估计地面的高度所以摔得面目全非,不过还好四下无人,我英俊美貌的面庞才得以保存,没能被不明真相的群众看到我如此落魄的一幕。 我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准备起身,但却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感觉到右腿深深的无力感,致使我再次跌倒。 趁着夜黑风高,我咒骂完了各路神仙之后,依旧咬牙忍痛起身,拖着一条病腿艰难前行。真是应了那句话,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坚强。这么晚了大概城内的医馆都关门了,我得先找个地方过夜才行。 拖着病腿的我在夜晚寒风的吹刮下已经没什么直觉,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过夜,可是走在凌都城内,除了刚刚听到更夫的打更声,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而像我这样内敛害羞又腼腆的人,也不好意思去叩还在熟睡中的人们的大门去扰人清梦。没办法,只能祈祷现在还有好心的客栈商户留给走夜路的旅人一扇温馨的小门了。 可能是我真诚的祈祷被半夜如厕的老天爷听到了,还真的被我找到了一处没有打烊的商家。 这是一座两层的阁楼,阁楼的周身挂满了灯笼,有种过年的喜庆的彷徨,可能是因为入夜的原因,灯笼的灯亮的并不多,尽管如此,这为数不多的亮光在这漆黑的夜里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犹豫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要进去。 当我准备进去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我正想上前,却发现大门里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拖着一个看上去醉醺醺的人,我向后退让了几步,那几个大汉将那烂醉如泥的人丢在街头,为首的一个人低头对地上的醉泥般的人恶狠狠地说道:“没有银子还敢来我们的春香阁,下次没有银子再敢进来,小小打不断你的腿!” 听了这句,一阵阴风吹入我的耳朵,我看了看自己的右腿不禁不寒而栗,现在我大概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这显然不是我这样一个五好少年该来的地方,身处现代的时候连夜店、酒吧都没去过的人,穿越到古代竟然差点误入这春香阁,我赶紧挪动着脚步,想逃离这在我看来的是非之地。 “哟,这位爷,这么晚了,还不快进来!”一个声音妖娆的中年欧巴桑的声音传来,接着从大门里就走出一位穿着暴露的老阿姨。 这大冷天的,还穿这么少,真是各行各业都不容易,这老阿姨还真有敬业精神。 我笑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赔笑说道:“不……不了,那个……我……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进去,嘿嘿,不进去了!” 我笑着准备走,但是刚走两步腿上传来的疼痛就让我有点寸步难行的意味,真是装逼装大发了,而紧接着身后就传来老阿姨温柔慈爱的声音:“这个时辰这周围的客栈早都打烊了,这位公子看来行动也不太方便,当真不进去我们春香阁喝杯热茶?” 喝茶? 听到这个词我脑海里顿时脑补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在这寒风习习的夜里,没有什么比这样一杯热茶更能打动人心了。而且这老阿姨说的周围客栈都打烊的情景跟我走来时遇见的情况没有任何出入,走了这么久加上拖着病腿,这时,我倒真是有些动心。 老阿姨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目光狡黠地扫了我一眼,又一脸堆笑语气狡猾地说:“不过公子,不管是住客栈还是来我们这春香阁,这银子嘛……” 老阿姨可能怕是做亏本的买卖,上一个人刚刚被打出去我也不是眼瞎,老阿姨这潜台词我不会听不懂,我只是有点怀疑我身上的这点钱,够不够在这种高级服务的会所消费。 临走时我从寝宫里拿了一些看上去比较值钱的东西,我根本就没发现什么银子之类的货币,另外我在床头发现一叠看上去像是银票之类的纸张,反正也没什么重量我也就拿了放在身上。 我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小金球,这个小金球好像类似一个玩具吧,直径大概有一寸左右,应该值点钱吧。 我把手伸到老阿姨的身前,摊开手掌,一枚金球在我手心里。 只看见这老阿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指,盯得我手掌都有些害羞了,我赶紧把手收回来,而老阿姨的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我分明感受到这目光就像是看着猎物一样,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这枚金球,可还行?”收到来自老阿姨眼神的肯定,我的腰杆立刻直了起来,有底气地问。 “够够够,奴家刚刚有眼不识金镶玉,言语之间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这位爷海涵。这位爷里边请!”老阿姨讨好地看着我,整个脸的笑容让我看着都瘆的慌。 我理了理衣服,不自觉地抬了抬脖子,不自知地有些趾高气扬地走进春香阁。 走进去之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停下脚步转头想要询问,结果过被身后紧跟我的老阿姨撞了个正着,不只是老阿姨的力气太大还是我身子骨太弱,我竟然被老阿姨这么一撞撞在了地上。 老阿姨赶紧过来扶我起身:“是奴家的不是,奴家给您赔罪了,公子您无碍吧!” 我皱了皱眉头,一脸苦逼地回她:“你说呢……” 本身摔倒就够悲催的了,还被一个老阿姨一口一个奴家雷到心塞。 老阿姨扶我的时候,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老阿姨穿着太过暴露,老阿姨扶我的时候她的胸一直对着我的脑袋,弄得我目光无处躲藏,索性扭过头去。 我在心里默默腹诽:生活在青楼的劳动人民真是不易,一个风烛残年的老阿姨都要这么不遗余力地卖肉。 待老阿姨将我扶起,我赶紧把老阿姨推开,感觉一个快能当我妈的女人在我面前这样实在是有种深深的犯罪的感觉。 我做到椅子上,老阿姨给我倒了杯热茶让我暖手,她去叫姑娘们下来。 我赶紧小声劝道:“这位大婶,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姑娘们清梦了,你随便给我一间房间就好。” 我怕打扰到别人,刻意放低了声音,结果这老阿姨可能是年纪大耳朵不好使的缘故吧,好像完全没听到我的话,脚步没有片刻的停顿。 算了,我还是喝口茶比较现实吧。 我捧起桌上热乎的茶杯放在手心,寒冷瞬间就被驱散地一干二净。 我用杯盖在茶杯的杯口反复滑动,茶杯里茶的芳香立刻传到我的鼻子里,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发觉跟我想象的有一些出入。 这尼玛是菊花茶啊混蛋!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设身处地站在老阿姨经营店面的角度考虑,基于节约成本的理念,这杯菊花茶我忍了。 这时老阿姨也叫醒了一种睡梦中的姑娘,有的熬夜还没睡的就先下来了,另外几个可能刚睡醒还在房间梳妆打扮,老阿姨站在我跟前让我耐心等待片刻,我看着眼前的姑娘一个个睡眼朦胧的样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过了一会,楼上陆续下来了几个姑娘,老阿姨让我在这些人里挑选一个,我看着姑娘们即使上妆都掩饰不住的疲态,对身边的老阿姨说:“这些姑娘怕是都很累了,还是让她们回房休息吧。” 这时,老阿姨一个毫不避讳的眼神瞪了一眼一种的姑娘,这些姑娘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各个都站的直直的,挺胸收腹的模样如果换上空姐的服装,让我不自觉地会脑补一句话”。 苦难中生活的人民真是训练有素,个个都是好样的。 老阿姨笑着:“公子您在看看,姑娘们各个都是神采飞扬呢!” 我面露难色地看着老阿姨:“在线今日腿脚也不方便,只住一间厢房便可。” 只见老阿姨摊开手:“这位公子,我们这春香阁每间都住着一位姑娘,我这实在没法给您弄一间厢房出来,硬要腾一间出来让我们这姑娘往哪住?” 看样子这老阿姨非得给我塞一个姑娘才肯罢休,我也实在太累,不愿跟老阿姨多做争辩,就随手指了一位姑娘:“那就这位吧,现在我能上去休息了吗?” 老阿姨谄笑着:“瞧你急的哟……” 老阿姨食指、拇指和中指在我眼前搓了搓,我就懂了。 要钱的意思嘛…… 我赶紧掏出金球交给老阿姨,想尽快去好好睡一觉。 就在我拖着病腿一瘸一拐地上楼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我转头瞄了一眼,是一众的姑娘围着老阿姨。 我回过头不再看,继续上楼。 身旁的这姑娘一个劲地往我身上靠,我暗暗说了句:“姑娘,你是想把我挤下去吗?” 这姑娘立刻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公子,奴家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扶我进房吧!” 我不再纠结其他,今夜,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好吗。 第45章 做成人彘怕不怕 房门一打开,我包袱都没来得及卸下就往床上扑去,床不大,但是睡我一个也够了。 “公子,让奴家服侍您就寝吧!”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这么一句话,随后紧接着这说话的姑娘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我,让我这颗急不可耐想要拥抱周公的心有些莫名烦躁。 我打算采取不闻不问、不理不顾的态度,想着等这姑娘自个觉得没劲了就哪凉快待哪去了,但事实是,即使我完全实施了我的打算,我像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也阻挡不了这位姑娘献身的决心。 看来,不解决这个姑娘,这晚我恐怕是不用再想睡好了。 于是我强撑着打起精神,竭力睁开眼睛的一道缝隙看着姑娘:“姑娘,小生今晚实在是累得慌,真的不能陪姑娘玩闹了。”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腿也疼得厉害,这让我的直觉很难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我隐约看到这位姑娘好像在脱衣服,似有若无地听到一句“奴家现在没有衣服了呢,还不快让奴家也进去……”这让我吓得不轻,赶紧从包袱里掏出一支玉簪。 “这支簪子姑娘应该可以去当铺换到一些银两,足够姑娘去再买几身衣服了。”我嘱托完,姑娘接过簪子后我就抱着我的包袱睡了,除了脱了鞋,其他衣衫都还穿着。 果然,我听不到一些粘人的娇滴滴的声音了,当我翻了个身,却发现那女子正坐在桌前。 难道这姑娘不用睡觉的吗? “喂……你怎么不睡觉?”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关心这姑娘,完全没有想过这女子是因为我才落得这副模样。 良久,姑娘都不开口,而睡意正浓的我也懒得再管,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只有一张床,公子又如此介意奴家,奴家只能坐在这里了。” 我这才发觉,老鸨也就是楼下那个老阿姨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善良又美丽的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对着那姑娘说:“唉,算了算了,你过来吧!” 谁知我话没说完两秒,热乎的被窝就袭来一阵冷风,姑娘挤被窝的能力实在是专业级别的,我默默说了一句:“我们打对睡,你头枕在那头去,这样地方能宽敞一点。” 姑娘不情愿地躺了过去,我这才终于安心睡下。 第二日醒来,我已经睡到了中午,跟我同床的姑娘早已不见。我看了看我周身的环境,我的衣服还在,包袱也在,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段天柔手写的那封信,我慌乱地在被子、枕头各处翻找,可终究一无所获。 “找什么呢?”昨夜陪我的那姑娘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姑娘把水盆放床边的支架上,捞起毛巾拧干递给我。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有点心神不宁地说:“没,没什么。” “呐,是不是在找这个?”那姑娘从床头的一侧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我。 我立刻一把夺过信封,紧张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找这个?” “昨夜公子你一进来就往床上跑,我关了门就看到地上有一个信封,这是我的房间我自然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就顺手给公子你收起来了。” “咳咳……是……是吗?”我有点不好意思,昨晚好像有点困直接就扑倒在床上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企图化解这样的气氛,于是开口:“姑娘,请问在下该如何称呼?” 姑娘微微轻笑一声:“叫我若妍就好。” “哈哈,是吗,姑娘的名字听起来很大家闺秀呢!”我本以为这是句夸人的话,但是紧接着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 而若妍也是有点面露尴尬之色地笑了笑,本来想打破气氛的我,结果让气氛变得更诡异奇妙。 面前的这个姑娘在白天的时候,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我冲出去发现楼下聚集着一群姑娘们,尽管是站在楼上往楼下看,但还是能看出大家都是一副神情紧张的模样。 我回房间穿好衣服,下楼凑上去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哟,是我们的金主啊!公子醒了,不多睡一会?”没错,说话的是那个老阿姨。 果然钱是万金油,到哪有钱的都吃香啊! 我拂了拂手,示意老阿姨低调一点:“你们在聊什么?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 这时,人群里有一个走出一个大娘缓缓道来:“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城外有一长清洞,里面住着一群打家劫舍的山贼,不仅打劫过路的人,还强抢民女!” 讲真,其实我心里觉得她们在这里担忧这件事真没必要,不是说看不起在青楼从事的姑娘,而是她们并不满足民女这个条件啊,就好像大鱼吃小鱼而一群水草却在担心,虽然我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也就是这么个道理。 可能我的演技太差,表情出卖了我自己,这大娘打量了我一眼犀利说出:“公子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吧,怎会知道我们的担忧!” 这话一出我就不高兴了,感情我有钱还是我的错了!我有钱不还是往你们这春香阁砸的吗?没钱吃什么喝什么? “大娘你说事就说事,别带着身份歧视!”我不满地对大娘说。 “我有说错吗?”大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嘿,我说这大婶,我刚起床我可是有起床气的,信不信我……”我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人就已经拉开了我。 这时若妍在我身边耳语:“公子,其实这长清洞并非只是单纯的强盗土匪,她们之前掳走了我们一些姐妹,后来得知竟是做成人彘来祭天。” “你说是在哪里?常青洞?”我不敢相信,不知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是的公子。” 常青洞不是段天柔跟她师傅修行的地方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何为人彘啊?” 回答我的不是若妍,而是那个大娘:“砍断四肢、剜去五官、置于酒坛之中乃为人彘。” 