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宿舍日常》 第1章 开封府宿舍日常 作者:长生千叶 文案 开封府宿舍日常管理规定: 1.谈吐文雅,和睦相处; 2.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57.非工作原因或无其它正当理由,不得在午夜子时后进出宿舍;58.严禁掀房逾墙,亥时之后禁止踩踏屋顶瓦片; 59.严禁将验尸工具携带入屋; 60.严禁留宿魔道中人慕容长情!(此条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by开封府主簿孙先生 这是一个穿越到开封府,努力升职加薪,当上御前带刀侍卫,出任开封府宿舍宿管,迎娶魔道美人(大雾)慕容长情的探案励志故事小提示: 1.穿越颜控话唠正义受vs魔道鬼畜病娇美人攻 2.开封府探案日常,悬疑推理向 3.cp狂魔+全民bl 内容标签:悬疑推理 甜文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倪叶心,慕容长情 ┃ 配角: ┃ 其它:开封府,推理,探案,1v1,he,多cp 金牌编辑推荐: 倪叶心穿越到了宋朝的开封府,变成了一个六品校尉,别人家的护卫四品带刀、大红官袍、出场自带离奇案件,而倪叶心整日过着吃饭巡街、吃饭整理卷宗、吃饭睡觉的宿舍日常。直到诡异的蛇纹图腾出现,大小案件随之接踵而至…… 故事以单元案件的形式展开,以一根主线串联,看似一个个独立的单元案件,却始终与蛇纹图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是悬疑推理类型,但是故事基调欢快,是一篇松弛有度的好文。 第1章 开封府护卫1 四周一片寂静,大厦里面黑着灯,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倪叶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手中的配枪握紧,他手心里略微出了一些薄汗,他也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到底是紧张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这并不是倪叶心第一次出任务,只是相对来说环境和搭档不太一样。 耳麦里传出流利的英语指挥声音,倪叶心皱了皱眉。他旁边的搭档忽然低声说:“嗨,小倪,头儿又再说什么呢?我他妈英语考试真都是蒙的,还被派到这边来协助调查,头儿五成的话我都听不懂。” 倪叶心这会儿可没心情讲冷笑话,对着搭档打了个手势。 对方的脸色忽然也变了,然后两个人快速的握着枪从大厦的楼梯间往上潜入。 一切似乎静的出奇,倪叶心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突然的,耳麦里忽然有人大声呼喊,倪叶心立刻一个激灵,那是他以前搭档的声音。 耳麦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着:“不对!停!停下来!倪叶心你在哪里?我们中间有内鬼!” 伴随着耳麦中的声音,枪声骤然响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倪叶心感觉自己胸口有热乎乎的液体喷出。 “嘭!”一声,他被一股很大的力气带倒了。 子弹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体会多少疼痛,快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 开封府。 卯时,送包大人上朝。 辰时,早饭。 巳时,巡街。 午时,午饭。 申时,整理案宗。 戌时,下班。 亥时,睡觉。 倪叶心觉得,自己的作息生活,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规律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算想要熬夜都找不到一个熬夜通宵的理由。 刚刚过了午时,倪叶心吃了饭从后院路过,就看到厨房大娘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倪叶心走过去,问:“大娘,你这又在做什么?” 厨房大娘瞧见是倪叶心,笑的特别和蔼,说:“是倪护卫啊,我在拜神啊,你也来拜拜,听说特别的灵。” 倪叶心探头一瞧,就看到厨房大娘面前还摆了不少贡品,盆盆碗碗的一大堆。 倪叶心忍不住说:“大娘,你这些贡品不行啊。” 厨房大娘一愣,说:“怎么不行,都是新鲜的。” 倪叶心指着盆盆碗碗的贡品,说:“你看,这边一碗萝卜炖肉,那边还有一碗水果。萝卜和水果不能一起吃,神仙吃了没准就会甲状腺肿大了。” 厨房大娘:“……” 厨房大娘听不懂倪叶心的话,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倪叶心,说:“倪护卫,你的伤还没好利落,要多多卧床静养。” 倪叶心一阵无语,总觉得厨房大娘其实是在委婉的说自己脑子有病…… 倪叶心很清晰的记得,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子弹。那样的伤,恐怕是绝对没有生还可能性的。但是倪叶心又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从国外回国了,不只如此,还回到了千年前的宋朝。 宋朝,开封府…… 当倪叶心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几秒钟,才勉强开口问:“请问……哪位是展大人?” 围在他床边的开封府众人也懵了,全都你看我我看你。大夫赶紧安慰大家,说:“莫担心莫担心,倪护卫伤到了头,这段时间有一些奇怪的举止,都是正常的。” 开封府众人听了大夫的话,都松了口气。全都善解人意的安慰倪叶心,让他好好休息,不要着急任务的事情。 只有倪叶心一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倪护卫之前出任务,途中遇刺,受了重伤,昏迷了十多天,结果谁也没想到,再睁开眼睛的倪叶心就已经不是原装货了。 倪叶心苦口婆心的跟开封府众人解释,自己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倪护卫,不过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 开封府众人全都又善良又和蔼,微笑着听他说完,然后微笑着就走了。他们觉得倪护卫恐怕还没恢复记忆,不过大夫说不用担心,再过些天就会好了。 而且让倪叶心最不满的是,为什么开封府没有展昭展大人!大伙也没听过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的大名,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每次说起这个,大家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倪叶心…… 倪叶心在开封府勉强度过了一个月,然后迎来了他第一次领工资的日子。倪叶心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立刻什么不满都没有了。 他以前励志要当个好警员,现在虽然穿越了,但是专业对口,还是个铁饭碗,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倪大人,倪大人!不好了!” 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人冲进了开封府,大嗓门震得树上的鸟都纷纷飞了起来。 倪叶心不用瞧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推开房门,走出来说:“张龙赵虎,怎么了?” 男人冲到门口,紧跟着就有个瘦高的年轻人也跑了进来,也站在了倪叶心的门口。 那高壮的男人跑的呼哧带喘,脸都红了,憨笑着挠了挠脑后勺,说:“倪大人,我不姓张,我叫池隆,倪大人又不记得了。而且赵尹也不叫赵虎啊。” 倪叶心说:“这是我给你们起的外号,听起来多朗朗上口,多威风?” 池隆又挠着头笑了笑,身边的赵尹已经开口了,说:“倪大人,隔壁巷子王婆婆的小孙子走丢了,请咱们去找。” 倪叶心奇怪的说:“王婆婆?她还有个小孙子吗?她不是只有个孙女吗?而且都嫁人了啊。” 池隆笑呵呵的说:“倪大人,你误会了,是王婆婆养了一只猫,叫小孙子。王婆婆的猫走丢了,请咱们帮忙找回来。” 倪叶心:“……” 倪叶心顿时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世界了。 他穿越到这里一个月了,帮人找回了猫狗十数只,寻物若干次,婆媳打架他还要去劝架,就只抓过一次小偷,教训过一次地痞…… 倪叶心一脸悲壮,说:“走,去找……小孙子……” 池隆“哎”的答应了一声,赵尹只是淡定的点点头,然后三个人就出了门,工作去了。 最近开封府完全没什么大案子,小案子都没有,简直就是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让小时候看着武侠小说长大的倪叶心觉得有点不适应。 倪叶心穿着一身红色的官服,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就出了开封府的大门。 他在现代的时候,手上功夫就不错,搏击术在警队里数一数二。穿越到古代之后,这具身体的底子非常好,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能飞檐走壁,用飞花落叶伤人了。 倪叶心对自己的功夫特别满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大半夜踩着开封府的屋顶瓦片赏月。 为此开封府宿舍规则从原本的三条,一个月就变成了四十五条之多…… 其中一条就是:严禁掀房逾墙,亥时之后禁止踩踏屋顶瓦片! 倪叶心在街上转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屋顶上趴着的“小孙子”,那只花脸的淘气猫咪。 只瞧红色身影一闪,一个帅气的纵身,倪叶心已经轻而易举的飞上了房梁。 在夕阳的照耀下,倪叶心简直就像是一片潇洒的红色枫叶,灵动而不受拘束。再配上他英俊挺拔的样貌和温文如玉的气质,简直能让所有人驻足。 不过这些都仅限于倪叶心不说话的时候,这一点开封府的大家都是一致赞同的。 倪叶心跳上房顶就是一愣,他这才看清楚,原来“小孙子”可不是独自呆着,竟然正窝在一个白衣人的怀里,还“喵喵”叫着撒娇。 屋顶上正坐着一个白衣人,白衣飘飘,夕阳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耀眼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白衣人看起来年轻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五官深刻立体,一双桃花眼还带着钩,直挺的鼻梁下面是淡红色的薄唇,简直堪称完美。 倪叶心都看傻眼了,他以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不过之前还真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喜欢的人,毕竟倪叶心可是个颜控,标准不是一般的高。 如今瞧见这白衣的年轻人,倪叶心眼睛都直了,完全忘记了他怀里抱的“小孙子”,直勾勾的瞧着白衣美人。 倪叶心想,这个人不会是传说中的白玉堂吧,这容貌这气质,简直就是天上仅有地下绝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白衣男人怀里抱着一只花猫,在倪叶心翻上屋顶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不过并没有在意,直到倪叶心盯着他看了一分钟之后,白衣男人终于不耐烦的侧过了头。 倪叶心深吸了口气,心里感叹着,侧脸好看,正脸更好看。他赶紧咳嗽了一声,希望自己并没有没起子的流口水。 第3章 第3章 开封府护卫3 “啊?”池隆吃了一惊,凑近倪叶心小声的说:“倪大人,你的意思是……真是鬼怪杀人啊?” 倪叶心有点忍不住想翻白眼,不过鉴于自己高大伟岸又春风如沐的形象,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对于池隆的说法报以一个微笑,说:“何以见得?” 池隆说:“这位秦老爷一个人在屋里,门窗都锁着,墙上床上门上又没有破洞,秦老爷却被一支箭射死了,难道不是闹鬼吗?以前这地方就是闹鬼的,没人敢大半夜的过来。” 倪叶心环视了一圈整个书房,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门窗紧闭没有破损就不能杀人了吗?”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那要怎么杀人?”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这可不好说,我一时间也只想到了七八种杀人方法,我要仔细瞧瞧,凶手用的是哪一种。” 池隆一脸的吃惊,似乎并不相信倪大人的话。 旁边站着不少人,家丁丫鬟还有仵作等等,大家听得都匪夷所思,多半的人估计这会儿更相信是鬼怪杀人,毕竟秦老爷死的也太玄乎了。 池隆挠着后脑勺,一副还想发问的样子,赵尹已经阻止了他开口的想法,说:“大人,有什么发现?” 倪叶心原地转了一圈,说:“发现并不是很多,不过也算有一点。” 赵尹没有说话,池隆也闭上了嘴巴,屋里的人都瞧着倪叶心。 倪叶心又蹲了下来,蹲在尸体旁边,说:“我对验尸并不精通,不过简单的对尸体进行观察还是可以的。” 秦老爷的尸体已经僵硬了,看起来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至少超过一天的时间。 秦老爷死的时候表情非常痛苦,断箭有至少一半插进了他的胸口里,出血量很大,厨房里有不少血。秦老爷表情痛苦,说得上狰狞,他的左手紧紧压着胸口受伤的地方,但是因为断箭插得很深,所以他并没有把断箭拔出来。秦老爷的右手就垂在身边,此时也僵硬了。 倪叶心搬住秦老爷的下巴,让尸体张开嘴巴,说:“首先,我观察到尸体的牙齿,出了一点问题。” 他一开口,大家全都看向秦老爷的牙齿,全都看了一眼就皱着眉,不想再看了。 倪叶心说:“秦老爷的年纪有点大了,而且牙齿不太好,应该是经常上火什么的,牙龈看起来有炎症,这种牙齿会很脆弱,很容易受伤。很巧的是,你们看秦老爷的下牙龈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外力磨损引发的撕裂。” 倪叶心说完,就看到众人一脸懵的表情,不过他并不怎么介意,有的时候旁人这种表情反而能取悦他。 池隆问:“倪大人,这代表什么?” 倪叶心说:“代表很多,不过这一点之后再说。” 倪叶心继续说:“刚才那是第一点。现在来说第二点,秦老爷一只手压着伤口,另外一只手垂在身边,你们注意尸体的手指甲。” 倪叶心托起秦老爷右手的手指甲,尸体的手上全是血糊糊的,一眼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倪叶心说:“食指上有细小的伤口,指甲有磨损。其他指甲都修剪的很好。” 池隆说:“这又代表什么?” 倪叶心说:“代表……秦老爷在死之前,很有可能用指甲去抠了什么东西,比如……” 倪叶心说着,就用力将尸体搬开一些,果然在一滩血迹下面看到一个比较新的划痕,说:“这个。” 赵尹和池隆都蹲下来查看,地板上似乎刻着什么字,被血迹泡的根本无法识别,他们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赵尹问:“这是秦老爷死前用手指刻下的字?”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看来是这样。” 池隆说:“可是刻的是什么字?” 倪叶心很诚实的摇头,说:“不知道。” 池隆一愣,说:“倪大人也看不出?” 倪叶心说:“秦老爷在死前或许是想要留下一些什么来指证凶手,不过秦老爷受了重伤,疼痛折磨的他奄奄一息,他的意识都不清醒了,刻下来的字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这很合理。” 赵尹皱眉说:“这么一来,岂不是……” 秦老爷给他们留下了线索,但是这个线索在大家眼里,和没有线索一模一样。 “再有就是秦老爷的伤口。”倪叶心说:“的确是因为断箭的刺入而丧命的。但是伤口很奇怪。如果断箭是一下射入秦老爷胸口的,那么伤口应该比较整齐。但是现在,秦老爷胸口的这个伤口非常的不整齐,并不像是直接射入的。” 众人探头一瞧,的确发现秦老爷胸口的伤口非常不整齐,血肉模糊,伤口上有一些肉都翻出来了,异常的恶心。 倪叶心若有所思,说:“好像是……有人握着断箭插入了秦老爷的胸口,然后那个人觉得,这一击重创完全不能致秦老爷于死地,所以那个人试图拔出一些断箭,再重新猛的插入。看伤口的样子,至少反复了两三次的样子。” 倪叶心用一种诡异的语气描述凶手行凶的过程,旁边听着的人都是一阵沉默,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他们似乎瞬间就能理解尸体表情为何如此狰狞痛苦了。 倪叶心拍拍手站起来,又指着地面说:“第四点问题来了,就是地面上的血迹。” 倪叶心的思维似乎跳脱的很,大家还都注视着尸体,现在赶紧看向地面。 “血迹大有问题。”倪叶心说:“血迹很散乱,到处都是。这种情况通常是受害者和凶手经行搏斗才会有的。如果秦老爷是好端端呆在这个屋里,被一只突然射过来的断箭杀死的话,那么血迹应该是从死者所在的位置向四周蔓延,有一部分血液会随着断箭的射入喷洒出来。但是现在,情况不对劲儿。” 他这么一说,大家似乎也发现了,屋里血迹的确很多,但是给人很零乱的感觉,旁边的椅子上甚至还有一些血迹,却没有搏斗的痕迹。 倪叶心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说着就走到了书房门口,然后蹲下来,说:“门槛上有血迹。” 这屋里一片一片的血迹,门槛上的那一滴血实在是不值一提了。倪叶心却对于那一滴血液非常的重视。 “门槛上为什么会有血迹?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倪叶心将书房的门关上然后又打开,打开又关上,反复了几遍这个动作,继续说:“房门关上,门槛上的血迹正好就被挡住了。这边也没有血液迸溅的痕迹,就算秦老爷死在书房里,但是如果关着门的话,血液是不可能沾在门槛上的。” 池隆说:“那这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凶手要杀秦老爷的时候,这扇门绝对不是关着,那时候这里并非一个封闭的存在。” 倪叶心说了一大堆,大家刚开始是一脸懵的表情,说完之后更是一脸懵的表情,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倪叶又说:“还有一点,也很奇怪。秦老爷死的时候,口鼻都没有被封住,他收到了这么大的痛苦,为什么不呼救?谁听到了他的呼救声吗?” 家丁丫鬟都飞快的摇头,坚定的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倪叶心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了,张龙赵虎,你们去询问一下宅子里的人,不管是家丁还是少爷太太都要问一个遍。” “是,大人。”池隆说。 赵尹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池隆答应了就赶紧去办事儿了,完全没注意倪叶心又把他们名字给叫错了。 池隆和赵尹离开,倪叶心又看了一遍书房,瞧了瞧细节,然后就走了出来。 家丁和丫鬟带着倪叶心出来,这才看到匆匆赶来的管家。 管家跑的满头是汗,说:“倪大人,劳烦倪大人了。” 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体型发福,有些谢顶,站在倪叶心面前低头哈腰的。 管家说因为老爷突然死了,但是秦家有很多生意,不得不去打理,所以他今天一天都在代替老爷打理生意的事情,没能赶紧回来配合开封府大人查案。 倪叶心只是看了他几眼,说:“你是管家,那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或者可以的事情?” 管家摸了摸头上的汗,大黑天的,油光锃亮的头顶几乎能反射灯笼的光,说:“这个……大人,我要仔细想想。哦对了,对了,是这样的,最近几天宅子里闹鬼!是真的,大半夜的我起来解手,就看到一个白衣女鬼在屋顶上飘,吓死人了!老爷说不定就是那个白衣女鬼杀死的吧!” 倪叶心这会儿又想翻白眼了,不过为了形象还是忍住了,摆了摆手说:“行了,一会儿会有人继续问你问题。” 管家赶紧答应,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然后急忙忙的就走了。 倪叶心跟家丁说要四处看看,家丁不敢阻拦他,就跟着丫鬟一起先离开了。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太阳一落山竟然阴凉阴凉的,一有风吹过就能听到“呜呜”的声音,跟鬼夜哭一样。 倪叶心顺着秦老爷的院落往后走,很快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他能听到狗吠的声音,四周已经没有家丁和丫鬟了,大宅子里竟然还有荒凉的地方。 前面是个院落,倪叶心看到破破烂烂的院门,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院门上面贴的类似于封条的东西,看起来是不想让别人进去。 他伸手在封条上摸了摸,仔细又看了看,很干净,像是新帖不久的。木门虽然破旧,但是看起来有人竟然打开,木门被摩擦的很光滑。 倪叶心双手用力一推,那封条就断了,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他刚要走进去,突然就收住了脚步,吓得“嗬”了一声。 木门推开,前面是一个很空旷的小院子,四周都是屋子,然而就在那扇门口,竟然有一个很深的大坑。 倪叶心刚才差点就迈步掉进去了,这么深的坑,就算倪叶心现在会武功,但是没有防备绝对也会摔个够呛。 好端端的一个院子,怎么会在里面挖一个大坑? 倪叶心低头看了看深坑,里面太深,看不清楚,黑洞洞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倪叶心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屋子,因为院子里有一个大坑的缘故,想要进到院子里查看那些屋子似乎有点吃力,必须上屋顶走过去才行,地面上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就这么一抬头,倪叶心忽然就瞧见,院子里对面的屋顶上有一个白影,随着阴森森的夜风,那白影似乎还在晃动着。 倪叶心忽然想到管家说的女鬼…… 他仔细一瞧,那女鬼竟然还是个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大美人,而且长得实在是太有个性,以至于倪叶心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倪叶心忍不住想笑,提了一口气就跃身跳到了房顶上,绅士又温柔的一笑,还装逼的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有沙哑有磁性,说:“没想到一个月可以过得这么快?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倪大人开始撩汉了o(*≧▽≦)ツ 第4章 开封府护卫4 那白衣翩翩的男人坐在屋顶上,夜风吹过轻轻抚摸着他的鬓发,月光镀在他几乎完美的脸颊上,显得异常耀眼。 倪叶心差点看的流口水,他赶紧摸了摸嘴角,好在什么也没有。 白衣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似乎对倪叶心一点兴趣也没有。 倪叶心完全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仍然笑的特别绅士,说:“少侠,你怎么坐在别人家的屋顶上?” 白衣男人这回有了反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你想知道?” 倪叶心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一看到美人跟自己说话,心跳差点飙到一百八。 白衣男人站起来,抱臂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是来杀人的。” 倪叶心稍微一愣,好奇的问:“少侠来杀什么人?” 白衣男人笑的诡异,说:“秦伯贤。” 倪叶心恍然大悟,说:“哦,就是那位秦老爷?” “没错。”白衣男人点头,又说:“倪大人是来捉拿杀死秦老爷的凶手吧?” 倪叶心也点头,学着白衣男人的口吻说:“没错。” 白衣男人上下打量着他,说:“怎么?你不打算擒拿我?还是说倪大人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所以不敢动手?” 倪叶心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咳嗽了一声,说:“真是不好意思少侠,在下伤重未愈,所以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哼,”白衣男人冷哼了一声,说:“那倪大人可就要看着凶手逃之夭夭了。” 倪叶心叹了口气,说:“这世界上果真什么人都有,不是吗少侠?有的人杀了人,千方百计想要让别人不知道。但是有的人分明没杀人,却又煞费苦心让别人以为他是凶手。” 第5章 倪叶心说:“是谁?” 赵尹说:“是管家。在左手腕上下的地方,刚才询问他的时候,他的右手一直一下一下的去摸左手腕,我就注意了一下,他抬起手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很深的牙印。” 倪叶心说:“管家?” 说起秦家这个管家,年纪比秦老爷小一些,但是野心还真是不一般的小。秦家好多人都说,秦老爷死了,凶手绝对是管家,因为管家能从中某得的利益最大。 秦家的少爷唯唯诺诺的不成才,秦老爷一直没让少爷经手家产的事情,全都是管家和他一起打理的。这会儿老爷死了,所有的家产就全都落在了管家肩膀上。 倪叶心说:“走吧,我们去再见见管家。” 管家这会儿正在查账本,就坐在秦老爷生前坐的椅子上,挺着他的大肚腩子,翘着二郎腿,一副很惬意很得意的样子。 他忽然见到有人进来了,吓了一跳,差点把账本掉在地上,赶紧站了起来,变成唯唯诺诺低头哈腰的样子,说:“几位大人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倪叶心笑眯眯的说:“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管家赶紧点头,说:“大人您问。” 倪叶心说:“我想看看你的左手腕。” 管家一阵糊涂,不过还是赶紧把左手腕伸出来了,说:“大人,这是……” 倪叶心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推,果然看到最手腕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牙印,被咬的都见血了,这会儿伤口刚结痂。 管家嘴巴里“嘶”的抽了口冷气,说:“大人您可轻着点,这实在是太疼了。” 倪叶心皱了皱眉,说:“这是怎么弄的?” 管家“嗨”的叹了口气,说:“是后院的周氏弄的。” “周氏?”倪叶心反问。 一提周氏,管家似乎是一肚子的气,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给他们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院就几个小妾,最受宠的是张氏,现在有个儿子。还有最不受宠的,那就是周氏了。 周氏年轻的时候也是美若天仙,但是特别善妒,听说秦老爷的正房妻子就是她让人下毒给害死的,还差点害死了秦少爷,好在秦少爷大难不死。 后来秦老爷要把周氏扭送到官府去,不想周氏突然失心疯了,变得疯疯癫癫的。 管家说:“也不知道周氏是不是故意的装成疯子,反正老爷一看她都疯了,也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这事情就过去了,把周氏关在后院里。” 池隆听了吃了已经,说:“我才去见过那周氏,看起来不像是个疯子啊。” 管家说:“她时不时的就会犯疯病,正常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她疯起来啊,那可是太可怕了,见谁都打见谁都咬,你看我这胳膊,就是周氏咬的,差点给她咬断了。大人要是不信就去问问其他人,好多人都被周氏咬过,就这两天,周氏咬了好几个人,可疼死我了。” 管家说了一通,忽然紧张起来,说:“大人们啊,你们不会是以为我杀了老爷吧?这可冤枉死我了!我是忠心耿耿啊。” 倪叶心好笑的看着他,说:“那你觉得,是谁杀了秦老爷?” 管家眼珠子一转,立刻说:“说不定是那个张氏。” “张氏?”倪叶心说:“她不是才给秦老爷生了儿子?” 管家冷笑一声,说:“大人,我对老爷是忠心不二,所以这话本不应该说,但是现在为了老爷也要说了。” 管家说张氏不是个好东西,她进门的时候老爷年纪已经大了,张氏又年轻貌美不安寂寞,整天搔首弄姿的到处勾引男人,她那个儿子还不知道是不是老爷的骨肉。 管家说:“千真万确,那张氏就是个不要脸的骚蹄子,之前还明里暗里的勾引过我,我跑去跟老爷讲,老爷还不信,老爷就是太宠着她了。上次啊,我还看到那个张氏从少爷的房间里出来,呵呵,还不知道她去干了什么。” 管家似乎对张氏积怨已久了,讲的滔滔不绝。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倪叶心几个人准备回开封府去了,明日一早再来调查。 回去的路上,池隆忍不住就问:“倪大人,你觉得管家是凶手吗?” “这个啊。”倪叶心说:“看起来不太像。” 池隆问:“什么叫看起来不太像。” 倪叶心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聪明,还学别人秃顶。” 赵尹:“……”倪大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倪叶心笑过了才说:“杀人要讲究动机的。管家爱财,乍一看,老爷死了管家可以把持所有的家产,他得到的利益最大。可是你们别忘了,就算少爷再不成才,那好歹也是秦老爷的亲儿子,而且这位少爷年纪不小了,又不是未成年,秦家的家产绝对都是要移到少爷手里的,只是时间问题。管家要是一直把持着,还不被秦家那些人一人一口吐沫给淹死了?” 池隆说:“说的也是,那会是张氏吗?” 倪叶心说:“不知道,明天再去看看。” 大家回到开封府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全都各自回房去睡觉。 倪叶心本来想要从房顶上翻过去走个捷径,不过想起来那一大长串的开封府宿舍管理规定,只好绕了一圈才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外面静悄悄的,倪叶心并不觉得多累,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都今天的命案,大脑还在不断的旋转着。 不过没有多长时间,倪叶心也就睡着了。 开封府的夜晚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夜风睡着树叶的声音,“莎莎”的。 倪叶心睡到半夜,忽然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就醒了过来,他隐约听到有一种类似于闹耗子的声音。 倪叶心艰难的睁开睡眼,顿时“啊”的吓了一跳。 黑洞洞的屋里也没有点灯,一个白色的鬼影在他屋里晃来晃去的,倪叶心顿时就给吓着了,一瞬间脑补了小一百部恐怖电影的场景。 那鬼影一回头,倪叶心眼皮猛跳,说:“怎么是你?” 自己屋里的鬼影竟然是慕容长情,果然穿白衣服很容易吓到人,尤其是大晚上的。 倪叶心又惊又喜的,就要从床上跳下来,不过他没来得及,就感觉有个东西打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即他整个身体都麻软了,嗓子里哼了一声,软塌塌的倒回了床上,不能动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倪叶心感觉不只是身体不能动,舌头也有点不好打弯儿,艰难的说:“慕容少侠……这大半夜的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慕容长情走到床边,皱着没看着倪叶心,然后伸手忽然在倪叶心身上从头到尾的摸了一遍。 倪叶心顿时脸色通红,说:“等等!少侠,这进展太快了……而且我不做受的。” 倪叶心觉得,自己身材高大挺拔,五官轮廓也深邃硬朗,如果做受也太暴殄天物了,一看就是个强攻的模样。 “什么?”慕容长情似乎没听懂,问。 他一边问,一边继续伸手在倪叶心的身上摸,眼看就要摸到裤子了。 倪叶心结结巴巴的说:“就是……就是,不如你先解开我的穴道,然后我在上面,你在下面好不好?我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不过理论知识很丰富的,绝对不会让你难受……额……” 他话没说完,忽然就被慕容长情一把捏住了下巴,美人似乎手劲儿不小,捏的倪叶心下巴都要脱臼了。 慕容长情一脸的冰冷,这回是听懂倪叶心在说什么了,冷笑一声说:“我看你是不想活命了。” 第6章 开封府护卫6 倪叶心这会儿想要发出一声哀嚎,不过他被捏着下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慕容长情在他身上摸索过了一遍,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不过终于放开了他的下巴。 倪叶心松了口气,转着眼珠子打量慕容长情,说:“慕容少侠,你在找什么?”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关你何事?” 倪叶心:“……” 倪叶心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说:“大侠,你要讲理啊,你大半夜跑到我屋里来搞夜袭,还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现在说不关我事,我很困扰的好不好。” 慕容长情似乎在想事情,根本没有搭理倪叶心。 倪叶心眼珠子又转了转,说:“大侠,你其实不只是去杀秦老爷的吧?还想从秦老爷那里得到一样东西,是不是?” 慕容长情忽然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倪叶心笑眯眯的说:“看来我猜中了。其实这个很容易猜到的,你突然到我屋里来翻东西,是因为我刚才在秦老爷的大宅子调查过,你觉得我可能把某样东西拿回来了是不是?”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倪大人的确有些小聪明。” 倪叶心说:“我这不叫小聪明,我这叫做擅于观察。” “哼”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不过一听就是很不屑的。 倪叶心不服气,说:“我的洞察力是很敏锐的,你可不要不相信。” 慕容长情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似乎就要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一下子倪叶心可着急了,立刻说:“大侠别走!” “做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急了,自己这还被点了穴,完全不能动,难道要像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十二个时辰之后自动解除穴道?十二个时辰,那不就是二十四小时吗? 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开封府的带刀护卫,据说还是开封府的第一高手,“挺尸”二十四小时,被人瞧见了,哪里还有面子可言。 倪叶心说:“大侠,可以把我的穴道解开吗?” 慕容长情表情变得愉快了起来,说:“倪大人可以自己冲开穴道,或者你也可以大叫,让开封府的其他护卫帮你解开穴道。” 倪叶心:“……” 慕容长情完全没有要解开倪叶心穴道的意思,抬步就又要走了。 倪叶心瞪大眼睛,大喊一声:“别走!你偷了我的东西就想一走了之了!” 慕容长情本来愉快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阴沉起来,恨不得在倪叶心身上盯出两个窟窿,说:“我偷了你什么?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冤枉我。” 倪叶心忍不住笑起来,说:“我可没有冤枉你,你偷了我的心啊。” 慕容长情的脸色…… 很不好…… 很狰狞…… 慕容长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此时还有种将倪叶心徒手撕成两半的冲动。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瞧着他,说:“这个世界总有一些愚蠢至极的人,他们长着眼睛却好比没长眼睛,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生气的时候,似乎比平时更有味道!五官深刻的美人脸板着,不再是一脸轻蔑,似乎生气勃勃的,让他看的心脏“砰砰”直跳。 倪叶心说:“我的眼睛大有用处,可以用来欣赏美好的东西,瞧着慕容少侠的时候,我就觉得心旷神怡的。” 慕容长情这回不走了,反而踱步来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倪叶心,说:“我果然最讨厌你这种以貌取人的人。” 慕容长情的样貌的确经常让旁人惊为天人,不过几乎没有人能像倪叶心这种,用火辣辣的目光瞧着他。 第7章 张氏说到这里,拿着手帕呜呜的就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那眼泪几乎收不住了。 倪叶心一听说:“是这么回事?” 张氏哭哭啼啼的继续说:“后来我找老爷哭诉,老爷却不相信,说管家不是那样的人。后来,管家恶狠狠的跟我说,如果我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就跟大伙说我和大少爷有染,他说别人绝对只相信他的话,不相信我的话。” 张氏用帕子捂着脸,哭得妆都要花了,抽抽噎噎的。 或许是张氏哭得太凶,有丫鬟从院子里出来,扶着哭哭啼啼的张氏就走了,回院子去休息了。 池隆说:“大人,原来那管家不是好东西啊,张氏也太惨了。” 赵尹站在旁边,一脸漠然。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池隆啊,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池隆一头雾水,说:“啊?难道张氏在撒谎。” 倪叶心说:“她绝对撒谎了,但并没有全部撒谎,半真半假才是最难分辨的。” 池隆说:“倪大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只我看出来了,赵尹也看出来了。”倪叶心说:“只有你这个傻大个,别人一哭,你就头晕脑胀了。” “嘿嘿。”池隆挠着脑后勺说:“的确的确,那张氏一哭,我脑袋都要炸了。倪大人,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倪叶心说:“你有没有看到,张氏和我们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在转?” 池隆说:“这个……还真没注意。” 倪叶心说:“其实眼珠子转动是有规律的,基本上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就像张氏,她说话的时候如果眼珠子不自觉的往左上看,那是视觉记忆的一种表现,她在回忆以前看到的东西。如果他的眼珠子往左中部看,那是听觉回忆的一种表现,他在回忆以前听过的东西。” 池隆一脸懵的表情,眼珠子都不敢转了,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好。 倪叶心继续说:“按理说,她刚才在讲自己的遭遇,那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她当时的眼珠子应该基本符合这个规律。但是不然,张氏的眼睛是来回不停的转,不自觉往右的概率还大了很多。一个人眼睛往右上看,那是视觉构造,往右中看是听觉构造。视觉构造和听觉构造其实通俗的说,就是在编故事,你说她说里的可信度有多少?更有趣的是,她有的时候眼珠还会往左下看。” “左下代表什么?”池隆问。 倪叶心说:“自言自语,自己和自己的内心对话。她可能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只有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别人才能相信她。” 池隆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忽然笑着说:“好在这张氏的眼睛挺大的,要是换个小眼睛的,还真不好观察。” 这好好的分析案情,池隆忽然来打岔,赵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皱眉说:“按照倪大人的意思,张氏恐怕隐藏了很多,她是不是杀死秦老爷的凶手。” 倪叶心摇头,说:“她的确隐藏了很多,但是是不是凶手,这个还不知道。” 倪叶心一拍手,说:“不过张氏的确是个聪明人。你们发现没有,刚才因为我一直观察她的眼睛,她还故意用手帕捂住了脸,这一下子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嘿嘿。”池隆又憨笑了一声,说:“说不定是张氏被倪大人看的害羞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这也说不定,毕竟我也是身材高大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人见人爱也不稀奇了。” 赵尹:“……” 倪叶心一想到人见人爱,忽然就想到那位慕容少侠…… 倪叶心忍不住叹口气,怎么白衣美人对自己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倪叶心拍了拍赵尹的肩膀,忽然说道:“对了赵尹,你之前总在江湖上走动,肯定知道的很多吧。” “倪大人要问什么?”赵尹说。 倪叶心说:“嗯……突然有点好奇,你知道慕容长情吗?” “自然知道。”赵尹说:“江湖上恐怕没人不知道魔教教主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我就问问,他没成亲没妻子吧?” 赵尹一愣,还以为倪大人要问什么问题,说:“……不曾听说有。” “那就好。”倪叶心夸张的松了口气,说:“我猜也没有。” 第8章 开封府护卫8 池隆和赵尹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倪叶心,心里是千回百转的,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池隆和赵尹会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或许对慕容长情有意思,但是他们面对是高深莫测的倪大人。 池隆挠着后脑勺,说:“倪大人,慕容长情没成亲有什么深意吗?” “深意可大了!”倪叶心笑的一脸鸡贼样,说:“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哦哦,原来是这个样子。”池隆点头说。 赵尹觉得倪大人还是很奇怪,但是哪里奇怪说不出来。 倪叶心带着两个人往周氏的院子里走,推开院门,就看到里面光秃秃的小院子,一片落败的景象,里面一个家丁在椅子上打盹,睡得可真是瓷实,呼噜声震天。 倪叶心走进去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那家丁居然没醒,还睡得很踏实。倪叶心一瞧,抬脚在他椅子腿上一踹。 椅子“卡拉拉”的一晃悠,把美梦的家丁给晃醒了,吓了他一跳,从椅子上跳起来,还大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我们来查案子的,有事情要问问周氏。” 那家丁揉了揉眼睛,看见三个人穿着官府,态度放的好了一点,说:“大人,这位大人,这可使不得,不能进去啊。” 家丁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正屋,倪叶心也看了一眼,好家伙的,那房门上挂着一个比倪叶心拳头还大的铜锁,上面缠着大铁链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押的是野兽。 倪叶心说:“我也是例行公事,秦家所有的人都要查问。” 家丁看他们是官府的,不敢阻拦,不过说道:“大人,二夫人病了许久,脑子有些不正常,见人就打,见人就咬,摸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而且是个人来疯,人多了就犯病,要不然这样,如果是问话的话,请一位大人进去,其他两位大人就在这里等着罢,不然二夫人疯起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家丁似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特别的害怕二夫人周氏发疯。 倪叶心倒是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说:“张龙赵虎,那你们先到别的地方查查罢,我一个人没问题。” 赵尹:“……” 对于倪大人喜欢乱叫别人名字的问题,大家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家丁带着倪叶心往屋子里走,从怀里拿出一打钥匙,打开了比拳头还大的铜锁,房门推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帘帐全都挂着,明明是大白天屋里却黑洞洞的,给人营造出一种不安的气氛来。 家丁并不往里走,就站在门口,说:“大人,您进去吧,二夫人就在里面,我在这给大人守着,大人您可千万别离二夫人太近了,二夫人最近咬伤了好几个人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就往黑洞洞的屋里走了进去。 屋里太黑了,一支蜡烛也没有点,倪叶心刚走进来有点不适应。尤其是转了个弯,拐进内室之后,屋里就更是黑了。 倪叶心走到内室门口,就朗声说道:“不好意思,秦夫人,我是开封府的倪叶心,来这里查案,我要进来了。” 屋里没人回应他,不过倪叶心刚要进去,忽然就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好像是谁碰到了花瓶一样。 倪叶心一皱眉,突然身形一晃就抢了进去,只瞧黑洞洞的屋里,一个女人倒在床上,看起来不似睡着了,更像是晕过去了,而屋里还有另外一个影子,那影子正飞快的往窗边移动,好像要逃走。 倪叶心立刻扑过去纠缠住那个黑影,然而眨眼间过了三招之后,倪叶心发现自己的武功比对方相差甚远。 倪叶心一愣,忽然一个猛虎扑地式,就要去抱那个黑影的腰,黑影侧身一闪,很轻松的就闪了过去。 倪叶心没扑中,倒是抱住了一个大花瓶,抱在怀里突然说:“少侠,你再跑我可要把花瓶扔在地上了,到时候让一堆人都来围观鼎鼎大名的慕容长情变采花贼!” “你说什么?”那黑影身形一顿,声音好似咬牙切齿,说:“你说谁是采花贼?” “你啊。”倪叶心笑嘻嘻的抱着大花瓶,说:“你偷偷潜入周氏的房间,不是来采花的难道是来偷东西的啊?” 那黑影一开口,倪叶心就更开心了,果然是慕容长情无疑。 倪叶心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一瞬间又戳中了慕容长情的痛楚,慕容长情被他的话堵的不知道说什么,拳头“咯咯咯”的作响,简直想把倪叶心的嘴巴撕烂。 倪叶心又说:“慕容少侠,我们真是有缘分,已经见过好几次了,看来你对秦家也真是情有独钟,秦老爷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喜欢,找不到就不肯走啊。” “关你何事?”慕容长情冷冷的说。 倪叶心说:“因为我聪明啊,你说出来,没准我会替你找的。” “呵。”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 “话说回来。”倪叶心放下大花瓶,走到床边去看昏倒的周氏,周氏只是昏倒,并没有什么大碍,倪叶心继续说:“这周氏年纪可不小了,慕容少侠你要是被误认为采花贼,可是够冤枉的啊,周氏都可以做你妈了。” 慕容长情呼吸都变得粗重了,突然白衣一晃,“哗啦”一声,瞬间就到了倪叶心身边,伸手成爪想要去抓倪叶心的脖子。 倪叶心似乎早有准备,不过却不躲开,反而往前一扑,一把就搂住了慕容长情的腰,动作快极的在慕容长情的腰上摸了一把。 慕容长情脸色一下子黑了,反手一掌拍在倪叶心的肩膀上,倪叶心一下子就横着飞了出去。好在倪叶心反应也快,中途缓冲了一下,没让自己横着落地。 倪叶心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桌子,停下来捂着胸口,说:“少侠,你打的太重了。” 倪叶心说着,攥紧的右手略微一松,有一块玉佩从他手心里滑出来。 慕容长情这回气得脸都青了,倪叶心手里的玉佩竟然是从自己腰上摸下来的。 倪叶心拿着那块玉佩,仔细的反复看了两遍,本来嬉皮笑脸的表情,忽然有点严肃,说:“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少废话,拿回来。”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盯着玉佩,说:“我以前见过这个图案,实在是太像了。” 慕容长情难得见到他这样严肃的表情,皱了皱眉没接话。 倪叶心有点出神,抚摸着手中的玉佩,半天都没有再说话。 慕容长情突然说:“你的眼珠子一直往左边动,你是在回忆你以前看到的和听到的事情?” 倪叶心一愣,看着慕容长情笑了起来,说:“刚才我和张龙赵虎的话,你都听到了?学习能力还挺快。” 慕容长情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看起来极为傲慢,不过这表情非常适合他。 倪叶心说:“这个图案我见过一次,但是记忆犹新。那是我小的时候,我在父亲的笔记本里看到的,父亲告诉我这个很重要,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们就要破案了……” “什么案子?”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懂。后来没过几天,我的父亲就死了,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笔记本。我没见过我父亲的尸体,我妈妈不让我去瞧,但是她去了,后来她就疯了,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吧。我也是两年前,在一卷档案中才看到了我父亲的这个案子,有一段详细的被害者尸体描述……” 屋里一是寂静,没人说话。 慕容长情突然开口,说:“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玉佩,世间仅此一块,上面的图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倪叶心点了点头,将玉佩缓慢的递给慕容长情,说:“还给你。” 慕容长情看着他手中的玉佩,说:“一块玉佩而已,送与你也没什么大不了。” 倪叶心差点被他给逗笑了,不客气的放进了怀里,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想到慕容少侠这么慷慨。” 慕容长情冷笑,说:“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还一口一个少侠,也不怕闪了舌头。” 倪叶心笑了,说:“嗨,这个啊。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就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很多人喜欢看小说,就是话本一类的,里面几乎无一例外,被人叫做大魔头的都是大好人,反而那些自命名门正派的全都是伪君子。” 慕容长情侧目看他,皱着眉,似乎觉得倪叶心是个怪人,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猜错了。” 第9章 慕容长情没动,冷眼看着一脸喜悦的倪叶心,说:“我从没有朋友。”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羞涩的对着手指头,问:“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夫君啊。” 第10章 开封府护卫10 倪叶心一看美人要生气,立刻话一转,说:“难不成你要压寨夫人啊?” 慕容长情臭着脸说:“我又不是土匪山贼。” “嘿嘿。”倪叶心很没形象的坏笑了一声,说:“对啊,我就说,你更需要一个夫君的。” 倪叶心这话说完立刻脚底抹油,只瞧本来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倪大人红衣一闪,一下子就没影了,跑的比老鼠还要快。 慕容长情哪想到他走的这般快,立刻就追了上去。 倪大人虽然练功夫的时间不长,不过身体底子特别的好,再加上倪叶心对轻功情有独种,打不过的时候自然是跑为上,所以倪大人的轻功也算是“出神入化”的了。 路途太近了,慕容长情就算是武功再好也没办法翻两个跟头就追上他,等追到人的时候,倪叶心已经靠在秦老爷书房的门上,一脸装逼思考人生的表情了。 慕容长情气得脸都黑了,不过没有倪叶心脸皮那么厚,看他一本正经的没好打搅。 倪叶心这边假扮深沉,那边慕容长情就把屋子翻了个遍,不过似乎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无需你管。”慕容长情说:“他拿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收回而已。” “这个我知道啊。”倪叶心说。 “你知道?”慕容长情皱着眉回头瞧他。 倪叶心说:“你看看你,一脸清高的像是天山雪莲的样子,如果是别人的东西,你绝对不屑于偷抢的。” “倪大人!” 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说道:“倪大人,凶手找到了?!这么快?” 管家跑的呼哧带喘的,头上都出了汗,随即又跑进来几个家丁和丫鬟。池隆和赵尹将秦家的人全都找过来,那张氏还说不想过来要照顾孩子,不过最后还是被池隆给请过来了。 秦家大少爷坐在首位,让丫鬟给大家端了杯茶,等着倪大人戳穿凶手的杀人把戏。 倪叶心一派大师风范,背着手站在房子的正中间,因为屋里堆了很多的人,所以显得有些拥挤。慕容长情则是站在门口的地方,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然而他并没有走,这里虽然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但是他忽然想看看倪叶心到底有几把刷子。 倪叶心装了一会儿高冷,等人来的都齐了,这才咳嗽了一声,说:“我们现在就来说一说凶手。” “凶手是谁?”管家第一个说:“倪大人,这才短短的一天时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他话刚说完,那边姗姗来迟的张氏,坐在角落就冷笑了一声,说:“管家,你这么巴结讨好开封府的大人,是不是心虚和他串通一气了。” 倪叶心一听,也笑了说:“这不过是个小案子,并没有什么可让人苦恼的地方,只是凶手的运气太好了些而已,所以一天破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池隆一听,顿时一头浆糊,这个案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无头命案,还是个密室杀人。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池隆一样的表情,目光惊讶又迷惑的看着倪叶心。 说实在的,倪叶心很享受这种感觉,忍不住微微一笑。 “咳!”赵尹重重的一咳嗽,说:“大人开始罢。” “说的也是。”倪叶心拍了拍手,说:“先从密室开始。” 倪叶心指着房门,说:“你们觉得秦老爷死在一间密室之中,觉得凶手更可能是鬼,其实这是一个思维的误区而已。这里当时的确是一间密室,而且是非常完整的密室,门窗紧闭,门窗毫无破损。我检查过了,这间房间的结构,也不可能是有谁动了小把戏,穿个细线吊个钥匙就能假造的密室。”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氏不耐烦的说。 倪叶心说:“运气。” “什么?”管家没有听懂。 倪叶心说:“凶手运气太好了,恐怕好到凶手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倪大人要串一串整个凶杀案的情况,所有的人都闭了嘴巴,仔细听着倪叶心说话。 倪叶心说:“其实第一案发现场并不在书房,也就是说,秦老爷不是在书房被人杀死的。我去查过了,秦老爷的收藏室里有血迹,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日秦老爷本来在外面谈生意,谁料突然半途回来了,他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宅子里的下人不多,没有下人看到秦老爷回来了。 秦老爷独自回了自己的院落,哪想到他回来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收藏室里有人,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 收藏室那地方,平时丫鬟家丁都不敢擅自进去,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如今秦老爷又出去谈生意了,更是安全的不得了,变成了有一男一女在偷情的地方。 这实在是太巧了,秦老爷一回来正巧把那男女的龌龊事情撞了个正着。 倪叶心说:“这种时候可想而知,自然是要起冲突的。秦老爷是正面被断箭刺中的,凶手行凶的时候应该很突然,因为凶手是秦老爷熟悉的人,所以秦老爷完全没有防备,他并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杀他。其实凶手是秦老爷熟悉的人,还有另外一个依据,就是秦老爷临死前刻下的字。” 秦老爷临死前本来想用指甲在地板上刻下凶手的名字或者特征,但是因为太过痛苦,地板上留下来的字迹完全没办法识别。这一点大家看到的时候都非常失望,不过在倪叶心眼里,这仍然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有字迹留下来,说明凶手很可能是秦老爷认识甚至很熟悉的人,毕竟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或者蒙面人,秦老爷并不能第一时间抓住那个人的特征细节,并且还想着留下线索。 倪叶心继续说:“秦老爷被刺,不过那伤势不足以他立刻毙命。凶手当时也慌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在这个时候,秦老爷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他抓住凶手的手臂,狠狠的就咬了下去,试图以这种方式反抗凶手。” 秦老爷上了年纪,牙龈本来就不怎么健康,他狠狠咬了凶手想要推开凶手,但是凶手反而被他激怒了,开始发狠了。 凶手和秦老爷发生了一些搏斗,在撕扯中,秦老爷的牙龈受到了外力的拉扯,牙龈有撕裂的情况,这个倪叶心在之前检查尸体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倪叶心说:“秦老爷并不是凶手的对手,秦老爷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上了年纪,凶手很快将他制服,握住插进秦老爷胸口的箭,反复的刺着,想要快点杀死秦老爷。这么说来的话,凶手是娇小女性的概率不高,很有可能是一个成年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并不算太强壮,而且不应该经常做苦活的。” 倪叶心叙述着案发的情况,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有点像是听天方夜谭,一边听一边下意识的在屋里乱瞧,好像在找谁比较符合凶手的样子。 倪叶心又说:“插在秦老爷胸口的断箭很可能是那时候凶手弄断的。凶手丧心病狂的插了很多下,秦老爷终于奄奄一息了,或许已经一动不动了。凶手以为秦老爷咽气了,但是……” 凶手还以为秦老爷死了,凶手开始慌张了,杀了人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就在凶手慌张无措,想着解决办法的时候,一回头,猛的发现地上的“尸体”动了! 本来已经应该是尸体的秦老爷却爬了起来,秦老爷是假装咽气,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凶手,在凶手放松警惕的时候爬起来逃跑。 秦老爷受了重伤,他根本跑不动了,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吃力的跑了两步,回头看到凶手追出来了,立刻一转弯就跑进了自己的书房,然后关门上锁。 倪叶心说到这里,众人一片哗然。 就连站在门口的慕容长情也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 倪叶心说:“所以说凶手运气太好,密室其实是秦老爷自己制造成的。他并不是凶手用来杀死秦老爷的,而是秦老爷保护自己用的。” 秦老爷制造了一个“密室”,他跑进屋里锁住了门窗,把凶手阻拦在外面。他大喊着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呼救,然而很可惜,那天秦家的下人几乎都不在,全都放假了,除了凶手根本没人听到秦老爷的大喊声。 凶手在外面进不来,但是秦老爷也出不去。秦老爷受伤太重,出血很严重,书房里到处都是血,却没有打斗痕迹也是因为这个。 秦老爷很绝望,这间密室虽然阻隔了凶手,但是保不住他的命。他很快就要不行了,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想用手指在地上抠出凶手的名字,然而他已经被痛苦折磨的没有力气了,最后还是死了。 凶手在外面急的团团转,想要找东西把书房的门撬开。但是他忽然意识到,书房里没声音了,那么重的伤秦老爷必死无疑。而且书房门窗紧闭,这绝对是说成鬼怪杀人的最好办法。 倪叶心说:“所以凶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清理了案发现场而已。” 凶手没有撬开门,他反而将外面的血迹全都擦干净,凶手不想让别人知道秦老爷是在哪里被刺伤的,他必须让别人坚信不疑,是鬼杀死了秦老爷。 倪叶心说:“本来院子里和收藏室里都应该有血迹的,不过被凶手处理了。只是凶手没有杀人行凶的经验,所以处理的相当不干净,我在检查收藏室的时候发现了还有少量血迹。最重要的是,书房的门槛上还有血迹,那是书房关着门无法清理掉的地方,也是证明书房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密室的关键线索。” 管家的眼睛里似乎放着精光,说:“倪大人!你快告诉大家,凶手是谁!” 管家好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表情异常的激动。 倪叶心说:“凶手当然是一个男人,手臂上有咬痕牙印的一个人。” 倪叶心这么一说,张氏第一个冷笑出声,说:“大人,你是跟我们开玩笑吗?我恐怕这宅子上上下下,不管是男人,女人胳膊上有咬痕的都要超过一半了。” 管家急了一头汗,说:“是啊大人,您不知道,二夫人闹病见人就咬,好些人胳膊都被咬了。还有啊,宅子里的狗没被看好,也咬了人,这……这办法行不通啊。” 倪叶心态度良好的点头,说:“说的也是。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办法。” 第11章 开封府护卫11 “什么办法?”管家第一个问。 倪叶心沉吟了一阵,他先观察了一遍众人的表情,才不急不缓的说道:“管家你不记得了吗?你说过秦老爷那天出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棕褐色的外衫,不过我们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件棕褐色的外衫。” “是是是。”管家一连的点头,说:“的确是这样的,老爷那日的确穿着一件棕褐色的外衫。所以……这,这说明什么?” 倪叶心说:“那天秦老爷出门谈生意,却提前回来了,他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其实很好猜的。秦老爷是和别人谈大生意的时候突然想到要写信,这封信可能和秦家的生意有关,又或者和秦家的家产有关。他写了信却支开了管家,这个意思就……” 管家本来满脸喜色和兴奋,此时听倪叶心一说,顿时慌了,说:“倪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对老爷是忠心耿耿,老爷也是绝对相信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倪叶心摆了摆手,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功高盖主。” “这……”管家脸色瞬间就变成了菜色。 倪叶心说:“谁不知道,秦家的家产除了秦老爷,全都在管家大人的掌控之中,就连秦大少爷也几乎摸不到。” “原来是你!”张氏瞪着圆圆的杏核眼,说:“好啊,原来是你杀了老爷,我就知道!你贪婪秦家的家产很久了!” 管家急的一头是汗,说:“冤枉!这太冤枉了!” 倪叶心插嘴说:“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就算管家贪婪了点,和杀人也是两码事情,我们要讲究证据的,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倪叶心不紧不慢的,把众人都给极坏了,他这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我话还没说完,那封信固然是关键,但还有个更重要的地方。那就是,那封信藏在了秦老爷棕褐色外衫的夹层里。只是没想到,秦老爷回来之后却遇到了不幸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秦老爷在挣扎的时候,肯定把棕褐色外衫给撕了,掉落了,反正我们在书房里并没有看到秦老爷的那件棕褐色外衫。所以说……” 倪叶心又玩了个大喘气,说:“那件棕褐色外衫很有可能落在了书房外面的院子里,或者是落在了第一案发现场的收藏室里。但是现在不见了,只有一种可能,外衫上沾到了血迹,被凶手拿走处理掉了。” “被凶手拿走了?”管家说:“那……那封信……” 管家说着,似乎有点松了口气的表情,而旁边的其他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倪叶心说:“都说了信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件棕褐色的外衫在谁哪里,谁就是凶手。” “那件外衫到底在谁那里?”管家追问。 倪叶心皱眉,抿唇,沉默半天,说:“我们还没找到啊。” 他这一说,大伙的脸色都变了数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倪大人,好像自己被耍了一样。 “这……”管家说:“那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杀死老爷的凶手是谁啊。” 倪叶心笑了笑,说:“不必担心,凶手就要自己蹦出来了。” 他虽然说得信心满满,不过好像并没有人相信他这话了,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倪叶心笑眯眯的又扫了一遍众人的表情,说:“好了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一阵唏嘘,然后纷纷离开了。 “倪大人……”池隆似乎有话要说。 倪叶心摆了摆手,小声说:“你和赵尹去监视一下秦大少爷和张氏。” 第11章 “所以,慕容大侠,你是来邀请我结伴同行的吗?”倪叶心一脸欣喜的问。 慕容长情扫了他几眼,说:“也无不可。”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慕容大侠,其实你这个人真的很好懂的。” “你说什么?”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我说要和你结伴同行的时候,你的反应是双手抱臂胸前,嘴唇还紧紧抿着。你知道这两个微小的动作出卖了你吗?双手抱臂胸前是一个自我保护或者拒绝的动作,说明你其实并不想和我一起。你嘴唇紧紧抿着,是一个决心已定的表现。你不想和我同行,但是你却又答应了,说明你有别的原因必须要和我同行。那么你要和我同行的原因是什么呢?看起来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慕容长情脸色沉着,他嘴唇略微动了动,最后还是保持着绷着嘴唇双手抱臂的动作,说:“是又如何?” 倪叶心笑着说:“不如何啊,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走。虽然起因错综复杂,但是结果我很满意。” 慕容长情似乎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了,只是淡淡的说:“我只是要监视你罢了。” “洗澡也要看吗?”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 夜黑风高,四下寂静无人,这两个人一个沉着脸一个嬉皮笑脸,气氛实在是诡异到不能说。 倪叶心说:“跟你开个玩笑,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呵……”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信的。 倪叶心掸了一下衣摆,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说:“慕容大侠快下来,有人来了。” 慕容长情虽然有点不愿意,不过还是下来了。 倪叶心拽开自己的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然后向他招了招手。 院子里不只是住了倪叶心一个人,基本上开封府的护卫都住在这里,如果让开封府的人看到魔教教主慕容长情站在他们屋顶上,恐怕整个开封府都要炸锅了。 慕容长情前脚跟着走进倪叶心屋里,倪叶心后脚就关了门,然后“哐”的一声。 倪叶心极其豪爽的将慕容长情推在门板上,然后双手抬起撑在了慕容长情的两耳侧,来了个加强版的壁咚…… 只是这个壁咚看起来有点艰难,毕竟慕容长情比倪叶心高一些,倪叶心的胳膊显然长度不足,而且还要垫着脚,做起这种又总裁又苏气的动作,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倪叶心一脸傻笑,看起来很开心。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两个人又离得这么近,几乎鼻尖挨着鼻尖,倪叶心能不开心吗? “你在做什么?”慕容长情皱着眉问。 要知道,慕容长情差一点就把倪叶心给打飞了。慕容大侠还以为倪叶心要偷袭他,下意识的就要拧断倪叶心伸过来的手腕,好在硬生生的制止住了。 其实某种意义,这也算是一种“偷袭”了。 倪叶心简直心满意足,说:“没什么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会儿的我比较帅?” 倪叶心说完了,就听到美人的一声冷笑。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你再不让开,我就让玉米吃了你。” “玉米?”倪叶心一愣,挑眉说:“啊?玉米是什么?听起来很有个性啊,难道是慕容大侠样的宠物?那让我猜猜你养了什么?” 倪叶心毫无危机意识,仔细一思索,说:“养猫的人感情细腻,喜欢依赖别人,不符合慕容大侠的性格。养狗的人一定是个有趣的人,咳咳,不太像。养鱼的人应该是个自觉快乐的人。” 倪叶心瞧着近在咫尺的慕容长情,觉得都不符合。他正说着,忽然感觉全身凉飕飕的,一个激灵,说:“你养的不会是爬虫类吧?似乎喜欢养爬虫类的人比较独立一些。” 慕容长情不说话,只是冷笑。 然后倪叶心就听到了“嘶嘶”的声音…… 他低头一瞧,那凉飕飕的感觉并不是幻觉,因为此时此刻,正有一条两指来粗的蛇缠在他的腰上,还在以缓慢的速度往上爬…… 第13章 回魂簪1 凉丝丝,滑溜溜…… 倪叶心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那蛇大概有一米多长,虽然不算很大,但是足够把倪叶心吓得腿软了。 倪叶心感觉,那条蛇缠着自己的腰,勒的他几乎要断气了,脸都憋红了。然后凉丝丝的蛇身还往上游移着,竟然触碰到了他裸露出来的肌肤,缠上了他的脖子。 虽然是大黑天,但是慕容长情还是很敏锐的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倪大人脸都白了。 慕容长情“呵呵”的笑了一声,绝对是讥讽的嘲笑,说:“倪大人,其实你也真的很好懂,不是吗?” 倪叶心瞪大眼睛,不敢动弹,就怕蛇咬他。 慕容长情说:“你现在颤抖的很厉害,原来倪大人这么怕蛇。” “大……大侠……”倪叶心勉强开口,说:“慕容大侠,快把你的老玉米收起来!” 慕容长情难得愉快的笑了,说:“不妨事,玉米好些天没这么开心的和人玩了。” “大大大侠!”倪叶心说:“一条蛇叫什么玉米!卖什么萌啊。而且宋朝就有玉米了吗?这不是重点啊。它明明是一条赤链蛇吧,又不是玉米锦蛇,叫什么玉米啊。” 慕容长情说:“倪大人,看来你还是很有底气的。” 倪叶心余光一直盯着玉米,在心里使劲儿的安慰自己,听说赤链蛇性情温顺,不喜欢咬人的,当宠物养也很好养! 虽然如此,倪叶心还是有点被吓得腿软。 倪叶心硬着头皮说:“大侠我跟你说吧,赤链蛇虽然看起来像是毒蛇,很可怕,但是其实一般情况下都没有毒性的,而且性格温顺。所所所以……只能吓唬人,你快点让它走开吧。” 慕容长情说:“倪大人真是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啊!”倪叶心突然大叫了一声,双眼瞪得浑圆,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只瞧叫玉米的红色赤链蛇突然“嘶”的一声,往前一探头,就在倪叶心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他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两个小孔。 倪叶心疼得一激灵,顿时就没声了,吓得嗓子里一个字也没了,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向后一连退了七八步,差点就一屁股摔在床上。 慕容长情抬起手来,玉米就缠在他手臂上,还亲昵的用蛇头在他的颈间来回蹭着,看起来关系很好。 慕容长情微笑着说:“倪大人说的对,玉米的确没什么毒性,只是我无聊的时候,作弄人用的。” 倪叶心皱着脸,捂着脖子喘了好几口气,这才把呼吸给调均匀了。说实在的,倪叶心枪子都挨过,但是比起枪子和蛇来,他真的更喜欢枪子,蛇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赤链蛇的确没什么毒性,它不张大嘴咬人,基本上都不会中毒的。倪叶心脖子上多了两个小孔洞,有点肿,出了一点血,并没什么大碍。 不过倪大人真的被吓着了,躲得老远,都不敢凑到美人前面去了,只能哀怨的用目光盯着美人。 慕容长情看到他吃瘪,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玉米的头,不只是嘴角,就连眼角都挂上了一抹笑意。 慕容长情笑的实在是太好看了,倪叶心差点看着流口水,不过他不敢。倪大人害怕自己对着慕容长情流口水,玉米会对着自己流口水…… 慕容长情瞧见倪叶心老实了,说:“倪大人,那我们明日再见。” 倪叶心摆了摆手,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的缩在角落,说:“我们明天见就好了,玉米就别来了。” “嘶——” 玉米盘在慕容长情的肩膀上,对着倪叶心探了探头,还张开大嘴巴,似乎在吓唬倪叶心一样。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很快就消失了。 倪叶心简直像是做贼一样,探头探脑的走出去,发现慕容长情真的走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松口气的意思,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倪大人的确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有两样东西最怕,一是肉虫子,二就是蛇了。他感觉自己被美人抓住了短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秦家的案子算是破了,赵尹和池隆负责善后,结束的时候都要大天亮了。 倪叶心做了一晚上被蛇追的梦,简直苦不堪言,第二天又顶着熊猫眼就出来了。 倪叶心一出门,就看到池隆在打井水,虽然忙了一晚上,但是好像精神焕发的样子。 “倪大人,你也起来了啊。”池隆说。 倪叶心打着哈欠点了点头,说:“昨天的案子都处理好了吗?” 池隆说:“差不多了,人都带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管了。” 倪叶心说:“那就好。” 池隆说:“倪大人,我也帮你打一桶水洗脸罢。” “哦,谢谢你。”倪叶心说。 池隆顺手提了一桶水给倪叶心,说:“大人,现在咱们这里有蚊子吗?倪大人你的脖子上有个蚊子包啊。” 倪叶心一听就抬手摸了摸脖子,一摸脖子“嘶”的抽了口气,那哪里是蚊子包,明明是被蛇咬的! 倪叶心睡了一觉,差点给忘了,结果就这么一抓,差点疼死过去…… 池隆热心的说:“孙大人那里有什么什么香,听说睡觉前在屋里熏一会儿,可以驱蚊虫的,特别管用。” 倪叶心眼睛一亮,问:“可以熏蛇吗?” “啊?”池隆惊讶的说:“我们这里有蛇吗?” 虽然不知道那种熏香是不是可以驱赶蛇,不过倪叶心还是在离开开封府外出办差之前,去管开封府主簿孙大人要了一点过来,仔仔细细的在自己身上熏来熏去,熏得全身都是这个气味儿,这才觉得满意了。 大家伙儿吃了早饭,然后就准备出发了,听说路途不算近,骑马过去要好几天,所以倪叶心就带着池隆和赵尹赶早出发了。 三个人背着行囊离开开封府,刚走到城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坐在右手边酒楼二层正在喝酒。 倪叶心一瞧见慕容长情,顿时眼睛就瞪大了,立刻朝上面挥手,说:“大侠,慕容大侠,我们在这呢。” 慕容长情早就瞧见他了,被他这么底气十足的一叫,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往这边瞧过来。 慕容教主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当着这么多人叫大侠,心情实在是太微妙了,以至于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酒杯给捏碎了…… “咔嚓”一声,酒杯粉碎,酒水洒了慕容长情一手。 慕容长情深呼吸,掏出洁白的帕子把自己手上的酒水擦干净,这才从酒楼二层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慕容长情是赫赫有名的魔教教主,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平民老百姓都对他如雷贯耳,酒楼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就喜欢说一些魔头和大侠的故事。 不过这位魔教教主虽然名气很大,但是鲜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所以就算慕容长情大摇大摆的在江湖上随便走动,也不会有人发现他是谁。 慕容这个复姓不算常见,如果在江湖上叫出来,肯定会有很多人要第一时间联想到慕容长情。 然而倪叶心身边的赵尹完全没有把这位白衣飘飘的男子和慕容教主联系在一起。毕竟在这江湖上,绝对没有另外一个人会管慕容长情叫慕容大侠了,倪叶心是独一份的。 池隆和赵尹只知道慕容大侠是倪大人的朋友,并没有多想,大家既然同路就一起上路了。 倪叶心还想和慕容长情同骑一匹马,不过很可惜,慕容长情早就备了一匹千里马。 倪叶心觉得很可惜,只好拉着马缰和慕容长情并驾齐驱。 慕容长情侧目看了看倪叶心脖子上的肿包,看来被玉米咬的还没好利索,说:“你怕我了?” 第13章 不过慕容大侠是魔教教主,那他的师弟岂不是也是魔教的人?但是这少年看起来温文如玉,看起来就像个小公子,完全不会武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慕容长情抬步往里走,经过少年身边的时候,小玉米忽然就从慕容长情的身上窜了出去,盘在了少年的肩膀上,看起来和少年特别亲近的样子。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没有停下来,说:“玉米,过来。” 玉米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在少年身上来回的蹭着,迟迟不肯走。 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去罢。” 玉米这才“嗖”的一声离开了少年。 “啊——” 倪叶心大叫了一声,因为慕容长情走的太快,玉米根本够不着他,一窜就攀住了倪叶心的脖子。 倪叶心吓了一大跳,喊道:“怎么回事!” 第15章 回魂簪3 “玉米很喜欢你。”少年笑着说。 虽然少年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若是往常的倪叶心,恐怕就要发挥一下他视觉偏好系统优异的表现了,只是现在被玉米缠住了脖子,那种冰凉滑腻的感觉让倪大人魂不附体,什么美人都没心情欣赏了。 倪叶心赶紧跑到慕容长情身边,慕容长情一伸手,将玉米从他脖子上弄了下来,倪大人这才敢喘口气。 少年要带着他们去客房,不过这时候门口的那个年轻男人就走了过来,说:“小毓,你去休息罢,我带着几位贵客去就是了。” 少年略微一笑,说:“也好,不要怠慢了我师兄。” “我知道。”年轻男人说道。 那年轻男人穿着得体,在倪叶心眼里有点像个富二代,不过彬彬有礼,又像是个书生似的,说不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气质。不过看的出来,这年轻男人是这个大宅子的主人。 年轻男人一路送他们到客房去,给他们每个人安排了一间房间。 倪叶心好奇的问:“还不知道这位少侠高姓大名?” “鄙人贺向深。”年轻男人说:“可不敢称什么少侠。” 倪叶心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已经是晚上了,贺向深作为主人家,安排了他们住下,就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饭。 那边池隆和张捕快好久未见,就一起出了大宅子,说是要去喝酒叙旧。池隆邀请赵尹一起,不过赵尹喜欢清静,回了房间休息,没有出去。 倪叶心虽然是喜欢热闹的人,不过他现在心里装的都是八卦,非常想知道少年和慕容长情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也就没有跟着去,一派老成的样子,摆摆手,说自己累了想休息。 池隆前脚离开,倪叶心后脚就进了慕容长情的房间。 慕容长情正坐在圆桌前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倪大人进门前要敲门。” 倪叶心谄媚的一笑,说:“慕容大侠武功那么好,我来了你肯定早就知道,所以我就没有多此一举了。” 慕容长情还是没抬头,看起来心情不佳。 倪叶心走过去,就看到玉米盘在茶壶上,摇头晃脑的似乎在用茶壶取暖一样…… 倪叶心看的眼皮直跳,小心翼翼的坐在慕容长情身边,就怕玉米会缠到自己脖子上。 倪叶心坐好了,才问:“慕容大侠,你的那位师弟……” 慕容长情终于有反应了,抬起眼皮看他,不过似乎倪叶心多说一句话,就会立刻被慕容长情的气场给冻死。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慕容大侠,你到了镇子上非要住在这里,难道是特意来看你师弟的?但是我看你和你师弟的关系,似乎有点僵硬。不过慕容大侠你向来有点别扭,所以……” 慕容长情没理他。 倪叶心又说:“而且很奇怪啊,慕容大侠你的师弟似乎不会武功啊,倒是那位贺公子,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但是步子沉稳,应该武功不差。他们住在一起吗?是什么关系啊。” “你的问题太多了。”慕容长情冷淡的说:“一般问题这么多的人,一定会早死。” 倪叶心笑了,说:“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啊,如果不问出来,我恐怕会立刻就被憋死了。” 慕容长情瞥了他一眼,隔了一会儿才说:“我并非特意来看他的。” 这个他肯定就是慕容长情的那位师弟了,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哦,原来你是特意来看他的。” “你……”慕容长情拍了一下桌子,玉米吓得都竖起来变成一根棍了。 倪叶心倒是笑嘻嘻的说:“慕容大侠,说违心话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表情,不要被自己给出卖了。不过你放心,除了我之外,别人看不出你在说谎的。” 慕容长情:“……” 倪叶心各种套话,费了半天力气,才知道原来慕容长情的师弟叫做慕容毓,果然和慕容长情算是青梅竹马了。 慕容长情天资卓越武功一流,慕容毓虽然手上功夫不及他,但是擅于用蛊,武功也绝对是一流好手。 慕容长情性格冷淡,慕容毓倒是为人温和。虽然慕容长情不觉得怎样,但是当时他们的感情的确不错,算是亲如手足了。 后来师父派了任务给他们,两个人九死一生,慕容毓舍命救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说:“我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只是……我欠他的不只是一条命。” “还有什么?”倪叶心睁大眼睛,说:“你不会是始乱终弃什么的,还欠别人一段感情罢?” 慕容长情脸色黑成了锅底,凉飕飕的看着他,说:“闭上你的嘴巴。” “额……”倪叶心捂住嘴巴。 慕容长情皱着眉,似乎在回忆,说:“我还欠他一身武功。” “啊?”倪叶心摇头,表示不理解。 慕容长情说:“我亲手废了他一身武功。” 倪叶心一愣,说:“为什么啊?” 自从慕容毓救了慕容长情一命之后,慕容长情总想着要还给他一个人情。然而没过多长时间,突然有人传言,慕容毓背叛了师门,和武林中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大侠有来往。 慕容长情说:“师父发现了这件事情,让我废了他的武功,将他带到后山去活活烧死。” 倪叶心一听立刻说:“慕容大侠你放心,我不是武林正派人士,你师父不会阻止我们做朋友的罢?”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我师父已经去世了。” 倪叶心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幸亏他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所以你废了他的武功,把他放走了?” 慕容长情双手放在桌子上,右手不自觉的张开又握拳,说:“当时师父在场,我别无选择。” 倪叶心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看你师弟,也并不恨你的样子。” 慕容长情没有再说话。 倪叶心说:“然后呢?你师弟跟那位大侠走了吗?那位大侠是谁?啊,不会是那位贺公子罢?” “呵,”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江湖上传言贺大侠武功出神入化,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如果动手,三十招之内我必能取他性命。”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这么说来,贺大侠果然很厉害,如果自己和慕容长情动手,两招之内必败。 倪叶心说:“原来贺大侠是真人不露相啊。” “你说什么?”慕容长情凉飕飕的问。 倪叶心立刻岔开话题,说:“对了!玉米为什么那么亲近你师弟啊。” 慕容长情说:“他擅于用蛊毒,玉米是他过生辰时我送给他的。不过他后来跟贺向深走了,玉米就留下来了。” 倪叶心一听,顿时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两眼放光的说:“慕容大侠!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哪有拿回来的道理!走走,快,带着玉米,咱们把玉米重新送给你师弟去罢!” “嘶——” 玉米一瞬间游过来,缠住倪叶心的手臂,吐着信子瞪着他,一脸威胁的小样子。 “叩叩——” 就在倪叶心差点喊救命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慕容长情伸手一招,玉米就游了回来。 慕容长情说:“去开门。” 倪叶心乖乖的去开门。 打开门,外面并不是来送晚饭的下人,而是池隆和那位张捕快。 池隆笑呵呵的说:“倪大人你果然在这里。倪大人不在房间,赵尹说应该是去找慕容大侠了,我们就来这边找了。” 倪叶心问:“找我什么事情?” 池隆说:“倪大人,我们有事情请你帮忙啊。” 池隆刚才和张捕快出去喝酒,但是走到半路就折回来了。路上的时候,张捕快跟池隆唠嗑,说是最近有个案子特别的苦恼,催的特别紧,还抓不到凶手,张捕快都好几天没睡觉了。 池隆一听,决定带张捕快来找倪大人,倪大人破案神速,绝对能帮上忙。 倪叶心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一声,说:“不如说来听听。” “咳。”慕容长情咳嗽了一声。 倪叶心这才想起来这是慕容长情的房间,回头说:“慕容大侠,吃饭之前这么无聊的时间,听个故事也是不错的。” 慕容长情没有再说话,听故事他倒是没兴趣,不过上次见过倪叶心破案,慕容长情觉得或许是倪叶心运气太好,让他发现了一些破绽,才顺利破案,或许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慕容长情有点想看倪叶心出丑的样子,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池隆和张捕快进了屋子,关上门坐下就开始说案子了。 张捕快说:“其实是个小案子,凶手已经确定了,但是我们派人去追,凶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了。” 几日之前,城东忽然有人来报官,来的是个小丫鬟,说他们家夫人失踪了,很可能已经死了。 城东有一户富人家,是刚搬进镇子没几天的,主人家是一个女人,特别的有钱,而且二八年华,听起来特别的美好。只是这女子不但不貌美,而且左脸上有一块特别大的伤疤,听说是小时候烧伤的,治不好了。 女人脸上有伤实在丑陋,没人愿意娶她,在她原来的地方也被人取笑。女人干脆就带着一大笔银两离开了,到这边来定居。 这是小地方,没人见过那么多银子,好多人都想和女人攀关系。后来就有一个穷书生取了这个女人,倒插门进了这户人家,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 张捕快说:“这书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我们这里是有名的地痞无赖,有钱了就去花天酒地,没钱就在街上睡觉要饭。后来他听说有这么个富商小姐,就攒了点钱买了行头,去骗那个富商小姐。我们起初是当笑话看的,结果谁想到,才过了几天,那富商小姐竟然和书生成亲了。” 富商小姐受不住书生的花言巧语,或许是因为脸的缘故,很少有人对她这么好,两个人很快成亲,书生一下子就变得有钱了。 第15章 慕容长情略微挑了挑嘴角,毫无诚意的笑了,说:“谁叫倪大人太与众不同。” 倪叶心:“……”这难道是表扬吗? 外面鸡飞狗跳的,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倪叶心探头一瞧,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容毓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爆米花,肩膀上盘着玉米,还有一堆的小丫鬟怯生生跟在后面。 那些小丫鬟应该是给他们来送晚饭的,手里都托着托盘,好在并没有洒掉扔掉,不然晚饭就泡汤了。 倪叶心看到爆米花没事,松了口气。 爆米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两个圆溜溜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真是我见犹怜,一看就是被玉米给欺负惨了。 倪叶心赶紧走过去,说:“爆米花,没事吧,有没有被老玉米咬到。” “爆米花?”慕容毓看了看手里的小狗。 倪叶心说:“对啊,我给它起的名字。” “听起来很特别。”慕容毓说。 倪叶心忽然说:“对了,这只狗是府上的吗?我在院子角落发现的。” 慕容毓看着小狗笑了,笑起来非常温柔的样子,虽然也是一身白衣,但是和冷淡又傲慢的慕容长情完全不一样。 慕容毓说:“是向深在外面捡回来的,院子里还有很多只。” “还有很多?”倪叶心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满眼都是惊喜,说:“那有没有体型大一些的,高大威猛的?” “呜呜……” 爆米花突然叫了一声,可怜兮兮的,似乎发现倪叶心要抛弃它似的。 倪叶心一看他的小眼神,顿时投降了,说:“其实……爆米花长大了也一定是高大威猛型的。” 慕容毓将怀里的小奶狗递给倪叶心,说:“大人若是喜欢,就送与大人了。” “真的吗?”倪叶心惊喜的问。 “自然。”慕容毓说。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又问:“不用问问贺公子吗?” 慕容毓说:“不用,我说的也算数。” 倪叶心开心极了,刚开始以为爆米花是小野狗,没想到是有主的,现在好了,爆米花是自己的爱犬了。倪叶心已经展望了美好的未来,等他把爆米花养大,养的高大威猛,就真的可以爆玉米了! 慕容毓和倪叶心说话的功夫,慕容长情已经不声不响的回了房间,还把门给关了。 倪叶心回头一瞧,没人了,就连玉米也不见了,肯定是跟着回去了。 慕容毓则是说:“晚膳我就送到这里,还劳烦大人将晚膳送到我师兄房里。” 倪叶心赶紧点头,说:“慕容公子你别介意,你师兄他害羞了。” “嘭——!” 慕容长情屋里传出“嘭”的一声,不知道是桌子塌了还是椅子塌了,反正动静很大。 慕容毓笑了笑,说:“大人说笑了,我师兄恐怕是厌恶我了罢。”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不对不对,他只是太别扭,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不敢见你的,不然也不会非要住在这里了。” “嘭——!” 屋里又是一声巨响,房门突然就打开了。 慕容长情鬼魅一般的站在门口,冷声说道:“倪叶心,进来。” “我来了我来了。”倪叶心赶紧趁着机会,把晚饭全都端了进去,对慕容毓挥了挥手,说:“谢谢款待。” 慕容长情一挥袖子,房门“梆”的一声就关上了,阻绝了视线。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坐下来,说:“慕容大侠,晚饭来了啊,好多好吃的。” “哼……”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坐下来,说:“倪大人是不是见到长相不坏的人就这么热情?” 倪叶心一听,差点笑喷了,瞧着慕容长情说:“慕容大侠,你吃醋了吗?” 慕容长情又是冷笑一声,没说话。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多虑了,你要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啊。虽然我的视觉系统比较发达,但我也是会注重心灵美的人啊,并不是一个肤浅之人。” 慕容长情显然不信。 倪叶心又说:“慕容大侠不用吃醋,就算遇到再美的人,只要你勾一勾手指头,我立刻就跑回来了。” 慕容长情:“……” 慕容教主行走江湖不少年了,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就是没见过倪叶心这么臭不要脸的…… “再说,”倪叶心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师弟和贺公子早就在一起了罢,我是不会去做小三儿的。” 慕容长情眉头皱紧,说:“管好你的嘴巴,不要到外面去乱说。” 倪叶心点头如捣蒜,说:“我知道。” “呜……呜……” 倪叶心准备吃饭,一低头就看到爆米花很没起子的正在流口水,对着一桌子的晚饭在流口水,而且简直可以用飞流直下三千尺来形容,他的衣服竟然被口水给弄湿了一片…… 倪叶心:“……” 慕容长情瞥眼一瞧,忍不住就笑了一声。 倪叶心第一次养狗,也不知道应该给爆米花吃什么,生怕把小奶狗给养死了。 吃饭的时候,慕容长情也喂了玉米,倪叶心发现,玉米真的是吃素的,都不吃肉,简直是蛇界的一朵奇葩。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不给蛇吃肉,是不是有点不人道啊?”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把你的爆米花喂给玉米吃?” 玉米好像能听懂慕容长情的话,立刻探着头就游过来了,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倪叶心吓了一跳,带着爆米花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慕容长情挥了挥手,玉米恋恋不舍的又退了下去,一双小眼睛还在盯着爆米花瞧。 爆米花完全不知道危险,还在和晚饭奋战,一边吃一边流口水…… 大家赶路了一整日,都有些疲惫了,吃过晚饭休息一阵就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回了自己房间,还打了水给爆米花洗澡。爆米花特别的乖,老老实实的,一点也不闹腾,倪叶心怎么摆弄他就怎么跟着摆,完全不挣扎。 他睡下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快要子时了,外面静悄悄的。 倪叶心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自己似乎还没有睡瓷实,忽然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院子外面似乎有人在来回的走动。 爆米花虽然小,不过还挺警觉的,也爬了起来,在床上跳来跳去的,嘴里“呜呜”的叫。 倪叶心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外面有火光,应该是有人提着灯笼,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 倪叶心披了衣服就推开门,这一推门,就看到慕容长情已经在外面了,一身白衣,脸上毫无困意倦色,不知道是不是根本还没睡。 “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慕容长情说。 “我?”倪叶心打了个哈欠,知道慕容长情拉不下面子去打听,只好自己去了。 外面有好多小厮和丫鬟,有人在说:“大夫来了吗?” 另外一个人说:“还没见着,应该快了。” 倪叶心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了?有人受伤了吗?” 一个丫鬟说:“是慕容公子受伤了。” “什么?”倪叶心说:“怎么回事?” 虽然慕容长情没有出来,不过他耳目聪明,那丫鬟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差,立刻就走了出来。 丫鬟说:“慕容公子的脖子被刺伤了,有这么一条伤口,流了好多血。” 客人住的院子离着府门口不远,这些小厮丫鬟是来瞧大夫没有的。小丫鬟看起来很着急,用手比划着慕容毓脖子上的伤口,差不多半扎长,听起来听狰狞的。 “遇刺了?”慕容长情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了,问。 这府邸不算太大,晚上也安静,慕容长情武功深不可测,半夜突然出现刺客他又没有听到,实在是…… 那小丫鬟被慕容长情的表情吓了一跳,说:“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刺客,是……是闹鬼了。” “闹鬼?”倪叶心嘴角一抽,显然不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先带我们去瞧瞧慕容公子再说。” 小丫鬟赶紧带着他们往慕容毓的房间去,就在主院。更让倪叶心惊讶的是,慕容毓和贺向深竟然住的是一间房,丫鬟小厮也都一脸的平静,好像没什么稀奇的。 倪叶心忍不住扼腕,为什么别人进展这么顺利,自己就多磨多难。 他们一路走到主院,就看到几个小丫鬟簇在院子里,正在交头接耳。 倪叶心武功不如慕容长情,不过也还算比三脚猫功夫好不少,没走近就听到了一些。 一个小丫鬟说:“公子没事罢?” “伤口流了好多血,脸色都煞白了,很吓人的。” “太可怕了,是不是又是那根玉簪在闹鬼?” “谁说不是,就是那根簪子在闹鬼!太邪性了。” “我前些日子就劝公子,但是公子宝贝那根簪子,不肯丢掉。” “那是少爷送给公子的,公子怎么肯扔掉。” 第18章 回魂簪6 丫鬟们口中的公子,自然就是慕容毓,而那个少爷肯定是贺向深了。 倪叶心仔细一回忆,忽然就想到了慕容毓头上那根红色玉石的发簪,丫鬟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那根发簪。 男士发簪其实样式很普通,大体就是那个样子,像个长钉子一样,没什么纹饰,不过那根红色玉簪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是个好东西。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走进院子,那些丫鬟们就瞧见了。这两个人可是府上的贵客,所以丫鬟们都恭恭敬敬的。 第17章 倪叶心顺着一瞧,顿时一愣。 爆米花就在墙角的位置,不过被五花大绑了,可怜兮兮的仰倒着,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然而帮助爆米花的并不是绳子,而是玉米…… 玉米并不算很大,但是也有一米来长了,跟一条大粗绳子没什么区别,这会儿正像麻花一样把爆米花缠的死死的,还在很兴奋的吐着信子,似乎玩的很开心。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出去之后,爆米花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不过没追上主人,却狭路相逢了一条“恶蛇”。 爆米花吓得跳起来转身就跑,不过爆米花太小了,掉头之后“嘭”的就自己摔在了地上,没跑成就被赶上来的玉米给缠住了,就成了现在这种四脚朝天毫无反抗力的样子。 倪叶心一愣之后就跳脚了,说:“慕容大侠,你的宠物到底随谁啊?你明明是个闷骚,老玉米怎么是真骚啊!它这么欺负我家爆米花,你快去管管!” 慕容长情一招手,玉米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放开爆米花就过来了。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把吓傻了的爆米花抱起来。 倪叶心本来想要抱着瑟瑟发抖的爆米花回屋去了,不过突然被慕容长情叫住了。 倪叶心说:“怎么了?” 慕容长情说:“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倪叶心有点听不明白。 慕容长情说:“为什么说是贺向深或者我师弟?”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咳嗽了一声,伸着脖子看了看,说:“这里黑灯瞎火的,不如我们进屋去说罢。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倪叶心的那表情,一脸猥琐劲儿,和他那张春风如沐的脸完全不匹配。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我房间。” 倪叶心立刻就笑了,然后抱着可怜巴巴的爆米花进了慕容长情的屋里,这大半夜的登堂入室,让倪大人感觉特别舒爽,虽然他可能什么也干不了…… 倪叶心进来关上门,全程抱着爆米花,怕玉米再欺负爆米花,所以不肯撒手。 爆米花起初还是老实的,毕竟有点害怕,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记吃不记打了,好像忘记了刚才才被玉米欺负了,开始在倪叶心怀里折腾,想要跳到地上去玩。 倪叶心坐下来,还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口茶水,咳嗽一声,说:“这事情很简单啊。这府邸里面,可是有不止一个高手的,慕容大侠你,还有那位贺少侠,不都是顶尖的高手吗?如果真的进了刺客,还那么猖獗,你们会发现不了吗?” 慕容长情皱眉,的确如此,他丝毫异动也没发现,而慕容毓却受伤了。 倪叶心说:“你师弟和贺公子是睡在一张床上的罢?” 慕容长情斜了他一眼,似乎不打算接话。 倪叶心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说:“我进屋的时候看到了,床上有两个枕头一床被子,床尾还摆着他们的衣服,肯定是睡在一张床的。大半夜的慕容毓突然起身出了屋子,按理来说,贺公子武功那么好,怎么会没发现呢?所以其实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个,贺向深故意装睡,第二个慕容毓故意避开他。也就是说,不是贺向深有问题,就是慕容毓有问题。” 慕容长情皱眉,说:“或许贺向深被人下了药,当时昏迷不醒。” 倪叶心点头,说:“也有可能。当慕容毓受伤之后,第一个发现的是贺向深,发现的相当及时,可不像是中了药的样子。以慕容毓颈侧的伤口来看,止血很快。他那伤口看起来就狰狞,只要耽搁一时片刻,足够他失血而亡的了。” 慕容长情皱眉,说:“不论是谁有问题,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倪叶心说:“我怎么知道,我是今天头一次见他们,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慕容长情沉默了,他显然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在想什么,但是慕容长情相当在意这件事情,这一点倪叶心不用瞧就能知道。 慕容长情看起来孤傲又无礼,但是在倪叶心看来,慕容长情其实并不难相处,只是比较习惯用自我防御的手段来保护自己而已。 慕容长情这样的人,难得有朋友或者交情很好的人,他对于亲近的人相当重视,俗称重感情。也是因为这样,慕容长情对于慕容毓的愧疚感相当严重。如今慕容长情发现慕容毓这边最亲近的人可能包藏祸心,他自然不会不闻不问。 倪叶心说:“别担心,等天亮了,我让池隆和赵尹先上路,我们随后赶上就是了。就凭我的聪明才智,什么样的事情也是分分钟解决,我保证,一天就给你搞清楚,怎么样?”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总是用细微的表情还对我进行鄙视,虽然你没说话,但是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你在对我产生怀疑和不信任。” “是吗?”慕容长情倒是笑了,说:“这么明显?” 倪叶心说:“其实还有一点很蹊跷的地方,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去查查就知道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又看了倪叶心一眼。 倪叶心顿时就笑出声来了,说:“慕容大侠,你知道略微低头,眼睛从旁侧撇过,这是什么意思吗?” 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是害羞。” 慕容长情脸瞬间就黑了。 倪叶心说:“如果你太害羞,谢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我心里知道就好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的确刚才在考虑要不要向倪叶心道谢,不过他现在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显然没有把倪叶心扔出房间已经很忍耐了。 “嘶——嘶——” 就在慕容长情脸色黑成一片的时候,玉米忽然游了过来,在桌上扭来扭曲的,扭得人眼花缭乱。 倪叶心奇怪的说:“老玉米抽筋儿了?” 玉米立刻又游到了桌子边上,然后伸着头往桌子下面看。似乎是在示意他们看下面。 倪叶心好奇的低头一瞧,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桌子腿儿边上的爆米花…… 倪大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桌子腿儿处湿了一片,而一脸无辜的爆米花正将它短短的小后腿儿放下来。 爆米花竟然尿在了慕容大侠的屋里…… 第20章 回魂簪8 “嘭”的一声,慕容长情气得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呜……” “嘶——” 爆米花和玉米都被吓了一跳,一狗一蛇的表情简直神同步,全都抖了抖,然后调头就跑,一个缩到床底下,一个躲到椅子下面去了。 倪叶心赶紧说:“大侠!慕容大侠,爆米花还小,我立刻帮你把这里弄干净!” 慕容长情有洁癖,这不用说倪叶心都知道,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纤尘不染,就差连鞋底都是白色的了,绝对是对整洁度有非常严肃要求的人。 慕容长情黑着脸说:“倪叶心,抱着你的狗出去。” “是!” 倪叶心一点含糊也没有,赶紧从床底下把爆米花给拽出来了,然后抱着就要跑。 在美人即将发飙的时候,倪叶心绝对不会把脸凑上去让他揍的。 “等等!” 就在倪叶心迈出房门的一刹那,却被慕容长情给叫住了,倪叶心笔杆条直的说:“怎么了大侠?”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湿乎乎的桌子腿儿,好像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儿正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一样。 爆米花似乎知道自己干了件糟糕的事情,缩在主人的怀里瑟瑟发抖,一副小可怜儿的样子。 慕容长情说:“你的房间归我了,你住这里。” “啊?”倪叶心下意识的问:“我们不能住在我那里吗?” “呵……”慕容长情冷笑一声,然后甩袖子走了。 倪叶心勤勤恳恳的把桌子腿儿擦干净,然后抱着爆米花好好的说教了一番,告诉他以后不能随便到处撒尿拉屎了。 不过倪叶心根本没养过猫狗一类的宠物,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教导爆米花。爆米花见慕容长情走了,就开始各种撒花儿,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的,小短腿儿还倒不利索,不知道跌了多少个跟头。 倪叶心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这要是再不睡觉,马上天亮就不用再睡了。 倪叶心将爆米花安顿好了,然后就上床睡觉去了。他实在是累了,倒头就睡,反正没多长时间了,所以连衣服也没脱,被子也没盖好。 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突然想到,也不知道之前慕容长情有没有盖过这床被子,如果盖过岂不是…… 倪叶心在梦里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被子用脸颊蹭了两下。 这一蹭,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锦缎面的被子滑溜溜的,但是为什么那么凉?摸起来冰冰的。 “嘶——” 倪叶心睁眼一看,黑暗中有个影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仔细一瞧,顿时吓得倪叶心出了一身汗。 他手里抓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被子,凉丝丝滑溜溜的触感,因为他正抓着玉米…… 刚才他还用脸蹭了好几下玉米…… 倪叶心吓得一把就把玉米给扔出去了,一点都没含糊。 “嘭!” 玉米砸到了椅子,被砸的直摇脑袋,看起来有点昏。掉下来之后,正好就掉在了熟睡的爆米花身上。 “呜呜,汪汪汪——” 爆米花醒了瞧见玉米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就开始叫起来了,嘶声力竭的。 原来刚才慕容长情走的时候,玉米缩在椅子下面,倪叶心没瞧见它就给忘了,等倪叶心睡着了,玉米就游上床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就出来了。前半夜府上闹鬼鸡飞狗跳,后半夜玉米和爆米花又闹的鸡飞狗跳,倪叶心觉得自己现在头疼的要死。 池隆和赵尹已经吃过了早饭,见着倪叶心就问:“倪大人,你没睡好吗?” 倪叶心打着哈欠说:“没什么。对了,一会儿你们先赶路,我和慕容大侠有点事情要办,办好了事情就追你们去。” 池隆是个老实人,一口就答应了,也没问倪叶心要办什么事情,只是说:“那倪大人你们赶紧追上来。” “知道知道。”倪叶心说。 池隆和赵尹拿了行李就告辞了,继续赶路,倪叶心则是打着哈欠准备去吃点。 慕容长情这会儿已经在用早饭了,屋里还有一个人,是慕容毓。 慕容毓颈侧的伤一夜之间肯定好不了,包扎过了,乍一看还是挺吓人的。 两个人都是一身白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用早饭,都没有出声,一声不响的。 倪叶心走进来,觉得这气氛迷之尴尬,如果这么吃一顿早点,绝对会消化不良噎着的。 第19章 玉簪子易碎,这么一摔绝对碎成八瓣儿,慕容毓赶紧拿回来,说:“扔了做什么?” 贺向深说:“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了。” 慕容毓说:“只是个意外而已,扔了太可惜了,还是你送给我的。” 贺向深没说话,慕容毓将簪子握在手里,来回的抚摸着,忽然说:“要不然……把簪子卖了算了。” “什么?”贺向深说。 慕容毓说:“扔了还不如卖了。你现在的生意不景气,每天那么忙,魏家还一个劲儿的找茬,如果卖了簪子不就能弄到很多银子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定居,魏家的人总不能追着我们屁股后面跑罢?” 贺向深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簪子。 贺向深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就有小丫鬟在外面拍门,说:“少爷,公子,外面突然来了好多官差。” 倪叶心那边刚问完了闻喜话,出了正厅就见到几个官差进了大门,仗势还挺大的,不知道来做什么的。 倪叶心侧耳一听,就听到打头的官差在问府上是不是有个叫倪叶心的人。 “咦?找我?”倪叶心好奇的说:“不会是那个姓魏的真去找县老爷告状了罢?” 倪叶心刚说完了,几个官差就走了过来。态度倒是很恭敬,并不像是来拿人找茬的。为首的官差抱拳说道:“请问这位就是开封府的倪大人吗?” “是我,我才是。”倪叶心垮了一步,挤在慕容长情身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官差误把慕容长情认成了倪叶心,倪叶心觉得自己做个护卫也够失败的,还没有一个魔教的大魔头气场足…… 官差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是这样的倪大人,我们听说昨天晚上张捕快有和倪大人交谈过一阵子。” “张捕快?”倪叶心回忆了一下,不就是池隆的那个朋友,点了点头,说:“昨天傍晚左右。” 官差说:“我们就是为了张捕快的事情来的,他死了。” “死了?”倪叶心震惊的睁大眼睛。 官差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倪叶心说:“怎么回事?他不是去追查什么富家小姐和书生的案子了吗?怎么突然死了。” 官差说:“的确如此。昨天晚上张捕快突然回了衙门,跟我们说让我们带人去追逃走的犯人。我们一路追捕,真的抓到了诈死的富商小姐,但是在路上的时候,又找到了一具尸体,竟然是张捕快的尸体。” 另外一个官差说:“看样子是遇到了土匪被杀了,我们把张捕快的尸体带回衙门,仵作验尸之后却发现……” 倪叶心皱着眉头,觉得事情不简单,那几个官差一个个脸色煞白,神情不定的样子,事情肯定有蹊跷。 官差继续说:“仵作却说,张捕快至少死了有半个月了!” 这回慕容长情也露出了一点吃惊的表情,说:“那昨晚的是谁?” 因为事情蹊跷,所以官差立刻就着手开始查张捕快的案子了。 之前张捕快来贺向深府上,是因为贺向深和那富商小姐有几次小生意来往,所以特意来调查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恰巧遇到了池隆和倪叶心。 倪叶心说:“有人假扮了张捕快。” 池隆和张捕快很久不见了,倪叶心他们是第一次见张捕快,如果有人假扮张捕快,他们绝对是发现不了的,这实在是很正常,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线索。 而衙门里的那些捕快,虽然和张捕快经常在一起,但是他们警觉性不高,毕竟是个小地方,毫无经验可谈,发生了这种事情一个个都懵了。 官差来询问了一通,还是什么头绪也没有,惨白着脸色就离开了。 贺向深和慕容毓闻讯赶来,也全都没想到昨天才见面的张捕快忽然就死了,还是死了半个月之久。 慕容毓说道:“师兄,看来我这里最近不太平,我听说你和倪大人还要赶路,不如我让人准备些干粮和盘缠,这就送你们赶路罢。” 慕容长情脸色不怎么好看,慕容教主显然是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 慕容毓说:“师兄身份特殊,还是……” 倪叶心赶紧打圆场,说:“别担心别担心,慕容大侠是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担心谁也不用担心慕容大侠是不是?再说了,张捕快突然死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一走了之。” 慕容长情不等倪叶心说完,甩袖子回房间去了。 慕容长情就是这么一个闷骚又傲娇的脾气,倪叶心虽然认识他不久,不过简直摸得门清。 倪叶心赶紧说:“慕容公子,你师兄就是个闷骚,你懂的。” 慕容毓说:“我是担心他。” “别担心,有我呢。”倪叶心拍了拍胸脯。 “公子。”去送官差出门的小厮回来急匆匆的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倪叶心一瞧小厮火急火燎的,忍不住眼皮直跳,这一大早上发生的事情够多了。 慕容毓问:“怎么了。” 小厮说:“是有人送了一封信来,插在大门上的。” 小厮不识字,将信封交给慕容毓,慕容毓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倪叶心。 倪叶心惊讶的说:“我的?” 他低头一看,果然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竟然是给自己的信。 倪叶心惊讶的不得了,有人送了一封信到贺府门口,然而这封信却是给自己的。 他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不大,类似于纸条一样,上面有几个工整的小字。 倪叶心刚把纸条抽出来,身边的慕容毓忽然低喝了一声:“不好,松手!” 倪叶心下意识的松手,纸条拿出来的一瞬间,根本还没完全抽出,就听“呼”的一声,突然就燃烧起来了,凭空爆了一个火球。 因为纸条还未全部抽出,连着一些信封,那信封也毫无幸免的被烧着了,转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怎么回事!” 众人都退后了好几步,倪叶心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已经离开的慕容长情这会儿却站在自己身后,看来是听到动静赶回来的。 倪叶心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被火焰后的灰烬呛着了,说:“没事没事……差点眉毛都烧没了!” 火球转瞬间熄灭了,地上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粉末,信封和信早就烧的一干二净。 慕容长情蹲下来查看地上的那些黑色粉末,就听倪叶心忽然没头没尾的说:“子时老地方见。” “什么?”慕容长情不解的转头瞧他。 倪叶心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说:“不是我说的,是刚才那张纸条上写的。” 第22章 回魂簪10 倪叶心皱着眉,盯着地上的灰烬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说:“刚才纸条烧着之前,我看到了上面的字,应该是这几个字。” “是什么意思?”慕容长情站起来,说:“老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啊。”倪叶心说。 这封信来的实在是太邪乎了,有人知道倪叶心在贺府,特意送了一封信来,然后这封信上提到了老地方,而倪叶心根本不知道老地方是哪里。最邪乎的是,纸条上面还涂了某种药粉,从信封中拿出来的一瞬间就燃烧起来了,这说明写信的人不想让这张纸条保存下来。 倪叶心越想越觉得奇怪,说:“太奇怪了。” 慕容毓说:“好在大家都没受伤,信上也没有毒。” 一大早上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众人都有些精神疲惫,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倪叶心刚才被火焰呛的灰头土脸,要回房间去洗把脸,他一路走回院子,表情显然非常纠结,还在思考那封信的问题。 慕容长情说:“你有仇家?” “可能罢。”倪叶心说,他自己都不能确定,因为这身体并不是他原装的,原主有没有仇家倪叶心可不知道。 慕容长情说:“那封信已经烧毁了,什么都没留下。”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不过我至少看到了纸条上的字。” “子时?老地方?”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说:“除了这几个字,还有别的。” “别的字?”慕容长情问:“还有什么字?” 倪叶心说:“不是别的字。你知道吗,有一门学科叫笔迹分析学,虽然有的时候不太准,但是有的时候还是管用的。” 慕容长情显然听不懂这些。 倪叶心说:“那张纸条不大,上面的字迹比较小,字体小代表写字的有较强的观察力,而且擅于克制自己。字的笔画整体比较重,说明是个有主见、果断的人,不过这种人往往比较固执,而且敏感。” “这些有什么用?”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口气,说:“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用,所以还是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今晚子时你哪里都不要去。” 倪叶心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啊。” 慕容长情说:“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为妙。” 倪叶心立刻说:“可是慕容大侠,我还是害怕啊,不如今天晚上我们睡一个屋罢?有你保护我,我就不怕了。”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不需要一个房间,只要有人踏进这个院子,我就能让他有进无出。” 倪叶心:“……”慕容大侠完全没有浪漫细胞。 倪叶心的小心思胎死了,只得回房间去洗脸,把头上的灰烬都弄干净。 之前官差找来,说张捕快的尸体还在衙门放着,如果他们想去瞧一下可以随时过去,倪叶心换了衣服洗了脸就准备到衙门去瞧一瞧情况。 衙门并不远,走过去都用不了多长时间。倪叶心的专业验尸知识并不多,去看了一眼尸体,看起来是受了刀伤,没什么技术含量,死前有搏斗,握剑的右手虎口裂开了。 因为死者死亡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尸体被破坏的比较厉害,在荒郊野外曝尸,虽然没有被野兽啃咬过,但是虫蚁对尸体的破坏也是很厉害的,其他的情况不太好查,尤其在古代,没有太先进的检查办法。 官差跟倪叶心说,张捕快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了,被洗劫一空。案发现场附近的百姓也说,那片地方土匪特别的多,都很凶,平时没人敢过去,都是绕路走的。 倪叶心到衙门去看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只得先回了贺府去。 倪叶心走到贺府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家碧玉一样的姑娘从府门口走了出来,有小厮和丫鬟送她出来。 那姑娘长得挺漂亮,估计胆子也小,和倪叶心打了个照面,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倪叶心好奇的看了一眼,突然有姑娘家跑到贺府来,而且没带丫鬟和随从,一个人就来了,不知道是做什么来的,有点奇怪。 倪叶心拉住一个小厮,问:“刚才离开的姑娘是什么人呢?” 小厮说:“是少爷的妹妹。” 第21章 倪叶心说:“其实你根本不是想约我出来,对不对?你只是想让慕容长情怀疑我,你觉得……我和慕容长情‘同流合污’了?” 男人仍旧没有说话。 “所以你这次绑我也只是一个小把戏对不对?想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反叛。顺便让慕容长情对我的结缔给加深一些。”倪叶心继续说,“我劝你现在立刻放了我,不要打乱我的计划,不然后果自负。” “你……”男人气得不轻,冷笑着说:“好好好,倪叶心,你给我当心点,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主人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倪叶心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下一刻,倪叶心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把提了起来,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气给甩了出去,一下子就将房门给撞开了。 倪叶心撞得头晕脑胀,跌倒在房间外面的地上。他的眼睛还被蒙着,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听到了有丫鬟和小厮的惊呼声和尖叫声,他的出现肯定把人都给吓着了。 倪叶心跌得七荤八素的,他被绑着又爬不起来,只能王八大翻个似的等着人来给他解开捆绑。 不过这会儿,倪叶心倒是松了口气,起码自己算是安全了。 那个刚才和他说话的男人早就消失了,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很快的,旁边的脚步声更嘈杂了,估计是来了不少人。 “倪叶心!” 慕容长情也来了,冲过来将他扶起来,然后把他眼睛上蒙的黑布扯了下来,给他解开捆绑。 倪叶心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有点不得力,估计是因为内力不能用的缘故,但是没什么大碍。 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伤口太小,这会儿都已经不流血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他,说:“你去哪里了?” 倪叶心说:“我被人绑走了啊。” “绑走?然后呢?”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没什么然后了,就被丢在这里了。” 慕容长情目光转动,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几下,并没有再说话。 “汪汪!” 倪叶心听到爆米花的叫声,很快就有一只小狗冲着他跑了过来,扑到他的腿上,不停的汪汪叫。 倪叶心将爆米花抱起来,说:“爆米花,想我了啊?” “跟我来。”慕容长情忽然转身就走。 “哦。”倪叶心点了点头,抱着爆米花就跟慕容长情往客房院子里去了。 那个男人果然没有把倪叶心绑出魏家,只不过把他弄到了储藏东西的院落去,这边的房间没有人会经常推开,所以比较安全。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跟在慕容长情身后,忍不住苦恼的叹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是开封府的护卫,就像展大人一样威武,没想到现在却忽然告诉他,其实他是个卧底,还不是好人! 倪叶心烦心的不得了,总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慕容长情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冷着一张脸,倪叶心跟着他回了房间,关上门,瞧气氛太差,忍不住就找了个话题问:“慕容大侠,对了,刚才你说魏少爷死了?”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死了。衙门来了人正在验尸。” “怎么死的?”倪叶心睁大眼睛问。 慕容长情说:“死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被绑在椅子上,喉咙正中有个血窟窿,看起来像是被发簪一类的东西穿刺死的。” “发簪?”倪叶心一听这个词,立刻就想到了慕容毓那根红玉的发簪,顿时觉得魏少爷的死不一般。 慕容长情没有接他的话,说:“那是衙门的事情,现在我有事情要问你。” “你问你问。”倪叶心狗腿的说。 慕容长情眯眼打量着他,说:“是谁抓走了你。” “我不知道。”倪叶心立刻回答,说:“看不到。” 慕容长情又说:“你怎么逃出来的?” “不是我逃出来的,是那个人把我扔在那里的。”倪叶心说。 “扔在那里?”慕容长情显然不信,说:“他抓了你,就是要把你扔在魏家的储藏室外面?那是什么用意?” 倪叶心叹了口气,说:“用意不是很明显吗?” “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你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他的用意全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没有动。 “我突然被抓走,却突然好好的还回来了,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让你怀疑我,难道不是吗?”倪叶心说,“你现在满脸都是不信任的表情。皱眉,双手环胸,头部僵直,嘴唇紧绷。怀疑、不信任、不屑一顾、愤怒。” 慕容长情把表情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些。 倪叶心说:“那个人的目的很明显,不过他有一点不知道。其实你一开始对我就不信任,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慕容长情不自觉的皱眉。 倪叶心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你说你要监视我。” 倪叶心起初并没有把慕容长情的话当一回事,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慕容长情当时发现了他身体原主的一些秘密,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慕容长情突然豁的就站了起来,大长腿一步跨到了倪叶心的面前,两个人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说:“怎,怎么了?” 慕容长情眯眼打量了他两眼,说:“脱衣服。” “脱衣服?” 倪叶心一脸的震惊,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说:“等等,话题变得太快,脱衣服做什么?” “少废话,脱衣服。”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说着,伸手就捏住了倪叶心的肩膀,似乎是打算硬帮他脱衣服。 第24章 回魂簪12 倪叶心都懵了,他怀里的爆米花“汪汪”的叫了起来,一脸“凶”样的对着慕容长情狂叫,似乎想要吓唬他。 不过就在下一刻,“嘶”的一声,玉米就从慕容长情的袖子里钻了出来,将爆米花给五花大绑了。 爆米花瞬间就叫不出来了,可怜兮兮的。完全没有刚才叼着玉米狂拖的高大威武,这会儿两眼水汪汪的不停哆嗦着,哆嗦的倪叶心都感觉的到了。 “嗖”的一声,玉米“嘶嘶”叫着就把可怜的爆米花给拖走了,也摔着他在地上来回的爬动。 倪叶心想去救爆米花,但是慕容长情挡在他面前,他完全没办法去,只好高声大喊,说:“玉米,快松开爆米花,爆米花受到惊吓容易尿裤子!” 这一声喊完了,玉米当然听不懂,都没有回头,还在拖着爆米花乱跑。不过慕容长情有反应了,脸色一寒,立刻喊了一声玉米。 玉米立刻灰溜溜的松开了爆米花,然后不情不愿的游了回来。 慕容大侠还记得蠢狗尿在自己房间里的情景,简直历历在目。 倪叶心一瞧,松了口气。不过他刚松完一口气,就又提了一口气,慕容大侠还等着他脱衣服呢! 倪叶心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慕容大侠,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脱了衣服你要对我负责啊。”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我不保证我帮你脱完了,你的衣服还能再穿。” 倪叶心觉得尴尬的要死,不过还是屈服了,慢慢吞吞的解开腰带,然后把外面的衣服脱掉,说:“还脱吗?” 慕容长情已经没耐心了,说:“脱光!” 倪叶心把外衫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裤子。 慕容长情脸色一遍,说:“你脱什么裤子,把上衣脱了。” 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说:“不是说脱光吗?” “脱光上衣!”慕容长情面色不善的说。 倪叶心只好继续解上衣,脱得赤条条的,赤着膀子觉得还有点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慕容长情忽然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倪叶心重心不稳,“嘭”的一声,就扑倒在了床上。 倪叶心说:“等等!大侠,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做下面的,你怎么霸王硬上弓啊。” “闭嘴!”慕容长情欺身上来,把要从床上爬起来的倪叶心给按住了,左手摸上他的后腰侧。 慕容长情的体温似乎有点偏低,反正那双骨节鲜明的大手是比较凉的,突然摸在倪叶心的腰上,倪叶心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就像是缺水的鱼一样,打了个挺,感觉腰上特别的痒,说:“大大大侠,别摸那里……我有痒痒肉的,痒死我了……” “让你闭嘴!”慕容长情黑着脸说。 倪叶心赶紧闭嘴,咬着嘴唇,不过身体轻微的抖动着,感觉实在是太痒了。 慕容长情忽然说:“这是什么?” 倪叶心奇怪的说:“什么是什么?” “你腰上的图案。”慕容长情说。 “啊?”倪叶心回头努力的看了一眼自己后腰,后腰上的确有个图案,好像是纹身一样,很小,乍一看像是一个红色的痣一样,不过仔细一瞧,并不是简单的痣,应该是一个精细的图案。 倪叶心脖子都要抽筋儿了,说:“大侠,在我后腰,我看不清楚啊,你给我一面镜子,让我看看。” “少给我耍贫嘴。”慕容长情手上用了两分劲儿,按住要起身的倪叶心,说:“纹在你身上的东西,你能不知道是什么。” 倪叶心觉得是真委屈,说:“我真不知道,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我打不过你,我又不能逃跑,你难不成怕我啊。” 慕容长情冷笑,说:“激将法?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 倪叶心:“……” 倪叶心趴在床上,无奈的说:“大侠,是我怕你了好吗!你一直摸着我的腰做什么,我没穿衣服啊,你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不对,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吗?你再摸我,我就要硬了!” 倪叶心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束缚着他的力气消失了,他赶紧爬起来,慕容长情已经退开了,正寒着脸色抱臂看着他。 倪叶心赶紧把衣服套上,说:“慕容大侠,你不是因为知道我后腰有个纹身图案,所以才要监视我的罢?” 慕容长情没回答,不过以倪叶心的观察来看,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说:“大侠,你怎么知道我后腰有个图案的?难道你偷看我洗澡啊?” “咯吱,咯吱……” 第23章 捕快自然也听到了传闻,在询问慕容毓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关于那根簪子的事情。 捕快说:“实在是太巧了,慕容公子说,那根玉簪子昨天晚上不见了。” “不见了?”倪叶心一愣。 慕容长情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皱了皱眉。 捕快点头,说:“就是突然消失了,慕容公子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倪叶心沉吟了一阵,说:“不介意的话,一会儿我想去问问话。” “倪大人请随意。”捕快说。 捕快们分头去询问了所有人昨天晚上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证之类的。 魏少爷的狐朋狗友说,昨天晚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寿宴散了他们没喝够,又继续喝酒来着。后来魏少爷忽然说要回去了,他们本来不想让魏少爷走的,觉得太扫兴,不过魏少爷坚持要走,好像有人在等他似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打趣说,是不是约了佳人。 魏少爷离开之后,那些人继续喝酒,后来喝的酩酊大醉,就全都趴下睡了,也都没有会房间去。 不少客人在寿宴散了之后就回房休息了,睡觉是没有证人的。 捕快说道:“可疑的是贺向深贺公子。” “贺公子?”倪叶心问:“他怎么了?” 捕快说:“昨天夜里,贺公子说自己在寿宴结束之后就睡了,但是隔壁房间的一位老爷说,他半夜起夜,看到旁边房间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屋里出去了,而且没有走院门,直接翻墙就走了。” 那高大的男人,肯定就是指的贺向深了,慕容毓和贺向深住一间客房,但是慕容毓身材高瘦,并不高大。 贺向深的口供和那老爷的口供不符,绝对是有一个人说了谎的。 慕容长情听到这里,忽然转身要走。倪叶心赶紧拉住他,问:“慕容大侠,你去哪里?” 慕容长情说:“我要去问问贺向深。” “我们一去。”倪叶心说。 捕快们还有不少人没有询问完,还有很大的工作量。虽然魏家来的客人都问的差不多了,但是魏家的主人和仆人还有挺多的,需要他们一个个询问。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两个人去客房找慕容毓和贺向深,那两个人都在房间里,因为死了人还没调查完,为了避嫌,大家都留在了魏家,等着捕快们问话。 “师兄。”慕容毓看到来人,站起来说:“师兄你怎么来了?” 慕容长情倒是非常直爽,说:“我有话问贺向深。” 贺向深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就转过身去,说:“跟我来。” 慕容毓说:“师兄……” 贺向深拍了拍慕容毓的肩膀,说:“没事,我去去就回来。” 贺向深跟着慕容长情两个人离开了,不知道去哪里说话了。 慕容毓不放心的看着门口的房间,倪叶心说:“别担心,虽然慕容大侠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耳根很软,又容易心软的人。” 慕容毓笑了。 倪叶心说:“我也有点事情,正好问问慕容公子。” “什么事情?”慕容毓说。 倪叶心说:“听说慕容公子的发簪丢了。” 说到这个,慕容毓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点了点头,说:“是,今天早上就突然发现不见了。” 倪叶心说:“能给我仔细说说吗?” 慕容毓说:“我晚上睡觉前把发簪放在了桌上,第二天起床就发现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慕容公子中途没有离开吗?” “没有。”慕容毓说。 倪叶心说:“我听捕快说,隔壁的一位老爷说贺公子昨天半夜有跃墙离开,慕容公子知道吗?” 慕容毓摇头,说:“不知道。昨天寿宴结束之后,我们就回来睡觉了,期间什么都没发生,没人出去也没人进来。那位老爷恐怕是看错了罢。” 倪叶心看着慕容毓,夸张的叹了口气,说:“慕容公子你不说实话,贺公子很有可能被误认为是杀死魏少爷的凶手,你知道吗?” 第26章 回魂簪14 慕容毓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倪叶心,说:“你是在威胁我吗?”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我是在关心你。虽然我们萍水相逢,没什么交情。但是慕容长情对你感情很深,他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又不知道怎么偿还。” 倪叶心忽然把慕容长情拉了出来,慕容毓的表情总算是放松一些了。虽然他们两个师兄弟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总归是被逼迫的,并没有真的记恨对方,至少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至少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状态。 慕容毓缓慢的坐了下来,整个人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他的手先是摸了一下额头,然后又下意识的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最后抬起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 倪叶心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动作。这些小动作慕容毓完全没有意识到,全都是下意识做的,但是足够反应他现在犹豫彷徨的态度了。 倪叶心没等到他开口,只好率先开口,说:“在贺府的那天晚上,是你自己伤了自己,对不对?” 慕容毓整个人一震,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震惊的看着倪叶心。 慕容毓很快避开了倪叶心的目光,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倪叶心说:“很多人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但是我不相信,我只相信一件事情,有很多人做了错事恶事不想负责任的时候,很热衷把事情全都推到鬼怪的头上去。” 慕容毓抿着嘴唇不说话,目光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叶心说:“红玉簪子闹鬼,是慕容公子故意演出来的罢?其实玉簪子好好的,并没有自己动,是你把他悄悄移动了。还有那天晚上……” 倪叶心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慕容毓的表情。 倪叶心说:“还有那天晚上,下重手伤害你的人就是你自己。你虽然武功尽失,但是你心思缜密善用蛊毒。就算贺大侠躺在你的身边,你也有办法让他什么也发现不了,不是吗? “你趁着他睡着,悄悄的下了床到外间去,然后用那根红玉发簪伤了自己的脖子,你下手很重,就怕贺向深有所怀疑。制造好了伤口之后,你这才弄出大动静来,假装晕倒,让贺向深察觉。” 慕容毓抿着嘴唇,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倪叶心又说:“贺大侠虽然武功卓绝,但是他做事情,一定瞒不过心思如尘的慕容公子,对不对?昨天晚上贺大侠半夜出去了,慕容公子当时必然知道,对不对?甚至……你很有可能偷偷跟着他出去了。所以昨天半夜的时候,这个房间很有很可能有一段时间根本没人,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趁机溜进来了,那个人把你的红玉发簪给偷了,对不对?” 慕容毓终于有些动容了,看着倪叶心良久,自嘲的笑了一声,说:“对,倪大人不愧是倪大人,没有什么能瞒过你的事情。” 慕容毓攥了攥拳,似乎在下决心,说:“昨天半夜,向深突然起身离开,我悄悄跟在他后面也离开了,但是他轻功太好了,我武功尽失,根本追不上他。我离开的匆忙,没有束发,玉发簪就放在桌子上,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簪已经不见了……” “看来和我想的没什么出入。”倪叶心说。 “倪大人。”慕容毓说:“向深没有杀魏少爷,他……他昨天应该是出府去了。” “我猜到了。”倪叶心说:“虽然你没追上他,但是你很了解他,所以根本不用跟上,就知道他去了哪里。” 慕容毓点了点头,说:“我回来的时候,推开房间门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屋里有迷药,有人燃了迷药从门缝送进来。这点迷药对我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但是我发现玉簪不见了……我不知道是谁拿走了玉簪。” 倪叶心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慕容公子为什么要刺伤自己?” 慕容毓闭口不言,隔了一会儿,说:“这事情和命案无关,倪大人无需知道。” 倪叶心说:“但是你有麻烦,慕容长情会很在意,我很在意慕容长情,所以也就稍微在意了一下你。” 慕容毓只是笑了一声,说:“倪大人说得好很直白。” 倪叶心也笑了笑,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下重手伤了自己,无非就是想要……让贺向深卖掉玉簪,然后带你离开这里,对不对?” 慕容毓呼吸忽然就变得粗重起来了,他的手紧紧扣住桌沿,没有接话。 倪叶心继续说:“因为魏家的捣乱,最近贺向深的生意不好做,他早起贪黑,你当然会看着心疼。你这种人,心思细腻而且容易自卑。你以前武功卓绝,或许和贺向深不分伯仲,然而现在武功尽失,他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其实心里更为自卑。而到了这里,主要是贺向深在挣钱养家,又对你无微不至,所以你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慕容毓自嘲的笑了一声,说:“不是吗?” 倪叶心说:“所以在贺向深生意不好做的时候,你希望自己能帮助他。但是你不知道怎么帮他,身上唯一值钱的还是贺向深送你的红玉簪子。但是这是贺向深送你的,你估计看的比性命还要宝贵罢,你舍不得卖,也开不了口跟贺向深说卖了他。毕竟贺向深看起来再好接触再温和,作为一位不可一世的大侠,他也是有点倔脾气的,是不是?” 慕容毓说:“他这个人……比谁都倔。” 倪叶心继续说:“所以你在想一个办法,怎么才能让贺向深同意卖掉簪子。不过我觉得,这不足以让你对自己下恨手,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我之前一直有点想不通,不过现在想通了。” “倪大人说说看。”慕容毓说。 倪叶心说:“贺向深起早贪黑,这么疲惫,其实并非全都因为做生意,对不对?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不足以让他这么劳累。如果只是缺钱而已,当慕容长情到这里来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低下头来管慕容长情要一笔银子。” 慕容毓没说话。 倪叶心说:“你虽然自尊心强,但是为了贺向深,向别人低头的事情你还是会去做的。然而你并没有管慕容长情要银子,反而让慕容长情赶紧离开。慕容长情不知道你的心思,还在生气你赶他走。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不是有贺大侠以前的同门来找他了?” 慕容毓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对,你猜的没错。贺向深出自名门正派,他的师叔是前任武林盟主,但是几个月前突然暴毙了,死于非命。前些时候,突然来了一伙人,我认得他们,是向深的几个师叔师伯,他们找过来了,肯定是希望贺向深和他们回去。” “果然。”倪叶心说:“所以你才不和慕容长情提这件事情,是因为慕容长情身份特殊,不想他蹚浑水。” 慕容毓点头,说:“我也不想让贺向深回去,我真的不想,我怕他真的走了。” 倪叶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不会离开你的,放心罢。” 贺向深并不是单纯为了生意的事情苦恼,众多是因为有人找到了他们。 那些人希望贺向深跟他们走,但是贺向深绝对不会放下慕容毓一个人离开。 慕容毓很自卑,他想到了一个似乎一箭双雕的主意,假装红玉簪子闹鬼,这样他好和贺向深提出自己害怕玉簪想要卖掉的事情,卖掉玉簪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再次远走高飞了,甩掉那些名门正派。 然而只是玉簪闹鬼似乎还有点分量不足,慕容毓干脆对自己下了狠手,这才“激怒”了贺向深。 贺向深没有想过是慕容毓自己下的手,他当然也不相信是玉簪闹鬼,贺向深自然而然想到的是他的师叔师伯。 贺向深的师叔师伯武功都很好,甚至比他还要好,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贺府,伤人后又离开的,这江湖上根本没几个人。 当时贺向深第一个反应是,是他师叔师伯为了逼迫自己回去,所以才下毒手对慕容毓,这是一个威胁。 所以当时贺向深的反应愤怒而暴躁,甚至立刻就想出去找他的师叔师伯去理论。不过当时他被慕容毓给拉住了,没去成。 贺向深的确隐瞒了一件事情,就是他师叔师伯来找他了,他不想告诉慕容毓,他怕慕容毓会不安害怕,所以坚持没有说过。 慕容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倪大人,你知道是谁拿走了玉簪吗?” 倪叶心说:“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慕容毓说:“拜托你大人帮我把那根玉簪找回来。” “当然,没问题。”倪叶心说。 虽然慕容毓想要卖掉玉簪,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玉簪是贺向深送给他的,意义非凡,慕容毓向来很宝贝。 倪叶心说:“我要去询问一下其他魏家的人了,争取快点帮你把玉簪拿回来。” “多谢。”慕容毓说。 第25章 第28章 回魂簪16 “什么?!”魏小姐震惊的睁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说:“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 魏小姐说着还眨了两下眼睛,歪着头看着倪叶心,表情很严肃和迷茫。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魏小姐,说话的时候眨眼睛有两种意思,第一是不明所以,第二是说谎。说话的时候歪着头也有两种意思,第一是假装可爱,第二是卖弄风情。我想魏小姐可能不知道。” “你……”魏小姐显然有些生气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吗?” “自然不是。”倪叶心说:“难道不是魏小姐当众羞辱大家的智商吗?魏小姐你说昨天晚上你没有出过房间,那么你是怎么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进了主院呢?还觉得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像贺向深公子。” “这……”魏小姐顿时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着绢帕用力撕扯着,一看就很焦躁不安。 倪叶心说:“之前你在阐述这个问题的时候,用绢帕捂住了口鼻,这个动作虽然是下意识的,不过正好反应了你的内心,这是一个故意隐瞒的动作。你是在诬陷贺向深。” “我!我没有!”魏小姐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焦急的说:“贺大哥就如同我的亲哥哥一样,我怎么会诬陷他!贺大哥,你要相信我。” 魏小姐目光闪动,眼睛里有些水光,似乎急的就要哭出来了,焦急的瞧向贺向深,说:“贺大哥,你倒是说话啊。” 贺向深来不及说话,慕容毓倒是开口了,说:“请问魏小姐,那你指证向深是什么意思?” “我是……我是……”魏小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倪叶心说:“魏小姐这话要说清楚,不然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如果你当时真的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进了主院,那说明你绝对不是一直呆在房间里的,绝对当时就在主院附近,我想魏小姐的房间离主院可是很远的罢?话句话说,魏公子死的时候,你有可能就在案发现场。” “我没有……”魏小姐已经气得脸色涨红了。 倪叶心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又说:“如果魏小姐否认当时在案发现场,那么你为什么要故意指证贺向深有嫌疑?你居心何在?” “我……”魏小姐咬着嘴唇,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所有的人全都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的,让魏小姐无地自容。 老太太这会儿说话了,说道:“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魏小姐硬着头皮说:“可能是……可能是我睡糊涂了……我记错了。真是不好意思贺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魏小姐这会儿改口,不过在场的众人看起来都不怎么相信,瞧着她的目光都很质疑。 倪叶心说:“魏小姐吞吞吐吐不肯说,不如让我猜一猜。或许昨天晚上,魏小姐真的没有在房里睡觉,毕竟丫鬟都离开了,没有人跟你作证。我们假设你真的深夜悄悄出了房间,然后朝着主院去了。” “你胡说!我没有!”魏小姐激动的喊了起来,她甚至想要扑过去和倪叶心扭打。 只可惜魏小姐那单薄的小身板,就算倪叶心武功不如慕容长情十分之一,对付她也绰绰有余了。 就在魏小姐扑上来的一瞬间,慕容长情稍微一抬手,就听“嘶”的一声,玉米立刻窜了出来,张开大嘴,露出一口獠牙,还在吐着信子。 魏小姐“啊”的尖叫了一声,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喊着“有蛇!有蛇!” 众人也都吓了一跳,场面有点混乱,全都喧哗了起来。 就在喧哗的声音之中,还伴随着“汪汪”的声音,然而声音太小了,全完被掩盖住了。 其实刚才魏小姐扑上来的时候,爆米花也想英雄救美救自家主人来着,只是它太小了,被人群淹没在脚底下,叫着都没人发现它……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我说了只是假设而已,魏小姐不用太激动,让我把话说完。” 魏小姐吓得哆嗦,她不敢再上前,面如死灰的缩在人群里。 倪叶心说:“魏小姐深夜走到了主院去,你的确看到了一个人影,进了主院,然而那个人并不是贺向深,对不对?以你叙述这块情景时候的表情和动作来看,你对事实进行了隐瞒,你说那个人身材高大,这是你编造出来的,不过其实事实和你编造出来的东西有一定的关联性。不过这种关联性绝对不是相似性,而是完全相反的,因为你的意图是故意误导大家。” 魏小姐嘴唇哆嗦,一看就是想要辩解,她的眼珠子也来回的晃动着,不过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说。”倪叶心说:“那个深夜进入主院的,其实并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而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魏小姐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倪叶心说:“魏公子死了的事情,恐怕是魏小姐第一个发现的罢?但是你没有声张,你甚至很欣喜。” 魏老爷死了之后,本来应该贺向深继承家产,贺向深说过不想要家产,要把所有的东西留给魏小姐,这其中最大受益人是魏小姐。然而谁想到,老太太看不开,觉得贺向深不是魏家的人,绝对会贪魏家的钱财,所以竟然把外面的私生子给接回来了。 魏少爷继承了家产,把老太太和魏小姐全都打发到偏院去了,比别人家的丫鬟待遇还不好。老太太和魏小姐都非常怨恨魏少爷,但是她们已经没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杀死了魏少爷,魏小姐发现了,她当然是高兴坏了,这么一来,魏家终于不是魏少爷掌权了。 然而魏小姐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她又有了新的顾虑,那就是贺向深。她觉得魏少爷死了,说不定贺向深就会以魏老爷义子的身份来把属于自己的家产夺走,所以才故意指证诬陷贺向深。 倪叶心说:“魏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不想包庇凶手,落一个和凶手同流合污的罪名罢?” 魏小姐说:“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倪叶心说:“那你知道什么,说说看。” 魏小姐被倪叶心给吓怕了,说:“我昨天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我不是要去主院的,我只是路过……我看到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进了主院,是一个小丫鬟!” “丫鬟?”倪叶心说。 “对对!”魏小姐说:“是个丫鬟,我没骗人。但是天太黑了,她又没有提灯笼,我看不见她长什么样子,但是看轮廓,是个丫鬟的打扮。” 她一说完,周围又是一片沸腾,尤其是那一撮的小丫鬟们,都是满脸惊讶,你看我我看你。 魏小姐叙述着她昨天看到听到的,她说她根本没在意,以为是某个丫鬟手脚不干净,想要去偷东西。本来如果有丫鬟手脚不干净,魏小姐是会很生气的,但是她恨魏少爷,主院只有魏少爷一个人住着,丫鬟要去偷他的东西,魏小姐才不想管,所以她准备离开了。 然而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声音,魏少爷的声音,拔得很高,说了三个字。 魏小姐说:“他说……‘你做什……’。就是这三个字,应该是没说完,然后就一下子没声了……” 魏少爷当时声音不小,不过这边完全没人,那三个字只有魏小姐听到了。魏小姐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她藏了起来,后来发现那个身材娇小的丫鬟离开了,她进了主院,就发现了死掉的魏少爷。 魏小姐吓得差点叫出来,但是她立刻捂住了嘴巴,因为她和魏少爷不合,所以怕惹了人过来,别人反而会觉得魏少爷是她杀的,到时候惹一身骚就不好了。 魏小姐吓得魂都没了,跌跌撞撞的就跑了,跑回自己屋里不敢再出来。她一夜没睡,第二天天亮,才听到魏少爷死了的消息。 魏小姐说:“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那么黑,根本看不清楚,我也不敢靠近……” “没关系,”倪叶心说:“我知道凶手是谁。” 倪叶心的一句话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全都看着倪叶心,非常的专注。 倪叶心说:“首先,魏少爷死的时候,虽然手脚被绑住了,但是他并没有挣扎。这说明什么?说明魏少爷当时没有感觉到危险。说明绑住魏少爷的人是魏少爷认识的人,甚至杀死他的人,也是他认识的人。魏少爷觉得,凶手并不可能杀他。” 捕快说:“难道凶手就是魏府的丫鬟?” 倪叶心笑了笑,说:“稍安勿躁,还没说完。魏少爷的致命伤在喉咙,是被一根发簪杀死的,这根发簪其实很多人都听说过,一根红色玉石的回魂簪。这根发簪本来是贺公子送给慕容公子的,非常值钱,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发簪不翼而飞了。” “倪大人的意思是……”捕快一头雾水,迟疑的说:“倪大人的意思是,是那根回魂簪闹鬼,所以杀了人?” 倪叶心笑了一声,说:“谁说那根簪子闹鬼的,从来都是有人在捣鬼!做一些无聊的把戏而已。” 第29章 回魂簪17 众人被倪叶心弄的抓耳挠腮的,都急于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魏少爷。 倪叶心说:“是偷走红玉发簪的人,把魏少爷给杀了。同时,这个人是认识魏少爷的,这个人对红玉发簪一直都有窥伺。” 那天倪叶心和慕容毓还在贺府的时候,倪叶心去询问了慕容毓的丫鬟闻喜,当时他询问完了之后就发现了一件事情,但是没来得及说,又有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了,这事情就被耽搁下去了。 红玉发簪闹鬼的事情并不是慕容毓一个人瞎编出来的,那时候慕容毓很着急,但是他还没想到好办法解决,就在那个时候,红玉发簪闹鬼的传闻被他听到了。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慕容毓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什么发簪好像有一股力道拽着他之类的,全都是慕容毓配合闹鬼传闻演出来的。 慕容毓好像亲身经历了闹鬼一样,让旁人坚信不疑,把玉簪闹鬼的事情推向了高潮。 倪叶心说:“那个人想要得到红玉发簪,所以就想出了发簪闹鬼的办法,想让慕容毓自己把发簪丢掉。只可惜后来,那根发簪真的闹鬼了!恐怕这个算计的人,还被闹鬼给吓到了。” 所谓真的闹鬼,也并不是真有鬼,而是慕容毓自己出手伤了自己,但是在外人眼里,那可真是有些可怕,差点就死人了。 倪叶心打听回魂簪闹鬼的时候,很明确的发现了两个人有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又真的有人亲眼目睹了闹鬼的过程,那么只能说明那个亲眼目睹的人心里有鬼。 慕容毓是心里有鬼的第二个人,心里有鬼的第一个人,则是慕容毓的小丫鬟闻喜。 闻喜是第一个传玉簪闹鬼的人,而且还声称亲眼看到回魂簪动了。她的确凿让倪叶心也敢肯定了,这个小丫头心里有鬼。 小丫鬟的目标是那根价值连城的发簪,但是倪叶心觉得很奇怪,小丫鬟跟着慕容毓已经很久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偷那根发簪? 那根红玉发簪很值钱,小丫鬟肯定老早就知道了,但是为什么突然就要偷它了?这绝对是有一个原因的,一个条件激发刺激了她要这么做。 倪叶心刚开始完全不知道这个条件是什么,后来他才恍然大悟,那个条件就是魏少爷。 魏少爷把魏家的钱都败光了,他想要贺向深给他钱,但是贺向深不给,魏少爷没办法,他要还债,就想到收买一个贺家的下人,去贺家偷东西的办法。 魏少爷跑到贺家来要银子,胡搅蛮缠说红玉簪子是魏家的家传宝贝,其实就是希望,贺向深得知闹鬼传闻之后,能轻易的把发簪交给他。 不过他的想法落空了,闹鬼的事情慕容毓也有参与,他当然清楚的知道,发簪根本没有鬼,这些只是小把戏而已。 后来魏少爷没弄到银子,灰溜溜的回了府上,更有糟心的事情等着他。老太太的寿宴,竟然贺向深也会来。 魏少爷担心害怕了,他觉得老太太不安好心,绝对是想把贺向深接回来,就趁机不让他走了。 魏少爷立刻想了一个蠢办法,他想要诬陷贺向深,想要把贺向深关进牢房里,这样他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了。 于是魏少爷开始施行他的办法了,他找到自己买通的那个贺府下人闻喜,跟她说了计划,大半夜魏少爷回到房间准备施行。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魏少爷让闻喜把自己绑住,绑在椅子上,闻喜用绳子捆住他,因为是第一次干这个,手法生疏,捆绑的不专业是肯定的。 这过程中魏少爷当然不会挣扎,因为他和闻喜是认识的,老老实实的就让她给捆绑了。 然后魏少爷让闻喜去把贺向深给引过来,这样贺向深一进门,房间里只有一个被捆绑着的魏少爷,和不知所以的贺向深,魏少爷到时候大喊贺向深要杀了他,把他捆了起来,或许有不少人会相信。 魏少爷觉得自己想的不错,这计划肯定能行,到时候把贺向深送进牢房里,就算他没事出来了,那些商贾也不会和一个蹲过牢房的人做生意的,毕竟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 魏少爷没想到的是,闻喜突然变卦了。她绑好了魏少爷之后,假装去引贺向深,其实她是偷偷的回了客房院子,拿了迷药,顺着房门缝隙吹进贺向深和慕容毓的屋里。 闻喜还是太天真,她以为这种迷药就能迷倒两个人了。 然而她的运气也太好,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里面根本没人,而那根红玉发簪就摆在桌上,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时候屋里的确没人,贺向深悄悄起身,背着慕容毓去解决所谓名门正派的事情去了。他不想让慕容毓担心,所以不想让慕容毓知道。 然而慕容毓早就知道了,他为这件事情还做了不少。慕容毓那会儿去追贺向深了,但是他没追到人。 不论如何,闻喜轻而易举的拿走了那根红玉发簪,然后她又回到了魏少爷的房间去。 魏少爷一定经常跟闻喜说,这个发簪多么值钱,还许诺得到发簪之后给闻喜多少好处。 闻喜显然是贪婪的,她觉得,自己完全有本事和资本把这根发簪占为己有,根本不需要和别人分享它。 于是闻喜带着玉簪回了主院,她进了魏少爷的房间,这个过程被魏家小姐看到了,但是魏家小姐没认出她是谁,天色太黑,只能看个轮廓,是个身材娇小的小丫鬟。 闻喜进了房间,魏少爷肯定很兴奋,因为他以为闻喜把贺向深给引来了,他们的计划就好成功了。 但是魏少爷伸脖子看了几眼,发现闻喜身后没人,闻喜把门还关上了,这让魏少爷有点不安和奇怪。 闻喜走过去,或许和魏少爷说了几句转移注意力的话,那都无关紧要。紧接着,她出其不意的掏出了那根红玉发簪,用力的刺向魏少爷的嗓子。 第27章 倪叶心从床上爬起来,感觉精神好多了,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走出去。 倪叶心还没迈开步子,隔壁的房门打开了,慕容长情走出来,说:“去哪里?” 倪叶心说:“去找池隆和赵尹啊,要开始查案了,慕容大侠一起去啊。” “自然,我要跟着你。”慕容长情说。 “非常欢迎。”倪叶心说,“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后腰的那个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那个地方,我根本看不清楚啊,上次我拿着镜子看了半天,太小了,我眼神不是那么好。” 慕容长情说:“好奇的人一般死的快。” 倪叶心说:“那不一定啊。” 慕容长情又说:“和你没有关系,你最好不要知道。” 倪叶心说:“纹身在我身上,你说和我没关系,慕容大侠,你不觉得自己很矫情吗?” “闭嘴。”慕容长情说。 “倪大人!慕容大侠!” 是池隆粗犷爽朗的声音。 慕容长情太阳穴一跳,他忽然觉得,在倪叶心的带领之下,或许很快就会有很多人称呼他为慕容大侠了。 慕容长情真不知道这是夸赞还是侮辱。 池隆跑过来说:“倪大人,你起了。” 倪叶心点点头,说:“走,我们去说说案情。” 池隆说:“行,倪大人这边来,我们去看个东西。” 池隆把他们带到了赵尹的房间去,然后赵尹就拿出了一张纸来,铺在桌子上,说:“几起命案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找不到共同之处,但是有一点,命案相关的人都看到过这个图案,他们说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这是拓本。” “图腾?”倪叶心看了一眼纸上的图案,说:“看起来,有点奇怪。” 慕容长情一看这图案顿时脸色就黑了。 池隆大大咧咧的说:“我们打听了这个图腾,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图案,赵尹说这个图腾其实是魔教的一个图腾。” “啊?”倪叶心有点发愣。 池隆和赵尹还不知道慕容长情就是所谓的魔教教主。 倪叶心悄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的表情,慕容长情的脸果然很黑,看起来这个图腾和魔教脱不了干系了。 倪叶心想到慕容长情千里迢迢的要过来,估计早就知道这边的案子和魔教有关,而且事关重大,所以才赶过来的。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这个图腾,曲里拐弯的,好像有点窃曲纹的意思,又有点回字纹的意思,到底画的是什么?” 池隆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长情已经说道:“是蛇纹图腾。” 倪叶心第一个想到了玉米,蛇。 慕容长情指着图腾,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下,说:“这是一条蛇,蛇头在这里,蛇尾在这里。” “原来是蛇纹图腾。”倪叶心恍然大悟,乍一看就是一堆弯曲的线条,原来代表的是蛇。 “不只如此。”赵尹说:“这不只是蛇纹图腾。” “那还能是什么?”倪叶心说。 赵尹说:“蛇不会有角,也没爪子。但是这个图腾上的蛇很特别。” “你的意思是他有爪子也有角?”倪叶心觉得这图腾真的太抽象了,看起来很困难,说:“有角和爪子的,那岂不是龙了?” 倪叶心这么一说,突然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地方上出了几个命案,皇上突然就让开封府的人到这边来查看,原来是因为这个酷似龙图腾的蛇纹图腾。 古人迷信,龙代表的是九五之尊,而突然有人接二连三的作案,还不停的留下看似像龙图腾的蛇纹图腾,恐怕已经触及了天家的威严。 倪叶心正盯着图腾在沉思,慕容长情忽然站了起来,说:“跟我来。” 第31章 蛇纹图腾2 倪叶心赶紧也站起来,对池隆和赵尹说:“我们一会儿回来。” 池隆挠着后脑勺点了点头,不知道慕容大侠和倪大人到底是去做什么。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出了房间,拐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慕容长情这才停住脚步。 倪叶心问:“怎么了?慕容大侠?” 慕容长情说:“那个蛇纹图腾,我的确是在教里瞧见过。” 倪叶心说:“那留下这些图腾的人,是慕容大侠你的手下吗?” “我不知道。”慕容长情说:“我也是听到一些江湖传闻,所以才往这边来走一趟的。而且很奇怪……” 倪叶心着急的有些抓耳挠腮,他终于知道别人听他卖关子是什么感觉了。 慕容长情是在思考,应该是在回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说:“这个图腾我也是在小时候才见过几次,是在练功房的一本书里看到的,那本书应该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武功心法。按理来说,看过这本书的人寥寥无几,不应该有外人知道这个蛇纹图腾,教内都不应该有多少人知道,更别说教外了。” 倪叶心说:“听起来挺神秘的。” 慕容长情说:“而且这个蛇纹图腾和玉佩有些关联。” “啊?”倪叶心一愣,说:“是你给我的那个玉佩?” 慕容长情点点头,说:“是你弄丢的那个玉佩。” 倪叶心:“……” 倪叶心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难道图案一样?可是不对啊。” 慕容长情说:“不是图案一样,而是图案互补。” “图案互补?”倪叶心眼珠子飞快的转,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刚才第一次见到蛇纹图腾的时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玉佩上的图案和蛇纹图腾来比并不复杂,纹路的确是互补的,但是应该不全,没有那么大,好像是一个局部一样。 如果蛇纹图腾也做成一块玉佩,应该可以和慕容长情那块玉佩扣在一起。 慕容长情说:“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所以我当时看到那个蛇纹图腾的时候有些印象,和池隆拿到的一模一样,不会错。” 倪叶心说:“看来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广泛,江湖到朝廷,好像有人设了一个大局。” 慕容长情沉吟着,他现在忽然有些担心倪叶心丢失的那块玉佩了。 倪叶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慕容大侠,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了解一下案情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点头,然后斜目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倪叶心的手还放在他肩膀上,慕容长情伸手将他的手打掉,然后还掸了掸肩膀。 倪叶心:“……” 这附近出了几起命案,池隆和赵尹就先带着他们到了最近的城南去。 城南有一处大宅子,那里的杨老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大善人了,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 杨老年轻的时候是个五品官员,后来年纪大了就回了故乡来。他有一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女儿知书达理,儿子聪明能干,都跟着他回乡来了。 小儿子在这边做生意,生意做得不错,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大宅子。后来大女儿认识了弟弟生意上的朋友,就将那个男人招赘进了府邸。 两年之后,小儿子突然染了疾症,没出一个月就暴毙了。 这事情对杨老的打击很大,对大女儿的打击也很大,毕竟整个家门都靠着小儿子支撑着,小儿子一走,生意全都乱套了。 杨老和杨大小姐大病了一场,生意就落到了大女婿的肩上,只可惜大女婿不是个能个的,生意被他越高越乱,并没有好转。 杨老病好了之后,只好亲自来处理生意的事情,大女儿也来帮忙,倒是很快就好了起来。 后来生意的事情就主要由大女儿来管,不过她终归是个妇道人家,不好经常出面,所以一些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大女婿和管家处理。 但是说到底大权在握的还是大女儿。 池隆一路上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个杨府的情况,倪叶心听得晕头转向,说:“所以,到底谁死了?” 池隆说:“死了一个土匪!” “啊?”倪叶心眼睛都睁大了,他非常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刚才那些事情里似乎完全没有出现过土匪啊。 池隆说:“目前只找到了一个土匪的尸体,但是杨府大女婿被绑走了,至今没有找到。杨家的人怀疑已经死了。” 倪叶心说:“绑走多久了?” 池隆说:“这都快半个多月了,小二十日。” 倪叶心眼皮一跳,这么长时间,看来大女婿的生还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绑匪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怎么会养着大女婿小二十天伺候他吃喝拉撒的,非得撕票了不可。 倪叶心说:“那和蛇纹图腾是什么关系?” 池隆说:“绑匪在杨家的墙上,用血画了一个蛇纹图腾,以此来威胁杨家的人。” “到了。” 赵尹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城南的杨家并不远,这会儿杨府大门紧闭,看起来有些萧条,连个看门的小厮家丁也没见着。 他们走上去敲门,等了一会儿来了家丁开门,看到他们就请进来了,看起来池隆和赵尹已经来过了,家丁都认识他们了。 池隆和赵尹的确已经来过了,而且来过几次了,调查了一圈,就是没发现什么线索,所以只好等着倪叶心过来了。 家丁将他们带到大女婿住的房间去,之前大女婿和大女儿就住在这个院落里,看起来挺别致的。大女婿出事之后,大女儿就搬出来了。 他们一走进去,倪叶心果然就看到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血迹斑斑的蛇纹图腾,看起来血粼粼的,如果是大晚上突然瞧见,一定非常的吓人。 池隆说:“倪大人,就是这个。” 倪叶心走过去,近距离的看了一圈蛇纹图腾,突然说:“这个蛇纹图腾……怎么血迹看起来还挺新的?不是说杨家的大女婿被绑走了小二十日了吗?最近都没有下过雨吗?” 倪叶心伸手摸了摸墙面,虽然血迹不是刚画上去的,但是保存的也太完好了。江南地方多雨,血迹在这里风吹日晒的,二十日还能保存的这么完好,简直不可思议。 池隆说:“对对,倪大人,这个图腾是前几天才突然出现的。” “什么?”倪叶心惊讶的说:“才出现的?” 池隆点头,说:“绑匪第一次送来了一封信,是在大女婿失踪的第二日,让杨家的大小姐带着一笔银票到一个地方去赎人。大小姐去了,结果银票没了,但是绑匪并没有把女婿送回来。后来过了大约有十五日,绑匪又留了这个蛇纹图腾来勒索。” “相隔十五日?”倪叶心听了更加惊讶了,居然间隔了这么久的时间。 “倪大人,你看。”池隆说着拿出两张纸来,展开了说:“就是这两个土匪,他们绑走的大女婿。” 倪叶心一低头,就看到了两张画像,画的还挺仔细的,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模样。 第29章 “你的意思是……”慕容长情有些惊讶,说:“难道说根本没有土匪,而是杨家的大女婿监守自盗,偷了东西之后,赖到了土匪的头上?” 倪叶心打了个响指,说:“你不觉得,这也是有可能性的吗?不然为什么大胡子土匪在案发的时候,竟然在那么远的地方蹲大狱。” 慕容长情说:“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倪叶心又说:“可能性很多,所以我想先去长生库看一看,毕竟整个事情这也算是起始的地方了。总觉得土匪洗劫长生库的事情很奇怪。” 两个人走在路上,这会儿天阳都要下山了,集市就快收摊了,不少人来人往的,都拿着东西准备回家去,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倪叶心说:“这里比你师弟住的地方要繁华多了。” 慕容长情对热闹的地方并不是很喜欢,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倪叶心走在后面,突然追上去就在慕容长情的腰上拍了一下。 “做什么?”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问。 就倪叶心那自认为是高手的武功身手,其实在他追上来的那一刻,慕容长情就注意到了,如果不是他克制着,绝对下意识的就将他掀翻了。 倪叶心一拍之下,就笑了起来,说:“玉米是不是一般缠在你的腰上?它今天没有跟着你啊。” 玉米不在,倪叶心开心的要死了,这样就不会被玉米突然吓到了。 慕容长情忽然一笑,不过笑的不怀好意,说:“玉米?留在衙门里了。” “啊?”倪叶心说:“你看它长得那么凶,会不会吓坏衙门里的捕快官差啊。” 慕容长情又是不坏好意的一笑,说:“不会,玉米只喜欢和爆米花玩。” 倪叶心:“……” 倪大人突然转身就想跑,他忽然觉得自家爆米花在睡梦中都要凶多吉少了。 慕容长情拽住倪叶心的后脖领子,说:“去哪里?” 倪叶心说:“回去救爆米花啊,它还那么小,还没长成威武雄壮的警犬呢。” 慕容长情说:“走,少废话,查案去。不然我让玉米一口吞了爆米花。”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听说过眼镜蛇吞了一整头羊之后撑死的故事吗?你看你的玉米才那么细,吞了爆米花绝对也会被撑死的。” 慕容长情说:“试试才知道。” 倪叶心:“……” 两个人说着就走到了长生库去,是个挺大的铺子,来来往往的总有人进来。 他们衣着光鲜,尤其是慕容长情,一进门掌柜就注意了。不过两个人并不是来瞧东西的,而是来查案的。 长生库被洗劫的事情已经过去挺久了,掌柜没想到还有官老爷过来询问,不过还是态度良好的跟两个说了。 只是遭到了洗劫,丢了不少东西,这事情也不光彩,所以掌柜的显然并不想多谈。 掌柜说那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长生库虽然大,但是比起杨家其他的生意,也不算什么了,所以这小生意就交给杨家大女婿搭理,杨大小姐是不会过问的。 那日掌柜的起得早,他一大早就来了长生库,准备看看账目做的怎么样了,结果到了门口,发现出事儿了,说是长生库遭到了打劫,大女婿还受伤了,正昏迷不醒。 掌柜说:“我没看到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长生库真的被掏空了,而且砸的乱七八糟的,不能拿走的东西,全都砸的稀巴烂,唉。” 掌柜说他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大女婿,已经被送回府上医治去了。说是一个家丁先发现的大女婿。 那天晚上大女婿夜不归宿,杨家大小姐半夜醒过来,发现夫君还没回来,又没有特意说今日要去哪里。于是杨家大小姐就起了身,找了家丁让人到她夫君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找一找人。 后来家丁就在长生库里找到了大女婿,说是大女婿满身是伤,躺在血泊之中,身边都是砸烂的东西,特别的可怕。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再多的掌柜也不知道了。 倪叶心问:“丢的东西有记录吗?” “有有。”掌柜说:“出事之后,我就整理了账簿,拿去给杨大小姐看了。不过因为当时人还在昏迷不醒,大小姐没心情瞧,损失了不少钱,大小姐也没说什么。” “拿给我看看行吗?”倪叶心说。 掌柜去拿账簿了,很快就交给了倪叶心,厚厚的一大册子。 倪叶心打开一看,简直眼花缭乱,真是当什么的都有,瓷器玉器珠宝首饰。 掌柜一看那账册就特别惋惜,一副扼腕的样子说:“本来有很多不错的大瓷瓶,就摆在那边角落里,但是太大了,估计是土匪人手不够,只有两个人,没办法弄走,所以就把它给砸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对了,那边还有好几个古董,也都给砸了,大件的真是所剩无几。” 倪叶心快速的翻着,突然停了下来,说:“掌柜的,这个蛇纹匕首长什么样子啊?” 因为现在倪叶心满脑子都是蛇纹图腾,所以他一眼看到蛇纹两个字就精神紧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身边的慕容长情正环视着长生库,忽然听到倪叶心的话,也走过来低头查看。 账簿上果然记录了一个蛇纹匕首,但是具体情况并没有写,相当不详尽。 掌柜的看了一眼,说:“哦哦,是这个啊,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都生锈了,用一块破皮子包裹着,烂的不成样子,连鞘子都没有。还是我收的,几年前,我还不是掌柜的时候,收到的这个。” 虽然这个蛇纹匕首和他们现在查的可能没什么关系,不过倪叶心还是让掌柜仔细说说,生怕遗漏了什么。 掌柜的回忆了一会儿,才仔细的给他们讲起来。说是来当这把匕首的是个年轻的公子,穿的是不错,衣着光鲜靓丽,当时掌柜还以为来了大客人。 招待了一番之后,那个人说是要当东西,就拿出了这么一个蛇纹匕首。掌柜那么一瞧,心都凉了,不是什么好物件,普通的匕首,还锈迹斑斑的,匕首的刃儿都卷了,不知道拿着去砍了什么东西,总而言之,不值几个钱。 掌柜的都不想收,但是那公子一开口,就想把这个匕首当一百两。 掌柜夸张的瞪着眼睛,举着一个手指,说:“一百两,不是银子,还是金子!” 倪叶心说:“那我公子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掌柜说:“我觉得他就是在诓骗我。” 掌柜当时有些不高兴了,最后不想做这个生意,公子这才服了软,说不要一百两也行。 掌柜的冷笑,说:“最后这匕首我就给了他几个子儿而已,他也没说什么,就放在这了,说是过三年之后就会来取走。” “所以他并没有来取走,是不是?”倪叶心听着掌柜的话,就问。 掌柜点头,说:“让我算算,这都已经过了有五个年头了,那个公子没再出现过。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来取的,就我看,他身上那些配饰,随便一块玉佩,扇坠都价值不菲,怎么会缺几个子儿呢?恐怕就是不想要了,又觉得扔了浪费,所以扔到我这里来了。” 倪叶心又问:“掌柜的,你可以给我画一下匕首长什么样子吗?” “这……这可难为我了。”掌柜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拿了笔墨纸砚给倪叶心画了一个。 掌柜画的技术真是很差,倪叶心拿着那张纸和慕容长情一起离开,一边走一边看,笑着说:“太逗了,你看掌柜画的,像不像金蛇剑,曲里拐弯的。” “金蛇剑?”慕容长情皱眉问。 倪叶心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差点忘了你不懂。我小时候经常偷偷躲在被子里看武侠小说。” “吃饭。” 倪叶心还在看手里的蛇纹匕首图,结果听到慕容长情的话,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转头一找,慕容长情已经进了一家酒楼。 倪叶心赶紧追上去,说:“慕容大侠,我们不回衙门去吃晚饭吗?”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从不吃官府的饭。” 倪叶心恍然大悟,跟着慕容长情选了一个桌子坐下来。 两个人坐下来,慕容长情点菜,倪叶心只管吃,反正看慕容长情的品位就知道对菜色也讲究了,不用担心饭菜不好吃。 倪叶心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就将纸仔细的叠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还拍了拍。 他一抬头,就发现慕容长情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叶心喝了一口茶水,从筷子筒里抽了一双筷子,握在手里来回的转着,说:“慕容大侠,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当初我们才见面的时候,你在秦老爷家找东西,到底要找什么啊?” 慕容长情也给自己倒了一被茶水,说:“和你无关。” 倪叶心说:“虽然和我无关,但是我总觉得你没找到。” “咯吱……” 慕容长情差点把杯子给捏碎了,显然是被倪叶心戳中了痛楚。 倪叶心说:“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会帮你找的。我妈妈以前跟我说,遇到麻烦大家一起想办法才有效果,就像这根筷子。” 倪叶心还在刷着手里的筷子,像个大忽悠似的说:“你看一根筷子很容易就折断了,但是一大把筷子就不同了,怎么折都折不断,这就是大家的力量了。” “呵……” 慕容长情讥讽的笑了一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倪叶心。 倪叶心就看到慕容大侠从容的伸手,将筷子筒里的一把筷子全都拿出来,握在手里,然后轻轻的在桌子上一敲。 “啪!” “哗啦——” 一把筷子全都断了,应该是被内力震断的,桌子纹丝未动。 倪叶心:“……” 倪叶心半天没说话,最后小声的说道:“慕容大侠,你弄坏筷子要赔的。” 