大娘一步一步向前紧逼着我,我被大娘的语气以及话语的内容吓到不轻,以至于没有防备地坐到了地上。 我可以哭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酷刑,怎么会有人想到这种办法来害人,不仅如此,这些竟然是在常青洞发生的,我就更不能忍了。 当初段天柔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一个大魔头了!这画风转变地也有点太快了吧!她师傅也不劝劝吗?看着挺慈祥的一人啊,怎么也变成了这强盗的一员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寒,本想出宫来找段天柔,谁曾想她竟然变成了这样,难怪没人揭皇榜,感情是土匪惹不起啊! 就冲着段天柔,我就得去会一会这个虎狼组织和邪教组织! 我重新站了起来,抚了抚额头一丝不羁的刘海:“看来,只有我去会会这帮禽兽不如的土匪了!” 大家纷纷看了我一眼,之后接着该哭的哭、该担心的担心,我这句话完全没有起到让大家产生出转危为安的安全感,就好像我以为到了中场休息,结果是我被红牌罚下。 我重新重复了一遍:“我决定要去会会这帮土匪!” 这一次,起到中场休息的作用了吧! 大家纷纷看了我一眼,问了句:“真的?”就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大家对我的热情与信任! “是真的!!”我再次说道。 这时大家纷纷作鸟兽散,该涂胭脂的涂胭脂,该练琴的练琴,该练曲的练曲。前后的反差之巨大,让我措手不及。 大娘走到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缺个搭档?”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回答什么。 大娘笑着对我说:“你看老身如何?” 我打量了一番大娘,身材并不是丰腴的那种,尽管如此,老态的脸和声音我是不会判断错误的,我脸上堆笑对着大娘:“大婶,你年纪大了也不太方便,还是留在这里吧,不就是区区几个强盗吗?还有我搞不定的事了!” 还真是奇了怪了,堂堂天子脚下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真是让我心痛! 我决定了,以后回去了得好好打击一些违法暴力犯罪的活动和从事者! 不过当下面临的,还是要尽快找到被抓的姑娘,以及了解常青洞的详细的人员分工明细和地址,做了这些功课之后,去的话还是会容易一些。 幸好我还有钱,于是我找来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跟我一起去剿灭匪徒! 临行前,若妍为我备了一些薄酒,但是因为我滴酒不沾,于是只好以茶代酒作为感谢,我的包袱就在春香阁放着吧。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我的这个失误,让我后面吃了不知多少因为没钱的亏! 那个大婶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跟我一起去,我走过门外的时候,无语地瞥了一眼大婶。径直朝外走,门外的汉子整齐排列,各个都像是即将要冲出去的子弹,仿佛毫不费力地就能碾碎敌人。 第46章 做成人彘怕不怕 长清洞附近有一条官道,但因为驿站的变更,这条官道已经很少有官员和官方运输通过,但周围的一些村民因为这条官道便捷、畅通,因此渐渐地变成了一条民用道路。 而长清洞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只是近来耳闻一些少女纷纷消失,有的侥幸逃回来,大家才知道是这个长清洞干的好事。 也因此,接连的少女消失事件的发生让整个凌都人心惶惶,这条道路也很少有人在走了。 我带领的汉子有十个人,个个看起来都是力壮如牛的样子,我走在这些人里看起来有点违和。 临走的时候听人说这条路的中间有一条林荫小路通往长清洞,我们一行人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了,寒风不断的吹拂让每个人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过事已至此,退缩的话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前方有了一些响动,只看见两个壮汉被绳子绑住双脚吊在树上,我意识到也许中了埋伏,于是打算撤退。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一阵绳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我闻声看去也是两个大汉被人掉了起来,我打算施展轻功逃脱的时候,从天而降一张大网,我跟其余的六个汉子就牢牢地被人用网捉住了,不过幸好我们身上有利刃,割开一个人的大小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而就在我们准备割网的时候,不知从哪走出一群看起来并不面善的人。 “哈哈哈,大哥,没想到还真有人上钩!”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一脸殷勤地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 横肉男子不满地摇摇头:“唉,没有一个女的,之前抓的那些也都不行。” “大哥,那这些人怎么办?” “先抓回去让洞主定夺。”大哥模样的人发话后,约摸二十多号的人迅速把我们包围起来。 我扫了一眼,清一色都是男人,刚刚听那个胖男人说了一句“洞主”,莫非段天柔是那洞主? 此刻我们这十个人已经被五花大绑拴在了一起,应了那句“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尽管我们一行人个个身形如虎,可终究难以在中埋伏的情况下对阵二十多个手执利器的山贼。 我们十个人一字排开地绑着向前走,前后左右都有人将我们包围着,我个头在这群壮汉里最为矮小,因此走在最前面。 在我前面走着的,是刚刚看到的胖瘦两人,精瘦男子的嘴脸一看就是那种溜须拍马的,横肉男子应该是稳重办事型,加上一群自愿加入山贼事业的小喽啰,这个群体的结构看起来还挺稳固的。 “两位大哥,您这是带我们上哪?”接着距离的优势,我上前套近乎。 “这有你什么事,老实跟着别耍花招。”精瘦男子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这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还真被这一瞪瞪得心里发虚。 我见搭不上话,只好默默跟着,想办法借机逃走。 长清洞应该走不了多远就到了,如果想不出办法,到了动力无疑羊入虎口更难逃脱。 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影视剧里有人借机内急然后逃走的桥段,眼下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于是我打算试上一试。 我装作一脸便秘的表情:“两位大哥,能不能行行好,让在下方便方便?” “你这小子甭给我耍花招!一路上就你话多!”精瘦男子斥责道。 “大哥,我没耍花招,在下真的是内急地紧,快憋不住了!”我捂住肚子,眉头紧锁,装作痛苦难受的样子。 横肉男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又狐疑地扫了一眼我身后的人,开口道:“继续走!” 妈蛋为什么没有按照剧情来走!剧情发展到这里我不是应该借机小解的时候然后逃走吗?难道有人默默给我设定了困难模式? 就在所有人都继续前进的时候,我突然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我记得有一句话,大概的意思是进入社会后哭泣解决不了任何办法,所以你要学会坚强、隐忍之类的云云,可是眼下我有点生气,我生气为什么我想不到一个好办法解救大家! 横肉男子见队伍停滞,看到是我坐在地上,抬脚就往我身上踹,如果不是躲得及时,男子就不仅仅是只踹到侧腰这么简单了。 横肉男子因为我的躲避反而变得愤怒起来,横肉男子让身边的人都闪开,愤怒地往我身上狠狠地踹了几脚,尽管是背对着男子,可是强大的冲击还是让我一瞬间有些岔气。 我扶着身子试图站起来,可是强烈的难受和痛感让我虚弱到爬不起来。 “现在把这小子给我松开。”男子对身边的随行说道,“你去啊,去给老子拉干净了!” 我被松绑后,两个人压着我到一处有遮挡的地方:“小子,动作放快点!” “你们能不能转过去,我不习惯被人看着解手。” “真麻烦!”两个人抱怨了一句就都转了过去。 我假装蹲下来解手,暗地里想怎么逃过去,但是现在的虚弱和无力感让我没有丝毫的力气施展轻功,所以我今天注定要栽在这里吗? “喂,你们看守的!” “别追了!” “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前面的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我面前的两个山贼也闻讯过去。我见状,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是没跑一会,我就听到身后越来越重的脚步声,我看着空旷的四周,欲哭无泪。 我被带到了刚刚的地方,一个男子提着刀跟横肉男子说:“大哥,这小子想跑,被我抓住了!” “你小子倒是机灵啊!”横肉男子拽着我的。 我立刻满脸堆笑地对男人说:“大哥大哥,在下……在下只是看此处景致不错,便想四处观赏观赏,大哥,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哈哈……” 就在我满脸堆笑的时候,大哥模样的男子抬手就冲我的头重重地打了一下:“救你小子机灵啊!欣赏风景啊!” 男子说一句打我一下,我默默地咒骂了他往上数至少十八代的祖宗。我堂堂一个皇帝,怎会受这屈辱,等我回宫了,我要让人把这个地方抄个底朝天! 唉,忽然有点想念皇宫的生活,至少走到哪都是别人伺候着,没有人对我大吼大叫过,更别提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但是为了段天柔,我就忍了! 其余的山贼们在忙着处理骚动后的现场,我默默清点了一下我带来的人数,少了三个,大概刚刚的躁动就是因为这三个人而产生的吧。 “大哥,都是因为这小子,让我宰了他!”一个看起来很冲动的喽啰拽着我的衣领准备动粗。 为首的大哥看了一眼,说道:“先别动他,这小子有的是机会吃苦头,带走!” 说罢,我被人重新捆住,只不过这次把绳子多绕了几圈,让我没有丝毫的办法去挣脱它。 等到了这个长清洞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里真的是个贼窝。之前段天柔所在的常青洞至少是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在,而这个长清洞布置得很是匪气,似乎有种昭彰的意味在,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贼窝似的。 这个长清洞走进去很大,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可能会很有游客的兴致观赏洞里的美景。这让我联想起来《西游记》里妖怪的洞穴通常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我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但是我却没有多少害怕的心,这让我很奇怪。 很快地,我见到了洞主,洞主是一个看上去像是个斯文败类的人,就是表面上看绝对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土匪窝的头领,更多地有文人的气质在。 不过我此刻只想吐槽,看起来再有文化气息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个山贼头领。 “这小子长得倒是挺细皮嫩肉的。”洞主看了我一眼,开始夸赞我的样貌。 对于洞主说的这句话,我不否认。可是接下来的半句,就让我菊花一紧。 “不知道玩起来会怎么样?啊哈哈哈……” 洞主跑去仰天长笑,然而我却便秘地说不出话来。 同志在古代就这么流行了吗?山贼就开始这样玩了吗?那些伦理道德、三纲五常都跑到哪去了! 这时,我的危机意识可算是冒了出来:“洞……主……那个……您是开玩笑的吧!” 洞主忽然收起笑容,凑到我的跟前注视着我:“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么深情款款的眼神是几个意思啊咧!洞主你是在玩我吗! “那个,洞主啊,我家里有很多钱的,我江湖上认识的朋友也很多的,我可以让他们给您送钱过来!”事到如今,只能开始胡诌了。 “你觉得我们是那种会为了钱打劫的吗?”洞主厉声反问。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别跟我说你是一个有情怀的土匪老大…… “没错,我们就是这种人!你是哪户人家公子,我们替你去要。” 所以前面那句自问自答是什么鬼,是在说单口相声吗啊喂! “我是外地人,您要给我家里送信回来,少说也得个把月,挺辛苦的不是。” “这小子想得倒是周全!” “这样,我写封信您带给我朋友,她在附近的常青洞住,她也挺有钱的。”段天柔,不是我坑你,是我实在举目无亲。 第47章 报仇雪恨会有时 俗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虽然是大冬天的,但是长久写不出一个字来的我还是窘迫到满头大汗。 “大哥,这小子在耍我们吧!”一个好事者打小报告的声音溜进我的耳朵。 洞主走过来,精明的眼神在我的周身扫过,我更是紧张地握笔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 “小兄弟!”洞主盯着我的纸,声音突然变大,“都一盏茶的功夫了!你还他娘的白纸一张!” “我……刚刚在酝酿,我这就写……这就写!”被洞主斥责的我没有丝毫反驳之力,其实我应该庆幸,洞主给了我这个机会,不过说起来,机会并非白给的。 就在我提出写信这个要求的时候,其实没有人是同意的,几乎一致的口径都是“大哥,别信这小子”或者“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耍花招”。 于是迫切地希望对方同意这个提议的我,搜遍全身才摸到半块玉玦,眼尖的洞主立刻夺了去,而我只好以此作为条件让洞主给我写信的机会。 但现在想来,洞主大可夺了这半块玉玦,把我捆绑起来吊打,看我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所以我对这个洞主其实是有感激在的。 既然不会写字,我想以我跟段天柔的心灵感应、我对段天柔的情深意重、我们二人的患难与共,段天柔应该会看懂我表达的东西。 不过,在想到刚刚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却一直在吐槽自己:哪有什么心灵感应,你那么凶赶走人家还情深什么意重,患难与共更是完全没有经历过好吗! 完了,我心里都这么不认可我自己了,段天柔即使认出来这封信是我,指不定还在那边幸灾乐祸呢…… 卧槽卧槽卧槽,我忍不住用二十一世纪的网络文明用语抒发内心的难过。 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只好硬着头皮写了。 我记得凌国的字有很多都是画上去了,那我也可以试着画一画我现在的处境。 于是我用四格漫画代替了我的语言,第一幅图是我翻出宫墙摔在地上,第二幅图是我在青楼门口听一堆人讲话,第三幅图是我和一众大汉被一张大网抓住,第四幅图是段天柔抱着金元宝而我我很开心的样子。 真是灵魂画手!短短几幅图讲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没错,我就是天才! 我怕段天柔看不懂,还特意在四张图的角落标明顺序,真是贴心如我!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待段天柔拯救我了! 画完画之后,感觉失去的自信完全回来了,这朴实清新的画风,段天柔看了之后一定会心生怜爱之意,拯救我与水火之中。 洞主看到了画作之后,不知为何冲着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转身离去。 我看着洞主的背影,不禁猜想,难道洞主被我的惊人画作所折服? 大概是长清洞和常青洞的距离不远,大概是长清洞的送信小哥天生有当快递员的潜质,大概是老天收到了我的祷告,第二天的时候我就收到了回复。 “什么?不见?不认识?”得知消息之后的我,虽然知道结果可能会糟糕,但是不至于翻脸成这样啊! “那姑娘说,这画分明是在羞辱她,还说做画之人无聊无耻”小喽啰诚恳地回答。 “你你你,你倒是说说,这画哪无耻了!”我气得说话都结巴。 “那姑娘说,第一幅耻笑她轻功不好,第二幅讽刺她不如烟花女子,第三幅说她没有女人味,第四幅说她贪慕虚荣。” 气炸!能不能给我块豆腐撞死! 我那么美好的寓意,被曲解成这样,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段天柔就这么狠心,分明是认出了我,但是却这么对我! 我有笑情绪了!我不开心了! 这么想着想着,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不过大哥,这女子倒是跟那画中之人甚是相似。” 跑腿小哥对洞主说的话我无意中听到。画中之人,什么画中之人?当我想要再多听一点东西的时候,跑腿小哥跟洞主已经离开了。 唉,我现在的命运,是被油炸啊还是被清蒸了啊? 最近没有练功,身上都长肉了,油炸的话会榨出油,清蒸的话会有点腻,所以我该不会被炸了吧! 想到我悲惨的命运,我就止不住怆然涕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我都哭得没力气了,肚子都开始饿了,开始期待晚饭的时候,洞主亲切地走过来向我微笑示好。 莫非这是暴风雨的前兆温柔的晚风? “小兄弟,我们真是对你不住,把你绑了了这么久。你的这些遭遇,我们洞里的弟兄们听了都非常痛心,决定改天把你送过去,让你亲自见见这个朋友,当面斥责她的薄情寡义!” 洞主诚恳的语气让我看不出一点点虚伪的成分,一个山贼头子会这么心善?还是说涉世未深的我真的冥冥中有人相助? 我本能的怀疑已经无法抵挡住洞主在情感上对我的关怀,如果不是因为这大哥是个男的,说不定我会主动投怀送抱,甚至应了那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爱上这个洞主。 当晚,我觉得我的待遇直接升级成洞主称兄道弟的兄弟这个辈分,洞主特意设宴款待我,并跟大家宣布认了我这个弟弟! 这画风转的有点快啊,白天还被绑着现在就变成长清洞二哥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得吃个鸡腿冷静冷静,拿起鸡腿的一刹那,我想起了之前听说的人彘的事,便问洞主:“这些可都是家禽?” “不是啊!” 额,我感觉我胃里有点翻江倒海! “都是一些野味,贤弟放心品尝,这些野鸡、野鸭平日里提心吊胆地过着,比那家禽的肉有嚼劲多了!” 突然间,又有种把胃里快翻出来的东西咽回去的感觉。 不过,是野味我就放心了,毕竟这些食物长得也都是禽类的样貌特征。 话说,洞主这文弱气质背后,竟然有着雷厉风行的一面,才第二日,洞主就迫不及待地要给我报仇了。 洞主拉了一票弟兄,吃过早饭就带着我气势汹汹地出发了。 我被单独安排在一辆马车里,洞主和另外几个兄弟乘另一辆马车。看来我是真的被当做二当家看待了,想到这,我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上勾起。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我掀开帘子看到外面不少人,感觉像是倾巢出动一样,只是给我涨涨威风而已,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我不禁心里有了一丝的怀疑。 给我驱赶马车的是一个年轻的车夫,看样子跟我年纪不相上下。 我掀开门帘,一股寒风吹了进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看着正在驾车的车夫,我递上马车里的一条毯子给车夫:“天气冷,你披条毯子在腿上会暖和一些。” “谢谢!” 有礼貌,看来山贼里也不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嘛! “你年纪轻轻,怎么加入了长清洞啊?当然,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应该会喜欢一点别的东西,比如读书?”我试探性地跟车夫聊天。 车夫小哥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都是骑马的人,然后小声告诉我:“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是被抓来的。” 说完小哥继续神态自若地驾车。 抓来的?莫非这小哥是凌都的居民,被抓来做苦力? “为什么抓你?” 小哥装作驾车,一边跟我讲:“一个月前皇上不是要找一名女子吗?结果就出来一伙人,专门在旧官道上埋伏抓人,虽然一直一无所获,但抓到女子后就被玩弄,男子多半在做苦力。更可恨的是,这些人原本都是凌都人,只是过得都不如意,正好这道皇榜让这群人聚在了一起。比如这个洞主是连续考试五年都落榜的一个秀才,之前绑你们的胖子做生意赔了本,那个瘦子是那春香阁的伙计,但却处处被人看不起……” 赶车小哥的这一番话,让我惭愧地抬不起头来,本以为人民群众安居乐业,谁知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其实变成这样都是有原因的。 不过愧疚归愧疚,所以现在这伙人是那我当做威胁段天柔就范的把柄吗?如果真的过去了,以段天柔对我的情谊,一定会誓死救回我,到时,段天柔岂不是也陷入危险之中!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趁乱逃走!就算做不了段天柔的盔甲,也不能拖她的后腿,做她的阻碍。 一个人跳车逃走这个几率有点小,虽然养足精神的我武功也都回来了,但面对这么一堆人我还是有些憷。 可是如果拉拢的话,只有前面这个赶车少年,这手无缚鸡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坑他,看来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我重新回到马车里,开始酝酿计策。 要施展轻功的话,需要有一个落脚点,我掀开马车窗帘,看到不远处的洞主的马车,于是有了一计。 我掀开马车窗帘,爬到马背上,赶车少年还未来得及反应,我就狠狠地踹了一脚马屁股,随后接力施展轻功,落在洞主马车的车顶上。 只看到我刚刚乘坐的那辆马车的马开始不受控制地摆动,而那个驾车少年在剧烈摆动的马车上无助地求救。看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心软,如果我的自由是以牺牲别人为代价,那么我做不到。 于是我打算纵身下去,打算救起那个赶车少年。 但就在这时,我的腰忽然被人搂住,接着就被这人带离了这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了。 我转头就看到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 第48章 报仇雪恨会有时 “段段段段……”我一时语塞,竟叫不出段天柔的名字。 “段天柔。”段天柔冷静地看着我,“可以松手了吗,已经在陆地上了。” 我低头看去,我还紧紧地环抱着段天柔的身子。 我立刻尴尬地放开手,轻声咳嗽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那个,刚才的小哥有危险,我要去救他。”我转身打算往刚刚逃出来的地方去。 “有我师傅在,那个小车夫应该无碍。”段天柔在我身后对我说。 “哦,这样。” 好不容易跟段天柔见面了,我却蠢得说不出一句建设性的话,为此我懊恼地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我转头就看到段天柔抱着剑站在原地。 有啊,有很多很多话!我很对不起你,是我错了,我冤枉你了! “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气死我了,我怎么连句话都说不来。 “只有这一句?”段天柔慢慢走了过来,我咽了一口唾沫,明显有点心律不齐。 “昂……那个……师傅一个人应该应付不来吧,我们去找你师傅吧!”我背过头拉着段天柔就走。 谁知段天柔竟然大步走到我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塞到我的手里,然后气呼呼地说了句“笨木头”就朝前面走去。 我拿起一看,是一顶银白色假发,我仔细看了看这发型,竟然跟春香阁里见过的那个大娘的发型一模一样。 “啊!”我不禁吓得扔掉了假发。 段天柔,竟然连年纪这么大的大娘都不放过!虽然这个大娘我是有点看不惯啦,但是大娘也不该因此惨遭厄运吧! 还在前面走着的段天柔闻声停下了脚步,转身渐渐逼近我,并把我逼退到一棵树前。 只见段天柔两只手撑着树,我就被圈在了段天柔的怀里,段天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这一看,我倒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是哪里不对劲来着,好像那个大娘也这么盯过我。 “你!你就是那个大娘!”我惊呼道。 “这么蠢,真不知道凌国是怎么被你治理的!”段天柔低声说了句。 “有辅国大臣!”我快问快答立刻出口。 段天柔扶着额头,快速向前走去,路过那顶假发的时候,顺便捡了起来。 我跟在身后喊道:“喂!等等我啊!” 重新回到常青洞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上一次因为疗伤解毒匆忙地来又匆忙地离开了,这次恐怕也不会久留。 “段天柔啊,我那个半块玉玦还在那些人手里呢!” 进来之后我半天才吞吞吐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所以呢?”段天柔背对着我,气定神闲的说。 我说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所以……我想……我想拿回来。” “你不要命了?那些贼寇都是亡命之徒,好不容易出来你又要进去!你知道我费多大力气才救你出来吗?你以为那长清洞是随便进出的吗!为了一块破玉玦值得吗?况且还只是半块!”段天柔的声音高了几倍,直接就朝我吼来。 “我知道……可是……没有了这玉玦,我担心小安子他们会出事。我临走前给了他半块,没用了这半块,我怕他被皇祖母处罚……”我自知理亏,声音对比段天柔小了很多,有些底气不足。 “没了这半块玉玦他们真的会出事吗?”段天柔谨慎试探地问我。 “嗯……可能吧,所以为了这一点可能我也得去拿回来。” 我说完,段天柔就往出走,我猜想段天柔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于是在她身后叫住她:“喂!你是生气了吗?” “蠢蛋!我去找师傅商量对策!”段天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听到这句,我知足地笑了笑,可这时肚皮也不合时宜地发出连续的咕咕声,我立刻跟上段天柔,段天柔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我,问道:“又怎么了?” “我……肚子饿了。” 段天柔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拉住我的手腕往右边厨房走去。 “我师父吃素,所以只能做些素菜,没有你在皇宫吃的那些大鱼大肉,你将就着吃吧。”段天柔语气冰冷地说完这句开始忙手上的活,洗菜、切菜、生火等一系列工序。 “不将就不将就,我帮你生火吧!”我乐呵呵地接过段天柔手里的东西,坐在地上的矮凳子上,拿着扇子一边扇火一边加柴火。 “你会生火?”段天柔语气里有些惊讶。 “以前在野外实践课上学过……额,是我们的学堂有讲过这些……” 段天柔不再管我,去切菜准备时问我:“你们那个时代的学堂竟然容许女子上学还教这些与科举无关之事?” “我们那个时代应该是几百年后的而另一个时空,女子不仅可以上学,而且学校开设的课程很多,我们那里是男女平等的理念,如果能带你去,你一定也会……”说着说着,我一时语塞,不仅是因为想起了那里的朋友家人,更因为我说的这个假设不可能实现。现在的一切对我而言也许只是黄粱一梦,梦醒了一切都成空了。 “一定会什么?你继续说啊!”段天柔催促着。 “你也一定会喜欢的。”我说完就不再多说,安心专注地烧火。 “说到一半不说了,真是吊人胃口。”段天柔抱怨了一句,也不再多说继续做手上的事。 我在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越想越是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我现在竟然害怕有一天我会离开,我竟然开始担心我会再也见不到现在看到的一切…… 这时,段天柔忽然过来把我拽走,接着拿了一把扫帚扑灭了地面上一小团火焰。 “想什么呢!我一不留神,火就烧到你脚下了,你怎么烧火的……”段天柔责备地说着我,我听着段天柔的责备,忽然明白我心里不舍和难过是因为什么,于是走上前抱住了拿着扫把张牙舞爪的段天柔。 “唔……干嘛突然抱我?”段天柔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不想离开你……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段天柔,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抱着段天柔我突然就不争气地留了眼泪,趁着段天柔看不到,我赶紧用袖子和手抹了抹。 段天柔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呆子,我这不是在这吗?乖,不哭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放开段天柔。 可这时段天柔忽然大笑起来,我不明所以地呆呆看着她:“你干嘛突然笑我?” “哈哈……你的脸!”段天柔拽着我到了水缸前,揭开盖子:“你自己看!” 水里倒映出的我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我再一看我的手,因为生火两只手都变得黑乎乎的,看着自己这幅滑稽的模样,我也忍不住跟着段天柔一起笑了起来。 当晚,我、段天柔和师傅三人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去长清洞躲会我那半块玉玦。 可我们势单力薄,只有三个人,硬拼当然是不行,只能智取,可是如何智取,这又成了一个难题。 就在我们陷入胶着之时,段天柔的师傅忽然看向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段天柔,不懂她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师傅,你干嘛这样看我啊?”我终于开口问道。 “倘若陛下身着女装,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师傅饶有兴致地说,而我更加云里雾里。 段天柔也有点不明就里,便开口问道:“师傅,这是何故?” “我们刚才商量的计策都忽略了陛下本身是女人的身份,因此我们不妨换个角度,重新考虑,这件事或许会变得简单很多。”师傅说完,听得我耐人寻味。 “师傅,您的意思是让她穿上女装混进去?” “正是。不过我的好徒儿,可要委屈你了。” “师傅您就别卖关子了,把您想的告诉我们吧!”段天柔也催促着问。 “那山贼不是在找你吗,你跟她们去,让陛下扮成你的贴身婢女。凭你二人的武功,借机拿了玉玦溜出来应该不算什么难事,比起硬闯这个方法简单多了,不过也更危险了。” “但是师傅,昨日救下她的时候,贼匪会不会已经认出我了?” “这个无妨,她们要找的人本来就是你。”师傅说完看了我一眼,我想到自己数月前发的皇榜,惭愧地低下了头。 “陛下,你可愿意?”师傅询问着我。 “承蒙师傅和天柔姐姐的救命之恩,如今你们又如此鼎力相助,我一切听从师傅安排。”师傅和段天柔对我的救助,我都铭记在心。 “那就好,你们准备几日,就去执行吧。” 师傅挥了挥手,我跟段天柔就离开了师傅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段天柔一个劲地盯着我看,我被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毛毛的。 “你干嘛这样看我?” “还不知道你穿着女装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脸颊:“不都是那样吗,大街上女人那么多你没见过啊!” “女人我是见过很多,可是却很好奇你穿女装会是如何的风姿?” 段天柔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我看着她的眼神却看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 第49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知道是因为分别太久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深深地觉得:段天柔变了! 明明以前那么温婉可人的小娘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般跟从前的我拥有相似小流氓特质的样子了。