第34章 蛇纹图腾5 慕容长情弄坏了一把筷子,不过他一脸冷的掉渣的表情,店小二和掌柜都已经缩到柜台后面去打哆嗦了,哪有赶着过来送死的,都不敢招惹慕容长情。 倪叶心一瞧,顿时说:“慕容大侠,我好歹是开封府出来的,你看现在大家看我们的表情就好像是土匪一样。” “只要你闭上嘴,什么事情都没有。”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 倪叶心闭上嘴默默的喝茶,等了一小会儿,店小二哆哆嗦嗦的一口气把所有的菜全都端上来了。 每盘菜量多的都像是猪食一样,全都冒尖,估计觉得他们不好惹,所以不敢怠慢。 倪叶心一看说:“这儿的掌柜真是实诚人,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吗?” “闭嘴。”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只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他尝了一口西湖醋鱼,说:“好吃好吃,和我们那儿的味道不一样,鱼很鲜呢,慕容大侠你绝对喜欢。” 倪叶心赞叹着抬头,就看到慕容大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正皱着眉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倪大人不知所措,完全摸不到头脑,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 第31章 倪叶心拍了半天,池隆哪里敢开门,只好躲在屋里不出来。 倪叶心又叫了一会儿,屁颠屁颠跑到慕容长情面前,说:“慕容大侠,我们也去用早点罢,顺便讨论一下案情,案情紧迫啊。” 慕容长情面色铁青,不过也没再多说,转身甩袖子就走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过去的时候,赵尹正在吃饭了。 倪叶心挨着慕容长情坐下来,问:“赵尹,让你们昨天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赵尹说:“我们仔细打听了,那个土匪没有名字,别人就叫他胡子。他从来没来过这边,刚开始是跟着一窝的土匪在荒郊野外打劫路人,后来当地的衙门派了官差去剿匪,那窝土匪就被打散了,好多都离开了那个地方,但是胡子没有走,混进了城里,仍然在那个地方偷鸡摸狗的。后来趁夜打劫的时候,被主人发现了,一怒之下杀了人,而且还毁尸灭迹。衙门当时贴了通缉令,很快胡子就被抓住了。胡子的确在大牢里已经顿了一年了,没有出过牢房,衙门的人可以作证。”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那就是说,胡子是不可能大老远越狱跑过来劫持杨家大女婿的,是不是?” 赵尹说:“应该是这样。” 倪叶心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说:“很好,一会儿我们再出门打听打听杨家大女婿。赵尹你和池隆,到杨家大女婿谈生意的那户人家去问问。” “好。”赵尹点头。 倪叶心很快吃完了,慕容长情是没心情吃饭,他一大早就被气饱了。 两个人很快的出了门,去仔细打听杨家大女婿的事情去了。 倪叶心出了衙门,慢悠悠的走,慕容长情是个急性子,站住了回头看他,说:“快走。” 倪叶心说:“别走这么快,这么大清早的,都没什么人。我们先不去杨家,前面有个茶楼,不如进去坐坐。” 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要打听八卦这种事情,怎么能跑到人家门口去问呢,谁会告诉你,当然要找个嘴巴多的地方打听了。杨家可是这会儿的大门大户,绝对有很多人热衷于茶余饭后聊一聊他们的。” 慕容长情无奈,只好跟着倪叶心进了一家茶楼。 大早上起来,茶楼人不多,只有零散的几桌。 倪叶心一看还没什么人,只好抓着一个店小二,说:“小二,我问你个事情。” 店小二低头哈腰的说:“客官您问。” 倪叶心对慕容长情使了个眼色,慕容长情皱眉,说:“做什么?” 倪叶心说:“给他点银子啊。” “什么?”慕容长情一愣,说:“为什么我给。” 他们要和店小二打听事情,自然应该先给人家一些好处费,这样店小二才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倪叶心很坦然的说:“我没有银子啊,一年才那么一点俸禄,怎么能和慕容大侠你比呢。”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木着脸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那店小二不曾见过这么大的银子,看的眼睛都直了,不过又看慕容长情特别凶,都不敢伸手去拿。 还是倪叶心拿起来塞给他,说:“我问问你,你知道城南的那个杨家吗?” 一说杨家,店小二立刻就点头了,说:“知道啊,在我们这会儿谁不知道杨家?杨家老爷以前可是做官的,听说是正五品的大官,可威风了。” 正五品的官,说实在的并不怎么威风,毕竟头顶上还有一堆的上级,不过在小百姓耳朵里,已经是个大官了。 店小二又说:“听说还是管漕运的大官,认识不少有钱老爷。” “管漕运的?”倪叶心一听,不由自主的问。 “对啊。”店小二说。 五品官虽然不大,但是管漕运的,那绝对是个油水很足的差事了,而且非同小可,绝对认识不少做生意的富商,怪不得杨家在这里做生意这么吃得开。 倪叶心说:“那你知道杨家的那个大女婿吗?” “嗨,”店小二一听,说:“当然知道,那个人呦,啧啧……” 店小二一说,就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小声说:“听说最近杨家的大女婿被绑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你也知道。”倪叶心说。 “当然。”店小二说:“我跟您说罢,我还知道更多了。前些日子每天都有个姑娘在我们这哭哭啼啼的。” 倪叶心一听,奇怪的说:“什么姑娘,为什么哭哭啼啼的。” 店小二说:“我们这前些时候来了个说书先生,带着她妹妹从小地方过来谋生意,那说书先生嘴皮子可好了,我们老板就把他留下来,让他讲讲故事吸引一下客官。老板给了他们两个房间,让兄妹两个住下来。没想到啊,惹了麻烦了!” 倪叶心没打搅他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说兄妹两个住下来前几天还好好的,后来那姑娘有一天就独自出门了,到了城南的杨家去,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回来哭哭啼啼的,闹的茶楼生意都没法做了,客官们不敢进来,还以为他们是人口贩子弄个年轻姑娘来。 那姑娘哭哭啼啼的跟他们说,自己是杨家大女婿朱公子的妻子,千里迢迢过来找他的,谁知道他在这里却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结了婚,不要自己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陈世美?” “谁?”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慕容大侠别打岔,听小二说完了。” 慕容长情:“……” 那店小二继续说,原来姑娘和朱公子是青梅竹马,朱公子家里本来有钱,要娶姑娘的,但是朱家后来越来越没落了,朱公子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杨大小姐,就入赘了杨家,把她给抛弃了。 姑娘跟大家说,自己都不知道朱公子娶了别人,朱公子只是说出门做生意去了,可能几年后才归,问她能不能等着自己。 姑娘一心喜欢他,就答应了,一直等着,后来同乡说有人在这边看到杨家的大女婿和朱公子一模一样,姑娘才过来看看究竟,没想到还真是。 姑娘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伤心极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往杨家跑,不过据说都没看到朱公子,全都被杨家的大小姐堵在了门口。 店小二说:“啧啧,杨家那大小姐可是个狠主儿,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也忒能干忒厉害了,普通的人都吃不消。有一天那姑娘回来,手腕上都青了,脸上还有一个通红的五指印,是杨家的大小姐打的,可真够恨得,那姑娘差点就毁容了,那以后可怎么见人。” 姑娘后来又去过几次,不过都是哭哭啼啼的回来的。他哥哥也没什么本事,没办法给他出头。 后来听说朱公子被一伙人绑架走了,生死不明,姑娘听说那事情之后,当场就昏死过去了,吓得他哥哥惊慌失措的。 店小二说:“这的确是挺可怜的,但是哭得我们真是脑仁疼。我们可怜她,本来想给她凑点银子,让她回家好好过日子,再嫁个好人家就是了,但是那姑娘不愿意,也不知道怎么地,铁了心就认杨家大女婿一个。” 倪叶心立刻问:“那姑娘呢?我可以见见吗?” “这……”店小二说:“这不巧了,姑娘走了。” “走了?”倪叶心一愣。 店小二说:“朱公子被绑架了生死不明,姑娘哭哭啼啼的,他哥哥就把他带走了,说是回乡去了。” 倪叶心打听到一段八卦,和慕容长情出了茶楼。 慕容长情问:“去哪里?” 倪叶心说:“去杨家罢。” “你想到了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有蹊跷。” 慕容长情说:“看来那杨家的大女婿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你之前也说了,长生库有可能是他监守自盗,他会不会拿到了足够多的银子,然后假装被绑架,离开了?” “有可能。”倪叶心说:“但是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说不通。” “奇怪的地方?”慕容长情问。 第36章 蛇纹图腾7 倪叶心说:“我们昨天看过了长生库被洗劫的账目,如果当时挟持朱公子去开门的劫匪真的只有两个,那么他们是如何带走那么一大堆东西的呢?” 慕容长情想了想,的确是厚厚的一大册账目,丢失的东西不少,虽然没有大件,但是那么多东西,恐怕有至少三四车那么多,两个劫匪的确不好拿走。 慕容长情说:“他们来洗劫,绝对是有备而来,作案工具总是有的罢。” 倪叶心说:“对,肯定有。但是你想想,那个时候,说是有人经过,所以吓到了劫匪,那两个劫匪连朱公子都没来得及杀了灭口,却能瞬间运走那么多东西,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朱公子没有被杀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倪叶心又说:“朱公子身上有不少的伤口,被打的很惨。为什么劫匪有时间揍他,没时间杀他?” 慕容长情说:“或许是那些劫匪先打他威胁他,让他带着他们去打开长生库,朱公子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倪叶心摇头,说:“不会,朱公子当时腿上受了几处伤,如果他受伤后带着劫匪去打开长生库,恐怕痊愈后就下不了地走路了,他受伤后应该没有移动过。” 慕容长情没话说了。 倪叶心说:“还有一个问题,长生库的掌柜说,长生库里大件的瓷器全都被砸了,那些带不走的也都被砸了。” 慕容长情说:“有什么不妥。” 倪叶心说:“土匪的确都挺野蛮的,砸个东西都很正常,但是夜深人静的,他们在偷东西,却稀里哗啦的把瓶瓶罐罐都砸了,绝对会弄出动静来,那他们也太傻了,不是明摆着让人来抓他们吗?”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那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砸东西,其实是一种泄愤的心理状态。发泄一种积压在心中的不满的表现。” “泄愤?”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其实这么想想,我也倾向于是杨家大女婿自导自演的监守自盗。但是,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慕容长情说:“你是说……蛇纹图腾?”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这是其一。” 如果杨家大女婿从始至终都是自导自演,那么有很多可以说的通,例如为什么长生库不只被洗劫,还被砸的稀巴烂。 倪叶心说:“杨家大小姐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女性,聪明,干练,果断,稳重,冷静,耿执,还善良。”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你很喜欢她?她可是有夫之妇。” 倪叶心笑了笑,说:“我是很欣赏她啊,你别吃醋。不过这种个性其实很不讨人喜欢。” “她的夫君不喜欢她?”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可能罢,或许朱公子觉得压抑,不自由,甚至有点愤恨。所以如果真的是朱公子自导自演,长生库被砸的稀巴烂是很说的通的,那是他在泄愤,他对自己的妻子不满已久,转而对杨家不满已久,把杨家的东西全都砸烂。” 倪叶心说完了,苦恼的皱着眉头,说:“可是,蛇纹图腾又是怎么回事?朱公子已经拿着钱成功的走了,为什么杨家的墙上忽然出现了蛇纹图腾?” 慕容长情没说话,因为这也正是他的苦恼,他不在意杨家的事情,但他在意那个蛇纹图腾。这也是他千里迢迢来这里的目的。 倪叶心又说:“而且朱公子身上的那些伤,他不可能一个人把自己弄成那样,难道说他有同伙?” 慕容长情又说:“还有一个问题,朱公子是怎么让衙门画出劫匪画像的?难道是巧合吗?” 第33章 倪叶心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慕容长情又说:“你中午去吃饭了吗?” 倪叶心摇头。 慕容长情说:“天不怕地不怕的倪大人,难道是因为刚才被尸体恶心到了,所以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倪叶心又摇了摇头,看起来有点蔫儿,没什么精神头。 慕容长情忽然皱眉,说:“你……以前认识这位华姑娘?” 倪叶心一愣,说:“不认识。” 慕容长情松了口气,还以为倪叶心认识华姑娘,所以看到尸体后情绪低落。 倪叶心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说:“没什么,其实……” 倪叶心皱了皱眉,说:“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原来慕容大侠也这么八卦啊。” “说不说?”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两年前,我在一卷档案中,看到了一段详细被害者尸体描述……” 慕容长情眼珠子转了一下,他很快就想起来,说:“……你爹的?” 倪叶心说:“嗯,你还记得啊。” 倪叶心似乎想让自己口气听起来比较轻松,但是似乎没起什么效果。 他继续说:“和这位华姑娘差不多。他睁着双眼,嘴巴大张着,好像呐喊一样,肚子被刨开了……” 慕容长情向来不会安慰别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倪叶心说:“其实死人睁着眼睛,张着嘴是正常现象,一般都会这样。不过……刚才突然就想起来了,又想起来很多事情。” 慕容长情突然抬手在倪叶心的后背拍了一下,说:“走。” “咳……”倪叶心感觉肺都要被打出来了,说:“大侠,你这一掌得有几百斤罢。等等……去哪里?” 慕容长情不说话,往前走。倪叶心追上他,他才说:“出去吃饭。” 倪叶心奇怪的说:“你不是刚回来?” 慕容长情是带着倪叶心出去吃饭,又去了刚才他吃饭的酒楼,店小二看到这位有钱客官走了又回来,又叫了一桌和刚才一抹一样的酒菜,一脸懵的就去端菜了。 倪叶心瞧着慕容长情面瘫的脸,忍不住笑了,说:“慕容大侠,有人给你发过好人卡吗?” “什么?”慕容长情皱眉问,“那是什么?” 倪叶心又笑了,也没解释,说:“慕容大侠,你真是大好人。”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有点想撕烂倪叶心的嘴巴,总是说些奇怪的话,先是叫他大侠,然后又说他是好人,作为一个魔教教主慕容长情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倪叶心美滋滋的吃着慕容长情给他点的饭菜,说:“慕容大侠,你吃的太清淡了,下次点红烧肉,烤羊腿这一类的菜罢。” 慕容长情白了他一眼,说:“自己点。” “可是我身上银子不够。”倪叶心坦然的说。 慕容长情:“……” 最后因为倪叶心絮絮叨叨的,所以慕容长情为了耳根清净,只好给他点了一盘红烧肉,烤羊腿就算了,慕容大侠不喜欢羊肉味儿。 倪叶心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给慕容长情发好人卡。 慕容长情拳头直痒,倪叶心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叨念了十来遍他是好人。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慕容长情脸很黑,周身气压低了不少。 店小二给他们来续茶水,听到倪叶心大大咧咧的话,差点脚下一歪就摔着,茶也不敢续了,灰溜溜的躲开,生怕慕容大侠殃及池鱼。 旁边还有几桌客人在吃饭,估计是听到了倪叶心的话,偷过来饶有兴致的目光。 慕容长情说:“闭嘴,吃饭。” 慕容长情虽然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好奇。难道真像倪叶心说的,因为自己长得好看? 倪叶心一边喝酒一边说,一看就是喝多了。 倪叶心说到:“除了慕容大侠你特别漂亮!” “咯吱——”慕容长情拳头响了起来。 倪叶心继续说:“我第一次看到慕容大侠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谁和你在一起啊,那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有趣的。我可是一个很怕安静的人……” 慕容长情:“……” 什么鬼理由,慕容长情完全不觉得倪叶心这是在表白。 慕容长情忽然就想到了玉米,当初慕容毓把玉米留下来给他的理由好像有点相似。 慕容毓跟贺向深离开的时候,特意把玉米留下来了,说如果今后有玉米陪着他,或许他的日子能稍微有趣一些。 慕容长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和玉米有点相似…… 第38章 蛇纹图腾9 倪叶心感觉脑袋有点昏沉,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先是屋顶,然后是桌椅板凳,还有…… 黑着脸的慕容长情。 虽然慕容大侠有九成的时候都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但是此时此刻,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就像是老虎的屁股一样,摸不得。 倪叶心闭着嘴巴坐了起来,奇怪的看了一眼窗外,日光好像有些昏黄,怎么好像就要日落了的样子。 倪叶心吃了一惊说:“怎么回事?要天黑了吗?” 倪大人只记得自己在吃红烧肉,然后就不记得了,刚才还吃着午饭,现在竟然要天黑了。 “呵……”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只是喝了一壶酒而已,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天亮。” 倪叶心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吃午饭的时候的确喝了一点酒,不过那酒不烈,还有点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清香,就好像是饮料一样,怎么就醉了呢? 倪叶心狐疑的打量着慕容长情,眼神有点诡异。 慕容长情说:“做什么?” “你……”倪叶心小心翼翼的说:“你不会在我的酒里下了蒙汗药罢!” 慕容长情:“……” “不对啊。”倪叶心挑了挑眉,说:“不可能。” 就在慕容长情态度换了一些的时候,又听倪叶心继续说道:“慕容大侠你的功夫那么好,不需要对我下蒙汗药,直接对我用强我也束手无策啊。” “啪!” 桌子差点就在慕容长情的掌下殒身不恤了。 倪叶心一个激灵,小声说:“大侠,这是官府衙门的桌子,坏了也要赔的。” “闭嘴!”慕容长情沉着声音说。 慕容长情从小没爹没妈,跟着师父学武,有一个师弟慕容毓。后来慕容毓离开,师父去世,慕容长情并没有体会到什么太过的悲伤,他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也体会不了那种失去亲人的悲伤,无法体会倪叶心心里的那种感觉。 不过倪叶心说的一句话,倒是让慕容长情有些动容。 他们应该都是那种很怕安静的人。 倪叶心喜欢热闹,很怕安静。而慕容长情不爱热闹,但他同样很怕安静。 慕容长情刚才还在同情倪叶心,结果倪叶心一醒,他一张开嘴巴,慕容长情就恨不得掐死他了…… 倪叶心小媳妇一样的坐在床边上,不敢说话了。 倪大人长得温文尔雅,好似春风一般,这会儿故意一脸小媳妇的委屈样子,搞得慕容长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倪叶心下了床,说:“池隆和赵尹回来了吗?王捕快回来了吗?仵作验完尸体了吗?”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木着脸,说:“我不是你的官差。” “我知道啊。”倪叶心笑着说:“官府里可没有你这么帅的官差。” 慕容长情:“……” 倪叶心开了门出去,自己去问情况去了。 池隆和赵尹还没有回来,仵作验尸的情况也没什么进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王捕快也不见人影,似乎一切都没什么进展,和倪叶心睡着之前是一样的。 倪叶心叹了口气,坐在衙门的屋顶上,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如果有人回衙门,他第一个就能看到。 慕容长情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他托腮坐在屋顶上。 慕容长情翻身上了屋顶,走到倪叶心身边。 倪叶心抬头看了一眼他,从下往上看,慕容长情显得个子更高了,说不出的高大伟岸。 倪叶心说:“你怎么也上来了?” 慕容长情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了倪叶心的眼前。 倪叶心看了一眼,顿时立刻站起来,因为过于震惊,差点脚下一滑,就从屋顶上滚下去。 慕容长情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脖领子,成功的解救了倪叶心。 倪叶心动作狼狈的站好,说:“我觉得,慕容大侠你下次可以试着搂我的腰,好吗?扥领子的动作太野蛮了。” 慕容长情冷淡的说:“对你?那我还能更野蛮点。” 倪叶心“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没想到大侠你这么……奔放啊。” 慕容长情知道自己又被倪叶心打趣了,冷着脸干脆不接口了。 第35章 杨大小姐因为心烦,最近都休息的很晚。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往杨大小姐的院子走,路上正好路过那个画着蛇纹图腾的院墙。 院子里竟然有灯光,有点微弱,透过黑暗,只见一个人站在那里,左手提着一个灯笼,右手拄着拐杖,佝偻着后背,是杨老。 他们之前过来,就看到杨老在看这面墙上的蛇纹图腾,而大晚上的过来,竟然又看到杨老在对着蛇纹图腾发呆。 倪叶心正觉得奇怪,就发现身边的慕容长情竟然撇下他,一个人往杨老的方向走过去了。 倪叶心赶紧追上去。 或许是大晚上的太安静了,稍微有点脚步声都很明显,杨老立刻回过身来,看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非常惊讶,有点气愤的说:“怎么又是你们?” 杨老说着就想要离开,不过慕容长情已经拦住了杨老的去路,说:“听说你在辞官之前,做过漕运官。” 杨老佝偻着身体,抬头看慕容长情,表情有些惊讶,说:“这不关你的事情。” 慕容长情又说:“那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姓秦,他是做生意的。” 倪叶心狐疑的站在旁边,突然想到一个名字,说:“秦伯贤?” 杨老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浑身一震,声音拔高了不少,说:“不认识,我不认识,你让开,给我让开!我要走了!”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你有一样我要的东西,留下才可以走。” 第40章 蛇纹图腾11 “我什么也没有!”杨老瞪着他一双浑浊的眼睛,说:“你不用再问我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你找错人了。”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是吗?” 杨老又说:“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要知道,到了我这把年纪,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早已经活够了。” 慕容长情又是冷笑了一声,说:“你活够了?那你的家人呢?你已经只剩下一个女儿了罢?” 杨老身体哆嗦了一下,被慕容长情气得一时没话说,只能怒目瞪着他。 倪叶心并不知道慕容长情在管杨老要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估计这样东西,在秦伯贤秦老爷的府上也是有的。倪叶心当然还记得他到开封府查的第一个案子。 倪叶心瞧慕容长情面色不善,怕他真的一时冲动,说:“慕容大侠,冷静点。” 倪叶心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就见杨老脸色突变,眼睛瞪得浑圆,震惊的盯着慕容长情,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瞬间“呼”的一声就着了起来,然而杨老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根本来不及管灯笼。 “爹?爹?!” 杨大小姐这会儿急匆匆的来了,看到地上着火的灯笼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说:“爹?您怎么在这里?小心别被烧着。” 杨大小姐的话杨老完全听不进去,只是震撼的看着慕容长情,眼睛一错也不错,嘴里嗫嚅的说道:“你是……你姓慕……容……” 杨老的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很小,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杨老话到这里,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竟然眼睛一翻就昏死了过去,整个人一下就要跌在地上。 “啊——!” 杨大小姐惊叫一声,赶紧跑过来要去扶杨老。 倪叶心眼疾手快一把就抄住了杨老,以免老人家真的跌在地上。杨老年岁已高,这真是要摔在地上摔了个瓷实,估计也就去了大半性命了。 杨大小姐也受惊不小,立刻高声叫丫鬟和家丁去找大夫来,这大晚上的杨府忽然就闹腾了起来。 杨老被家丁小心的抬到了房间去,大夫跑过来给杨老看病,幸好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大夫说是郁结于心,要卧床静养,不要让杨老总是胡思乱想。 杨大小姐眼圈红了,拿绢帕擦了擦眼泪,说:“都是最近我和夫君的事情……把我爹给吓着了。我夫君不知下落,我爹要是再有个好歹,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丫鬟在她身边安慰着她,有小厮赶紧去煎药。 慕容长情没有跟着进来,站在院子里,抱臂看着院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倪叶心在里面帮忙,杨大小姐心情缓过来一点,才赶紧说:“真是抱歉,大人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倪叶心将从吴公子那里拿到额玉戒指给杨大小姐看,说:“大小姐,这个戒指是府上的吗?” 杨大小姐点头,说:“是我夫君的,他很喜欢这枚戒指,平日里都舍不得戴。” “舍不得戴?”倪叶心说。 这枚戒指的确很值钱的样子,朱公子倒插门进来,似乎可以支配的银两并不多,所以有这么一枚戒指的确很宝贝。 然而这么宝贝的一个戒指,朱公子却忽然大方的送人了,看来朱公子绝对是突然富裕了。 “还有个问题。”倪叶心说:“听说您夫君出门的第一天晚上,杨家就派家丁送了信过去,您夫君还回了信。” 杨大小姐点头,说:“是我让家丁送去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比较要紧,是关于新铺子的事情。信我还留着,大人要看吗?”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麻烦了。” 杨大小姐把两封信交给倪叶心,倪叶心看了一遍,并没看出什么不妥,说:“我想带回衙门。” “自然可以。”杨大小姐说。 倪叶心说:“那就劳烦了。” 杨大小姐说要送他们出去,倪叶心看到院子里站着慕容长情,忽然又问道:“夫人,院墙上那蛇纹图腾,您真的以前没见过吗?” “没见过,是真的。”杨大小姐初一听蛇纹图腾,吓了一跳,坚定的摇头。 倪叶心说:“那……杨老见过吗?” “我爹?”杨大小姐一愣,说:“我爹,应该也没见过罢。那么奇怪的东西,我也不曾听我爹说起过。” “是吗?”倪叶心说:“还有一个冒昧的问题。请问夫人的弟弟是,如何去世的?” “我……小弟……”杨大小姐表情一瞬间有些恍惚,勉强的笑了笑,说:“那是……倪大人,怎么会想起问我弟弟的死?他的死绝对和最近的事情无关的。他是因病去世的,他以前就有病根……” 倪叶心点点头,这才迈了门卡走出去,招呼了慕容长情离开杨家。 慕容长情看起来不太高兴,倪叶心看了他一眼,说:“你到底要找什么?” 慕容长情冷着脸没说话。 倪叶心说:“杨老年轻的时候是漕运的官,你问他认不是认识秦老爷。一个漕运的官和一个生意人,我怎么听着这事情可不小啊。” 慕容长情说:“你懂的倒是多。” “那是,”倪叶心说:“我又不是小娃娃。” 天色已经黑的厉害了,街上根本没有别的人,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并肩往前走。 慕容长情忽然说:“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 “啊?”倪叶心一愣,说:“这句话,好像刚才杨老说的。” 慕容长情斜了他一眼,说:“他是在装糊涂。” “那你是真糊涂?”倪叶心挑眉问。 慕容长情又看了他一眼,说:“你闭嘴。” 倪叶心诚恳的点了点头,闭上嘴巴,示意他继续说。 慕容长情说:“我并不知道我要……找什么。” 倪叶心瞪大眼睛,真有那么点看白痴的眼神,用表情无声的就鄙视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说:“他们应该有一样东西,很重要。是我师父临终的时候告诉我的。他临死的时候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仍然是这样……” 倪叶心挑了挑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慕容长情说:“我只知道几个人名,不包括杨老,我事先也不知道杨老认识那个姓秦的,只是试探一下而已,不过看样子,他的确知道什么。” 倪叶心小声问:“所以你在秦府上什么都没找到?” 慕容长情冷着脸,很不乐意的点了点头。 慕容长情千里迢迢到了开封,那位秦老爷家里去找东西,结果根本没找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还恰巧碰上了命案和倪叶心。 当时慕容长情半夜潜入倪叶心的房间,也是怕倪叶心查案的时候找到了什么他需要的东西,所以才去的。 但是慕容长情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反而发现了倪叶心不对的问题,倪叶心竟然身上有个红色的纹身。 倪叶心趁机问:“所以我身上的纹身到底是什么东西?代表什么?”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一个杀手组织,每个人腰上有一个纹身图案,但是并不一样,七个人为一组,才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那一伙人比亡命之徒还要可怕,是什么事情都会做的。” 倪叶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说:“神神秘秘的,还刺青,搞得像是要反清复明。” “反清复明?”慕容长情皱眉问:“是什么?”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很深奥的问题,你不会懂的。” 慕容长情冷哼了一声,没继续问,反而说道:“捂好了你的后腰,如果让那些名门正派的人瞧见了,恐怕要乱刀剁了你。” 倪叶心说:“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不是见人就脱衣服的。不过如果你想看的话,随时叫我。如果能有来有往,你也脱了给我看看,那就更好了。” 慕容长情似乎都有些免疫他的厚脸皮了,眼皮都没动一下,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倪叶心追上去,说:“对了,我以前问你什么你都不告诉我,现在为什么告诉我了?是不是对我开始信任一点点了?” 倪叶心雀雀欲试的瞧着他,一脸很期待慕容长情点头的样子。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我常听人说,开封府有个厉害的人物,武功智谋都是一等一的,没有人敢在他面前使把戏,然而百闻不如一见……”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那口气和那话,绝对不是要夸自己的。 慕容长情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你就算知道一些事情,也根本翻不出天去。” 倪叶心听着他酸溜溜的口气,笑着说:“慕容大侠啊,就你这个别扭的个性,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第41章 蛇纹图腾12 慕容长情听他这话顿时脸色就青了,用不善的目光瞧着他,正要说话,已经被倪叶心给抢白了。倪叶心赶紧说:“你看,你看,你现在就是一副傲娇别捏的样子。” 慕容长情干脆不再看他,转身往前走,无视了话痨一般的倪叶心。 倪叶心追上去,说:“那慕容大侠,你和那个杀手组织有什么仇吗?为什么看到了我的纹身就要跟着我呢?”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江湖上不管白道还是黑道,和那个组织没有仇怨的,恐怕不是没生出来,就是已经死了。” “听起来他们人嫌狗不待见。”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我刚开始看到你身上的纹身,发现你是那个组织的人。我在想,开封府倪大人竟然和那个组织有关?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也很忌惮你,所以才要监视你,想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过现在……” 慕容长情说着,就用一说鄙视又轻蔑的眼神瞧着倪叶心,说:“不过如果是现在的倪大人,就算你是那个组织的杀手,就凭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轮不到你杀人,只有别人杀你千百遍的份儿了。” 第37章 倪叶心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所以你们觉得有油水可捞,就继续每天上门去苦恼,继续敲诈那位朱公子了?” “是这样的……”周公子点了点头,忽然脸色一变,说:“但是有一日,她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通红,被人扇了一个大嘴巴。那手印比较小,一看就是被女人打的,肯定是那杨大小姐打了她。她跟我说,杨大小姐好像知道她们在骗人了,所以可能不能继续敲诈下去了。” 倪叶心立刻想到杨大小姐丫鬟的话,估计是杨大小姐找人去打听了她们的事情,发现她们根本就是来敲诈的。 周公子继续说:“我一听,当时有点害怕,杨家不只有钱,以前还是做官的,品级还不小呢。我就劝她说,咱们也有些银子了,不如就走罢。但是……” 但是那位华姑娘显然从中得到了太多的好处,所以开始贪得无厌了。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还把周公子说动了也继续在这里等下去。 周公子说:“她跟我说,如果我们突然走了,旁人会怀疑我们的,没准就会把我们抓去见官。我一想也是,后来就继续在这里住下来了。” “然后呢?华姑娘怎么死的?”倪叶心追问。 周公子说:“后来啊,有一日,我突然听说杨家大女婿朱公子,突然不见了!被土匪给绑走了!” 周公子不愧是说书的料,脸部表情丰富,声音阴阳顿挫的,真的好像是在说书一样。倪叶心偷偷看了一眼身边慕容长情的表情,慕容长情果然已经游走在暴怒的边缘了,似乎已经对他的卖关子行为很不耐烦。 倪叶心催促说:“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那周公子这才说:“你们都被那朱公子给骗了!我就说他根本不是好人,那杨大小姐也苦命,怎么看上了他呢?我都比他强得多!朱公子根本不是被人绑架的,而是自己设计了一个局,自己装作被绑架的跑路了!” “你怎么知道?”倪叶心问。 周公子说:“就在朱公子被绑架的那天之后,华姑娘拿了好些银票来,说是朱公子给他们的,让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再纠缠了。我一看,好家伙,好多银票啊。她跟我说,是朱公子让人给他们的。你们也知道,那朱公子是个倒插门,又有个厉害的媳妇,哪能拿出这么多银票来,他以前都只给一小锭银子而已。我估计他啊,是拿着杨家大把的银子跑路走了!肯定是受不了那个厉害的媳妇了。” 华姑娘和周公子拿到了好多银票,很开心,准备离开了,他们启程出发,可没想到在路上,华姑娘突然就死了。 倪叶心说:“等等,那华姑娘的尸体我们找到了,身上戴着很多杨家的珠宝首饰,那也都是朱公子给你们的?” “这个不是。”周公子又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那可是杨大小姐,亲自给华姑娘的!” “什么?”倪叶心有点惊讶,说:“杨大小姐给的?” 周公子猛点头,生怕他们不行,说:“这事情我也觉得特别奇怪,但是我亲眼看到的,不得不信啊。” 在他们拿到银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上门来了,竟然是杨大小姐,他们当时都吓坏了,六神无主的。不过杨大小姐是一个人来的,而且神神秘秘的,怕别人瞧见似的。 杨大小姐给了华姑娘一包东西,让她赶紧离开,该去哪里就去哪里,说这包东西够她过下半辈子的了。 周公子说:“你们猜怎么着?我打开一看啊,竟然是一包老值钱的首饰了!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们当时也想不明白,杨大小姐为什么忽然给我们钱,但是那首饰太值钱了,我们当然不会丢掉,就带着离开了。” 他们刚上路,走了一天,然后就住下来了。在客栈的时候,周公子说那华姑娘估计是因为弄到了很多钱,所以很开心,就不安分了,见个男人就抛媚眼,将他差点气死。后来周公子看到一个男人进了华姑娘的房间,两个人嘻嘻哈哈的。那天晚上周公子差不多一夜没睡着,特别的气愤,结果第二天早上,周公子起床去叫华姑娘上路,但是却没瞧见华姑娘,房间已经空了。 周公子说:“我当时就知道,她死了!房间里没人,但是地上有擦掉的血迹,没有擦干净!” 倪叶心说:“血迹?” 周公子说:“千真万确,我当时心里一咯噔,我觉得不妙,赶紧出门去看看,然后就在不远处,发现了她……她的尸体。” 周公子是第一个看到华姑娘尸体的,但是他不敢报官自己跑了,华姑娘的尸体也没敢碰一下。 周公子说:“我跟你们说,绝对是那日进了她房间的人把她杀了。那个人的样子,我还记得呢!而且啊,我猜,是那个杨大小姐让人来杀她的!” “你怎么知道?”倪叶心说。 周公子说:“我猜的!不过,不过!你们想啊,杨大小姐为什么无端端的给她那么多宝贝首饰?而且我猜啊,那杨大小姐其实在外面也有姘头,还被我们给撞见了,所以要杀人灭口。” “也有姘头?”倪叶心奇怪的说:“你们还撞见了?” 周公子点头,说:“对!就在朱公子出门做生意的第三天一大早,天都还没有亮,我就看到那杨大小姐坐着马车出城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神神秘秘的。你们想啊,她趁着他夫君不在出远门,绝对有问题!” 第43章 蛇纹图腾14 周公子跟着华姑娘来敲诈杨家,虽然那时候才弄到一点小钱,不过周公子就按捺不住了,拿着银子晚上偷偷去了附近的一家青楼,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离开,悄悄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了杨家大小姐的马车。 一个妇道人家大黑天的坐着马车出门,也没跟着什么家丁,看起来实在是很诡异,周公子发现那杨大小姐是出城去了,不过并不知道去了哪里。 倪叶心一听,觉得也有蹊跷,说:“池隆,你别忘了去问问那些银票。赵尹,你把他带下去,找人画一下在客栈和华姑娘一个房间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池隆和赵尹立刻说道:“知道了。” 周公子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被带下去继续画像,慕容长情说道:“我们去杨家?” 倪叶心点点头,说:“的确应该去杨家问一问。” 倪叶心带上了华姑娘身上的首饰,然后就和慕容长情去了杨家。 这一大清早的,他们到了杨家门口,正好天色蒙蒙亮,就听到里面公鸡打鸣的声音。倪叶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最近我都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啊。” 慕容长情一听,挑了一下眉毛,说:“这个比喻,很好。” 倪叶心笑了,说:“慕容大侠,你怎么骂人不带脏字。” “是你自己说的。”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那我也都是为了你啊,我这么卖力的查案,不是就为了给你查出那个蛇纹图腾吗?”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再说废话我就撕了你的嘴。” 两个人正说着,杨家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家丁从里面走出来,拿着大扫把,一看就是出来打扫的,那家丁看到两个人一愣,说:“两位大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倪叶心友好的说:“我们来查案子的。” 家丁自然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毕竟这几天他们总是往这边跑,就没干过别的事情。 家丁把两个人带进去,说:“两位大人恐怕要等一会儿了,昨天晚上我家老爷突然病倒,大小姐照顾了很久,几乎是一宿没有睡着,这会儿可能刚睡下。” 倪叶心说:“不打紧不打紧,我们等一会儿,你去忙罢。” 家丁点了点头,拿着他的大扫把继续去打扫卫生了。 倪叶心又进了蛇纹图腾的院子,往屋子里转了一圈,在一张条案上看到了几本书,翻开一看,原来是账本。 倪叶心打开账本,这些之前他是翻过的,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这会儿将账本摊开,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也摊开来放在桌上。 那封信是朱公子在吴公子家里的时候,给杨家回复的那封信,昨晚倪叶心把信带走了,一直装在身上。 倪叶心对比了一下,说:“这个账本好像是朱公子写的,笔记也好像是一样的。” 慕容长情走过来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账本,又看了一眼倪叶心,忽然就笑了一声。 倪叶心不明所以,奇怪的抬头看他,说:“怎么了?” 慕容长情说:“你怎么看出这账本和信是一个人写的?” “难道不是吗?”倪叶心奇怪的说:“你看每一个字,都差不多啊。几乎一模一样,这两份。” 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显然是在嘲笑倪叶心,他走过去将信反过来给倪叶心瞧,又给他看账本宣纸的背面。 慕容长情说:“这封信和账本,绝对不是一个人写的。如果账本是朱公子亲笔写的话,那么这封信就是有人临摹了朱公子的笔记写的。虽然临摹的字迹很像,但是运笔的力度显然比朱公子有力的多。” “这封信不是朱公子写的?”倪叶心惊讶的说:“那是谁写的?” 倪叶心问着,但是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想法,难道是吴公子冒充了周公子,写了这么一封信回给杨家大小姐?但是这封信并没有给吴公子带来什么利益,那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倪叶心看着账本正狐疑,已经有人走进了屋里来,是杨大小姐和她的丫鬟。 杨大小姐显然很憔悴,估计是才睡下就被他们的到来给吵醒了,不过她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礼数都很周到。 杨大小姐说:“两位大人辛苦了,这么早过来,想必是有重要事情罢?” 倪叶心现将账本和信给杨大小姐看,问:“夫人,这封信真的是您的夫君写的吗?你没发现这是别人临摹的吗?” 杨大小姐露出吃惊的表情,说:“倪大人的意思是……?这封信不是出自我夫君之手?” 倪叶心点了点头。 杨大小姐说:“这……这我真没看出来,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太多这些。家丁带来了这封信,我以为就是夫君回的,也已经按照信上的意思安排了事情。” 倪叶心说:“夫人别慌。” 杨大小姐说:“这真是太奇怪了,是谁模仿了我夫君的字迹?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真是搞不明白。” 倪叶心说:“这个我也不明白,我们还有事情要询问夫人。” 倪叶心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玉镯来,然后是一对耳环,还有银钗子银镯子,一大堆的首饰,一样样的摆在桌上。 杨大小姐一看那些首饰,脸上又露出了惊讶的模样,愣了一秒之后说:“这,这些是……” 杨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一看到这些首饰,立刻震惊的大叫起来,说:“大人,你们从哪里找到这些首饰的?这是我家小姐丢失的,府里遭了贼,偷了好些我家小姐的首饰,那贼人已经抓到了吗?” “这些的确是夫人的吗?”倪叶心问。 杨大小姐点头,说:“是,都是我的。” 倪叶心说:“夫人,那您能给我们讲讲这些首饰是怎么丢的吗?” 提起这个,小丫鬟似乎就有话说了,跟他们说了一下经过。 小丫鬟说,就在大姑爷被绑架的那天,大小姐着急死了,四处奔波跑了几趟钱庄去筹钱,准备用银票把大姑爷给赎回来。 那天府上的人也都慌了神,毕竟第一次遇见绑架这种事情,府上也是一团糟。 就在那天晚上,丫鬟发现自家小姐的首饰少了很多,很多杨大小姐心爱的首饰全都不见了。 丫鬟一瞧,顿时就想到,恐怕是有人趁着府上太乱,所以来偷东西了。 丫鬟说:“我问了小斯和家丁,他们都没看到是谁拿了大小姐的东西。我觉得不是什么惯偷,就是府上某个下人手脚不干净,趁乱偷了东西。” 丫鬟找了好久,就是没找到。当时杨大小姐在烦心赎人的事情,丢了一些珠宝首饰也就没有在意,跟丫鬟说算了,日后再说。 丫鬟说:“没想到,这些首饰今天就被找到了!” 倪叶心看了看那些首饰,说:“这是我们从华姑娘身上找到的。” “什么?就是那个小浪蹄子?”丫鬟似乎对华姑娘成见已深,一听这个就说道:“是她偷了我家小姐的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大小姐说:“别说了,她都已经……死了,这些就不要再提了。” 丫鬟只好闭上嘴巴,不做声了。 倪叶心说:“还有一件事情,我们要向夫人打听。” “大人请说。”杨大小姐说。 倪叶心说:“就是华姑娘那位兄长,他告诉我们,在您夫君离开做生意的第三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您就坐着马车出城去了?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吗?夫人出城去了哪里?” “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呢。”丫鬟立刻不干了,妇道人家天不亮出城,让别人听了的确容易胡思乱想。 杨大小姐阻止了丫鬟的话,说:“确有此事。” “小姐!”丫鬟拽了拽杨大小姐的袖子,似乎不想让她说。 杨大小姐摆了摆手,说:“倪大人在查案,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恐怕别人要怀疑我们的。” 第39章 慕容长情说:“朱公子不是被绑架?是已经被杀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恐怕从来都没有什么绑架,朱公子应该是在他离开杨家去做生意的第三天晚上死的。” 慕容长情有点听糊涂了,那个时候,朱公子应该在吴公子家里,而杨大小姐却在城郊北面的寺庙里,两个人离得非常远,一个晚上根本不能赶到,杨大小姐不可能杀人,难道又是买凶杀人? 倪叶心问:“夫人,我说的对不对?” 杨大小姐这会儿眼眶已经红了,突然之间喉咙里的梗咽变成了痛哭声,一下子就跌倒在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倪叶心想要伸手去扶她,不过又觉得不合适,只好让她先坐在地上哭个痛快了。 杨大小姐哭了很久,慕容长情皱着眉头,被她哭的头疼不已,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复杂,然而是众多事情赶在了一起,才让人怎么也看不透的。” 倪叶心刚开始也有几个地方想不通,然而很快的,他发现一切都很简单。 倪叶心说:“事情要从朱公子第一次被土匪挟持被迫打开长生库大门说起。这是所有事情的一个开端,也是一个契机。” 那日朱公子的确被挟持了,不过可能并不是两个土匪,而是一个土匪,就是那个现在已经死掉的土匪。 土匪挟持了独自一人的朱公子,胁迫他打开长生库的大门。那时候土匪手上有武器,朱公子不敢反抗,就打开了长生库大门,带着土匪进去了。 土匪看到长生库里的好东西,恐怕是高兴过度,只顾着欣喜的挑宝贝准备带走,所以忽略了被绑着朱公子。 朱公子趁着土匪松懈的时候,解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然后想要趁机逃跑。不过不巧,土匪发现了正准备逃跑的朱公子,两个人立刻搏斗了起来。 朱公子身上有多处的伤口,绝对是因为搏斗才留下的。而最后的结果让人瞠目结舌,朱公子竟然将那个土匪杀死了! 朱公子杀死了土匪,但是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计就计!把土匪的尸体带到其他地方去弃尸,让别人发现不了。 倪叶心说:“他决定把长生库的东西全部搬走,但是太过于沉重和易碎的大件物品实在搬不走了,就砸碎了。这个举动非常不明智,将他的行为全部暴露了。朱公子应该是分了好几次,把值钱的东西运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趁着天亮之前赶回长生库,再给自己几下,躺在地上加装被土匪袭击的样子。” 朱公子被家丁救了,他受伤很严重这是事实,先和土匪搏斗,然后又费劲的运送宝物,再给自己几刀,如果不是他下手有分寸,恐怕早就死了。 官差来询问的时候,朱公子很聪明的说土匪有两个人,这是他的聪明之处,也是他暴露自己的关键。 朱公子告诉官差,土匪有两个,这样一来,别人就算找到了死掉的土匪尸体,也会觉得可能是两个土匪之间内讧了,为了分宝贝大打出手死的。 但是朱公子只能叙述出一个土匪的样貌,第二个土匪根本没有出现,他灵机一动,就随便叙述了一个土匪的样貌,这个土匪是很久之前,他在外地做生意时,看到的一个通缉令。 倪叶心说:“在这么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之后,朱公子有钱了,他开始准备过新的生活了,他准备脱离倒插门的生活,离开这里。” 杨大小姐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紧紧握着拳头,似乎非常痛苦。 杨大小姐惨笑了一声,说:“你说的没错,他准备离开了,他那次说是出门做生意,五日后回来,其实他根本不打算回来的。” 朱公子借口出门做生意,其实是带了银子准备逃走的。他的确去了吴公子那里,不过根本没有停留片刻,给了吴公子一个值钱的玉戒指,让吴公子帮忙打掩护,就离开了。 当杨家的家丁,带着信找到吴家的时候,其实朱公子根本不在了,那封信是吴公子冒充朱公子笔迹回复的,第二日家丁就把那封信带回去给杨大小姐了。 倪叶心说:“夫人,当你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夫君并不在吴公子家里了?” 杨大小姐点了点头,说:“对,我认识我夫君的字,怎么会不认识呢。我知道他不在吴公子家里了,我还知道他要去哪里……其实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要永远的离开了,我以为他是去……是去找他养在外面的相好了……” 杨大小姐说到这里,又梗咽的哭了起来。 也是因为那位自称华姑娘的出现,才让杨大小姐起了疑心。她一直以为她的丈夫是个非常好的男人,但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个年轻姑娘找上门来。 杨大小姐不相信那是她夫君的妻子,让人去查了,一查之下发现那女人并不是什么妻子,却是个青楼女子。 杨大小姐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哭,她查到了更多的东西,她发现她的夫君竟然是表面上那么好的男人,以前花天酒地不说,现在仍然背着她,用她的钱在外面养了女人。 倪叶心时候:“朱公子的那个相好,其实应该是被藏在求子庙里的罢?” 杨大小姐抬起头来,看了倪叶心一眼,说:“倪大人……果真什么都知道了。” 杨大小姐万万没想到,朱公子把一个女人藏在了寺庙里。 刚开始,因为没有孩子,杨大小姐会自己去庙里求子,后来朱公子陪着她去过几次,再后来…… 倪叶心看了捐香油钱的册子,上面有很多次朱公子自己前来的记录,还捐赠了不少钱。当时倪叶心就在奇怪了,为什么朱公子几次三番的自己一个人来,而且来的还很有规律。 杨大小姐说:“后来我发现我夫君不在吴公子那里,就觉得他可能是去了那个寺庙,去会他的相好去了……” 杨大小姐天没亮就启程,其实是去捉奸的。她在寺庙里,果真看到了她的夫君,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倪叶心说:“你们起了冲突,你把他杀了?后来把尸体藏起来,假装朱公子被人绑架了。” 杨大小姐沉默了一阵,艰难的点了点头。 杨大小姐那日跑去寺庙,看起来方向不对,是有充足不在场证明的,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其实朱公子也跑过去了。 杨大小姐说:“我……我当时看到了他们,但是没有声张。我本来想找我夫君好好谈谈的,然而……我听到了他们计划私奔的事情……” 杨大小姐忍耐着,哪里想到却听到了更让她气愤的事情。她听到朱公子告诉那个女人,他搞到了很多杨家的钱,已经可以脱离那个黄脸婆了,要带着女人私奔。 女人当然高兴,说要准备一下,好跟着他一起走。 就在女人离开之后,杨大小姐忍不住了,跑出去和朱公子吵架。 朱公子当时慌了,没想到杨大小姐居然在这里,他本来想用甜言蜜语迷惑杨大小姐,可是并没有成功,杨大小姐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杨大小姐浑身哆嗦着,说:“我本来没有要杀他的,我不敢杀人……是他先要杀我,我……我当时太害怕了,他突然就拿了刀子出来……然后划伤了我的胳膊。我胳膊上现在还有一个伤疤,不敢叫别人看到。当时……当时我太害怕了,就挣扎,躲避着刀子,结果……结果我推他……他就掉下山崖去了……” 倪叶心说:“那朱公子的尸体,现在还在山崖下面?” 杨大小姐哆嗦着点头,泣不成声的说:“对,肯定是这样的,那山崖太陡峭了,我下不去,他……他肯定是死了。我不敢告诉别人,赶紧回到房间自己处理了胳膊上的伤口,第二天就带着丫鬟走了。但是……” 第46章 蛇纹图腾17 “但是什么?”倪叶心问。 杨大小姐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浑身抖得更厉害的,似乎是非常害怕的样子。 慕容长情有些不耐烦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其实这个很好猜的。” 慕容长情侧头看他,倪叶心这才说:“我猜是关于蛇纹图腾的。” 听到蛇纹图腾,杨大小姐果然又颤抖了一下,看起来倪叶心是猜对了。 倪叶心说:“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蛇纹图腾代表的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我之所以一直想不通,就是因为如果绑架朱公子的事情是杨小姐瞎编的,那么蛇纹图腾又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恐怕杨小姐也不知道蛇纹图腾是什么罢?” “我真的不知道!”杨大小姐猛的抬起头来,说:“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夫君掉下山崖死了,我害怕,所以才弄出了个封绑匪的信,然后筹银子假装去赎人。这样一来,就算给了银子,我夫君还是没回来,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可是……可是谁知道……” 然而谁也没想到,事情都已经快过去了,但是有一日夜里,杨大小姐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心里有鬼,出门来查看,就看到院墙上那个血粼粼的蛇纹图腾。 杨大小姐的牙关几乎不停的相击着,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不寒而栗,说:“我看到那些血迹还没有干涸,我能闻到一股血味儿,然后……然后我就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那个奇怪的图腾下面。” “有人?”慕容长情有些惊讶。 慕容长情最关注的就是蛇纹图腾的事情,杨大小姐说到此处,他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杨大小姐点头,说:“对,一个男人。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我不敢离得太近,我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跟我说话了,他说……他说,说她看到我杀人了!他看到我杀人了!” 杨大小姐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恐惧的哆嗦了起来,说:“我吓坏了,我说他胡说,他却在那里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没想到……他竟然看到我杀人了……” 杨大小姐又哭了起来,那个男人威胁她,几日之后,他会来拿一样东西,如果他拿到那样东西,就不会告诉别人杨大小姐杀了人这件事情,如果没拿到…… 杨大小姐很害怕,说:“我没有他要的东西!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我根本没办法给他。” 慕容长情问:“他要什么?” 杨大小姐说:“一柄……一柄匕首,说是上面有刻有蛇纹图腾的匕首!” 蛇纹匕首!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立刻对视了一眼,那个男人竟然要的是蛇纹匕首。 蛇纹匕首本来在杨家的长生库里,的确是在杨家。然而朱公子监守自盗,蛇纹匕首也在丢失的东西之内,早就不知去向,杨大小姐显然并不知道蛇纹匕首这东西。 倪叶心沉默了一下,说:“他规定的时间,是不是今天夜里。那个男人今天夜里会再来?” 杨大小姐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看着倪叶心没有说话,不过眼睛里都是疑问,似乎很吃惊倪叶心为什么会知道。 慕容长情问:“你怎么知道。” 倪叶心说:“这还不明显吗?我刚才都说了,杨老虽然是个五品官,还已经辞官不干了,但是他显然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杨老急匆匆的收拾家当要带着杨大小姐离开,绝对不是要避开我们这么简单。他要逃离这里,绝对还有原因,有一个让他真正害怕的原因。” 慕容长情恍然大悟,说:“杨老果然知道这个蛇纹图腾的事情。” 倪叶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友好一点,问:“夫人,你对这个图腾还知道些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图腾……”杨大小姐说:“那天,我爹也看到了这个血图腾,他看到之后表情变得很震惊,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病情好像更严重了,看起来很惊慌也很……痛苦不安……但是他不告诉我。” 倪叶心说:“那么,请问夫人,那天夜里和图腾一起出现的男人,身高如何?身材大概怎么样?说话的声音呢?” 杨大小姐仔细的想了想,说:“不算太高,并不健壮,声音……很温和,但是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画下蛇纹图腾的人到底是谁,他们还并不知道,不过朱公子的案子倒是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至于华姑娘死的时候,身上为什么会有杨大小姐的首饰,其实那的确是杨大小姐给华姑娘的,而且是亲自送过去的。 杨大小姐以前并不喜欢华姑娘,甚至非常讨厌她。然而当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的时候,她忽然有些同情那位华姑娘了。她们或许有同样的遭遇,都被一个男人给骗了,那个男人在遇到她们的开始甜言蜜语,但是一旦得到,就开始弃如草芥。 杨大小姐捡了一些自己的首饰,趁着去钱庄筹钱的机会,拿给了华姑娘,希望她能离开这里,赶紧过新的生活。 倪叶心让池隆和赵尹去找衙门的人,捕快们跑到杨大小姐所说的那个寺庙去,先去找朱公子藏在寺庙里的相好,然后再连夜开始在寺庙的山崖下搜索起来,希望能早日找到朱公子的尸体。 杨老和杨大小姐跟着官差回了衙门去,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留在杨家,已经是大半夜的时间。 杨家很安静,显得空荡荡的。 倪叶心坐在房间里,这间房是杨大小姐的,他就坐在一张圆桌前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说:“你说,杨大小姐是不是有点可怜,真是遇人不淑。” 屋子里烛光摇曳,桌前就倪叶心一个人,他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并没有人回答他。 倪叶心又说:“你说,杨大小姐是不是眼神不好,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男人?” 倪叶心说完,屋里又安静了。 不过安静了没有多长时间,倪叶心就又继续说起来了:“不知道王捕快他们找没找到朱公子的尸体,如果杨大小姐说的都是实话,找到尸体,仵作验尸证明不假,杨大小姐或许也算是误杀,也可以……” “闭嘴!” 倪叶心絮絮叨叨的,忽然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倪叶心笑着抬头去瞧,就瞧原来屋里并不是他一个人,慕容长情正依在房梁上,这会儿是受不了了才开口阻止他。 慕容长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再出一声,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倪叶心站起来,走到房梁下方,抬头看着他,说:“你下来罢,坐的那么高,多不舒服。” 第41章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绰绰有余。” 慕容长情说完了,又看了两眼尸体。 杨大小姐和杨老现在就在衙门里,倪叶心立刻就去找了杨大小姐,再一次仔细的询问关于她和朱公子发生冲突的事情。 杨大小姐的话还是那些,语无伦次的,显然她当时很害怕,回忆起来有点凌乱。 杨大小姐说:“他掐住我的脖子,我们打起来了……我,我没办法还手,觉得要死了一样,喘不出气来。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使劲儿推他,用了所有的力气,然后……” 然后猛地一下,杨大小姐感觉自己呼吸畅快了,她一把就将朱公子推了出去。她当时已经完全注意不到四周的环境了,她后知后觉的想到旁边就是悬崖,而朱公子已经掉下悬崖去了。 杨大小姐说:“当时……我……我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吓得瘫在悬崖边上,我看着他掉下去了……” 杨大小姐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 倪叶心说:“那我问你,朱公子被你推下悬崖的时候,有呼救吗?有大喊吗?” “没有。应该没有……不不,是没有的。”杨大小姐仔细的回想着。 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杨大小姐差点被掐死,她想呼救来着,但是没办法呼救。后来朱公子掉下悬崖,也根本没有大喊一声,不然那大半夜的,早就有人赶过来看个究竟了。 从始至终,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 慕容长情听了杨大小姐的话,显然也恍然大悟了。 倪叶心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藏身在暗处的神秘人是什么用意,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恐怕是那个人救了杨大小姐一命。” 杨大小姐还在哭着,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朱公子差点把杨大小姐掐死了,杨大小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突然就反击成功了,这并不是偶然。是那个神秘人在暗处,用一枚石子悄无声息的杀死了朱公子,而那个时候,杨大小姐本能的还在用力推朱公子,一下子将再无还手之力的朱公子推下了悬崖。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杨大小姐根本没有发现朱公子已经死了,还以为是自己失手杀了人。 倪叶心安慰了一下杨大小姐,和慕容长情一起走出了房间。 倪叶心说:“这样也好,那话怎么说来着,谁这辈子还没遇到几个人渣?杨大小姐遇人不淑,现在人不是她杀的,她也算是解脱了,躲过一劫。”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但是杨老杀人证据确凿。” 倪叶心皱着脸,说:“我真应该谢谢你,没有在杨大小姐面前犀利的捅这一刀。”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倪叶心说:“我要去看一眼杨老,问问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毕竟这事情,皇上也是要知道的,你说是不是?你如果要跟着,到时候听我的,别冲动,知道吗?” 慕容长情虽然不想答应,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个人从杨大小姐那里出来,又去杨老那里问话。 杨老好歹也算是有名望的人,以前做官,现在是当地的大善人。官府的人也不敢把他关在牢里,就将他暂时安排在一间房间里,让他住下来。 门口有两个官差守着,倪叶心过来他们当然不会阻拦,推开门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进去了。 杨老这会儿就倚在床头,看起来精神和气色都非常的差劲儿,有种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 倪叶心一瞧就有点愣住了,还想说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结果慕容长情忽然一个健步就跨过了他。 倪叶心想要阻拦,不过慕容长情动作太快,已经到了床边,伸手掐住杨老的喉咙。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说:“慕容大侠,怎么了?冷静点。” 慕容长情声音冷冰冰的,低喝一声:“吐出来!” 杨老看起来浑身无力,嗓子里发出“哈哈”的笑声,还伴随着粘腻的液体声音,他一边笑一边咳嗽,突然呛出一口血来。 倪叶心大惊,立刻喊道:“来人,把大夫叫过来!” 慕容长情用力掰住杨老的下巴,说:“吐出来!” 杨老无力的笑着,咳出一口血之后,好像决了堤,一口一口的吐着血,然而他的表情反而很愉悦,盯着慕容长情的脸,说:“你……什么也……别想知道……” 杨老这个样子,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这里虽然不算太小的地方,但是衙门里的官差和捕快都没什么经验,把杨老关在这屋里,虽然搜身了,但是并没有发现杨老竟然在身上还藏了毒药,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毒药吃了。 杨老好像呼吸困难了起来,他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什么,眼泪混着血迹,一片模糊。 杨老一直在笑,但是他也一直在哭,嘴里断断续续的说:“你什么……也……别想知道……你这个……恶鬼!我……我不能……再……再错下去了……我,我早该死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已经咽气了,浑浊的眼睛里还有眼泪流下来,却已经变得空洞无神。 第48章 祭品1 官差找到大夫,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慕容长情劈手将屋里的一张椅子给击碎了,木头碎片被击的一地都是。 大夫跑进来,就看到已经不动弹的杨老,他都不需要再走过去看,已经摇了摇头,那意思是绝对没有救了。 慕容长情一直看着杨老的尸体,好像要变成一尊雕塑一样。倪叶心走过去,拽了拽慕容长情,然后把他从屋里拽出来了。 衙门里很快乱成一团,虽然杨老杀了人,但是在附近百姓眼里,他可是个大官大善人。 倪叶心将慕容长情拉回院子了,他们还没走回去,就听到了嚎哭的声音,是杨大小姐的声音,哭得很凄惨。 杨家本来兴盛一时,先是小公子走了,现在杨老一去,杨大小姐也算是孤身一人,想一想的确是很可怜。 倪叶心想要叹气,不过看了慕容长情的表情,又给憋回去了。 慕容长情一路走回来,脸色非常的差,倪叶心都怀疑,他随时会把整个衙门给拆了,刚才只是拆了一把木椅子,简直就是手下留情了。 杨老死前,只说了那么几句话,不过对慕容长情来说,那几句话都非常让人膈应不舒服。 倪叶心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是一头雾水。杨老以前做过什么?他说自己本来就该死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杨老以前并不是认识慕容长情,这一点倪叶心敢肯定。杨老是在知道慕容长情的姓氏之后,忽然态度大变的。 他为什么不认识慕容长情,却叫慕容长情恶鬼? 他死的时候,又埋藏了一个怎么样的秘密? 倪叶心感觉脑袋都要炸了,毫无头绪,完全想不通。 慕容长情没说话,独自进了房间,“嘭”的就关上了门。 倪叶心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搅他的好。 “嘶——” 倪叶心刚要回身,就听到玉米的声音,低头一看。 玉米这会儿就在自己脚边上,正眼巴巴的看着那张紧闭的房门,看来是没来得及进去,就被慕容长情给关在外面了。 玉米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过倪叶心知道,一条蛇可怜,那绝对是假象! 玉米用两个小眼睛瞧着倪叶心,倪叶心转身要走,玉米就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倪叶心忽然觉得,玉米的小眼睛好像还水淋淋的?怎么跟爆米花一样? 也是错觉! 玉米没地方去,就跟在倪叶心身后装可怜。 倪叶心最终还是妥协了,把玉米带回了房间。 他一推开房门,爆米花就冲了过来,撒娇的趴在倪叶心脚边叫着。不过爆米花没叫两声,突然就看到了玉米! 爆米花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天敌一样,“汪”的一声大叫,蹿起来了半人多高,不过是向后窜的。 倪叶心忍不住说:“爆米花,你到底是猫是狗啊,刚才那动作怎么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玉米就在倪叶心脚边,看到爆米花摇头晃脑的,显然想跟它玩,立刻追上窜起来的爆米花。 爆米花受了惊吓,赶紧在屋里撒丫子就跑。 倪叶心说:“玉米,不要欺负爆米花,你敢欺负它,我就把你扔回你主人那里去!” 也不知道玉米听懂了没有,还是被倪叶心那恶毒的表情给吓着了,老实了不少,虽然还是很想追爆米花,不过最后老老实实的缩在了一张椅子下面,看起来好像是被欺负的老好人。 这也是错觉…… 案子还有一些需要善后的地方,不过这些倪叶心是不管的了,池隆和赵尹会做善后工作,还要写个卷宗的初稿让人送回开封府给包大人和孙先生。 这些需要费不少时间,等池隆忙了一整天下来,这才发现倪大人无精打采的,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池隆走过去,小声的问:“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发呆。”倪叶心说。 池隆:“……” 池隆说:“那大人要不要看一看杨大小姐、吴公子、周公子等人的供词?还有赵尹写的……”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不看,赵尹办事我放心。”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嘿嘿,的确是这样,他最细心了。” 池隆又说:“案子我们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们应该去下一个地方了,大人你觉得安排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倪叶心立刻跳起来,好像突然满血复活了一样,冲到了慕容长情门口,用力拍了两下们。 里面没人回应,倪叶心大喊着说:“慕容大侠,开门,我们明天一早要启程了。” 里面本来没声音,不过倪叶心这话说完,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倪叶心立刻走进去,就看到慕容长情坐在圆桌边,估计也是在发呆,手边上什么也没有。 慕容长情挥了一下手,就听“嘭”的一声,倪叶心但觉一阵风扑面而来,身后的房门立刻就关上了。 倪叶心走过去,说:“慕容大侠,我们明天就出发了,你肯定也去的罢?”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这次来,是要查几个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杨家的案子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几个等着要查。有蛇纹图腾的地方,慕容长情显然都会感兴趣,肯定会跟着去的。 倪叶心一屁股坐在了慕容长情的身边,说:“慕容大侠,放松,事情总要有一个真相,纸里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就会什么都明白了,不是吗?”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想知道的事情,弄明白了吗?” 倪叶心忍不住托腮,看着慕容长情,说:“大侠,你是插刀教的吗?” 慕容长情皱眉,倪叶心继续说:“我明明在安慰你,你却反过来插刀,太不厚道了罢。” 慕容长情冷哼了一声,说:“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第43章 倪叶心这话说完,他就感觉周围突然一下就变得冰天雪地了。 慕容长情气得青筋都暴起了,猛的甩了一下袖子,快步往前走去。 倪叶心立刻追上,说:“跟你开玩笑的,等等我,真是开玩笑的。” 只可惜慕容大侠走得实在是太快了,眨眼间就进了前厅,倪叶心是牟足了劲儿追都没有追上。 冯迁带着他们走进前厅,让他们都坐下来,小丫鬟们手脚麻利的上了茶,然后走出去的时候,还把前厅的大门给关上了。 倪叶心进来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慕容长情身边。不过倪叶心刚坐下,慕容长情豁的就站起来了,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与倪叶心隔开一个座位才又坐下。 慕容长情这动作似乎把别人都弄懵了,尤其这里还有一位什么都不知情的冯迁冯大少爷。不过慕容长情向来是我行我素的人,不认识的人的目光,他也根本不会在意。 池隆和赵尹的目光立刻就转到了倪叶心的身上,倪叶心倒是微笑着的,还隔着一个椅子伸手去拉慕容长情的袖子,小声的说:“慕容大侠,你快回来,不然我过去了。”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那意思大有倪叶心敢过来,他就再换一个椅子的样子。 倪叶心一看,更是笑眯眯的了,说:“慕容大侠,你这么孩子气,会被人笑话的。”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差点就抬手把倪叶心的脑袋给扭下来了,慕容大侠这会儿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两边的扶手,就差一点,扶手就要被抓的粉碎了。 倪叶心趁着慕容长情气得头顶冒烟的时候,立刻一屁股又坐在了慕容长情的身边,然后立刻小声的耳语说:“大侠!你听我解释啊,我那是在认真观察,为了命案啊。” “咳!” 赵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那两个人一副黏糊糊的感觉,现在可不是让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 赵尹开口说:“冯公子,我们贸然来打扰,真是……” 冯迁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是冯某劳烦各位大人千里迢迢的跑这一趟了,我二弟……死的实在蹊跷,还请各位大人将此事查明。” 倪叶心瞧慕容长情总是不理自己也没办法,听到冯迁说话就问:“冯公子,是怎么个蹊跷法?” 命案发生在这种小地方,虽然衙门也有人写了卷宗提前交给开封府,不过赵尹和池隆看的头都大了,写的特别不清晰,里面全都是“闹鬼”一类的说辞,根本什么都没交代。 倪叶心又听池隆和赵尹复述,然后就得出一个结论,死者冯故是冯迁的二弟,尸体是在水面上被发现的,其余什么也没有了。这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要亲眼见过的人给他们叙述一下才行。 冯迁被问到,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案子已经发生了几天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恐怕有十八中说法,因为这事情真的有些诡异。 冯迁说:“死的人是我……二弟。他只比我小一岁。” 冯故只比冯迁小了一岁,而且是一个母亲生的,两个人长得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尤其冯故小时候还是个跟屁虫,总喜欢跟着哥哥后面跑,而且哥哥有什么他就想要什么,特别喜欢模仿哥哥,不论是穿着还是说话做事。 或许是习惯了,冯迁和冯故两个人,好像真的是越长越像了,就算是家里人,恐怕也会分辨错。 渐渐的,那个比冯迁小一岁的男孩,很快的就长大了,比他的哥哥还要出色的多。 冯迁说:“我二弟比我有本事,他很能干,这一大家子人有多少张嘴,有多少贪得无厌的,我弟弟全都能摆平。他本来是这里的家主,生意上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全都是他来处理的。” 冯故很厉害,对冯迁也很好,冯迁不怎么喜欢说话,性格看起来有点沉闷,不过并不妨碍两个人的关系。 冯家的人都不敢招惹冯故,因为他们知道,招惹了冯故是讨不到好处的。虽然冯家不少人窥伺家主的位置已久,不过全都躲在暗处,什么也不敢做。 冯故曾经说过,如果他有一天死了,那么这个冯家所有的东西,全都会给他的哥哥,轮不到别人拿走。 冯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我当时在笑话他,说我比他大一岁,怎么可能是他先走呢?结果现在……” 然而大家都没想到,冯故就真的突然死了,家主的位置一下子就落在了冯迁的头上。 冯迁以前什么也不管,别人都不怕他,顿时就出现了不少想要争抢家主位置的人。然而那些人太低估了冯迁的能力,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冯家的人都害怕起冯迁来了,这才消停了不少。 冯迁说:“我弟弟的尸体……是……是在水面上被发现的。是祭祀水神的前一日……” 这种小地方,一般都会有个神仙,百姓时不时的就会祭拜,期望神仙给他们带来好的收成等等。 小镇子外面就是一片很大的湖水,这里的人都信水神,每年都要去祭拜。冯故的尸体就是在祭祀前一日,突然被人发现的,冯故的尸体被放在一个类似于棺材的大盒子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慢慢的漂浮过来了。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个小镇子上的百姓,他一大早准备赶路,正好路过了湖面,就看到一个大箱子摇摇晃晃的飘过来了。 那人纯属好奇,就等了一小会儿,等着箱子到岸边上来。 箱子根本没有盖子,那人将箱子拖下来,然后就扒在旁边,探头往里一看。 这一看差点将那人活活的给吓死! 他一屁股就跌在了地上,惊恐的大声尖叫了起来。这里是出镇子的必经之路,已经天亮了,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路过,听到叫声就赶过来看情况,于是又有不少人被吓坏了。 那大箱子就跟棺材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盖子而已,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不,不应该说是尸体,而是一个祭品。 一个男人躺在里面,穿着考究的衣服,甚至腰上还佩戴着玉佩。然而他从衣服里露出来的皮肤,全都成诡异的样子,就好像是干尸一样,根本认不出是什么样子了。 这里的人有个习俗,祭祀水神的时候,一定要献上祭品,将祭品放进小箱子里,推到水上去,这样水神才好收走。 但是为了防止在水神想用祭品之前祭品变质,大家会在箱子里放置一些晒成干的肉类,就好像…… 那具干尸一样。 众人都吓坏了,赶紧去报官,然而官老爷也吓坏了,捕快来一看差点吓得就跌在地上,这种小地方,谁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尸体。 他们起初并不知道尸体是谁,因为根本无法从尸体的脸部特征分辨这个人是谁。但是很快的,有人认出了干尸身上的玉佩,那是一块价值不费的玉佩,镇子上没有人能佩戴的起,除了冯家的人。 有人发现了玉佩,大喊着说,这是冯家二少爷的尸体,他之前去冯家做客,看到冯家二少爷身上戴着这么一块玉佩,一模一样,绝对不会看错。 官老爷先让人把干尸运回衙门去,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又派人到冯家去传话,让冯家过来人认尸体。 干尸运回了衙门里,一路吓坏了不少人,镇子上瞬间就闹的不可开交了,什么样的传闻都出来了。 捕快们将尸体拉回去,让仵作验尸,好在这镇子虽然很小,但是还是有仵作的,只是仵作的竟然也很生疏。 仵作将干尸的衣服脱了下来,瞬间就傻眼了。 那具干尸的肚子被刨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内脏全都被掏空了,干干净净的。而且干尸没有双手,从小臂开始到手指,全都被砍下来了,看起来样子怪异至极。 衙门里的人又被吓坏了,而这会儿功夫,冯家已经来人了,来的人就是冯家的大少爷冯迁。 冯迁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尸体就惊呆了,面对这么一具干尸,冯迁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当他看到玉佩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冯迁说:“那块玉佩,的确是我二弟的。是我给他的……” 玉佩本来是冯迁的,别人送给冯迁的一个大礼。不过后来冯故瞧见了,说非常喜欢,冯迁就送给他了,后来他一直戴在身上,这么多年了,从没见他摘下来过。 冯迁说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嗓子里哽咽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事情似乎听起来真的有些蹊跷,就连本来在一旁漠不关心的慕容长情也仔细听了起来。 倪叶心想了想,说:“把尸体的内脏掏干净,然后又做成了干尸,这听起来像是在给尸体经行防腐处理。冯公子,你二弟在死前有失踪吗?给尸体进行防腐措施,绝对是个有技术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冯迁说:“他出门做生意去了,说是大概要去两个月左右。不过虽然他一直没有回来,但是每隔三天就会让人送一封信过来,在我看到他的尸体前一天晚上,我还收到了他的信。” 第51章 祭品4 “尸体变成那副模样,你如何确定就是冯故本人?或许死的并不是冯故?”慕容长情忽然说话了。 冯迁苦笑了一声,说:“对,我看到那具干尸,又看到了那块玉佩。但是我当时不敢想他就是我弟弟,我跟衙门的人说,我弟弟出门做生意去了,这不是他……” 当时冯迁的话无比之坚定,然后立刻就离开了衙门,他不敢再看那具尸体了,真怕多看一眼就变成了自己的弟弟。 冯迁回了府里,立刻把冯故给他的信全都找了出来,然后拆开来看了,全都是冯故的字迹,他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认错了。 冯迁相信自己,但是他整个人却又恍惚了起来。 他坐不住了,等到冯故下次让人送信过来,还要再等两天。 冯迁将信收拾好了,然后立刻牵着马就出府去了,当时有家丁赶忙追出来,问冯迁要去哪里,但是冯迁不理,骑着马就走了。 冯大少爷身体不如二少爷硬朗,之前三天两头的喝汤药,二少爷出门做生意之前,还嘱咐了,一定要注意大少爷的身体,别让他到处乱跑。 家丁赶紧去追冯迁,但是冯迁走的太急了,家丁根本没有追上。 冯迁说:“我骑着马,去找我二弟了。那个地方不算太远,骑马不休息,一整天多一些的时间也就到了。我到了那里……” 冯迁说到这里,似乎说不下去了,断了很久,才继续往下说。 冯迁到了那里,下了马去拍大门,有个家丁来看门了,一看到冯迁,似乎是认识他的样子。 家丁当时就说:“冯二少您怎么来了?” 冯迁被误认成了自己的弟弟…… 冯迁说:“当时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冯迁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真的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他又不敢相信。或许是受惊过度,又身体不太好,冯迁直接昏倒在了那家府邸的门口。 家丁大惊,赶忙招呼人把冯迁给抬了进来,然后又去叫少爷和少夫人出来看情况。 冯迁醒的时候,那家人还以为他是冯家二少冯故。 冯迁没时间和他们解释,立刻就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冯故,冯故什么时候来的。 梁少爷吃了一惊,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人并不是冯故,而是冯故经常提起的哥哥。 因为冯迁身体的问题,冯故从不带他出门做生意,怕他车马劳顿受不了,不过梁少爷作为冯故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可没少听到冯迁的名字,至少冯故来这里的时候,总会提个没完没了。 梁少爷第一次见到冯迁,感叹他们长得的确是太像了,根本认不出来。 梁少爷又告诉冯迁,冯故最近都没有来过,他们因为长期有生意来往,所以基本上每年都会见面的,每年也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冯故会过来。 然而今年不同,梁少爷在两个月之前接到了冯故的信,冯故说他有事情来不了了。 冯故根本没有来过梁家,当家丁看到冯迁的时候,还在纳闷,怎么冯二少忽然又来了。 冯迁越听心里就越凉,他不肯回去,在附近打听了很久,什么消息都没有,谁也没见过冯故。 后来他心里越来越不安,终于还是回去了…… 冯迁说:“他明明还送了信给我,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他出门两个月了,在信上写着,马上就要回来了,很快……” 冯迁伸手抹了一把脸,又说:“我真的从没想过他是这么回来的,用这样的方式……” 发现干尸之后,又过了很久了,没有任何冯故的消息,就算冯迁自欺欺人,他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干尸一直放在衙门里,案子没有破,尸体不能接走。好在干尸并不是普通的尸体,短时间内已经不会再坏了。 然而案子根本没有进展,就像冯故根本没有再回来一样。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冯大少,那具尸体和蛇纹图腾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大老远跑过来,主要就是因为蛇纹图腾的问题,不然这么远地方的案子也轮不到他们来查。 第45章 慕容长情忽然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慕容长情发现自己又钻进了倪叶心的圈套,干脆很僵硬的转化了话题,说:“尸体到底放在哪里了?” 衙门根本没有专门储存尸体的房间,每个房间看起来都大同小异。 倪叶心抬手一指,说:“绝对是这间。” 慕容长情听他说的信心满满,顺着指向一瞧,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现在非常同意倪叶心的看法。 那是最为角落的一间房间,在黑夜里显得特别不起眼,不过房间门上贴着两张黄符似的东西,估计是贴的不严实,被也风一吹,还“疏疏”的在响,看上去很诡异,听起来也很诡异。 慕容长情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额角,倪叶心已经走过去了,伸手扒拉了一下门上贴的黄符,笑着说:“慕容大侠,这是镇邪的吗?还是驱恶鬼的?” “我又不是道士,我怎么知道。”慕容长情说着抬手就将那些东西撕了下来,扔在一边。 倪叶心忍不住就笑了,说:“明天一大早,有人看到黄符都掉了,估计以为里面诈尸了!会不会吓到人啊。” 慕容长情没理他,打开门就走了进去,里面黑洞洞的,几乎没什么东西,在几乎正中间的位置,摆放在一个大箱子。而箱子旁边是一个桌子,桌子不大,上面放着一些验尸用的工具,不过那些工具放的很整齐,看起来并不像是被用过的样子。 对于基本毫无经验的仵作来说,给一个干尸验尸,也难怪他毫无头绪了。 他们没有灯笼一类的东西,只能借着从门缝和窗缝里挤进来的月光观察整间房间。 慕容长情已经两步走到了大箱子面前,箱子本来没有盖子,不过这会儿却加了一个盖子,上面也有黄符,看来是衙门的人怕干尸起尸爬出来才加了盖子。 慕容长情正要伸手打开盖子,回头一瞧,就发现倪叶心还站在门口的位置,不知道在看什么。 慕容长情皱着眉说:“快过来,磨蹭什么?不是你说要来看尸体,现在磨磨蹭蹭的,莫不是怕了?” 倪叶心这才走过来,说:“慕容大侠,你这就不懂了罢,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了。这里光线太暗了,眼睛不适应这里的光线,什么都看不清楚,看了也是白看。要想相对适应一些,最少也要半盏茶左右的时间,所以这个时间,我先看看这里的环境。” 慕容长情忍不住白了倪叶心一眼,然后没说话,自己一个人就把箱子的盖子给掀开了。 大箱子很大,盖子掀开之后就立在了旁边,慕容长情立刻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掩住了鼻子。 倪叶心站在他身后,也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儿,忍不住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慕容长情回身一把就捏住了倪叶心的后颈,倪叶心差点就叫了出来,不过已经被慕容长情给堵住了口鼻。 慕容长情说:“你不要命了,别呼吸。” 倪叶心“呜呜”了两声,他被慕容长情捂住口鼻,都说不出话来了,赶紧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拉了下来,说:“慕容大侠,没有毒,别担心。” 诡异的气味儿真的非常不好闻,让人闻了之后有些不舒服。不过慕容长情试着运行了一下内力,的确并没有什么异样。 倪叶心恋恋不舍的看着慕容长情把手抽走了,他这会儿才说:“慕容大侠,你深呼吸两下。” “做什么?”慕容长情很嫌弃这种气味儿,生怕沾染在自己身上,完全不想深呼吸。 倪叶心说:“你要仔细闻一闻,是不是有花椒的味道?” 慕容长情皱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倪叶心说:“我曾经瞧过一些书,对于尸体防腐有介绍。因为尸体的内脏很容易腐烂,所以挖掉内脏之后,尸体会更容易保存。