现在面对段天柔,不知怎的我的气场完全被压得死死地,只要她看我一眼我都觉得像是狼盯着肉一样,这种眼神实在是让我有点心里发虚。 “跟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晚安!”我几乎是推着把段天柔退出了门外,然后紧紧地靠在门上抵住,不让段天柔打开。 为什么心跳会有种莫名其妙的频率! “那你早点休息,明早我会一早把衣服给你送来。”说完就传来段天柔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衣服?莫非我要穿段天柔的衣服? “喂!”我立刻打开门朝着还未走远的段天柔喊了一句。 “怎么了?”段天柔停下脚步回头问我。 “我穿你的衣服吗?” “对啊!” “会不会不合适啊?” “当然会啊,你高的像个木头怎么会有姑娘的衣服适合你穿。”说完段天柔就兀自离开了。 喂!你这是在夸我高还是骂我是木头啊喂!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从梦里拉回到了现实。离开温暖的被窝,感受着这个世界带给我深深的寒意。 不过打开门看到段天柔的一瞬间,仿佛又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温暖。 “早安,衣服已经给你拿来了,去换上吧。”段天柔捧着衣服,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本以为段天柔会给我什么很女性的衣服,比如披肩带纱、酥胸微露什么的,结果接过衣服后我就放心了,是很简单的女性的服装,低调也不张扬,看上去真像是个婢女。 不过,换完衣服后,问题又来了,衣服真的短了不止一点,大冬天的袜子露出半截…… 当我站在段天柔的面前时,我本以为段天柔会心生惭愧、懊恼之色,结果段天柔看到我没三秒钟就忍不住地哧哧起来。 我心痛地问她:“可以忍住吗!我人还在这!可以不要在我面前笑吗!” 结果,段天柔就真的捂着嘴,从我面前走到身后,然后放声大笑。 我慢慢转过身,语气低沉地说:“又在我面前了!” “好嘛,不笑你了,等着。”段天柔说完就跑到自己房间去了。 剩下我一个人,有点莫名地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说让我等着,那就等着呗。 不过还好,段天柔速度挺快,没一会就出来了。 可是她出来那一刻,轮到我傻眼了。 有阵阵清风不时拂过,段天柔衣服的轻纱被风扬起,胸口透过轻纱若隐若现出让人遐想的风光,尽管外面是一层纱衣,但透过纱衣依旧可以看出美好的身段。段天柔低着头,眉头微蹙,看着不禁让人心动。 心动?这是什么鬼!我们都是女的诶! 寒风透过我的衣襟,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结果下一刻段天柔的手刀就劈在了我的脖子上:“你这什么表情!” 我看着一秒钟破功的段天柔,弱弱地回答:“我只是冷……” 脖子上的手放了下去,身边的人换上了关心的语气:“冷就多穿点嘛,我去给你拿衣服。” 看着段天柔离开的背影,我不禁感叹道:到底谁穿得少啊…… 一切准备好之后,跟师傅告辞我们就到了预先计划好的地方“偶遇”长清洞的山贼土匪。 “你真的不会冷吗,穿得这么少!”看着寒风中外面还只有一层纱衣的段天柔,我不禁问道。 “嘘,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丫鬟,丫鬟哪有这么多话的!” 我正准备反驳,段天柔低声“嘘”了一声示意我噤声,紧接着我听到四处传来急促的脚步,我知道山贼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大哥,是两个姑娘!”还是那个精瘦的山贼。 肥头男子凑过来,皱眉,一只眼睛微张着上下打量了我们和段天柔两人。忽然,男子眉目跳动,对那个精瘦山贼说道:“你看这女子,像不像那画中之人?” 精瘦山贼定睛打量一番,回道:“像!比画中之人还要秀美几分!” 肥头男子咧嘴一笑:“哈哈,带走!相信洞主看到,定会满意!” 我和段天柔一言不发,就被众山贼带走。谁知没走两步,肥头男子疑心道:“两位姑娘倒是冷静地很啊!” 我不做声,段天柔接道:“你们人多势众,反抗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姑娘胆识过人,在下佩服。”肥头山贼说完这句,就跟前面精瘦山贼走到一起去了。 我隐约听到那肥头男子好像在说“怪不得连当今圣上都看中这女子”,我心下一喜。 可能脸上的表情没有藏着,段天柔低声问我:“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段天柔就没有再问。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我们想的那样,我跟段天柔被分开绑着,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事,洞主显得更加谨慎小心。 这样分开绑在石头上,没有任何工具辅助的我,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现在自由行动都是问题,还怎么拿玉玦怎么逃走啊! 我开始后悔让段天柔跟我取玉玦了,不仅是我,还连累段天柔也困在这里。 情绪低落的我全然没有发现慢慢靠近的一个男子。 有人开始解我手上的绳子,我不禁低声“啊”了一句。 “嘘,小声点!”解绳子的人已经站在了我面前,是当日那个赶车的小哥。 “你认得我?” “其他人不认得你我才觉得奇怪呢。”小哥继续给我解绳子。 “你那日没事吧?”我转头问道。 “那位师傅把马稳住,让我跳下马车后就飞走了,我没事。” “那就好。” “我知道一个密道,事不宜迟,赶紧走吧!”小哥解完绳子就要带着我走。 我松开小哥的手:“那个姑娘还被绑着,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姑娘才是她们的目标,所以被严加看管着,根本没有机会救她。你快跟我走吧!”小哥着急着拉着我要走。 但这时,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听见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哟,还没来多久怎么就急着走啊?”一个下巴蓄着几厘米胡子的男子语气轻浮地对我说。 男子转而把视线投到赶车小哥的身上:“刚才就看见你小兔崽子鬼鬼祟祟的,还真让我抓了个正着,我一早就看你小子有猫腻,真想不通洞主怎么没怀疑你。” 小胡子男子抓住我的胳膊,打算重新把我绑回去,我思衬半天,决定还是不要出手,打斗声恐怕会引来更多的人。而这时赶车小哥却冲了上来抱住小胡子男子的腰,对我说道:“你快走啊!直走左转两次有一副字画,字画后面有个机关……” 我看着小哥如此为我,不禁心里对小哥感激连连。 这位小哥,我记住你了,它日我定会来报答你! 告别小哥后,我按照指示果然找到了一幅字画。 这幅字画在这满是石头的洞穴里看起来极为突兀,但一想到洞主是一个落榜的秀才,可能对字画有些独特的眷恋吧。 趁着四下无人,我立即上前寻找机关。 “都站好了,别动!” 忽然洞穴附近传来一阵嘈杂的熙攘声音,我赶紧上前扭动机关,可这机关实在难扭,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让我不得不放弃打开机关,转而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个穿着官服的士卒快步跑来巡视一圈,随后高声喊道:“大人,这里没人!” “给我仔细地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这声音听得我好生熟悉,趴在石壁的凹凸处的我艰难寻找着声源。 没过片刻,那人也出现在我面前,竟是魏晟。 几个士卒汇报完就被魏晟打发去别的地方了,而这时我便飞身下来,出现在魏晟面前。 “你是何人?”魏晟在我背后问道。 我转过头,抬头看着魏晟:“魏晟,可曾认得出我?” 魏晟仔细打量一番,立刻下跪:“臣魏晟叩见皇上,魏晟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你们如何找到这里的?” “您出宫没多久就被太皇太后发现,由于不能惊动朝廷官员,就派臣等秘密搜寻。近日听闻那春香阁的人说道有人来剿匪,臣便猜想或许是皇上,跟太皇太后点了兵就到这里来了。果然,皇上您真的在此!”魏晟的语气里透着激动,想必最近因为我费了很多心力吧。 既然皇祖母知道此事,那小安子他们……我隐隐为他们感到担忧。 “小安子他们还好吧?”我抱着侥幸的想法问道。 “已经被关进天牢,听候发落。” 唉……连累这么多人,我心里愧疚和难过满满当当。 “朕暂时不能以这个外表示人,你一会切莫声张。段姑娘也在这里,你有没有见到她!” “段姑娘?微臣只看到这群山贼,并未见到段姑娘的身影。”魏晟回答道。 第50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并未见到?怎么会并未见到,段天柔明明是跟我一起绑到这个山洞里来的,而且段天柔相较于我对山贼而言更有价值,所以我推测,段天柔应该还在洞穴里,可能有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 这时我想起了那个赶车小哥,对于这个的地形,他应该比我熟悉很多。 我带魏晟去到了赶车小哥面前,小哥跟众人一样被官兵押解跪在地上,我走上前去有人拦住我刚开口问我是什么人,那人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魏晟,便不再做声退到了一旁。 小哥此刻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我走上前蹲了下去,跟小哥询问段天柔的下落。 小哥听到是我声音,眉头蹙了起来低声道:“你怎么没走啊?”小哥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的官兵,附在我的耳边低语道:“谁知道这些官兵哪冒出来的是不是好人!” 我微微笑了笑:“你放心吧,这些人不会为难我的,那个姑娘被关押在哪,现在何处?” 这时,那洞主似乎表情镇定,一点也不慌乱的样子。 “你跟我来。”小哥带着我往洞穴一条小径走去,和关押我的地方完全相反,这样走下去看样子会走到洞穴外面去。 果然路的尽头是一个机关,轻叩机关三下再向左转一圈前面的石壁就会化成一道门渐渐向左右两边退去,门外是一片空地,走进去附近有圈养起来的牲畜,眼前这些看起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后院了,这里会是藏匿段天柔的地方吗? “会是这里吗?”我不禁疑惑地看着小哥。 小哥看样子也是第一次到这里,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往牲畜的棚子里走去,嘴里不时念叨着:“我明明记得他们之前关人带到这扇门后,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也只好继续四处敲打,查探着任何可能有机关的地方,忽然,我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响动,但是又找不到踪迹,这响动不像是眼前这些牲畜发出的,因此我也便确定这里必定有猫腻。 在我左手边方形石台盖着一个一片草毡,我翻了翻也并没有什么发现。找了半天一无所获难免心有点累,我侧身倚靠在石台边看着寻找机关的小哥。 忽然,我的重心向右边偏去,我立刻站直发现石台较之前的位置有一点点变化,我立即叫来小哥。 “试试推一下吧。” 我跟小哥二人合力把石台往右侧推去,只听到有石头相互撞击的摩擦声,可是眼前却看不到任何改变。小哥机灵地去那几个圈养牲畜的地方查看,我也跟了上前。 “在这里!”小哥喊我过去。 竟然是一个喂食的槽口,槽口后退让出了一个方形通道,但是里面黑漆漆地一片,也没有任何可以下去的石阶,只是孤零零的一个洞口。我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 “唔……唔……”忽然传来一些人声,看样子似乎是被堵住了口。 洞口漆黑看不到什么,我问小哥有没有火折子,只见小哥抬起手臂就看到别在衣服上的火折子,现在就缺一个下去的绳梯了,我忽然想起刚刚那个草毡,我去把草毡拿过来展开后竟然是一个绳梯,正好可以挂在槽口上。 “我下去看看!”我让小哥在上面帮我稳住绳梯,我沿着梯子往下跑。 爬到末端的时候,我的脚还没有着地,我索性挑了下去,没想到也没多深,可能是黑暗增加了更多未知吧,而我这样用力跳下的后果就是一落地脚就麻地不行。 我从怀里打开火折子,漆黑的洞底立刻亮了起来,而这时我也看清了身处的环境,洞底的构造有点类似于陶罐的内部,中间宽下面窄,所以在没有梯子和机关紧闭的情况下,即便是武林高手也难以逃走,真是一个囚禁的绝佳之地。 而我周围,大概有十几个女子,打眼看去,竟然跟段天柔都有几分相似,她们大都被固定绑在一处,可我却没看到段天柔,情急之下我喊了句:“段天柔,你在哪啊?” 忽然小腿吃痛,我不禁“啊”地喊了一声,正准备开口痛斥,火折子移到身下竟发现是段天柔。 “天柔,你帮我拿一下火折子,我帮你解绳子。”话一出口我发现段天柔被绑着根本没有手空出来,我尴尬地笑了笑,把火折子叼在嘴里,去给段天柔松绑。 段天柔松开手脚后,把口中的布条取出,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呆子!” 我掩饰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解救其他姑娘吧!” 就这样,姑娘们相继沿着绳梯爬了上去,最后我又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人了才放心爬上去。 等我上去之后,魏晟已经跟几个士卒过来了,魏晟过来伏在我耳边耳语:“皇上,在附近驿站稍作休息,明日我们启程回宫。” 驿站里,简单的沐浴之后我已经重新穿回了男装,段天柔在隔壁的房间,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去看她,因为从长清洞出来的时候我明显察觉到段天柔的情绪有些沉闷。 不过,就这样贸然进入难免有些突兀,得找个借口才能显得合理一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我转头朝着门口问了一句:“何事?” “公子,小的给您送茶水来了。”外面的人应答道。 “进来吧,放桌上就行。” 驿站小吏推门进来,茶水放置在桌上后就离开了。 我盯着桌上的茶水发呆。 诶!茶水!我可以去给段天柔送茶! 机智的我想到这个点子立即跑下楼要了一壶茶水,然后火速奔到段天柔的房门口,想着以怎样的开场白开始。 “门外何人鬼鬼祟祟?”房门里传来段天柔的声音。 也没什么好躲的了,我深呼吸一口,推开房门。 “刚刚那个小吏送茶水给我的时候忽然有点事,就让我顺便给你拿……”我边说边朝里走,关了房门转身看到桌上壶嘴冒着热气的茶水时,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实在是无比地蠢,刚刚怎么就没问问有没有给段天柔的房间送过水。 “可能是他记错了我这就把水还回去。”我用很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落荒而逃。 “既然进来了,就坐一会吧。”段天柔柔声道。 我转过身不好意思地朝段天柔笑笑,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提溜着茶壶坐在凳子上。 这时段天柔已经起身来到了我的身边,段天柔身上的香气让我不禁吸了一口气,是我喜欢的那种淡淡的体香,闻起来沁人心脾。 不知何时段天柔的手覆上了我的手,接着拿过我攥在手里的茶壶,继而放在桌上。 我看着段天柔的举动,不明所以,这时段天柔反而开口:“送个茶水这么紧张干嘛?” 我抽动了一下嘴角,对着段天柔:“有吗?” 在我脑海里快速运转企图打开话题询问段天柔下午那时为何神情沉闷时,没想到下一刻段天柔竟然欺身坐在了我的腿上,抬起食指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的眼睛只能和她对视着。 此刻我的脑海丝毫顾不得什么运转,大片大片的空白攻占了我的思绪,下一秒段天柔竟然径自吻上了我的额头,额头忽然传来的触感让我的脸颊瞬间发烫,刚刚空白的思绪立刻被大批喜悦、纠结、胆怯、尴尬等情绪占领,而这时段天柔也恍然般站起来,我一言不发夺门而出。 所以,刚刚段天柔亲了我? 啊啊啊! 段天柔怎么会亲我?段天柔为什么亲我?段天柔真的亲了我吗? 脸好烫怎么办?为什么心跳会这么急促? 我回到房间捂住胸口,久久不能平静。 等我的情绪渐渐有所恢复的时候,我才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没说,我还没问她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宫!为什么一见到她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怎么了! 