再把尸体晒干,就像是腊肉一样,这样就可以更长期的保存尸体。然后还可以在尸体身边放一些特殊的混合香料,例如花椒什么的,气味非常重的,这样能达到防虫防腐的效果。” 倪叶心笑眯眯的给慕容长情科普,慕容长情瞧着他的眼神到不再是看白痴的眼神了,不过也好不了哪里去。 慕容长情说:“我不想知道怎么做干尸,你快去看看尸体,再去看看那个蛇纹图腾在箱子的哪个部位。” 慕容长情因为尸体的气味儿,所以压根就不想再挨近那具尸体了。 倪叶心倒是没反驳,又走紧了两步,然后探着身体往大箱子里看。 他才一探头,忽然“嗬!”的重重抽了一口气。 慕容长情顿时一惊,瞬间抢了过去,说:“怎么了?” 倪叶心拍了拍胸口,说:“没事没事,我就是被尸体吓了一跳,第一次见,还真挺恐怖的。” 慕容长情:“……” 尸体因为脱水充分,所以真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就像是一具带皮的骷髅一样。 倪叶心专注的看了两眼,说:“你知道吗?尸体在做了防腐处理之后,就几乎无法再确定死亡时间了。” 第53章 祭品6 慕容长情没说话,倪叶心又说:“不管这具尸体到底是谁,凶手千方百计的把他做成干尸,这都要花费不少时间,这么大费周章,绝对是有目的的。至于祭品一说,我看还真是不像。” “怎么不像?”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看了他一眼,说:“你如果非常信奉水神,会弄一个好像已经被人啃的乱七八糟的祭品送给水神吗?” 慕容长情:“……” “虽然很早以前就有古人在研究尸体防腐,为了长生不老,一些有地位的大人物也会让别人用尸体防腐的办法处理他们的尸体,挖掉内脏,脱干水分这些都有。但是你仔细看看这具尸体。”倪叶心说着,指了指尸体的腹部。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尸体腹部开了一个特别大的窟窿,里面的内脏全都被挖出去了,这窟窿开的实在是很肆无忌惮。 倪叶心说:“如果对一个人有敬意,你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把他的尸体刨成这样吗?” 慕容长情说:“难道说,什么水神的祭品,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倪叶心说:“我觉得是这样,而且凶手的目的达到了。你看看刚才门口贴的黄符,大家有多害怕,那个凶手就有多成功。当然了,让人害怕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我觉得最重要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是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显而易见,有两点。一是干扰我们判断尸体真正的死亡时间,二是干扰我们判断这具尸体真正的身份。” 慕容长情说:“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冯故?” 倪叶心摇摇头,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怀疑。你看冯迁长得那么好看,不是说冯故和冯迁简直一模一样吗?现在尸体变成这个样子,啧啧,我不能确定,是正常的罢,让我因为尸体身上的一块玉佩相信这个人就是冯故,那也太荒唐了。”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什么长得好看,不过是一具破烂皮囊罢了,死了之后早晚要变成这个模样。” 倪叶心听他说完,拍着胸口说:“听慕容大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什么?”慕容长情不解的瞧他。 慕容长情刚才明明是在奚落倪叶心。 倪叶心说:“我虽然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潇洒不羁,不过和慕容大侠你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了,我一直都害怕慕容大侠你要求太高,我达不到标准。不过现在看来,我应该是没问题的罢?”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实在是不想理倪叶心了,看着尸体,说:“如果他不是冯故,那他会是谁?难道是冯迁?冯府现在的那个大少爷才是冯故?” 慕容长情一说完,倪叶心顿时就笑了出来,说:“慕容大侠好脑洞,不过这的确是个可能性。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说,凶手也太想不开了。” “如何这么说?”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虽然我不太了解冯家,但是咱们今天刚到冯家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冯家的大夫人不是吗?那个是冯故和冯迁的长辈。不难看的出来罢,那位大夫人对冯迁很是不屑,对冯家的家产看起来很上心的样子。冯家住的人不少,对冯家财产虎视眈眈的,绝对不在少数,那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冯迁和冯故,每天都在等他们出现一丁点的错误,然后落井下石。就在这么一个环境之下,不管是冯迁和冯故多么相像,他们如果想要假扮对方,那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而且无疑是一件愚蠢的决定。” 慕容长情扫了他一眼,说:“不是所有人都想得像你想的这么周全。” 倪叶心一听,立刻说:“慕容大侠,你是在夸奖我吗?” 慕容长情干脆不瞧他了,说:“蛇纹图腾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没有?” 倪叶心说:“我觉得冯迁应该没有骗我们罢,蛇纹图腾在这个大木箱上刻着,然而我们根本没看到。那只有一个结果了。” 慕容长情皱起了眉。 倪叶心说:“肯定是在尸体下面压着,说不定是刻在了尸体背后的箱子底儿里。” 慕容长情脸都黑了,这尸体一股怪味儿,又臭又难闻,他看一眼都已经是施舍了,绝对不会去动尸体。慕容长情一身白衣,可不想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倪叶心一看慕容长情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动手的。 倪叶心只好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慕容长情吓了一跳,说:“你这是做什么?” 倪叶心手脚麻利,把自己的腰带给解掉了,递给慕容长情,说:“帮我拿着啊,我把外衣脱了,垫着挪尸体,你总不能让我徒手抓尸体罢,用衣服垫着点还好些。” 慕容长情皱着眉,就将倪叶心递过来的腰带接住了,然后退开两步,双手抱臂看着倪叶心继续脱衣服。 倪叶心脱了衣服,搭在双手上,叠了叠,还叠的厚了一些,这才弯腰去挪动尸体。 木箱子虽然很大,但是并不够干尸在里面打滚的,他们如果想看干尸后背,就必须让干尸坐起来,把干尸挪出箱子才行。 倪叶心干的有点吃力,他对法医的工作有些了解,不过还真没亲手做过多少法医的工作。 干尸已经风干了,倪叶心怕自己一使劲儿,就把干尸给弄散架了,只好一点点的艰难的挪着尸体,好在尸体内脏全都去掉了,而且也脱水了,根本没什么重量了。 倪叶心在箱子那边弄了半天,手忙脚乱的,慕容长情抱臂在一边瞧着,催促说:“你要弄到天亮吗?快点把他弄出来。” “这就好了。”倪叶心都出了一头汗了。 说话间,倪叶心已经成功的把尸体给弄出来了,不过看的慕容长情双眼眼皮都在猛跳,太阳穴也开始猛跳。 倪叶心竟然双手打横就将那具干尸给抱出来了,嘴里还说着:“慕容大侠,让开点,我跟你说,这就是公主抱,你上次是不是这么把我抱回来的?” “你给我闭嘴!”慕容长情真是忍无可忍了,什么都给忘了。 倪叶心笑了一声,公主抱着干尸,小心的把他放在一边。 上次倪叶心睡着了,慕容长情虽然不承认,但是的确是把倪叶心给公主抱回来的,碍于面子,慕容长情一直没承认。 而现在…… 慕容大侠打死也不会承认了! 倪叶心弄好了干尸,把衣服扔在一边,立刻走过去说:“慕容大侠,那个图腾果然就在箱子底。” 倪叶心往慕容长情身边走,慕容长情立刻退了好几步,说:“站着别动!” 倪叶心无辜的说:“我有用衣服垫着手。” 慕容长情侧目看他,说:“那也别动。” 倪叶心:“……” 慕容长情已经走到了大木箱子跟前,低头往里面瞧,箱子底果然有个刻上去的图腾。不过说实话,这个图腾刻上去的估计很匆忙,刻的深浅不一,而且刻的并不是太好。 倪叶心趁着慕容长情专注的时候,赶紧跑到了他身边,也低头往里看,说:“慕容大侠,你仔细看,这个图腾和杨家院墙上的那个蛇纹图腾不一样。” “我长眼睛了。”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乍一看图腾的确是一样的,不过仔细一瞧,还真是有很大区别。两个图腾基本一致,但是这里的蛇纹图腾是真正的蛇纹,蛇没有角也没有爪子。 除了蛇的角和爪子之外,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倪叶心说:“这两个图腾绝对有关系,为什么有的时候会给蛇画上角和爪子,有的时候就什么也不画呢?” 第47章 倪叶心看起来特别的积极,冯迁对他笑了笑,然后就往外走,倪叶心紧随其后,出门的时候还要和冯迁并排走。不过门口地方本来就不大,又是两个成年男人,虽然都不算是健壮大汉,却也都是宽肩的身材,难免就有些挤了。 冯迁忽然“嘶——”的抽了一口冷气,抬起右手挡在了左手小臂上。 因为地方狭窄,他的左臂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倪叶心立刻凑过去,说:“冯公子?怎么了?没事罢?是我挤到你了吗?” “没事?”冯迁摇头说。 倪叶心说着还想伸手去摸一摸冯迁的左臂,不过被冯迁伸手挡住了。 冯迁说:“是撞到了伤口,没什么。” 其实这伤口过了挺久的,早就应该好了。不过因为当时冯迁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感染了,还有些化脓的迹象,情况不容乐观,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冯迁说:“几位大人,请这边来。” 冯迁亲自领着他们出了厅堂,然后往冯故之前住的地方去了。 倪叶心这回倒是没有立刻跟上,有点痛心疾首的看着冯迁的背影。 慕容长情一脸冷漠的慢慢站起身来,走出厅堂,斜眼看了倪叶心一眼。 倪叶心赶紧拉住他的袖子,问:“慕容大侠,你看他手臂上的伤势,到底是不是装的?”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你摸都摸过了,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倪叶心:“……” 倪叶心很认真很坚定的说:“我没有摸到!” “呵——”慕容长情不屑的又是冷笑了一声。 倪叶心又说:“我可没摸着冯迁的手臂,不过手倒是摸到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脸上冷笑的表情都僵住了。 倪叶心继续说:“摸起来滑溜溜的,虽然不像姑娘的手那么柔软,不过看起来保养的很好啊,没有茧子,滑滑嫩嫩的,平时应该只是读书写字,没有习武的习惯……唉!你怎么走了!” 倪叶心还在分析,慕容长情一声不吭,抬步就走,在他说话的时候,都已经走出老远了。 大家一路走到了冯故住的地方,其实冯故和冯迁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房间都是挨着的。隔壁的院子是个小院子,平日里储藏东西用的,里面也有一间屋子,是冯故的书房。 冯迁说:“他之前本来是在这个院子有一间书房的,不过好久没用了。他忙起来的时候,很晚才回家,回家了还不睡觉,怕打搅我休息,就在旁边的院子里设了一间书房,之前一段时间,他都是在那里处理事情。” 倪叶心说:“我们先看看他住的地方。” 冯迁点了点头,给他们推开门,说:“就是这里。” 冯故的房间就在冯迁旁边,里面布置的相当简单,看起来几乎什么也没有,很少能看到摆件,都是一些必需品。 倪叶心跟着走进来,说:“冯公子,你和你二弟的关系,很好吗?” “我母亲就生了我们兄弟两个,关系自然是好的。”冯迁说。 倪叶心说:“哦,一直都这么好吗?不吵架的吗?” 冯迁笑了笑,说:“自然也是吵的,不过那都是些小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说的也是。”倪叶心说。 冯故的房间没什么可看的,倪叶心虽然没有见过冯故,不过觉得,冯故和冯迁其实是有着很大不同的两个人,虽然可能长得很像,但是内在的不同显而易见。 冯故很谨慎,屋里所有物件整整齐齐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规律和严谨,而且似乎对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屋里空荡荡的。 他们正在瞧着房间,冯家的家丁就小跑着过来了,说:“大少爷,衙门来了两位大人。” 衙门的两位捕快来了,想必是来请倪叶心他们去衙门看尸体的。 倪叶心一听,说:“池隆赵尹,你们两个先过去罢,我还要再看看这里。” 赵尹点头说:“好。” 冯迁说:“那倪大人请自便,我先带两位大人到前厅去。我二弟的书房就在隔壁的院子,进了院子第一间就是了。” “好的好的,你们先去罢,我看过了就跟上。”倪叶心摆摆手。 池隆和赵尹跟着冯迁去见衙门的人去了。 慕容长情双手抱胸,一脸冷飕飕的,抬起步子就要跟着池隆和赵尹走,倪叶心赶紧把他拦下来,说:“慕容大侠,你跟我一起啊。” 倪叶心揪着慕容长情的袖子不让他走,等那三个人离开了,这才小声说:“慕容大侠,咱们不能过去。” “为什么?”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神神秘秘的,小声说:“昨天晚上,咱们夜探干尸的时候,我碰了一下验尸工具,后来忘了扶正了。” 慕容长情:“……” 他们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把门口的黄符还给贴上了,弄得特别还原,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昨天有人来过,免得搞出什么麻烦来。 结果现在……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你是故意的罢?”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他说着却在一边窃笑,一脸的不怀好意。 衙门的人怕鬼,贴了一大堆黄符,结果早上起来发现干尸身边的验尸工具歪了,吓的是魂飞魄散的,不敢再等,以为是闹鬼了,赶忙让捕快跑过来找倪叶心。 倪叶心在冯故的屋里看罢了,和慕容长情一起出了房间,就往旁边院子走过去。 两个院子是挨着的,就隔着一堵墙,绕过去很近。 慕容长情走在前面,倪叶心走在他后面,路过院门的时候,倪叶心忽然抬手,就去抓慕容长情的右手手腕。 “咯吱!” “啊——” 倪叶心疼得一个激灵,大叫了一声。 慕容长情也吓了一跳,顿时就松了手,说:“你做什么?不要命了。” 慕容长情反应很快,倪叶心手指碰到他手腕的瞬间,他下意识的翻手捏住倪叶心探过来的手腕,然后就是一拧。 然后听到了骨头“酥酥脆脆”的声音,还有倪叶心的痛呼声,这才赶紧松了手。 倪叶心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说:“我只是……想摸摸你的手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倪叶心的手,黑着脸说:“你从后背伸手摸我腕上的脉门,我没有将你的手腕直接扭下来就已经是好事了。” 倪叶心举着自己的右手,说:“不过已经肿的跟猪蹄一样了。” “活该。”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假装委屈的说:“我不从后背摸你的手,难道从正面摸你的手,你就让我摸了吗?” 慕容长情:“……” 倪叶心又说:“我从后背摸你的手,只是有被你扭断手的危险。但是如果我从正面摸你的手,会有被你扭断脖子的危险的。” 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的头头是道,慕容长情竟然不知道怎么接口才好了。 倪叶心的右手肿的的确很厉害,不过慕容长情反应很快,立刻松了手,倒是没有真的给扭下来。 慕容长情往前踏了一步,倪叶心一个激灵,退后一步,说:“大侠,我只是说说,没有要正面摸你的手。”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如电,抓住了倪叶心肿成猪蹄的手腕。 倪叶心立刻大叫一声,说:“疼疼疼,不能再摧残了。” “老实点。”慕容长情不悦的说:“我给你看看是不是错位了。” 倪叶心疼得直挤眉弄眼,不过很快就嘿嘿笑了出来。 慕容长情都没抬眼皮,面无表情的说:“别乱动,右手腕最近不要用力气。” 倪叶心点了点头,他的右手腕倒是没动,不过手指艰难的抬了起来,在慕容长情帮他查看伤势的手心里挠了一下。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的手背上一下子变出了很多青筋。 倪叶心疼得又抽一口气,不过感觉还是值了的,说:“慕容大侠你的手更硬啊,有好多茧子呢。” “啪——” 慕容长情将他的手拍开,说:“去摸别人。” 倪叶心赶紧追着慕容长情往隔壁的院子走,说:“慕容大侠,我听说,无名指比中指长的男人,不擅长表达自己,不过性欲很强的,俗称有些闷骚。” 慕容长情脸一黑,手指不禁一缩变成了拳头。 第56章 祭品9 倪叶心扶着自己肿成猪蹄的手,说:“慕容大侠你缩起来也没用啊,我刚才都看到了。” 慕容大侠简直就要被倪叶心给气炸了,抬手作势要揍他,倪叶心立刻就把他的“猪蹄”抬起来了,挡在脸前面。 倪叶心大喊着,说:“虽然我没有那么帅,但总而言之还是帅的,不能打脸。” 倪叶心抬手挡脸的一瞬间,旁边一点声音也没了,他再一瞧,慕容大侠不见了,估计刚才只是做个假动作,然后趁机就丢下他跑了。 倪叶心赶紧往隔壁院子里跑,果然没跑两步就看到了慕容大侠。 “嗬——” 倪叶心刚要追上去,忽然从斜地里就冲出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来。那男的只顾着看身后有没有人了,好像很怕人跟着他,眼睛都不带往前看的,一头就撞上了急匆匆的倪叶心。 两个人撞的还挺狠的,倪叶心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那个男人直接一个屁墩儿就坐在了地上。 倪叶心抽了一口冷气,这会儿他的“猪蹄”被撞成“大猪蹄”了,比刚才疼了十倍。 走在前面的慕容长情立刻回头去瞧,眼睛眯了一下,快步走回来。 那坐了一个屁墩儿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头发斑斑驳驳,脸上横肉很多,下巴上扣着一个肉盖,这一屁股坐下来,半天愣是起不来。 男人似乎吓了一跳,跌了一跤都不喊疼,瞪大眼睛看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看了一眼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似乎瞬间就有底气了,嘴里开始“哎呀哎呀”的喊疼起来,说:“你们是谁?贼眉鼠眼的到这里来做什么?可撞死我了。” 第49章 “啊?”倪叶心一愣,走过去探头瞧。 的确是一个女人的画像,被夹在一本书里面,画工很不错。 倪叶心说:“难道是冯故画的?” 慕容长情问:“你怎么知道?” 倪叶心笑着说:“猜的。这里是冯故一个人的书房,这张画像不是他画的,也肯定是他收藏的。你看宣纸边缘裁的很不整齐,应该是随手剪裁的。如果是冯故收藏的,谁会收藏这么一张随随便便的?纸的边缘至少应该整齐一点。我觉得,应该是冯故画的,他画的真不错啊。” 宣纸不大,画上是一个妙龄女人,只是一个侧脸,不过已经不难看出绝对是有着倾国倾城容颜的女人,非常漂亮,而且气质很好。 慕容长情皱眉,说:“是冯故喜欢的女子?” 倪叶心又笑了,说:“我倒是觉得不像。” “为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冯故画了一个人,还好好的收藏了起来。应该说,他的确对这个人有很深的感情,但不一定是男女之情啊。” 慕容长情不解。 倪叶心说:“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和冯迁长得有些像吗?” “冯迁?”慕容长情吃了一惊,仔细一看,还真是有七八分的相像,尤其是眉眼和嘴唇,简直是一模一样。冯迁的鼻梁更高一些,脸部轮廓也更深一些,比画上女子硬朗了不少。 慕容长情说:“他们是……” 倪叶心说:“长得那么像,是因为血缘关系啊,这个女人难道是冯故和冯迁的母亲吗?但是也不排除是其他什么长辈。” 慕容长情拿着画像又仔细的看了几眼,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倪叶心将画拿过来,也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说:“慕容大侠,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和你也有几分相似吗?” 慕容长情立刻皱了皱眉,没说话。 倪叶心将画放到慕容长情脸侧,比对着说:“你看,眼睛真的有些像呢。” 慕容长情把画挥开,说:“少废话。” 倪叶心把画叠好了,然后夹回书里,说:“这幅画看起来对冯故很有意义,我们别弄坏了,还是放好罢。” 倪叶心放好了画,又继续去瞧其他的书,多半是看不懂的,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妥。 倪叶心托着腮,说:“没什么发现。” 慕容长情说:“那就走罢。” 倪叶心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没注意,受伤的手就碰到了长案的边沿,疼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撤了一步,结果又撞到了背后的百宝阁。 “哐啷”一声,身后的百宝阁忽然一晃,上面的东西有点摇摇欲坠。 慕容长情闪身就冲了上去,右手搂住倪叶心的腰将人往旁边一带,左手摊平一接,将要掉下来的一个白玉把件稳稳的接在手里。 东西没碎,人也没受伤,慕容长情这才黑了脸,抽手要将倪叶心扔在地上。 “别动!”倪叶心突然喊了一声。 这一声可怕慕容长情给吓着了,慕容长情一时没敢动,目光死死盯着他。 倪叶心赶紧从慕容长情怀里跳出来,然后去抢慕容长情手里的白玉把件,说:“你看。” 慕容长情低头一看,那把件应该是和田玉的,质地不错,刻成两只鸳鸯交颈的样子,应该是寓意百年好合的。 倪叶心把把件反过来,就看到两只鸳鸯的底下,竟然刻着一个图案。 “蛇纹图腾?”慕容长情惊讶的说。 倪叶心伸手摸了摸,刻工很好,摸起来很润,并不辣手,应该是刻了很久的,并不是新刻上去的。 不过这个蛇纹图腾和在棺材底部看到的一样,并不是什么带角带爪子的蛇纹图腾,图腾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 倪叶心反复的看了好几眼,说:“为什么鸳鸯把件下面会有这个图腾?” “这是冯家的东西,拿去问问冯迁不就知道了。”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但是冯迁这个人恐怕并不简单,他会直接告诉我们?” 冯迁看起来态度很好,不过倪叶心看的出来,这个人绝对是心里秘密很多的那种人,而且非常不喜欢与别人倾诉。或许说,掩藏秘密已经是他的一个下意识举动了。 不过不论如何说,他们都是要去问一问的。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两个人出了书房,就要去找冯迁。不过很不巧,冯迁也去了衙门,跟着池隆和赵尹一起去了,应该是去看干尸了。 倪叶心只好准备赶到衙门去,不过他们还没出大门,忽然就有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走过来,拦住了他们。 小丫鬟四下看了看,说:“这位大人,我们大夫人想请您过去说说话。” 倪叶心一愣,说:“你们大夫人找我?” 小丫鬟赶紧点了点头,又四下看了看,生怕别人瞧见。 倪叶心有点想笑,感觉冯家的人果然都心里有鬼,刚才冯三叔也是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现在这大夫人的丫鬟也贼头贼脑的。 倪叶心说:“这……让我去大夫人的地方,恐怕不太好,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丫鬟有点着急了,说:“这位大人,我们大夫人说了,她有您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倪叶心挑了挑眉,露出为难的样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就请你带路罢。” 丫鬟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赶紧带着倪叶心往大夫人的院落走。 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就瞧见几个丫鬟站在那里,像是在望风一样,看到那带路的丫鬟,就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大夫人都着急了。” 丫鬟说:“这不是来了吗?” 另一个丫鬟不悦的说:“这是谁,大夫人可没请那么多人。” 那丫鬟说的自然是跟着倪叶心来的慕容长情了。 倪叶心一听那丫鬟不客气的语气,顿时就觉得不好,一看慕容大侠的脸色,果然黑的就要天崩地裂了。 倪叶心赶紧说:“他是我朋友。” “人来了吗?” 那丫鬟怒挑着眉,还要说话,不过这会儿大夫人就从院子里走出来了。那丫鬟赶紧说:“来是来了,但是多来了一个人。” 大夫人打量了慕容长情一眼,脸上表情顿时变了一变,竟然露出一些羞涩的神态,虽然已经徐娘半老,不过还真是风韵犹存。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鬓发,垂着眼睛说:“算了,这位公子如果要进来,就让他进来罢。” 倪叶心一瞧,顿时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刚才就不应该打圆场,应该让慕容大侠把院子给砸了才对。那大夫人一瞧就是对慕容长情有意思,说也难怪,慕容长情的确长得极为出众,不论男女估计都会多瞧他几眼的。 慕容长情并不是不谙男女之事,看到那大夫人的眼神和表情,满眼都是不屑。 慕容长情很自然的将目光移开,就看到了倪叶心很不爽的眼神,搞得慕容长情莫名其妙的。 不过很快的,慕容长情就明白倪叶心那是什么表情了,忽然心里有些酸爽。 毕竟往日里都是倪叶心把他气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很少能瞧见倪叶心跳脚的样子。 慕容长情又很自然的把目光移回了大夫人的身上,还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有劳这位夫人带路。” 大夫人一听慕容长情跟自己说话,而且语气中还挺客气的,顿时脸上一片羞红,说:“别客气,快跟我来罢,都进来。” 倪叶心一瞧,更是跳脚,有点气急败坏,揪着慕容长情的袖子,小声的说道:“这位大夫人都能做你妈了!你眼神怎么这么不好。”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颇为愉快,说:“这么说倪大人的眼神比较好了?” 倪叶心一脸的骄傲,说:“那是自然,倪大人喜欢你啊,你说倪大人眼神好不好?” 慕容长情:“……” 第58章 祭品11 慕容长情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倪叶心的话让他真的没办法反驳,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对劲儿。 “两位大人?” 大夫人都已经快要走进屋里了,但是回头一瞧,发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还站在院子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被催促了,这才跟着走进了屋里。 倪叶心一进屋就转子眸子瞧了一个遍,屋里全是女人用的东西,恐怕这大夫人的夫君不是没了就是不和她住在一起。 大夫人让丫鬟上茶,请他们落座,然后就挥了挥手。 丫鬟们低着头退了出去,还将房门给关好了,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倪叶心喝了一口茶,嗽了嗽嗓子,说:“这位夫人,您找我们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而且搞得神神秘秘的,专门挑选冯公子不在的时候,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倪叶心口气不怎么好,酸不溜丢的。坐在他旁边正要喝茶的慕容长情一愣,随即差点笑出来,赶紧端起茶杯挡了一下。 大夫人笑了一声,说:“瞧这位大人您说的,我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那冯大公子冯迁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冯迁这会儿在家里啊,我还真是不敢找大人来说明情况,不然我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啊!”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他们之前就见过一次大夫人,和冯迁似乎过节很深,非常不对头的样子,这么一看,这两个人果然不合。 倪叶心说:“大夫人此话怎么说?” 大夫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这位大人,我告诉你个实话罢,你们现在看到的冯迁,其实根本就不是冯迁。” 倪叶心眼睛转了一圈,问:“什么意思?” 大夫人说:“我夫君是冯故和冯迁的大伯,他们两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两个人长得很像,但是那是在外人眼里,在我眼里可是一点都不像的,我告诉你们罢,我觉得,衙门里躺着的那具干尸才是冯迁,如今在冯家掌权的这个,根本就是冯故!” 慕容长情没说话,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倪叶心,似乎想看看倪叶心到底是什么个表情。 倪叶心表情没变,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样子,笑着说:“大夫人,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空口无凭,我们以前也没见过冯故和冯迁,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大夫人说:“冯迁的手上有一块胎记,冯故是没有的。但是干尸的事情出来之后,如今这个假冒的冯迁就把手臂给摔了,到现在还没好,胎记根本看不出来了,你们说奇不奇怪?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绝对是因为他是冒牌货,心里有鬼,不想让人发现,所以才故意伤了胳膊。” 胳膊的事情倪叶心他们都是知道的,不过说来也的确是有蹊跷,摔得时间那么巧合,伤口还一直不好,让人不得不怀疑。 慕容长情问:“如果现在的这个是冯故,他为什么要杀了他的哥哥?” “哼,”大夫人冷笑一声,说:“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冯家的那些钱财了!” 倪叶心说:“这话不对罢?据我所知,冯故已经是冯家的家主了,他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杀死冯迁呢?冯迁并不是他的障碍。” 大夫人又冷笑了一声,说:“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与你们说罢,这冯家本来就是冯迁的,冯故是一直忌惮冯迁,才会最终忍不住动手的。” 大夫人说起冯家的往事来,说因为冯迁是长子,所以本来是冯迁要做家主的。但是冯迁身子骨不怎么好,有些三天两头的生病,后来这才力不从心,让冯故得了好处。 大夫人神神秘秘的说:“冯故肯定是觉得不踏实,觉得冯迁始终是他的绊脚石,所以才终于动手了。这个冯故啊,实在是很狠主,冯迁的身体不好,还是拜他所赐,我看他当初小小年纪,已经有很大的城府了。” 第51章 倪叶心点了点头。 老管家看起来很忙,说了两句话,急匆匆的就走了。 倪叶心他们这才往衙门去,到衙门的时候,池隆和赵尹还在看干尸,冯迁也在一旁。 冯迁只是站在一旁,似乎在发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脚前的一片地。 池隆看到倪叶心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说:“倪大人,你可来了。你看,这就是祭品干尸。”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其实他昨天晚上都已经看过了。 仵作就在旁边,在给干尸验尸,不过说实在的,仵作早就看过干尸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倪叶心看了两眼干尸,就转头去看冯迁,问:“冯公子,除了干尸身上的玉佩,你还能辨认出什么吗?” 冯迁摇了摇头,说:“不能了。” 池隆忍不住符合,说:“倪大人,这干尸什么也看不出来啊,就是怪吓人的。你说杀人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做这么一具干尸,是不是要废不少功夫的?” 倪叶心说:“最少要四五十天,再长一点就不好说了。” “这么长时间?”赵尹皱眉说:“那看来凶手不管是谁,都是已经处心积虑很久的了。” 池隆点点头,问:“冯公子,你二弟有没有什么仇家?这显然是有深仇大恨,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冯迁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在家里是不可能有的,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他在外面的事情我也基本不过问的。” “哦。”池隆点了点头。 干尸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冯迁又不能给他们提供线索,大家在衙门里逗留到天色全黑,这才准备离开回冯家去。 冯迁早就离开了,只剩下倪叶心他们四个人。 四个人往回走,倪叶心怀里还抱着爆米花,伸手摸着爆米花的小脑袋。 赵尹说:“倪大人,我觉得那位冯迁公子实在是奇怪。在冯家的时候,他的态度明明很好,问什么也都会和我们说。但是刚才在衙门看干尸的时候,他明显很抵触我们的问题,全都草草回答就完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那这说明什么?” 池隆挠了挠脑袋,说:“冯迁有问题。” “汪汪!汪汪!汪——” 就快走到冯家门口的时候,爆米花突然大叫了起来,一下子就从倪叶心怀里窜出去了,倪叶心都怕它摔在地上摔坏了。 倪叶心赶紧追,说:“爆米花,等等,别乱跑。” “汪汪!” 爆米花还是在大叫,站在冯家大门口,使劲儿叫个不停。 “有血腥味儿。”慕容长情忽然皱眉说。 倪叶心一愣,慕容长情已经一脚就将冯家大门给踹开了。 里面有家丁和打扫卫生的小厮,被吓了一跳,说:“几位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容长情懒得解释,倪叶心是来不及解释。 爆米花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快速的往里跑着,倪叶心立刻追上。他们一直往里跑,很快就看到爆米花冲进了一个院子里。 院门不是关闭的,不过这个院子有点偏僻。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倒在院门门口不远的地方。 是那位他们早些见过的大夫人。 慕容长情伸手探了一下大夫人的鼻息,说:“这个还没死。” “池隆,赵尹。”倪叶心指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大夫人,然后赶紧追着爆米花和慕容长情继续往里跑。 进了院子之后,倪叶心也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很难以叙述,但是他们不久之前都闻过,和那具干尸的气味儿差不多。 爆米花跑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那房间门是打开着的,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跑过去,顿时都是一愣…… 第60章 祭品13 屋里有不少的血,怪不得血腥味儿这么大。在血泊之中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惊恐的瞪着双眼,好像看到了鬼一样,嘴巴也大张着,然而他是叫不出来的,他嘴里塞满了东西。 倪叶心没有立刻走进去,说:“从出血量看,早就死透了。” 慕容长情也没有立刻就走进去,因为屋里太安静了,一点呼吸声也没有,现在躺在地上的绝对是一具尸体,一点也没得救了。 池隆背起昏迷不醒的大夫人跑去找大夫了,赵尹走过来就看到了屋里的尸体,说:“这是那个冯三叔?”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恐怕是。” 他们离开冯家的时候还看到冯三叔好好的,但是现在,这位冯三叔已经变成了尸体,恐怕还是刚死不久的。 这边发生了事情,小厮和丫鬟后知后觉,赶过来一看,顿时吓得都站不住了,大叫着去通知冯迁了。 冯家又出了人命,这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不只是冯家,小镇子上也一下子变得人心惶惶的。 衙门的两个捕快赶紧就跑到冯家来看情况,顺便带着仵作也来了。 倪叶心让赵尹把人拦在房间外面,然后他和慕容长情进了房间去。 倪叶心问:“慕容大侠,你看他是怎么死的?”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倪叶心一眼,说:“你当我是仵作?” 倪叶心笑了笑,说:“当然不是,不过我觉得慕容大侠行走江湖这么久了,对于各种伤势肯定都了如指掌。” 慕容长情说:“割喉而死,手法不错。” 倪叶心点了点头,屋里有大量喷溅出来的血迹,的确像是被割喉而死,而且凶手的手法必须很干脆利索,不然死者脸上的表情不可能保存的这么完整。 冯三叔瞪着双眼,他脸上有的全是恐惧,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应该是死的太突然了。 倪叶心问:“那他嘴里的是什么?” 慕容长情皱眉,说:“不知道。” 冯三叔的嘴巴大张着,但是被东西填满了,满满当当的,一堆黏稠装的黑褐色东西,好像是一滩软泥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些黑褐色的东西撒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儿,有些腐臭,又有类似于花椒一样的香气,总之这种情况下,让人闻了实在不舒服。 倪叶心看了两眼,忽然捂住嘴巴,背过身去,脸色一下就白了,那样子是没忍住,差点吐出来似的。 慕容长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要吐出去吐。” 倪叶心捂着嘴巴好久没说话,看起来像是在镇定心神,退了两步,退到慕容长情身边,低声说:“慕容大侠,我好像猜到他嘴里塞得是什么了。” “是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感觉自己嗓子里不停的痉挛,难受的厉害,说:“他嘴里的东西也用过防腐处理,和干尸有同样的气味儿,我怀疑是从干尸身上弄下来的。你想想,干尸身上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慕容长情皱眉。 干尸少了一双手,还有一堆的内脏。 内脏…… 慕容长情的脸色也瞬间就变得特别差,白了黑黑了白的,变得特别快。 那一滩黏糊糊的东西,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本来看起来就够恶心的了,再让倪叶心一说,慕容长情忽然很想转身就走。 倪叶心继续说:“我觉得,可能是干尸的一部分内脏,被切碎捣碎了,混合成的一滩泥状物……” “闭嘴。”慕容长情都受不了了。 这会儿时间,慕容长情完全感觉不到“闭嘴”这两个字有什么旖旎和误会感,他只能感觉到地上尸体给他们的冲击力了。 捕快和仵作赶来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赶紧退出房间。 倪叶心也没有立刻就告诉他们尸体嘴里塞的是什么,免得把他们吓着,准备等他们检查完尸体之后再说。 倪叶心站在院子里,大口的呼吸着,感觉自己都要死过去了。 池隆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见到倪叶心就说:“倪大人,那位大夫人醒了,不过她好像受了些刺激,有点疯疯癫癫的。” “我们先去看看。”倪叶心说。 大家立刻赶到了大夫人的院落,此时院子里已经塞满了人,冯迁和老管家带着一干人都在了,还有大夫人原本的丫鬟小厮和家丁,院子里几乎已经不能再进人了。 倪叶心挤进去,就听到房间里大夫人惊恐的叫声,说:“他要杀我!他要杀我!你们相信我,他要杀我!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他要杀了我!” 冯迁和老管家都站在房门外面,屋里应该是大夫和几个大夫人的小丫鬟。 倪叶心走过去问:“情况怎么样?” 老管家说:“大夫人醒了就胡言乱语,竟然说是大少爷要杀她!唉——” 冯迁没有说话,脸上表情有些严肃。 倪叶心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小丫鬟来开门了,大夫人似乎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人。 “大人!”大夫人从床上爬了起来,简直是手脚并用的就爬下了床,一头冲了过去,一个不稳就跌倒了,她在地上爬着,就爬到了倪叶心跟前,抓住倪叶心的腿,惊恐的叫着,说:“大人!救救我,冯迁要杀我!是冯迁打晕我的,他要杀我。是他杀了老三,我看到的,我看到满眼都是血……” 大夫人说着,惊恐的瞪着眼睛,好像在回忆之前的事情,又喊又叫,鼻涕眼泪的全都下来了。 她这会儿像极了一个疯子,头发全都散下来了,脸色憔悴惨白,看来真是被吓怕了。 倪叶心回头看了一眼冯迁。 冯迁似乎对大夫人的指控无动于衷,脸色很差,站着在想事情,好像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能把他惊醒。 老管家立刻呵斥一声,说:“大夫人,您在胡言乱语什么?刚才我一直和大少爷在一起,大少爷怎么可能去杀人?” “我没有胡说!没有胡说!”大夫人的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嘶声力竭的喊着,“我亲眼看到的,是他杀了老三,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啊!我当时要去找老三说事情,走到里面就听到老三在和一个人说话,我走进去,看到他们没有关门,是冯迁在和老三说话。但是!但是!但是冯迁忽然就用一把刀子,插进了老三的喉咙里!” 大夫人激动的说着:“我吓坏了!我转头想要逃跑,我想要去喊人,但是这个恶鬼他发现了我!他一下子就追上了他,他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喊人,用刀子抵在我的脖子上,威胁我不许叫。” 大夫人说着恐惧的颤抖着,还指着自己的脖子让众人瞧,她脖子上的确有个很小的血口子,已经不流血了,应该是利器划破的。 大夫人哭叫着继续说:“他说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但是不是现在!他说要我和老三一个死法!我,我不想死啊!” 大夫人说到这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然后身体一震痉挛,竟然头一歪“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大夫人!” 小丫鬟们急匆匆簇拥过去,将大夫人抬上床去,大夫人竟然又昏死过去了,看起来是心情过于激动了。 大夫赶紧上前诊治,忙乎了好久,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冯迁终于在大夫人的喊叫声中,从神游中惊醒了,不过他脸色没变,一直都是那样。 第53章 倪叶心立刻双手高举过头表示投降,说:“慕容大侠,来,我们坐下慢慢说。” 慕容长情目光冷飕飕的盯着他,然后慢慢的坐了下去。 倪叶心赶紧挨着慕容长情坐下,说:“大侠是这样的,我发现了几条疑点,还挺费脑子的。” 慕容长情说:“别废话,说重点。” 倪叶心立刻点头如捣蒜,说:“重点就是所有人都有问题。”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他也觉得,这冯家每一个人都神秘兮兮的,看起来全都心里有鬼,但是这是慕容长情的第六感,他又不能说出来,免得倪叶心又来一句第六感是女人的天赋,还头头是道的分析一下为什么是女人的天赋。 慕容长情干脆言简意赅的说:“理由。” “理由当然有,我可不是瞎猜的,那多不负责任。”倪叶心说:“首先说,冯迁冯公子,冯家突然死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是又震惊又惊讶的表情,是不是?” 慕容长情点点头。 倪叶心一拍桌子,大惊小怪的说:“但是冯迁不是啊,你刚才有没有观察过冯迁?” 慕容长情一听他这话,就冷笑了一声,说:“哼,只有你会近距离观察冯迁。” 倪叶心:“……” 倪叶心不得不在心里腹诽一下又傲娇又毒舌的慕容长情,这么点事情,慕容大侠怎么还记着呢。 倪叶心干笑一声,硬着头皮继续说:“在大夫人讲述自己的遭遇的时候,大家全都聚精会神,脸上或多或少露出惊恐的表情,毕竟大夫人说什么干尸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听着是有点可怕。但是冯迁不然,他呼吸很快,你有没有发现,他胸口起伏的很快。快速呼吸其实是一种在使用视觉系统的表现,并不是当是他看到大夫人做了什么,而是他在回忆某种曾经看过的事情或者东西。” 慕容长情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只顾着听大夫人说话,根本没往冯迁那边看一眼,所以并不知道冯迁到底有什么表现,只好听倪叶心继续说。 倪叶心又说:“冯迁有个很奇怪的表现,他听到大夫人刚开始说的时候,的确有震惊的表情,不过没有恐惧,等到大夫人快说完的时候,冯迁的肢体语言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他的头部保持的很僵硬,那是一种毫不惧怕,甚至不屑一顾的表现。从震惊到不屑一顾,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心理过程呢?” 慕容长情问:“怎么样的?” 倪叶心摇头,说:“不知道。” 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我又不是冯迁公子肚子里的蛔虫,我只能看看外表而已。”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 倪叶心说:“冯迁肯定有事情隐瞒,但是我还猜不出来,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慕容长情皱眉沉思,似乎也在想冯迁种种怪异的举动,说:“难道说,那具干尸根本不是冯故,其实死的另有其人,冯故根本就没有死,就像大夫人所说,回来杀死了冯老三?” 倪叶心摇头,说:“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奇怪的地方了。” “快说。”慕容长情道。 “一具看不出样子的干尸,的确很难辨认冯故到底死了没有。我觉得冯故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我也很矛盾。” 慕容长情的目光瞬间变得很不友善,倪叶心赶紧说:“我没有骗你啊大侠,你听我分析一下。” 倪叶心说:“首先我觉得,以冯老三的尸体表情来看,杀死他的不可能是冯故。” 冯三叔死的时候,脸部表情是震惊的,有恐惧,但是并没有痛苦。而且是脖子正面被割开了,瞬间毙命,死的很快。 冯三叔是个胆小又心眼儿很多的人,这一点慕容长情也必须承认,虽然他们认识冯三叔的时间并不长。 冯三叔每次都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被人发现就虚张声势,其实胆子很小,只要对方硬一点,冯三叔绝对立刻连滚带爬就跑了。后两次倪叶心遇到冯老三的时候,冯老三都是远远的就跑开,似乎怕了他一样。 倪叶心说:“镇子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冯故被杀了,还做成了祭品干尸就放在衙门里。冯老三如果突然看到冯故死而复生,脸上的表情应该丰富一些才对,而且他绝对在看到冯故的第一眼就立刻大喊有鬼!然而冯老三死的时候,谁也没听到一点动静。” 大夫人说自己目睹了冯故杀死冯老三的过程,然后她想要逃走,所以大夫人当时没敢出声,然而她被冯故发现了,她被冯故捂住了嘴巴不能求救,所以又没能出声。 大夫人是被迫的没有喊叫,然而冯老三被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求救? 倪叶心说:“院落虽然偏僻,院子里没有家丁,但是院子外面总是有人路过的,冯老三为什么不呼救?” 慕容长情皱眉,说:“所以你觉得,杀死冯老三的人,是他认识的?” 倪叶心点点头,说:“这是一种可能性。比较符合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我觉得凶手肯定是先偷偷潜入了冯老三的房间,在地上匆忙的刻画了蛇纹图腾,再等冯老三回来,来找冯老三,出其不意的杀了他,离开。” 慕容长情说:“图腾或许是杀人之后后刻的也说不定。” “不不,”倪叶心说:“绝对是先刻上的。那个图腾在尸体的背后,刻的很粗糙,因为沾染了血迹,所以才变得清晰,如果没有血迹撒在上面,它也许很难被发现。图腾在尸体背后压着,而地上的血迹很多,还有喷溅状的,如果有人移动拖拉尸体,绝对会有痕迹留下来,但是现在现场很干净,尤其是血迹很干净,说明凶手杀了人,根本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走了,不可能是后刻的图腾。”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如果凶手真的是冯故,一个死而复生的人突然出现,冯老三怎么会这么淡定?不然冯老三就是早知道冯故没有死,而且和他有某种联系。” 慕容长情听了他的话脑子里有点木,就开始沉思。 倪叶心说:“当然事情分析一下,其实可能性还不算多。第一种,冯迁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他假扮死去的冯故杀了冯老三。第二种,冯迁的不在场证明是明确的,有人假扮冯故杀了冯老三。第三种,冯故真的没死,暗搓搓的回来杀死了冯老三。第四种,大夫人说谎了。” “你觉得她说谎了?”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你不是也觉得,这个冯家每个人都心里有鬼吗?这位大夫人心里的鬼可不少呢。” 冯老三怎么死的,只有大夫人一个人瞧见了,她亲口指证是冯故杀了人,还说冯故抓住了她,却没有杀她,跟她说要让她和冯老三一个死法,就把她打晕了,然后离开。 这一切都是大夫人口述的,没有人能给她作证,她说的就是真的。 倪叶心说:“你还记得吗?我们拿了鸳鸯把件问大夫人,大夫人当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端起茶杯挡住了口鼻,这种动作有意隐瞒真实想法的一种举动。然后,她跟我们说,她不认识那个把件。” 慕容长情豁然就站了起来,说:“你当时怎么不说?” 倪叶心说:“我怕打草惊蛇啊,毕竟就算她真的隐瞒了什么,可是我们没一点头绪啊。” 慕容长情又是冷笑一声,倪叶心都怕他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慕容长情面色不善的说:“你是觉得,我会托你后腿了?” “当然不是!”倪叶心立刻否认。 慕容长情又说:“那你是觉得,我鲁莽不成气候?” “当然也不是!”倪叶心赶紧讨好的给慕容长情倒了一杯水,心里默默的流着泪,慕容大侠什么时候学会无理取闹的技能了,还练的这么炉火纯青。 不过倪大人最会的就是自我安慰,心里又默默的想着,这不叫无理取闹,这叫撒娇!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说:“还有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 “什么?”慕容长情冷眼瞧他。 倪叶心说:“还是那位大夫人,你记得吗,她说她叫道士来作法,要招冯故的鬼魂回来,告诉大家谁是杀人凶手。” 慕容长情点头,说:“但是法事没做完,被回来的冯迁给打断了。” 倪叶心点头,说:“对,但是当我们说起鸳鸯把件后面的蛇纹图腾,她却说那不过是说书人瞎掰的故事,是有人想要找个借口杀人而已。” 大夫人的两次说辞和举动简直就是截然相反,头一次表现出她相信鬼神之说的态度,然而到了水神这事情上,大夫人却忽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了,这让倪叶心有点奇怪。 倪叶心说:“虽然我不明白大夫人到底为什么有这种矛盾的反应,不过足以说明她心里有鬼了,她的供词并不能全信。” 慕容长情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倪叶心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说:“不如我们……先去吃晚饭?”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还以为他有什么好点子了,没想到倪叶心是说吃饭的事情。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说:“大侠我真的饿了,前胸贴后背了,中午都没吃着……” 第63章 祭品16 倪叶心话说到一半,就觉得自己嘴欠了,还不如不说。慕容大侠的脸色“唰”的就黑了,估计是想到了倪叶心把他衣服弄脏的事情。 倪叶心心虚的目光四处乱飘,顿时看到了房间角落,在角落里被丢弃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一看就是中午慕容长情换下来的那件脏衣服。 倪叶心立刻就跳起来,冲过去把那件衣服捡起来,果然袖子上有块红烧肉留下来的印记。 倪叶心说:“大侠,这样罢,我去帮你把衣服洗干净!” “不必。”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扔了就是。” 倪叶心一副心疼到扼腕的表情,说:“不行啊不行啊大侠,这么好的衣服,只是脏了而已,我会帮你洗干净的,扔了太可惜了。” 倪叶心说着就把衣服叠好了,然后抱着看起来是要带走去洗的样子。 慕容长情一瞧,莫名的眼皮就是一阵猛跳。 慕容长情站了起来,说:“去吃饭。” 然后不等倪叶心反应,已经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倪叶心赶紧追上,刚出了门就看到了池隆和赵尹,两个人端着饭菜回来了,肯定是给他们带回来的。 倪叶心还想和慕容长情一起吃饭,不过慕容长情已经拿了一份晚饭,回了房间,“嘭”的关了门。 倪叶心:“……” 倪叶心哀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池隆。 池隆顿时不知所措,说:“倪大人……是你让我们把饭菜端回来的。” 倪叶心有气无力的说:“是吗?” “吱呀——” 慕容长情的房门忽然又开了,倪叶心刚才还像是落败的公鸡,这会儿突然打了鸡血,立刻就斗志昂扬。 不过倪叶心来不及冲过去,就看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被慕容长情给扔出来了。 倪叶心赶紧踏上一步,接在怀里,低头一看…… 爆米花…… “汪——” 爆米花叫了一声,伴随着爆米花的叫声,慕容大侠把房门又关上了。 倪叶心抱着爆米花,委屈的说:“小可怜儿,你也被扔出去了,我还以为可以再用你打一次幌子呢。” “汪——” 爆米花用脑袋蹭了蹭倪叶心的脸颊,然后从倪叶心怀里跳出去,开始对着晚饭流口水了。 倪叶心都没有回房间去吃饭,干脆就把晚饭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抱着爆米花,分了爆米花一点,艰难的用左手把晚饭吃完了。 吃完了晚饭,倪叶心就把爆米花放下了,然后抱着慕容长情那件脏衣服,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痴汉表情,趁着没人还把衣服贴在鼻子上使劲儿闻了闻。 第55章 慕容长情不说话,倪叶心就化身跟宠,亦步亦趋的跟着,瞧上去可怜巴巴的。 慕容长情往前厅走,准备先去用早饭,然后再查案。 只是他往前厅走的一路,就被人瞧了一路,路过的丫鬟小厮和家丁,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慕容长情。 这当然要归功于他身后可怜巴巴的倪叶心了,倪叶心那模样好像被慕容长情给狠狠欺负了,低眉顺眼的,还有倪叶心怀里的爆米花,也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慕容长情终于受不了了,突然停下脚步,回身说:“不要跟着我。” 倪叶心小声的说:“我去吃早饭。” 他正说着,忽然就打了个喷嚏,爆米花也很配合的打了个小喷嚏。 慕容长情一愣,就想到昨天晚上倪叶心光着膀子在外面蹲了半天的事情,恐怕是受了夜风着凉了。 慕容长情面子上过不起,干脆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走了。 倪叶心又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追着他一起去前厅吃早饭去了。 倪叶心到了前厅坐下来的时候,慕容长情已经准备要吃饭了。有丫鬟给倪叶心加了碗筷,询问倪叶心要用些什么早饭。 倪叶心看了一眼慕容长情,说:“和慕容大侠一样就好了。” 慕容长情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他。 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糕点主食,很快的小丫鬟就端上来碗粥,摆在慕容长情和倪叶心面前。 倪叶心肚子饿了,昨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也不怕烫立刻拿起勺子来就喝粥,心说自己右手虽然不好使,不过左手拿勺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唔——” 倪叶心喝了一大口粥,顿时眼睛都瞪大了,腮帮子鼓着,两条眉毛扭曲的弯着,一脸很纠结的表情。 慕容长情倒是动作优雅,慢慢的吹凉了开始吃饭。 旁边的小丫鬟瞧见倪叶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这位大人,粥是刚熬出来,小心烫口。” 倪叶心伸了一下脖子,说:“不,不是烫。这是什么粥啊,怎么这么辣……” 小丫鬟说:“是姜丝鸭肉粥。” 姜丝…… 倪叶心又舀了一勺粥,里面果然满满的都是姜丝…… 怪不得这么辣,辣的倪叶心整个人都要冒火了。 倪叶心顿时脸上更纠结了,说:“好好的鸭肉粥,为什么要放姜丝啊,太辣了,除了辛辣味儿就没有别的味儿了。” 倪叶心自认为不是太挑食,胡萝卜、香菜、大葱、大蒜什么都能吃,但是唯独不喜欢姜。 慕容长情表情淡定,说:“姜丝驱寒。” 倪叶心正要打喷嚏,听到慕容长情的话一愣,喷嚏都没打出来,愣了一瞬之后满脸都是欢喜,说:“慕容大侠,你不会是特意给我叫的姜丝粥罢?” 慕容长情一脸面无表情,说:“你想多了。” 倪叶心自己闷笑,也不再问,虽然姜丝粥真是不怎么好喝,不过还是一点一点的喝了。 倪叶心生怕喝的太快,恨不得一颗米粒一颗米粒的慢慢喝着粥。 一碗爱心粥倒是没喝完,不过事儿倒是先来了,池隆急匆匆的赶过来,说:“倪大人,快过去看看罢。” “怎么了?”倪叶心问。 池隆说:“好像是那位冯三叔的儿子回来了,正在后面院子吵呢,还说要冯迁杀人偿命,要动手打冯迁。” “啊?”倪叶心一愣,说:“他还有儿子啊?” 池隆点点头,说:“人就在后面。” 第65章 祭品18 倪大人实在是不想去,他还没喝完慕容大侠给他特意点的爱心粥,碗里还剩下大半碗的样子。 不过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已经被慕容长情拎着后脖领子给拎走了。倪叶心长吁短叹半天,感觉还不如刚才大口喝了,现在剩下这么多,心疼的他要命。 大家往后面走,很快就能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大声的吼着,声音洪亮,特别的清晰,显然底气十足。 倪叶心走到院子门口,首先看到的是冯迁,老管家也在,不少高壮的家丁将一个年轻男人拦住,那男的口沫横喷的骂着冯迁。 老管家在旁边劝架,说:“三爷的死怎么可能和大少爷有关系,你绝对是误会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误会了?你就知道维护他,是我亲眼看到的,他鬼鬼祟祟的在这边院子里走动。”那男人喊道。 冯迁口气淡淡的,说:“我只是在自己的府上走动走动,这也要和你请示吗?这是我冯家,你不过是个外人,是谁让你进门来的?” 那男人被冯迁一说,顿时给噎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喊道:“冯迁,绝对是你杀了我爹,你是想贪图我爹的钱财!我告诉你,我是我爹的儿子,他就算死了,那些钱财也不是你的,应该是我的!” 冯迁冷笑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说:“你爹?三叔一直住在这个冯家,几十年前就什么都不做,每天只知道神神叨叨和出去花天酒地,我倒不知道他还剩下什么钱财,倒是有一屁股账。你如果上赶着要当他的儿子,那你先把他欠下的一屁股债给人家还了去。” “你……”那男人又瞪着眼睛说不出来话了。 倪叶心旁观了半天,脑袋有点大,有点理不清楚这人物关系。 还是先来的池隆和赵尹比较清楚,与倪叶心讲了。原来这陌生男子的确是冯老三的儿子,不过是个私生子。冯老三和正房就一个儿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冯三夫人是个厉害的女人,冯老三不敢纳妾,后来没多久,冯三夫人死了,冯老三倒是也没有去纳妾,干脆直接到外面去花天酒地,或许是怕再娶一个管家婆回来。 这个陌生男人就是冯老三的私生子了,和一个青楼的女子生的儿子。冯老三好歹是大家族的老爷,面子上过不去,没有承认这个儿子,这男人就跟着青楼姑娘姓了任,不过冯老三有拿了不少钱给他们。 如今冯老三突然死了,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这个冯老三的私生子就赶紧跑过来了,估计是觉得冯老三好歹是冯家的三爷,死了之后也会有大把的钱财留下来,如果他继承了这些,绝对摇身一变成富少爷。 冯家正是多事之秋,家丁见到三爷的私生子,不太想让他进来,大家似乎都已经知道这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任公子大吵大闹了半天,家丁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大少爷禀报,看看是否把他放进来。 守门的一共就两个家丁,一个走了去禀报,任公子一瞧就来了劲儿,推开人就往里跑。 那家丁吓了一跳,被推了一个大屁堆儿,见他冲进去了,赶紧爬起来就追。 那任公子跑到了冯老三的院子,想要赶紧去他爹的屋里瞧瞧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下来,但是没想到那院子里竟然有人,仔细一瞧,竟然还是冯迁。 冯迁就站在院子里,忽然弯腰从角落的矮草中捡起一样东西来。 任公子就在院子外面,瞧得清清楚楚,然后他立刻就大喊了起来,冲进去一把抓住了冯迁,开始喊人说是冯迁杀了他爹。 倪叶心小声问:“东西?冯迁捡的是什么东西?” 赵尹说:“就是那块玉佩。” “玉佩?”倪叶心有点吃惊,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块冯故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 玉佩是冯故一直带在身上的,冯故失踪之后,就突然出现在了干尸祭品的身上,后来玉佩被冯迁拿走了,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冯老三的院子里? 倪叶心又问:“是在哪里捡的?” 赵尹给倪叶心指了指,说:“就在那里。” 那地方就在院子门口附近,院子门口附近的角落里种着一些花草,叫不上名字,矮草倒是不算是太高。 倪叶心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那边任公子还在大骂,他觉得冯迁是在杀人的时候,把随身携带的玉佩掉在了这里,如今发现玉佩不见了,赶紧过来寻找。 任公子说:“哼哼,你没想到罢,这么重要的证据被我瞧见了!你说,如果不是你杀的人,你的玉佩怎么会掉在这里!” 冯迁表情很冷淡,说:“今天一早,我发现玉佩不见了,就在到处找,在这里发现了,我如何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么拙劣的说辞,你以为谁会相信!”任公子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冯迁摆了摆手,似乎不怎么耐烦了,对管家说:“把他请出去,如果他觉得我是凶手,让他到衙门去和官老爷说罢。” “是,大少爷。”老管家赶紧答应。 冯迁说完了就转身要走,这才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倪叶心一干人。冯迁走过来,说:“真是抱歉,一大早上的就不得安宁。” 倪叶心笑了笑,说:“没什么,冯公子,我刚才在这边听了两句,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冯迁的态度倒是不错,只是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有力气。 冯迁说因为昨日死了人,所以他根本没有睡意,一整晚几乎是没睡的,他连衣服都没有脱,只是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天蒙蒙亮的时候,冯迁才睡着了,睡了也没有多长时间,醒过来就去洗漱了。 就在丫鬟小厮来伺候他洗漱的时候,忽然有个眼尖的小丫鬟突然发现大少爷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冯迁说:“我弟弟突然消失了,就只剩下这么一块玉佩,这些日子,我一直把这块玉佩戴在腰间的,从来没摘下去过。” 玉佩突然不见了,冯迁让小厮和丫鬟赶紧在屋里找,房间每个角落,床上床下柜子下面也都找了,就是没找到玉佩的影子。 冯迁有点着急了,连忙到外面去找,想着是不是昨天掉在了其他的地方没有注意。 冯迁说:“最后我就在这个院子里找到了玉佩,就掉在了门口那片草里,恐怕是昨天不小心掉下来的。我捡了玉佩,正想回去,任公子就出现了,非说我是杀死他爹的凶手。” 倪叶心说:“冯公子,能给我看看那块玉佩吗?” “自然。”冯迁从怀中将玉佩拿了出来,放到了倪叶心的手心里。 倪叶心接过来一瞧,玉佩上的绳子断了,没办法再配在身上,估计要重新配一条绳子才行。 倪叶心看了一眼,就将玉佩还给冯迁了,说:“幸好玉佩上没有裂痕,不然这么好的玉佩,那就可惜了。” “说的也是。”冯迁将玉佩握在手里,仔细的擦了擦,这才将玉佩放回了怀里,说:“在下累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冯公子的脸色不怎么好,快去休息罢。”倪叶心说。 冯迁点了点头,就带着下人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由老管家处理,老管家让人将任公子带了出去,吵吵闹闹的大早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等人一走,这里就剩下倪叶心、慕容长情和池隆赵尹四个人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头,倪叶心盯着院门口的一片草看。 赵尹还是面无表情,池隆则是小声的说道:“倪大人,好像不对劲儿啊!” 倪叶心一听池隆的声音,挑了挑眉,说:“怎么不对劲儿了?” 池隆说:“冯公子那块玉佩,并不是不小心掉落的罢。我刚才瞧着,那玉佩的绳子,好像是被利器切断的,切口特别的平整。” 池隆这么一说,倪叶心顿时就笑了出来,说:“池隆又长进啊,这你都看到了,观察力越来越好了。这肯定是赵尹的功劳。” 赵尹木着脸,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不过并没有太大的表情。 倪叶心又说:“赵尹,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池隆开窍了?” 赵尹:“……” 第57章 这简直就是一箭中的,稳准狠的就戳中了慕容大侠的短板。 慕容长情没什么童年,除了习武就是被师父派出去完成任务。后来师父去世,慕容长情自然而然的就继承了教主的位置。真等到没有人再去约束他,他反而也安静惯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找个人,和哪个人过一辈子,总觉得太天方夜谭了,自然也就没有相处对象,尤其慕容大侠还有洁癖,青楼那种地方根本不可能去。 所以倪叶心那句话还真是说对了。 倪叶心出了院子,准备到处走走,就看到老管家带着大夫,从大夫人的院落走出来了。 大夫脸色不怎么好,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恐怕……” 倪叶心好歹也是武功勉强算不错的,耳朵很尖,听了这两个意义深远的字有些愣神。 老管家惨白了脸,说:“大夫人身体一项不错,怎么会这么突然?” 大夫说:“一项不错?这病恐怕积累了许多年了,并不是一朝一日的,本来就已经时日无多了。最近大夫人受了惊吓,郁结于心,恐怕情况更是糟糕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叫下人送你出去。” 大夫很快离开了,老管家一个人站在大夫人院子门口,一转身这才发现了倪叶心。 老管家吓了一跳,勉强笑着说:“倪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倪叶心说:“我只是路过。”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 倪叶心赶紧拦住他,说:“稍等一下,我想请问老先生,见过这样东西吗?” 倪叶心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鸳鸯把件来,递给老管家。 老管家接过来,因为眼神不太好,拿起来凑近一看,顿时双手一哆嗦,差点把东西扔在地上。 倪叶心赶紧去接,老管家反应还挺快,抄住了这才吁了口气。 倪叶心说:“老先生,认识吗?” 老管家摇头,说:“倪大人,您这是难为老朽了,这种玉把件我哪里瞧得懂啊,这些我都不懂。” 倪叶心说:“是吗?但是这鸳鸯把件的下面也刻着一个蛇纹图腾,老先生,你看看,和两次命案留下的蛇纹图腾是一样的。” “不曾见过,不曾见过。”老管家摆手,似乎一眼都不想再看那把件了。 倪叶心说:“那老先生听说过水神的传闻吗?” 老管家说:“那只是传闻而已,不是真的,倪大人若是感兴趣,老朽还可以给你讲讲其他的一些传说。我们这虽然是个小地方,不过还有不少有意思的传闻的。” 倪叶心笑了笑,说:“不必了,老先生您先忙。” 老管家如蒙大赦,立刻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他应该知道什么事情。” 倪叶心瞧着老管家的背影,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听声音就知道,只可能是慕容长情一个人。 倪叶心赶紧回头,慕容长情换了一身衣服,不过显然没有穿倪叶心洗过的那件。 倪叶心也不敢问,更不敢提刚才的事情,一本正经的说:“看来我们应该出门仔细打听一下水神的故事。”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出了冯家,到外面随便找了个小茶铺,坐下来点了壶茶,给了店小二一些银子。 当然银子还是慕容大侠出的,倪叶心两袖清风,怀里就只有几个铜板,穷的是叮当响。 店小二是本地人,一听他们打听水神,似乎就有很多话说了。不过说的故事基本上倪叶心他们都听说过,没什么可新鲜的。 店小二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说:“你们是外乡来的,还不知道罢,我们这有一大户人家,得罪了水神,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店小二所说的大户人家,绝对就是冯家了。 倪叶心说:“是吗?是怎么得罪的水神?” 店小二说:“我们这里每年都做祭祀,到了日子啊,家家户户都会到水边上,把祭品献给水神,但是那家子人啊,从五六年前到了我们这来,就从来没有去祭祀过。我就早说了,他们早晚有一天会把水神惹怒的。你看这不是,突然横死了两个,绝对是水神显灵了!” 倪叶心皱了皱眉,说:“五六年前才来的这边?” “是啊。”店小二说:“我们这是小地方,哪有这么有钱的人家,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有钱了。” 倪叶心问:“水神长什么模样,你知道吗?” “听说美若天仙!”店小二说:“这到底长什么模样,我就不知道了,谁也没见过啊。” 倪叶心说:“不是说有人见过吗?” 店小二说:“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是吗……”倪叶心说。 “大人!倪大人!” 倪叶心正要低头喝茶,就听到池隆的声音,急匆匆的。 倪叶心抬头去瞧,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消息了?” 池隆说:“有消息倒是有消息了,不过大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倪叶心说:“不会又死人了罢?” “不是!”池隆说:“是敬王爷,敬王爷突然来了,这会儿已经到冯家了!” “啊?”倪叶心有点发懵,说:“谁来了?” 池隆说:“真的是敬王爷,刚才我和赵尹回去就在门口碰见了,敬王带着几个侍卫,穿的常服,说是到冯家来借宿一晚,还说和倪大人你认识,就进门了。” 倪叶心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什么敬王,倪叶心虽然在开封府混了一段时间,但是不常进宫,什么王爷都没见过。 池隆说:“大人,我们先回去罢!” 倪叶心脑袋还懵着,不过敬王怎么听都是王爷,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六品校尉可以怠慢的,只能跟着池隆赶紧急吼吼的回冯家去了。 赵尹在冯府的大门口等着,说:“倪大人,敬王在客房,说是让大人回来就直接过去。” “我知道了……”倪叶心点点头。 慕容长情说:“我先回房了,要查案的时候叫我。” “好,慕容大侠你先回去罢。”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虽然说要先回房了,不过他们都是往客房院子走,走的是一条路,并没有分开。 客房院子外面站了两个侍卫一类的人,虽然穿着常服,不过看起来气势不凡,武功绝对不弱。 那两个人只是站着不动,瞧见他们也不阻拦,就跟木头人似的。 大家进了院子,就看到石桌那里坐着一个人,身边站了四个侍卫。那坐着的男人一身水蓝色的长衫,就算不看脸都觉得气势非凡,看起来差不多四十来岁的样子,两鬓的头发有些斑白,不过并不显得老,只是有些沧桑的感觉。 男人正在喝茶,一看就是池隆口中的敬王了。 敬王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就看到倪叶心他们一干人走进来了,只是这么一看,敬王忽然一愣,竟然放下手里的杯子就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主子……”敬王身边的侍卫立刻跟上,小声询问。 敬王晃了一下手,侍卫们立刻退下了。 倪叶心几个人看到敬王走过来,赶紧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敬王看起来随和,摆了摆手说。 敬王说着话,不过眼睛显然并没有看倪叶心他们,而是在看后面的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没有停留,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敬王追上两步,说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慕容长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他从倪叶心和池隆的对话中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不过在慕容长情眼里,王爷还不如一个捕快。 敬王震惊的瞧着他,说:“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慕容长情不悦的皱眉,嘴角都没动一下,好像没听到一样,转身就走。 敬王的四个侍卫见状,都是又惊又怒,立刻按住腰间的佩剑就要上前。敬王立刻压了一下手,说:“不得无礼。” 慕容长情没有回头,冷笑了一声,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那边池隆和赵尹都是出了一头的冷汗,还以为真的要动手,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王爷?” 倪叶心实在好奇敬王的态度,忍不住出声小声叫了一声敬王。 敬王嘴里低声叨念了一句“太像了”这才回神,说:“倪护卫,我听说你到这一代来查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 倪叶心赶紧说:“是这么回事。” 敬王点了点头,走回去在是桌前坐下,说:“我听说你已经破了一个案子,看来开封府的人都很能干。不过……” 敬王端着一只小茶杯,并不喝茶,只是拿在手里把玩,话锋一转说:“冯家的案子你就不用再查了,明日一早,启程去查下一个案子罢。” 第68章 祭品21 倪叶心一愣,身边的池隆和赵尹也都是一愣。 池隆是个憋不住心事的,心直口快,立刻就说道:“王爷,这……现在冯家死了两个人了,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赵尹赶紧暗暗的拽了池隆一把,池隆这才勉强闭上嘴巴。 敬王爷笑了笑,都没有抬头瞧他们,还在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似乎在想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你们且去查其他的案子,这里本王来就好了。” 倪叶心垂了眼睛,说:“是的,王爷。” 敬王爷这会儿才抬眼看了倪叶心一眼,说:“行了,你们去罢。本王也不打搅你们休息了。” 三个人行了礼准备回房间去,敬王爷忽然将杯子放在桌上,忽然说:“倪护卫。” “卑职在。”倪叶心一阵头疼,赶紧转过身来。 敬王略停顿了一下,说:“刚才离开的那位公子,你可认识?” 刚才离开…… 倪叶心不用思考都知道敬王指的是谁,肯定是慕容长情了。 倪叶心坦然的说:“萍水相逢。” 敬王说:“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第59章 大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大夫人猛的站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怒目瞪着倪叶心,伸手就去推他,大喊道:“他是凶手!他就是凶手!他该千刀万剐!你们这帮瞎了眼睛的东西!谁是凶手都不知道!” 倪叶心被大夫人推的一个趔趄,他真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蛮劲。 池隆和赵尹赶紧去扶他,说:“倪大人,怎么样?” 那边大夫人喊了之后又安静了不少,嘴里叨念着说:“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死了,都死了……恶有恶报,恶有恶报,他们都死了……” 倪叶心皱了皱眉,池隆赵尹见倪叶心又要过去,赶紧想要拦住他,不过倪叶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 倪叶心走到大夫人面前,说:“大夫人,他们杀了什么人?你能告诉我吗?” 大夫人瞪着眼睛,也不看倪叶心,嘴里叨叨念念的,大家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了。 倪叶心见她没反应,又说道:“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冯老三不是老管家杀的。” 倪叶心话音刚落,大夫人豁的就抬起了头。 倪叶心继续说:“是谁杀得他,难道你不知道吗?就是你啊。” “你!” 大夫人脸色狰狞起来,一张脸都扭曲了。就在大家全都震惊不已的时候,大夫人忽然右手缩回了袖子中,再伸出来的时候,银光一闪,竟然攥着一把匕首。 “小心!”慕容长情立刻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倪叶心胳膊,就要将他拽过来。 然而倪叶心却大喊了一声“不对!”,甩开慕容长情的手,反而扑了过去,下意识的伸手一档。 这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人都以为大夫人要杀倪叶心,然而却并不是这样。大夫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银光一晃,竟然是冲着自己肚子刺下去的。 倪叶心抬手就挡,但觉得右手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额头上都冒汗了。 那匕首刺进了倪叶心的右手里,好在他右手之前受了伤,包的跟粽子一样,如果没有这些缓冲,恐怕这一下匕首就要把倪叶心的手掌给刺穿了。 慕容长情立刻一掌拍出去,大夫人大喊了一声,身体飞了出去,嘭的撞在了柜子上,匕首早就脱手而出,掉在了一旁。 倪叶心疼得呲牙咧嘴的,这才有功夫说:“按住她按住她,她不是要杀我,她是要自杀!” 池隆和赵尹冲上去,将大夫人压在地上,不让她再挣扎。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倪叶心受伤的右手,赶忙将他受伤的包扎带全都拆开了,好在包的厚实,倪叶心的手受伤不重,流血并不太多。 慕容长情立刻拿了伤药给他撒上,然后压好伤口,说:“你救她做什么?” 倪叶心说:“因为我们还有许多迷惑的地方,需要她来解答。” 大夫人被压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哈哈的大笑,说:“我不会说的,我什么也不会说,你们休想知道。” 倪叶心压住自己的伤口,走了过去,蹲在地上,说:“你应该说,你为什么不说。他们既然都该死,你为什么要为他们包庇,如果你不说,恐怕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该死了,不是吗?” 大夫人一怔,表情恍惚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趴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倪叶心说:“是一个关于水神的故事罢。” 大夫人听了他的话,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倪叶心说:“你昨天晚上烧了一晚上的纸钱,其实并不是给自己烧的不是吗?而是给别人烧的。只是你不能跟别人说你给谁烧了纸钱,你不能说出来。” 大夫人只是哭,哭得很凶,没有回话。 倪叶心不着急,又慢慢的说道:“你除了烧纸钱,还烧了其他的东西,是不是?你杀死冯老三的时候,一定被溅了满身的血迹,那件衣服上全都是血迹,已经没办法处理了,藏起来的话,绝对会被发现,因为血腥味儿太大了。所以你把它给烧了,对不对?” 倪叶心一说,大家全都愣了,池隆吃惊的说:“倪大人……你是说,冯老三是她杀死的?难道不是冯故杀的人吗?” “当然不是冯故杀的人。”倪叶心说:“不过如果按照原定计划,我相信是冯故要杀冯老三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冯老三被人先杀了。没想到的人可不只是我们,远远不只是我们,我觉得冯迁也没想到,或者连自杀死掉的老管家也没想到,他们都以为是冯故杀了人,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包庇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为什么?”慕容长情不解的皱了眉。 倪叶心没有说话,倒是被压在地上的大夫人突然说话了,说:“因为……因为我们欠他们的……太多了。” 倪叶心抬了一下手,让池隆和赵尹将大夫人扶起来。 大夫人看起来不是那么疯疯癫癫的,反而出奇的冷静,她慢慢的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 “倪大人,你说的没错,冯老三是我杀的,我本来还想杀了这个老不死的。”大夫人说话的时候目光瞧着地上老管家的尸体,又自嘲的笑了笑,说:“最后我再自杀……但是……” 大夫人继续说:“但是倪大人你说的对,如果连我也悄无声息的死了,恐怕不会有人再说出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一个关于水神的故事……” 远近的百姓只当水神是一个传说故事而已,然而对于冯家的一些人来说,那并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场噩梦。以至于噩梦过去了几十年,现在终于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大夫人似乎在回忆,眼神有些空洞,说:“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身世好像是个谜团。她嫁给了一个男人,先后生了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一个叫冯迁,一个叫冯故……” 第70章 祭品23 倪叶心一听,立刻就想到冯故书房里的那张女人画像。 那个女人不只漂亮,而且很富有,就真的好像是传说中的那个水神一样,突然就来到了这里。 有人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女人会说,是个很远的地方,她有朝一日想要回去看看,但是恐怕永远都回不去了。 女人嫁给男人,起初很开心,她说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在这里渡过了,再也没有纷争,再也没有那么多算计和尔虞我诈了。 冯迁和冯故相继出生了,两个男孩,长得都像他们的母亲,从小就都很招人喜欢。 女人之所以会给她的两个儿子起这样的名字,或许说明女人有些想家,但是她回不去。 大夫人失魂落魄的说:“我真的很讨厌她,好像天下间好事儿都让她占全了一样,她年轻漂亮,当时我自命不凡,见了她却也自惭形秽起来。而且她很富有,还会做生意,仅仅一两年的功夫,冯家几乎就是靠着她越来越壮大了。只是……” “只是后来……”大夫人说:“我才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大夫人很讨厌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总是微笑着,似乎并不在意别人不喜欢她的态度。 后来有一日,大夫人的儿子生了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大夫来了几趟,给孩子开了各种的药方,连偏方都用上了,孩子就是不见好。 大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简直要急疯了。就在那个时候,女人帮忙治好了大夫人儿子的病。或许也是那个时候,大夫人对女人的印象改观了,不再那么的厌恶,反而慢慢发现了她的好。 大夫人说道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这都是报应,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最后还是死了,都没有活过十岁,这都是报应!是我这个当妈的害死了他,不能怨别人……” 当时大夫人的儿子好起来了,大夫人为了感激女人,和女人走的近了一些,两个人相处的也还算不错了。 镇子上有人听说女人医术了得,就有人说女人是仙女,但是也有人传说女人是个巫女,说不定还是修炼成精的妖。 女人对外界的传闻并不在意,日子还是一天天过下去了。 但是有一天,镇子上来了外人,大夫人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她夫君说是来这里做生意的,不过她觉得倒是不像,但是并没有仔细询问,毕竟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而已。 “就在那之后的一天……”大夫人喃喃的说:“我照顾孩子睡下之后,偷听到我夫君和冯老三的谈话,他们说……” 他们竟然在说要给女人下毒的事情,大夫人是个火爆的脾气,听到就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冯老大和冯老三一见,知道事情不妙,赶紧稳住了大夫人,把房门给关上了。 大夫人说:“我问他们为什么要害她,他们起初不肯说,我以为他们是嫉妒冯老二和她妻子做生意的本事,毕竟在女人还没来之前,都是我夫君在掌管这个家的,但是后来,老二一家本事越来越大,最后就变成了老二当家做主,我以为他们两个嫉妒老二,所以一时气愤要杀人。” 大夫人的确也嫉妒,但是女人终归救了她儿子一命,他们已经欠了一条命了,怎么能恩将仇报? 冯老大死闭着嘴什么都不说,还是冯老三憋不住事情,一下子说吐露了嘴。 大夫人冷笑了一声,说:“冯老三告诉我,要杀女人的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冯老二一份子。” 倪叶心一愣,那冯家老二不就是冯迁和冯故的父亲吗?那可是女人的丈夫,怎么会起了杀心。 大夫人说:“我当时打死都不相信,他们平日里那么恩爱,怎么可能要杀了她,我不相信,我跟他们说,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就把事情嚷嚷的全镇子都知道,看他们怎么害人!我夫君没有办法了,只好跟我说了实话……” 原来前几日到镇子上来的一群人,的确不是什么生意人,他们是来秘密找人的,要找一个女人,出了大价钱,那是他们这种人一辈子十辈子一百辈子都不曾想过的大价钱。 大夫人又是冷笑一声,说:“我夫君还说,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好人,她是造反的余孽,是朝廷钦犯,谁要窝藏她,是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 “一派胡言!” 就在大夫人说到此处的时候,突然有人断喝了一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个人身边跟着四个侍卫,正是敬王爷了。 敬王爷脸上好像降了一层寒霜,大步走了进来,说:“那些人是谁?他们在哪里?是谁跟你们这么说的?” 大夫人打量了两眼敬王爷,不过不管敬王爷是谁,她似乎都已经不在意了,淡淡的摇头,说:“我不知道……” 大夫人只知道,最后冯家那三个兄弟竟然一合计之后,真的打算暗中杀了女人,不管是杀了她换钱还是换命,总之三个人觉得那一伙人是惹不得的。 大夫人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说:“我当时害怕了,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真的害怕了,我在想,我儿子还那么小,不能一起死。” 冯老大跟大夫人说了一晚上,让大夫人明白这中间的轻重缓急,万一女人真的是朝廷钦犯,他们是都要死的。 女人的身份的确是个谜团,她从来不和别人说,从来不告诉别人。 大夫人呜呜的哭着,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说:“我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抱着我的儿子,也不敢哭,我不知道当时都在做什么,浑浑噩噩的,也不吃不喝。” 就这么过了一天,然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了。 冯家一家人很快离开了镇子,到其他地方去定居了。在离开镇子的那一日,大夫人听到了一个传闻,关于水神的故事……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水神的故事,那并不是一个什么美好的传说,而是一个为了掩盖杀人真相的误导而已。 女人从没想过,她的丈夫竟然要杀她,一点防备也没有,中了毒悄无声息的死了。当时将女人尸体连夜扔到湖里去的人就是老管家了,没想到尸体飘上来之后去被人瞧见了。 然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女人的尸体后来消失了,大家在湖面上打捞了很久,谁也没看到有尸体。所以最后水神的传说便算是坐实了,所有人都坚信不疑。 冯家的人离开了小镇很多年,直到前几年,冯家的二少冯故掌家之后,又把冯家遣了回来。 大夫人说:“我们离开小镇子之后,就变得更有钱了,我知道,那是他们杀了女人之后得到的银子,真是数也数不清。然而没过多久,我的儿子旧病复发,没人能救得了他,他就那么死了……” 大夫人唯一的儿子死了,那是什么病,谁也说不清楚,竟然还会感染,不只是她的儿子死了,她的夫君也很快就死了。 大夫人说:“这都是报应,我夫君死的时候,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大喊着‘别过来,不是我要杀你的’。” 大夫人之后也病了很久,但是她没有死,却比死还难受,她几乎睡不着觉,总是梦到那个女人,还有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死有余辜,自己也是死有余辜的,但是她儿子是无辜的,归根结底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儿子。 大夫人说:“后来我虽然活过来了,但是身体一直不好,大夫早就跟我说了,我活不了多少年了,我想死了也是好的,没什么可惜的,都是自己造的孽,但是……但是……” 大夫人忽然想到了冯迁和冯故,当时两个孩子太小了,冯家的人合伙杀了他们的母亲,她不知道那些人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大夫人不敢想下去,那些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大夫人说:“我拖着这条命,就是想看他们长大,我怕他们根本没办法活下去。我假装很刻薄,对他们见面就刁难斥责,是想让老三放松警惕。老三那会儿总是鼓动老二,让他趁早将那两个孩子也做掉,然后再娶一房妻子,生个孩子也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以免两个孩子长大了知道这事情之后反过来再杀了他们。哼,那时候我就真的不敢死了,不是我在其中搅混水,恐怕老二还真会动了那心思。” 最终冯迁和冯故算是保下来了,一日一日的长大。冯家的人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大夫人捂着脸痛苦着说:“我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那两个孩子虽然小,但是早就懂事了。有一日冯故忽然失踪了,大夫人担心的要命,以为是老三做了什么手脚,但是怎么派人找都找不到。 冯迁担心弟弟,偷偷的跑出去找人,两个人都没了踪影,大夫人吓得简直去了半条命,好在那两个孩子全都回来了。 大夫人说:“他们回来了,冯迁很憔悴,病了很久,冯故明明还那么小,但是从那之后,我就没再见他笑过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了,没人能再骗他们了,总有一日,他们会报仇的。” 第61章 慕容长情木着脸瞧他,说:“松手。” 倪叶心不松手,小声说:“大侠,我知道冯故在哪里了!” 慕容长情一愣,说:“在哪里?” 倪叶心又拽了拽他的袖子,说:“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安静,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实在是拿他没辙了,只好跟着倪叶心离开了人群,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慕容长情抱臂环胸,说:“冯故在哪里?” 倪叶心看了看左右,说:“刚才,我们已经见过了。” “什么?”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就是扶着冯迁离开的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慕容长情一怔,说:“那是敬王的侍卫。”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冯迁被扶着离开的时候,一直在回头瞧大夫人,显然是还有话想和大夫人说的。但是那个侍卫扶着冯迁离开,他们出了院子之后,我追上去看,就看到侍卫和冯迁说了一句话,然后冯迁就老实了,没有再回头,被他扶着走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说:“可是那个侍卫,和冯迁长得并不像。” 倪叶心说:“戴张面具就好了啊,肯定要易容的啊。” 倪叶心看他不信,又说:“还有啊,你记得吗,敬王当时问过一句,冯故在哪里?” 慕容长情点头,这他倒是记得。 倪叶心说:“敬王绝对是故意问的,他是明知故问。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珠子明显往左下看了一下。那是自言自语独自思考时候的反应。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要问大夫人,因为大夫人根本不知道。他只是装个样子而已,他问了那个问题,自己就已经能回答自己了。” 慕容长情说:“原来他已经找到冯故了。” 倪叶心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敬王爷突然来到这里,还让我不要查冯家的案子了,又把冯故找到了,还把他安排在身边,算是保护他了。所以敬王和冯故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想知道?”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说:“当然想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秘密了。” 慕容长情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说:“去偷听就行了。” “偷听?”倪叶心惊讶的说。 慕容长情说:“刚才那个敬王带人离开,绝对没有回客房院子,我听到他的脚步,应该是往冯迁的住处去了。” 倪叶心睁大眼睛说:“但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偷听王爷说话,被抓住了肯定玩完。 慕容长情说:“他那几个侍卫不过尔尔,你把嘴巴闭上,不要出声就是了。” 倪叶心立刻点头,慕容长情招了招手,两个人立刻往冯迁的院子里去了。 果然到了冯迁院子附近,就看到敬王的几个侍卫在周围巡逻,看起来仗势还挺大,什么丫鬟小厮全都被遣走了。 倪叶心看了慕容长情一眼,慕容长情伸手搂住了他的腰,然后就是纵身一跃,带着他悄无声息的就进了院子里。 那些侍卫武功完全不及慕容长情,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慕容长情抱着倪叶心顺利的进了院子,然后就落在了一处隐蔽的窗户下面。 慕容长情用手指压了一下嘴唇,示意倪叶心噤声,他们就蹲在窗户下面,这里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倪叶心瞧着慕容长情的动作,顿时觉得晕头涨脑的,慕容大侠做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苏了,嘴唇薄薄的,但是看起来很有弹性,肯定非常柔软,倪叶心真想也伸手指去压一下,不过他不敢…… 屋里果然有人,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着急,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离开这些天,你是不是没有按时用药,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冯迁只是轻笑了一声,说:“没事,没事,别担心。我现在什么心愿都没有了,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哥!你在乱说什么。”那说话的男人似乎有些生气了,说:“我已经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男人说到这里,倪叶心立刻睁大了眼睛,和慕容长情对视了一眼,那个人叫冯迁哥,绝对就是冯故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不过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连个表扬的眼神都没施舍。 冯故说罢了,就是敬王的声音,敬王果然也在屋里。 敬王说:“不必担心,并不是大病,心结一解,好好养一养就好了。我这里有药材和补品。” “你到底是谁?”冯迁问。 “我……”敬王叹了口气,说:“我是来找你们的。” “我们不认识你。”冯迁又说。 敬王说:“你们和你们的母亲长得很像。” 冯故问:“你认识我们母亲?” 敬王说:“算是罢,见过几次。” 倪叶心奇怪的挑了挑眉,敬王突然跑到这种小地方,又想要包庇“凶手”,怎么会是和冯迁冯故的母亲只见过几次? 倪叶心一头雾水。 敬王继续说道:“我认识她的兄长,我和她的兄长是最好的朋友。” 屋里一时没了声音,不知道在做什么,安安静静的。 倪叶心蹲在外面,蹲了一会儿,感觉腿有些麻木了,偷听果然是个技术活。 倪叶心想要活动一下,不过慕容长情立刻给了他一个眼刀,让他不要乱动,以免屋里的人听到动静。 倪叶心很委屈,指了指自己的腿。 慕容长情很不屑的翻了一下眼睛,然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腰,稍微扶着他一些,免得倪叶心蹲不住摔倒,那他们两个就都被发现了。 倪叶心顿时美滋滋的,两个人本来就挨得近,这会儿慕容长情还搂着他的腰,就挨得更紧了,简直就是靠在一起,无比亲密。 倪叶心美得都要冒鼻涕泡了,还使劲儿吸了吸鼻子,感觉慕容大侠身上香香的,特别好闻,好像头发上也香香的。 倪叶心一直动,他的头发蹭到了慕容长情的耳朵,慕容长情有点痒的不堪其扰。 倪叶心很快就发现了,慕容大侠的耳朵都有点红了,看来慕容大侠的耳朵实在是太敏感了。 倪叶心心中立刻开始犯坏,忍不住又凑过去一点,然后对着慕容长情的耳朵吹了口气。 瞬间,倪叶心就感觉慕容长情搂着自己腰的手突然手紧了两分力气。 慕容长情一脸黑的盯着倪叶心,那表情简直要把倪叶心给生吞活剥了。 倪叶心笑的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做事又要吹慕容长情的耳朵。 反正这会儿他们不能出声,也不能做大动作,慕容长情是那他没办法的,倪叶心觉得自己应该赚个够本才行,反正吹一下是死,多吹几下估计能死个痛快了。 慕容长情面对倪大人的厚脸皮简直没辙,躲了两下实在是躲不过去,干脆手上又用了几分力气,狠狠的勒了一下倪叶心的腰。 倪叶心顿时差点给勒断气了,他头一次知道,搂腰这么浪漫的动作,竟然能做的这么血腥…… 倪叶心粗喘了两口气,不敢再闹慕容长情了。 慕容长情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嘴角有些微不可见的向上抬起。 就在这时候,屋里又有人说话了。 冯迁忽然说:“你……知道我母亲叫什么名字吗?”这么多年,没有人提起过他们的母亲,母亲也不曾说过自己的名字,冯迁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曾留下似的。 敬王说:“她叫慕容怡。” “慕容……?”冯迁的声音有些惊讶。 敬王说:“怎么了?” 冯迁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巧,开封府倪大人的那位朋友,似乎就是姓慕容。” 敬王的语气有些惊讶,说:“倪护卫的朋友?你是说谁?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人吗?” 冯迁说:“就是他。他跟着倪大人一起来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蹲在窗下的倪大人:“……” 倪叶心双手捂脸,果然谎话不能说,这简直就是分分钟被拆穿打脸的节奏。他从没觉得冯迁话这么多啊!为什么还要强调他们关系很好呢!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慕容长情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说:“倪大人,萍水相逢。” 第73章 嫁殇1 倪叶心听到慕容长情幸灾乐祸的笑声,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着慕容大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就那一句话,竟然还记着呢! 房间里的敬王爷听了冯迁的话,似乎一下变得亢奋了不少,说:“他竟然姓慕容,这太巧了,太巧了……” 冯迁和冯故并不知道敬王爷在说些什么,冯故也并不关心其他人,他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当年会有人找来说我母亲是朝廷钦犯,还说她是造反余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敬王刚才的喜悦都被冲灭了,叹了口气,说:“那是居心叵测之人胡说八道的,没想到竟然有人相信了。你们母亲绝对不是什么朝廷钦犯,他们兄妹两个,反而是我的大恩人,说来说去,是我连累了他们……” 敬王说,那是一个很久远之前的故事了,敬王赵元敬是当今圣上的叔叔,辈分虽然高,不过年纪并不算很大。 赵元敬对朝廷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也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年轻的时候,反而喜欢游走江湖,到各个地方去瞧一瞧。 在敬王还很年轻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个朋友,是一个江湖中人,或许在江湖上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会有很多人唾弃不耻。 敬王说:“那个人叫慕容偃,是你们母亲的兄长,他们两个人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 听到这里,慕容长情突然一愣,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搂着腰,两个人是靠在一起的,所以慕容长情微小的举动他都感觉的到,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慕容偃……”敬王说的很慢,似乎在慢慢的回忆着。 慕容偃是魔教的一个长老,年纪轻轻,但是武功出神入化,也是一个性子不羁又直爽的人。 敬王忽然笑了一声,但是有些惨淡,说:“他真的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竟然看不起本王……” 敬王可是皇帝的叔叔,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哪里有人敢看不起他。然而慕容偃就是那第一个人,而且赵元敬拿他完全没办法,慕容偃武功太厉害了,谁也打不过他。 慕容偃是魔教长老,江湖上很多人怕他,很多人唾弃他,但是赵元敬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嘴硬心软。 敬王说:“后来我们成了朋友,但是很快的,我收到了皇上的密诏。” 密诏来的很急,敬王立刻回宫去了,回去才知道,竟然是有人在秘密策划着造反一事,皇帝有意让赵元敬去平乱。 事情来得突然,而且不能耽搁分毫,赵元敬立刻带兵去平乱,只不过中途遇到了岔子,竟然出了叛徒,情况非常的不妙。 第63章 赵元敬一项沉稳,看起来很好相处,其实就是个老谋深算的笑面虎,只是他看到慕容长情还是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目不斜视的要走过去。 赵元敬赶紧挡住他,说道:“这位公子,你可是姓慕容?” 慕容长情停下脚步,目光还是淡淡的,在他脸上扫了一遍,态度并不是很友好。 赵元敬倒是很和蔼的样子,说:“我没有恶意,只是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所以……” 说:“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赵元敬听了他的话,又是一愣,半天没有说话。 的确在赵元敬眼里,慕容长情的长相太像他一位故人了,看到慕容长情的那一刻,赵元敬好像看到了当年的慕容偃一样。 样貌仅仅有五六分的相似,但是气质和行事作风实在是太像了,那冷漠又疏离的感觉,就和当年的慕容偃一模一样。 只是就像慕容长情说的那样,慕容偃已经死了太多年了,这期间赵元敬完全不知道他曾经有一个儿子,更不知道他儿子的下落。 赵元敬只能觉得慕容长情很像他,却根本无法确认,慕容长情就是慕容偃的儿子。 或许慕容长情和慕容偃根本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太巧了…… 赵元敬恍惚了一阵,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说:“是我失态了。” 慕容长情没再说话,侧身就走了过去。 赵元敬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没有再追上去,抬步往客房院子里走。 赵元敬刚进了院子,就有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主子……” “如何?那个人抓到了吗?”赵元敬说。 侍卫说:“卑职无能。” 赵元敬摆了摆手,看起来有些心烦,说:“算了,那个人武功深不可测,本王也没报什么希望。” 就在刚才,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偷听的正好,结果慕容长情忽然就把倪叶心给带走了,慕容长情说有一个高手突然出现,所以不得不带着倪叶心离开。 那个人是谁慕容长情不知道,赵元敬也不知道。 赵元敬觉得自己亏欠慕容偃和慕容怡兄妹两个,想要把冯迁和冯故带走认作义子,让他们远离伤心之地。这样回了敬王府,冯迁的病也好能静养,好好的治疗。 一提到冯迁,冯故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就答应了。 冯迁的老病根是很早之前就有的。那一次冯故得知了母亲的死因,发了疯一样的跑了,他不想再回冯家,却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还是哥哥找到了他,但是他不想和哥哥一起回去。 两个人在外面游荡了很久,天气太冷了,冯故痛苦的睡着了,哥哥把衣服披在他身上,给他保暖,结果却冻出了大病来。 冯故一直觉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哥哥之外,不会再有亲人了。在知道了父亲是如何害死母亲的时候,冯故似乎就对一切的感情都绝望了,他根本不相信那些东西。但是唯独对冯迁从来不会绝望,甚至是偏执的相信,所以对于冯迁的事情冯故都很上心。 就在他们商量好要跟着敬王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侍卫的声音,说是有刺客。 赵元敬出来查看情况,就看到地上落在一片树叶,不知道是什么的树叶,叶子有点大,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奇怪的不只如此,那片树叶上竟然刻着蛇纹图腾,有点潦草,应该是刚刻上的,叶子还没有蔫掉。 有人突然来到了这里,丢下一片刻有蛇纹图腾的树叶,然后离开了。 赵元敬从袖子中拿出那片树叶看了看,这会儿树叶已经开始萎靡了,再过不久,恐怕上面的蛇纹图腾就要保存不住了。 赵元敬忽然将树叶捏碎,扔在地上,然后这才回了房去。 慕容长情出门转了一圈,这会儿天色都黑了,外面根本没有什么铺子开着,更别说买些吃的了。 最后慕容长情还是回了冯家,在冯家用了一些夜宵。 吃过之后,慕容长情对着吃剩下的桌子想了想,倪叶心也是不容易,出来查案这些日子,恐怕没一天吃好的,怪不得虽然长得个子高,但是其实看起来挺瘦弱的。 慕容长情站起来,随手拿了一个包子就回去了。 慕容长情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安静静的了。 冯家的事情解决了,冯家一下子似乎变得凋零而衰败了,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好像在回忆着那个深藏已久的凄凉往事。 慕容长情回了院子,推开自己的房间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慕容长情有些纳闷,难道倪叶心已经回房去了? 他仔细一瞧,就看到了床上的一个鼓包,是倪叶心错不了。 然后慕容大侠仔细一听,又听到了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倪叶心竟然在他床上睡着了! 慕容长情气得脸都黑了,再一瞧,不称职的玉米也睡着了。 慕容长情抬手一挥,屋里的灯就被点亮了。光线似乎让倪叶心睡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嗓子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平躺着就又睡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倪叶心,但是倪叶心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睡得还很香。 慕容长情想把他拎起来,扔到床下面去,不过手抬起来了又放下了,最后一时妇人之仁就没有把人扔下去。 他打量了几眼倪叶心的脸,然后忽然颠了颠手里的大包子,伸手将那只好热乎乎的包子就放在了倪叶心的额头上。 端端正正,稳稳当当。 第75章 嫁殇3 也许是太困了,倪叶心完全没有醒过来,热乎乎的包子放在脑门上,反而舒服的又哼了一声,睡得更瓷实了。 慕容长情很头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又出门去了,不过他并不是好心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倪叶心,而是出门提水去了,慕容长情有洁癖,睡前自然是要沐浴的。 倪叶心睡得太瓷实了,错过了美人沐浴的全过程,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估计会后悔的以头抢地。 慕容长情洗完了澡,将水倒掉,再回来的时候倪叶心还睡着,那大包子也端端正正的,根本没有掉下去。 慕容长情觉得好笑,索性一挥手将灯灭了,然后也准备上床睡觉。 玉米还睡在床上,倪叶心睡在床里面,玉米睡在床外面,已经没有慕容长情这个主人的地方了。 慕容长情一瞧就觉得窝火,干脆一挥手,将玉米扔到了地上。 “嘶——” 玉米一下子就吓醒了,摇着脑袋晃了起来,吐着信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不过很快看清了扔它的是主人,顿时就从凶猛的毒蛇变成温柔的小猫咪,叫的也温柔极了。 玉米很狗腿的悄悄爬回了床上,然后窝在了床角落里,继续睡觉去了。 慕容长情就躺在倪叶心外手,也睡下了。 一晚上倒是相安无事,倪叶心睡得特别踏实,并不会乱挤人,那大包子一直放在他额头上,从热乎乎的包子变成了冰凉凉的包子。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倪叶心就醒了,毕竟睡得比较早,所以醒的也就早一些。 昏昏暗暗的光线从窗缝门缝照进来,倪叶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还有点困,目光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很快的,倪叶心的余光看到了穿着白色中衣的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就是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脖子的弧度也完美,锁骨也很精致…… 倪叶心越瞧越觉得不可自拔,困意也没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特别想伸手去摸一摸慕容大侠半开衣领下面的锁骨,不知道手感是什么样子。 倪叶心想着,脑子断路一般就伸起了手来,他手刚抬起来,就是一愣。 倪叶心傻眼了,自己难道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慕容长情会躺在自己身边呢? 倪叶心脑子里一团浆糊,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慕容大侠很单纯的让自己给他暖床,然后就把自己丢在这里出去吃饭了。 倪叶心和玉米对峙半天,有点困倦,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原来自己是睡着了…… 倪叶心恍然大悟,但是为什么一睁眼就慕容大侠躺在自己身边了? 难道说,他们昨天晚上同床共枕了? 倪叶心一时激动,猛的就翻身坐了起来,他完全没注意自己脑门上还顶着一个大个菜包子。 “啪!” “嗬——” 倪叶心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为什么自己翻身坐起来的时候,会有一个大包子从天而降,还砸在了慕容大侠那完美的脸蛋上…… 大包子圆溜溜的,其实和倪叶心观念里的包子不太一样,没有褶皱,更像个馒头,不过里面是有一点点肉馅的,毕竟现在是宋朝。 那大包子圆溜溜的,个头挺大,估计把慕容大侠给砸疼了,慕容长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大包子砸了一下慕容长情的左脸颊,然后就骨碌碌的开始滚动,顺着慕容长情的胸口,在慕容长情还有些迷茫的眼神中就滚到了地上去。 慕容长情是被砸醒的,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没睡醒的迷茫,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捕捉到了罪魁祸首的大包子,包子滚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倪叶心抽了一口冷气,立刻就说道:“大侠,我什么也没做,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看起来起床气不太好,一脸冷漠的坐起身来,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左脸颊。 大包子放了一夜,有点硬了,都把慕容长情的左脸给砸红了,看的倪叶心真是又扼腕又痛心。 倪叶心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夜就变出一个大包子来,不过慕容长情知道。 慕容长情忽然有点气结,一点也不想和倪叶心解释是怎么回事,只好黑着脸默默的坐起身来,下了床去洗脸。 倪叶心:“……” 倪叶心迷茫的看着慕容长情,他还以为慕容大侠会抡起拳头来揍自己,结果慕容大侠却好像没看到他一样走了。 倪叶心迷茫的看着慕容长情,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包子。 玉米这会儿已经兴奋的从床上窜了下去,然后缠住了大包子,一脸饥渴的小模样,将大包子卷着拖到了角落里,开始享用它的早餐了。 倪叶心根本不知道那个大包子是慕容长情给他带回来的爱心夜宵,如果他要是知道,估计这会儿已经扑下床去,和玉米去抢食了。 倪叶心屁颠屁颠的跑下床去,在正在洗脸的慕容长情身边绕来绕去的,问:“大侠大侠,我们昨夜一晚上都睡在一起吗?”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说:“谁知道。” 倪叶心又说:“大侠大侠,为什么会有个包子从天而降啊。” 慕容长情脸色未变,口气还是一成不变,说:“谁知道。” 慕容长情洗脸,倪叶心就狗腿的转来转去,给他递了锦帕让他擦脸。 慕容长情有点不堪其扰,倪叶心绕的他头都晕了,感觉一大早上起来就很暴躁。 第65章 慕容长情的拳头又响了,就倪叶心刚才那副黏糊糊的样子,任谁也要误会,谁会想到他是口袋里没银子。 慕容长情被他气得不行,虽然之前他扳回了两局,不过在厚脸皮的功夫上面,估计谁也比不过倪叶心。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着他,说:“出去,我要睡觉了。” 倪叶心看了看外面,说:“大侠,现在这么早?” 慕容长情说:“我要先沐浴,你去叫店小二弄热水上来。” 倪叶心笑了一声,说:“我去?不好罢,我怕店小二更误会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虽然脸很黑,但是想了想,觉得倪叶心说的有道理。他把倪叶心轰出去了,然后自己出门叫了店小二,让店小二弄热水上来。 过了有一会儿时间,店小二终于抬了热水桶上来,好几个人一起抬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抬到了慕容长情的屋里去。 倪叶心在隔壁的房间,正抱着爆米花,给爆米花喂晚饭吃。 爆米花吃的正欢实,不过很快的就有人来敲门了,倪叶心打开门一瞧,原来是池隆和赵尹。 池隆和赵尹到了衙门,放下东西,打听了一番案子情况就过来找倪叶心他们了。 池隆说:“倪大人,我刚才打听了一下案子情况,好像有些奇怪。” 倪叶心正觉得无聊,说:“我们去慕容大侠房间说话罢。” 池隆点了点头。 倪叶心将爆米花放回屋里,然后就带着池隆和赵尹往慕容长情房间去,在门口敲了敲门。 倪叶心还怕慕容长情正洗着澡没办法开门,那就要在外面等一会儿了。 不过很快的慕容长情就来开门了,房门打开,慕容长情的脸色依然很黑。 倪叶心一瞧他的脸色,小心的说:“慕容大侠,现在有时间吗?” “做什么?”慕容长情凉飕飕的问。 倪叶心说:“说案子啊。” 慕容长情听他要说案子,只好让开一步,让门外的三个人走进来。 池隆一进门就大嗓门的说道:“好家伙,慕容大侠,你这儿怎么有个这么大的浴桶?这大的可以两个人一起洗澡了!” 屋里似乎有点热,池隆所说的大浴桶就放在屏风后面,但是因为太大了,所以屏风挡不住。浴桶里的热水正袅袅的升起雾气,折腾的屋子里都热乎乎的。 池隆说完了,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大浴桶,一个个脸色千变万化的,各不相同。 赵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倪叶心,然后立刻低下头,默默的看着脚前一寸的地方。 倪叶心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原来慕容大侠脸色那么黑,是因为这个浴桶的问题。看来就算不是自己去叫的热水,店小二还是坚定不移的误会了。 池隆听到倪叶心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脸色有些通红,拉住赵尹就要往外走,嘴里磕磕巴巴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先洗澡,我们明天再来!” 第77章 嫁殇5 慕容长情脸色黑的要命,倪叶心一瞧,顿时缩了缩脖子,满脸正义的说:“他们好像又误会了,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倪叶心跑出去,不过外面已经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走的竟然这般快。 倪叶心在外面转了一圈,只好回了慕容长情的房间。 慕容长情正死死盯着那袅袅烟雾的超级大浴桶,恨不得把浴桶盯出两个窟窿来。 倪叶心笑眯眯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说:“店小二真有眼力健啊,慕容大侠,这么多热水别浪费了,我们一起洗好不好啊?” “呵——”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双手抱胸的瞧着他。 倪叶心被他瞧得浑身都发毛了,说:“我是开玩笑的,那我先回去了,好困呢,好想睡觉啊。” “站住。” 倪叶心一抬步子,就听到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话。 倪叶心下意识的站住了,问:“怎么了大侠?”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你不是说过要给我暖床的吗?去床上。” 倪叶心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怎么又来了! 倪叶心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过慕容长情面无表情,他真是完全看不透慕容长情到底是要做什么。 “上……上床?”倪叶心狐疑的问。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就往浴桶那边走了。 倪叶心顿时有点头疼,看了看慕容长情的背影,计算了一下自己顺利逃出房间的概率,和慕容长情发现自己要逃跑一巴掌把他拍成墙纸的概率。 最终倪叶心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慕容长情的床边,然后坐了一个小边边,心里那叫一个打鼓,不知道慕容大侠又要做什么。 最近调戏慕容大侠的计划越来越不好施行了。 倪叶心刚坐下,就听到“哗”的一声,是衣服翻动的轻响声,倪叶心下意识的抬头,顿时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你你你……脱衣服干什么?”倪叶心一张嘴,差点结巴的咬了自己的舌头。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自然是沐浴。” 说的也是,慕容大侠正站在浴桶边上,但是! 倪叶心瞠目结舌,自己还在慕容大侠的房间里啊,依照慕容大侠那么傲娇的个性,怎么会屋里有人他就脱衣服呢!这不科学。 “哗……” “哗啦——” 前者是白色华服被抛上屏风的声音,倪叶心下意识的赶紧闭眼,然后就听到了热水在晃荡的声音。 倪叶心闭了眼就后悔了,睁开了又看,不过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慕容长情已经坐进了浴桶里,他白皙结实的身体没入了水中,从倪叶心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他露出来的肩膀以及脖子还有完美的脸。在水汽的蒸腾下,似乎一切都变得旖旎起来。 “咕咚……” 倪叶心很没起子的咽了一口口水,他还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鼻子,不会是流鼻血了罢。 慕容长情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风流不羁,也看不出来身上多么肌肉纠结。不过倪叶心之前有偷偷摸过,慕容长情腹部的肌肉的确很硬,刚才只是稍微瞥了一眼,那身材简直好的没话说。 倪叶心觉得自己光靠脑补就能流鼻血了,赶紧错开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使劲儿瞧。 就在倪叶心非常专注的放空大脑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慕容长情轻轻的一声喟叹,那声音很模糊,但是却又像尽在咫尺,好像就在倪叶心耳边轻叹一般。 倪叶心顿时一个激灵,实在是受不了了,豁的就站了起来。 慕容长情坐在浴桶里面,眯着眼睛看着他,说:“去哪里?” 倪叶心僵硬的差点同手同脚,说:“回回回房间。” “谁叫你回去了。”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不是说给我暖床?”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绝对是故意的,自己现在有的看没得吃,连摸都不能摸,这简直就是逼死人的节奏。 倪叶心干咽了一口口水,小声的说:“不行啊大侠,我怕我太冲动会偷袭你。” “呵——”慕容长情笑了一声,听起来还挺愉快的,说:“这你倒是不用担心,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再练十年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倪叶心:“……” 慕容大侠那该死的傲娇语气,但是倪叶心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倪叶心真的特别想现在去偷袭慕容长情,不过他知道自己完全打不过啊,所以有的看没得吃,不是倪叶心不想吃,而是他根本吃不到嘴。 估计慕容长情就是知道这个,所以才故意把他留下来的。 这简直就是最恶毒的折磨。 倪叶心头上都冒汗了,觉得这屋里真是太热了,完全不需要暖床啊。 倪叶心不能走,只要迈着小碎步回到了床边上,特别煎熬的坐下来,说:“大侠,不要泡的那么久,不然皮肤会皱的,快出来罢。” 慕容长情不理他,洗了好半天,在一桶热水就要凉掉的时候,才施施然额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倪叶心想要偷看,不过又没那么大的胆子,犹豫了半天,慕容长情已经披上了衣服,然后慢慢的走了过来,连那步伐中都透露着一股骄傲之气。 倪叶心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就看到慕容长情头发微湿,身上穿了白色的中衣,不过有水珠没有擦干净,衣服有的地方贴在了皮肤上,被水染湿了有点半透明,那旖旎指数都要爆表了。 慕容长情洗完了,居高临下的就站在了倪叶心面前。 倪叶心看到眼前一片黑影投下来,感觉压力有点大,说:“怎怎么了大侠?” 慕容长情正抱臂瞧着他,嘴角有笑意,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微笑,但是尽管如此,倪叶心觉得这笑容也够迷人了。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不做什么,只是发现倪大人难得很安静,真是让人惊讶。” 倪叶心:“……” 倪叶心现在嗓子眼里干涩,脑袋里都要沸腾了,身体非常僵硬,他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属于不安静不行。 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这回听起来很愉悦,挥了挥手,说:“行了,明日还要查案,你回去罢。” 豁的,倪叶心立刻站了起来,如蒙大赦,半弯着腰就跑了出去。 “嘭”一声,撞上门就跑了。 慕容长情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心情更愉悦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跑回屋里,立刻就扑到了床上去,然后用被子把自己给包住了。 他刚才看美人沐浴,看的都要硬了,实在是…… “汪——” 爆米花看到主人回来了,就跑过来跳上床,想和倪叶心玩。 倪叶心此时狼狈的要命,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爆米花,去,自己玩去,我现在没力气陪你玩了。” 爆米花又叫了一声,迷茫的歪着头看着他,不过看到主人似乎没什么精神,就趴在了旁边,陪着倪叶心不出声了。 倪叶心裹着被子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感觉越来越不妙,房间里那么安静,他忍不住就开始回忆刚才慕容长情洗澡的样子,结果身体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好像下面有越发抬头的趋势了。 倪叶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浑浑噩噩的,最后就睡着了。然后他做了一个美梦…… 第67章 众人一听嫁殇就都皱了眉。 捕快“嗨”了一声,说:“的确如此,不过我们这地方,这事情还真就有,一点也不算是新鲜的。” 嫁殇这种事情在宋朝的确是明令禁止的,不过很多地方天高皇帝远,也没有人会管到这里来,嫁殇还是频频发生的。 说到嫁殇,其实就是冥婚,不过并非一个现代人意识里的冥婚。 宋朝男子二十及冠,未到二十就死了称之为夭殇,而给夭殇之男成婚就叫做嫁殇了。 这种事情一般都发生在小地方,而且还是有钱人的家里。 有钱人家里死了个未及冠的儿子,家人伤心之余,怕男子在地下孤独无亲,就想到了这种方法。 有钱人家会买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回来,让女人穿上大红色的喜服,和已经夭殇的男子拜堂成婚。在冥婚之后,那女子并不是被留在有钱人家的府邸里当少奶奶享清福,而是会要求殉葬,女子会和夭殇之男一同合葬在一个棺材里。 嫁殇这种事情,就跟谋杀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听起来就够残忍了,所以朝廷早已有禁令,倪叶心没想到今天就让他听到了这事情。 捕快说:“听说这寡妇朱氏啊,以前有个儿子,不过没成年就死了。寡妇朱氏前不久先死了丈夫,后来又死了儿子,特别的伤心,她就找了人,想要给儿子弄个嫁殇者来。” 寡妇朱氏有钱,要出钱买个嫁殇者,找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嫁给她死去的儿子,然后给他儿子殉葬。结果就真有人给帮忙搭线,弄到一个妙龄少女。 捕快说:“听说是个大美人,年纪也不大,娇滴滴一个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太穷了,竟然把这么好的姑娘给卖了,还是卖给人家做嫁殇者,这……嗨……” 捕快说着一副惋惜的样子,不过小地方吃不起饭卖孩子的可不少,在古代这种事情是比比皆是的。 那姑娘被带过去见寡妇朱氏,寡妇朱氏特别的满意,然后敲锣打鼓的就给已经死掉的儿子安排了这件婚事。 据说那天办婚宴的时候好多人都去了,特别的热闹。 成婚之后,姑娘就被要求殉葬了,被人带到了坟地去,捆绑着手脚,塞住了嘴巴,硬是被塞进了棺材里,跟一个死了的男子一同埋进了土里。 捕快说:“听说啊,之后几日,有人半夜路过那片地儿,听到有女人在哭的声音,呜呜的,好像是从地下面传来的。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听到,好多人都听到过。” 那姑娘就那么死了,从那以后没人再见过了。但是有不少传闻,说姑娘变成了女鬼,不肯去投胎,每天夜里都在坟头上痛哭不止。 寡妇朱氏并不信这些话,日子过得倒是越来越快活了。在儿子死之前,她就有几个相好,但是不敢明目张胆,后来儿子死了,寡妇朱氏就是没人敢管了,她的那些事估计早就成了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捕快说:“我觉得,没准就是这个姑娘的鬼魂,回来报仇了!不然你们说,一个小丫鬟把主子杀了,怎么一转眼就把尸体放到了许家去的?许家可是大户人家,那家丁丫鬟小厮护院,多的让人眼花缭乱,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带着尸体进去的。” 倪叶心听了皱了皱眉,说:“那死掉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以前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捕快说:“这可不知道,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这的人以前都没见过那姑娘,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家在哪里。” 倪叶心点点头,说:“算了,先去看看那个自称是凶手的丫鬟罢。” 捕快说:“倪大人这边来,那丫鬟被关在牢里。” 捕快讲的故事让人又是毛骨悚然又是唏嘘不已。虽然倪叶心不相信鬼怪杀人一说,但是他明显感觉,寡妇朱氏的死应该和那个嫁殇的故事有关系。 当初那个姑娘应该是被活活闷死在棺材里的,而如今寡妇朱氏被人杀了,也是同样的死法。 凶手费尽心思,应该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这么简单。 如果和当初姑娘的事情有关系,那么凶手八成是来报仇的。 他们一伙人往衙门的大牢走去,这边没什么犯人,关押的都是小偷小摸的,还没关过杀人放火的。 牢房空了大半,那丫鬟被单独关在最里面。 倪叶心他们走进去,里面昏昏暗暗的,刚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喊,因为离得远,声音不怎么真实,不过还算能听得清楚,一直在喊冤枉,肯定是那个丫鬟了。 丫鬟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她一脸失魂落魄,嘴唇干裂的都是血口子,坐在地上一直在大喊冤枉。 丫鬟突然看到有人来,眼睛里迸溅出希望的光彩,一下子就从地上窜了起来,双手抓住牢房门的铁栅栏,大喊着说:“冤枉,官老爷,我冤枉!真的!我没有杀人!” 捕快指了指丫鬟,说:“就是她了。” 丫鬟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身材也不高大壮实,有点瘦瘦弱弱的,不知道在这里关了多久,看起来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倪叶心说:“先把她弄出来,我有话要问问她。” 丫鬟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捕快也没多说,打开牢房把丫鬟带出来了,然后带着她出了牢房,到前面去说话。 倪叶心他们也出了牢房,慕容长情走在倪叶心身边,侧目看了他一眼,说:“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倪叶心笑了一声,小声说:“慕容大侠你误会我了,牢房里又闷又脏,我怕慕容大侠你在那里多待一刻会不舒坦。” 慕容长情淡淡的笑了一声,说:“是吗?” 丫鬟被带出来,脸上都是惊喜,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希望,“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倪叶心的面前,哭泣着说:“这位大人,求你给我做主,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我是冤枉的,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倪叶心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说:“可是有人说你亲口承认了杀人。” “那……我那是骗他的!”小丫鬟立刻着急了,说:“那不是真话,我逼不得已,才骗他的!”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丫鬟曾经亲口承认自己杀了寡妇朱氏,这是一个姓孙的书生亲耳听到的,姓孙的书生特别肯定。 丫鬟一听说那姓孙的书生,顿时满脸怒容,一看就是恨的咬牙切齿,然而神情中又透露出了委屈的样子,似乎有隐情不想说明。 倪叶心说:“你若是有什么不愿意说,我也帮不了了,那你就只能回到牢房里去等着了。” “我说我说!”丫鬟赶紧说道。 丫鬟刚刚从牢房里出来,里面和外面就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她品尝过了希望的感觉,哪里还能承受住那无止尽的失望,当下不敢犹豫,立刻什么都说了。 丫鬟委屈的说:“我的确和那姓孙的书生说过那些话,但是那都不是真的,只是吓唬他用的!” 丫鬟是寡妇朱氏的贴身丫鬟,据说在寡妇朱氏身边有好几年了。寡妇朱氏因为相好很多,所以家里不方便有很多丫鬟和下人,免得被人看到了。 前些日子,寡妇朱氏要去一个相好家里,不过正巧了,当时小丫鬟生病了,寡妇朱氏就带着其他两个丫鬟走了,留下小丫鬟看着府邸。 小丫鬟说:“本来管家平时都在府邸里的,不过也赶巧了,后来管家也要出门三日,说是有个重要的生意谈,结果府邸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府里就剩下小丫鬟一个,不过这也并没什么,这地方民风还算是淳朴,并没有破门抢劫的贼人。 只是寡妇朱氏这次走的比较久,一直没有回来。她不在家,反而忽然就来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姓孙的书生了。姓孙的书生是寡妇朱氏的一个相好,小丫鬟见过他,知道他和主子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对他态度很客气。 那姓孙的书生来找寡妇朱氏,小丫鬟说寡妇朱氏不在,姓孙的书生听了反而很高兴,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小丫鬟拦着不让他进,但是拦不住。 姓孙的书生进来之后特别嚣张,说他要在这里住下,让小丫鬟款待他。 小丫鬟不肯,那姓孙的书生就说自己是寡妇朱氏的朋友,也是主子,如果她伺候的不好,等寡妇朱氏回来就让寡妇朱氏把她卖掉,卖到青楼去接客。 小丫鬟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住在了府邸里。 那姓孙的书生嚣张极了,不只是住下来,住了两日,发现寡妇朱氏还没回来,越发的嚣张了。 小丫鬟说:“那一日,我突然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进了主子的房间,正在把主子的金钗子往怀里塞,竟然在偷东西!” 小丫鬟又气又恼,冲过去和姓孙的书生理论,不过书生不怕,仗着自己是男人力气打把小丫鬟踢翻在地,更加肆无忌惮的去拿那些珠宝首饰和值钱的东西了。 小丫鬟说:“当时我很生气,也很害怕,那个书生威胁我。他说反正我家主子没有回来,他拿了东西就走,如果我敢阻拦就打我。他还说,反正他拿了东西,我主子回来也绝对不会怀疑他,只要他说一句话,主子肯定相信是我把东西全都偷走了诬陷于他的。” 书生显然脸皮实在很厚,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小丫鬟恼了,但是她打不过书生,也没办法去报官,突然就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办法。 倪叶心挑了挑眉,似乎已经了然了,说:“你说你把寡妇朱氏给杀了?” 小丫鬟点了点头。 小丫鬟为了赶跑书生,演了一出戏。她突然装的疯疯癫癫的,冲着书生大喊,问书生知不知道为什么寡妇朱氏这么久都没回来,说寡妇朱氏其实不可能回来了,因为她已经死了,被自己给杀了。 丫鬟说:“那书生起初不信,不过后来一脸害怕的样子。我主子这次去的的确挺久的,我也觉得奇怪,估计那书生仔细一想也觉得奇怪了。后来他慌慌张张的,就被我吓跑了,跑的时候怀里还有我主子的那根金钗子呢。我哪里知道,他竟然跑去报官了,而且……而且我也没想到,我主子真的死了……” 第80章 嫁殇8 那姓孙的书生不算是膀阔腰圆人高马大,也比小丫鬟要高出一个头,壮实出不少。 小丫鬟被书生威胁了,知道自己打不过书生,又跑不出去叫人,实在是心急火燎。 如果怒喝书生,书生不但不会听,反而会打她。但是如果不管,等主子回来,府里丢了这么多东西,绝对会被责骂。 小丫鬟只是一个贱籍,在这种时候,就算被主子卖了也是正常,就算被打死了也根本不需要偿命的。 小丫鬟害怕主子回来责骂她卖掉她,又觉得书生说的话有道理。书生可是主子的枕边人,主子恐怕只会相信他的话,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到时候说没偷东西,反而倒打一耙说自己偷东西了,那么小丫鬟真的会被主子给打死的。 小丫鬟当时脑子都空了,看着书生一个劲儿的拿东西,这才急中生智。 她大叫起来,说她忍受够了,再也不想忍了,做了一辈子的贱籍,一直忍受着主子的呵斥,现在又来了一个人在欺负她看不起她。 小丫鬟做出一副疯癫的模样,和刚才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相差甚远。那书生一下子就吓着了,有点摸不清楚情况,瞪着眼睛瞧着她。 不过书生一时间心里也只会哆嗦了一下,被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并没有真的被吓跑。 小丫鬟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尖锐的嚷着,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疯子一样。 她拔下自己头发上脸颊的钗子,用尖锐的尖端指着书生,两只眼里都是怨毒,死死的盯着他。 小丫鬟喊道:“这里的东西全都是我的,你知道吗?它们已经属于我了,你一个都别想拿走,明白吗?” 那书生本来就是吃软饭的,突然见小丫鬟这幅表情,退了一步,说:“你这是什么口气,我告诉你,等你主子回来,我就告诉她你这么和我说话!” 小丫鬟听了哈哈大笑,笑的嘶声裂肺,说:“她?她回来?我告诉你,她走了已经很多天了,你不会不知道罢?你想等她回来?哈哈,用不用我送你去见她?” 那书生一怔,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丫鬟大笑着说:“这你还不懂吗?我已经受够了她,她就像你一样,呵斥我,奴役我,还要打我骂我,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受够了。所以我把她杀了!” 书生听到身上汗毛倒竖,他本来就是个吃软饭的,整天无所事事,就靠着寡妇朱氏每次见面给他一些银两,哪里碰到过这样的事情,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根本没有刚才的嚣张了。 小丫鬟说:“对对,她的尸体还在……还在这里……已经这么多天了,我要怎么处理掉,会臭掉的,怎么办?会被人发现的。对了!你来,你快帮我处理掉她!” 书生浑身一哆嗦,眼瞧着小丫鬟扑上来要拽他,好像真的要拽着他去处理寡妇朱氏的尸体一样。 姓孙的书生这会儿已经信了百分之百了,哪里还敢贪婪那些珠宝,赶紧躲开小丫鬟,然后没命的就往外跑。 书生还以为小丫鬟真的把寡妇朱氏给杀了,跑出去之后还深信不疑,还跑到了官府去报官。 小丫鬟骗走了姓孙的书生,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来,自己不会被书生打骂了,也不用被主子卖掉,主子那些金银珠宝差不多都在,但是唯独少了那件金钗子。 小丫鬟清点了一遍,想着主子平日里珠宝太多,多半也不记得。她安慰了一下自己,把首饰全都整理好,又开始去打扫房间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寡妇朱氏对你不好?经常打骂你?” 小丫鬟不敢说,只是摇了摇头。 第69章 倪叶心笑嘻嘻的说着,目光随便一抬,顿时一愣,大喊一声:“大大侠,你看那边,不会真是女鬼罢?” 慕容长情一惊,听到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立刻回头去瞧。 倪叶心睁大眼睛,指着上方,就瞧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飘飘悠悠的站在很高很高的树枝上。 因为太高了,又离得远,所以倪叶心根本看不清楚那白影到底是什么,模糊极了,还真像是一个女鬼。 倪叶心觉得脊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就见慕容长情忽然扔下铲子,一个纵身就冲着那白影追了过去。 倪叶心喊了一声:“等等!” 慕容长情没有停下来,只是留下一句“原地等我”。 那白影见到慕容长情动了,立刻也动了,往更深的地方跑去。 倪叶心想追,但是那两个人跑的实在是太快了,眨眼之间就消失了,根本容不得他追上去,连往哪里跑了都不知道。 倪叶心看了看四周,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光线太暗了,周围黑洞洞的,一个人站在这里,还真是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倪叶心立刻拢着嘴巴,喊道:“大侠?慕容大侠?” 不过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看起来慕容长情是跑的比较远了。 倪叶心顿时后背都凉了,他虽然不信鬼怪,但是这么诡异的气氛,如果跑来一个要暗算他的人,那还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倪叶心原地转了好几圈,急的团团转。虽然慕容长情让他原地等,不过倪叶心等了半天都不见人,有些等不及了,就往前走了一段,前面什么也没有,他正准备要往回走,却忽然瞧见脚前方有个东西,比掌心小一点。 倪叶心立刻弯腰去捡,竟然是一块玉佩,而且他是认识这块玉佩的,这是慕容长情身上戴的玉佩,后来送给了自己。 倪叶心反复看了两遍,果然是那块玉佩。慕容长情把玉佩送给倪叶心,倪叶心是一直带在身上,不过很不巧,上次被一个神秘人掳走之后,玉佩就不见了,显然是被那个人拿走了。 而现在,玉佩突然出现了。 倪叶心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那个白影就是上次的神秘人? “哗啦”一声。 就在倪叶心专注的看玉佩的时候,突然背后一身倾向,倪叶心吓了一跳,猛的戒备回身。 他回身一瞧,就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慕容长情,这才松了口气。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那个白影追到了吗?” “不是让你原地等我。”慕容长情没回答。 倪叶心赶紧把玉佩交给慕容长情,说:“慕容大侠,你看这个。” 慕容长情接过来一看,立刻皱了眉,说:“玉佩,在哪里找到的?” 倪叶心指了指地上,说:“就这里。刚才那个人,难道就是上次抓走我的神秘人吗?” 慕容长情眉头紧锁,说:“有可能。他武功不错,轻功很好,看起来是有备而来,我没有追上他。” 倪叶心瞪大眼睛,惊讶的说:“他武功这么好,慕容大侠你都打不过他。” 慕容长情一听,脸色瞬间更黑了,凉飕飕的说:“他不和我正面交手,只是兜兜转转的跑,我只是轻功不如他而已。” 倪叶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狗腿的说:“他肯定是怕了你了。” 慕容长情瞥了他一眼,然后沉思了片刻,一直瞧着手中的玉佩,说:“还有一点……” 倪叶心问:“什么?” “那日在冯府,”慕容长情说:“突然出现的应该就是这个人,武功路数是一样的。” 第82章 嫁殇10 “冯家?”倪叶心一愣。 之前他们在冯家的时候,有偷听过冯迁冯故和敬王赵元敬说话。不过没听完就突然离开了,慕容长情说因为有一个武功不错的人突然出现,所以不得不离开。 倪叶心说:“就是那个人吗?” 谈起那个人,倪叶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慕容毓,因为那个人和慕容毓很像,好像在刻意假扮慕容毓一样,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也不知道那个人要做什么,更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似乎对他一无所知。 倪叶心又说:“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总之不像是巧合。” 倪叶心也觉得是。 周围已经没人了,两个人又走回了寡妇朱氏儿子的坟前面,那里还有挖了一半的土。 倪叶心站在一旁,反复握着玉佩看了看去,慕容长情则是从新拿了铲子去铲土。 倪叶心对着玉佩出了一会儿神,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几乎看不到慕容长情的人影了。 他赶紧走到土坑旁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说:“大侠,够深了,快上来罢,别挖了。” 慕容长情动作很快,已经挖了一个快有一人多深的坑了,不过除了土什么也没有,根本没发现棺材。 慕容长情纵身从土坑里跳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浮土,说:“怎么没有棺材?” 倪叶心说:“说明有猫腻啊。” 他们是来挖嫁殇姑娘的尸骨的,没想到嫁殇姑娘的尸骨没挖到,就连寡妇朱氏儿子的尸骨也没看到。坟里什么也没有,空棺材也没瞧见。 倪叶心说:“怪不得没人来祭扫,原来根本就没有棺材。” 慕容长情皱眉,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倪叶心说:“不过看来当初那件嫁殇的事情,的确很诡异啊。” 他们不到中午的时候到了坟地,挖了半天的坟,中间还有个小插曲,等他们把土填好,准备返程的时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倪叶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快饿死我了,慕容大侠,我们不如先去吃顿饭罢,然后再去找池隆和赵尹罢,反正也是顺路的。”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挖坟倪叶心根本没出多少力气,都是慕容长情在挖,他现在不只是有些饿了,还想换一件新衣服,感觉自己灰头土脸的。 他们进了城,很快就到了住宿的客栈,就先回去换衣服吃饭了。 今天掌柜的不在,不过店小二还是昨天的,瞧见两位贵客进来,赶紧笑脸相迎。 倪叶心说:“快给我们准备些吃的,对了,还要热水。” “哦哦。”店小二赶紧点头,说:“行嘞,马上就给两位送到屋里头去,两位稍等片刻…”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正要抬不上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驻了足,一脸冷漠的说:“浴桶要两只,小的。” 店小二一愣,赔笑着赶紧答应。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顿时就回忆起那个热气袅袅的双人大浴桶来,心情变得特别好。 店小二跟块就把两个大浴桶分别放在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的屋里,然后又把饭菜也摆上来了,这回是摆在了倪叶心的屋里。 慕容长情嫌弃身上都是土,要洗过了澡再吃饭,就先回房去洗澡了。 倪叶心也回自己房里去洗澡了,毕竟跑了一趟坟地,不好好洗洗那是不行的。尤其昨天晚上,他从慕容长情房里逃也似的跑回来,都忘了洗澡就直接睡着了。 慕容长情好好的泡了个澡,用了不少时间,然后擦干了头发,又将脏衣服扔在一旁,换了干净的新衣服,还是一身纯白色,袖口带着金色滚边,看起来有那么几分雍容华贵。 慕容长情穿好了衣服,在房里先休息了一会儿,算着时间估计差不多了,倪叶心那边也应该已经洗完了,这才站起来出了房间,准备去倪叶心那里用饭。 慕容长情敲了敲门,倪叶心房里很快就有了声音,倪叶心扬声说道:“请进。” 慕容长情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耳朵很尖的就听到了水声。 慕容长情抬头一瞧,顿时有些发愣,倪叶心这会儿还坐在浴桶里,似乎是没有洗完的样子。 倪叶心什么都没穿,头发湿了一些,光溜溜的坐在浴桶里。他穿着衣服的时候,感觉身材还不错,也算是高大英俊类型的。不过有人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然而倪叶心就是那种穿着衣服还显得高大,脱了衣服就显得有点瘦弱的类型了。尤其是那胸膛和锁骨,让人瞧着就觉得身板有些小。 浴桶里的水都凉了,倪叶心坐在里面哆哆嗦嗦的,冷的要死,不过他没有出来,当然是专门等着慕容长情来看自己沐浴的。 倪叶心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他要色诱慕容大侠。 慕容长情一进来都愣了,看了他一会儿,脸上各种颜色变来变去的,说:“你还没洗完叫我进来做什么?” 倪叶心冷的嘴唇都紫了,说:“我怕慕容大侠太饿了,所以让大侠你先进来吃饭啊。” 慕容长情侧目又瞧了他一眼,然后倒是没有出去,关上门坐在了桌子前面,真的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了。 倪叶心:“……” 慕容大侠为什么这么从容?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热血沸腾的感觉吗? 自己可是挖空心思的在色诱啊! 倪叶心冻得要死,然而慕容大侠很淡定,一点也没有异样的表情。倪叶心心里一阵悲哀,只好从浴桶里爬出来了,再泡一会儿凉水他估计要英勇就义了。 为什么自己看到慕容大侠沐浴就会热血沸腾,而慕容大侠看自己沐浴就那么冷漠呢?倪叶心又冷又不甘心的,觉得可能是慕容大侠没看清楚,他要光着屁股在慕容大侠身边走两圈才行。 倪叶心浑身打着哆嗦,冷的手脚都僵硬了,从浴桶里站起了起来,“哗啦”一声水响,然后…… “嘭”的一声。 慕容长情坐在桌子前用饭,是侧对着浴桶的,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就看到倪叶心摔了个大马趴,动作很不雅的撅着屁股,趴在了浴桶旁边。 倪叶心:“……” 倪叶心绝对不是故意要假摔的,假摔太没品味了。他只是冻的有点动作不协调,抬腿迈出浴桶的时候被绊着了。 好在没有磕到牙齿,也没有鼻血长流。 倪叶心赶紧爬起来,就听到慕容长情低笑了一声,笑的他一个激灵。 慕容长情目光很淡然的在倪叶心身上扫了一圈,别看倪叶心胸膛看起来有些单薄,不过屁股倒是挺翘的,两条腿也比较直,看起来肌肉不算太多,但是也算赏心悦目了。 说实在的,倪叶心如果不张嘴说话的时候,其实模样还挺讨人喜欢的。 然而倪叶心总是说个不停,慕容长情就只想让他闭嘴了。 倪叶心色诱不成,反而出了丑,简直尴尬的要死,赶紧就把裤子穿上,身上的水珠也没擦干,就匆匆忙忙的要套上了衣服。 不过就在倪叶心要套上裤子的时候,忽然又听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原来倪大人毛都没长齐。” “……”倪叶心一愣,穿裤子的动作都停住了,瞪着眼睛,脸上通红一片。自己是突然被慕容大侠给调戏羞辱了吗? 倪叶心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面,然后赶紧穿上了裤子,咬牙切齿的说:“长齐了!而且还很大!” “呵呵——” 第71章 这一拉开,旁边的慕容长情顿时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走开了。 那是衣柜,里面挂的都是女人的衣服,还有贴身的抹肚,红红绿绿的,一打开还有一股香喷喷的气味儿扑面而来。 倪叶心看一眼,挑了挑眉,说:“虽然说有点尴尬,不过我还是动手翻一翻罢。” 慕容长情没说话,又重新抱臂靠在了桌子前面,就看着他在一顿红红绿绿的抹肚之间翻来翻去的。 倪叶心翻了两下,里面除了滑溜溜软乎乎的衣服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 慕容长情有些不耐烦了,说:“你是摸上瘾了吗?” 倪叶心说:“当然不是,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慕容长情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说:“什么奇怪?” 慕容长情实在不能想象,倪叶心拎着一个抹肚和他谈奇怪的样子。 倪叶心指了指柜子,说:“柜子有夹层。” 慕容长情一听,立刻就走了过来。 柜子很高,不过打开之后里面的空间并没有那么大。倪叶心比划了一下,说:“你看,上面应该还有一节才对,是不是有夹层?” 慕容长情伸手往柜子顶上摸了摸,果然是有夹层的,在很深的地方,有个很小的钥匙孔。 倪叶心说:“需要钥匙?” “我想不必。” 慕容长情说着,倪叶心就听到“卡啦”的一声脆响。 “木板很薄。”慕容长情徒手一掌就将那夹层木板给拍碎了,顿时“哗啦啦”的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除了木屑之外,还有不少东西,瓶瓶罐罐的,还有小盒子。 好在下面是软乎乎的衣服,那些东西掉下来并没有摔坏了。 倪叶心立刻说道:“你看,有信!” 慕容长情眼疾手快,将掉下来的信捡了起来,快速的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封有些年头的信了,在信的末尾处,就好像是盖了一个印章一样,有一个蛇纹图腾的标志,这个蛇纹图腾和被烧掉的差不多,有爪子和角,并不是普通的蛇纹图腾。 倪叶心抻着脖子,看不到信上面写的什么,问:“信上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慕容长情瞧着信,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倪叶心很好奇,不过瞧慕容长情死死皱着眉头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想事情,也就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柜子夹层木板被打碎,除了掉出来了信之外,还有不少东西。 倪叶心捡起来一个小盒子看了看,里面是一颗超级大的珍珠,看起来应该很值钱。 倪叶心说:“这是寡妇朱氏的百宝囊吗?藏的都是好东西?” 夹层里藏了很多珍贵的珠宝,一看和外面摆的那些就是不一样。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倪叶心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胭脂盒的小盒子,打开来闻了闻,说:“这个是胭脂吗?好香啊,但是颜色不怎么红。” 慕容长情正在想事情,突然就问道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香味儿很淡雅,闻起来很舒服,只是香气入腹之后,突然就奔腾了起来,好香是一团火一样,竟然开始灼烧。 慕容长情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将倪叶心手上的“胭脂盒”打掉。 “啪嗒”小盒子掉在地上,里面嫩粉色的软膏洒了一地。 倪叶心奇怪的说:“怎么了?难道有毒?” 慕容长情赶紧抓起柜子里的几件衣服,盖在了撒掉的粉色软膏上。这么一来,香味儿倒是淡了一些。 倪叶心一脸迷茫的表情,他此时此刻脸颊略微有些泛红,不过似乎还全然不知,迟钝的不是一点半点。 慕容长情赶紧走出了寡妇朱氏的房间,外面没有那股香气了,但是他还能感觉到腹中一团燥热。 倪叶心追着他跑出去,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自己好像身在一团火里。 倪叶心惊讶的说:“真是毒药?那怎么办?” 慕容长情翻了白眼,说:“说你毛都没长齐还不服气。那是助兴的软香,不需要燃烧。” 倪叶心:“……” 倪叶心脑子里“嗡”的一下子,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知道的一瞬间他好像终于感觉到奇怪的燥热了。 倪叶心一脸懵,又重复的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第84章 嫁殇12 倪叶心哪里想都,那么隐蔽的暗格夹层里面,竟然藏着一个传说中的催情软香,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现在浑身都热,热的一身虚汗,感觉都要自燃了,还被慕容长情给鄙视了,心里非常不服气,心想着自己又不是古代人,不知道这个也不稀奇,就像慕容长情绝对不认识跳蛋是什么东西一个样子啊。 慕容长情也稍微闻到了一点,不过并不碍事,只需要运功压制一下就行了。 慕容长情抬了抬下巴,说:“院子后面有一口水井,我刚才看到了。” 水井…… 倪叶心看了一眼黑洞洞的院子后门,又哀怨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并不瞧他,骄傲的抬着下巴,说:“你可以选择自己打水冲个凉水澡,也可以选择跳进井里去醒醒脑。” 倪叶心:“……” 倪叶心现在真的特别想就地上了慕容长情这个妖孽,不过他不敢……就算是中了药也不敢,他怕自己被慕容大侠一巴掌就拍到阎王面前报道去了。 倪叶心哀怨的又看了一眼慕容长情,干脆就往院子后门跑过去,出去果然就有一口水井在那边。倪叶心开始认命的自己拎了井水,然后往自己头上泼。 慕容长情施施然跟着他走出去,听到倪叶心牙关咯咯的声音,应该是冷的,毕竟现在天气可不热了,而且是晚上,想一想就知道,那水井里的凉水肯定是沁人心脾凉到骨髓里的。 慕容长情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有些上翘,觉得似乎挺有意思。 慕容长情稍微运功压制,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靠在一旁看着倪叶心一桶一桶的凉水兜头浇着,早已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倪叶心一边打寒战一边觉得心里燥热不止,听到慕容长情的笑声,更是心脏“腾腾”的乱跳,感觉更热了。 慕容长情等了一会儿,说:“好了没有。” 倪叶心还在冷热的打着摆子,说:“没有,再等一会儿。” 慕容长情又笑了,说:“这么慢,你的定力也实在是太差了。” 倪叶心给自己泼着凉水,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中了春药不是应该*吗?为什么自己在这里泼凉水,而慕容大侠却在自己旁边看笑话? 倪叶心暗自给自己打气,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日的慕容长情哭爹喊娘的。 “有人来了。” 就在倪叶心浮想联翩差点笑出声的时候,慕容长情忽然说话了。 倪叶心一个激灵,说:“什么人?” 慕容长情说:“应该是池隆和赵尹。” “啊!” 倪叶心惨叫一声,赶紧就去抓转身要走的慕容长情。 两个人手碰在一起的时候,倪叶心立刻一个哆嗦,感觉慕容大侠的手滑溜溜的,而且凉丝丝的,摸起来特别的舒服。 而慕容长情也是一怔,立刻就将倪叶心滚烫的手给甩掉了,说:“做什么?” 倪叶心说:“别过去啊,你看我这样,咱们一会儿再过去行不行?” 倪叶心现在脸色红彤彤的,好像一只落汤鸡,怎么看怎么诡异。池隆和赵尹在前面的院子里,让他们见了,倪叶心觉得实在是没有面子。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笑了一声说:“原来倪大人也怕丢人现眼。” 倪叶心可怜巴巴的,慕容长情虽然嘲笑了他一句,不过也没有硬是要去见池隆和赵尹两个。 天黑的时候,池隆和赵尹已经从许家回了衙门,在衙门见到了来捎口信的管家,听说倪叶心和慕容大侠在寡妇朱氏家里,就打算赶过来汇合一下。 两个人跟着管家到了寡妇朱氏府上,管家说倪大人他们就在寡妇朱氏屋里找东西。 池隆和赵尹立刻就过去了,不过很巧的是,他们到寡妇朱氏屋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里面竟然没人。 池隆挠了挠头,问:“怎么回事,倪大人不说在这里吗?难道又临时去了别的地方?” 赵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们出去找找。” 池隆点头,刚要回身走就忽然说道:“赵尹,你看那边是什么?” 赵尹回头去看,就看到角落的柜子打开着,里面掉出来不少东西,还有衣服也扔在了地上,看起来特别凌乱的样子。 池隆走过去,低头瞧了瞧,好多名贵的珠宝。离得近了,突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 虽然慕容长情刚才将那催情软香用衣服盖住了,不过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衣服哪里还盖得住那味道,这会儿的香气已经不再是淡淡的清香,而是一股很浓烈的香味儿。 池隆吸了吸鼻子,说:“这寡妇朱氏的衣物上,怎么这么香啊。” 池隆和赵尹两个都不知道衣服下面盖着东西,赵尹只是觉得气味绝对不对,闻了之后腹中火烧一片,实在是很难受。 赵尹立刻捂住了口鼻,拉住池隆的手,说:“这香味儿不对,我们快出去。” 池隆手心里一下子滚烫滚烫的,被赵尹拉住了,感觉到一丝凉意,立刻下意识的握紧了赵尹的手。 赵尹被他烫的一个哆嗦,想要把手从池隆手心里抽出来,但是池隆握的太紧了,他根本抽不出来,被捏的都有些疼,说:“你干什么,放手。” 池隆听到赵尹的话,想要放手,松了一下却又握紧了,根本不让赵尹把手抽走,说:“我……我……” 赵尹感觉到腹中的焦躁越来越浓烈了,脑子里也不知道是糊涂了还是清醒了,倒是明白了这香味儿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那种下三滥的媚药。 池隆一连说了好几个“我”,说不出下文来,然而他的眼睛都赤红了,里面好像有很多血丝密布着,死死盯着赵尹的脸。 赵尹被他看得全身都发毛了,甩了甩手,说:“我们先出去。” 池隆以为他要跑,死死拽着他不让他离开,突然伸出双臂,就将赵尹一下抱进了怀里。 赵尹喉咙里哼了一声,感觉池隆的胸膛太硬了,撞得他眼前金星乱晃,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这一吸气那股浓烈的香气吸入的就更多了,他的脑袋也跟着迷糊了起来。 赵尹听到池隆粗重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好像是野兽一样,就在他的耳边,一声一声的。 池隆粗喘着,他好像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是用力的抱着赵尹。 赵尹想要挣扎,结果一侧头,就感觉到池隆滚烫的嘴唇蹭在了自己的颈侧和耳边,顿时烫的他一个激灵,身体不住的打颤。 这只是一个意外,但是池隆顺势就将脸埋在了赵尹的颈侧,然后开始用力的将嘴唇压在他的侧颈上。 刚开始只是摩擦,后来就开始张开嘴唇,啃咬吮吸着赵尹的侧颈了。 第73章 池隆伸手拦住他,赵尹趁着嗓音说:“让开。” 池隆并没有让开,站在他面前,注视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赵尹抬起头看他,忽然笑了一声,有些嘲讽和了然,说:“怎么?池大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准备杀人灭口吗?” 池隆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无奈,说:“我没有故意要骗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赵尹瞧着他,说:“告诉其他人?我能告诉谁?告诉谁会有用呢?” 池隆说:“我没有要对谁不利的意思,我有我的任务。” “我知道。”赵尹冷着脸,说:“可以让我走了吗?池大人?” 池隆叹了口气,让开了一些。 赵尹见状立刻就要下床去,他现在真的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再停留片刻了。 只是他正闷着头要下床,结果谁想到池隆那让开的动作只是虚晃而已,立刻又闪了回来。赵尹一个没注意,一头就扎进了池隆的怀里,简直就像是投怀送抱一样。 池隆顺势抱住了他的腰,将人死死搂在怀里。 “你做什么?”赵尹又惊又怒,立刻提肘就去撞他。不过此时赵尹身上有些无力,而且他武功不如池隆,被池隆轻轻松松的就给化解了。 池隆低笑了一声,说:“公事说完了,我还没说我们两个的事情。” 赵尹气得浑身打颤,池隆低沉略带一些沙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哪里有什么憨厚老实的感觉,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池隆不让他挣扎,一下子就把他压回了床上,说:“赵尹,你是喜欢我的罢?告诉我。” 赵尹一听,更是羞愤难当,恶狠狠的说:“池大人开什么玩笑,放开我。” 池隆听了他的话,没有失望也不着恼,反而笑着说:“可是你昨天在我身下看起来很快活,不是吗?” 赵尹羞耻的脸色通红,说道:“我那是中了药,那种时候是谁都……” “嘘——”池隆忽然压了下来,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乖一点,别总是说些故意惹我生气的话。你知道吗?你昨天昏过去之后,还在叫着我的名字,我听着差点没忍住就要了你,但是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你——”赵尹死死盯着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胸膛快速的起伏。 池隆低下头来,轻轻的吻着他的眼睛和鼻梁,说:“放松点,乖,什么都别想,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池隆安慰一样的说着,吻慢慢的下移,轻轻的落在了赵尹的嘴唇上,很快的,轻柔的吻变得有些用力。 池隆没有感觉到赵尹的挣扎,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他用力的压住赵尹的嘴唇,伸出舌头,把舌头探进了赵尹的口腔里,温柔的舔弄赵尹的上牙堂。 赵尹身体颤抖着,突然伸出手来,抬起来勾住了池隆的后颈,好像沉醉的迎合一样。然而下一刻,池隆就感觉到自己的舌根一痛,痛的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舌头已经彻底掉了。 赵尹压住他的后颈,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舌根上。 池隆抽了一口冷气,赵尹趁着他分神的机会,抬起一脚就往他下腹踹去,那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 池隆赶紧侧身躲开,赵尹趁机从床上翻了下去,然后立刻不敢停留的就往房间外面跑去,“嘭”的推开了门,冲了出去。 池隆没有阻拦他,很快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倪叶心的说话声音。 池隆笑了一声,抬起手来,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他一嘴的鲜血,血顺着嘴角直往外流。若不是赵尹还留了点情面,恐怕舌头真的要连根断了。 外面的赵尹一冲出去就愣住了,因为他和倪叶心打了个照面。 倪叶心也愣住了,他正抱着雪白雪白的衣服,开开心心的准备给慕容大侠送过去,哪想到才开门就看到了熟人。 只是熟人有点狼狈,头发散乱,满脸通红,衣衫不整,嘴角还挂着血…… 倪叶心有点傻眼,说:“赵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尹也傻了,他知道他们昨天没有回衙门,但是万万没想到池隆竟然带他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住的客栈来了。 这下子就尴尬了…… 赵尹脸色都白了,自己衣衫不整的,他继续留下来肯定不对劲儿,但是返回那个房间里,更是不对劲儿了。 这时候,房门又开了,池隆这才走出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说:“赵尹睡糊涂了,还没洗漱就跑出来了,倪大人,我们一会儿洗漱好了再去找你。” 池隆的舌头还在流血,说起话来很奇怪,有点像大舌头一样。 倪叶心看着走出来的池隆,目瞪口呆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衣衫不整就算了,还都嘴边上挂着血,倪叶心不想多想,都已经想的很多了。 赵尹全身僵硬,被池隆带回了房间里。 池隆关上门,低笑了一声,说:“你应该换件衣服再出去。我给你准备好了,就在这里。” 赵尹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不善的盯着池隆,说:“你是故意的罢?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万一他们……” 倪叶心是和慕容长情在一块的,慕容长期的武功高的出神入化,昨天他们虽然没有做到底,但是两个人都发泄了。赵尹实在是不敢想,那些奇怪的声音有没有被听到。 池隆笑了笑,因为舌头太痛,含糊的说:“你放心,他们没有察觉,毕竟房间离得很远。” 赵尹没有再说话,看了一眼床边摆放着的新衣服,立刻走了过去,准备换衣服。 池隆站在原地没有动,微笑着看他换衣服。 赵尹感觉到*的目光,但是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让他瞧,让他出去,那个人也绝对不会照办的。 赵尹只好硬着头皮脱了衣服,快速的把新衣服换上。 池隆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一直瞧着他。等他换完了衣服,这才开始施施然的也脱掉了衣服,开始换衣服。 赵尹转过身来,就看到池隆已经把上衣全都脱光了。池隆像个傻大个,身材很高壮,脱了衣服更是显得结实,他的胸膛上和后背上有不少伤疤,看起来很狰狞。 赵尹看的一愣,池隆立刻抬起头来,也瞧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赵尹立刻别过脸去,池隆则是慢慢的走过去,说:“怎么了?” 赵尹退了一步,说:“没什么。” “还生气吗?”池隆问。 赵尹冷眼看他,没说话。 池隆说:“我的舌头很疼。” 赵尹冷笑一声,说:“池大人,在我面前就别装可怜了。” 池隆皱了皱眉,说:“真的很疼。” 赵尹又说:“我只是开封府的一个护卫,池大人想要博得我的同情也并没什么用,不是吗?况且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池隆笑了,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开封府的人,虽然我们不是一路人,但是我要让你成为我的人。” 倪叶心瞧见那两个人又进了同一间房间,愣了好几秒,然后立刻抱着雪白雪白的衣服,跑到慕容长情门口去用力拍门了。 倪叶心一边拍门一边大喊,说:“慕容大侠慕容大侠,快开门啊。” 慕容长情早就醒了,虽然慕容长情没有什么起床气,不过一大早就听到倪叶心这么亢奋的声音,还是觉得头疼不止。 慕容长情开了门,倪叶心立刻就窜了进来,然后反手关门,神秘兮兮的说:“慕容大侠不得了啊,我刚才看到池隆和赵尹衣冠不整的从一个房间出来,两个人嘴边还都有血丝。” “血?”慕容长情似乎没有抓到重点。 倪叶心说:“不是那种血。是那种一看就是吻得太激烈,不小心咬破的那种。” 其实并不是不小心,而是非常故意且用力的咬破。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听你的口气,很有经验?” 倪叶心:“……” 最近慕容大侠特别喜欢奚落自己,还尽是往他膝盖上捅刀,倪叶心连初吻都留着呢,哪里有什么咬破嘴唇或者舌头的经验,自己咬自己舌头倒是有经验。 倪叶心说:“没看出来,那两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结果偷偷摸摸进展这么快。” 慕容长情对于这些八卦完全不感兴趣,翻开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倪叶心立刻献宝一样,把抱着的雪白衣服拿给慕容长情,说:“大侠大侠,谢谢你昨天把衣服借给我,我洗干净了,你闻香喷喷的,还给你。”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点了点头,不过没去接。慕容长情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了,换了一身新的,不过同样是白衣服。 倪叶心就捧着衣服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的,转的慕容长情头都晕了。 慕容长情说:“做什么?” “我觉得慕容大侠你穿这一件好看。”倪叶心殷勤的指着自己手里捧着的衣服,说:“你看你现在穿的这件,虽然也是白色的,不过上面有灰色的暗纹,看起来不是那么白,没有这一件穿上潇洒。”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看着倪叶心的眼神,好像倪叶心精神不太正常一样。 倪叶心锲而不舍,一直给慕容长情安利他洗过的衣服有多白多好,慕容长情简直受不了了,最后只能把倪叶心拿过来的那件衣服给换上了。 倪叶心一瞧,顿时兴高采烈的,然后躲在一边,用袖子捂着嘴巴开始嘿嘿嘿傻笑。 慕容长情换上了衣服,甩了甩袖子,拍了拍袖子上的一个褶子,回头就看到倪叶心笑的脸都通红了。 “做什么?”慕容长情不解的看着他。 倪叶心赶紧摇头,打死他也不能告诉慕容大侠,昨天自己拿着慕容大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打手枪来着。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并不知道倪叶心在想什么,还抬起袖子闻了闻,衣服上并没有什么异味,洗的还算是干净的。 慕容长情这么一闻,倪叶心顿时就不笑了,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慕容大侠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苏了,太好看了,倪叶心顿时浮想联翩,瞧得他差点就升旗了。 慕容长情瞧他奇怪的表情,问:“到底怎么了?” 倪叶心可不敢说,赶紧咳嗽了一声,说:“没有啊,咳咳,对了大侠,昨天那封信呢?信上写的什么?我还没看过呢。” 慕容长情听他提起信,就坐了下来,然后将那封信找出来,放到了桌上。 倪叶心立刻也挨着慕容长情坐下来,将信拿过来,从信封里拎了出来,打开一看,说:“五日内取万氏首级,不得有误?万氏是谁?” “不认识。”慕容长情说。 “不认识?”倪叶心听了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然后有低头看了看那封信。 信上字不错,但是末尾的地方画了一个蛇纹图腾,蛇有角和爪子,和他们正在查的蛇纹图腾一模一样。 看这封信应该有些年头,不是最近写的。寡妇朱氏把信放在暗格夹层里,应该是保存了一段时间的。 寡妇朱氏保存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信上所说的万氏又是谁? 倪叶心狐疑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看到信的表情明显有问题,说:“真的不认识?” 慕容长情说:“说了不认识,自然就不认识。” 慕容长情说罢了,却又皱了皱眉,又说道:“但是这封信的笔记我认识。” “啊?”倪叶心愣了一下。 慕容长情说:“是我师父写的。” 第75章 池隆说:“对不起,是我昨晚太急躁了,疼不疼?” 的确有些刺痛,然而被这么抚摸,赵尹忽然感觉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从颈侧一下子就冲上了大脑。 赵尹呼吸有点快了,他脸上都是怒容,不过并不是单纯的生池隆的气,他也同样生自己的气。 在冯家的时候,赵尹无意间发现了池隆的身份,说白了他就是在开封府的一个探子。赵尹吃惊愤怒,但是无可奈何,就像池隆说的,如果把他的身份告诉倪叶心或者其他开封府的人,只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 赵尹只好什么也不说,装作没发生一样,但是他心里真的很愤怒和生气。他和池隆在一起共事不少年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憨厚的人,真的只是看起来。 赵尹一回想起那些以前的事情,就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而且自己竟然还喜欢上了这个全身只有伪装的人。 然而在昨天,当他们闻到那股奇异的香气,当池隆突然抱住他的时候,赵尹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了,虽然有软香的缘故,但是同样有他自己的缘故。他发现自己知道了池隆的身份之后,竟然还喜欢他…… 池隆说的不错,他昨天晚上的确很享受,但是心里有一个过不去的坎,难受的不得了。 赵尹听着池隆的温言软语,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然后转身就走了。 池隆和赵尹去查经手棺材的下人,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就准备去找一下那个人是寡妇朱氏的少爷。 倪叶心找了个下人询问一下,下人听倪叶心找二少爷,说道:“这位大人,这会儿天才亮不久,二少爷定然是不在府中的,你若是想找二少爷,估计要到青楼楚馆去找呢。” 倪叶心一听,忍不住挑了挑眉。 那小丫鬟给他们指了路,告诉他们二少爷住的院落在哪里。两个人过去一瞧,果然没人,二少爷的小厮说二少爷一晚上没回来,不过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也就该回来了。 倪叶心问:“那你知道你们家少爷和寡妇朱氏的事情吗?” 那小厮一听寡妇朱氏的名字,顿时脸上变色,赶忙摇头说:“什么寡妇?怎么可能和我家少爷有关系,大人你恐怕是搞错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是这样。那劳烦你,你家少爷如果回来了,跟他说开封府的倪叶心找他问些事情。我们晌午之前都在府上,请他来找我一趟。” “好好。”小厮忙不迭的答应。 倪叶心这才和慕容长情一道从院子出来。 慕容长情说:“看来这个二少爷一定认识寡妇朱氏,不是空穴来风。” 倪叶心点点头,说:“看那小厮的脸色的确是这样。”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忽然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斜地里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慕容长情立刻皱眉。 那黑影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的白衣,看起来和慕容长情穿的还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一身的白衣服都快成灰色了,不止脏兮兮的,还衣冠不整。 男人喝的有点高了,一路晃晃悠悠,打着酒嗝就过来了,走路一步三摇,路过他们的时候脚底下打了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 倪叶心好心伸手服了他一把,那男人顺势就抱住了倪叶心的腰,看起来跟个大树懒一样。 倪叶心被他坠的差点就躺在地上,慕容长情伸手托了一把倪叶心的后腰,这才把他给扶起来。 倪叶心闻到一股非常冲的酒气,差点窒息,说:“这位公子?” 那酒鬼男人抱着倪叶心的腰,恨不得全身力气都压他身上了,然后就不松手了,闭着眼睛好像要睡觉一样。 慕容长情不悦的伸手一拽,就拽住了那男人的后脖领子,然后一扔。 那男人立刻从倪叶心身上掉下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男人摔了个大屁蹲,这才醒了些酒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一点恼色也没有,反而笑呵呵的,爬起来就冲到了慕容长情面前,说:“好一个美人,真……真漂亮!” 慕容长情的脸色“唰”的就黑了。 倪叶心一愣,竟然有人敢这么明目长大的调戏慕容大侠。虽然倪叶心觉得有些不悦,但是心里竟然还是很佩服这位公子的。相比之下,倪大人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怂了! 第87章 嫁殇15 慕容长情的脸真是黑的彻底,倪叶心简直眼疾手快,看到慕容大侠摇动,立刻就拦腰抱住了他。 倪叶心立刻大喊,说:“大侠,小心出人命。” “放心,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 慕容长情刚才抬脚就要踹那男的,倪叶心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动作快,估计那人的肠子肚子都能给踹出来。 倪叶心忽然有了一种觉悟,慕容大侠肯定还是喜欢自己的,或许并没有升华到“喜欢”这个层次,但是总应该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不然就自己调戏了大侠那么多次,就算是一只猫,也不够死的了。 那男的完全没有醒过酒来,还醉醺醺的来回打晃,没人踹他就一屁股坐下了,坐在地上嘿嘿嘿的笑着。 “二少爷!” 