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我要让她跟我回宫去。 我重新调整呼吸,镇定自若地走出房门,正准备去敲段天柔的房门,却发现她的房门大开…… 段天柔怎么不见了? 想起之前段天柔总喜欢倒挂在房梁上,我进门就往房顶张望,但房间空空如也…… 难不成又在屋顶看星星? 我跑出驿站外,果然段天柔就在屋顶,虽然还是刚刚那身衣服,可是我却看着很是单薄,我从房里取出一件披风也爬到了屋顶。 为什么没用轻功是因为……天黑,而且好久没用轻功怕出了洋相会更糗…… 我刚架好梯子在屋顶上探出头时,就听到段天柔的声音。 “刚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 “为什么!”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时候回答什么啊,蠢…… 我借机爬上去,把披风披在段天柔身上,随后坐在她的身边。 “跟我一起回宫吧。”我看着远方,这时候的侧脸应该会看起来好看一点吧。 “为何?” 听到“为何”我开始快速回想有什么可以回答这句话。 这时脑海里闪现一副画面,厨房里段天柔抱着我说“乖,不哭了”,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咧起嘴角傻笑。 “怎么突然笑了?”段天柔声音温柔地传到我的耳中。 “我要娶你做皇后。”不知怎地,出口就变成了这句。 第51章 大敌入侵难喜乐 段天柔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由镇定自若变成了疑惑不已,至于如何解决这个疑惑不已,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额……我是说……”我该说什么,该说什么? 忽然,我的额头一片温热,段天柔的手缓缓覆在我的头上,轻抚着我。轻柔的力道让我手足无措的心情立刻变得舒缓下来,段天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竟让我感受到了无比温柔的平静。 对段天柔的感受,我一直说不上来是什么,我想靠近她,不断地靠近她,哪怕只是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都让我感觉无比地踏实。还记得之前在被绑去长清洞的路上,段天柔抓着我的手,我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了。要知道,那可是外界谣传的虎狼之地,我是去过一次的人,绑匪人多势众我有几万个理由害怕,但是只因为段天柔握着我的手,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竟然给了我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可能有一个理由,可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可是我很怕,我不敢用那个理由。要知道这里可是古代,一个现代都很难接受的事情,在古代看来,又何其容易? “那样,我就有借口留你在我的身边了。” 最终,我这样回答。我不知道这算是一个怎样的答案,如果点评的话不知道这种答案会被判多少分,可是,这却是我唯一希望的事了。 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夜风呼啸而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听声音似乎距离这个驿站不远了,为了防止别人误会我们大晚上不睡觉爬房顶有什么不良企图,我觉得还是带着段天柔早早回去休息了。 刚刚说完之后我没太注意段天柔的表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不敢看段天柔的脸。我好歹是个皇帝,虽不说拥有统领千军万马的能力,但好歹公权私用把段天柔留在身边这点权力应该是有吧。 不过既然段天柔没有反对,也不用我再想什么如果段天柔不答应该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了。 一夜好梦。 一觉醒来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听声音是魏晟,我让魏晟稍等,随后我迅速穿好衣服去魏晟的房间找他。 没想到一开门魏晟就在外面候着。 “进来说吧!”我移开一个人的位置让魏晟进来,随后关上房门。 魏晟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对着我。 “魏大人这是为何,起来说话!”我扶起魏晟,但是看到魏晟眉目之间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 “太皇太后昨夜发了一道密函,让微臣带陛下速速回宫。”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也跟着有些焦急起来。 “密函中尚未提及,不过看语气甚是紧迫!”魏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长方形信封,信封上的字我认识,是“魏晟亲启”四个字。 打开密函,里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一句很短的话,虽然看不懂这些字,但是最后一个感叹号极为醒目。平日的书信里,人们都比较慢条斯理,写句号是最常见的一种方式,而感叹号则意味着这句话的重要和紧迫性。 驿站就在凌都的郊外,距离皇宫也就是半日车马的脚力,重新回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着实有点恍如隔世。 车轮转动,我和段天柔坐着马车上,郊外的道路大多比较崎岖,马车难免有些颠簸。不过比起在马背上、迎着寒风相比,马车里倒是舒适温馨许多。 晃动的马车不断让我跟段天柔的身体来回碰撞,我索性稳住段天柔的肩膀,把段天柔搂在怀中,段天柔也没有拒绝,便静静地被我这样搂抱着。 “天柔姐姐,你之前也没跟我过多聊过你的过去,趁着现在有空,我想听你说。”半日的车程,如果没有聊天来打发无聊的时光,恐怕我会化成石像吧。 “我的过去……那你想听什么?”段天柔歪着脑袋看着我。 “嗯……比如你的父母,你还记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子?你小的时候在哪里生活过?” 我说完,明显感觉到段天柔身体有一丝僵硬,段天柔对于这些问题在迟疑。 看来我问得有些不合适:“如果不方便回答,那就不回答了,我就随口聊聊……” “没事。”段天柔开口打断了我,我不再说话,等着段天柔的下一句。片刻之后我以为段天柔不会再说,我正想开口聊一个新的话题,段天柔却开口:“小的时候我生活在洛县,爹爹是英武的大将军,娘亲温柔贤惠,后来发生战乱,娘亲将我托付给了师傅,从此杳无音讯……后来,听人说我的父母早已被人杀害……” “你的父亲是将军,怎么会被人杀害?是战死沙场还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段天柔便打断:“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 段天柔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抵触,我便识趣地闭嘴。 我跟段天柔就这样静静地沉默了好久,直到马车渐渐停下,马车外有人叫我们吃饭,这才打破沉默应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想刚刚跟段天柔聊天的话题,将军会被人杀害凶手无非是这几种人,其一:战场上厮杀的敌军;其二:平日里有仇的死敌;其三:权力至高无上的皇室。 皇室……难不成这个人是……我? 莫非是在我穿越之前这个小皇帝因为某些事杀害了段天柔的父母,然后段天柔为父母报仇苦心习武,最后躲在我的内室伺机下手! 天呐!完全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是这样,我岂不是那个小皇帝的替罪羊!按照这个推理之前的种种刺杀很有可能跟段天柔有关…… 不过,我至今活得好好的,也许说明我以上的猜想都仅仅只是猜想。 不想了,想多了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忽然我的眼前有一双手在晃,我的视线焦点才转移到了手上,顺着手看过去是段天柔。 “吃饭!”段天柔看着我的眼睛,厉声道。 我拿起馒头立刻塞进嘴里,慌乱地“嗯”着。 段天柔见我开始吃饭,便不再做声。 回宫后,几个面生的太监带我去更衣,还有宫女要领我前去沐浴,不过我此刻最要紧的事,则是去一趟天牢。 我让段天柔待在我的寝殿,并吩咐门口的小太监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交代完这些,我便迅速赶往天牢。 我曾想过很多种皇祖母可能会用的方法,但是看在我那半块玉玦的份上至少会让他们活着,可当我赶到牢房时,牢房里完全没有小盒子、小安子他们的身影。 我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皇祖母不会真的已经把他们…… 我不敢继续想,现如今只有去面对那个我最害怕但血缘最深的皇祖母。 不过,我才刚从天牢出来,就看到了皇祖母一行的大队人马走来。 我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不过皇祖母见到我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跟左右的随从说了句:“带他走!” 紧接着,两个高我一头的侍卫一左一右就夹着我的胳膊将我拖进了皇祖母的宫殿。 “涵儿!你这是要气死我吗!”皇祖母的拐杖重重地磕在地上,我的心脏也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皇祖母!孙儿知错了!”我低着头态度诚恳地认错,“不过小盒子他们……皇祖母是如何处置的?” “一帮奴才皇儿你倒是上心地很!按律,他们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我立刻心下一沉,难不成,真的是我最不想听到的最坏的消息。 “不过,看在皇帝那半块玉玦的面子上,哀家只是发配他们去了青武寺。” 青武寺,传说在大凌最南端,是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凡是犯了重罪罪不至死者,均被发配至此受苦。而发配到这里,尤其是在冬天,大多挨不过一个季度。 “皇祖母,如此处罚,未免太重了吧!” “饶他们不死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另外,哀家跟涵儿可有一笔账要算!”皇祖母狠狠地看着我,我心里有点发怵,私自外出还以身犯险,这罪名我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名段姑娘,你也带回来了?” 皇祖母发问,我不做声。难道皇祖母的眼线已经布到了我的身边? “即是如此,哀家要收了那女子做哀家的宫女。” 这算什么处罚? “皇祖母,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完全是朕一个人的决定,不关段姑娘的事,还请皇祖母开恩啊!”段天柔一旦被皇祖母收到身边,以后受折磨的日子岂不是更多! “皇祖母!孙儿要立段姑娘为后!”我跪在皇祖母的身前。 皇祖母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脸上写满了惊讶。 良久,皇祖母摆了摆手,让身边的贴身婢女也退下。 “皇儿,你难道忘了你的身份了!”皇祖母言语里有一丝慌乱。 “朕从未忘记过朕是凌国之主的身份。” 皇祖母喘了一口粗气,脚步有些不稳,坐到了卧榻上。 “皇祖母保重身体!”我上前扶皇祖母,但却被皇祖母反手推开。 “哀家没有你这样的孙儿!”皇祖母气呼呼地对我说,但眼神注视的方向却不在我的身上而在地上。 我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呆呆地站在皇祖母的身边,劝皇祖母保重身体。 这时,皇祖母的贴身婢女却突然进来禀报:“太皇太后,苏大人求见!” “宣。” 苏大人进来,看到我也在,于是叩首说道:“微臣参见太皇太后、参见皇上!祝太皇太后凤体安康……” 皇祖母打断:“行了,这些礼数免了,苏大人所为何事如此匆忙?” “回太皇太后,南疆外敌进犯,敌军已经破了一座城池。” 第52章 大敌入侵难喜乐 “什么,此事当真?”苏大人的这句话让皇祖母有些不可置信,甚至站起身来。 苏大人眉头紧蹙,表情凝重:“回禀太皇太后,此事当真。” “破了哪座城?守城将领何在?”皇祖母问道。 “回禀太皇太后,所破城池为焦岭。”苏大人回答。 怪不得前日在驿站听到马蹄急促之声,想必是因为此事。 焦岭,乃是凌国南疆边界一道重要的防线,焦岭的失守意味着敌军的进攻势如破竹,如果回防不及时,凌国实在危在旦夕。 震惊下的皇祖母不安地踱着步子,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皇祖母来回的踱步声。 “现在朝中可有派遣人选?”皇祖母开口道。 苏大人低头思索良久,回复道:“回禀太皇太后,前阵子北疆蠢蠢欲动,常将军驻守北疆尚未归来,目前只有归朝不久的凌将军。” “轩禾啊,才刚回来,现在就又要派他去南疆,凌国公怕是会在暗暗腹诽我的不是啊!” “目前除了凌将军,尚未有更加合适之人选,还望太皇太后尽早定夺。”苏大人的这句话摆明了是施压,我一个不懂朝政的人都看出了苏大人此番举动有些古怪。 “哀家考虑考虑再做定夺,苏大人先行退下吧。”皇祖母下了逐客令。 苏大人离开,皇祖母看了看门口,确定苏大人走远,方才开口问我:“涵儿,目前局势你如何看?” 我想了想,小心谨慎地回答:“焦岭的失守意味着凌国少了一个缺口,倘若敌军从这个缺口撕开,东土内陆必定借机进攻,凌国势必腹背受敌,所以当下必须尽快补了这个缺口才是。轩禾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可轩禾征战归来歇息不过数日,如今又要派遣轩禾去南疆御敌,恐怕皇叔会心存芥蒂。皇叔在朝中势力众多,万一皇叔这边没有稳住,即使抵住外患,但内忧恐怕会重新成为我们的心头之忧。” 皇祖母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往卧榻走去,我在一边小心地搀扶着皇祖母坐了上去:“涵儿分析的,正是哀家所担忧的。明日上朝先探探凌国公口风,再作考虑吧!” 至于段天柔的事,我没有再提,这个时候提我跟段天柔的婚事的确是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里不知怎地隐隐有些担忧,这是我第一次产生这种忧虑,或许是因为我这副身体里流淌着皇室的血脉,属于皇族特有的归属感让我不由地担忧起来。 这种状态持续到我回到寝殿都未消失,我不知该如何应对,甚至焦虑地吃饭都有些吃不下去。 忽然一双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我抬头,是段天柔。 “在想什么,饭都不吃了?”段天柔温柔的声音袭来。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回握着段天柔的柔荑低声说道:“以前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忽然第一次觉得我是个皇帝了。这不,南疆出了事,我也跟着着急了。” 段天柔手上的力度大了几分,恰到好处地让我觉得有几分的温暖。 这双手忽然抽离出去,转而端起桌上的碗递到我的嘴边,左手托碗、右手执筷,白米饭就这样被送进嘴里来。 “这样才是,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在这里瞎着急,对南疆没有半点帮助,只有吃饱了饭,才能想办法如何解决。你说对吗?” 我咀嚼着口中的米饭,竟然意外地觉得有几分香甜,许是宫里又进贡了什么外域的珍贵品种,以前吃饭竟不觉得有今日这般酣甜。 “天柔说的是!我这就吃!”我拖着段天柔托碗的手,张着嘴想象着自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动物,没想到天柔没被我这番卖萌的景象吸引,反倒是羞红着一张脸抽走了手。 “这是为何,我可等着吃饭呢!啊……”我继续张着嘴对着段天柔。 段天柔侧过脸去不再看我,继而说道:“你这是作甚,有手有脚的,自己吃!” 就在我失望地准备闭口的时候,一个馒头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一脸委屈地看着段天柔,因为嘴里占着,所以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只见段天柔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吃啊,天柔姐姐喂的馒头好不好吃啊!” 