有小厮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忙赶过来瞧情况,就看到了滚在地上的男人。 原来这个醉鬼就是他们要找的二少爷了,倪叶心还真没想到。 二少爷一身的酒气,还有一股脂粉的气味儿,估摸着真的是流连了一晚上的青楼楚馆才沾上的。 小厮跑过来,赶紧扶着二少爷站起来,说:“二少爷,您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小厮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赶忙给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道歉,看来这位二少爷是时常惹麻烦的。 小厮道了歉,扶着二少爷回了房间去。 倪叶心这才抹了一把汗,要是人再不走,估计真没命了。 慕容长情脸色仍然不好,还侧目看了一眼倪叶心。 倪叶心被他看得遍体生寒,说:“怎怎么了大侠?” 慕容长情没说话。 倪叶心赶紧干笑着说:“那位二少爷看来醉的不成了,我们要问他,还要等他酒劲儿醒了才行,真是麻烦呢。” 慕容长情实在是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的长相,他长相的确出众,不过在教里面,哪有人敢不知死活的议论这个,就算抬头看一眼都是不敢的。 倪叶心笑呵呵的说:“大侠,别生气了。我这肚子都疼了,刚才我拦住你的时候,你可是给我肚子一肘。”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谁叫你拦着我的?” 倪叶心说:“好了,我们先去找别人打听一下罢。” 两个人随便找了些下人打听关于二少爷的事情。 听说二少爷从小就这样,纨绔不羁,读书写字也都不喜欢,就喜欢天天泡在青楼里。 其他几个兄弟的儿子都很出息,唯独二少爷是个不成器的。不过二老爷也是个不成器的,所以并没有人怎么教导二少爷,这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二少爷的母亲听说是难产死的,二少爷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他也没有母亲管着,整天就是个放养的状态。 不喜欢二少爷的人似乎很多,在这个许家里面,喜欢二少的人还真是寥寥无几,谈及这位二少爷,多数人都会露出不屑的眼神,好像连个小丫鬟都对他很不屑。 倪叶心听了忍不住说:“看来这位二少爷混的很惨啊。” 慕容长情看了倪叶心一眼,淡淡的说:“人嫌狗不待见。”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慕容长情这句话特别的有深意,不像是说那位许家二少爷,反而像是在说……自己。 一定是错觉。 倪叶心说:“感觉完全没什么线索。” 他们等到差不多快晌午,那边池隆和赵尹还没询问完,他们两个就又往二少爷的院子去了一趟,准备瞧瞧二少爷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 院子里挺安静的,有个小厮坐在院子外面的台阶上,见他们过来赶紧站起来,说:“两位大人,我家少爷已经醒了,不过可能还没洗漱好,两位请跟我到里面等一会儿罢。” “麻烦你了。”倪叶心说。 小厮瞧他态度这么客气,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摇手,带着倪叶心他们就进去了。 因为二少爷的作风,他的小厮下人跟着他,在府里也是非常不被待见的,哪里见过有人对他们这么好。 小厮引着他们到了小厅堂去,给他们上茶,请他们等一会儿。 二少爷的房间就在隔壁,不过这会儿还是房门紧闭的。 倪叶心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忽然就听到“啪嚓”一声。 声音好像是从二少爷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倪叶心一惊,说:“不会是出事了罢?”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是在砸东西。” 倪叶心松了口气,还以为突然出现了什么刺客之类的。 慕容长情说完了又皱了皱眉头,说:“那间房里还有一个人。” “嗯?”倪叶心挑了挑眉,说:“二少爷不会是把女人给带回来了罢?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很久。” 慕容长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是个男人。” 倪叶心眼睛突然就亮了,说:“是个男人?” 慕容长情这回翻了个白眼,说:“是个高手。” “嗯?”倪叶心这回有点奇怪了,说:“那是什么人?” 他们正说着,旁边的房门“嘭”的就被推开了,力气很大,然后就看到二少爷换了一身衣服,气愤愤的走了出来,还转身对后面吼着:“烦死了,滚远点。” 在他出来不久,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从屋里跟了出来。 倪叶心睁大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几眼那个男人。男人一身黑衣,身材不见得有多壮实,但是一看就是厉害的人物,好像挂相一样,非常不好相处,肯定就是慕容长情所说的高手了。 慕容长情见到那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倪叶心赶紧追在身后,也跑了出去。 那二少爷刚才实在是喝的多了,根本没什么记忆,这会儿突然瞧见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完全不认识,不过仍然像第一次一样,被慕容长情的容貌给惊艳住了。 二少爷眼睛都瞪大了,看着慕容长情,脸上的表情变得特别有意思,惊喜的说:“这位……” “少爷。” 不容二少爷挨近慕容长情,他身后的黑衣男人抬起左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烦,你又要做什么?不是让你滚开了吗?”二少爷不耐烦的说。 黑衣人并不在意他的话,也不生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长情,说:“慕容教主海涵,他什么都不懂。” 倪叶心一听,又来了兴趣,这黑衣男人绝对是江湖人士,竟然还认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打量了几眼黑衣男人,又重新打量了几眼许家二少,淡淡的说:“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黑衣男人说。 第77章 “非同一般?”许二少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丁卅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那道伤疤简直触目惊心,恐怕不是手筋被挑断了,一只手都差点被砍下来,说:“那是因为少爷还不了解慕容教主。” 许二少不服气,说:“我要去青楼,你又不让我去,我想在家里找个人解解闷,你又来回阻拦。” 丁卅说:“现在是多事之秋,少爷少离开我身边的好。再者说了,少爷天亮的时候才从青楼回来。” “哼,废话那么多。”许二少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要回屋,说:“你就没说过一句让我高兴的话。” 丁卅没有办法,跟着他进了房间。 许二少进了房间,也不脱衣服也不脱鞋,直接躺在了小榻上,还翘着脚踏着床头位置,说:“那个寡妇朱氏死了还有人来调查,我就说,她那样子的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惋惜的。” “少爷,少说两句。”丁卅走过来,将他踩在床头的脚拨开。 许二少不高兴的又把脚放回去。 丁卅说:“踩脏了不能睡觉,这是我睡的地方。” 许二少笑了,故意又踩了一脚,说:“谁叫你睡我屋里。” 倪叶心饿着肚子,还要追着慕容长情狂奔不止,觉得自己真是够可怜的。 倪叶心一边追一边说:“大侠,等等我啊。” 慕容长情不等他,一直出了许家,然后随便找了个酒楼坐下来点菜。 倪叶心累的快瘫了,坐在慕容长情身边,然后一看上来的菜,就知道慕容大侠肯定不高兴。 青菜,青菜,青菜还有青菜汤…… 一点肉也没有! 倪叶心从大汤碗里挑出了一点鸡肉丝,放在嘴里咂摸了一下味儿,干笑着说:“呵呵,今天上午好像没什么收获啊。” 慕容长情没理他,慢条斯理的在吃各种青菜。 倪叶心看到青菜就头疼,然而他没什么银子,没钱叫红烧肉吃,只好可怜兮兮的扒拉两口青菜,然后偷看了两下慕容长情。 然后倪叶心小心翼翼的说:“大侠,你难道又吃醋了?” “呵……”慕容长情突然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就把筷子给放下了,那声音真是清脆悦耳。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倪叶心立刻说:“我说这个青菜味道真好啊。” 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然后这才继续拿起筷子来吃饭。 倪叶心也默默的又扒拉了两下饭菜,然后又抬起头来,小声说:“大侠其实你不用吃醋,我真的特别专一,相信我……” 倪叶心越说声音越小,在慕容长情要杀人一样的目光中,最后小到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吃着饭,很快的池隆和赵尹就来找他们了。看起来那两个人也是饥肠辘辘,忙了一上午根本没来及的喝一口水,更别说吃东西了。 池隆和赵尹坐下来一起吃饭,倪叶心终于如愿的加了一盘红烧肉,然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池隆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倪大人,刚才我们打听了。棺材一路送到灵堂,其中只在一个地方出了些问题。” “哦?”倪叶心说:“出了什么问题。” 池隆和赵尹把经手过棺材的下人都问了个遍,结果有人说,当时他们在抬棺材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处院子冒浓烟,好像是着火了,所以赶紧放下棺材去救火了。 池隆说:“不过也并不是着火了,只是小厨房里储存的湿柴火,不知道为什么就着了一些,倒是没什么事情。” 不过那会儿功夫,棺材就没人管了,被那几个下人放下了,后来他们确定没有失火,这才回来继续搬走棺材。 倪叶心说:“那棺材放在哪里了?” 池隆说:“据说就是许二少的院子门口,放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 一盏茶的功夫可不算是短了,想要干什么都能干的完。 慕容长情听到这里,突然抬了眼皮,说:“许二少的院子门口?” “对啊。”池隆点头说:“听说那些下人回来之后,还被许二少给骂了。许二少说他们把棺材扔在自己门口,实在晦气,是想要诅咒他。那会儿许二少好像还喝多了,很多人都听到许二少在骂人。” 慕容长情说:“如果那个时候,有人把寡妇朱氏的尸体放在棺材里,恐怕还真没人会发现。” 倪叶心一听,立刻附和着说:“慕容大侠说的对。” 慕容长情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赵尹皱着眉说:“难道是许二少杀的寡妇朱氏?” 倪叶心塞了一个超大的红烧肉进嘴里,含糊的说道:“不知道。” 池隆说:“可是,寡妇朱氏那样的死相,杀死她的人不是应该来报仇的吗?可是许二少的年纪不大,恐怕那个嫁殇死的时候,他都还没出生。” 倪叶心又塞了一个红烧肉进嘴里,说:“说的在理。” 池隆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打听了,这许家上上下下,除了许二少爷之外,就没人和寡妇朱氏有联系了。” 倪叶心赶紧把最后一个红烧肉也塞进嘴里,说:“这话就不对了。” 池隆问:“怎么不对?” 倪叶心吃饱了饭,擦了擦嘴巴,说:“刚才许二少跟我们说,寡妇朱氏找他是因为寡妇朱氏得罪了他三叔,所以才要讨好他的。这么说,寡妇朱氏绝对应该认识许家三爷罢。而且寡妇朱氏和许家有些小生意,许家总有人和寡妇朱氏联系过的。” 池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那这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或许是有人心虚了,所以不想承认认识寡妇朱氏的事情。” “倪大人说的有理。”池隆点忙点头。 他们说完这些,就都露出思考的神色,然后没再说话,就都开始低头吃饭。 不过池隆这一低头,忍不住就笑了,那一大盘的红烧肉,一个都不剩了。 倪叶心吃的很开心,这会儿已经心满意足的抱着茶杯喝茶了。 吃了饭之后,衙门的人就找来了,说是寡妇朱氏的那个相好被带回衙门来了,请几位大人过去问话。 倪叶心说:“池隆赵尹,你们县回衙门罢,我们再去一趟许家,问一问许二少是不是有棺材那么一回事。” “好。”池隆说。 池隆和赵尹走了,倪叶心忽然大喊了一声“不好!” “怎么了?”慕容长情给他吓了一跳。 倪叶心说:“糟糕了,我应该让池隆和赵尹去许家,咱们回衙门才对。” 慕容长情:“……”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 倪叶心这才想起来许二少的态度,顿时觉得不怎么妙。 慕容长情只是冷笑了一声,说:“池隆和赵尹已经走远了。” 倪叶心这叫一个扼腕,不过没办法了,只好和慕容长情一同又回了许家去。 许二少还没吃完饭,正翘着腿坐在桌前大鱼大肉,吃个饭也不好好坐着的样子。 许二少一听倪叶心又回来了,顿时满脸喜悦。 倪叶心一看他笑容满面的脸就头疼,硬着头皮说:“许二少,打扰了,还有点事情,我刚才忘了问,想要再问问你。” 许二少忙不迭的说:“随便问。” 许二少站起来就跑到了倪叶心身边,不过这一过来就看到了倪叶心身边还站着慕容长情。 许二少似乎是嫌弃慕容长情碍事,说:“这位公子不是有事情吗?怎么也跟着回来了,如果真有事情就去忙罢,我也要和倪大人说事情。” “嘎巴……”一声。 倪叶心清晰的听到慕容大侠拳头嘎巴响的声音。 丁卅看不下去了,说:“少爷。” 许二少这才收敛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丁卅看了一眼慕容长情,说:“慕容教主,借一步说话。” 慕容长情都没看他,也没有动弹,看起来是不想借一步了。 倪叶心一瞧,说:“慕容大侠,不如你和他到外面说话,我问完了许二少就去找你?” 慕容长情脸色不怎么好看,甩袖子大步就离开了。 丁卅见了跟着出去,屋里就剩下许二少和倪叶心了。 倪叶心立刻问道:“许二少,我想请问你,在发现寡妇朱氏尸体的那一日,给二老爷的棺材是不是放在了你院子前面,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但是送棺材的下人都不见了。” 二少爷一听,倒是没隐瞒,说:“有啊,他们把棺材扔在我门口,就正好堵着我出去的路,着实气坏我了,我骂了他们。” 许二少这番话不只倪叶心听得见,站在屋子外面的丁卅和慕容长情也听得清清楚楚,毕竟慕容长情武功出神入化,这点距离,还是不在话下的。 丁卅见慕容长情脸色不好看,说:“慕容教主请放心,我家少爷虽然平日里好色了一些,不过还是懂得你情我愿的。再者说了,开封府倪护卫的名声简直如雷贯耳,我家少爷只会个三脚猫功夫,是打不过倪大人的。” 慕容长情听到这里,忍不住挑了挑嘴角,他只是想到了冒牌倪护卫的武功而已,也同样是三脚猫一只。 丁卅仔细打量了几眼慕容长情,说:“承蒙慕容教主十年前的不杀之恩,丁某人感激不尽。所以今日,丁某人才会对慕容教主说这番话。” “你要说什么?”慕容长情冷淡的看着他。 丁卅说:“小心这位倪大人。” 慕容长情立刻皱了眉头。 丁卅说道:“这位倪大人可不简单,并不仅仅是开封府的一个护卫而已,他的身份……” 慕容长情面上好不改色,但是心中一惊。倪叶心自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不过这个身份连倪叶心也搞不明白,毕竟倪叶心只是个冒牌货而已。 慕容长情没想到丁卅竟然知道。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看来你知道的很多,但是往往知道越多的人,死的是越早。” 丁卅一怔,随即笑了一声,说:“的确如此,不然我也不会落得这个境地。不过看样子是我多管闲事,看来慕容教主早就知道了。” “管好你的嘴巴。”慕容长情说。 丁卅点了点头,说:“这是自然的,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不是江湖人士了,更不是朝廷的人,那些事情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半天没有说话,忽然又说:“你是怎么知道倪叶心的事情?” 丁卅倒是没有隐瞒,说:“有一次,我在任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本名册,上面有开封府倪叶心的名字,这才发现他竟然也是杀手。但那到底是什么名册,我并不清楚。” 第79章 倪叶心一愣,说:“鬼画符……?是不是这个?” 倪叶心立刻翻了翻,找出了寡妇朱氏藏在暗格夹层里的信来,打开给书生看了一眼下面的蛇纹图腾。 书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用力点头,说:“应该是,就是这个,我觉得一模一样。” 倪叶心说:“那你看到的蛇纹图腾,也是有角和爪子的吗?” 说到角和爪子,书生就迟疑了,因为他只看了一眼,所以根本没注意细节,只是再看到一模一样的能认出来。 书生迷茫的摇头,说:“我没注意。”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我再问你。你知道寡妇朱氏还有其他的相好吗?” 书生一听就笑了,说:“不瞒您说,和她有点什么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寡妇朱氏富裕,所以……” 书生也就是贪寡妇朱氏的银钱,所以寡妇朱氏还有多少相好,他也是不问的。 倪叶心说:“那你知道许家的二少爷吗?听说和寡妇朱氏也有点什么。” “许家二少爷?”书生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说:“大人您别开玩笑了。虽然我住的离这里不近,但是许家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那许家二少好色,但也并不是饥不择食的人,眼界高着呢,怎么可能瞧上寡妇朱氏,他又不缺银钱花。” 倪叶心又问:“那寡妇朱氏和许家的人有没有什么来往?” 书生摇头,说:“这不知道,她也没说过。” 三个人又盘问了一遍书生,那书生应该是没有说谎的,知道什么全都说了,生怕自己被卷进案子里。 等他们盘问完了,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赵尹和池隆住在衙门,倪叶心要回客栈去,就跟他们告辞了。 倪叶心火急火燎赶回客栈的时候,天就全黑下来了。 他回了客栈,赶紧立刻去找慕容长情,不过拍了拍慕容长情的门,发现慕容大侠竟然锁着门。 倪叶心叫道:“大侠,大侠,你在做什么啊,我们一起吃饭罢。” 屋里没声,正好店小二路过,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客官,里面的客官已经用过晚饭了,碗筷我们都收拾了。要不要小的给你准备一下晚饭?” 倪叶心一听,难道大侠还在生气,竟然不等自己吃晚饭。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算了,一会儿再说罢。” 店小二点了点头,就提着热水壶下楼去了。 倪叶心挠了半天的门,但是慕容长情就是不开门,倪叶心没办法,只好回了自己房间去。 慕容长情被挠门的声音弄得脑仁都疼了,好在在他暴走杀人之前,倪叶心离开了,不然慕容大侠真是手痒到想要扭断他的头了。 慕容长情离开许家,顺手从倪叶心怀里摸了两下东西走,肯定就是许二少给倪叶心的东西。 一本书,还有一个小盒子装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慕容长情在街上就把那小盒子给打开了,里面是个郭先生。 慕容长情看的一愣,他还说别人毛都没长齐,其实也并没什么见识。他从不去青楼,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自然是没见过这种污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就像个特别粗的发簪一样,很奇怪。 正巧了旁边有人路过,“嗬”的抽了一口冷气,看怪物一样,绕着他就走了。 慕容长情赶紧把盒子关上,然后揣进怀里,虽然他不知道郭先生是做什么用的,但是看那人的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容长情黑着脸就回了客栈,关上门落了门闩,然后这才把书和郭先生都拿出来。 慕容长情翻开书一瞧,顿时脸色更黑了,竟然是春宫图。虽然他不屑于看这些东西,不过春宫图他还是认识的。 不顾慕容长情看了一眼就愣了,竟然上面画的是两个男人。虽然有一方身材相当纤细婀娜,不过绝对是男人。 慕容长情鬼使神差的就翻了两页,然后他终于知道小盒子里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 春宫图里有话郭先生的用途,慕容长情看的脸色白了青青了黑黑了又白的,气得他差点把桌子给拍了。 慕容大侠气得够呛,结果晚饭也没等着倪叶心吃,一个人吃了晚饭就叫店小二弄水来泡热水澡了。 倪叶心回来的时候,他刚泡完了澡,不过脸色比刚才看春宫图时候更黑了。 慕容长情盘腿坐在床上,正自运功调息,让自己凝神静气摒除杂念。 或许是今日跑的太累的缘故,慕容长情在泡澡的时候睡着了,热气袅袅的蒸腾着他,让人无比的放松,他就小憩了一会儿。 谁知道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慕容长情竟然做了一个梦,而且是个奇怪的梦。 他梦到倪叶心回来了,而且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躺在他床上盖着他的被子。 慕容长情不悦的上去要把倪叶心提起来,结果被子一掀开,倪叶心竟然没穿衣服,一丝不挂的,还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慕容长情一怔,发现自己竟然也没有穿衣服,两个人都赤条条的,就好像…… 就好像他刚才看的春宫图一样。 倪叶心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大眼睛瞧着他,突然凑过来,用嘴唇轻轻的摩擦他的嘴唇。 两个人嘴唇接触在一起的时候,慕容长情嗓子里好像发出一声低吼,一下子就醒了,差点呛了一口热水。 慕容长情吓出了一身的汗,这才发现竟然是自己在做梦,自己竟然做了那样子的梦? 他实在是不敢置信,立刻从浴桶里出来了,擦干身体,坐到床上去运功调整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倪叶心回来了,在外面来回来去的挠着门。慕容长情正黑着脸运功,能给他开门就见了鬼了。 第90章 嫁殇18 倪叶心挠了半天的门,没人理他,他只好回了房间去,研究那盒香粉去了。 倪叶心做贼一样,关好了门,落下门闩,然后坐在桌边,把香粉掏出来,“咔哒”一声就打开了,盒子相当精巧,里面是一堆白色的粉末,一打开就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不过这香气真的并不浓烈,闻起来好像檀香,又有点想慕容大侠身上的香味,很优雅的感觉。 倪叶心赶紧捂住鼻子,怕中了招,立刻将小药丸掏出来,塞进嘴里含在舌头根下面。 他这一含,顿时眼睛都瞪大了,果然有镇定心神的作用,这比薄荷糖可够劲儿多了,顿时感觉头脑清晰无比,爽的他差点没忍住给吐出来。 倪叶心实在是没心理准备,感觉好像有寒风从七窍来回串过一样,实在是没忍住,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打一个喷嚏不要紧,要紧的是,一个喷嚏下去香粉全都被激起来了,顿时漫天的粉末。 倪叶心一慌,赶紧站起来,结果又是“啪嗒”一声,小盒子直接扣在了地上,所有的香粉全都洒了,洒的满屋子都是。 倪叶心:“……” 果然不能做亏心事,一做亏心事就变成了这样。 倪叶心赶紧蹲下来用手归置了归置,把香粉全都扫进了盒子里,然后把盒子盖好了。 不过就这么会儿功夫,满屋子都是淡淡的檀香味儿了。 倪叶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擦了擦并没有的汗,觉得自己不能呆在这屋里,不知道这颗药能有多久的药效,万一药效没了,岂不是中招了? 倪叶心干脆出了房间,把窗户打开,关上门,准备下楼去吃个晚饭,等吃完了饭,估计屋里的气味儿也就小一些了,应该没什么关系。 倪叶心下楼去吃饭了,就坐在一楼的大堂里,随便要了几个菜,当然都是荤菜,开始吃一个人的晚餐。 那边在屋里的慕容长情运好了功,掸了掸衣服站了起来,然后开门准备去找一趟倪叶心,毕竟他下午没有去衙门,但是其实他对案子还是有些在意的。 慕容长情走到倪叶心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仔细一听,屋里好像没人一样,他手上用力,就把房门给推开了,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眼就能看到头,真的没有人,但是窗户大开着,这种天气晚上是很凉了,嗖嗖的冷风吹进来,整个屋里都冷的让人打寒颤了。 慕容长情走了进去,将窗户关上。然而就在他关上窗户之后,他就闻到了屋里的一股异样香气。 慕容长情一愣,随即瞥见桌上的小盒子。 可想而知慕容长情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因为他在那本书里也瞧见了小盒子,上面有画着,做什么用的,慕容长情现在可是很明白的。 慕容长情脸上颜色变了又变,恨得牙根都痒痒了,他不敢用力呼吸,就怕吸入太多这种香粉。 慕容长情并不怕毒气,他从小就被练的已经百毒不侵了,但是这种香粉只是催情用的,并不是毒气,所以对慕容长情多少也是有用的。 慕容长情突然就想到了刚才自己做的怪梦,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低笑了一声,然后拿起那小盒子,走到倪叶心床边,掀开被子,把盒子打开,将里面的香粉全都倒在了倪叶心的被窝里,然后又把被子铺好了,弄成原来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人动过。 慕容长情屏住呼吸,做完了就立刻转身出去了,把门关好。 楼下的倪叶心完全不知道慕容大侠刚才去找过他,他慢慢的吃了饭之后,不敢上楼,就怕屋里还有味儿,于是在楼下和店小二聊了会儿天,顺便打听一下许家的八卦。 店小二见倪叶心热络,正巧因为时间晚了并没什么客人,所以就跟倪叶心聊了一会儿。 店小二说:“嗬,许家,我们这里没有人不知道的,那叫一个富有,恐怕皇帝老子都没这么富有罢?” 倪叶心笑了笑,没说话。 那店小二说:“许家那几个老爷,全都是厉害的人物,不过说也奇怪,自从许家大老爷死了之后,就是二老爷在管着整个许家,那二老爷在我们这里可是出了名的诬赖,一把年纪了,但是又色又好酒,有的时候喝多了还在街上硬是抢良家姑娘。”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还有这种事情。” “可真没少发生。”店小二说:“听说他儿子也是不成器的,就城北那家青楼的姑娘没一个不认识他儿子的。你说就这么一个人,怎么就能压住那么多兄弟,掌管那么大一个家业的?” 倪叶心听店小二这么一说,也觉得非常奇怪,皱了皱眉。 的确如此,之前瞧许家老四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是服人的,而且对许二少也很不待见。他上面有这么一个二哥,为什么许老四不夺权呢?怎么就心甘情愿的被许老二压了一头呢? 倪叶心眼珠子转了转,这其中必然有原因,说不定是许老二手上有什么把柄,就算他不务正业花天酒地,那些人都不敢动他一分一毫,还要老老实实的听他的。 倪叶心在楼下坐了好久,久到他都要睡着了,脑袋一点点的打瞌睡。 店小二走过来,小声叫了他几声,说:“客官,时辰不早了,要不您上楼去睡?” 倪叶心这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说:“嗯,我上去睡觉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时辰的确不早了,倪叶心想着,屋里的香气应该早就散了罢。 他上了楼,推开房间门,困得已经要死了,进了屋就往床上倒,直接打开了被子,闭着眼睛就钻进去了,连看都没看。 等倪叶心躺好了,谓叹了一声之后,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不是把窗户打开了吗?怎么现在窗户关着? 倪叶心豁的就坐了起来,仔细一瞧,窗户的确是关着的没错,而且鼻子尖缭绕着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儿。 他嘴巴里含着的小药丸早就在吃饭的时候给吐了,倪叶心一时慌了,感觉腹中烧起一把火,越烧越旺,好像有人在不断添柴火似的。 倪叶心赶紧摸了摸身上,找不见小药丸了,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他刚才只顾着吃饭了。 他赶紧下了床,想看看是不是掉在床上了,结果回头一瞧傻眼了,床上都是白色的粉末,自己一站起来,身上也都沾满了白色的粉末,这会儿正“扑簌簌”的往下掉。 倪叶心都懵了,僵硬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盒子,然后赶紧跑过去,“咔哒”一声打开小盒子…… 空了! 第81章 慕容长情焦躁的双手握拳再打开,打开又握拳,然后转身打开了房门。 外面黑洞洞的,一个人也没有,倒是地上有一桶冰水,水还是那么冷。 慕容长情快速的提了那桶水进来,然后“嘭”的关上房门。 关门的声音不小,不过完全不妨碍倪叶心睡觉,他已经快睡瓷实了。 慕容长情赶紧用水洗了几把脸,感觉自己这才冷静一些,他松了口气。 而床上的倪叶心,一点也没有危机意识。 慕容长情气结的看了一眼倪叶心,然后舀了一大瓢水,“哗啦”一下子就全都泼在倪叶心的脸上了。 倪叶心凉的惊呼了一声,不过根本没醒,反而拉住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缩成了一个球,躲在被子里继续睡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感觉自己简直要气疯了,被倪叶心气得都变傻了,自己竟然在自己床上泼了一堆水…… 泼完了慕容长情才想起来,倪叶心躺的可是自己的床…… 慕容长情的床湿了,倪叶心的床上有香粉,总而言之,都不是正常人能睡的地方。 慕容长情气得也完全睡不着了,干脆坐在桌子旁边,黑灯瞎火的喝着早就凉掉的茶水,倒是觉得可以醒醒神儿。 很快的慕容长情听到倪叶心打着小呼噜的声音,看起来睡得特别好…… 这一晚上实在是很折腾,倪叶心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梦,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很不真实。 倪叶心抱着被子蹭了蹭脸颊,感觉有点冷,往被子里缩了缩还是冷,再一蹭,发现被子竟然是湿的! 倪叶心立刻睁开眼睛,“噌”的就坐了起来,拉开被子往里瞧。 被子湿漉漉的,床上也湿漉漉的,真的湿了很多。 慕容长情一夜都没睡,只是中途眯了一会儿,这会儿正面无表情的靠在桌前低头盯着倪叶心。 倪叶心全然不知道身边有人,一脸呆愣的表情,看着湿漉漉的被子,说:“不能够啊,我两岁就不尿床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的脸皮抽动了两下,真的是不自主的,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倪叶心竟然以为自己尿床了…… 倪叶心正狐疑着,他完全不知道是慕容长情昨天泼了一瓢凉水在床上。 “啊?慕容大侠你怎么在我屋里?”倪叶心发现身边的慕容长情一愣,惊讶的说。 他说到一半,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瞪着眼睛瞧慕容长情,说:“大侠,昨天我们睡在一起吗?” 慕容长情一瞧他的表情,立刻说:“没有。” “没有?”倪叶心显然不信,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衣服全都没了,而在他的身边,有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色衣服,那是慕容长情的,倪叶心可是认识的。 这些已经让倪叶心很震撼了,更让他震撼的是,慕容长情那件白色的衣服上……有一滩已经干涸了差不多的,奇怪的液体…… 倪叶心立刻扭了扭自己的屁股,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也不算疼,然后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了。 倪叶心大喜过望,瞪着大眼睛,死死盯着慕容长情,满脸喜悦的说:“昨天晚上,难道我把你给……” “闭嘴!”慕容长情反应力实在是迅猛,似乎已经知道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了,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慕容长情觉得,那些话如果倪叶心说完了,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的。 倪叶心欲言又止,又看了看那件沾满奇怪液体的白色衣服。 慕容长情额头上青筋乱蹦,说:“什么也没发生。” 倪叶心显然不信,说:“大侠,我会负责任的。” “呵……”慕容长情冷笑一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一套衣服扔到了床上,说:“快点穿衣服。” 倪叶心接住衣服,赶紧点了点头。他心里还是坚信不疑的,毕竟衣服上还有证据呢,而且慕容大侠面色好憔悴啊,肯定是累的,没想到许二少的东西竟然这么管用。 不过在高兴之余,倪叶心又很失落,自己昨天禽兽了一把,为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断片了一样,什么也不记得了。自己可是把慕容大侠给干翻了啊,那情景一定旖旎的不得了。 倪叶心简直扼腕到心痛,一脸的悲壮。 慕容长情昨天晚上被他气得不行,今天早上又被他气得不行。倪叶心竟然妄想着把自己给压了,简直就是个笑话。 慕容长情双臂抱胸,站在桌子前面,打量着正在换衣服的倪叶心。 倪叶心低头穿着衣服,完全不知道慕容长情正在打量自己。 倪叶心的衣服还没穿上,正在穿裤子。两条腿看起来精瘦,不过并不干瘪,尤其大腿的弧度很好看,两条腿也笔直。 再往上就是翘挺的臀部了,看起来还有些个肉。腰似乎尤其的细,不过并不是不盈一握,因为习武的缘故,还是比较有力度的,韧性应该不错。 肩膀不算太宽,胸膛略微有些单薄,没什么太多肌肉,蝴蝶骨是尤其的漂亮,特别在他弯腰穿裤子的时候,蝴蝶骨时不时的动一下,很白皙。 慕容长情完全不知道自己瞧得有多专注,突然觉得其实倪叶心还是挺耐看的,总而言之竟然还比较顺眼。 倪叶心穿好了裤子,一抬头就对上了慕容长情若有所思的目光,他顿时有点脸红,说:“大大大侠,你在看什么?” 慕容长情没想到倪叶心平时看起来很不要脸的一个人,脸皮竟然这么薄,他一脸红耳朵和脖子也就都红了,粉红粉红的。 慕容长情抱臂的双手松开了,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叩叩”声,低笑了一声说道:“不能看?” “额……”倪叶心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下意识的赶紧抓起衣服就套在自己身上,穿的有点歪歪扭扭的。 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倪叶心脸更红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倪叶心那是自惭形秽的脸红,想着慕容大侠没准在笑自己的身材,和慕容大侠比起来,自己的身材的确有点白斩鸡了,作为一个好攻,倪叶心决定以后要拼命练武,八块腹肌是一定要的。 倪叶心穿好了衣服,慕容长情就推开了房门,说:“吃饭。” “哦哦!”倪叶心赶紧追着慕容长情就跑出去了。 他们没有在客栈里吃早饭,因为慕容长情实在不想看到店小二奇怪的目光。 倪叶心有点奇怪,问:“大侠,我们去哪里吃饭?” 慕容长情说:“不知道。” 两个人出了客栈,路上也没看到什么早点摊子,只要随便买了写吃的,一边走着一边就吃了。 倪叶心抱着一个大包子,正用力的咬着,含糊不清的说:“饿死我了。” 绝对是昨天晚上自己太拼命了,不然为什么这么饿。 倪叶心一想起来昨天虚无缥缈的事情,就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慕容长情正优雅的咬着包子,完全和倪叶心不是一个吃相,忽然就听到倪叶心嘿嘿傻笑的声音,回头一看,吃饭的食欲都没了。 慕容长情说:“闭嘴,不许笑。” 倪叶心立刻抿住嘴唇,做出严肃的表情,不过他的眼角还上挑着。 果然别人说的没错,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在笑,不是看他的嘴唇,而是看他的眼睛。倪叶心的眼睛里全都是喜悦,虽然嘴巴抿着,但是绝对是在笑的。 慕容长情觉得很头疼,翻了一个白眼。 倪叶心瞧慕容长情不瞧自己了,这才将抿着的嘴唇放松,然后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又开始咬他的大包子了。 慕容长情用余光瞥着他,就看到倪叶心舔唇的动作,他的指尖一下子好像着了火,回忆起昨天晚上不停摩挲着倪叶心嘴唇的触觉,那触觉似乎是烙印,让慕容长情记得很清楚。 倪叶心可不知道慕容长情在想什么,吃完了包子,就开始给慕容长情讲昨天下午在衙门盘问出来的事情,还有昨天和店小二打听到的消息。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你觉得许老二是捏住了他们的把柄,他们不得不乖乖听话?” 倪叶心点头。 慕容长情说:“那许老二的死……” 许老二和寡妇朱氏前后脚死的,时间实在很凑巧,慕容长情有点怀疑许老二是不是被人杀死的了。 倪叶心说:“不知道,这位许家二爷早就下葬了,估计想要再挖出来验尸是不可能的了,许家的人绝对不同意。”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看来许家还是要再去的。不过咱们现在还是先去一趟衙门罢。” 慕容长情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两个人往衙门去了,到那里的时候,池隆和赵尹都在。 赵尹说:“倪大人,我们正要去盘问姓孙的书生。” 倪叶心说:“那个书生找来了?” 赵尹点了点头,说:“是。” 姓孙的书生就是指认寡妇朱氏丫鬟杀人的证人,倪叶心本来让捕快去找这个书生回来再问话的,不过再去找的时候,竟然发现没人了,怎么都找不见,知道今天早上才把姓孙的书生给带回来了。 四个人就一起,有捕快去提那姓孙的书生了,马上就给带到。 他们进了房间,倪叶心就说:“那姓孙的书生鬼鬼祟祟的,那么巧上门去找寡妇朱氏,绝对有问题。没准寡妇朱氏的书信就是他烧掉的。” “是他烧掉的?”池隆惊讶的问。 “等等!” 倪叶心突然没头没尾的大喊了一声,把其余三个人都给吓着了,全都僵硬着身体瞧着他。 倪叶心喊完了,就立刻从旁边拽过来一个软垫,然后放在了一把椅子上,对着刚才正要坐下的慕容长情说道:“大侠,垫个软垫再坐,不然屁股会疼的,这样比较舒服。” 慕容长情一愣,看着软垫有点发懵,随即脸上开始变色了,他忽然明白倪叶心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倪叶心可是一片好心,想着昨天晚上自己那么卖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慕容长情,他们可都是第一次,不流血估计也有些红肿罢。坐下来的时候没准会难受,还是垫个软垫子的好。 旁边的赵尹和池隆也都愣住了,好像被点穴了一样,然后很同步的去看椅子上那个软垫。 其实他们更想去瞧慕容长情的……屁股,不过不太敢,只好盯着软垫瞧了。 池隆和赵尹似乎……明白了什么。 屋里一时没有人说话,特别的安静。 只有呼吸声,是慕容长情粗重的呼吸声。 慕容长情被气得都要爆炸了,手一扬,倪叶心立刻“哎呀”的叫了一声,被椅子上的软垫砸中了脸,砸的瓷瓷实实的。 第92章 嫁殇20 倪叶心被狠狠砸了脸,赶紧抱住砸过来的软垫子,还差点碰翻了桌上的茶壶。 第83章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立刻就往许二少的院落去了,准备找许二少去问问情况。 今天许二少就在许家,听说昨天晚上也没出去,就乖乖的呆在了屋里。 不过这一点其实不奇怪,因为每年这个时候,许二少总有一天是不出去花天酒地的,那就是许二少母亲的忌日。 不过听说许二少母亲出身卑微,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所以许家对她根本不上心,那个女人死了也没有人祭拜过一次,就连许二老爷都不曾祭拜过。 倪叶心他们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丁卅,丁卅就站在许二少房门外面,好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们走进去,丁卅这才动了一下,轻声说:“二少还没起身。” 慕容长情冷飕飕的看着他,说:“我们有话问他,把他叫起来。” 丁卅似乎有些为难,并不想这个时候去打扰他,说:“二少昨夜一直没合眼……” 慕容长情才不管这个,就要去踹门,不过一下子被丁卅拦下来了。 倪叶心一瞧着势头,怎么有种要打起来的错觉,不,绝对不是错觉。 他赶紧冲上去,说:“别动手别动手,我怕天崩地裂。” 他们在外面说话,屋里就有了动静,许二少似乎被吵醒了,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说:“谁啊,大呼小叫的。” 倪叶心一听,朗声说:“许二少,是我,开封府倪叶心。” “倪叶心?”许二少的声音立刻变得活力四射了,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丁卅一听,顿时觉得很头疼,不过还是推开了房门,请他们进去。 房门一打开,倪叶心顿时闻到一股浓重的烟灰味道,呛得他咳嗽不止。 慕容长情也嫌弃的挥了挥手。 许二少显然是刚醒,头发乱七八糟的,披了一件外套光着脚丫就跑下来了,见到倪叶心高兴的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倪叶心咳嗽着说:“什么味道。” 许二少说:“是我昨天烧了些纸钱,我母亲的忌日。” 倪叶心忍不住翻白眼,哪有人在屋里烧纸钱的,这不是要弄死自己吗?怪不得这么呛人。 许二少拉着他往屋里走,倪叶心一眼就看到了屋里摆着的大火盆,里面一堆的灰烬,旁边还放着一些没少的纸钱,火盆的前面还有一个牌位。 许二少跑过去,将牌位小心的抱了起来,说:“你先等等,我马上就……” “等一下!”倪叶心立刻冲了过去,抓住了许二少的手臂。 这一举动让慕容长情和丁卅都是一愣,不解的看向倪叶心。 倪叶心震惊的看着那牌位,他刚才一瞥之下就看到了“万氏”两个字…… 第93章 嫁殇21 万氏…… 那不就是寡妇朱氏那封信上提到的女人? 虽然并一定就是一个女人,但是倪叶心觉得这也太巧了,毕竟“万”姓,可不是一个很普遍的大姓。 “怎么了?”许二少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松手就把牌位给扔了,幸好抱得紧。 倪叶心说:“这是你母亲的牌位吗?” 许二少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牌位,说:“……是啊。” 似乎说起这个,许二少有些失落和不高兴,他小心的将牌位放在了桌上,说:“是母亲的,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据说许二少的母亲是难产死的,那么其实换句话来说,今天也是许二少的生辰日。 许二少一点也不高兴,说:“听说我母亲是半夜的时候死掉的,刚生了我就死了。我根本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姓万。我父亲从来不提她,我小时候问过我爹,但是他喝的酩酊大醉,嘴里叫的是一个花姑娘的名字……” 倪叶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其实不太会安慰别人,尤其是在父母的事情上,毕竟当别人说起他的父母的时候,倪叶心也会想起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心里没来由就是一阵酸涩,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慕容长情走过来,看了一眼牌位,说:“你母亲和寡妇朱氏认识?” “啊?”许二少有些迷糊,说:“她们认识?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倪叶心也觉得很糊涂,如果万氏是许二少的母亲,那岂不是许家的二夫人。那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寡妇朱氏的信上,有人写了一封信让寡妇朱氏杀了万氏,而这个写信的人很有可能是慕容长情的师父。 慕容长情一时没说话,估计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慕容长情的师父是魔教教主,他武功卓越,而且手下不少人可以给他出生入死卖命的人,为什么要写信给一个寡妇让她杀人? 倪叶心皱着眉头,如果想要悄无声息的弄死一个人,大可以自己动手,或者派手下的人去杀人。但是他偏偏没有,这是为什么? 倪叶心想了半天,就只想到一种原因…… 倪叶心说:“许二少,你母亲葬在哪里?” 许二少更加奇怪了,说:“在城外面。” “你今天会去祭扫吗?”倪叶心问。 许二少点了点头,说:“当然会去,我本来打算一会儿就去的。” 昨天夜里,许二少烧了一晚上的纸钱,天快亮才睡下的,本来想要睡一会儿就起来,然后去城外祭扫的,不过没想到倪叶心倒是来了。 倪叶心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许二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答应了。每年除了许二少到城外去祭扫之外,也没有人会去那里了,突然多了一个人一同去祭扫,许二少想着,或许他的母亲会欢喜一些。 慕容长情默不作声,跟着他们一起出了许家的大门,往城外面去了。当然一同去的还有丁卅,丁卅简直就像影子一样跟着许二少,寸步不离。 许二少本来心情不怎么好,不过见到了倪叶心,似乎好了不少。 许二少和倪叶心骑着马走在前面,慕容长情黑着脸跟在后面,丁卅和他并排而行。 丁卅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慕容长情都没侧目看他一眼,说:“你指什么?” 丁卅说:“慕容教主和倪大人之间。” 慕容长情一愣,没有说话。 丁卅说:“我们这些做刺客的人,最拿手的其实不是杀人,而是警觉,毕竟如果连问题都发现不了,恐怕会死的更快一些。”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什么也没发生。” 丁卅说:“昨天少爷给倪大人的东西……” 慕容长情脸色瞬间就黑了,原来丁卅也知道许二少给了倪叶心什么东西。 丁卅说:“少爷是小孩子心性,还望慕容教主海涵。” 慕容长情没说话,如果他没海涵着,估摸着这会儿许二少已经脑袋搬家了。 而现在的许二少正和倪叶心有说有笑,看的慕容长情胸腔里一团火,也不知道为什么烧的特别旺盛,觉得那许二少实在是碍眼极了。 不过慕容长情并没有生多长时间的气,很快就被倪叶心给气的半死了。 他耳目很好,清晰的听到了前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许二少小声的问:“昨天我给你的东西……” 倪叶心惋惜的说:“我可能是装的太匆忙了,出了门之后发现掉了两样。” “啊?”许二少吃惊的说:“都掉了啊。” 倪叶心一笑,低声说:“好在那盒香粉没有掉。” “那你用了吗?”许二少立刻问。 倪叶心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好好一个如沐春风风流倜傥的大好青年,愣是被他笑的特别猥琐。 许二少立刻兴奋起来,说:“看来是用了!得手了吗?” 倪叶心点了两下头,特别自豪且欣喜的说:“好像得手了,嘿嘿。” “怎么是好像?”许二少问。 倪叶心说:“额……我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用量太多了。” 许二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那东西是非常烈的,用多了绝对爽的昏过去。怎么样?我给你的是好东西罢?那个姓慕容的家伙,有没有在床上哭着求饶啊?” 丁卅:“……” 后面不只慕容长情耳聪目明,丁卅也是个绝顶高手,虽然不及慕容长情武功精湛,但是这点距离,前面两个人还说的津津乐道,他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丁卅有点发愣,忍不住看了慕容长情一眼。 慕容长情脸都黑了,拳头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乱碰。 丁卅的确知道许二少给了倪叶心什么东西,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开封府的倪大人很喜欢慕容教主,但是他真没想到那位倪大人胆大包天的竟然还想要压了慕容教主。 但是…… 听倪叶心的口气,好像还真…… 丁卅一脸的不敢置信。 慕容长情黑着脸,冷飕飕的说:“不论你现在在想什么,都是根本没发生过的,你最好立刻忘了。” 丁卅咳嗽了一声,说:“慕容教主,我到前面去瞧瞧。” 丁卅立刻催马往前,去找许二少了,他怕再不制止许二少,许二少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二少和倪叶心正说的很开心,被人打扰了,许二少耷拉着小脸,说:“你怎么过来了。” “倪叶心。” 倪叶心听到身后慕容长情在叫他,立刻就回了头。 慕容长情木着一张脸,脸上表情冷冰冰的,抬起手来勾了勾。倪叶心一瞧,立刻骑着马屁颠屁颠的就过去了,如果他后背有尾巴的话,尾巴一定在拼命的甩着。 许二少一瞧,顿时心里不服气了,心想着那慕容长情不就是脸蛋好看一些,身材好一点吗?脾气那么差,倪叶心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太肤浅了。 丁卅趁着没人在旁边,赶紧说道:“少爷,少说两句,慕容教主听到了。” 许二少说:“他听到怎么了。” 倪叶心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脸狗腿的表情,问:“大侠大侠,什么事儿?”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没事不能叫你?” 第85章 倪叶心没辙了,都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了,不敢再安慰他了,等慕容长情和丁卅回来的时候,许二少都哭得岔气了,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的打着噎膈,眼泪还在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丁卅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说:“少爷?怎么了?” 许二少不理他,还在蹲在地上哭,不和丁卅说话。丁卅连忙给许二少擦脸上的眼泪,说:“少爷,不要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 许二少一听,立刻就发了脾气,抓起一把地上的杂草和土就往丁卅脸上扔,嘴里含糊的说道:“我就喜欢哭,不用你管……他们都嘲笑我,你也嘲笑我是不是?早知道不管你了,让你……” 丁卅有点无奈,挡了一下扔过来的杂草,土是挡不住的,弄得他灰头土脸,却也没发脾气,倒是脸上有些心疼的表情。 倪叶心倒是被身后的慕容长情拽了一把,慕容长情把他拉到身边,免得被那捧土给殃及了。 “大侠?怎么样了?”倪叶心小声问。 “我们先走。”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看了一眼还在哇哇大哭的许二少,似乎有点犹豫。 慕容长情一见,黑着脸不悦的又用力拉了一把倪叶心的手腕,将人强硬的给带走了。然后像提小鸡子一样,就把倪叶心给扔到了马背上去。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先行离开,许二少则是哭得昏天黑地,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 哭了大半天,许二少不只是哭岔气了,还蹲的腿都麻了,根本站不起来。 丁卅要抱他起来,许二少又不肯,说:“太丢人了,你背我。” 丁卅哪里敢和他扭着干,干脆蹲下来,让他趴在自己后背上,背着他站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身材都不瘦弱,骑一匹马是不行的,丁卅干脆就牵了马的缰绳,拽着两匹马,背着许二少往城里走。 许二少趴在他肩膀上,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的肩膀上,这才觉得心里头舒服多了。 丁卅说:“少爷,别再哭了,眼睛肿了回去要被人笑话的。” 许二少哼了一声,不过没说话,把头靠在丁卅的颈窝里,看起来是哭累了有点困。 他这么一靠,丁卅倒是有点不自在了,感觉脖子上有点痒,能感觉到许二少热乎乎的呼吸,还算是均匀。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走了很久之后,丁卅以为许二少已经睡着了,不过忽然听到了许二少说话。 许二少突然说:“丁卅,你以前真的是杀手吗?” 丁卅点了点头,怕他看不到,说:“是。” 许二少说:“那你杀过人吗?” 丁卅被他的话差点逗笑了,说:“自然,很多。” 许二少听了半天没说话,丁卅心中竟然有些忐忑,他并不希望许二少害怕自己,但是很多人真的都很怕自己。 许二少隔了半天,才说:“我不敢杀人,想一想觉得很可怕。” 丁卅一愣,说:“少爷怎么在想这个。” 许二少不回答他,说:“那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去帮我杀人,你会答应吗?” 丁卅没有犹豫,说:“自然会。” 在被许二少救了之后,丁卅已经远离了一个作为杀手的日子,安易的生活让他再也不想踏入那个江湖之中。不过如果是许二少开口,丁卅觉得自己不会拒绝。 许二少叹了口气,说:“可是我不能害了你。” 丁卅一愣,竟然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了,从来没人这么和他说过话。 自从他很小开始,他就被当成一个杀手训练,后来他武功有成,开始被派去执行任务,一个个任务下来,丁卅的手越来越稳了,他越来越豪不犹豫了,他听到的是一句句陈述的命令,还从没人说过这么一句话。 丁卅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说:“少爷,别胡思乱想了。” 许二少后来没说话,再过了一会儿,呼吸更加均匀绵长了,丁卅知道他肯定是睡着了。 丁卅莫名的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路,天色灰蒙蒙的,并不是要天黑了,但是阴沉沉的,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感觉。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骑着马往城里走,走出一段路之后,倪叶心忍不住开口了,说:“慕容大侠,我跟你说,下次你不要再一出手就把人打到吐血了,至少……轻一点啊。” 慕容长情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脸色不愉。 倪叶心赶紧又说:“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对,如果有人要挖我妈的坟,我也是要和他拼命的啊。” 慕容长情这回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没说话。 倪叶心终于换了话题,说:“大侠,丁卅给你说了什么?” 慕容长情这回倒是侧头瞧他了,不过抬了抬下巴,一脸的骄傲神色,说:“你想知道?” 一看慕容大侠就在生气,肯定是气自己刚才说教他了,倪叶心感觉有点头疼,怎么大侠跟个小孩子似的,至少许二少比大侠要小的很多了。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问:“大侠,你到底多大了,不会还在青春期叛逆期罢?” 慕容长情皱眉,他当然不知道青春期和叛逆期是什么意思,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词儿。 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说道:“自然是比你大的多。” 倪叶心摇了摇头,嘴里叨念了一句:“不像。”他觉得自己刚才有一种幼儿园大班老师的错觉,带了三个特别闹腾的小朋友。 倪叶心正在撇嘴,就听到慕容长情的一声低笑,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愉悦。 倪叶心听着就傻了,抬头去瞧他,就看到慕容长情正在瞥着自己,目光有点往下,好像是在看…… 倪叶心一愣,顿时都懵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难道是被慕容大侠给揶揄了? 自己刚才问慕容大侠到底多大了,慕容长情一脸鄙夷嘲笑的看着倪叶心的……裤裆…… 慕容大侠还说了一句…… 自然是比你大的多…… 倪叶心愣了半天,脸色瞬间就红了,通红通红的。 的确,小慕容大侠的确挺大的,好像比自己大了那么一点,就一点点而已。 倪叶心很不服气,说道:“这不算什么,反正我是上面的。” 慕容长情一听,顿时噎了一个脸青,倪叶心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昨天晚上把自己给上了! 慕容长情都很郑重的跟他说了没发生,但是倪叶心就是不信。 倪叶心说:“大侠,到底丁卅说了什么?” “不想跟你讲。”慕容长情口气淡淡的说。 倪叶心:“……” 倪叶心说:“是不是跟你说,万氏的棺材是空的?” 慕容长情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倪叶心,皱眉说:“你听到了?” “你们走那么远,我怎么可能听得到。”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说:“也对,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倪叶心:“……” 傲娇的慕容大侠总是喜欢奚落自己。 倪叶心说:“我是猜的。以慕容大侠你的个性,如果丁卅没有跟你说棺材的事情,你肯定还是要去挖开那个棺材的。既然是关于万氏棺材的事情,其实就更好猜了,我觉得当年的嫁殇姑娘有八成可能就是万氏,如果真的是万氏,那么万氏的尸体就不可能葬在这里了,葬在这里岂不是很容易让人发现端倪?” 慕容长情说:“的确,丁卅跟我说,万氏的棺材是空的,他让我保密,不要对别人说。” 倪叶心说:“难道许二少并不知道他母亲的棺材是空的?” “可能是。”慕容长情说。 丁卅让慕容长情借一步说话,显然丁卅不想让他们其中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而这个人只可能是许二少了。 倪叶心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棺材是空的?那丁卅怎么知道的。” 慕容长情说:“丁卅说是无意间听到的,是许家老二威胁老三的时候,他听到的。” “啊?”倪叶心一愣,说:“许老二用这个威胁许老三?听起来还真是复杂啊。看来万氏的死,许家老二和老三也知道些什么。”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路说着,很快就进了城来。 他们这一趟走,中间又出了变故,回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很快就要天黑了。 倪叶心说:“不知道池隆和赵尹他们怎么样了,我们不如吃了晚饭就去找他们罢。”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决定回一趟客栈,顺路也就吃个饭,慕容长情这个洁癖,跑了一趟坟地坚持要换衣服。 倪叶心只好上楼换了衣服,然后就坐在下面叫了一大桌子的菜,准备等着慕容长情下来吃。 不过后来菜都上齐了,慕容长情还没下来,店小二好心告诉他,慕容长情要了热水,看样子是要沐浴的。 倪叶心只好趴在桌子上,看着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流口水,耐心等着慕容大侠洗完澡下来一起吃饭。 慕容长情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从楼上走了下来。 只是他走下来之后,就看到一大桌子的菜,并不见倪叶心的人影。 店小二正好拎着茶壶路过,赶忙说道:“客官,和您一起的那位公子给您留了个话,说他出去追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追人?”慕容长情一愣。 追什么人? 店小二也是不明所以,说:“那位公子刚才一直坐在这里等您,但是突然急匆匆的就走了,留下一句话,走的很匆忙,我也不知道他去找谁了。” 慕容长情没有再说话,立刻就出了客栈的大门,出去找倪叶心去了。 外面人不算多,熙熙攘攘的,但是并没有倪叶心的影子,慕容长情转了一个圈,就往前去了。 倪叶心跑出了大老远,跑的呼哧带喘的,但是那一抹蓝色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对方轻功太好,自己完全追不上。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不由得皱眉低头看了一眼。 突然!倪叶心感觉自己右肩一沉,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 “慕容大侠!你要吓死我啊。”倪叶心回头一瞧,松了口气,不满的说道。 慕容长情脸色不好,说:“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倪叶心将手里的信给他看,说:“刚才我在客栈大堂等你,突然就看到外面有一个人路过,长得和你师弟像极了,简直一模一样呢。” “慕容毓?”慕容长情惊讶的问。 倪叶心点头,说:“就是慕容毓啊。” “不可能。”慕容长情说:“他无缘无故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第87章 丁卅一愣,说:“少爷……” 许二少似乎是气急了,死死握着手里的铲子,大声喊道:“丁卅,不是我救了你的命吗?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人!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对我!” “少爷,我不是谁的人,你救过我的命,我的命是你的。”丁卅说。 许二少听了他的话,却浑身气得发抖,说:“你还在骗我!真是太可笑了!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往我三叔那里跑了五次!算上今天,就已经是第六次了,是不是!” 丁卅一怔,显然没想到许二少竟然知道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完全插不上话,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站在旁边默默的瞧着。 丁卅说:“少爷,我绝对没有……” “你闭嘴!”许二少低喝了一声,说:“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最好滚得远远的。” 许二少说着又开始低头铲土了,天色太黑,他们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然而他们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声,许二少一定又哭了,但是不想让别人发现。 倪叶心看不下去了,跑过去说:“许二少,别挖了。” “不行,我要挖开看看。”许二少一把抓住了倪叶心的手,说:“你能帮我挖吗?我挖了这么久,可是……” 许二少好像是自言自语,说:“我一直以为我娘是难产死的,我每年都到这里来祭拜她,但是……但是……” 倪叶心有点后悔了,许二少听了倪叶心白天给他讲的事情,显然也开始怀疑这个坟墓是空的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个小城里还真没有第二个姓万的人。 许二少被丁卅带回去,他的确睡着了,但是他做了噩梦,再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丁卅不见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丁卅不见了。 许二少不动声色,避开了小厮,跑到了城外的坟地来,大晚上的就在挖土,他一定要挖开坟墓看一看,这地下埋葬的到底是不是他的母亲。 又或者…… 真的什么也没有。 许二少想着就有种要哭的冲动,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活了这么多年,好像是个笑话一样。 倪叶心听了许二少的话,心头一紧。丁卅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这个坟墓的确是空的,许二少祭拜了多少年空的坟墓,他的母亲又在哪里?是已经被弃尸荒野了,还是被随便埋在哪里,已经这么多年了,实在让人觉得凄凉万分。 倪叶心觉得,丁卅不想让许二少知道,或许是不想让他受伤,但是这种伤口只会越积攒越疼痛,当有一天许二少发现的时候,恐怕比现在还要疼上千百倍。 倪叶心说:“我帮你挖。” 慕容长情在后面看的直叹气,上次挖坟还是自己挖的,倪叶心不过就是来捣乱的,现在却要帮许二少挖坟了。 慕容长情走上去,伸手将倪叶心手里的铲子拿了过来。 倪叶心眼睛一亮,说:“慕容大侠,你要帮我们吗?”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手一扬,“啪”的一声就扔了出去,朝着丁卅扔了出去。 “慕容大侠!你干什么啊!”倪叶心一瞧就急了,想要过去把铲子抢回来。 慕容长情伸手拦住倪叶心,然后目光扫了一眼接住铲子的丁卅,说:“挖。” 丁卅接住铲子,愣了有一会儿,一直看着许二少,但是许二少不曾看他一眼。 丁卅终于懂了,默默的走了过去,然后开始用铲子挖土。 这一下四周又安静了,没有人说话,似乎只有“沙沙沙”的挖土声音。 当然,还有许二少的哭声,本来挺隐忍的,不过这会儿声音稍微有点大了。 倪叶心一瞧,赶紧将他拽到一边,免得被弄一身土,说:“许二少,别哭了,我们把事情搞清楚,也算是……” 许二少点了点头,但是听到倪叶心安慰他,却哭得声音更洪亮了,刚才还是隐忍着哭,现在已经是哇哇大哭了。 倪叶心:“……”果然哭的人是不能安慰的。 慕容长情被许二少哭得脑仁儿直疼,拳头都攥紧了。 倪叶心一瞧慕容长情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给他打了个眼色,让他到旁边去站着,离得远一点声音就不大了。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转身站到旁边的树下面去。 许二少哭得哇哇的,哭了好一会儿,慕容长情忍耐都快到极点了,结果忍着忍着一抬头,他面色就更是难看了。 许二少哭着哭着,竟然改为抱着倪叶心哭了。 许二少还不如倪叶心个头高,毕竟还是个孩子,身体有点单薄,委委屈屈的小样子,把脸埋在倪叶心肩膀处,双手抱着倪叶心的腰,呜呜呜的还在哭着。 倪叶心也是没办法,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不过觉得小孩还是挺可怜的,伸手在他背上拍着,嘴里叨念着:“别哭了别哭了,乖啊,别哭了,一会儿哭得岔气,该晕过去了,那就太丢人了,是不是?” 倪叶心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可以去做幼教工作了。 就在倪叶心安慰许二少的时候,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凉风,吓了一跳,还以为突然后背蹦出一个女鬼来。 不过并不是女鬼,而是白衣飘飘的慕容大侠,慕容大侠全身都冒着寒意,比鬼还可怕。 倪叶心回头看了他一眼,慕容长情也在低头瞧着他,面色不善,目光挪了一下,又瞧了一眼埋首在倪叶心肩膀上的许二少。 倪叶心显然误会了,以为慕容长情嫌许二少吵,低声说:“大侠大侠,海涵呢,他就要不哭了。” 慕容长情脸色还是很臭,拳头攥的更紧了,压制着胸腔里滔天的醋意,真恨不得把许二少提起来就扔出去。 许二少似乎也觉得有点寒意,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慕容长情吓了一跳,吓得都忘了哭了。 他刚才已经哭了很久了,然后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次,感觉心里头舒服多了,也缓过来劲儿了。 慕容长情那脸色臭的,许二少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许二少可是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人,瞧得可是够够的,在这方面比倪叶心强多了。 慕容长情那表情那眼神,显然是在吃醋。 许二少一瞧,却不放开倪叶心,反而抱得更紧了,心想着,早就看这个面瘫不顺眼了,果然面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二少双手死死搂住倪叶心的腰,还将双手往下放了一点,放到倪叶心臀部上面。然后把脸埋在倪叶心肩膀上蹭了两下,目光越过倪叶心的肩膀,挑衅的瞪了一眼慕容长情。 这简直就是作死的最高境界了。 第96章 嫁殇24 倪叶心是背对着慕容长情的,许二少又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所以他根本看不到许二少的表情,当然也看不到慕容长情阴沉的表情,只是觉得天气越来越冷了…… 就在这个时候,丁卅突然说了一句:“好了。” 许二少“嗖”的一声,就从倪叶心怀里钻出去了,连忙跑到了丁卅身边。 倪叶心也是一阵吃惊,这么快就好了? 他刚要也跑过去,不过却被慕容长情抓住了手腕。 倪叶心说:“大侠,大侠,丁卅挖好了,我们赶紧过去瞧瞧啊。” “骗人的。”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一愣,脑子里有点反应不过来,一眼望过去,丁卅那边的土的确只有一点点,不可能这么薄就把棺材给挖出来了,而且用的时间也太少了。 果然是骗人的…… 那边许二少跑过去,也发现丁卅根本没挖好,才挖了几铲子而已。 许二少发现自己被骗了,立刻气得整个人都炸了,对着丁卅就又踢又打的,看起来毫无章法。 丁卅赶紧把铲子先剩下,一把抱住了许二少,将人死死压在怀里,也不顾他的踢踹。 许二少双手被固定住,不能抬手打他,只能用脚踢他,转往丁卅的迎面骨上踢去,那里踢一脚可是很疼的。 不过丁卅完全不叫疼,好像没有知觉一样。许二少气得要死,干脆一张嘴,就在丁卅的颈侧咬了一大口,都咬出血来了,一嘴的血腥味儿。 丁卅说:“少爷,我的确有事情骗了你,但是我真的并没有背叛你,请你相信我。” “我不信!你就是个骗子!坏人!”许二少终于松口了,大嚷大叫着。 丁卅说:“少爷,不要再挖了,我告诉你……这个坟的确是空的,里面有一口棺材,但是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许二少一愣,不打也不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是很快的,许二少又嚷了起来,说:“我不信,我不信你,我就要挖开看,我要挖开看,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少爷!你冷静点。”丁卅说。 许二少铁了心要挖开看,他不敢相信丁卅,他一定要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埋葬着自己的母亲。 丁卅没有办法,终于放开了他,又拿起铲子来继续挖了。 棺材埋得可不浅,挖坟是要一段时间的。 倪叶心起初站在旁边,但是很快就站的双腿都直了,他就坐在了一颗大树的底下,坐了一会儿,虽然感觉挺冷的,但是又觉得特别困,两只眼睛都开始不听使唤的要闭上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白天闹了一白天,倪叶心早就有点困了,昏昏欲睡的靠在树上,脑袋一点点的。 慕容长情见倪叶心没声了,转头一瞧,忍不住嘴角就翘了起来,那人竟然睡着了。 慕容长情干脆走了过去,在倪叶心身边也坐下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热源,倪叶心往旁边靠了靠,然后实在是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就靠在了慕容长情的肩膀上,睡着了。 慕容长情侧目看了他一眼,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倪叶心的下巴特别的尖,黑夜中轮廓朦朦胧胧的,显得很柔和。 慕容长情瞧着,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倪叶心的嘴唇上,又回忆起了那天晚上的触觉,他想伸手去摸一摸,但还是忍住了没动。 慕容长情目光晃了晃,就看到倪叶心肩膀处衣服湿了一块,颜色比较重,是刚才许二少一把鼻涕一把泪曾在倪叶心身上的,特别碍眼。 慕容长情嫌弃的将目光转了过去,不过忍住了并没有把倪叶心给推醒,就让他看靠着自己的肩膀睡了。 倪叶心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的挺暖和的,好像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掌心游走上来,冲着在自己全身四肢百骸之间,舒服的他想要轻轻喟叹。 倪叶心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慕容长情悄悄握着他的手,送了一股内劲儿过去,不然这大冷天的,还睡在荒郊野外,醒过来绝对要着凉的。 “哐当”一声。 倪叶心还在做梦就给吓醒了,睁开眼睛,一时还适应不了黑暗的光线,等了几秒钟,这才看到丁卅已经把棺材给挖出来了。 慕容长情这会儿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丁卅和慕容长情两个人站在土坑里,把一个木头棺材抬了上来。 棺材很沉重,发出“哐当”一声,激起了不少地上的灰土。 许二少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棺材旁边,倪叶心一瞧,也赶紧站了起来,然后跑过去。 棺材已经抬出来了,曝露在他们眼前,因为埋在土里的时间很长了,看起来斑斑驳驳的。 棺材上已经上了封钉,应该从没被人打开过,没有撬开的痕迹。 许二少伸手摸着棺材,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很快就说道:“这要怎么打开?我们把它打开,快!” 丁卅看了许二少一眼,似乎还有些犹豫,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第89章 倪叶心说:“那是谁杀死了寡妇朱氏?你知道吗?” “有什么区别呢?”丁卅忽然笑了,说:“他们哪个人手上没有人命?只是再杀了一个该死的人而已,这有什么区别?”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既然是那几个人其中一个杀的人,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出来?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许二少的,对他很不利。” 丁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的确是如此,所有线索对许二少都很不利。现在想来,恐怕那个收买姓孙书生的小厮,应该是某个许家老爷派到许二少身边去盯着他的。想要烧毁寡妇朱氏信的也是许家的老爷们。派一个许二少身边的小厮过去,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计策,烧了寡妇朱氏的信,还把事情推倒了许二少的头上。 倪叶心现在开始担心那个小厮,是不是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订做的棺材运进许家的时候,曾经因为小厨房浓烟,下人们把棺材放在了许二少门前一段时间,全都跑去救火了。现在看来,这或许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想要嫁祸许二少特意布置的一个小骗局。 倪叶心想了想,终于开口了,说:“他不愿意说,或许是因为杀人手法罢。” 丁卅忍不住又看了倪叶心一眼,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因为寡妇朱氏的死法。” 寡妇朱氏并不是简单的掉了,被人抛尸荒野,而是像当年万氏一样,被活活闷死在了棺材里。 恐怕这个死法许家那几个人都记忆犹新,有人杀死寡妇朱氏,然后把她特意闷死了,还把尸体弄到了许家众人的眼皮底下。 倪叶心说:“这其实是一种威胁。” 有一个许家的人不安分了,他似乎想要趁着许老二死的这个时候,争取到许家家主的位置,所以他选择趁着这个时机,用寡妇朱氏的死来威胁其他的几个人。 慕容长情说:“威胁……” 倪叶心点点头,说:“丁卅肯定是觉得,如果默不作声,或许许家其他几个人会在恐惧中挣扎。” 丁卅听了,哈哈笑了一声,说:“什么都叫倪大人言中了。” 的确如此,有人变得更贪婪了,但是丁卅觉得,其他几个姓许的人不可能坐以待毙,狗急了还会跳墙,而那几个剩余的人,说不定会因为害怕自保而杀了其他几个知情的人。 丁卅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引子,而那些人就像连在一起的炮仗,一个爆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丁卅的目的并不是杀死寡妇朱氏一个,毕竟当年的凶手可不只是寡妇朱氏一个人,还有许家那几个人,那些人都是有份的。 慕容长情侧目看了丁卅一眼。 丁卅笑过了,说道:“这件事情……请你们不要告诉少爷……” 倪叶心来不及说话,慕容长情已经冷笑了一声。 慕容长情伸手抓住了倪叶心的手,带着他往门边走,说:“那你可以亲口对他说了。” 倪叶心一头雾水,就被慕容长情带着出了房间。他还一肚子疑问,有好多问题没问完,说:“大侠,我们走的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问完。”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他醒了。” 倪叶心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房门还打开着,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许二少。 不过只能看到一点被子角。 倪叶心赶紧回身就把门给关上,简直贴心的不得了,然后反手抓住慕容长情的手,带着他一口气跑回了屋里,关上门,这才吁了口气。 倪叶心惊讶的说:“许二少醒了?他什么时候醒的?那丁卅刚才的话岂不是全被他听到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也不是全部,只有一半而已。” 倪叶心:“……” 倪叶心一想起来丁卅的话,就觉得很惆怅,许二少也是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一个各个居心叵测的家,他的母亲就更是可怜了,自己的丈夫都要害死她。 倪叶心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其实丁卅说的对,许二少如果一辈子不知道这些事情,可能还会……开心一点。” 丁卅之前在叙述那些事情,虽然看起来很淡然,其实他非常的愤怒,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许二少已经醒了。 许二少醒过来了,但是他没有动,他闭着眼睛,听到丁卅在用平淡的语气叙述着那些可怕的事情。 直到慕容长情开口,丁卅才恍然醒悟,发现床上的许二少已经醒了。 丁卅赶紧抢到了床边,低声说道:“少爷?你醒了?” 许二少不睁眼,也不动一下,不过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都把耳朵和鬓发弄湿了。 丁卅感觉心脏狠狠的一抽,立刻伸手轻轻的将许二少流到耳畔的眼泪擦掉,低声说:“少爷,不要难过了。寡妇朱氏已经死了,我保证,那些人也不得好死。” 许二少突然动了,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来,两眼通红通红的,眼珠子上似乎布满了血丝,憔悴又愤怒,一言不发就要从床上跳下去。 丁卅一把抱住他,不让他下床。 许二少喊了一句“放开我”,不过丁卅搂住他的力气反而更大了,许二少气得张嘴就咬他的手,不过丁卅还是不放手。 丁卅说:“少爷,你冷静点。” 许二少喊道:“放手!我要去杀了那些混蛋!” 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他觉得自己完全不敢杀人,想一想就觉得害怕,然而他错了,其实不是他不敢,而是没有被逼到那个地步而已。他现在一腔愤怒,双手都在哆嗦,不只是想要杀了那些人,还想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许二少不是丁卅的对手,对丁卅又踢又咬也根本挣脱不开,再许二少哭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嘴里满是鲜血味道之后,他才突然冷静了下来。 丁卅的手背被他要的血肉模糊,手腕上那个明显的伤疤还在,混在一起看起来恐怖极了。 许二少一时愣了,嘴里叨念了一句:“我不想……咬你的……” 丁卅瞧他冷静多了,松了口气,轻声安慰说:“别哭,别哭了,我不疼,这不算什么,都不算是伤,不用管它,一会儿就不流血了。” 许二少还是抽抽噎噎的,嘴里又喃喃的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在那样一个地方,呆了快二十年……” 丁卅听得心酸,他无意间听到这事情之后,也是花了不少年才调查出前因后果的。他仔细思考过了,他希望许二少一辈子不要知道。他想过了,等他再找找,或许能找到许二少母亲的遗体,把遗体悄悄的埋葬回坟墓里。 等那些该死的人都死了,整个许家还是许二少的,这些都是许家人欠下的债。 许二少虽然以前过的浑浑噩噩,但是丁卅觉得总比以后在仇恨和痛苦苦苦挣扎的好的多了。 丁卅说:“是我不对,别哭了少爷,别哭了。” 许二少一副和丁卅较劲儿的样子,越是不让他哭,他就越是哭得凶,还把鼻涕眼泪的全都蹭在丁卅的肩膀上。 丁卅自然不会制止他,还不停的给他擦眼泪。 许二少觉得委屈,虽然他知道丁卅是为他好,或许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为他好的人,但是他心里仍然委屈,他没人可以倾诉,也没人可以发泄了,哭着哭着觉得不舒坦,就想要抬起头来骂人。 许二少猛的一抬头,不巧的是丁卅正低着头哄他,结果丁卅半开的嘴唇就像羽毛一样,轻轻的从许二少的鼻梁开始,一直扫到了许二少的上嘴唇。 柔软湿润的嘴唇,被泪水滋润的非常柔软,似乎还带着泪水的咸涩味道,不管如何都对丁卅有极大的吸引力。 丁卅愣了一下,而许二少完全正愣住了。 许二少之前没少去青楼,他脑子里一团糟,此刻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觉得丁卅的嘴唇好像和姑娘没什么不同,看起来又硬又倔,但是接触上才知道,竟然也是这般柔软,甚至是炙热。 他这么想着心脏“棒棒”的猛跳了两下,眼神竟然有些不自主的躲闪,脸颊也不正常的泛起了红晕。 丁卅忍不住将许二少死死抱在怀中,丁卅以前是绝对不敢这么对他的,但是丁卅必须承认,他一个人幻想过很多次了。 丁卅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他猛的将许二少压在了床上,然后压住了许二少的嘴唇。这次不是什么意外,而且也不是唇瓣轻轻触碰的亲吻,丁卅好像早就等不及了,立刻用舌头撬开了许二少的嘴唇,掠夺许二少口腔里每一寸柔软的地方。 许二少“唔”了一声,他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快感,从脊椎骨一下子窜上了大脑。 丁卅的体温很高,至少比哭得手脚冰凉的许二少高的多了。 许二少惊吓之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完全不想推开丁卅,甚至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 丁卅以前是杀手,从没和什么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他横冲直撞的,疯狂而粗暴的在许二少口腔里掠夺,弄得许二少虽然舒服,但是觉得舌头根都疼了。 许二少深深的呼吸着,忍不住就伸手去抓住了丁卅的胳膊,然后也伸出舌头来,去挑逗丁卅那蛮横的舌头。 丁卅感觉到许二少的回应,立刻胸膛里烧起了一把更旺盛的火。 许二少舒服的眯着眼睛,他看到了丁卅轮廓分明的脸,其实说实在的,丁卅长得还真是不错,能说得上非常英俊,如果他好好的笑一笑,估计有不少姑娘为之倾倒,但是丁卅是个面瘫。 虽然不及慕容长情好看,也没有倪叶心那么温文如玉,但是也还算不赖的。 许二少从来没和男人做过,但是他忽然很想占有丁卅,他想让丁卅彻底成为自己的,不想让这个男人离开半步。 非常的渴望…… 许二少悄悄的将手往下移,然后悄悄的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又悄悄的去拽丁卅的腰带。 丁卅感觉到一只凉冰冰的手摸进了他的衣服里,手上一点茧子也没有,虽然不似女人的柔软,但是也异常的让人着迷。 丁卅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一样的声音,抬起头来,死死盯住许二少,就好像以前盯住猎物的眼神一样,说:“少爷,这可是你先出手的。” 许二少被他的眼神瞧得有些怕了,不过仰着脖子,嗓子里干涩的说:“你把衣服脱了,然后……然后躺下去!” 丁卅瞧着他还红彤彤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说:“遵命,少爷。” ……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了房间里,他们房间离得并不远,倪叶心坐下之后就一直在担心许二少,怕他听的半半拉拉然后会胡思乱想。 他正担心着,就听到了许二少哭闹的声音,声音还挺大的。 倪叶心忍不住叹气,重重的“唉”了一声。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扫了他一眼,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倪叶心对谁都挺好的,虽然嘴巴上总是说喜欢自己,不过其实对那个许家二少更关心一些。 慕容长情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飞醋,反正慕容大侠就觉得很不爽。 许二少那边哭了很久的时间,倪叶心都怕他哭虚脱了,说:“许二少还真是够能哭的,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情罢?” “底气很足,死不了。”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他们正说着,那边突然就没声音了,倪叶心仔细听了听,还真是没声音了。 倪叶心瞪大眼睛,说:“等等,不会是晕过去了罢?” 慕容长情仔细一听,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没说话。 倪叶心屏气凝神,但是他什么都听不到。 过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隔壁又突然有声音了。 许二少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丁卅,你这个王八蛋,你……你,我让你躺下的!” 倪叶心听不到丁卅的说话声音,只能听到许二少不断的叫喊声,好像越喊越不对劲儿。 “丁卅!别……别进来,听到没有!疼死我了,疼……” “疼……太大了,不要了,出去……” 第98章 嫁殇26 第91章 倪叶心可怜兮兮的说:“我就占一个小条的地方,我睡觉很老实的。” 慕容长情伸手要去抓他,一把就将被子给拽掉了,然后慕容长情就愣住了。 倪叶心趁着慕容长情怔愣的时候,赶紧抢回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慕容长情不敢置信的说:“你脱衣服做什么?” 倪叶心正义凛然的说:“睡觉啊。” “那也不用全脱光!”慕容长情气得脸色由青转黑。 倪叶心嘿嘿一笑,当然是为了防止慕容大侠把他给轰下床了。 倪叶心都已经盘算好了,自己脱光光了一件衣服也没穿,就用被子挡着,慕容大侠如果要把他拽下床去,一看到他光溜溜的绝对就不敢动他了。 的确如此,慕容长情不敢伸手去拽他了,只是黑着脸看着他。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躺下,躺在床里头,然后用被子裹严实了自己,说:“快天亮了,大侠我真的好困,我不打扰你,真的,我睡了先。” 慕容长情:“……” 倪叶心真的很困了,慕容长情站在床边瞪着他,哪想到只是一会儿没动静,倪叶心真的睡着了! 慕容长情气结,觉得倪叶心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厚,他已经没辙了。 慕容长情想了半天,看着睡得很老实的倪叶心,最终还是躺下来了,躺在倪叶心的外手,心想着的确是要天亮了。 被子全被倪叶心给抢了,慕容长情干脆没再脱衣服,和衣而睡。 然而睡到半夜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天气真的变冷了,倪叶心盖着被子还蜷缩着,慢慢的,慢慢的竟然拱到了慕容长情怀里。 慕容长情也觉得有点冷,不自觉的就伸手搂住了倪叶心,倪叶心身上还热乎乎的,比一直没盖被子的慕容长情强多了。 慕容长情的手搂住了他的腰,倪叶心一个激灵,不悦的皱了皱眉,但是没醒,想要逃开冰冷的大手,不过慕容长情搂的紧,他没逃开,拱了拱又继续睡了。 第二天天一亮,慕容长情就醒了。一向冷漠的慕容长情难得露出一些迷茫的神色,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 他感觉到了手心里的温度,忍不住就多摸了两下,还轻轻的捏了一下。 “唔……”的一声呻吟,让慕容长情彻底醒了。 慕容长情一侧头,就看到窝在自己怀里,光溜溜的倪叶心,顿时头疼不已,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倪叶心还没醒,睡得还算是老实,不过因为有点冷,所以跟个受气包似的,团成了一个球,几乎把脸都缩在慕容长情的怀里,还用脸颊在他怀里蹭。 这一大早上的,慕容长情忽然有点火大,下面有些隐隐的胀痛发硬。 就在慕容长情想要下床的时候,倪叶心也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搂住慕容长情的腰,用力的蹭了一下。 慕容长情顿时浑身都僵硬了,倪叶心还喟叹了一声,听起来声音有点软绵绵的鼻音很重。 然后在倪叶心毫无意识的时候,他的手压倒了一个炙热又坚硬的东西,嘴里还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东西,好硬啊……” 慕容长情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一把推开倪叶心,立刻下了床,然后背对着床开始整理衣服。 倪叶心被他推了个王八大翻个,顿时就一滚碌爬起来了,说:“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容长情尴尬又着恼,他可不想让倪叶心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咬着后槽牙说:“闭嘴,睡你的觉去。” 第99章 嫁殇27 倪叶心一脸呆相,眼睛都还没睁开,完全不知道这一大早上慕容大侠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睡相太差了? 倪叶心可不敢招惹慕容长情,或许慕容大侠是有起床气也说不定。 慕容长情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就听到“咕咚”一声,回头一看,没心没肺的倪叶心竟然真的倒下睡了…… 昨天睡得太晚,倪叶心根本没睡醒,干脆一歪头,就倒回了床上,这回可以霸占一整个大床铺,更是肆无忌惮的,四肢都摊开了,被子歪歪扭扭的就盖在他的肚子上,胸口露了一片,大腿和小腿也露着。 慕容长情回头一瞧,瞬间就后悔了。 很快的倪叶心觉得冷了,嘴里“嘶”了一声,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估摸着还觉得枕头不太舒服了,还伸手去推了推自己脖子下面的枕头。 倪叶心正推着枕头,就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放在枕头旁边的床头角落里。 倪叶心顺手摸了两下,然后就拿起了来,拿到眼前,睁开迷茫的眼睛,木呆呆的盯着那个东西瞧。 慕容长情还以为倪叶心又睡过去了,他衣服皱巴巴的,想要回身拿一件新的衣服换上,结果一回头…… 慕容长情就看到倪叶心正仔细的端详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可不得了,看的他心里“咯噔”一下子。 那样东西的来历说来还挺复杂的,是慕容长情趁着倪叶心不注意的时候从他身上摸来的,但是倪叶心其实也不是倪叶心的,这个东西是许二少给倪叶心的。 郭先生…… 其实就是个不会动的按摩棒…… 许二少给倪叶心,当然是让倪叶心用在慕容长情的身上。倪叶心作贼心虚,赶紧掖在怀里,不过后来被慕容长情摸走了还不知道,还以为是丢了。 这会儿倪叶心还没睡醒,木呆呆看着那个硕大的郭先生,整个人愣住了,心想着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慕容大侠的……床上? 难道是…… 慕容长情脸色瞬间青了,一步就抢到了床边,然后夺下了倪叶心手中的那个郭先生。 倪叶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长情,说:“大大大大侠,你不会是……不会是用这……这个……” “闭嘴!”慕容长情气得咬牙说道。 “自慰罢……”倪叶心还是没忍住,特别特别小声的说了出来,当然慕容长情肯定听得很清楚。 慕容长情之前从倪叶心那里摸了一本春宫图,一个郭先生回来,这两样东西放哪里都不太好,万一被进来端茶倒水的店小二看到了就坏了。所以慕容长情想了又想,决定先藏在床上,床上不可能有人去动。他想着等有时间就拿出去扔掉,不过事情一忙他就给忘了。 倪叶心一脸了然的看着慕容长情,然后不满的小声说:“大侠你果然很闷骚啊。” “让你闭嘴,你没听清楚吗?”慕容长情黑着脸,忍耐着把倪叶心脑瓜子敲碎的冲动。 倪叶心偷偷瞄了一眼慕容长情夺走的郭先生,真是很大很大啊,竟然比自己还要大呢!慕容大侠闷骚的程度真不一般,竟然自己用这玩意…… 倪叶心忽然很有危机意识,怪不得上次慕容大侠嫌弃自己不够大,原来郭先生都做的这么逆天,这可不好办了。 慕容长情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因为倪叶心的脸色变化很丰富,他一看就知道倪叶心满脑子奇怪的东西。 倪叶心嗖了嗖嗓子,说:“大侠,虽然我没有这个……这个郭先生大,但是!但是,我技巧很好的啊,第一次都没让你太疼不是吗?” “咯吱——” 慕容长情气得用力一卷拳头,咯吱吱的声音真是挺吓人的。 第一次…… 该死第一次,这个误会就是过不去了! 倪叶心缩了缩脖子,缩在床上不敢说话了。 慕容长情忽然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握着的郭先生,尺寸其实还好,不过的确比倪叶心的大了,但是傲娇的慕容教主觉得,比自己的还是小了那么一点。 慕容长情那一声笑,简直让倪叶心后背都凉了。 倪叶心瞪大眼睛,就看到慕容长情忽然走过来了,最可怕的是,慕容大侠一脸狠相,好像要杀人一样。 “大大大侠!大侠你放心!”倪叶心立刻没骨气的结巴起来,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用这个……这个……这个东西的,真的不说,秘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 倪叶心不说还好,一说慕容长情的脸色就更黑了,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倪叶心。 倪叶心咽了一口唾沫,说:“大侠冷静点,不然我要喊人进来了!” “呵呵……”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然后突然俯身下来一把就按住了倪叶心的肩膀,将人面朝下一下按在了床上。 倪叶心吓了一跳,大喊起来,说:“救命啊救命啊,杀人灭口了!快来人救命啊!” 倪叶心可不是慕容长情的对手,慕容长情捏住了他的肩膀,倪叶心顿时觉得从肩膀开始,一股麻嗖嗖的感觉,他根本就动不了了,浑身有气无力的,只能像个小猫咪一样的踢着腿。 慕容长情捏住了他的穴道,倪叶心喊得也是有气无力,一点气势也没有。 慕容长情笑道:“刚才让你闭嘴,你好像没听到。” “大侠!”倪叶心说:“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闭嘴好不好?” “晚了。”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顿时遍体生寒,说:“大侠我真的错了,我好后悔啊,大侠你放过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慕容长情只用一只手就制住了倪叶心,另外一只手颠了颠手里拿着的郭先生,笑着说:“让你试试这个好用不好用。” 倪叶心惊的立刻就要打挺,但是他被拿住了穴道,虽然身体还能动,却没什么威胁力,用尽全力打挺却跟浑身哆嗦了没什么区别。 倪叶心又嘶声力竭的大叫起来,说:“大侠手下留情!都说了我是一号,我不做受的啊,别……别把那个插进来,我我不需要的!” 虽然慕容长情听不懂什么“一号”和“受”,不过他可是知道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倪叶心,总是想着把自己给压了。 慕容长情还真是没想过,自己这一身武功,谁能把自己给制住了,真是好笑极了。 慕容长情觉得,他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不然倪叶心还觉得他把自己给压了。 慕容长情要用实际行动,让倪叶心哭爹喊娘的知道自己错了。 “啊——” 倪叶心又是大喊了一声,感觉冰凉凉的东西抵在自己身后面,又尴尬又可怕,吓得他魂都没了,使劲儿踢腿也没用,反而适得其反似的。 就在倪叶心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嘭”的一声,房门竟然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慕容长情顿时脸色又青了,回头一看,竟然是许二少冲了进来。 大清早的,隔壁许二少就醒了,是被疼醒的,觉得屁股疼腰疼大腿疼,浑身都疼。 他一看到睡在旁边的丁卅就来气,想要趁丁卅睡着的时候咬他一口,不过他没想到,其实丁卅早就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没睁开而已。 许二少没咬着丁卅,反而被丁卅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湿吻落了下来。 许二少被吻的气喘吁吁的,好似沉溺其中一样。他虽然生气丁卅竟然把自己给上了,但是他的确很喜欢丁卅的亲吻,这让他觉得丁卅和自己很亲近。 丁卅差点被许二少的热情给惹毛了,平稳了几口呼吸,说:“少爷,起身吃早饭罢?” 许二少不起来,说:“我要洗澡,我……我那个地方不舒服,要先洗澡。” 丁卅笑了一声,说:“好,少爷请等一下,我去让人送热水上来。” 丁卅穿好衣服就出门去了,许二少一见,赶紧扶着酸痛的老腰坐了起来,慌慌张张的给自己穿衣服。 其实他是害羞了,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穿,特别的尴尬,想要支开丁卅自己穿上衣服。 第93章 池隆和赵尹一大早上就找来了,看起来很匆忙。 他们没想到会看到许家二少在这里,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急急忙忙要去见倪叶心和慕容长情。 许二少可是个实诚的孩子,赶紧挡住他们,说:“你……你们是不是要找倪叶心?” 赵尹点头。 许二少说:“他们在屋里,但是你们最好不要现在进去。” 池隆和赵尹一愣,对视了一眼,然后赵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丁卅有些无奈,伸手拽了一下许二少,说:“少爷,倪大人和慕容公子只是在屋里说话而已,并没有……” 许二少露出一个不相信的表情,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池隆侧耳一听,屋里的确没什么奇怪的声音,他赶紧上前,伸手拍了两下门,说道:“倪大人,倪大人,你在吗?” 倪叶心听到敲门声音,站起来跑去开门,就看到池隆和赵尹两个。 倪叶心说:“你们来的正好,我们……” “大人!”赵尹没听他把话说完,率先低声说道:“大人,敬王爷来了,说是要立刻见大人。” “啊?敬……”倪叶心一愣,这敬王爷怎么又来了,简直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之前冯家的事情,敬王爷就横插一杠子,这会儿他不是应该带着冯迁和冯故回去了吗?怎么反而继续往南跑来了。 倪叶心问:“他在哪里呢?” 赵尹说:“本来是到了衙门,不过没有停留,让我们带话给大人,然后去城外见面。” “城外见面?”倪叶心更是一头雾水。 慕容长情也皱了皱眉,好端端的去城外见面,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倪叶心没办法,只好说:“算了,那我们先去找敬王罢。” 许二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丁卅耳目很好,显然是听到了。 敬王赵元敬这个人,恐怕丁卅永远也是忘不了的。 倪叶心跑过来对许二少说:“二少,我们要你帮个忙,不过要等我们回来再说。你现在比较危险,还是留在客站罢,先不要回许家去。” 许二少点了点头,其实让他回许家,他现在都不想回去,他永远都不想回去了。 倪叶心说:“哦对了,万一别人起疑心,二少你最好能招几个青楼的花姑娘到这里来陪着你。这样别人就不会起疑心了。” 许二少一愣,下意识的说:“花……花姑娘?” 他说着突然有些心虚,顿时觉得腰疼腿疼,外带菊花一紧,“虎躯”一震,不自觉的就看了身边的丁卅一眼。 丁卅还是以往的面目表情,一副面瘫脸,看不出什么高兴和不高兴来。 倪叶心一脸坏笑的样子,说:“好了,我们走了,你们小心。” 倪叶心说完了,就赶紧招呼众人离开了客栈,上了马就往城外赶去了。 敬王爷突然来了,还叫他们到城外,实在是太古怪了。其实如果不是池隆和赵尹真的见了敬王爷的面,他们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糊弄他们。 他们出了城,果然就看到了敬王爷的一个侍卫,那个人专门在这里等着他们,见到他们就说道:“几位大人这边请,王爷恐怕已经等得着急了。” 他们被侍卫带着,急匆匆的继续往前走。倪叶心越走越是一肚子的狐疑,眼看着他们都要进入城外的坟地了,还在一直往前走。 倪叶心忍不住问:“侍卫小哥,敬王爷到底在哪里?” “就在前面。”侍卫说道。 倪叶心往前一看,前面果然就是城外的那片坟地了,这些天他们总是往坟地跑,好在现在艳阳高照,人又挺多的。 众人进了坟地,仍然一直往里走,很快的,倪叶心就看到了寡妇朱氏儿子的那个空坟墓,他们路过那个坟墓,再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不少人。 不少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就是敬王爷了。 赵元敬负手站在一边,正看着他的随从和侍卫挖土。 倪叶心一瞧,顿时觉得头疼,怎么最近几天大家全都挖土。 赵元敬转身瞧见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他们,就像第一次见到慕容长情时候一样,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赵元敬说:“你们总算是来了。” 倪叶心问道:“王爷您这是……” 敬王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你们这几天是不是在查一个寡妇的案子?” 倪叶心点头,说:“是的。” 赵元敬又说道:“那你们应该听说过,再多年前,那寡妇为了给儿子冥婚,曾经找过一个年轻的嫁殇者。” 倪叶心一愣,心想着敬王爷知道还真挺多的。 倪叶心赶忙说:“的确,是一个姓万的女子。” 赵元敬指着那几个正在挖土的侍卫,说道:“那个姓万的女子,恐怕就埋在这里了。” “什么?”倪叶心有点发懵,看着眼前的土地,竟然有点晕头转向的。 那姓万的女子不就是许二少的母亲吗?她的尸骨一直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丁卅寻找了多年也没有发现,但是刚刚出现的敬王爷却说,这个女人的尸骨就埋在他们眼前的这块地上。 慕容长情皱了眉,盯着土地看了片刻,目光终于转到了赵元敬的身上。 慕容长情口气淡淡的,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慕容长情语气并不客气,赵元敬的那些侍卫似乎都记住慕容长情了,毕竟敢和敬王爷嚣张的人,还活着估摸着也就慕容长情一个了。 赵元敬压了压手,让那些侍卫退下去,也并不生气,看着慕容长情说:“有一个人,他……告诉我的。” “是谁?”慕容长情追问。 赵元敬摇了摇头,说:“本王以前并不认识他……” 赵元敬虽然这么说,不过倪叶心敏锐的发现,敬王爷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迟疑,他的眼珠在转动,语气也不肯定,说话的时候明显的在回忆,但是回忆很乱。 很有可能赵元敬其实见过那个人,然而他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赵元敬本来找到了冯迁和冯故两个人之后,就准备回去了,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回去。 然而赵元敬忽然改变了想法,他让人送冯迁和冯故先回了敬王府,把他们安顿好了,然后赵元敬就动身往南去了。 他知道倪叶心还有案子要办,说不定那个姓慕容的年轻人也会一直跟着,那么他们就能再见面了。 赵元敬自从见过慕容长情,就觉得他和慕容偃太像了,他不能肯定慕容长情就是慕容偃的儿子,但是他想弄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赵元敬也同样非常在意。 赵元敬带着人往南走,眼看着就要到地方了,然而就在昨天夜里,他们留宿在城外不远的一家客栈的时候,赵元敬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笑起来非常的温柔,然而对于一个笑面虎王爷来说,那样子的笑容太青涩了,赵元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并不是什么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气度不凡,谈吐也温文尔雅,他是一个人,正好也留宿在客栈里。 赵元敬起初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引人注意。 后来夜深了,赵元敬休息下了,却忽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他立刻翻身而起,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外间走进来了。 那个黑影并没有穿什么夜行衣,也没有遮掩着容貌,他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好像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样。 那个人很年轻,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 赵元敬可是个王爷,就算是轻装简行不想暴露身份,但是身边跟着的侍卫也不少,他房间外面有不少侍卫看守,能轻松进入他房间,还这么落落大方的人,显然很不简单。 赵元敬却并不害怕,因为这个人如果想要悄无声息的取他首级,那么他早就做了,不会让自己发现的。 赵元敬瞧着他,问:“你是谁?” 年轻人笑了,不过是无声的笑,说:“我不想告诉你。” 赵元敬一愣,似乎有些想要笑,他忽然觉得这男子的确太年轻,一开口竟然有些稚气。 年轻人又说话了,说道:“因为我很讨厌你。” 赵元敬忍不住问:“讨厌我?理由?”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杀父之仇。” 赵元敬觉得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给他惊喜,说:“杀父之仇?那你只是讨厌我?为什么不是恨我?” 年轻人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赵元敬又说:“本王杀过的人不计千数,但是从未杀过一个好人。你的父亲是谁?本王不记得了。” “赵元敬,”年轻人看着他,表情很平淡,甚至是温柔,说:“你也太过自信了。” 赵元敬皱了皱眉,他来不及开口,那年轻人又说话了。 年轻人说:“我来不是要杀你的,你可以放心,也不是和你翻旧账的。我是来让你帮我去翻别人的旧账。” 赵元敬说:“什么意思?” 年轻人说:“你准备去找开封府的那位倪叶心大人,是不是?那你应该听说过一些他们现在在查的案子罢?” 赵元敬没说话。 那年轻人继续说:“你明日一早,继续往南走,在进城之前会看到一片坟地,在坟地里找一个地方。我已经在那地方放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插了一片树叶,你看了就知道。当年的嫁殇者万氏,就被埋在那里,已经很多年了。” “你说什么?”赵元敬一向冷静,然而他现在脸色整个变了颜色,立刻就站起来往年轻人面前走去。 年轻人退了两步,退到了窗边,对着他笑了笑。 让赵元敬惊讶的并不是万氏的尸体埋在了哪里。 说实在的,赵元敬不认识万氏,作为一个王爷,他也看惯了别人的生生死死,对于陈芝麻烂谷子早就没什么兴趣了。 赵元敬说:“这个办法是谁告诉你的?” 年轻人不说话,只是笑,似乎很喜欢瞧他着急发怒的样子,突然推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赵元敬记得,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当初认识慕容偃,发现慕容偃不仅仅脾气古怪,还喜欢做一些古怪的事情,比如他喜欢在石头上插树叶。 这简直就是个令人不解的癖好,然而赵元敬第一次见的时候,真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么柔软易碎的树叶,竟然能被慕容偃轻而易举的插进石头里,就好像插在豆腐上一样简单容易。 赵元敬笑话慕容偃癖好的同时,也感叹过慕容偃的武功之深。 时隔这么多年了,赵元敬再一次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却是从一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来的。 赵元敬想要追出去,但是已经看不到人影了。赵元敬年轻的时候武功也是不差的,只可惜战场上受了重伤,虽然痊愈了,但是留下的病根不少,早就不似当年了。 赵元敬眼看着年轻人消失了,他来回来去的想着年轻人的话,再也呆不住了,立刻就带着侍卫离开了客栈,继续往南去,去找那片坟地,还有那块插着树叶的石头。 因为天黑的缘故,那么一块石头实在是不好找,他们找了大半夜毫无所获。眼看着天亮了,赵元敬干脆亲自往城里走了一趟,让倪叶心等人到城外来。 第95章 慕容长情瞧着他那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干脆走过去将倪叶心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准备放到床上去,让他先睡一会儿。 倪叶心迷迷瞪瞪的,根本没有醒过来,被慕容长情抱在怀里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就在慕容长情把他放到床上,还没直起腰来的时候,突然外面有声音了,池隆那大嗓门喊道:“倪大人!” 倪叶心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差点就磕到了慕容长情的额头,慕容长情眼疾手快,赶紧伸手一档。 倪叶心迷茫的说:“慕容……慕容大侠?你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狐疑的看着他,刚才自己明明坐在桌边,为什么这回到床上来了?而且慕容大侠也到床上来了,还弯着腰!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说:“大侠你怎么又要偷袭我啊!” “你说什么?”慕容长情脸色瞬间很难看,而且那个“又”字是怎么回事?搞得慕容长情差点以为自己是个饥不择食的人。 不过不等他们吵架,池隆已经开始用力拍门了。 倪叶心赶紧跳下去开门,池隆冲进来就说:“倪大人,果然就是许四少,我们跟踪他找到了棺材,而且还有一具尸体。” 倪叶心说:“那个小厮的尸体?” 池隆说:“就是他,那个小厮也死了。” “我猜到了。”倪叶心说。 小厮突然失踪不见,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远走他乡,另外一个就是死了。而小厮知道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被放走远走他乡的几率太小了。 许四少听到许二少的话,立刻就心虚了,他的确就是那个杀死寡妇朱氏的人。 许四少不甘心二伯总是霸占着整个许家,早就对他们都很不满了,然而许老四又怕事儿,不敢做什么反抗,许四少干脆就策划了这么一出好戏。 当年许家为了银子,勾结了不少官员,多方合作运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全都是给一个组织运送的,那个组织以蛇纹图腾为信号,一直在策划着谋反的事情。 然而有一次,许老二的小妻子突然发现了他们在做什么,许家的人都慌了,他们必须杀了万氏,不然万氏把事情泄露出去,他们就全都活不成了。 许老二可是万氏的丈夫,不忍心杀万氏,然而他更怕死,所以许老二同意了杀死万氏的事情,但是从那开始,许老二就攥紧了所有人的把柄,总是用万氏的事情威胁其他几个兄弟。 这么一来,许老二一直坐稳了家主的位置,却一直被人嫉恨。 许四少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当年的事情,他更是不甘心了,觉得自己也抓住了那些人的把柄,他也能像许老二一样,让那些人乖乖听自己的。 正好在这个时候,丁卅设了一个局,寡妇朱氏中套了,许家的人也中套了,他们以为寡妇朱氏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许二少,他们都害怕了。 许四少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悄悄的杀了寡妇朱氏,还用心良苦的把寡妇朱氏给闷死了,运到了许家放在棺材里。 许四少做的这一切,都是要让许家的人知道,寡妇朱氏并不是简单死掉的,她死掉是因为多年前的事情,他在威胁他的叔叔伯伯们。 当许老四听说自己给寡妇朱氏写的那封信被人发现了的时候,他当然慌了。他约了寡妇朱氏到一个地方,然后把寡妇朱氏弄晕,将她闷死在棺材里,那口他精心准备的棺材还放在那里,当然还有另外一具尸体,就被抛尸在那里。 那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倪叶心他们当然无法自己找到,只有让许四少带路了。 池隆说:“大人,要过去看看吗?” 倪叶心摇头,说:“不过去了,你们处理好就行了,至于许家那么多人,他们参与谋反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这已经不是我们调查的范围了,不如你们去请示一下敬王爷好了。” “知道了大人。”池隆说。 其实并不需要请示敬王爷,池隆是皇帝身边派来的人,这事情池隆是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人禀报皇帝的。 许家的事情总算是结束了。几个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下来,他们依然是一头雾水,然而案子都结束了,倪叶心本来是要回开封府的,不过他没走成,忽然就被敬王爷给叫住了,敬王爷告诉他,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子里,还有一起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案子刚发生没多久,让他顺道去瞧瞧。 倪叶心一听,头都大了,怎么又有蛇纹图腾,这蛇纹图腾难道是跳楼大甩卖吗? 倪叶心临走的时候,跟着许二少去祭拜他的母亲。 万氏的尸骨已经下葬了,许二少给她寻了一块风水好的地方埋了,远离了许家的坟地,倒是清清静静的。 许二少看起来有些惆怅,不过这回倒是没有哭,看起来是强忍着的。 倪叶心看了看日头,说:“二少,我该走了,咱们后会有期罢。” 许二少点了点头,见倪叶心要走了,更是有些惆怅。 倪叶心刚转身走了一步,还没上马,许二少忽然叫住了他,说:“等等,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谈谈。” 倪叶心挑了挑眉,旁边的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看了许二少一眼。 许二少立刻抓着倪叶心的手,就带着他跑远了。 不过说真的,那个距离慕容长情完全能听得清清楚楚,旁边的丁卅也能听得很清楚,就连池隆也听得清楚。 许二少还以为他们听不见了,神神秘秘的抓着倪叶心的手,问:“其实……其实……是这样的……” 许二少扭扭捏捏的,说:“你知道我和丁卅的事情罢?其实是这样的!丁卅武功太好了,我根本打不过他啊,但是我想在上面,我要怎么才能那个什么了他啊?” 倪叶心被问的一头雾水,说:“这个……” 倪叶心心想着,自己可是个纯一号,又没反攻过,怎么知道怎么反攻。 倪叶心这么一想,突然脸部表情僵硬了,他忽然记起来了,自己差点就被慕容大侠给反攻了! 许二少说:“你的武功不是也没有慕容公子好吗?那你是怎么压住他的?” 倪叶心完全说不上来啊,他那天都没什么记忆,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压的慕容长情。 这边两个人低声说话,那边所与人都听清楚了,全都是一脸尴尬又诡异的表情。 慕容长情脸色黑的厉害,他就不明白了,倪叶心哪里来的自信,一直误会他把自己给上了? 慕容长情侧目淡淡的看了一眼丁卅,突然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丁卅,面无表情的说:“你或许用的上。” 丁卅一愣,打开看了一眼,有点愣住了。 里面有三样东西,春宫图,郭先生,还有一盒香米分…… 那都是许二少给倪叶心的,不过倪叶心全都没用上,反而差点全都用在自己身上。 慕容长情临走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收拾了一下,他可不想丢在客栈里,本来准备半路随手扔了,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丁卅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多谢慕容教主了。” “不谢。”慕容长情说。 第102章 荒宅枯井1 倪叶心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仅有的那次经验还没有记忆,只能给许二少胡乱支招了。 偏偏许二少还听得很认真,让倪叶心都不忍心胡说八道了。 倪叶心安抚好了许二少,终于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大家告了辞赶紧上路了,丁卅则是带着许二少往回走。 倪叶心骑上马,还回头看了一眼许二少,默默的给许二少祈祷了一番。 慕容长情骑着马到了他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你们说了些什么?” 池隆和赵尹就在一边,听到慕容大侠明知故问,都赶紧转过头去,催马往前加快脚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倪叶心将爆米花抱上来,抱在怀里,拍了拍爆米花的头,说:“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慕容长情眯眼。 气氛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儿,赵尹回头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说:“倪大人,我还有一点不明白,许四少是怎么把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棺材里的?” 倪叶心说:“这还不简单,是你们想的太复杂了。棺材运送过程中只有一个关节没人,那就是小厨房浓烟密布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失火了,跑去救火。那个时候棺材是放在许二少院子门口的,正好堵着院子。” 赵尹说:“的确是这样。” 倪叶心说:“如果许四少提前把尸体藏在许二少院子里,那么当人都跑掉的时候,他偷偷的把尸体搬出来放进棺材里,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等等……”赵尹一愣,说:“尸体藏在许二少的院子里?”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许二少院子很安静,没什么人,下人很少,很多时候都没人走动,条件便利。” 许二少身边一直跟着的就只有丁卅,因为叔叔们总是派探子来,所以许二少很不喜欢把人都留在身边,好像一直被监视一样。 许二少身边下人少,院子里空着的房子就多,没用的房间比比皆是,丁卅也是和许二少住在一起的,都不会占用其他房间。 倪叶心说:“我估计这许四少也是走了狗屎运,当时丁卅估计不在院子里,不然以丁卅的武功,觉得能发现许四少在捣鬼。” 丁卅基本上寸步不离许二少,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他给许家人下了套,偶尔要趁着许二少没发现的时候,跑去监视一下许家那几个老爷。 池隆挠了挠后脑勺,说:“原来是这样。” “咦?”倪叶心侧头,就看到慕容长情皱着眉,脸色不太好,问:“大侠怎么了?” 慕容长情低声说:“后面有人。” 倪叶心一惊,差点就回头了,却又听慕容长情说:“不要打草惊蛇,别回头。” 倪叶心脖子僵硬住了,说:“是什么人?” 他问着,心中千回百转的,紧接着又问:“难道是那个人?” 那个长的和慕容毓酷似的人? 慕容长情似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人,说:“应该是。” 倪叶心说:“那怎么办?” 慕容长情皱眉,没有马上说话,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他离我们太远,如果我反身去追他,这种距离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走,我绝对抓不住他。”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看来这个人实在很聪明啊,非常机警。” 远远的,在几乎看不到的地方,有个年轻的男子站在一棵树上,他伸手扶着树干,一身蓝色的衣服很干净,面色坦然的看着倪叶心他们骑着马走远了。 蓝色衣衫的年轻人没有去追他们,只是站在树上瞧着,很快那些人的影子就瞧不见了。 他眼睛眯了眯,突然翻身下了树,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阴影里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很低调的衣服,但是一身贵气难以遮掩,竟然是赵元敬。 赵元敬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可一世的人物,然而现在两鬓已经有了些白发,看起来虽然不老,却已经有些沧桑了。这么一个朝廷,不需要一个人经历几十年十几年,短短几年就已经够一个人变老的了。 年轻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说:“你跟踪我?” “没有,”赵元敬只身一人,慢慢的走了过来,说:“只是来碰碰运气,一个喜欢运筹帷幄的人,总是会把一件事情从头看到尾的。” 年轻人用不屑的目光瞧着他,本来那股温柔劲儿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 赵元敬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赵元敬的手里握着一块石头,上面插着一根树叶,说:“你到底是谁?” 第97章 倪叶心则是大叫了一声,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嘴巴,他眼睛瞪着,眼睛里除了惊讶,估摸着还有生理泪,疼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倪大人刚才一边脱裤子,一边给自己壮胆子,他正舔着发干的嘴唇,哪知道熟睡的慕容大侠就坐起来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不说,还撞到了慕容长情的嘴唇。 这一吻可没什么旖旎可言,因为倪叶心撞得一嘴血腥味儿,舌头好像啃破了,流了不少血。 慕容长情愣住了,忍不住伸手用大拇指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柔软的触觉还残留在他的嘴唇上,但是湿乎乎的是怎么回事? 慕容大侠是有洁癖的,他没和别人接过吻,当然那种激烈的舌吻就更没有了,想想就觉得汗毛倒竖,完全不能解为什么要和别人来回交换津液。 慕容长情脸色变了数变,说:“你做什么?” 倪叶心舌头都不会打弯了,那叫一个作则心虚,说:“我我我,我只是想爬回床上去睡觉!我什么也没做。”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盯着倪叶心说道:“那你脱裤子做什么?” “没没没有啊……”倪叶心更心虚了,决定打死不承认。 慕容长情翻身下床,吓得站在床边的倪叶心后退了好几步,直退到了桌子旁边,结果他发现慕容长情又一步步的逼近了。 倪叶心赶紧叫道:“大侠冷静啊!杀人是犯法的!” 慕容长情白了他一眼,绕过他去提桌上的茶壶,然而很可惜,桌上的茶壶是空的,别说是茶水了,就是白开水也没有。 倪叶心松了口气,舌头太疼,大舌头的说道:“大侠你要喝水啊,我帮你出去打水啊。”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说:“我要漱口。” “漱口?”倪叶心一愣,然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自己刚才好像不小心和慕容长情亲了一个。 倪叶心感觉受到了一万点重创,简直要重伤不起了,委屈的说:“大侠你这么伤人。” 慕容长情才不理他卖可怜,用手指又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其实慕容长情对倪叶心已经是足够宽容了,这也代表他其实对倪叶心已经有了那么一些的好感。他虽然有的时候甚至会有一股欲望,不过在洁癖面前,慕容长情还是有那么点…… 倪叶心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好像被狠狠欺负了,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怨毒”的盯着慕容长情。 这么晚了,慕容长情也不想出去再找水来漱口了,只好忍了,转身要回到床上去。 倪叶心比较靠近床,他看慕容长情一动,他就先动了,一下子窜上床,躺在了床的紧里面。 慕容长情:“……” 倪叶心不满的说:“慕容大侠,你竟然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放在桌子上,实在太不厚道了,我都落枕了,而且磕到腰了,肯定都青了,一摸就疼,疼死我了。” 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说:“谁叫你睡觉不老实,从桌子上掉下来的。” 倪叶心翻身坐起来,撩开了自己的上衣,扭着腰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腰,果然有些青了,不过看起来不严重。 倪叶心为了博得慕容长情的可怜,嘴里面又“嘶”了一声,说:“你看,果然青了。” 慕容长情一抬头,就看到倪叶心撩着他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大截细腰来。 夜色虽然黑,但是那细白的腰身好像有特殊的吸引力,慕容长情看的很清楚。的确是稍微青了一点,还红了一片,不过这都不算是伤,完全不严重。 不过说实在的,看起来反而很旖旎。 尤其倪叶心刚才犯坏,把裤腰带给解开了,裤子现在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胯部,被他一蹭,简直就要掉到臀部下面去了,撩开上衣除了能看到一截细腰之外,竟然可以看到股沟。 虽然只能瞧见一点,但是突然气氛好像就不一样了。 慕容长情立刻闪开了目光,抓起垫子桌子上的被子,一把扔在了倪叶心的头上,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倪叶心“哎呀”了一声,被被子打的一直又倒回了床上。 慕容长情说:“再闹腾让你和池隆赵尹一起睡。” 倪叶心将被子扥了扥,露出脑袋来,说:“我又不喜欢3p。” “什么?”慕容长情没听清楚,走回床边来,也躺了下来,背对着倪叶心躺下,说:“闭嘴,睡觉。” 倪叶心不敢说话了,不过他舌头疼,突然有点睡不着了,躺在慕容长情身边睁着眼睛,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在夜里格外的明亮。 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倪叶心数了五千只绵羊,然后转过头来望了慕容长情一眼,但是慕容长情背对着他,他也不知道慕容长情睡着了没有。 倪叶心动了动手指,想要将手拿出被子。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长情说话了,声音低沉,略带着一丝沙哑,说:“别动,睡觉。” 倪叶心一听,原来慕容大侠没睡着,说:“大侠,好巧啊,你也失眠了吗?” 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大侠,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听声音。你的呼吸一点也不规律,而且你刚才转头,头发蹭在枕头上了。” 倪叶心撇了撇嘴,慕容大侠武功深不可测,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倪叶心干脆光明正大的往他身边蹭了蹭,胳膊就碰到了慕容长情的后背。 慕容长情闭着眼睛没动,他怕自己一动,倪叶心会得寸进尺,那样子他们一晚上就别想再睡觉了。 不过事实证明,就算他装作没瞧见,倪叶心也还是会得寸进尺的。 倪叶心挨着慕容长情等了大约两分钟,发现慕容大侠没反应,就动了动手指,然后忽然一翻身,抬起胳膊来就搂住了慕容长情的腰,从背后抱住了他。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说:“放手,不然把你丢下去。” 倪叶心不放手,反而小声说:“大侠,你的心跳好像加快了。” 慕容长情一怔,似乎因为倪叶心的话,他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夜晚太安静了,慕容长情的心跳声很强健,倪叶心贴在他背后,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长情立刻翻了个身,推开抱着自己的倪叶心。 倪叶心又死皮赖脸的凑过来,小声说道:“大侠大侠,你呼吸加快了,心跳也快了,而且瞳孔放大,这是肾上腺素分泌加速的反应啊。” 慕容长情当然不知道什么叫肾上腺素,只是被倪叶心挑逗的有点浑身发热。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倪叶心。 倪叶心完全没有自觉性,一完全没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其实和一只弱小的猎物没什么区别。 倪叶心还在目光灼灼的瞧着他。 慕容长情甚至从倪叶心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或许从没有什么人这么专注的瞧着他,毕竟那些人不是怕他就是厌恶他。 倪叶心近距离的欣赏着慕容长情的脸,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更别说慕容长情这容貌本来就已经够惊为天人的了。 倪叶心只觉得头晕目眩,就差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傻笑了。 这种时候,倪叶心觉得自己应该凑过去吻一下慕容长情薄薄的嘴唇,就算被慕容大侠一巴掌拍成壁画墙纸,那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倪叶心心中升起了一股雄心壮志,干脆一咬牙,真的将脑袋凑了过来,略微侧过一个角度,然后就越靠越近了。 慕容长情正在出神,忽然就感觉到倪叶心急促又有些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自己的脸上。 慕容长情立刻反应,一个翻身,双手一分然后一拢,就已经抓住了倪叶心的两只手,将他的两只手全都按在了头顶上。 倪叶心一愣,感觉天地一转,自己就被慕容大侠压在了床上,而且双手都举起来了,感觉像是投降一样。 倪叶心感觉不妙,心里大喊了一声不好,因为他忽然觉得,慕容大侠这周身的气场,怎么跟那天在客栈里差不多?那天自己差点就被捅了小菊花,吓得他魂飞魄散的,一想起来还全身冒冷汗。 慕容长情感觉到倪叶心挣扎了一下,踢了一下腿,不过被慕容长情轻轻一压,就给压制住了。 倪叶心“嗬”的抽了口气,眼睛都瞪大了,说:“大大大侠,轻点,腿,腿,腿,要断了。” 慕容长情用膝盖点住了倪叶心腿上的一个穴道,倪叶心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慕容长情低笑了一声,说:“现在知道求饶了?” “我错了,我错了大侠。”倪叶心简直求饶的不带打磕巴,特别流畅。 慕容长情瞧倪叶心一脸乖的跟猫似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笑。 这一笑可把倪叶心笑的晕头转向了,差点就流口水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倪叶心一愣,努力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但是他已经是躺在床上的状态了,根本不能往后缩。 倪叶心受惊过度的说:“大侠,你要做什么?!” 慕容长情没说话,一手固定住他两只手,一只手捏住了倪叶心的腮帮子。 倪叶心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腮帮子酸溜溜的,嘴巴根本张不开。 与此同时,一片阴影沉了下来,倪叶心瞪大眼睛,慕容长情竟然地下头来,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两个人的呼吸好像都急促了一份,同样炙热的两股呼吸互相交缠在了一起。 倪叶心盯着尽在咫尺,而且不断变近的薄唇,脑子里都发木了,慕容大侠这是要主动的吻自己吗? 倪叶心心里卧槽了一声,心说难道这些是自己在做梦?其实自己根本没醒过来啊。 就在两个人嘴唇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慕容长情忽然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怔愣的表情,好像如梦初醒一样,突然放开了倪叶心的双手,猛的就要抬起身体来。 倪叶心双手束缚一揭开,他下意识的就死死勾住了慕容长情的脖子,然后略微一欠身。 两个人本来就快要贴在一起了,距离已经微乎其微,倪叶心这么一欠身,两个人的嘴唇瞬间就贴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慕容长情浑身都颤抖了一下,他感觉到倪叶心也似乎有同样的反应。 倪叶心的嘴唇很柔软,就好像他之前知道的一样,柔软而且热乎乎的,好像能激起慕容长情心中的征服欲和占有欲,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很多,心跳也变得快了。 两个人嘴唇贴在一起,除了柔软之外,好像还有一股麻嗖嗖的感觉,分明什么也没做,却觉得很奇怪。 倪叶心也愣着什么也没做,说实在的,不光是慕容大侠,倪叶心在交往这件事情上也是零经验,其实还不如慕容长情,毕竟慕容长情可是看过几页春宫图的,倪叶心连那个都没看过。 倪叶心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开慕容大侠,不然慕容大侠就跑了,说不定梦就要醒了。 倪叶心干脆缓慢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略微移动了一下,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嘴唇轻微的互相摩擦着。 慕容长情嗓子里干涩的滚动着,他的双手支撑在倪叶心的耳畔处,感觉着从嘴唇上而来的战栗,竟然觉得意外的让人陶醉,并没有将倪叶心推开。 倪叶心简直美坏了,他努力抑制着自己不规律的呼吸,轻轻摩擦着慕容长情薄薄的唇瓣,然后就想要张开嘴唇,伸出舌头来,去拨开慕容长情的牙关,做更亲密的举动。 不过就在这一霎那,慕容长情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倪叶心顿时叫了一声,刚才的旖旎感觉瞬间冲淡了,慕容长情炙热的呼吸也离开了。 慕容长情捏着他的下颚,说:“你伸舌头做什么?” 倪叶心一愣,一脸茫然的说:“我做梦为什么连舌头都不能伸?” 第99章 “在楼下吃早饭。”池隆说。 倪叶心立刻屁颠屁颠的往楼下走,果然看到慕容长情坐在一张桌子边上正在吃早饭。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慕容长情的身边,说:“大侠,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慕容长情目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偷袭倪叶心的事情,淡然的说:“不愿意叫你。” 倪叶心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笑的特别开心,说:“大侠,你看我手腕都红了,你也太用力了。”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他的手腕,的确是有点红。 就在倪叶心刚才说话的时候,池隆和赵尹从楼上走了下来,然后就听到了这暧昧的话。 赵尹顿时有点不自在,还以为他们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慕容长情皱眉,一瞧就知道那两个人误会了。 池隆和赵尹坐下来,倪叶心一瞧,原来慕容大侠害羞了,于是他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倪叶心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你们隔壁在做什么呀,那么大的动静,好热闹的样子。” 赵尹脸上一瞬间就通红了,他哪里知道倪叶心脸皮这么厚,竟然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和慕容大侠先闹起来的。 慕容长情默默的喝着粥,不过丢给了倪叶心一个赞许的目光。 池隆倒是不说话,不过他在笑。 赵尹脸皮实在是薄,根本没法和倪叶心抗衡,干脆也不说话了。 倪叶心一脸邀功的样子,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咸菜给他。 倪叶心:“……” 倪叶心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没有粥也没有包子,只有一筷子咸菜…… 不过倪叶心坚信,这一筷子咸菜绝对是甜的!而且还齁甜齁甜的。 倪叶心竟然开始美滋滋的拿起筷子来要干吃咸菜了,慕容长情觉得头疼,不得不叫了掌柜来,给倪叶心弄了些早饭。 这一下子倪叶心更是美滋滋的了,吃早饭的时候差点就呛着三次,一边吃一边笑。 吃完了早饭,池隆就说:“倪大人,我们这就去谢家罢。” 倪叶心点了点头。 掌柜的正在旁边桌收拾碗筷,听到了他们的话,立刻插嘴说道:“几位客官,你们是来这儿找谢家做生意的吗?那谢家最近可是去不得的啊。” 倪叶心一听,问道:“怎么去不得了?” 掌柜的凑过来,用手拢着嘴巴,小声说道:“谢家闹鬼,都死了人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你们是外乡来的,可能不知道,我可得给你们提个醒,千万别去沾到什么晦气的东西。” 谢家死了人,倪叶心是知道的,毕竟他们就是来查案子的,如果没人死了,他们还不会过来。 但是谢家闹鬼,这事情倪叶心还真不知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现在是宋朝,百姓懂的都不多,人们总是喜欢把不清楚不明白,解释不通的事情推到鬼神的身上,这样一来,似乎什么都能说得通了。 所以从古至今几乎无一例外,在解不开的谜团面前,总会有一个个听起来恐怖或者神秘的鬼故事。 不过这些鬼故事虽然听起来有些扯蛋,但有的时候也编的是有理有据,听听倒是也无妨。 倪叶心来了兴致,说:“掌柜的,是怎么个闹鬼法子?我们是要过去的,还真没听说过。” 掌柜的也来了兴致,应该是这里经常没什么人聊天,找到一个能唠嗑的,掌柜的这话匣子也打开了。 掌柜的说:“你们来的时候,看到那半山腰没有,那里有一座很大的山庄。”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瞧见了。” 掌柜的说:“那以前就是谢家的山庄,修得可是壮观了,就在半山腰上,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不用了,听说是闹鬼,山庄不干净,谢家一大家子就从半山腰搬下来了,住在了这山脚下。” 谢家住在山脚下的小镇子里,就在最近进山脚的地方,重新修得庄子虽然大,但是根本不及半山腰的壮观。 掌柜说:“听说是这样的,很多年之前,那谢夫人刚刚生了第一个儿子,也就是谢家的大少爷,长得可是端正了,一看长大了就是个不得了的啊。但是有一日大少爷突然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大夫人和谢老爷日日以泪洗面。谢少爷才四岁,失踪了这么多天,岂不是……啧啧,后来啊,你们猜怎么着?” 倪叶心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掌柜继续讲故事。 后来有人半夜听到一个无人居住的院子里有哭声,好像小孩子的哭声,那下人就进了院子,发现哭声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 那个人吓坏了,但是他又好奇,往枯井那里慢慢的走了过去。 大半夜的四周安静极了,只能听到隐隐若若的哭声…… 掌柜的说:“那人就那么往枯井里一瞧,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啊,他说他看到枯井里一片漆黑,但是有两个小红点。仔细一瞧,根本不是什么小红点,而是一双小孩子的眼睛。那双小孩子的眼睛是红色的,好像充满了血泪,特别的亮,目光极为怨毒,就在井里死死的盯着他!” 第105章 荒宅枯井4 慕容长情听得皱了皱眉。 那掌柜的继续说:“当时那个人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再看第二眼,连滚带爬就跑了!后来啊,时不时的,晚上有人路过那里就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听说就是那谢家大少爷死后的冤魂。” 倪叶心说:“那谢家的少爷到底是怎么死的?查出来了吗?” 掌柜的点头,说:“查出来了,但是这还不如不查出来。” “怎么回事?”倪叶心更加好奇了。 掌柜的说:“是大夫人身边一个丫鬟干的。那丫鬟爱慕谢老爷,但是偏生谢老爷对大夫人特别的好,大夫人生产的时候遭了罪,听说以后都不能再生孩子了。谢老爷就这么一个少爷,还完全没有纳妾的意思,老夫人几次劝谢老爷纳妾都是无果。结果那丫鬟啊,竟然丧心病狂的干出这种,半夜偷偷的进了少爷的房间,把只有四岁的少爷劫持走了,弄死了投进枯井里。” 池隆吃了一惊说:“这也太狠毒了。” 谢家大少爷当年也只有四岁,还是个不大的孩子,这让谁听了都觉得实在太残忍。 掌柜的继续说:“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这事情终于查清楚了,就是那丫鬟干的。丫鬟疯了,被抓住了要押着去见官府,她就疯疯癫癫的大嚷大叫,说自己冤枉。” 当时丫鬟被拿着关进了大牢里,日日夜夜的都在大喊大叫,一边喊冤枉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谢家的人。 掌柜的说:“那丫鬟嘶声力竭的喊,她死了也要化成厉鬼回来,回来把谢家的人都杀掉!结果你猜怎么着?当时大家害怕了一阵子,但是平安无事,可就在前几日,谢家死人了!” 就是因为谢少爷的死,所以谢家人从半山腰的山庄搬下来了,到了山脚下来定居。那个山庄就没有人再住了,据说是因为大夫人住在那里日日以泪洗面,谢老爷不忍心,所以就带着谢家人搬下来了。 只是谁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了,谢家突然又死了一个人,是谢家的小少爷,今年还未及冠,就死在了半山腰那个荒宅的枯井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尸体都僵硬了。 大夫人死了儿子,伤心过度,病怏怏了一阵子。她不能再生孩子,谢家就要绝后了,于是老夫人强硬的让谢老爷再娶了一房。 那二夫人是个小家碧玉,听说为人有些刁钻,总是想要为难大夫人,没两年就真的给谢老爷生了个儿子,然后又生了个女儿。 儿子如今还未及冠,却忽然死了,还死的很诡异,死在了那口枯井里。 现在谢家人心惶惶的,所有的人都在说当年的事情,觉得是当年那丫鬟的鬼魂回来了,回来报复他们了,先杀死了谢老爷的二儿子,说不定下一个就要杀谢家的千金小姐,然后是谢家的每一个人。 管家说:“还有更邪门的!” 谢家小少爷死了,死在了很久没人住的半山腰别院里,尸体还在那口枯井里。 这已经够吓人的了,但是事情还没结束。谢小少爷死了,二夫人伤心过度,有一日带着下人拿着东西到枯井去给小少爷烧纸钱,结果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掌柜的瞪大了眼睛,说:“枯井上多了一张血脸!” 倪叶心一愣,说:“血脸?” 掌柜的连连点头。 谢家的人发现小少爷尸体的时候,根本没发现枯井上有任何的东西,但是二夫人来的这一次,就发现枯井上竟然画着一张血脸,实在吓坏了众人,他们赶紧又找了衙门的人来。 掌柜的就知道这些事情了,小地方没见过什么世面,谢家的事情是越传越邪乎,什么样的闹鬼传闻都有。 倪叶心他们听了故事,就起身出了客栈,准备往谢家去看看了。 谢家的宅子不小,但是大门紧闭,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荒凉。 池隆上前去扣门,半天才有人来开门,是个小厮,打量了他们几眼,问:“什么事儿?” 倪叶心说了来由,那小厮将信将疑,跑进去传话了。 很快的,谢老爷亲自出来了,出来迎了倪叶心他们进去。 谢老爷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头发斑白,估摸着身体不太好,一边走路一边咳嗽,将他们迎进了花厅去。 倪叶心问了问谢小少爷是怎么死的,谢老爷一脸的悲伤,说道:“我身体不好,他平日里经常帮我跑跑生意,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很会做生意。他那日跟我说,明天要外出谈一桩生意,一早上就走。第二日我就早些起来,准备送他出门,谁想到……” 谁想到谢小少爷不见了,下人都说没有看到少爷,以为小少爷还在睡觉没有起身,但是小少爷屋里空的,被子床单整整齐齐,好像根本没有睡觉一样,根本不在屋里。 谢老爷立刻就让众人去找小少爷,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老爷说:“我这个小儿子,从来不去沾花惹草,而且特别的聪明。他突然就消失了,我就很担心他,不敢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就真的出了事情,大伙找了一圈,谁也没找到谢小少爷的影子,然后就跑去报官了。 就在第二日的傍晚,突然有下人从半山腰跑下来说,他们在荒宅的枯井里面找到了一具尸体,竟然是小少爷的。 那荒宅已经废弃了很久,因为大少爷死在了枯井里,所以谢老爷觉得这座山庄不干净,肯定有凶煞的东西,所以带着大家搬了下来。 虽然搬下来了,不过荒宅只是不住人,还有几个下人轮流看守者。 毕竟谢家生意做得很大,他们也需要仓库一类的地方对方货物,而这个荒宅正好有一分部地方就成了堆放货物用的。 下人在荒宅巡逻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处院子门口有一滴血迹,血迹已经干涸了,但是看上去很诡异。 这里常年没人打扫了,地上有一层土,血迹是在土上面的,肯定是近期才滴上去。 下人就往院子里四处去看看,然后在枯井上又看到了一个血手印。 这可把下人给吓着了,他当时还以为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枯井里爬了出来,大着胆子往里面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点了灯笼再往里一看,更是吓人了。 里面有个黑影,好像有个人在枯井里。 那枯井本来就是不吉利的,谢家的下人都知道,谢家大少爷死在了枯井里,那下人吓得屁滚尿流,赶忙就去叫人帮忙。 人来的多了,互相壮着胆子,他们才把枯井里的东西给捞上来,竟然是一具尸体,而且是谢家小少爷的尸体。 谢家小少爷的尸体找到了,和谢家大少爷一样,死在了井里面,这简直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二夫人跑过来看到了尸体,登时就昏死了过去。 谢家小少爷的尸体僵硬了,他脑袋被从后面砸破了,浑身都是血,身上也有很多处擦伤,还有几处骨折。 衙门来了人,赶紧就叫了仵作来验尸。 倪叶心皱了皱眉,问:“谢老爷,小少爷平时有什么交恶的人吗?” 谢老爷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为人和善,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谁和他合不来的。” 第101章 这一出闹剧,半天才全都散了。 管家急匆匆的赶回来,露出抱歉的神色,说:“几位大人不好意思,我家老爷刚吃了药睡下,这账本的事情,看来需要再等一会儿功夫了。” 倪叶心说:“没关系,我们就是来查案的,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这点时间还是等得了的。” 管家不好意思的道歉。 倪叶心说:“我刚才看到二夫人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管家一听他提这个,表情有些僵硬,说:“这小少爷突然出了意外,二夫人一时接受不了,这些天都是这样,唉……” 管家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很快就离开了。 随后就有丫鬟和小厮过来,端了一些菜肴,请他们现在花厅用午膳,然后等一会儿老爷醒过来再去瞧账本。 吃饭的时候,倪叶心状似不经意的打听了一下大夫人和二夫人的事情。 那丫鬟看起来在谢家做工时间不短了,好像什么都知道。 小丫鬟说道:“小少爷去世了,其实最伤心的可是大夫人。” 倪叶心好奇的问:“怎么是大夫人,二夫人不是小少爷的亲娘吗?” 小丫鬟说:“这位大人您不知道,小少爷从小到大,大夫人对小少爷有多好,可能就是因为小少爷和当年的大少爷长得很像的缘故。” 小丫鬟说道这里,声音压下了不小,变得很小声,继续说:“私下里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二夫人打骂小少爷,不是因为小少爷贪玩,而是因为小少爷亲近大夫人。” 二夫人是老太太弄进家门的,谢老爷对大夫人很好,还曾经说过不会纳妾,不过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就纳了妾生了小少爷。后来谢老爷觉得亏欠了大夫人,对大夫人比之前更好,还总是带着小少爷让大夫人和他相处。 大夫人说小少爷长得和他儿子很像,所以从小就宠爱这个孩子,小少爷每年的衣服,有三分之二全都是大夫人给置办的,从小开始请的教书先生,也全是大夫人托人找来的。 二夫人年轻不会教导孩子,性格也有些刁钻,私下里有的时候总是打孩子,小少爷小时候就比较亲近大夫人一些。 前些天,小少爷突然死了,二夫人整个都崩溃了,觉得天塌了一样,昏死过去醒来就开始疯疯癫癫的咒骂大夫人,说绝对是大夫人杀了她儿子。 因为谢老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以后一定会是小少爷继承整个谢家,二夫人一直想着,等自己儿子长大了,她就能翻身了,然而现在什么也没了。 他们在谢家用了饭,等了半天,也不见谢老爷起来,最后倪叶心有点等不住了,想要先去衙门看看验尸结果,就让池隆和赵尹等着,有消息再通知他们。 谢家小少爷的尸体还停在衙门里,因为时间不长,案子也没破,所以还没来得及下葬,不过下葬也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再放下去,尸体恐怕就要坏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出了谢家,慕容长情就皱了皱眉,说:“有什么发现?” 倪叶心转头瞧着他,忽然笑了笑,小声说道:“大侠,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慕容长情:“……” 倪叶心好心的补充说:“亲哪里都行,额头,脸颊或者嘴巴,随便大侠你挑。” 慕容长情脸色有点发青,干脆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去了。 倪叶心赶紧屁颠屁颠的追上去,说:“大侠你生气了吗?” 慕容长情不说话。 倪叶心说:“你放心罢,咱们周围没人,不会有人瞧见的。” 慕容长情当然知道周围没人,如果有人的话,他早就一巴掌拍死倪叶心了,他才不想跟着倪叶心一起丢人现眼。 倪叶心瞧慕容长情还是不理自己,只好又狗腿的追了过去,说:“好了,大侠,我跟你说好了。” 慕容长情这才脸上露出一丝的表情来。 倪叶心就说道:“其实我什么发现都没有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但觉得一股气儿从他胸腔就顶了上来,简直要把他给气炸了,他回手一把就将倪叶心给拽了过来,拽着他的衣领子差点就把人给拎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倪叶心顺势的一抬头,在他脸颊上来了个响亮的亲吻。 “啵——”的一声。 慕容长情愣住了。 倪叶心偷腥成功,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抓住慕容长情的手,说:“大侠手下留情。” 倪叶心知道,自己要想偷袭慕容长情,那绝对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还没挨近他,估计慕容长情已经飞快的躲开了,毕竟自己武功是不如他的了。 所以倪叶心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慕容长情把自己抓过去,这样顺水推舟绝对没问题。 慕容长情哪知道自己中了圈套,脸上的表情异常诡异。 倪叶心一看,赶紧拽着袖子,小心翼翼的给慕容大侠擦了擦脸,说:“大侠,我只是亲了一下你的脸,真的没有把口水弄到你的脸上。” 慕容长情这么一听,脸色更寒了,瞪了他一眼,将人推开,然后自己找了个快帕子,在脸上擦了擦,一副嫌弃的样子。 倪叶心开心的跟在旁边,说:“大侠,我没骗你啊,我真的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慕容长情暗自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倪叶心了。 倪叶心偷腥成功,而且自己还活着,感觉这简直就是个里程碑一样的历史发展,值得热烈庆祝一下。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衙门去,没想到衙门里来了人,竟然是敬王爷带着他一干侍卫来了。 倪叶心瞧见赵元敬,吃惊的不得了,敬王爷怎么又追到这里来了,感觉敬王爷简直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不过他这话可不敢说。 赵元敬一行人也是刚到了衙门,说是要看谢家小少爷的尸体。 倪叶心还以为敬王爷不会到这里来了,毕竟他们之前抓到了好几个和谋反事情有关的人,许家那几个老爷被赵元敬接手了,是需要押回开封去的。 赵元敬只是淡淡的看了倪叶心一眼,说:“倪大人,案子可有进展?” 倪叶心也没隐瞒什么,毕竟是敬王爷开口问了,就把他们查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包括半山腰那座荒宅和枯井的事情。 赵元敬听了,只是叹了口气,说:“看来不论是哪里,总是少不了秘密。” 这小地方的官差哪里见过什么王爷,吓得都是屁滚尿流的,官老爷带着所有的官差捕快都跑过来了,领着敬王爷去瞧谢小少爷的尸体。 仵作也赶来了,等着为他们分析尸体的情况。 谢小少爷的尸体就停在衙门里,因为天气比较冷,所以尸体发臭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血腥味儿和腐臭味还是在所难免的。 谢小少爷看起来还真是很年轻,让人瞧了就忍不住唏嘘,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突然就死了。 小少爷一身的血迹,脑后的伤口非常明显,仵作说道:“致命伤就是脑后的这个伤口,应该是被重物重击,并不是直接跌进井里造成的。至于他身上的各种挫伤和骨折,才是因为跌进井里造成的。” 枯井至少十米多深,这距离可不矮了,小少爷除了后脑之外,还有多处骨折,摔得很惨。 仵作说道:“没有中毒痕迹,我们只是在他的肚子里找到了一些牙齿碎片,应该是摔下枯井的时候把牙齿摔碎了。” 倪叶心听着忍不住皱了皱眉,说:“你看他手上有不少伤口,能不能看出来,他在死前有没有挣扎搏斗过?” 仵作摇摇头。 谢小少爷身上的挫伤太多,摔得也太惨了,就算死前有挣扎搏斗过的痕迹,但是此时也是看不出来的了。 这是小地方,仵作经验也少,能看出来的东西就更少了。 倪叶心看过了谢小少爷的尸体,很快就要回谢家去了,池隆跑过来通知倪叶心,说是谢老爷醒来了,同意把账本拿给他们瞧。 谢老爷非常配合,他听管家转述了倪叶心的要求,立刻就让管家把所有的账本全都拿出来,让倪叶心去检查。 倪叶心和敬王爷说了一下原委,赵元敬摆了摆手,说:“案子主要还是你来查,你要怎么查就怎么查,不必到我跟前来禀报了,我只是对这个案子比较好奇,所以过来看看而已。” 倪叶心赶紧带着慕容长情一起回了谢家去。 出了衙门的时候,慕容长情回头看了一眼,倪叶心问:“怎么了?” 慕容长情说:“这个赵元敬对于蛇纹图腾知道的,或许比我们要多。” 倪叶心拉了拉慕容长情的衣角,小声说:“大侠,我们再走远一点,你再直呼敬王爷的名字,好不好?” 慕容长情:“……” 赵元敬往衙门门口看了一眼,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早就走了,外面什么也没有。 侍卫低声唤了一句:“主子。” 赵元敬摆了摆手,说:“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们不用跟着了。” 侍卫似乎觉得不妥,担心敬王爷的安危,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不敢违背赵元敬的意思。 赵元敬很快离开了衙门,等他上了山,来到了那座荒废山庄门口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山庄看起来更是荒凉,大门根本就没有关上,好像一张黑漆漆的大嘴一样。 赵元敬走了进去,四处寻找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传说中的那个院落,院落的角落里有一口枯井。 除此之外,院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看背影实在是有些瘦弱,夜风扶动着他的衣襟,看起来实在无害。 赵元敬一步步的往前走,终于走到了那个人的身后。 “你想听个故事吗?” 那人说话了,真是早些赵元敬见过的年轻人,他忽然转过头来,目光淡淡的盯着赵元敬。 “关于这口井?”赵元敬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枯井,然后才转头看着年轻人,继续说:“还是关于那个多年前死在井里的孩子?” 年轻人问:“你想听哪个?” “那个孩子。”赵元敬看着他说:“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这么多年过去,恐怕和你一般大了。” 第107章 荒宅枯井6 年轻人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看着赵元敬很久没说话。 赵元敬也瞧着他,并没有率先开口说话,似乎在等着年轻人开口讲故事。 年轻人终于开口了,淡淡的说道:“那个孩子啊……他当时才四岁,突然有一天,他被人扔下了一口枯井,但是他却没有死。真不知道他是福大命大,还是运气太差了。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躺在井底呼喊。他以前明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他觉得浑身都疼,当时竟然想着,还不如死掉的好,那样子就不用遭罪了。但是他又害怕死,想一想就觉得手脚冰凉。所以那个孩子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他希望有人来救他,只可惜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声音,没有人搭理他。” 年轻人说到这里,双眼望着那口枯井,似乎陷入了回忆,半天没有再出声。 赵元敬说:“然后呢?” 年轻人被他的声音惊醒了,回过头来笑着看他,说:“还有什么然后,他死在了枯井里面。” 赵元敬说:“死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说:“当然是死了,或许死后化成了厉鬼也说不定。” 赵元敬看着他露出一丝吃惊的表情。 年轻人又往井口里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准备走了。 第103章 他已经都睡糊涂了,低头看着湿淋淋的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湿乎乎的贴在皮肤上,特别的不舒服。 倪叶心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说:“大侠,为什么洗澡不脱衣服?” 慕容长情没理他,默默的就走开了,说:“快洗,你洗完了我也要洗。” 倪叶心趴在浴缸边上,说:“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洗。” 慕容长情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 倪叶心:“……” 总觉得慕容大侠那声笑有点讥讽,好像是嫌弃自己不够干净一样。 倪叶心抱怨说:“大侠,你真的一点也不浪漫啊。” “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嘻嘻一笑,没有回答他,倒是很配合的非常快就洗完了,穿上衣服钻进了被窝里,说:“大侠,你也快洗罢。” 慕容长情自然是要洗的,不然他根本睡不着觉。 慕容长情亲自给自己换了热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倪叶心闭着眼睛,一副已经快睡着了的样子,慕容长情觉得,自己都已经要没脾气了。 慕容长情弄好了热水,就脱了衣服进了浴桶里。 水温很合适,非常舒服,让略有疲惫的慕容长情松了口气,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声。 “吱呀”一声轻响。 慕容长情立刻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床上的倪叶心也睁开了眼睛,正在偷偷摸摸的要爬下床。 慕容长情皱眉,说:“怎么不睡?” 倪叶心说:“睡啊,当然要睡,不过我想等你一起睡。” 慕容长情侧目瞧着他,说:“刚才你打呼噜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等我一起睡?” 倪叶心嘿嘿一笑,已经从床上爬下来了,赤着脚就跑了过来,然后趴在了浴桶外面。 慕容长情皱眉,说:“做什么?” 倪叶心瞪着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坐在浴桶里的慕容长情,差点就流口水了,用干干净净的里衣袖子抹了抹嘴,然后探头向水里头望了一眼,用酸溜溜的口气说:“也没有比我大多少的。” 第108章 荒宅枯井7 在倪叶心往浴桶里瞧的时候,慕容长情差点就一巴掌把他给拍飞了,不过听到他酸不溜丢的话的时候,慕容长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听起来还挺愉快的。 倪叶心觉得自己又被嘲笑了,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慕容长情比自己个子高,比自己肌肉多,比自己身材好,比自己长得帅气,现在那里竟然也比自己大了一个型号! 倪叶心撇了撇嘴吧,说:“慕容大侠,你肯定没听说过,有一种病叫做肢端肥大症,啧啧,我觉得你肯定就……” “哗啦”一声,慕容长情突然从水中伸出一只手来,一下子就捏住了倪叶心的下巴,让他没办法再说话了。 慕容长情完全不想听他说什么肢端肥大症,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倪叶心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八成都是能气死人的。 倪叶心“唔唔”了两声,觉得腮帮子特别的酸,这下子口水真的要流下来了。 慕容长情放开他,说:“去睡觉。” 倪叶心恋恋不舍的,说:“我现在不困了,我帮你搓搓背罢。” 倪叶心说着就伸手去摸慕容长情的后背,慕容长情想要阻拦他的,不过倪叶心动作快,他立刻就感觉到倪叶心冰凉凉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凉的那叫一个激灵。 倪叶心从床上跑下来,没穿鞋,而且只穿了薄薄一件里衣,这么冷的天气,手不凉就奇怪了。而慕容长情是泡在浴桶里的,水温很热,蒸腾的他全身都是热的,就感觉倪叶心的手更凉了。 倪叶心摸到了慕容长情结实的脊背,感觉入手硬邦邦的,后背上都硬邦邦的,真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肌肉。 他伸手不安分的摸着,就感觉到慕容长情略微的颤抖了一下。 倪叶心笑嘻嘻的说:“大侠你身上好暖和啊,我的手是不是特别的凉?爽不爽?” 慕容长情头疼,虽然倪叶心的手很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摸在自己后背上,先是一个激灵,之后就越来越火热了。 倪叶心像是捡了小便宜,两只手都伸到浴桶里,在慕容长情后背摸来摸去的,一直问:“凉不凉,凉不凉?” 慕容长情暗自翻了个白眼,说:“走开,我要起来了。” 倪叶心一听,立刻就笑了,双手托着腮帮子,就趴在了浴桶边缘,说:“我不碍事的,大侠你就当我不存在。” 倪叶心满脸坏笑,目光灼灼,慕容长情实在不能当他不存在。 倪叶心不走,慕容长情也就没动。两个人一个坐在浴缸里,一个趴在浴缸外面,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 慕容长情完全不知道,倪叶心的耐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也不困了,看起来精神头特别的大。 倪叶心铁了心要看美人出浴,就是不离开。他见慕容长情不出来,就伸手进浴缸里去撩水,往慕容长情裸露出来的肩膀上撩水,说:“大侠,水好像都不是很热了。” 慕容长情没说话,看着他不断玩水的手。倪叶心的袖子都沾了水,有点湿漉漉的了,他不断的划着水,温水被搅的涟漪不断,水波荡来荡去,让慕容长情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慕容长情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气氛就不止是奇怪这么简单了。 因为慕容大侠发现,自己身体有些燥热,下面竟然有抬头的趋势,看起来是最近忙着查蛇纹图腾的事情,太久没有纾解了。 说实在的,虽然慕容长情对倪叶心有些好感,并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偶尔会有想要亲吻他的冲动,不过…… 慕容长情想起来自己看的那本春宫图就皱了皱眉,毕竟男人与男人做,当然和男人与女人做是不一样的。春宫图上画的很清楚,男人和男人做,是要用到后面的。 对于慕容大侠这个洁癖到不能接受舌吻的人来说,用后面做也让他不怎么能理解。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倪叶心一眼,说:“再不走开,我就让你后悔。” 倪叶心听到他的话一哆嗦,有点怕了,突然就想起来那天慕容长情丧心病狂的要把郭先生捅进自己身体里的事情。 不过倪叶心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怂下去了,反正他们都两情相悦了,总不能一直没有进展。 倪叶心就笑着说道:“大侠你这么害羞的话,我也很容易害羞的。”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没再说话,顿时就听“哗啦”一声响,浴桶里的水珠四散飞溅。 倪叶心“嗬”的猛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就呛了一大口水。 慕容长情忽然就站起来了,不过不等倪叶心去欣赏美人出浴图,慕容长情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提,将倪叶心给拽进了浴桶里。 倪叶心简直就是倒栽葱进来的,他不只是呛了一口水,还把眼睛给眯了。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而这个时候,慕容长情已经施施然的从浴桶里走了出去,衣服都披好了。 倪叶心顿时跳着脚的大叫,说:“你要谋杀亲夫吗?我差点被淹死。” 慕容长情低声一笑,说:“告诉过你了。” 倪叶心没看成美人出浴图,结果自己还成了落汤鸡。 他从浴桶里爬出来,浑身都湿漉漉的,之前他就是被慕容长情直接丢进浴桶的,已经湿了一身衣服,现在又湿了一件里衣。 倪叶心垂头丧气的说:“大侠,你要对我负责,我已经没有衣服可以换了。” 慕容长情不理他,穿好了衣服系好带子,就躺到了床上,看起来是要睡觉了。 倪叶心湿漉漉的走过去,浑身“滴答滴答”的流着汤儿,哀怨的看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不理他,倪叶心只好先去擦干自己,然后把衣服脱了,偷偷的跑到床边上,伸手拿了慕容长情一件里衣就往身上套。 慕容长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话,就当做没发现了。 倪叶心心满意足的穿上衣服,发现衣服实在是太大了,穿好之后上衣可以当长衫穿,直接就盖住了屁股,都垂到大腿上了,根本不用穿裤子了。 倪叶心看了看挂着的裤子,还是没有再伸手去拿,他怕慕容长情发现。 倪叶心冷的直打哆嗦,赶紧摸上床去,将被子盖好,缩在被子里哆嗦了半天,这才觉得暖和。 慕容长情以为他闹够了,这下子就能睡觉了,谁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慕容长情闭着眼睛,就听到旁边“吸溜——吸溜,吸溜——”的声音,是倪叶心在用力吸气的声音。 声音持续了很久,慕容长情实在是纳闷,倪叶心在旁边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把他扔进浴桶里,所以把人给弄哭了? 慕容长情满头雾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张开眼睛往身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把慕容大侠给气死了。 就瞧倪叶心侧躺着身,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手来。倪叶心穿着慕容长情的里衣,所以袖子很长,倪叶心就抓着两只袖子放在口鼻前,用力的吸着鼻子,一边吸还一边傻笑。 慕容长情脸色顿时就黑了。 倪叶心突然瞧见慕容长情睁眼了,扭了扭就蹭了过去,小声说:“大侠,你衣服上也是香喷喷的呢,好好闻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干脆背过身去,当做什么也么发现。 倪叶心也没再闹他,不过“吸溜吸溜”的声音还是持续了好半天,直到倪叶心实在是支撑不住睡着了才安静下来。 慕容长情真是头疼,又觉得很无奈,等倪叶心睡着了他也才睡着了。 客栈很简陋,大冷天的有些漏风,盖着一床被子竟然都不觉得暖和。 倪叶心或许是太畏寒了,虽然睡觉很老实,不过因为冷,所以总是下意识的往慕容长情怀里缩。 本来倪叶心凑过来一些,慕容长情就会挪开一下,不过后来实在没办法挪了,再一挪就要掉到床下面去了。 慕容长情这才不得不忍了,干脆就让倪叶心挨着自己。 但是后来,慕容长情发现倪叶心蹬鼻子上脸了,不只是缩在自己怀里,还把腿也凑了过来,往他两腿之间使劲儿的插,似乎是觉得那里比较暖和。 慕容长情觉得这一晚上时间真是漫长,总也不到天亮。他忍不住想要把倪叶心塞过来的腿挪开,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滑溜溜的皮肤,慕容大侠这才想起来,倪叶心衣服都湿了,上衣穿的自己,而他没穿裤子。 慕容长情一愣,下意识的又伸手摸了摸,倪叶心果然没穿裤子,这会儿又长又直的大腿就挤在他两腿之间,皮肤摸起来很滑溜,腿上并不干瘦,摸起来手感居然挺不错。 “唔……” 睡梦中的倪叶心嗓子里哼了一声,似乎是被慕容长情摸得痒了,不过没有醒过来。 慕容长情突然觉得嗓子里有点干涩,忍不住吞咽了一口,盖在倪叶心大腿上的手掌又往后面探了探。 慕容长情之前匆匆看过几眼春宫图,他这会儿脑子里一热,突然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只是当慕容长情手指碰到倪叶心臀瓣的时候,他的动作还是顿住了,只觉得自己绝对是疯了。 慕容长情把手指收回来,却又有些留恋,轻轻的在倪叶心的腿上又摸了两下,那滑腻的触感让人有些略微的兴奋。 第105章 其实慕容长情没什么起床气,只是也很困而已,想到昨天晚上倪叶心不停的闹腾,就想扭掉他的脑袋。 但是这么一想,慕容长情又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发现以前自己想要扭掉一个人的脑袋,绝对不会只是想一想,但是遇到倪叶心之后,在想了至少一百次扭掉倪叶心脑袋之后,他的脑袋还长在脖子上。 简直堪称奇迹…… 慕容长情无奈的伸手去拿衣服,慢腾腾的开始穿衣服。 倪叶心也跳下床去穿衣服了,快速的穿歪了之后,跑到外面去给慕容长情弄洗脸水。 等着倪叶心狗腿的屁颠屁颠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慕容大侠脸色不太和善,还站在床边,衣服也没穿整齐。 其实慕容大侠的衣服已经穿的差不多了,外衫也套上了,似乎就少了…… 一条腰带…… 倪叶心眼皮猛的突突一跳,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无意间被波及到的一根腰带。 他眼尖的一侧头,就看到一条白色的腰带垂在床头的地上,不过很可惜,已经不能用了,碎成了至少四段。 那是昨天倪叶心随手拿来绑住慕容长情手腕的腰带,只不过后来它就是…… 倪叶心一瞧,顿时心虚极了,躲得老远,小声说:“大侠,它,它……它是你昨天自己弄坏的……”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又想扭掉倪叶心的脑袋了,他深呼吸两下,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准备换一身衣服。 不过真是可惜,在倪叶心坚持不懈的一直捣乱之下,慕容大侠的衣服再多,也不够他换的了。 慕容长情又恼了,大早上的竟然找不到腰带穿衣服了。 倪叶心一瞧,赶紧自告奋勇的说:“大侠要不然你用我的?” 慕容长情扫了一眼倪叶心蓝色的衣服蓝色的腰带,他可不想出门显眼。 倪叶心只好说:“要不我出门给你买一套新衣服,我看到旁边好像有个衣服铺子,就不知道衣服好不好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 倪叶心连忙跑出去,一口气就跑到了楼下,正好看到正在吃饭的池隆和赵尹,隔壁桌竟然还有敬王爷赵元敬。 倪叶心一愣,他可不知道昨天晚上慕容长情带着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赵元敬,还在纳闷敬王爷也在这里。 池隆瞧倪叶心找急忙慌的要出门,说:“大人,用过早饭再去查案罢。” 倪叶心摆摆手,说:“不是,我要先出去买一身衣服。” 赵尹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倪叶心,不知道倪叶心要去买什么衣服。 倪叶心怕慕容长情等着急了,也没有解释,就赶紧跑出去了。 他一口气跑出去,都快跑到了衣服铺子,结果中途却顿住了,又赶紧折返了回来,跑回了客栈去。 池隆看到这么快就回来的倪叶心,说:“倪大人你回来的好快。” 倪叶心小跑着过来,低声说:“我还没去呢。” “啊?”池隆一愣。 倪叶心声音压的更低了,说:“你们身上有银子吗?” 赵尹:“……” 倪叶心要去买衣服,跑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没银子啊,怎么买衣服…… 池隆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很小的银子。 倪叶心一瞧,目光转向了赵尹。 赵尹脸上肌肉都抽搐了,从袖子里也摸出一枚很小的银子来,口气淡淡的说:“只有这点了。” 池隆和赵尹在开封府的品级还没有倪叶心高,一年到头俸禄并没有多少,如今出门在外更是没带多少钱了。不过两个人好歹都有银子在身,不像是倪叶心,就带了两个铜板。 倪叶心一瞧,也不知道够不够,毕竟慕容大侠好像穿的用的都很考究,买回去一件破布衣服,估摸着慕容大侠会嫌弃的不肯穿。 倪叶心掂着手里的银子,忍不住说:“为什么我们开封府的人都这么……穷……” 他刚说完了,就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倪叶心后脖子一紧,偷偷一瞄,果然是隔壁桌的敬王爷赵元敬在笑。 赵元敬武功也不差,虽然倪叶心说的声音很小,不过他们离得近,赵元敬一个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 赵元敬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伸出手放在桌上一锭金子,说:“看来倪护卫手头紧,不妨拿去先用。” 倪叶心觉得这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生怕慕容长情等得急了,还是谢过了赵元敬,拿着金子就跑了,心想着一会儿回去让慕容长情还钱! 倪叶心飞快的就跑了,去买了一套看起来还不错的白色衣裳,然后呼哧带喘的就跑回来了。 等倪叶心跑回来的时候,池隆赵尹还有赵元敬一伙人都没有回房,还在一楼吃饭。 倪叶心抱着一身雪白雪白的衣服,众人的目光全都在他怀里的衣服上一扫,各自就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毕竟客栈不太隔音,昨天晚上有人半夜突然很激烈的闹了起来,作为邻居的池隆赵尹和赵元敬全都听到了。 他们并不知道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在闹什么,不过都忍不住脑补了一番,再加上今天早上一直不见慕容大侠,倪叶心还跑去买衣服。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估摸着慕容大侠的衣服被激烈的撕破了。 倪叶心跑的一头是汗,上了楼献宝一样的把衣服递给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伸手摸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就把衣服给换上了。 倪叶心立刻美滋滋的,说:“大侠你穿的很合适啊。” 慕容长情整理了一下袖摆,并没有说话。 倪叶心说:“那我们下楼吃早饭罢。” 慕容长情淡淡的“嗯”了一声,刚要出门,忽然就抓住了倪叶心的手,说:“你感风寒了?” 倪叶心的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倪叶心说:“不是,跑的有些热而已。” 慕容长情伸手探了一下倪叶心的额头,这可不是跑的有些热,绝对是发烧了,脑门烫的厉害。 倪叶心倒是没觉得如何,也不觉得耐受,而且一大早上就觉得饿,特别想吃东西。 慕容长情瞧他脸色通红的样子,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把倪叶心给轰出房间的事情,心里面稍微有那么一点内疚。 昨天夜里的确挺冷的,恐怕就是那时候受了风寒。 慕容长情抓住他的手腕,说:“回去休息,我去给你叫大夫来。” “大侠,我真的没事啊。”倪叶心赶忙拽住要出门的慕容长情,突然说:“对了大侠,我差点忘了。我身上没银子,买衣服的钱是敬王爷借的,不如我们下楼的时候顺道把钱还了罢……”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已经数不清这一大早自己第几次想要扭掉倪叶心的脑袋了。他刚对倪叶心有那么点内疚,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瞬间荡然无存…… “倪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池隆赵尹还有一个捕快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捕快一脸焦急的样子,跑上来都没喘口气,急匆匆的就说:“倪大人,不好了呀!那谢家死人了,又死人了!” “什么?”倪叶心一愣。 捕快赶紧说道:“今天一大早,谢家的家丁就来报官了,说是管家死了!” 第110章 荒宅枯井9 今天一大早上,有谢家的小厮在打扫院子,突然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寻着味道一找,就发现是管家住的房间,还没推门,那小厮就受到了惊吓,因为他瞧见门缝里有血。 小厮吓坏了,赶紧就跑去叫人,大家壮着胆子把门撞开的,就看到管家死了,瞪着眼睛,一脸的绝望,他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刀子,而他的胸口处,被扎了一刀,看那样子,倒像是自杀的。 倪叶心立刻带着人就过去了,他们赶到的时候,管家住的房子已经被围住了,捕快官差和仵作都在,不过因为倪叶心他们还没赶到,所以大家都没有进入房间,只是在外面守着。 倪叶心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倒在屋里地上的管家。 他们到门口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多数是谢家的下人,全都在小声议论着,还有人的哭泣声,是一个姑娘,就跪在地上哭得特别惨,有人扶着她,不过她哭得几乎虚脱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倪叶心看了一眼,先急匆匆的就进了房间。 管家的屋里各种摆放都很整齐,据说下人们发现有血迹,进来的时候是破门而入的,房间的大门是落了门闩的,窗户倒是没有锁上,不过全都是关闭的,并不是打开的状态。 屋里只有管家一个人的尸体,管家的尸体跌倒在地上,旁边桌上和椅子上都有血迹,而且椅子翻了,看起来应该是本来坐在椅子上的,后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仵作跟着倪叶心进来验尸,初步看了一下,说:“大人,致命伤就是胸口的刀伤,看刀伤的形状和大小,很有可能是管家手中这把刀子所致的。” 倪叶心也仔细的看了看尸体,还伸手摸了一下尸体的各个关节。管家的尸体已经出现了尸僵的现象,关节也有变硬的现象,但是并没有达到全身变硬的巅峰状态。 他们昨天下午还瞧见了管家,今天早上就发现管家死了,这死的实在是太突兀了,让众人都心惊胆颤的。 外面有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多人吓得面色惨白,倪叶心都不需要竖起耳朵,就能听到有人在说是闹鬼,肯定是恶鬼回来报仇了。 听说当年那个杀死大公子的小丫鬟,是管家带人扭送到官府去的,所以下人们都说,那丫鬟化成了恶鬼也一定会来找管家报仇,结果管家就突然死了。 管家看起来像是自杀的,他的尸体已经出现了尸僵的现象,右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这会儿已经很难取出来了。 管家嘴巴大张着,眼睛也圆瞪着,脸上的表情好像被痛苦放大了,然而倪叶心看到他的第一眼,感觉他脸上最突出的表情并不是痛苦,而是绝望。 仵作要把尸体带回衙门去继续验尸,光凭在这里简单的验尸能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倪叶心挥了挥手,让几个官差和仵作带着尸体先走了。 倪叶心他们留在屋里,想要再看看管家的房间。 官差抬着管家的尸体,推开门出去了,屋外面的哭声又变得大了起来。 倪叶心皱了皱眉,问:“外面那个哭的姑娘是谁?” 刚才来的时候,倪叶心就看到了那个姑娘,穿的还不错,看起来并不像是谢家的丫鬟。 捕快也不知道是谁,就叫了一个谢家的下人进来。 那下人是个年纪还不大的小厮,据说是一直跟着管家的,一般都给管家打下手。管家在谢家也有好些年了,谢老爷对他极其信任,管家有专门的院落居住,身边还有两个小厮打下手。 他们面前的小厮就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个有事情回乡去了,走了半个多月,还要半个多月才会回来。 那小厮赶紧说:“是管家的大女儿。” “大女儿?”倪叶心说。 小厮点头,说:“管家有一个大女儿,一个小儿子,不过小儿子小时候害了病,没有养活,就大女儿一个孩子了。” 第107章 倪叶心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刚才还面朝下被扛着,这回脸朝上被扛着了,后腰往后折着,比刚才难受十倍。 倪叶心又大喊起来,说:“杀人灭口了,谋杀亲夫,我的腰要断了,疼疼疼,我没练过下腰的功夫。” 慕容长情真是受不了他了,说:“那你要怎么办?” 倪叶心立刻说:“公主抱!”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现在已经完全理解公主抱的意思了,干脆就真的公主抱了倪叶心,免得他再子哇乱叫。 倪叶心心满意足了,窝在慕容长情的怀里松了口气,闭上眼睛说:“真稳当,好舒服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赶紧抱着倪叶心回了客栈,这会儿客栈没什么人,只有掌柜的一个人在一楼。 掌柜的正扒拉着算盘,就感觉一阵风吹了过去,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掌柜的就继续抵着头扒拉算盘了,根本不知道就刚才,有两个人从他面前经过。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抱回来了,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慕容长情把倪叶心放在床上,给他拉好了被子盖上。 