我放下碗,一只手托住馒头,一口咬下去馒头竟也不似平日那般,和米饭一样有着不同往日的香甜气息。 我立刻连连称赞:“好吃啊这个,你也尝尝!” 我举起被自己咬了一半的馒头递过去,忽然意识到这是我咬过的地方,于是转了转馒头,把还未咬的那面对着她,段天柔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竟然伸手过来挂了挂我的鼻子。 鼻头忽然凉凉的,我的动作也静止住了。 “我又没点穴,你如何是这番模样?”段天柔疑惑问道。 “不知怎地,天柔的手像那孔雀的羽毛,划过的鼻头的时候,着实有些心痒难耐。” “白日宣淫,没羞没臊地!”段天柔娇羞着不再理我,我也收回馒头,心里却是分外地满足。 原本菜品稀疏的晚膳,竟在这样的氛围里吃了足有一个时辰,最后也不知是如何就吃饱了。 寝殿的被褥全部都换洗一新,被褥传来的淡淡清香让我有些安心,所谓的皇室血脉在今日看来我似乎也是融入其中了。 被褥上做工精致地纹着九龙戏珠的图案,果真是皇家御用,看不出一点线头。而后我又来了兴致,起身看了周身各处事物,无论衣饰、玉器、建阁,均有真龙纹样,无不彰显着作为帝王的霸气。 果真是平日里疏于观察,原来我一直置身在如此密不透风的浓厚的皇室气息熏陶之下。 正在把玩手指玉扳之时,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到我身前行礼下跪:“启禀皇上,殿外凌国公求见。” 凌国公?凌轩禾之父,不是说明日上朝再说南疆战事吗?为何深夜忽然造访?莫非他已经有所察觉。 无论如何,晚上这面是躲不过去了。 “宣。” 寝殿的明堂里,凌国公端正站立,双手重叠并握在身前置于腰腹处,只见凌国公缓缓抬起双手置于胸前,身子微向前躬起:“臣凌端拜见皇上!” 虽然是行礼,但凌端的气势逼人,眼神锐利带光,我不由地心下一紧:“快请赐坐。” 凌端坐定后,双手置于身侧扶手处,不怒自威。 “不知凌国公有何要事,却要深夜造访?”我也不再怯懦,正声问道。 “想必皇上已经耳闻南疆战事告急,老臣愿替犬子请缨,击杀贼寇以振国威。”凌端的声音带着不容推却的严肃。 会有这等好事?我们这边正谋划着如何让凌轩禾带兵出征,他老爹就马不停蹄过来主动请缨? 面对凌端这等城府极深的大臣,我就像一个20级刚刚出师的玩家碰到久经沙场的80级大神的围剿,我还没出手就被对方的一个普通攻击打到残血。而现在的情况是,我面对一个等级未知的怪物,这个80级的玩家主动派出自己的徒弟帮我打怪。 正是这样,才让人起疑。 “凌国公稍安勿躁,朕以为,此时待明日早朝跟众位大臣商榷后,方可定夺。” “前线战事告急,臣只是怀着赤诚之心才做出此举,一想到万民身处与水火之中,臣是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凌端的言语中,满满的是身为臣子的义不容辞。 可是,越是如此,我越觉得蹊跷十分。如果换做从前的我,此刻恐怕为了却一桩心事而拍手称快、心情畅然,可在经历了常青洞一事后,我便为我曾经的幼稚感到羞愧不已。倘若事事我能多想一分,也许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事端。 早朝时间,我在众人瞩目里坐上龙椅,端坐后我看着朝我跪拜的众人,压低声音道:“众爱卿平身。” 如今这龙椅在我眼里更多了一分责任,坐在这里我似乎没了之前那些玩性的心态,而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一国之主。 左手边小太监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南疆战事吃紧,不知皇上有何定夺?”一个大臣手捧奏折,恭敬出列启奏。 果然如我所预料的,朝堂之上探讨的都是关于南疆战事的问题,一个个都把问题抛给我,没有一人提出如何解决。 “启禀皇上,微臣愿为犬子轩禾请缨。”说话的正是凌端。 “怎么今日不见凌轩禾上朝?”说话的都是凌端,早朝上也没见到凌轩禾,我便朝凌端问去。 “启禀皇上,轩禾近日感染风寒,不便上朝,便由臣转达犬子之意。”凌端的话滴水不露。 本想着如何让凌轩禾出征,现在我却有些犹疑,可南疆战事实在吃紧,今日如果不做定夺,这样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还有爱卿有御敌人选?”我把问题抛向朝堂上的众人。 这时,一个身形健硕的大臣躬身道:“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计谋不说憋着干嘛! “战事紧迫,微臣以为,凌将军虽然骁勇善战,但倘若皇上御驾亲征,必定可以鼓舞士气,到时定会打得贼寇闻风丧胆!” 天啦撸,这是要把我也搭进去的节奏? 第53章 磨刀霍霍向贼寇 这出的什么馊主意,不行不行,虽说我现在皇族的荣誉感、归属感爆棚,不过这可是打仗,真刀真枪的那种,我出去万一挂了一命呜呼,我岂不是很对不起这个小皇帝的身体。 所以,为了这具躯体,为了唯一的皇族血脉,我一定要毫不留情、义正言辞地拒绝这个大臣无理取闹的要求。 为了让大家附和我,我决定使用计策“转移话题”,这一招我百试不爽,凭借多年的经验成功转移了多次被动伤害,以至于现在的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回眸一笑百媚生…… 诶,为什么我会用这些词,莫名觉得有点怪怪的…… 算了,不纠结其他了,开始放招吧! “刚刚凌国公所言极是,朕也是如此认为,那么去南疆御敌的人选就定为凌轩禾凌将军了。”智慧的我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简直碾压你们这一众渣渣。 “皇上所言极是,不过刚刚李大人所言,也确有几分道理,还望皇上三思而定夺!”另一个矮个老头拱手说道。 天啦撸,我的技能被无视掉了,敌方护甲太厚,感觉我随时会阵亡的样子,明明这满朝文武都应该是听我的,怎么现在感觉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啊。 “刘大人所言极是……” “陈大人所言极是……” …… 画风怎么忽然都变成了这样,似乎大家完全忽略掉了去打仗的是凌轩禾,我这个草包被寄予厚望,我完全不知道怎么适应啊…… 脑袋有点乱,这个局势实在是我始料未及的啊! 就这这时,凌端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既然朝堂之上众位大人如此美意,皇上不如仔细考虑考虑众位大人的建议。” 凌端的这句话一出,就好像是稳住了众人一样,大家纷纷不再多言,等着我来进行最后的决定。 我现在有点方…… 好希望现在有个人说一句“莫慌,抱紧我”,可是现实却是我端坐在这大殿之上任凭众位大人决定我的去留,虽然最后决定权在我,但我也懂少数服从多数这个道理。 看着众人都是一副“皇上你一定要去”的表情,我的反驳倒像是不识抬举了,迫于这重重的目光,我最终才迟迟开口。 “既然如此,朕就却之不恭了。待朕和凌将军商议之后,择日出征。” 话一出口,众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随后立刻有人出来恭维:“皇上如此体恤万民,实乃国之大幸啊!”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我觉得我脑子真是有点不够用了,现如今我跟凌轩禾一同征讨南疆,说实话打仗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一窍不通,不过看着我这个身体这么一身武功的样子,以前应该也会打仗吧。可是现在换成我,我这认怂的心又跑出来乱窜。 一下朝我就急急跑去找皇祖母商议此事,以我现在的脑容量,宫斗剧都没看过的我,怎么跟这么多老司机斗智斗勇啊。 前几日还有些胆寒的慈永宫今日在我眼里竟真的有几分慈祥安逸。 一进门我就屏退左右单独跟皇祖母谈话,皇祖母看我这架势,想必也料到了一些,就由着我支走了闲杂人等。 “皇儿,今日早朝,凌端可有同意?”皇祖母问道。 “不瞒皇祖母,昨夜凌端找过朕,并主动替凌轩禾请缨。” 皇祖母端着那杯红茶,右手的拇指缓缓地摩挲着茶杯,目光沉重地盯着眼前这杯茶,良久抬起头来:“这凌端不知在盘算着些什么?” “皇祖母……”我迟疑地开口,“今日早朝之上,众大臣让朕也去南疆御敌。” “那你可有同意?”皇祖母皱着眉头,焦虑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皇祖母长叹一口气,说道:“傻孙儿,你怎能如此草率地就答应了呢?这南疆之行,看来凶多吉少啊!不过事已至此,应该及早想补救之法才是……哀家觉得魏晟魏侍卫为人忠厚、英勇,可以派魏侍卫和你一同前去,护你周全。” 魏晟的确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经历过之前的一些事之后,对于魏晟的为人我是非常相信,因而皇祖母指责我草率之时,我脑海里就弹出了魏晟这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出来。 “孙儿也认为魏晟是值得信赖之人。”我在皇祖母身边淡淡说道。 “除了魏晟,哀家也会从宫里的护对里挑选一些值得依靠的死士保护你。”皇祖母说完,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涵儿,出门在外宜诸事小心,记得提防凌轩禾。” 提防凌轩禾?凌轩禾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对我蛮不错的人,可是皇祖母为何叫我提防凌轩禾?凌轩禾骁勇善战,驱散外敌还是需要凌轩禾的指挥啊,我只是去祝个阵,摇旗呐喊加油的伪buff罢了,真正打仗的主力军还是凌轩禾啊。不过皇祖母说的话也应该有她的深意,皇祖母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社会阅历多我三十年,多个心眼也没什么坏处。 经过几天的准备事宜,明日就要出发了。我一直没跟段天柔说起我要去打仗的事,一是怕她担心,二是怕她万一跟过来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段天柔是我想要护其周全的人。 好在段天柔也够善解人意,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有问起我南疆的事,这让我倒是长舒一口气。 “今晚想听什么?”段天柔的声音温柔地流进我的耳朵里。 这几日晚上,段天柔都会给我讲睡前故事,睡前故事的内容大多是一些凌国的风土人情、奇人异事等等,类似于聊斋志异,但是段天柔讲的却没有聊斋志异里那么吓人。 不对,偶尔还是会有吓人的时候,她明明知道我怕鬼怪一类的东西,还常常大晚上地故意在故事里加上本不存在的鬼怪。 如此看来,段天柔也并没有那么可爱温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一刻的是害怕的,但是我却有点享受这种感觉,并不会因此讨厌她,难不成我有潜在的抖-m倾向? “我想听小狐狸的故事,有没有小狐狸的什么传说,快讲给我听?”我躺在床上,靠着枕头,被子掖在我的脖子下面,只有头露出来,这时候的我应该有点萌萌哒吧。 段天柔竟然顺手地摸了上来,段天柔坐在床上,她伸手摸我的脑袋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她像在挑选一个西瓜。 “为什么想听小狐狸的故事?” “我才不是西瓜!” “啊?” 段天柔有点惊讶,而我也有点惊讶,随即把头摆正,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上面的房顶看。 我为什么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这么蠢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没……没什么,我刚刚有点走神,想吃西瓜了。” “想吃西瓜和你是不是西瓜有什么关系?”段天柔还真是会抓重点。 “没关系!讲故事!我要听故事!”我选择忽略掉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毕竟我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算一流。 “既然你这么生硬地转移视线,那回答刚刚那个问题,为什么想听小狐狸的故事?” “就是突然想起,然后就想听了。毕竟很多传说都跟小狐狸有关,比如萌萌的小狐狸被人救过然后喜欢了那个人后来去报恩了什么的,很少有什么小猫、小狗的传说吧。而且狐狸相对感觉比较有灵气。” “我正好想到一个故事……”段天柔一脸神秘地看着我对我笑。 “是什么?”我配合地一脸好奇。 “玄天孤煞狐吸食少女灵气的故事。” “哦,晚安,好梦。”我立刻放下枕头躺平入睡。 段天柔却在我身旁似乎不肯放过我:“玄天孤煞狐生性残忍,身形硕大,体态乌黑,一般这个时辰会隐匿在皇宫寝殿的角落……” 我什么都听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我在心底默念给自己加油鼓气,把被子掖得紧紧的,如果不是为了呼吸,我都想把头抱起来睡。这时,忽然身边传来一个笑的气声,我没好气地往这个方向投去了我全身怨念的眼神,只是似乎被当事人完全忽略掉了…… 第二日一早,趁着段天柔还睡着,我就起床了。估计个把月我就能回来,到时候打了胜仗才好在她跟前吹牛逼啊。 在众人簇拥里,跟各种大臣虚与委蛇一通之后,我看到了我的马车,外表上看比起平时那些马车显得平淡许多。不过这样也好,招摇过市难免会引起杀身之祸。 两个小太监扶我上车,马车里倒是空间很大,果然败絮其外金玉其内,这服务还是皇家帝王尊享的。 车轮滚动,我揭开帘子看着移动的宫墙,整个队伍已经出发。凌轩禾的军队在城外等着和我会和,因而我这只是一小撮的人。 走了一阵子看着空荡的马车内部,不禁有点失落。虽然不希望段天柔有危险,但还是想她能陪着自己。 忽然我坐的位置有点晃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我屁股下面的那块板子,我吓得赶紧起来,这时马车外面的人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异样,立刻停了下来,接着马车外传来声音:“皇上,您可还安好?” 与此同时,我的座位的坐垫被忽然顶起来的木板推在了地上,这座位竟然是空的! 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座位里探出了段天柔的脑袋。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段天柔,接着马车外继续传来声音:“皇上?” 我赶紧定了定声音,沉着气,揭开马车车帘说:“没事……许是刚刚颠簸了,晃了朕一下,继续走吧。” 大队伍继续前进,而马车里,却是我惊讶的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段天柔从座位里爬出来,重新铺上坐垫:“你吃了早饭但我没有。” 第54章 磨刀霍霍向贼寇 早饭是一个人一天能量供应的开始,不吃早饭怎么能行呢!真是个让人担心的姑娘啊,跟来就跟来好了,我看着她,我没事她应该也就没事。 这马车之所以是皇家专享,其内部构造实在让人啧啧称奇,就好像是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但五脏俱全。 我打开马车内左侧的一个暗格,里面整齐摆放着一些包装好的方形物体,我拿了一块出来,轻轻扯开包装外的那根细细的麻绳,拨开一层层的包装纸壳,这小东西就像开了花一般地呈现出内里包裹着的东西——几块叠摞在一起的玉皮桂花糕。 我递给段天柔,段天柔盯着食物看了几秒随即接过食物,并问道:“这糕点的外观看起来倒是精致可爱。” “不仅外观如此,你尝尝馅料,这是我吃遍宫里那么多点心,觉得就这个做得好,才特意外带出来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段天柔尝了一口,似乎口感很是符合她的标准,接着段天柔伸手拿了第二块、第三块…… 吃光了! 除此之外,段天柔转头盯着我,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我的那些暗格,一副“交出食物饶你不死”的表情,我隐隐有点肝疼……我这千挑细选的口粮啊!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桂花糕啊!都付之东流到段天柔的口中了啊!我的心好痛啊! “愣着做什么?”段天柔语气疑惑地开口。 “噢,噢,我在思考有什么好吃的是除了这个桂花糕之外……嘿嘿……”我傻笑两声掩饰我眼中的落寞,随即颤抖着双手转身去拿前阵子刚刚品尝到的西海进贡的海产干货,只有几两的样子,我都舍不得吃一直留着,如今,就要这么被轻易夺取“初尝”吗! 暗格打开取出小包裹,线都没拆开就递给段天柔,我别过头尽量不看。 既然是进贡的,那么明年还会有的,或者打完仗回宫看看有没有存货。没事没事,给段天柔吃又不是给别人…… “呆子,转头。”段天柔的声音在我耳后传来。 吃都吃了,还让我看着她吃啊,段天柔真的不爱我了,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了!嘤嘤嘤! “唔……”嘴里毫无防备地被人塞进了什么东西,下意识便发出了这么一声。诶,这好像是我的海产! 嘴巴不自觉地开始咀嚼起来,果然是贡品,这口感真不是盖的! 不过,段天柔怎么知道我想吃啊? 我看向段天柔,段天柔抬眼看我一眼,没等我问,段天柔就开口道:“心里想的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 有吗? “这么明显就差说出来了。一起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段天柔把拆开的小包裹摊开举在我和她的半空之间。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随即把爪子伸向这包食物。 晌午时分,马车在一处停下,隐约听见有脚步声在逐渐靠近。不久魏晟的声音传来:“皇上,已经到了城外凌将军驻扎的地方了。” 魏晟言罢,我站起身,从马车里走出来,众人正等着我往营帐方向走,我却拉上帘子,伸手接着段天柔一同下了马车。 段天柔一下车,我明显可以感受到大家略带诧异的目光。 不过我作为皇帝这点权利和任性的资本还是有的,于是我拉着段天柔跟着众人一同前往凌轩禾所在的营帐。 此时,凌轩禾正在营帐阅读兵书,见我进来立刻起身迎接:“皇兄你来了!” 只是凌轩禾的语气略显疏离,从前凌轩禾见了我我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热情,哪怕不说但是我能感受到,可是凌轩禾刚刚见我来眉头和嘴角都有些不自然,我心下不免有了一丝疑虑。 而后凌轩禾看向我身边,语气顿了顿:“段姑娘也在。” “皇祖母见段姑娘武艺高强,便让她做我贴身护卫,以防不测。”我看着凌轩禾应答道。 “想必皇兄和段姑娘都没有用过午饭吧,我去叫人做,皇兄可在账内稍作休息。”说完凌轩禾拱手离开。 虽然说是到了午饭时间,去给我们准备午饭也没有错,可是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大概这也是我仅有的一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吧。 段天柔似乎是看出了我有心事,待魏晟等人一一退下后才问我:“刚刚就看你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不知是我多疑还是事有蹊跷,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我盯着地面,叹了一口气。 “没事,你刚不也说了,我会保护你的。”我转头,对上段天柔温柔坚定的目光。 我收了收声,用只有我和段天柔能听到的音量说:“刚刚那不是搪塞凌轩禾编的幌子吗,你别当真啊!” 段天柔笑了笑,目光定了定看着我:“无论是不是幌子,我都能护你周全。” 不是,这段天柔怎么没理解我意思呢! 诶,不对,这些话仔细听怎么好像是在撩妹啊? 哎呀,好你个段天柔,什么时候情话说得这么溜了啊!这些话不是应该是我说的吗? 正在我别扭纠结之时,段天柔捏了捏我的鼻子,我不耐地“嗯”了一声,段天柔见我这幅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哟,皇兄跟段姑娘感情这么好啊,段姑娘什么时候轮到我叫一声皇嫂呢?”凌轩禾进来,端着肉菜。 我没理凌轩禾的调侃:“这军营的饭菜怎地这么丰盛啊?” “皇兄休要取笑我了,现在这顿跟以后比怕是最好的一顿了,我也正好跟着皇兄享享口福。” 听了凌轩禾这句话,我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他,年少的他常年征战在外,不知为凌国立下多少功劳。刚刚我竟然还在猜忌,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愧疚。 凌轩禾放下饭菜,接着说,“午饭过后休整片刻我们就朝铜竹出发,这里距离铜竹有十日的路程,快得话□□日便能赶到。” 段天柔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银针在饭菜里试,这样当着凌轩禾的面似乎有点尴尬,我正想解释,凌轩禾却开口:“段姑娘如此谨慎也是好事,我倒是疏忽了,还望皇兄莫要怪罪。” 凌轩禾如此坦然,我倒是有些无措,于是笑了笑:“轩禾能这么想,朕着实欣慰,轩禾可有用过午饭,不如一起坐下来吃吧?” “多谢皇兄,不过臣弟还要去安排一些事务,就恕不奉陪了。如果饭菜不够可以喊门口的小田,没事的话那臣弟就先行告辞了!” “轩禾有事要忙就去吧,不用管朕了!” 凌轩禾离开后,我长吁一口气,这么多的菜我的胃口是有多大还会不够啊! 不过看了看身边这个热量消耗巨大的习武之人,我再看看这几个盘子,忽然觉得盘子似乎是有点小了……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便马不停蹄地启程了。 马车里,因为酒足饭饱,不久便困意袭来,我靠着段天柔的肩膀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许是段天柔的身子太温软,我这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刚睁开眼睛头还有点晕,段天柔见我醒了,低声问道:“醒来?” “嗯。”我用鼻子发出了一个声音。 可是是身体太疲惫,我竟然攀着段天柔,调整了一下角度,有继续睡的意思。 不过段天柔因为我这个姿势的调整显然有些不悦:“头往哪枕呢?” 我的脸蹭了蹭段天柔,软软的,正想回答却发现什么地方有些不对,立刻抬头发现竟然在段天柔的胸上蹭着。 我不好意思地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坐直身子,打了一个哈欠。 正当我还在恍惚之时,肩膀忽然多了一个重量,我转头看是段天柔靠了过来。 “别动,你靠了我一下午,我这脖子现在酸得很呢。”被段天然的这一生勒令,我只好坐正任凭段天柔靠着。 “你脖子酸都没跟我说一声……” “你那时不是正在睡觉吗?” “哦……”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甜蜜的感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段天柔伸手拉下我的嘴角:“不许笑!” 不知怎地,我因为这句话脸上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马车停在驿站的门口,大家纷纷下了马车,分好房间大家在楼下的大堂吃饭玩乐。 凌轩禾和一众将士干杯豪饮,不知为何在凌轩禾的脸上我竟然看到了无奈和落寞。 猜不透,只是去打仗罢了,凌轩禾曾经不也经常打仗,难不成每次出征都要这番痛饮? 我和段天柔坐在这桌吃着饭菜,酒水未动半点。 过来一阵,凌轩禾走到我们这桌跟前,端起碗跟我们敬酒。 凌轩禾喝酒不上脸,喝了这么多酒脸竟然还是白白净净的,不似有的将士已经满脸通红竟是胡话了。 “皇兄……来……我们干了这碗酒!”凌轩禾拿着碗看着我,虽然喝酒不上脸,但是说话却已经有些含糊了。 我看了段天柔一眼,段天柔微微摇了摇头,我便站起来跟凌轩禾说道:“朕实在不胜酒力,不如皇弟这般如此豪饮。” 凌轩禾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酒杯,把自己碗里的酒倒了一些在酒杯里:“皇兄……就当是给……嗝……给臣弟一个面子,就……就一小口!” 只是一小杯,也再难推辞,于是我端起酒杯饮入口中。 “痛快……哈哈哈哈,果然是我凌……凌轩禾的皇兄!痛快……痛快……”说着说着,凌轩禾不知为何眼角竟然泛起泪光,接着他用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而这时,小田在凌轩禾身后劝道:“凌将军,莫要再喝了!” 第55章 南征之行的谜团 凌轩禾摆了摆手,示意小田不要管他,接着坐在我和段天柔的对面。 我和段天柔也都相继坐下,等待着凌轩禾下一步的举动。 凌轩禾双眼紧紧地盯着桌上的酒坛,眼神迷离,眉毛抬得老高,只见凌轩禾揽过酒坛,接着抱在自己的身前,只一仰头,就把酒悉数地往嘴里灌。 “轩禾,别喝了,这样下去伤身体!” 凌轩禾似乎是听进去了我说的话,放下酒坛,用本就湿漉漉的衣衫蹭了蹭嘴边残存的酒水,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担在酒坛上。 我看着凌轩禾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没过片刻,便听到凌轩禾细微的啜泣。 我走进一看,凌轩禾的眼泪正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轩禾,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难过?”我无措地站在凌轩禾一边,不知该做什么。 凌轩禾吸了吸鼻子,咳嗽了两声,抬起头来望着我,这目光里俨然没有了白天时候的躲闪和疏离:“宇涵啊!为何偏偏是你!” 诶?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何偏偏是我? 一边的小田赶紧走到我的身边跪下,连连道歉:“皇上恕罪,我家将军酒后失言,才会失口喊了皇上的名讳,还望皇上多加海涵,莫要怪罪我家将军啊!” “小事,朕岂是那种气量甚小的人,你起来吧!” 接着小田作势要拉凌轩禾,可是却拉不动他,甚至凌轩禾还推搡着让小田离开。 “皇兄……此次出征凶险非常,你为何……当初为何会答应啊!”此刻凌轩禾已经不再是小声的啜泣,哭泣声慢慢变大,很多人听闻后也都不做声,顿时安静的大厅衬得凌轩禾的声音显得格外地大。 见整个场子安静下来,凌轩禾这句在我看来明显是酒后的疯话,贸然回答也不合适,于是我招来魏晟,吩咐他让众人继续喝酒吃肉,无需理会我们这里。 接着吩咐小田:“凌将军喝醉了,小田快把凌将军送回房中休息吧。” 小田听了我的话,立即连声称是,接着找人抬走了凌轩禾,凌轩禾似乎未有离开的意思,可是拗不过几个人的力气,还是被带走了。 我跟魏晟交代了一番,让他到时候把大家伙都散了,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接着,我和段天柔二人回房休息。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我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是刚刚凌轩禾的话,感觉凌轩禾有很多难言之隐,可是刚刚那个样子,问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反而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此次南征,经过皇祖母的提醒,我已然多了一些心眼。也许凌端的一些眼线也安插在其中,那个小田就很是可疑,之前从未见过他,现如今却是凌轩禾的贴身护卫。不过也许是我多虑,之前每次见到凌轩禾都是在宫中,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的护卫,不知道这个小田的存在也是正常。 但怕就怕一些我都没有想通的事情突然冒出,杀我个措手不及。如果放在以前可能会觉得只要保护了段天柔就好,可是现在肩上却有着沉甸甸的担子,我只有坐稳了这个皇位,才有可能保护得了身边的人。 唉,从没想过我会因为政治而工于心计,以前对于政治这门课程也仅仅是停留在过了就行,现在如此耗费大脑地去思考这些,实在不是我擅长的事情啊。 忽然,一双柔嫩的温暖覆在我的眼皮上,我拿下段天柔的手转头去问:“怎么了?” “躺在床上都快一个时辰了,不断辗转又叹气地,现如今竟然问我怎么了!”段天柔一副忿忿不平的语气。 “吵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小声地道歉。 “知道错了该怎么办?”段天柔问道。 “那怎么办?”刚刚脑海里都是那些大臣们的身影,现在面对段天柔的问题反而有些答不出。 “睡觉!”段天柔给出回答后转过身子。 莫非我惹她生气了? 我连忙往段天柔那边移了移,然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问道:“天柔姐姐……你生气了吗?” 只听见段天柔忽然嗤笑一声,随后转过身:“蠢呆子,我生什么气啊!” 可是在段天柔说完话的时候,我和她正好相对而卧,彼此的双眼正好对视着。 两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彼此呼吸的气息打在对方的脸上痒痒的,我伸手想去抚摸自己的脸,但下一秒段天柔的手却抚上了我的脸颊。 我整个人立刻都僵硬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不敢出声。 我的嗓子里似乎有一枚炸弹爆炸了,弄得我整个口腔都干燥异常,我不安地舔了舔嘴唇,随即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但怎知下一秒,段天柔的嘴唇竟然贴了上来,我的嘴唇干燥地有些发烫,我想去舔一舔,结果却接触到了另一瓣的柔内细软。 段天柔立刻退了回去,眼睛瞪地老大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又一直说不出话来,后来“哼”了一声就又转过身去。 我忽然意识到了我刚刚犯了什么错,我竟然伸舌头!太污了!怎么这么无耻!人家姑娘只是亲了一下,你竟然伸舌头! 我感觉伸手揽着段天柔的肩膀,好言好语地哄着:“天柔姐姐,刚刚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这次是怎么哄都没有用了,段天柔始终都不再回头,我搭在段天柔肩上的手再缩回来也有些尴尬,于是我索性不要脸地凑上去,贴着段天柔紧紧地抱着她睡。 听见段天柔轻声“唔”了一下,也没有推开我,我便继续抱着。 以为今晚就这样了,我便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谁知段天柔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凉凉的,非常舒服。 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满足地陷入睡眠。 第二日一早,外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和段天柔洗漱完走下楼,大家也都基本准备完毕。 一日之计在于晨,穿戴整齐的众将士个个英姿焕发,精神抖擞,气势如虹。不愧是我大凌的将士,就这精气神,都能让对面的贼人闻风丧胆。 见到凌轩禾的时候,凌轩禾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昨夜的醉酒仿佛只是一场梦境,梦醒了人也精神了起来。 众人浩浩汤汤地出发,硬着朝露开始赶路。 冬天行军打仗其实最大的考验就是天气,除了铠甲,众人的脸上都围着几圈棉布,只露出两只眼睛,跟现代的围巾有异曲同工之妙。 马匹的身上也铺了御寒的棉布,马车的隔热非常好,车厢里很少能有寒风钻进来,看来到时候回去可以好好封赏一下这个造马车的师傅。 接下来的几日因为赶路,行军的进程也异常地快,整个队伍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其余时间都鲜少驻足停留,而跟凌轩禾这几日也很少有交集,没有机会去具体问他那晚他酩酊大醉时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 队伍行至一座山前,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有人找到一个山洞,众人便移到山洞里安营扎寨,火把在山洞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地亮。 晚饭过后,我在自己的营帐里等着段天柔,可是迟迟没有等到段天柔,刚刚段天柔跟我说出去一下,可是现如今已经很久了,在营帐的我等得有点不耐烦。 坐在原地的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刚刚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来似乎有点奇怪。 小田收走我和段天柔吃饭的餐具后,隐隐地跟段天柔点了点头,我问段天柔那个小田是不是在跟她点头,段天柔说不是,我心想也许是我看错,也许点头只是出于一种礼节。 可现在想来,小田和段天柔素不相识,小田是凌家的侍卫,跟段天柔怎么会有交集呢,可是那个点头却好像不是无意的…… 思前想后,我决定出去寻她。 可刚一掀开营帐的帘子,就看到段天柔正往这边走来,段天柔是一个人,身边没有任何其他人。 进了营帐,我问段天柔:“刚刚你去哪了?” 段天柔听见这个问题有了片刻的迟疑,不仔细看是观察不到,可这还是被我尽收眼底。 “晚饭后肚子不太舒服,就出去走走。”段天柔回到道。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外面那么冷,万一着凉怎么办?” “我武功这么好,不会轻易着凉的。” 我知道我不应该怀疑段天柔,可是因为皇祖母的那句话,我变得有点草木皆兵。 “段天柔……”我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怎么了?”段天柔温柔地应答。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就当是我多心乱想神志不清,你千万不要生气,你会不会骗我?”我没有看段天柔的眼睛。 这种话这样问出来,我知道很不好,可是不问我心里有憋屈地荒。 段天柔正了正我的肩膀,把我的头扶起:“我不会害你。” 这是什么意思?答非所问啊!不过我的问题的意思,跟段天柔回答的这句好像也差不了多少,既然段天柔已经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必要不相信她。 “喂,还傻站着干什么,来暖床啊!”彼时,身后传来段天柔的声音。 第56章 南征之行的谜团 尽管是在山洞,但夜里的风还是能透过单薄的帐篷让里面的人感到寒意。 段天柔紧了紧被子,往我这边凑了凑,因为寒冷的关系,我顺势把我的被子披在了段天柔点身上,多一层被子好歹能暖和点,只是我因为这个举动,反而让风钻得更劲了。我背对着段天柔,尽量用我的身躯给段天柔挡住一些风寒,这样一来她就会暖和一些了。 但我似乎忽略了夜风寒冷的程度,不一会,我的手脚就变得有些冰凉,我把一只手紧贴在自己的腰上,想借此让手上的温度有些回升。虽然寒意逼人,可良人就在身边,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更让人喜上心头、心里一热的事呢? 忽然,段天柔的手附上了我的腰间,正好盖住那只冰凉的手。我怕冰到段天柔,想收回那只手,谁知在收回的那一瞬间,段天柔紧紧地握住了它。 我心里忽然一阵懊恼,没让段天柔暖暖和和地睡觉不说,反而还要让她暖我的冰手。正当我陷入思考该怎么回避这份温暖时,身上忽然被盖上了一层被子。我转头望去,段天柔阖着双眼,面容沉静,呼吸声均匀地传入我的耳中。 想必段天柔也没睡,不过看她这副模样也许是真的很累了。我不再动弹,就静静地平躺着闭上了眼睛,也许因为折腾了一天,车马劳顿的,没一会我也睡着了。 次日,没有人像前两天一样叫我们起床了,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在斜上方候着了,出了山洞就看到了小田在忙着,于是我叫住他。 “小田,今日为何不急着赶路?” “回皇上,翻过这座山就是铜柱了。”小田放下手中的活,转身回答我。 “这都过了几日了,也不见那边有什么消息。”我有些忧心,毕竟之前战报说铜柱被攻打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皇上您大可放心,铜柱三面环山,敌军很难攻打进来。” 听了小田的话,我心里稍微有些宽慰。 我往前走了几步,一棵树的树枝上已经吐出了一些细嫩的枝桠,看来春天将至啊,如果不用打仗,跟段天柔来这里郊游踏青倒也是不错的。 这时身后陆续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我回头望去,大家都陆续整装完毕,段天柔也跟着走了出来,凌轩禾清点着随行人数,魏晟正朝我走来。 我朝他们走去,段天柔自然地站在我的一侧。 看到这个小的细节,我的心里忽然有点感动,虽然不能和段天柔踏青游玩,可有她在的地方,我却感到无比安心,有什么比这一点更重要的呢? 本以为翻山越岭会有多辛苦,没想到有一条通往铜柱的捷径,这条路的宽度虽然能容纳的人不多,一排最多走三五个人,正好足够容纳一辆马车的宽度。但好在我们这一小撮人马并非主力,主力部队大概一两天前就到了这里,路上还留着车轴碾过的痕迹,由此看来这条路应该也不常有人走动。 因为是走捷径,大概在下午就到了铜柱,日头距离西山还有一段距离。 进了铜柱,我本以为会受到夹道欢迎的场面,没想到铜柱空得像一个空壳一样,街上没有任何的平民百姓。可再仔细看,街上还是有人们生活过的痕迹,一些摆放摊点的固定摊位还存留着。 我问了问身边的段天柔,段天柔也觉得奇怪,但她给我了一个好的建议,让我住下后问问驻扎在这里的士兵。 比起街上的萧条,军营里就热闹地多了,士兵们在认真操练着,营内则是几个将领在谈论着目前的局势。 安排好住处后,这里的将领特意设宴款待我们,我本想拒绝,但想着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众将士们,犒劳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宴上,我把心中的疑虑忍不住说了出来,一个叫聂初荣的将军回答我:“战争难免殃及无辜,我们一早就把百姓疏散到铜柱周围的地方,万一发生什么,也不至于祸及百姓。” 原来是这样,这主意挺不错的,以前总想不通为什么打仗的时候不让百姓先撤走呢,非得等到打了败仗之后让百姓被对方屠城吗?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喝得酩酊大醉,凌轩禾也早早地被小田送回了房间睡觉。聂初荣似乎跟大家关系很是亲近,席间跟众位兵士把酒言欢不分你我,看来这个将军似乎很得人心。 大概是这里的太烈酒我不太适应,才喝下几杯脑袋就有点沉沉的,平时我也很少喝酒,想来也许是因为我不胜酒力的缘故吧,看着大家其乐融融,我一个皇帝在这里众人难免有些会觉得有些束手束脚地。跟魏晟打了声招呼,我就跟段天柔先回房间了。 其实本来刚刚还有几个人来敬酒,什么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之类的云云听得耳朵根快磨出茧子了,段天柔在我身旁轻轻拽了我的衣角,我便明白她这是让我不要再喝了,我这才跟众人挥手作别。 一走到室外,凉风吹过,我的脑子立刻清醒了一些,但是还是有点沉沉的。我扶着头靠着墙壁,摆手让几个伺候的下人离开,我跟段天柔单独倚靠在走廊上的柱子上,欣赏着被云遮住一半的月光。 我本想着在屋外吹着风能凉快一阵子,但好像待得越久,我整个头越是沉得厉害,单是扶着柱子都难以支撑起我的身体。很快,我的异样被段天柔察觉了,段天柔立刻用手摸着我的额头、颈部,紧接着段天柔低语一句:“糟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段天柔抱进了房间,我的脸有些发烫,我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刚刚喝的酒还是段天柔离我太近的缘故,总之,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很异常。 不一会段天柔端来一盆水,不断用毛巾擦拭我的额头,深情看上去很是凝重。 “我怎么了?”我开口问道。 “没事,你会没事的。”还没说两句,段天柔就端着水盆离开了。 可此刻我在床上却坐立不安,原本刚刚的头疼已经变成了全身发烫,并间歇伴有寒冷,这种感觉很奇妙,之前中毒的时候最多是昏倒,醒来之后就已经被段天柔解毒了,现在这种状态却是忍受着双倍的煎熬。身体烫得出奇,体内却像是在最寒冷的地方□□被吹刮。 大脑的意志想要做抵抗却发现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你指挥不了身体的任何器官,只能任由它们这样平躺着,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怒火,更是让我痛苦加倍。 没一会段天柔来了,依旧端着一盆水,只见她把手探向我的额头,眉头更蹙了一分,接着问我:“现在什么感觉?” “难受……身体……冷”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着,我都明显感觉到嘴唇和牙齿之间的颤抖。 “可是身体很烫啊!”段天柔又摸了摸我的脖子,接着另一只手探进去我的衣服里,“出了这么多汗!”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觉得此刻无比寒冷,身上的汗在我看来冷汗居多:“冷……冷……”我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这时段天柔把旁边的棉被拿来盖在我的身上,可是身上只是觉得重了很多,丝毫没有驱除体内的寒冷。 段天柔看我似乎没什么改变,对我说了句“我去找大夫”就匆忙离开,我不得不待在这偌大的床上,体会着此生难忘的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天柔一直没来,我觉得我仅存的意志在一点点地消亡,直到……房间忽然弥漫着难以忽略的刺鼻的浓烟,每呼吸一口我都觉得肺扎得慌,几乎是本能的求生意志的驱使,刚刚还无法动弹的四肢,此刻却渐渐有了一点能被控制住的趋势,面对整个房子的浓烟,我得尽快找到一扇最近的窗户,才能让自己稍微能喘一口气。 可是,刚一下床,我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上,我抬头看见窗户正处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距离,这平时只要两三步路的距离,今天在我看来却是那么地漫长。 这时体内似乎寒冷的地方慢慢开始汇聚,而炎热的地方和那股冷流则慢慢交融汇合,此刻我的体内像极了一个炉子,而那两股冷流和热流则在我的身体里上蹿下跳。我发送,虽然现在很难受,但我好像能控制我的四肢了,虽然这种控制表现出的是身体在地上挪动。 不过,总比在床上等死地好,没错,就是等死,因为我明确地察觉到,死亡如此地逼近。 好不容易爬到窗边的时候,我用力掀开窗户,一阵冷风“嗖”得一下就钻了进来,我立即把头偏过去,而这时我回望身后,身后已经不在是弥漫着烟雾的房间了,而是有了些许湍急的火焰, 我把头探出窗外,窗外是一条流淌的小河,顾不得许多,我身子凑近窗户微微向前,整个人因为重力的关系就沿着窗户滚了下去。 滚的过程是我没有预料过的痛苦,身子毫无防备地装在建筑的边角上面,难受之极,最终我顺着房檐如愿以偿地跌入河里,大概因为前面的翻滚减少了缓冲,所以掉进河里后反而没有“扑通”一声,而且轻轻地就像沿着锅边下饺子一样缓缓汇入河中。此刻的河水冰冷彻骨,想起前一天我还觉得晚上太冷懂得发抖,跟现在比起来真是有些小巫见大巫。 就在这时,我住的那屋檐忽然掉下来一块砸在地上,这让还在河水里的我看的一清二楚,从远处望那个房子似乎正在慢慢烧毁,可想而知,如果现在我还在里面,可能我现在正在被大火吞噬着。 掉进河水里之后,之前身体的那种异样似乎消失了,这让我在河里也可以有体力游水。 我终于明白皇祖母对我的告诫了是什么意思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走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 第57章 置之死地的重生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可是却没有人心的薄凉来得彻骨,但身处河流中的我无暇顾及其他,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找个地方上岸,找一处栖身之处换了这身衣服。 可这初春的河水实在是有些匆匆,虽然水位很高但是距离岸边却是有一段距离,在河道中间的我想要冲过激流也着实困难,我尽量保留着体力,闭着气想要节省一点体力。 想要靠岸我只有借助外力完成,于是开始试图在这一片湍急的水流中寻找什么能够固定自己的力量。我隐约记得刚刚掉进水里的时候身体像是撞在了什么上面随即弹开,如果是石头的话应该不会有一点点弹性,手在水面胡乱地抓了一把东西,水草。 但是弹开我的一定不是水草,我开始思索会在水里出现的一切有可能的东西,我的脑海里一个个画面快速地闪回,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上面——树桩。 水边的树桩因为长期被河流的冲刷,整棵树里面饱含着满满的水分,因而身体撞击上去很好地缓冲了本来应该受到的力量的冲击。想办法找一个树桩然后抓住它,顺着树桩我就有可能爬上岸。 等等,前面是—— 虽是晚上,但借着月色依稀还是辨认得出一些东西的大概轮廓,比如前面这团黑漆漆的,就很有可能是——树桩! 不过片刻我就被冲到树桩这里,这时我把刚刚剩下的力气一股脑地使出来,想抓住这根也许是唯一一根的树桩,由于河水的冲刷,树桩上面有一层厚厚的青苔,隔着青苔抱住树桩确是有些困难,但如果错过这根树桩也许今晚我就真的折寿于此。 兴许是下定了决心,亦或是上天见我今晚遭遇于心不忍,我真的抓住了这根树桩并牢牢地让自己的整个身体贴近,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被水流分开。 尽管抓住了树桩,可此刻我却没有半点力气,凭借着仅剩的求生的意念勉强抱着树桩后的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进行多余的事了。 我抬眼看向天上的那轮明月,嘴角不禁带出一丝苦笑,这明月照人的夜本应是安静惬意地或把酒或高歌或人生几何地赋诗吟对。 可是坚持了一阵子之后我的胳膊也渐渐有些颤抖,我知道我有些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我死在这条叫不出名字的河里,连尸骨都没来得及被人发现,就被水里的鱼和微生物分解得差不多了。 我心里闪过一丝厌恶又烦躁的情绪,我好歹是一个有名有姓的皇帝,就这样死掉实在未免有些不甘心。 身体虽然渐渐不受控制,但我心里冒出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快要炸了我的耳朵——活下去。 活下去?怎么活,我被人下药下毒还跌进这条没有尽头的河流里我怎么活!就是可惜了小皇帝的这一身武功,我还没发扬光大就这样陨灭了,实在可惜。 停——我刚刚说了什么? 一身武功? 我差点忘了我是有一身武功的人! 但紧接着我又陷入了哀怨中,就算发现了这个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的力气何止运功,保持平稳正常地呼吸都很难何况运功这种高难度系数的操作呢? 但人遇到绝境总会把所有办法都试一遍,哪怕这个办法在旁人看来是多么愚蠢又可笑。 正想着的时候,丹田部分慢慢涌出一阵上升的气流,穿过我的五脏六腑,顺着我的经脉扩散到我的身体四周。 这是我的身体在自行痊愈吗?如果这是真的,身体啊,请再给我多一点的正能量!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刚刚还娇弱地不成样子的我,现在竟然神奇般得恢复了一点体力,身子也比之前要暖一点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幻觉,可我是真的觉得我身体发生了变化。 莫非和我刚刚心里自说自话有关? 看着我的身体慢慢在恢复,我准备活动活动身子骨让手臂不再那么麻了,可就在抬手间的一瞬间,忽然手麻了一下,另一只手跟着失去受力点。 就这样,我毫无防备地就要被水冲走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眼疾手快地拽了一根树旁延伸出的藤蔓,虽然不是刚刚那个树桩的,可有救命稻草总比一无所有得好。 但紧接着发生的,我都无法想象。 我拉着藤蔓竟然可以攀爬,身子感觉比之前更加轻盈但又不像是喝醉了酒那样轻飘飘的,发力之间我已经沿着树藤爬到了岸边。 我的身体发生这样的变化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甚至怀疑现在我的身体里是不是真的住着小皇帝的元神替我消灾解难? 莫非我打通了身上的任督二脉?我单手拽着藤蔓,单手朝着自己的腹部和背部依次探去。 没有什么异常啊? 难不成刚刚我只是回光返照、灵光一现而已,身体的本能? 我还是觉得我身体里一股莫名的气流渐渐冲击我的体魄,会不会和今天下的毒和屋子里那时放出的浓烟有关? 这些先放下不提,虽然身体里有热源一样的东西,但一直抓在这里,还是很消耗体力的,万一刚刚那股能力只有一次,我还是得玩完。 这才顺着藤蔓向上爬,双臂发力,双腿向上一瞪,整个人轻盈到不像话,我本以为上岸会大费周折,但是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 接下来要做的恐怕是先找个能避风挡雨的地方,换下这些湿在身上的衣服。眼下四周荒芜,人烟罕至,唯一能找的只有山洞一类的地方避寒。 天不负我,上岸后竟有一段小路,荒草稀疏的样子,看样子从前有人走过。既然有人走过,那便表示前面一定会有出路。 前面渐渐地出现了一些光亮,有光的地方肯定有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看看再说。有人收留自然是比在寒冷无光的山洞好得多。 “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 几个孔武厚重的男声传入我的耳中,我抬头看去,一个人提着灯慢慢靠近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