倪叶心躺在被子里,叹息了一声,睁着大眼睛看着慕容长情,笑着说:“慕容大侠真是温柔啊。” 慕容长情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伸手将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下,把倪叶心的脸也给盖住了。 倪叶心伸手把被子扒下来,露出脑袋,说:“大侠你害羞应该遮住自己的脸,为什么要遮住我的脸呢?” “闭嘴。”慕容长情说:“休息。” 倪叶心病了,反而更有精神头一样,说:“可是我不困啊,不如大侠你坐下来,哄我睡觉罢。” “你是几岁的孩子?”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一听,立刻拉住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然后被子就颤抖了起来。 慕容长情眼皮猛跳,倪叶心真是躲在被子里笑呢,而且笑的特别诡异。 慕容长情听着他笑,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伸手把盖在他脸上的被子拽了下来,说:“你笑什么?”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一脸诚恳的说:“没想到慕容大侠有恋童癖,感觉好邪恶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本来只是想奚落一下倪叶心,嘲笑一下他的幼稚,没想到被倪叶心故意曲解了意思。 慕容大侠拳头都痒了,说:“再不睡把你丢出去。” 倪叶心调戏了一会儿慕容长情,其实很快就睡着了,因为他昨天晚上基本没睡觉,又感了风寒,身体累是肯定的。 慕容长情看着倪叶心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轻声出了房间,出了客栈去药铺抓一下治疗伤寒的药。 慕容长情去买了一趟药,让掌柜的拿到厨房去煎了,然后才把要端到楼上去的。 倪叶心睡得很老实,不过脸色一直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没有好转。 慕容长情把药端进来,放在桌上,想等着稍微凉一点就给倪叶心喝。 或许是药的味道太苦了,倪叶心皱了皱眉头,吸了吸鼻子就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的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就坐在床边上,倪叶心张开一条眼缝,一看就是还没全醒,从被子边上挤出一条手臂,伸手勾了勾慕容长情的手指。 慕容长情抓住他有点发烫的手,往被子里塞好,说:“别再着凉了。” 倪叶心皱了皱鼻子,说:“什么味道?” 慕容长情站起来把药端给倪叶心,说:“醒了就喝药罢。” 倪叶心立刻翻了个身,面朝里说:“又苦又臭,不喝不喝。” 慕容长情一只手就把全身酸软无力的倪叶心给拨了回来,说:“自己坐起来喝,还是要我捏着你的下巴灌给你?” 倪叶心:“……” 倪叶心哀怨的看着慕容长情,说:“大侠,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温柔的嘴对嘴喂给我喝吗?” “什么?”慕容长情一愣,显然是没听说过这种方法。 倪叶心嘿嘿笑着比划了一下,慕容长情只是面无表情的瞧着他。 倪叶心坐起身来,说:“和你开玩笑的,我可不想把你传染了。”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说:“我武功比你好,不会得这种小病。” 倪叶心撇了撇嘴,就着慕容长情的手就把药喝了,真是又苦又臭,苦出了新高度,舌头都苦得不会动了。 倪叶心喝完了,咧嘴巴都不想闭上,说:“大侠,喝完了药不给水喝的吗?” 慕容长情显然是没有给人喂药的经验,这才想起来喝了药喝口水漱漱嘴里的苦味儿。 他赶紧起身去茶桌那边倒水,不过壶里面都是隔夜的剩茶了。 本来隔夜的茶水就不宜再喝,而且茶水还是解药的,就更不能喝了。 慕容长情一瞧,立刻说:“我出去给你倒水。” 倪叶心:“……” 倪叶心重新躺在被窝里,心想着慕容大侠原来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不过手忙脚乱的样子真是很可爱啊。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各种可爱,躲在被子里又开始嘿嘿的窃笑。 等倪叶心苦的嘴里头都木了,这才听到推门的声音,慕容长情回来了,端着一杯水。 倪叶心赶紧爬起来,就着慕容长情的手就去喝水,不过这一口猛的喝进嘴里,倪叶心就傻了。 烫死人了。 倪叶心没把嘴里的水都吐了就是好事儿,瞪着眼睛说:“太烫了大侠!”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不解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说:“太烫了那你还都喝光了?” 倪叶心:“……” 倪叶心无奈的又躺下了,说:“我不知道啊,那么苦,我就着急的都喝了。” 慕容长情把杯子放下,说:“别废话了,继续睡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倪叶心钻回被子里,但是感觉喝了一杯热水下肚,热的不得了,从肚子里往外冒着热气。 他把被子撩开一点,但是还没把腿伸出来,慕容长情已经一把压住了他的被子,然后坐在了他身边,说:“不许伸出来,睡觉。” 倪叶心委屈的说:“太热了。” 慕容长情不理他。 倪叶心一脸委屈的看了他好半天,慕容长情就是不理他。 倪叶心没办法了,只好假装闭眼睡觉。 等了一会儿,慕容长情伸手到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倪叶心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抓住了慕容长情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慕容长情无奈的说:“做什么?” 倪叶心说:“大侠你总是摸我,我不能摸摸你吗?” 倪叶心胡搅蛮缠的功夫慕容长情可是知道的,自己明明是在看他发热的情况,怎么就是“摸”了。 倪叶心笑嘻嘻的说:“大侠我跟你说罢,发热的时候摸脑门是不准确的,应该摸屁股才对,你要不要摸摸我屁股,看看是不是热的?” 慕容长情:“……” 倪叶心一脸猥琐的样子,瞧得慕容长情眼皮直跳,心想着倪叶心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是不闭嘴? 倪叶心脸色红扑扑的,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劲儿,然而慕容长情刚想可怜他,转瞬这种想法就消失了。 倪叶心还在嘻嘻的笑,感觉好像占了慕容长情多少便宜似的,不过突然,倪叶心就“哎”了一声,腰身一挺,好像离开水的鱼一样,跳了一下。 慕容长情将手伸进了他的被子里,倪叶心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在自己腰上捏了一把,凉极了,凉的他一个激灵。 倪叶心瞪大眼睛说:“大侠你做什么啊,好凉。” 慕容长情低笑了一声,没说话。 倪叶心顿时觉得,大侠笑的太苏了,绝对是标准的男神音,尤其是低声笑的时候,好像特别有磁性,简直男女通杀。 就在倪叶心神魂颠倒的时候,那只冰凉的大手已经从他的腰部往下移动了,伸手就摸进了倪叶心的裤子里。 “大……大大大侠!”倪叶心吓得眼睛都睁大了,他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慕容长情真的伸手去摸他的臀部,而且不是隔着衣服,是钻进他裤子里去摸的。 慕容长情的手比较凉,倪叶心在发高烧,屁股的确是热的,而且摸起来有点烫。 慕容长情抹了一把,就笑了,说:“看来你还没好,老实点躺着。” 倪叶心全身都僵直了,作为一个一直励志当强攻的人,突然被摸了一把屁股,似乎感觉很诡异。 但是慕容长情似乎觉得感觉不坏,倪叶心的臀部肉不少,又翘又挺的,因为身上肌肉不是很多,所以也不是太硬,掐了一把感觉还挺滑溜软和的。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摸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扭了扭腰,想要避开慕容长情的手。 不过那会儿慕容长情还没来得及把手抽出来,倪叶心这动作简直就像是欲拒还迎,扭着腰直往慕容长情手心里蹭的样子。 慕容长情一愣,不自觉的呼吸就重了。 倪叶心也一愣,感觉特别的不妙,赶紧一轱辘,就滚到了床里面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说:“大侠,你不能趁我生病的时候出手,那样子是趁人之危!” 倪叶心可知道,慕容大侠一直非常抵触被自己压的事情。其实他根本就没压过慕容长情,却坚信不疑他们已经有过一次愉快的亲密经历了。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一定在伺机报复伺机反攻,自己现在这么虚弱,可不能让慕容大侠得逞了。 慕容长情颇为无奈,他自然不会趁人之危,再说了,就算倪叶心不生病,就他那点武功,自己想做什么做不了? 慕容长情将人挖了过来,说:“别折腾了,快闭眼睡觉。” 倪叶心也折腾累了,不过还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慕容长情,说:“你不要偷袭我。” 慕容长情伸手在倪叶心额头上用力的弹了一下。 倪叶心立刻“哎呀”了一声,说:“疼死了。” 他以前在电视上瞧见过,男主在女主额头上轻轻一弹,看起来特别的亲密,结果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疼,倪叶心完全感觉不出来亲密,只觉得脑门都要一个洞了。 倪叶心立刻伸手捂着脑门,瞪着慕容长情说:“大侠你……” 他的话开出口,突然就愣住了,两眼瞪得更大了,一脸见鬼的表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第109章 慕容长情很快就带着池隆和赵尹进来了,一进门,三个人就看到倪叶心一个人坐在桌前嘿嘿的傻笑,笑的三个人瞬间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慕容长情嘴角一抽,说:“笑什么?” 倪叶心立刻揪着自己的袖子说:“大侠你快来闻一闻,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颇为无奈,而听到这话的赵尹顿时脸色不太自然了,觉得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听到了让人尴尬的话。 池隆倒是坦然,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笑了两声就坐下来了。 倪叶心心情大好,招手让他们过来,四个人正好做了桌子的四面,开始说案情。 倪叶心说:“怎么样?谢家的人都问过了吗?” 池隆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基本都问过了,不过二夫人还有谢家的那位千金小姐特别不配合,根本不见人。” 倪叶心说:“其他的人呢?” 赵尹说:“全都问了。” 谢家的人并不是很多,比之前许家的人少多了,没有那么多的下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府邸。 谢老爷就两个夫人,大夫人身体不太好,二夫人受了刺激,有的时候会突然打人骂人,好的时候却又非常不好说话。 池隆和赵尹先去找了大夫人,大夫人院子里全都是中药的气味儿,屋里有两个小丫鬟陪着。 赵尹说:“我们去见了那位大夫人,她说自己昨天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出过院子,因为很累,所以小丫鬟门都在屋外伺候,没有进屋来打搅她。最后见到管家是傍晚之后,管家带了大夫过来说要给她瞧病,大夫人没让瞧,就让大夫离开了,本来也要让管家一起走了,不过管家留下来说了两句话,劝导她不要和二夫人生气什么的。” 倪叶心听了点点头。 赵尹又说:“两个小丫鬟在外面,说管家在里面也就说了一盏茶的话,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看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大夫人的两个丫鬟可以给大夫人作证,大夫人之后都没有出过房间,喝了药吃了一点晚饭很早就睡了,直到听说管家死了,大夫人都没有出过房间一步。 至于谢老爷,谢老爷最近身体也是不好,生意的事情都不管了,交给管家来处理,昨天休息了一白天,最后见到管家,还是管家过来请示他,说倪大人想要看谢家的账本的事情。谢老爷同意了,让管家把所有的账本都拿过去,让倪大人随便翻看,后来谢老爷就没有再见过管家了。 赵尹说:“谢家一个铺子的掌柜说,昨天晚上本来管家是要去吃酒的,就在咱们客栈对面的那个小酒楼里。听说是有个商贾想要宴请谢老爷,但是谢老爷最近都不舒服,不想去就让管家代为过去了。但是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让一个家丁临时跑去和那个商贾说有事情去不了了,把吃酒的事情给推掉了。” “傍晚的时候?”倪叶心问。 赵尹点了点头,说:“那家丁听说了很惊讶,因为实在是太匆忙了,说不定那商贾已经把酒宴摆好了,不过管家的口气很坚定,所以他也没多问,以为是管家不想和那商贾继续做生意了,就跑去回了那个人。” 那商贾的确已经把酒席摆好了,听到谢家的家丁这么说,脸色有点不好看,但是不敢说什么,只好客客气气的说没关系。 管家推掉了晚上吃酒的事情,听同院子住的小厮说,管家昨晚回来的很早,也不知道在屋里做了什么事情。 赵尹又说:“我们还去找了那位二夫人,但是二夫人没见我们,说是生病了不能见客,不过我们在院子外面一直听到二夫人在里面说话。” 二夫人明显就是不想要见他们,一边说自己病了,一边却在院子里训斥自己的丫鬟。 倪叶心说:“那谢家的千金小姐呢?我们去了几次都没瞧见呢。” 赵尹说:“刚才是瞧见了,年纪不大,还没及笄。我们从大夫人院子里出来,正好瞧见了这位谢小姐,但是我们想找她问话,她却不理我们,根本不停步,直接就走了。” 毕竟谢小姐还是个没有及笄的姑娘,池隆和赵尹两个大男人,不好对她动手动脚的,根本没办法,那谢小姐的丫鬟也泼辣,拦着不让他们过去,谢小姐进了院子之后就不出来了,根本不让问话。 倪叶心一听,托着腮帮子,目光专注的在池隆和赵尹脸上来回扫了两眼。 赵尹被看的直发毛,就听倪叶心说:“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不够帅,所以小姑娘不喜欢你们,这种事情,还是要我亲自出马才行。”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白了倪叶心一眼,说:“你觉得管家的死和谢家小公子,还有那个是蛇纹图腾有关系吗?” 倪叶心说:“不知道。但是罢,这么巧都碰到了一起,和我说没关系,我也不敢相信呢。”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虽然目前似乎并没什么联系,不过慕容长情也觉得,怎么会那么巧,谢家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人? 倪叶心一拍桌子,站起来说:“行了,我们去谢家,去会会那位二夫人和谢小姐罢。哦对了,管家屋里有人去搜了吗?找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池隆说:“东西很多,都是一些类似账本的东西,还有很多来往书信,多数都是和一些商贾的。”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行罢,我们先过去再说。” 四个人立刻去了谢家,谢家还留了一些官差在,把管家的房间守了起来,不让别人进。 他们进了谢家,到谢家门口的时候,没想到竟然瞧见了二夫人。 二夫人从旁边的路拐过来,并没有看到他们。她就一个人,往管家的院子走过去,院子门口有两个官差守着,见到二夫人就将她拦住,说:“这里暂且不能进去。” 二夫人本来仰首挺胸的,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但是被拦住了,一下子脸就耷拉了下来,说:“这里可是我家,你们敢拦我?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这二夫人似乎是出了名的泼辣刁钻,小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官差也认识她,不想与二夫人发生什么冲突,就说:“请二夫人见谅,我们也是查案办差而已。” 二夫人冷笑一声,说:“查案?查什么案子,这管家是个什么好东西,死了也是活该,他指不定拿走了我们家多少银子,也就老爷念着旧情不与他计较,绝对是事情败露,他就自杀了!” 倪叶心一听,突然就想起来了,这管家死的的确挺突兀,就死在他把所有谢家账本拿给自己看之后。 倪叶心立刻走上前去,问:“你是如何知道管家因为拿了不干净的银子所以自杀了?” 二夫人回头来了一眼来人,冷笑了一声,说:“我怎么不知道?就这些下贱的奴才,哪个是手脚干净的?他们看到银子都两眼发光。就那老东西的女儿出嫁的时候,嫁妆装满了两箱子,他一个下贱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绝对是做账的时候做了手脚!” 二夫人正说着,突然有一个官差从管家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倪叶心。 官差赶紧跑来,说:“倪大人,你瞧,我们发现了这个,就在管家桌上的一本书里加着。” 官差将一张纸交给了倪叶心,倪叶心一瞧,顿时一愣,说:“蛇纹图腾。” 那张纸上画着一个蛇纹图腾,不过纸张并不全,被撕掉了大半,根本看不到其他有没有什么字了,蛇纹图腾也被撕掉了一部分,但是不难看出来,这条蛇是有龙爪的。 第113章 荒宅枯井12 有蛇纹图腾出现,众人一刹那都在想,管家的死和谢家小公子的死果然是有联系的,说不定是一个人杀死了他们。 “什么鬼东西?”二夫人不认识蛇纹图腾,皱着眉伸头看了一眼,说:“不会是管家画的什么小鬼,来诅咒我的罢?我跟你们说罢,这老不死的东西和那总是装老好人的大夫人绝对不干不净的,指不定背着老爷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倪叶心看着手中的蛇纹图腾,听着耳边二夫人的话,觉得二夫人恐怕对大夫人和管家早就怀恨在心了,说出来的话主观色彩太重,根本没什么参考性。 倪叶心不再理喋喋不休的二夫人,快速的往管家的房间里走去。 慕容长情、池隆和赵尹都跟着他一同进去了,二夫人还想浑水摸鱼也跟着进去,不过被官差给拦下来了。 二夫人一瞧就不干了,瞪着眼睛说:“你们怎么回事?这是我家!他们凭什么能进,我就不能进!你们太不像话了,欺负我一个刚死了孩子的妇人,你们!” “够了!” 官差也不敢碰二夫人,也不敢骂二夫人,就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低喝了一声,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 二夫人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竟然是谢老爷来了。 谢老爷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搀扶着谢老爷。谢老爷咳嗽的很厉害,脸上有些红,看起来是生气了。 那丫鬟赶紧说道:“老爷,这里风大,不如还是回去罢!” 谢老爷摆了一下手,说:“这家已经够乱的了,你还想要闹得有多乱?” 二夫人被谢老爷一呵骂,顿时不敢出声了,立刻换上一副娇娇弱弱的表情,双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说:“老爷,您冤枉我了,我是……” “回你的房间去!”谢老爷不听她解释,只是说道。 二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看谢老爷的脸色实在是不好,最后咬了咬嘴唇,低着头抽噎着就走了。 扶着谢老爷的丫鬟看起来有二十来岁了,这种年纪还没嫁人,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长得娇俏可人,一看就是个精明的。 那二夫人抽噎着走过去,路过丫鬟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抬脚就想往丫鬟脚上踩去。 二夫人一路恶狠狠的表情,叫谁瞧了都觉得她不安好心,那丫鬟早就提防着了,二夫人自然没踩到她,倒是被那丫鬟抬脚勾了一下,差点就摔个大马趴。 二夫人大喊了一声,她没带丫鬟,也没人扶着她,狼狈的踉跄了好几步,这才站稳了。 丫鬟则是“哎呀”的闷叫了一声。 谢老爷听到动静立刻更加不高兴了,沉着脸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立刻尖叫着说道:“老爷,是这个小骚蹄子,她竟然……” 丫鬟柳眉死死皱着,脸上表情有些因为疼痛而扭曲的样子,说:“老爷,是奴婢不好,二夫人路过的时候,我没瞧见,绊倒了二夫人。” 谢老爷听了这话,更是恼了,看了一眼院门口,说:“路在那边,你怎么绊到了人的?” 丫鬟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情不敢说话的样子,二夫人一时激动想要辩解,不过这可更是惹了谢老爷不快。 谢老爷不想再听她说话了,道:“回你的房间,没我的话不准出来。” “老爷……”二夫人一愣,这回是真哭了,哭得那叫一个嘶声力竭,等着那丫鬟,恶狠狠的说:“你这个勾引主子的小浪蹄子,早晚也被人杀了!” 二夫人说罢了转身就走了,气得谢老爷直哆嗦。 这一出闹剧声音可是不小,不光是守着院子的官差们听到了,屋子里的几个人也全都听到了。 倪叶心忍不住摇了摇头,往外瞧了一眼,说:“这二夫人性格刁钻刻薄,受不了一点委屈,性格冲动,容易猜测,肯定树敌很多,早晚被整的很惨呢。” 慕容长情侧目瞧了他一眼,说:“你倒是观察的仔细。” 倪叶心立刻笑着说:“谢谢大侠的夸奖。”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本来想要奚落他的,谁料让倪叶心捡了个便宜,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赵尹默默的低着头,对于他们查着案子还顺带打情骂俏的举动充耳不闻。 倪叶心啧啧了两声,说:“倒是谢老爷身边那个丫鬟,之前没见过,那是什么人啊?” 池隆说:“哦,就是服侍谢老爷的贴身丫鬟,听说在谢家有差不多十年了,进府来之后就一直服侍谢老爷的。” “哦?”倪叶心说:“一看就有猫腻啊。” “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那丫鬟看上去二十多岁了,年纪可不小了,怎么还不嫁人呢?” 一般小丫鬟到了年纪,都会被放出去嫁人,这种年纪还在府里头的可真是不多见了。 倪叶心说:“那姑娘可是一脸精明劲儿呢,宁可不嫁人,一直留在这谢家,绝对是有用心的,难不成她想做三夫人吗?” 其他人对于两个女人勾心斗角的事情似乎不怎么感兴趣,都没有接话。 官差已经从管家的桌子上拿了一本书过来,说:“倪大人,就是这本书。” 倪叶心拿过来看了一眼,拿在手里翻来翻去,是一个空白的账本,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倪叶心皱了皱眉,将账本合上了,然后伸手在封皮和封底面摸了摸,很薄,应该并没有夹层。 第111章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也从谢家出来了,毕竟一直留在谢家也是没什么用处的,两个人一路回了客栈去,到客栈的时候正好看了敬王爷赵元敬。 赵元敬从客栈出来,大黑天的竟然一个侍卫也不带,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倪叶心一看到赵元敬,立刻就想到了敬王爷之前借钱给自己的事情,赶紧拽了拽慕容长情的袖子,说:“大侠,快快,给点钱。” 慕容长情也想起来,倪叶心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还欠了赵元敬一锭金子。 慕容长情很无奈,从怀里掏了一锭金子递给倪叶心。倪叶心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还钱。 赵元敬显然没想到和他们碰个面,似乎早把金子的事情给忘了。 赵元敬只是笑了笑,把金子收好,然后就离开了。 倪叶心好奇的探头看了两眼,赵元敬就一个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慕容长情瞧倪叶心瞧得专注,脸色不怎么好,抬步就要进客栈。 倪叶心赶紧追上去,说:“大侠,你说敬王爷一个人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慕容长情说,其实他是不关心。 倪叶心说:“看起来神神秘秘的,难道要去见相好吗?还不带侍卫。”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觉得,倪叶心如果声音再大一点的话,敬王爷的侍卫估计在楼上都能听到他说的话了。 赵元敬匆匆出了客栈,就往山上去了。 因为是夜里,山路不算好走,一个人也没有,显得特别的荒凉。上到半山腰的时候,赵元敬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小镇子看起来很小,淹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光点。 谢家的荒宅已经到了,赵元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刚走进去他就听到了一股幽幽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乐器在演奏一样,透着一股悲凉。 这大晚上的,听起来实在是诡异极了,又有点呜呜的哭声。 赵元敬寻着声音就走到了枯井的院子里,走进去一抬头,就看到屋顶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一身蓝色的衣衫,手里拿着东西,应该是一片树叶,正放着嘴边吹着。 那悲凉又好似呜咽的声音就是年轻人吹出来的。 年轻人似乎发现了赵元敬,声音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接上了。 赵元敬走进院子,提了一口气纵身就上了屋顶,落在了年轻人的身边。 年轻人根本不去看他,仍旧低着头吹着唇边的树叶。 赵元敬笑了笑,说:“我就想着你或许还会再来这里,所以每天晚上我都会来这里瞧一瞧。” 声音断了,年轻人抬起头来瞧他。 赵元敬问:“井壁上的蛇纹图腾是你留下来的?” 年轻人侧目瞧着他,淡淡的说:“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想知道。”赵元敬说:“你既然认识慕容偃,为何又与一个预谋造反的组织有瓜葛?” 年轻人笑了,说:“这和你无关。” “那好。”赵元敬说:“问个和我有关的问题,慕容偃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年轻人又笑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树叶,说:“敬王爷贵人多忘事,您真的忘了吗?当年慕容偃是被谁害死的?” 赵元敬皱了皱眉,说:“他……真的已经死了?” 年轻人说:“敬王爷,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赵元敬叹了口气,说:“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帮我解围,我却完全不知道那是害了他。” 年轻人盯着手里头的树叶,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赵元敬也一时没有说话,四周安静极了。 赵元敬说:“你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小心被人发现。”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说:“被人发现?那又怎么样?谁能把我怎么样?” 赵元敬似乎不赞同他的话。 年轻人忽然站了起来,往赵元敬身边走了两步,微笑的盯着他,抬起手来,伸手在他胸口抚摸了一下。 赵元敬瞧着他没有动。 年轻人说:“敬王爷,如果我告诉你,慕容偃是我的义父,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你都会保护我?” 赵元敬眼睛一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说:“那要看你的回答。” 年轻人也没有把手抽走,笑着低头看了一眼屋檐下的那口枯井,语气淡淡的说:“当年那个被丢下枯井的孩子,他没日没夜的在井下面喊叫着,他以为他就要死了。但是没想到,有一个人正巧路过,将他给救了起来,带他离开了这个他永远都不想回来的地方……” 赵元敬身体猛的震了一下,瞧着少年近在眼前的脸,说:“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也瞧着他,语气还不是不咸不淡的,说:“慕容谢。” 赵元敬听了,只是喃喃说了一句:“果然。” 慕容谢瞧着他,眼神似乎特别的温柔。慕容谢这个人,身材看起来很纤细,和慕容毓果然非常像,倒不见得面容多么相似,最多也就六分相似,但是气质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 慕容谢看起来温和极了,有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让人不自觉的就放下了戒心。 慕容谢嘴角勾了起来,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已经贴上了赵元敬的身体。他不如赵元敬高大,需要仰着头才行。 慕容谢仰着头,低声在赵元敬耳边说:“我现在告诉你,那个救了我的人,就是慕容偃,他把我带走了,就是我的义父。” 赵元敬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显得非常优雅,说话是呼出来的气息就喷洒在他的耳边,似乎有蛊惑的能力。 慕容谢轻笑了一声,一只手被赵元敬握着,另外一只手悄悄的抬了起来,放到了赵元敬的后背。 慕容谢又轻轻的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赵元敬的肩膀上,侧着头低声说:“所以,敬王爷,是不是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保护我?” 慕容谢的话刚说完,赵元敬顿时就闷哼了一声,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滑了下来。 他死死抓住慕容谢的手腕,说:“你要做什么?” 慕容谢冷笑了一声,说:“自然是……杀了你。” 慕容谢放在赵元敬后背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就在他温言细语的时候,“嗤”的一声,将匕首从赵元敬的背后插了进去。 赵元敬疼得紧紧咬住牙关,只是因为疼痛,力气还是下意识的减弱了。 慕容谢只是稍微一抖手,就睁开了他钳制着自己手腕的手。 慕容谢一脸冷漠,伸手推开赵元敬。 赵元敬身形不稳,踉跄了两步,一下子从屋顶摔了下去,好在不是后背着地的,不然插在他后背的匕首就要将他整个人刺穿了。 慕容谢也从屋顶上跃了下来,就站在赵元敬的身边,看了一眼他被鲜血浸湿的后背,说:“有人要我杀你。” 赵元敬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慕容谢在他眼前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了,很快他就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慕容谢看了一眼赵元敬,转身就离开了,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到客栈吃了午饭,然后就回房间去了。 自从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关系变得亲近了一些开始,倪叶心就变着法子想让他们更加的亲密。 不过很可惜,慕容大侠的承受能力似乎只限于在嘴皮一碰的亲吻了,其余的什么也不给,尤其是不能伸舌头。 倪叶心很无奈,就算不让做到底,那互相帮忙撸一撸总行了罢?但是慕容大侠也是禁止的。 慕容长情一脸淡定的说不想弄脏了手…… 倪叶心百爪挠心的,抱着被子一副要咬被子撒气的样子,说:“美人在前有的看没得吃,你想憋死我吗?” 慕容长情正坐在桌子旁边喝茶,听到他说话,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说什么?” 倪叶心立刻改了口,狗腿的说:“大侠,我说夜深了,被窝已经给你捂暖和了,不如我们一起睡觉罢!” 慕容长情这才转过头去,然后默默的继续喝茶。 倪叶心叹了口气,心想着恋人又傲娇又有洁癖,而且还武力值爆表,这日子简直没法活了! 没有人比自己更悲催! 夜的确深了,慕容长情喝了一杯茶,就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把外衣脱了准备睡觉。 他刚脱了外衣坐在床上,倪叶心就蹭过来了,说:“大侠来个晚安吻罢!” “晚安吻?”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点了点头,一脸超期待的表情,说:“对啊,就是亲了之后,能睡个好觉的吻。” 慕容长情鄙夷的看着他,一听就不靠谱,绝对是倪叶心糊弄自己的。 倪叶心没再说话,一脸笑呵呵的指着自己的嘴唇,示意慕容长情亲这里。 慕容长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倪叶心生病还没好,脸色有点蜡黄。慕容长情实在是不想让他再折腾下去,想让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查案。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闭眼。” 倪叶心立刻闭上眼睛,还微微仰着头,方便慕容长情吻自己。 倪叶心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慕容长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住了自己的下巴,他立刻心跳飙升了一倍! 就在倪叶心紧张的不行的时候,就感觉额头上一暖,他忍不住就睁开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慕容长情,说:“大侠?你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亲我的额头啊?” “晚安吻。”慕容长情说:“不能亲额头?” 倪叶心有点发傻,说:“为什么亲额头还让我闭眼啊。” 慕容长情已经施施然的躺下,闭上眼睛说道:“因为我本来是想吻你的嘴的,但是你嘴巴上沾着一粒芝麻。” 倪叶心:“……” 倪叶心更是傻眼了,伸手一摸,果然还真是有的。估计是刚才吃点心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因为一粒芝麻,好好的接吻变成了吻额头,倪叶心无比的哀怨,钻进被窝里,死死靠着慕容长情说:“那早安吻再亲罢。” 慕容长情闭着眼睛,眼皮一跳,说:“怎么还有早安吻?” 倪叶心嘿嘿一笑,说:“多着呢。” 慕容长情想要叹气,不过他这口气还没叹出来,突然猛的睁开了眼睛。 倪叶心被他吓了一跳,说:“怎么了?” “有血腥味儿。”慕容长情立刻坐了起来。 倪叶心也赶紧坐了起来,两个人批了衣服出了房间,往楼下一看,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一个人出门的赵元敬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抬回来的,他的侍卫全都在,抬着赵元敬就回来了。 第113章 赵元敬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屋里没有点灯,对于他的眼睛来说,这种黑暗让他还不太适应。 但是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之后,赵元敬就看清楚了,床边站着一个人,纤细的身材,蓝色的衣衫,那人正弯着腰,伸手在他的额头轻轻摸着。 “我已经死了?” 赵元敬声音沙哑,开口很艰难,声音极为微弱的说。 那个站在他床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谢了。 慕容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我可不想做鬼。” “是吗?”赵元敬淡淡的笑了,说:“那我还活着。” 慕容谢没有理他的话,伸手将他的被子撩开,然后将他包扎好的伤口解开。 他这一动,赵元敬疼的又是一头冷汗,嗓子里“嗬嗬”的抽了两口冷气,说:“你是要补一刀吗?” 慕容谢冷眼瞧着他背上的伤口,快速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在那狰狞的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洒了药,说:“我杀人从不用第二刀。” “那我为何没死?”赵元敬问。 慕容谢没说话,撒好了药之后,又给他重新包扎了一下,手法看起来很纯熟,应该是经常处理伤口。 赵元敬说:“所以有人要你杀我,但是你并不想要杀我,对不对?” 慕容谢仍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你的那帮废物,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给你弄到解药,你的伤口有些不太好,你最好闭上嘴好好的养着,你现在已经有发热的现象了,不想死就别那么好奇。” 赵元敬笑了,说:“可是我还有很多想要知道的。” 慕容谢没出声了,只是给他将伤口处理好,然后帮他重新穿好衣服。 这么一弄赵元敬的衣服上难免沾了些新的血迹,就算在黑暗的夜晚也显得很狰狞。 慕容谢面无表情的给他整理了衣服,突然双手顿了顿,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摸了一下。 慕容谢显然是刚从外面溜进来的,他的手很凉,摸在赵元敬的背上,让赵元敬忍不住吸了口气。 那里有一块伤疤,就在后心的位置,看起来很狰狞,虽然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了,不过现在看起来,也能感觉到当时是如何的凶险。 慕容谢突然问:“这是上战场时候受的伤吗?” 赵元敬点了点头,说:“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差点就没有回来。” 赵元敬的肩膀看起来很宽,虽然已经快要小四十的年纪,不过脱了衣服看起来身材很好,后背让人瞧得很有安全感。他的背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慕容谢伸手轻轻的往上摩挲着,又摸上了他肩膀上的一块伤疤。 赵元敬侧头去看,他能看到他的地方很有限,只能看到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慕容谢的手很漂亮,不过这么一双漂亮的手心里和手指上都有薄薄的茧子,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习武的人。 薄薄的茧子摩擦着赵元敬的肩膀,让他呼吸有些加快。 赵元敬说:“这个伤是慕容偃砍的,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慕容偃那小子下手可真够黑的,第一次见面差点就把我一条胳膊给砍下来。” 慕容谢笑了一声,说:“义父人很好,一定是你活该。” 赵元敬也笑了一声,仔细想了想,说:“我实在是记不起来因为什么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慕容谢听了这话,也愣了一会儿神儿,似乎也在想着一些很久远,久远到已经想不起来的事情。 慕容谢缓过神来的时候,快速的将赵元敬的衣服给他整理好,说:“我要走了。” “等一下。”赵元敬吃力的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他的伤口,衣服上立刻沾了很多血,但是赵元敬没有松手。 慕容谢一把甩开他的手,说:“松手,有人来了。” “来不及了,过来!”赵元敬说。 就在赵元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听房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一个人影站在房门前,是慕容长情。 在慕容谢进了客栈开始,慕容长情就听到了动静,只是他并没有立刻过来,因为他怕打草惊蛇,让那个人跑掉了,所以慕容长情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听到赵元敬和那人说了一会儿话,这才从屋里抢了出来。 慕容长情在看到赵元敬伤口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了。不过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之所以想要多管闲事,是因为感觉赵元敬后背伤口的刀口很奇怪。 慕容长情和那个酷似慕容毓的神秘人交过手,虽然没有正面交手,但好歹摸到一些那个人的武功路数。在他看到赵元敬背后伤口的时候,就起了一份疑心。 倪叶心本来都睡着了,但是慕容长情突然踹了门出去,声音可不小,顿时把倪叶心给惊醒了。 倪叶心一下子坐起来,发现屋里没人了,房门还开着,赶紧跳起来就跑,然后就看到慕容长情站在旁边赵元敬房门口。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说:“大侠,怎么了?” 慕容长情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倪叶心往里面一看,敬王爷屋里黑漆漆的,不过不难看出来,敬王爷床上可不只是一个人,里面还有一个人。 慕容长情来的太快,慕容谢根本来不及离开,被赵元敬一把就拉上床去了,用被盖住了他。 赵元敬忍着背上的伤口,吃力的坐了起来,故作惊讶的说:“这么晚了,是谁踹本王的门?” 倪叶心看到床上两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再一听赵元敬的话,就知道绝对不对了! 按照慕容长情的猜测,半夜突然出现的人,应该就是对赵元敬下手的人,然而现在赵元敬竟然包庇这个人,能对就有鬼了。 倪叶心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慕容谢躲在床里面,将头发散了下来,背朝外,用长发挡住自己的脸,一动不动的,不过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如果慕容长情突然发难,也是有个应对的。 慕容长情扫了一眼里面,没有出声,不过瞧着赵元敬的目光也不是很善意了。 隔壁的赵尹和池隆也惊醒了,全都跑出来瞧情况。 赵尹批了衣服就出来了,看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站在敬王爷门口,惊讶的说:“倪大人,发生什么了?” 倪叶心忍不住心里吐槽,自己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倪叶心没开口,慕容长情已经开口了,他踏进赵元敬的屋里,语气凉飕飕的说:“床上那个人,是谁?” 第116章 荒宅枯井15 倪叶心一瞧慕容长情气势汹汹的,赶紧跟上去。 慕容长情才不管赵元敬是什么王爷,他要知道的事情,没人可以拦得住。 赵元敬皱了皱眉头,沉着脸呵斥道:“大胆,没有本王的吩咐,你们就敢闯进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吃他这一套的。 慕容谢身材纤细,缩在赵元敬后背,几乎全都被赵元敬给挡住了,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美人一样,他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好像那些人说话他都没有听到一样。 慕容长情脚步不停,就往赵元敬面前走去。 赵元敬似乎有些着急了,他是勉强坐起来的,后背已经被血给浸透了,疼得他差点就昏死过去,不过咬牙坚持着。 慕容长情走到他的面前,就要伸手去将赵元敬拨开。 赵元敬一见,立刻伸手顺势抓住了慕容长情的手腕,他虽然当年武功不及慕容偃,但是好歹也非三脚猫的功夫。 只是赵元敬如今深受重伤,哪有什么力气,一点内劲儿也没有,只能死死抓着慕容长情的手腕。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显然非常的不屑,手臂一挥,要将赵元敬扫开。 赵元敬没有放手,回头说了一句:“快走。” 床上的慕容谢终于动了,他的轻功果然很好,身形一动,在黑夜里就像个鬼影一样,突然从床上窜了下去。 黑色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眸子,很亮。慕容谢趁着赵元敬拦住慕容长情的空档,一下子就窜到了窗边。 倪叶心一见,虽然看不到蓝衫人的面容,但是那身材和背影,绝对是之前他们遇到过多次的神秘人了。 倪叶心立刻抢了过去,抬手就去拍慕容谢的肩膀。 就听“嗖”的一声。 慕容长情立刻大喊了一声:“小心!” 倪叶心反应也不慢,快速的侧身去躲,不过他和慕容谢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一根极细的银针一下子就刺中了他的肩膀。 倪叶心闷哼了一声,顿时觉得半边身体都麻软了。 那慕容谢趁着倪叶心动不了的时机,从窗户踏了出去,转眼就消失了。 慕容长情面色铁青,他本来要去追慕容谢的,但是倪叶心中了暗器,慕容长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倪叶心身形一晃差点倒地的时候,伸手将倪叶心给接住了。 慕容长情低头看了一眼,说:“怎么样?” 倪叶心说:“胳膊不能动……” 那枚暗器实在是太小了,几乎肉眼无法辨别,尤其是在黑夜里。扎在身上只是一瞬间的刺痛,但是之后别说胳膊了,倪叶心觉得自己舌头都快要不能动了。 慕容长情伸手在倪叶心的肩膀上摸了两下,果然就摸到了一根极细的针,但是因为刺入的太深,不好起出。 慕容长情说:“千万别动。” 倪叶心说:“我倒是想动呢!” 赵元敬眼看着慕容谢走了,这才松了口气,不缓不慢的说:“倪护卫受伤了,还是先扶他回房再说罢。” 慕容长情听到他说话,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可是冷得够呛,估摸着如果不是他双手抱着倪叶心,这会儿就用那双手取了他的脑袋了。 赵尹和池隆都跑过来了,说:“先带倪大人回房间,针上淬了东西。” 慕容长情不再停留,抱着倪叶心回到房间里去了。 慕容长情将他放平了,倪叶心感觉手臂麻嗖嗖的,说:“大侠,那根针不会顺着我的胳膊,跑到血管里,然后跑到我的心脏里去罢?” “闭嘴。”慕容长情淡淡的说着,然后手上用力,就将那根细针拔了出来,然后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就甩手扔在了地上。 倪叶心一见,说:“不要随便扔啊,万一扎了脚丫子怎么办?” 池隆在旁边看了一眼倪叶心的伤势,说:“还好,只是普通的麻药而已,没什么大碍,到天亮就好了。” 慕容长情也看出来了,松了口气,坐在床边,不过脸色实在是难看。 赵尹和池隆对视了一眼,赵尹就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倪叶心艰难的点了点头,说:“去吧去吧,天还没亮。” 自从他们来了这里,几乎天天不能睡觉,折腾的大家都有黑眼圈了。 池隆和赵尹离开,屋里就安静了。 倪叶心瞧了两眼慕容长情,一脸委屈的模样,说:“大侠,你在生我气吗?”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我为何生气?” 倪叶心说:“当然是因为你嫌弃我笨了。” 第115章 赵尹一把抓住池隆做着小动作的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池隆又笑了一声,将人往前一撞,两个人就跌倒在了床上。 池隆压着他,低头就在他的额头上和眼睛上吻了几下,说:“逗你玩了,别当真,嘘——别生气。” 赵尹呼吸急促了一些,不过那的确是因为气的。 池隆压制着他的双手,不让他动弹,说:“别生气,天这么晚了,不困吗?睡觉罢……” 他虽然这么说,不过一点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反而说话的时候,越凑越近,直到两个人的嘴唇完全贴合在一起。 池隆温柔的吻着他,一点也不粗暴也不焦急,缓慢而仔细的挑逗着赵尹,让赵尹舒服的叹息了一声,简直舍不得推开池隆。 池隆伸出舌头来,钻进赵尹的口腔里,似乎已经摸准了赵尹敏感的地方,不断的吮吸舔弄着赵尹的舌根,然后用舌头在他舌下的软肉处撞击着。 赵尹身体颤抖着,嗓子里发出浅淡的呻吟声,本来还僵硬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去。 虽然之前赵尹一直在和池隆冷战,不过这当然是单方面的冷战。池隆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在外人面前就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赵尹就算和他冷战,他也不在意,反而笑的很憨厚,这让赵尹很无奈。 但是在没人的地方,赵尹发现,池隆越发的喜欢戏弄自己了,自己好像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似的,就算怎么挣扎怎么逃避都没有用,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是按照池隆的意愿不断的往下。 赵尹被池隆吻的浑身都软了,四肢无力的松散着,张开嘴唇不断喘息。 池隆瞧他迷茫喘息的样子,额头上都出一层薄汗,忍不住说道:“你这么听话,我会忍不住把你弄哭的。” 赵尹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等了一会儿,呼吸终于捋顺了,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让人尴尬。 赵尹翻了个身,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池隆,说:“我要睡了。” “好。”池隆低笑了一声,给赵尹盖好被子,然后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人搂住。 赵尹不舒服的想要躲开一些,不过池隆搂的太紧了,他根本躲不开。 池隆低声说:“睡罢,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赵尹听到他的话,心头猛的一跳,他赶紧闭上眼睛,然而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感觉到池隆的呼吸,有规律的一下下喷洒在自己颈侧,有些痒有些让人心悸,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渐渐的,赵尹并没有感觉放松或者困意,反而身体有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他有些紧张,现在只能庆幸池隆已经睡着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赵尹忽然身体一抖,自己的耳垂突然被人咬了一下。 “唔——” 赵尹身体一抖,差点就跳起来。池隆并没有睡着,突然含住了他的耳垂,低声说:“为什么不睡觉?告诉我?” “放开我,我要……”赵尹想要翻身下床去,话没说完,池隆也翻了个身,一下子把他压住了,笑着说:“想要?” 赵尹脸色一下子通红了,他刚才那是话没有说完,被池隆曲解了意思。 赵尹立刻着急了,说:“我是要下床!” “我可不会放你走的。”池隆压着他,说:“我们做罢,我会很温柔的。” 赵尹心头猛跳了数下,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他偏过头去,没有回答。 不过池隆似乎已经等不及他的回答了,俯下身一边温柔的吻着他,一边伸手拉扯这他单薄的衣服。 很快的,赵尹就感觉自己身上一阵凉丝丝的,衣服已经全都被解开了。 池隆炙热的体温和他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赵尹有些受不了他这般的温柔,根本无从抵挡了。 他这个人是很明显的吃软不吃硬,其实只要温柔的对待他,他根本不会拒绝。 池隆好像捏准了他的脉门,一边肆意的掠夺,一边温柔的在他耳边低语,总是温柔的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又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后半夜倒是踏实了,赵元敬一直处于半昏迷中,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了,其他人除了池隆和赵尹也都睡着了。 等着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倪叶心的胳膊终于能动了,但是因为一晚上没动过,胳膊已经麻痹的都凉了,难受的不得了,感觉骨头里都是凉的。 倪叶心被难受醒了,翻了两个身,就把身边的慕容长情给吵醒了。 慕容长情坐起身来,问:“怎么了?” 倪叶心困得眯着眼睛,摇了摇头,说:“没事。” 虽然倪叶心没说,不过慕容长情还是看出来了,他肯定是胳膊不舒服,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揉了两下,说:“放松,一会儿就好了。” 倪叶心被他揉着胳膊,倒是舒服了很多,慕容长情送了一股内劲儿给他,顿时让他的胳膊热乎了起来。 倪叶心哼哼了一声,就又睡着了。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倪叶心,忍不住摇了摇头,折腾完了倒是睡得挺安稳。 慕容长情醒了就睡不着了,不过没起身,躺在倪叶心身边又躺了一会儿,免得自己一走倪叶心又喊冷。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还是没大亮,不过外面突然就有了动静。慕容长情不得不翻身坐起来了,一想就知道,是赵元敬那帮侍卫回来了,回来的还挺快,看起来都是快马加鞭的去找药材了。 慕容长情施施然起身,穿好了衣服,回身给倪叶心把被子塞好了,这才走出了房间,免得那些人动作重了,把还没睡醒的倪叶心也给吵醒了。 侍卫们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这大冷天的,一个个全都是脸红脖子粗满头都是汗水,全都带着药材回来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就说让他们把药材拿到厨房去煎了,凉一点给赵元敬外敷。 慕容长情说完了就走了,留下一堆着急上火的侍卫们忙碌着。 倪叶心睡着觉,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又苦又臭还又腥,似乎还有点辛辣,闻着就有点想哭的感觉,刺激的泪腺真的要流眼泪了。 倪叶心实在太困,揉了揉眼睛,往被子缩了一下,还想要继续再睡一会儿,他怕一睁眼就看到大太阳,那样子就必须起床去查案了,干脆掩耳盗铃的往被子里使劲儿缩。 闻着这一股子怪味儿,倪叶心倒是继续睡了,不过他睡着睡着就睡不踏实了,开始做怪梦,不…… 是噩梦。 倪叶心刚开始梦到慕容长情突然“投怀送抱”主动搂着自己亲吻,倪叶心当然乐意了,干脆循序诱导着慕容长情舌吻,哪知道平时傲娇又洁癖的慕容大侠,乖的跟只猫似的,叫他伸舌头就伸舌头,两个人吻的难解难分,舌头相互摩擦的酥麻感觉让倪叶心在睡梦中都忍不住哼哼了两声,舒服的喟叹出声。 就在倪叶心成就感满满的时候,突然情况急转直下。慕容长情忽然就把自己给压在床上,然后二话不说,就把他给上了…… 倪叶心吓得一身冷汗,心说自己真的从来没做过受啊,慕容长情那里那么大,一下子就闯进来了,自己怎么受得了。 于是倪叶心子哇乱叫着,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最后倪叶心就被噩梦给吓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觉得脸上痒痒的,一摸之下竟然发现真的有眼泪。 倪叶心都吓傻了,做梦而已,自己竟然哭了,这不科学啊! 倪叶心一脸懵掉的表情,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茶桌前的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正用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 倪叶心赶紧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觉得丢人死了,说:“大大大侠……早上好啊。” 慕容长情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不过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倪叶心敏锐的觉得,这笑容虽然好看到惊天地泣鬼神,但是绝对有七八分嘲笑的意味。 倪叶心赶紧又胡乱的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眼睛模糊的要死,竟然还在流眼泪。 倪叶心吸了吸鼻子,想要掩饰一下,结果这么一吸鼻子,就闻到一股极为冲的怪闻,眼泪“哗啦”一下子流的更旺盛了。 慕容长情终于动了,走过来站在床边上,伸手递了一块雪白的帕子给倪叶心,说:“擦擦,别太用力呼吸。” “这是什么味儿?”倪叶心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被这股味道熏的流眼泪,说:“这也太辛辣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是赵元敬的侍卫在给赵元敬煎药。” “他们回来了?”倪叶心一愣,说:“可是敬王爷的毒不是解了吗?而且那副药少了一味啊,用上不会有问题吗?” 慕容长情说:“死不了。” 倪叶心:“……” 倪叶心拿着慕容长情的帕子,使劲儿擦了擦眼睛,感觉眼睛都疼了。不过刚才听了慕容长情的话,倪叶心终于松了口气,差点还真以为自己是被噩梦给吓哭了。 做梦梦到被慕容长情给操哭了,这…… 实在太丢人了,倪叶心想一想就想一头撞死算了。 慕容长情没想到倪叶心被熏得这么惨,味道的确是有点冲,不过慕容长情觉得还好。 倪叶心眼睛红彤彤的,鼻子也红彤彤的,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那股精明劲儿了,反而有点可怜兮兮的,让人想要欺负他。 慕容长情干脆坐下来,把帕子拿了回来,然后亲自给倪叶心擦眼泪,然后忍不住嘴角又抬起来了。 倪叶心不敢用力吸鼻子,说:“大侠,给我擦擦鼻子啊,鼻涕都要流下来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脸嫌弃,理直气壮的说:“不管。” 倪叶心:“……” 倪叶心只好抢过了手帕,自己擦了鼻子。 那股怪味儿弥漫了好半天才稍微散了一点,倪叶心洗漱之后出了房间,眼睛还是红彤彤的,鼻子也是红彤彤的。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赵尹,赵尹也是刚从屋里出来,眼睛也是红彤彤的,但是没有倪叶心这么严重。 倪叶心立刻走过去,冲到了赵尹的面前,一副终于找到组织的样子,说:“赵尹,你也哭了啊。” 赵尹一愣,顿时面红耳赤。 赵尹的确也闻到了一股怪味儿,不过并没有被熏哭这么严重,他眼睛红彤彤的,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他和池隆做了,虽然池隆看起来很温柔,不过说到底只是伪装的很温柔,内在里还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压着赵尹不停的掠夺着。 赵尹被快感折磨的差点昏过去,死死咬着牙,他知道房间不隔音,实在不想让隔壁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但是越是如此隐忍,池隆就越是想让他叫出来哭出来,想要看他更脆弱的样子。 赵尹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的呻吟抽泣,直到迷迷糊糊的被快感征服,彻底失去了知觉。 赵尹早上起来就发现了,自己眼睛有点肿,实在太过羞耻了。他用凉水洗过了脸,着重洗了眼睛,但是并没有用,还是红彤彤的。 赵尹突然听到倪叶心说哭了,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红耳赤才奇怪。 池隆也走了出来,不着痕迹的将赵尹拉到自己后面去,说:“倪大人,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倪叶心抬了抬手,说:“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四个人下楼吃了早饭,掌柜的一大早上起来哈欠连天,一看就是因为昨天晚上闹的太晚了,所以也没有睡好。 倪叶心他们吃过了早饭,还是要去谢家查案子的,于是就走了。 赵元敬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才醒过来,身体虚弱的几乎不能动。 侍卫们很快煎好了药,给赵元敬外敷在伤口上。 第117章 赵元敬问:“到处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慕容谢听到这话,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一双黑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些惊恐的神色。 赵元敬看的心口一阵窒息,感觉慕容谢瞬间回到了四五岁那么大,看起来格外无助,让人瞧得心疼不已。 慕容谢似乎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了,敛去了眸子里的惊恐,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元敬说:“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慕容谢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会杀了那个人?” 赵元敬说:“不,我会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谢又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惊讶,却说:“是吗?那我真是太期待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留在谢家,一直到大半夜才回的客栈。他们在谢家翻了一整天的账本,然后傍晚的时候,终于有捕快赶回来了。 不少捕快被派出去查与管家谈过生意的名单,回来了三个捕快,全都说跑到地方之后,根本没打听到名单上的商贾,压根都没有这个人。 再加上之前那个所谓严老爷,那么就是有四个商贾全都是杜撰的了,剩下的捕快还没回来,但是倪叶心的看法已经被基本证明了。 谢老爷对于管家做了这么多年假账的事情,实在是非常的惊讶,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么信赖的管家,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而且一做就做了二十年之久。 谢老爷似乎又受了打击,说:“平日里小些的账目我是根本不会过目的,大些的账目也只是挑着看而已。” 谢老爷似乎是真的非常相信管家,管家每五天才会拿一些账目来给谢老爷过目。小账目不到数额的都不会拿来,大账目拿来之后交给谢老爷的贴身丫鬟,然后等谢老爷抽查看过了,就让丫鬟再拿去,从来没想过账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而且也从来没抽查出什么问题来。 鉴于管家真的有问题,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又去找了一趟管家的女儿。 管家的女儿还没有回夫家去,应该是听说了什么,见到他们就掉眼泪。 管家的女儿说道:“两位大人,我爹……我也不知道我爹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当初我爹给我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我还很高兴,我问他怎么这么多嫁妆,难道是谢老爷送的,他还说就是谢老爷送的,有了这些嫁妆我嫁过去,夫家人就不会看不起我了。” 那姑娘说着就泣不成声了,现在想一想,谢老爷虽然对管家不薄,不过那么多嫁妆,一个千金小姐怕是都没她多。 倪叶心安慰了两句管家的女儿,问:“你知不知道你爹有什么秘密的房子宅院之类的。” 那姑娘愣了一下,摇头说:“绝对没有的,我爹哪有什么宅院,我恐怕他弄来的这些钱,全都给我置办嫁妆了。” 姑娘显然什么也不知道,说起那些嫁妆就泣不成声。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从管家女儿这边离开,本来就准备回客栈去了。 虽然他们查到了管家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管家是否因为谢家小少爷看穿了他的阴谋就杀人灭口了,这还是没有证据的,根本无法证明。 倪叶心觉得有点头疼,唉声叹气的。 慕容长情走在他身边,忽然看了他一眼,说:“又有麻烦来了。” “什么?”倪叶心一愣,说:“大侠,你别吓我,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怎么是骗你?池隆来了,来的很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倪叶心一回头,果然就看到池隆急匆匆的赶来。 倪叶心更头疼了,问:“怎么了?你跑的那么急?” 池隆说:“倪大人,谢家那边又有消息了。谢老爷刚才把谢家最近的账本都盘了一遍,发现不只是那点账本被做了手脚。” 倪叶心挑眉,说:“所以亏了多少?” “亏多少不是重点。”池隆说:“重要的是,谢老爷说,在管家死了之后,账本还又被人做了手脚。” 第119章 荒宅枯井18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听到了都是一愣,倪叶心说:“难道管家是和别人合谋的?管家虽然死了,但是有人还在继续?” 慕容长情说:“那这个人也太大胆了。” “说的也是。”倪叶心说。 管家突然死了,看起来像是自杀,但是又像是有内幕的,因为谢家之前出了人命,现在管家又死了,两起人命看起来还有关联,倪叶心和官府都查的很紧,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仍然有人在谢家做手脚,实在是太奇怪了。 倪叶心说:“走,我们再去谢家一趟!” 他们都已经要走到客栈了,这会儿却又返回了谢家,去找谢老爷了。 谢老爷脸色很差,一看就是在等着他们。他在书房里,披着衣服,一直咳嗽,脸色青白,一见到他们就站起来了。 谢老爷手里还拿着一个账本,气愤的大声说:“我真是瞎了眼睛,这个管家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你们看看,这些账本也做过手脚。” 倪叶心看不懂账本,慕容长情看了看,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谢老爷说:“这些账本都是我看过的,全都是大头生意,所以我就算身体不好也看过一些。但是我没想到,还是被做了手脚。” 倪叶心奇怪的说:“你都看过了,是怎么做了手脚?” 谢老爷说:“管家做好了账之后会给我,我看过了再让人拿回去给他。恐怕他就是再我看完了之后,在账本上做了手脚。” 管账本的一直都是管家,谢老爷这种猜测是完全有可能的,管家在谢老爷看过的账本之后又做了手脚。 谢老爷气得浑身打哆嗦,说:“我就说,最近几年怎么生意这么不景气,原来是管家越来越贪心了,我还以为是我最近几年身体不好,所以生意才不景气的。最近几年的生意少了差不多四成的银钱,全都是被管家给贪了去的!” 倪叶心一愣,少了四成?这么多? 慕容长情也皱了皱眉。 谢老爷又说:“现在管家死了,他是不是还有同党,竟然还窝在我的府上!竟然还在做手脚!你们看这几页,管家明明都已经死了,但是竟然还有人动了账本,这太奇怪!” 倪叶心眼珠一动,说:“谢老爷,账本又出问题的事情,有人知道了吗?” 谢老爷一愣,说:“我刚才发现的时候太过于生气,恐怕谢家有一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谢老爷说他差点被这些账本气疯了,所以刚才摔了一些东西,大夫人和二夫人都问询过来了。 二夫人还端了一些滋补汤来,让谢老爷消消气儿,想着趁机来缓和一下之前和谢老爷太过僵硬的关系。 谢老爷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喝什么汤。二夫人还是个不会看脸色的,瞧了谢老爷脸色不好,并没有立刻走,还想着趁着老爷生气,要把大夫人给拽下水。 二夫人就在谢老爷身边阴阳怪气的说了,说那管家和大夫人一直关系都很近的,管家那女儿差一点就直接叫大夫人娘了,说不定大夫人和管家其实有些什么,不然管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贪了这么多银钱。 谢老爷本来就生气,还没找到出气筒,听到二夫人的话,顿时就爆了,劈头盖脸把汤碗都砸了,吓得二夫人花容失色。 二夫人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被谢老爷大骂了一通,然后嘶声力竭的哭着就走了,回到院子之后还在一个劲儿的哭,一堆的丫鬟在旁边开解。在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到谢家的这会儿,二夫人还在哭呢。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来找谢老爷之前,大夫人也来了,也是听说了管家的事情,找了过来和谢老爷说了两句宽慰的话,让谢老爷不要再生气,气坏了身子,那些已经没了的银钱也是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刚才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还提起了小少爷谢仲南,大夫人的情绪非常失落,默默的落了些泪,然后就离开了。 倪叶心听了谢老爷的叙述,说道:“看来已经打草惊蛇了。” 慕容长情问:“那怎么办?” 倪叶心说:“不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打草惊蛇了,应该倒是并没什么。” 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人,绝对有什么理由,或者胆子异常的大。在管家死了之后,他竟然没有收手,还在对谢家的账本做手脚。 倪叶心问:“谢老爷,就管家死了之后,哪些货物和银钱损失了?” 谢老爷将账本翻找了出来,然后让他们瞧,说:“这些。” 倪叶心看不懂,所以就转头瞧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说:“是一些茶叶和布。” 倪叶心挑了挑眉头,问:“这些布匹和陶瓷有什么联系吗?” 谢老爷摇头,说:“不知道,这两批东西是要送到不同地方去的,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而且买家也是不同的。” 这两单生意都是比较大的生意,但是账本上却给改动了,把原来定好的收益剪掉了进三成,那些缩水的陶瓷和布匹不知道去了哪里。 倪叶心皱了皱眉,突然又问:“这些东西之前都存在哪里的?” 谢老爷看了一眼账本,说:“本来是放在半山腰的别苑,但是最近那院子闹鬼,所以我就让人把东西全都挪下来了。” 倪叶心一愣,说:“半山腰的别苑,就是那个没人住的荒宅吗?” 谢老爷点头,说:“就是那里。那里很久没人住了,地方荒废了,所以我就让人把一些暂时不会用到的货物堆放在那里。” 布匹因为是最上好的布匹,所以卖价很高,没有人会一口气订这么多布匹。陶瓷是比较易碎又占地方的东西,所以这两样谢老爷就让人放到了半山腰的荒宅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卖家,却忽然出了这种事情。 “半山腰的荒宅。”倪叶心说:“现在货物在哪里,已经送出去了吗?” 谢老爷说:“还没有,就在谢家,本来打算过两天就送走的。” 倪叶心立刻说:“带我们去看看。” 谢老爷同意了,带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往谢家后面的库房走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慕容长情忍不住低声问,说:“所以这些货物和谢家小少爷的死,也有关系了?” 倪叶心说:“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觉得是这样的。” 谢家小少爷很可能是因为看到了账本,所以对账本上的内容起了疑问,才被杀了灭口的。 谢家小少爷的尸体在半山腰的荒宅里被发现,而那些货物也全都在半山腰的荒宅里。 头一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去半山腰的荒宅就发现了,谢仲南并不是死在枯井的院子里,第一案发现场很有可能是旁边的一个院落,而那个院落就是堆满了货物的地方。 这么仔细一想,好像联系越来越大了。至于什么恶鬼回来报仇索命的传闻,从始至终不过是凶手想要推卸责任的说辞而已。 谢老爷带着他们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库房,那里有两个高壮的家丁看门,门上有大锁,看到他们立刻就给他们把门打开了。 谢老爷问:“最近有什么人私自进入了库房?” 家丁摇头,说:“老爷,并没有人进去。” 谢老爷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进去了。 库房里的货物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个箱子挨着一个箱子,谢老爷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说道:“是这边这几个。” 箱子堆得很整齐,而且码放的很高。 倪叶心走过去,伸手挨个拍了拍,就听慕容长情说:“这些货物和最初账本上的数量没有问题。” 倪叶心说:“就是没少?”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看箱子的数量应该差不多。” “不对。”倪叶心说:“我觉得肯定有至少几个箱子里面有问题。” “为何这么说?”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这些箱子不只是有问题,而且早就有问题了,至少在谢小少爷死之前。” 第119章 不过大夫人就不同了,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谢老爷已经娶了一房妾了,再娶一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倪叶心说:“映红是什么时候进谢家的?” 家丁想了想,说:“大概七八年了罢,是大夫人买回来的。” “大夫人买回来的?”倪叶心一愣。 那家丁点头。 映红进了谢家七八年,的确是大夫人带她回来的。大夫人死了儿子之后就郁郁寡欢,她不能再生孩子了,但是看着小少爷又特别的喜欢,总想着有自己的孩子就好了,于是总去庙里求子问药。 只可惜大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好,吃了什么药也不管用。后来有一次去庙里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映红。 映红看起来特别可怜,还是个孩子,不过那时候嘴巴就灵巧了,大夫人可怜她,一时心软就把她带回来了。 当时二夫人身边有个丫鬟出嫁了,正好缺人,大夫人就想把映红安排过去,不过二夫人怎么都不要。 二夫人觉得大夫人不安好心眼,想要把人安插到自己身边来,监视自己,所以怎么都不肯收了映红。 谢老爷也觉得映红很可怜,干脆就把她收了做贴身丫鬟。这么一来,二夫人又不高兴了,觉得大夫人嫉妒自己,塞了个狐媚子给老爷,想让老爷再纳妾,好挤掉自己的地位。 映红没有亲人,逢年过节也不会回乡,所以一直跟着谢老爷,倒是把老爷伺候的很好,几乎从没离开过谢家。 家丁说了不少关于映红的事情,看的出来,这个家丁似乎也是喜欢映红的,知道的不少。 刚一打听完了,慕容长情就把倪叶心给拽走了。 慕容长情说:“所以,就是那个叫映红的丫鬟?”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我突然觉得事情又不简单了。” “怎么说?”慕容长情问。 “很简单啊。”倪叶心说:“你看管家贪财,那是因为他想要给女儿弄一批嫁妆,他有原因。而这个叫映红的偷偷贪掉这么多钱,她是要做什么呢?她几乎从不离开谢家,又不会回乡,她弄了这么多钱怎么花?哪有人只捞钱不花钱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倪叶心一说,慕容长情也觉得蹊跷了。 倪叶心转了转眼珠子,说:“看来出了这个映红之外,还要让池隆和赵尹盯住大夫人了。” “大夫人?”慕容长情说:“你怀疑她?”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那个家丁说,映红最初是大夫人买回来的。” 大夫人看起来很有教养,而且性格不温不火的,做事情不容易发脾气,因为丧子之痛,对于谢小少爷也非常的好,这么一个人,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坏人。 倪叶心又说:“这么一来,我突然又有点想要关注多年前,谢大少爷的死因了。” 多年前谢家大少爷的死,恐怕镇子里没有人不知道。 谢家的大少爷很得谢老爷的喜欢,毕竟是谢老爷第一个儿子。而且大夫人生产的时候害了病,从此之后就再不能生育了,所以谢老爷就更是喜欢他这个儿子。 谢老爷和大夫人都宠爱儿子,谢家的大少爷也从小就特别的机灵聪明,长得可爱又懂事情,小小年纪就能写得一手好字,不少人都很羡慕谢老爷。 但是就在谢家少爷四岁的那一年,谢家少爷突然失踪了,好些天都没有音讯,大夫人一下子就病倒了。 谢家少爷被人丢进了枯井里死了,凶手是一个谢家府上的丫鬟。 这件事情虽然镇子上的人知道的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听得传闻,传着传着也就变了样子,全都和鬼神沾上了边。 这大半夜的,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吩咐了池隆赵尹注意映红和大夫人,然后就往衙门赶过去了。 衙门的人早就休息了,不过倪大人来了,他们不敢怠慢,又赶紧爬起来了。 官差被问到多年前谢家的案子有点发懵,这是很多年期的事情了,一些官差都是这几年才在这里的,并不知道那时候的事情。 官差赶紧说道:“大人,您等一下,我们这有一位老仵作,我去叫他过来,他或许知道。” 倪叶心点了点头,等着官差去找老仵作来。 仵作来的倒是快,是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被问起多年前的事情,似乎还有印象,仔细回忆之后点了点头,说:“是记得的。” 倪叶心立刻问:“当时谢家大少爷的尸体是您验的吗?” 老仵作摇头,说:“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尸体,从来没人验过尸。” 倪叶心一愣,惊讶的说:“没有尸体?” 老仵作点了点头。 当年谢家的人找不到大少爷了,跑到官府来报官,官差都跑出去找人,但是怎么也没找到。 很多天之后,他们终于有所发现了,有人发现谢家府邸一个空院子的枯井里有东西。 那口枯井所在的院子本来就是没人住的,因为坐落的比较偏僻,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动。 官差立刻弄了绳子,然后绑着就进了枯井里去看情况。 枯井很深,而且有些窄小,往下就能闻到一股臭气,而且还有血腥的气味儿。官差拿着灯笼,慢慢往下,用灯笼照亮枯井,就看到枯井里面有不少血迹,已经发黑了,看起来阴森森的极为恐怖。 老仵作说:“但是我就跟在旁边,那井太深了,官差在里面叫,我们只能听到类似于鬼哭的声音,不是很清楚,大晚上的吓坏了大家。很快里面的官差就扥了绳子,那是暗号,叫我们拉绳子上去。” 那个棺材上来了,拎着一件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小孩衣服,还有一双小孩的鞋子。 所有人瞧到那些东西,瞬间吓得腿都软了,尤其是大晚上。 老仵作说:“官差当时没有在枯井下面找到谢家大少爷的尸体,但是里面有很多血,还有小孩破破烂烂的衣服,官差说谢家少爷恐怕是真的死了。” 倪叶心说:“没见到尸体,怎么就说死了呢?” 虽然流了很多血,而且失踪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是他们的确没有找到尸体。 老仵作说:“我们这是小地方,没什么见识。当时官差从下面上来,一脸菜色,他说下面有很多虫子,黑暗不见五指,特别的可怕。谢家少爷才四岁,才是那么大点的孩子,掉下去恐怕是被虫子啃的尸骨无存了。” 老仵作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似乎还觉得很可怕。 天色黑漆漆的,客栈里什么声音也没有,赵元敬的屋里也没有掌灯,只是赵元敬还没有睡,他一直看着站在面前的那个年轻人,等着他开口说话。 年轻人站了很久,似乎是深陷与自己的回忆之中了,脸上露出害怕惊恐又痛苦的表情。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本来红润的嘴唇似乎很快就变成了深紫色。 赵元敬看的心痛不已,他忍着疼痛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慕容谢的手。 赵元敬的体温很高,烫的慕容谢一个激灵,好像从噩梦中惊醒了一样。 赵元敬在黑暗中仔细打量着慕容谢的脸,突然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不希望看到慕容谢脆弱的样子,想要保护这个人,想要将他搂在怀里仔细的呵护,甚至想要…… 赵元敬被自己的念头弄的一愣,他瞧着慕容谢发紫的嘴唇,突然想要狠狠的吻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念头,然而他脑子里又突然晃过了几个片段,是自己亲吻慕容谢的片段。 赵元敬不知道,那是慕容谢给他喂药的情景,他那时候意识不清晰,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赵元敬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想狠狠的占有慕容谢,让这个脆弱的年轻人只因为自己哭泣抽噎,不会在因为别的事情露出脆弱的表情。 赵元敬忍不住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慕容谢可是他最好的朋友的义子,又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岁。他觉得自己果然是疯了…… 赵元敬没有开口说话,他怕慕容谢发现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慕容谢隔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说:“我当时还很小,什么都不懂……” 慕容谢那时候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虽然像个小大人似的,不过其实也只是个一心想着怎么调皮捣蛋的孩子。 然而有一天夜里,他突然被吓醒了。在他还迷迷糊糊,满是睡意的时候,他被一双温软又柔软的手抱着,扔进了一口枯井了。 小孩子还在甜美的睡梦中,却差点就进了鬼门关。 慕容谢再次醒过来,已经躺在有枯井里了,他浑身都疼,他的腿断了,手也断了,他感觉自己很冷,有热乎乎的血液从他的身上流出去。 枯井里呜呜的风声,还有细微的虫子声音都让他害怕,他吓得哭着,但是他哭不出声,因为他伤得太重了,就算是哭也很疼,他心疼肺也疼,只是抽噎都觉得与无数根针不断扎刺着他。 慕容谢颤抖了一下,似乎站不住了,终于坐在了床边,说:“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不敢睡觉,用尽了全力求救,我叫着娘,想要娘亲救我出去……” 当年的噩梦似乎历历在目,慕容谢就算长大了,却永远也忘不了。 慕容谢叫的没力气了,他不知道自己躺在枯井里多久了,身体越来越凉,意识越来越淡薄,然而…… 在慕容谢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听到了枯井上有声音,似乎有人路过这里。 慕容谢说:“我当时以为自己有救了,我想大声的呼救,但是我实在没力气了,一点声音也出不来。我睁着眼睛看着枯井上面,什么也看不到,然而我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极了,好像无数个哄自己睡觉的夜晚一样,用温柔的嗓音说着话。 因为枯井太深了,慕容谢听到的声音很模糊,甚至声音已经扭曲了,但是他知道,是他母亲在上面。 慕容谢笑了一声,但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慕容谢听到他的娘亲,带着哭泣的声音,温柔的说着:“不要怪娘,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但是……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娘给你烧纸钱,你来世投个好胎罢!” 第121章 荒宅枯井20 慕容谢说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他的视线被眼泪给迷糊了,什么也看不清楚,周围好像更黑了,他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赵元敬握着他的手,清晰的感觉到慕容谢的手在一点点的变凉,还在不停的抖动。 慕容谢深呼吸了几口,似乎想要调整自己的状态,但是他怎么都不能从噩梦中摆脱出来一样,紧闭的牙关“咯咯咯”的轻微撞击着,发出颤抖的声音。 赵元敬低声叫了他两句,但是慕容谢好像完全听不到,眼神有些空洞。 赵元敬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感觉后背的伤口可能又撕裂了,很疼,但是这点疼痛,恐怕远远不及孩子当年内心里的痛苦和恐惧。 赵元敬硬撑着坐起身来,张开双臂,将慕容谢抱在了怀里。 年轻人在他怀里不停的颤抖着,血粼粼的伤疤被无情的揭开,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是那时候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慕容谢有点浑身脱力的感觉,靠在赵元敬的怀里,感觉赵元敬身上的温度很高,非常的温暖,那是因为赵元敬还在发热的缘故。 这种温暖的气息让慕容谢感觉到一丝安心,在昏暗漆黑的枯井里,慕容谢一直在幻想着,会有这么一个人,用温暖的怀抱将他抱出去。 只是他却听到了让他绝望心死的声音,那才是真正的恶鬼。 这个恶鬼,竟然是他的母亲…… 慕容谢不明白,他的母亲为什么要杀他,他不是她唯一的儿子吗? 何止一个晚上,那双温柔的双手哄着他入睡,然而又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那双温柔的手,把他扔向了无底的深渊。 慕容谢觉得眼睛很酸,实在是忍不住了,有热乎乎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好在赵元敬抱着他,根本看不到自己在哭。 赵元敬的确看不到,但他听到怀里的年轻人在抽噎,呼吸极为不规律。他的肩膀上慢慢的湿润了…… 慕容谢回忆着纠缠了他无数年的噩梦,他安慰着自己,一切都过去了,没人再可以这么对待自己,那不过是一些令人不快的回忆。 第121章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倪叶心说:“别担心,谢家有池隆和赵尹,映红绝对不会死的这么快的。大夫人这会儿也是刚知道快露馅了,绝对比我们更着急,这么一个晚上,估摸着想不好怎么把映红给杀了。”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在黑夜里,倪叶心的一双眼睛似乎特别的亮。 慕容长情说:“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倪叶心说:“倒是有个小把戏。” 倪叶心对着慕容长情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慕容长情瞧见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低下头来,问:“要我亲你一下才肯告诉我吗?” 倪叶心脸上一红,板着脸说:“你看我这么严肃,我才没有跟你开玩笑。” 慕容长情被他逗笑了,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亲一下也无妨。” 倪叶心脸色更红了,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说:“你还要不要听了。” “你说。”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迫不及待的说:“既然大夫人想要杀映红,我们不如帮帮她?” 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摩拳擦掌,说道:“你想啊,如果凶手想要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突然被别人先杀死了,你说那个凶手得有多吃惊多意外多忐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大夫人那种表情了。” 第122章 荒宅枯井21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毛,淡淡的说:“听起来是有那么些意思。” 倪叶心一笑,说:“走罢,我们偷偷的跑到谢家去,必须要仔细的布置一下才行啊。” 慕容长情点头,然后两个人就往谢家走去了。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周围安安静静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全都已经休息了。谢家里只有一两个巡逻的家丁,在来回走动着,但是时不时也打两个哈欠。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到了谢家,倪叶心就低声说:“大侠,你去把那个映红悄悄的绑出来。” 慕容长情不悦的皱眉,说:“为何要我去?你叫池隆和赵尹去。” 要他绑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还是个女人,慕容长情有些不乐意。 倪叶心说:“池隆和赵尹还要盯着大夫人呢,怎么能叫他们去绑人呢?” 慕容长情虽然不乐意,不过他是说不过倪叶心的,只好手一伸,搂住了倪叶心的腰,然后就直接把人给带进了谢老爷的院子。 映红住在谢老爷的院子,房间在把角的地方,不需要映红上夜的时候,映红都是回房睡觉的。 倪叶心觉得,明天一早,一定要谢老爷第一个发现映红“死了”才有意思,他相信谢老爷绝对会非常配合的。 映红屋里一片漆黑,她正躺在床上睡觉,只是仔细一瞧就能发现映红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她的眼睛死死闭着,但是睫毛却在不停的颤抖着,似乎是心里有事,忐忑的根本无法入睡。 这大冷天的,她被子只是盖到胸口,但是额头上竟然有一层薄薄的汗。 倪叶心一瞧,一看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吓得都睡不着觉了。 仓库的空箱子被发现了,映红自然心中害怕,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绝对会被第一个舍弃,所以心里害怕极了,这已经是后半夜了,却根本睡不着觉。 慕容长情就像个鬼影一样,转眼就抢到了床边,然后出手如电,快速的点了映红的穴道,让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虽然映红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甚至不能睁开眼睛看东西,但是她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异状,整个人害怕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倪叶心这才走过去,然后探着头往床上看了一眼,小声说:“哎呀呀,你别害怕,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慕容长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看床上的映红哆嗦的跟筛糠一样,倪叶心不安慰她还好,那种口气,谁听了也要吓破胆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别废话了,接下来怎么办?”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说:“我们当然要布置一个案发现场了,这个姑娘就……” 映红听到倪叶心的话,一时反应不过他是什么人,但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倪叶心想了想,说:“就塞在床底下!” 慕容长情:“……” 他现在怀疑倪叶心是来捣乱的,把一个大活人塞在床底下,这也太简单粗暴了,万一有人仔细一瞧就能瞧出来端倪。 倪叶心见慕容长情不动,以为他不乐意搬动一个姑娘,只好撸胳膊挽袖子的亲自上手了。推了推袖子,倪叶心就弯腰俯身往床上去。 慕容长情立刻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声音极为不悦的说道:“你做什么?” 倪叶心一脸的坏笑,再配上的他的动作,难免让慕容长情想歪了,怎么看都是一个急色的流氓,好像要对床上的映红不轨一样。 倪叶心奇怪的回头,说:“把她搬到床底下去啊。” 他说着,还做了一个双手抱的动作。 慕容长情的脸色完全没好转,不悦的皱眉,然后一只手提起映红,眨眼的功夫就把她粗暴的塞进了床底下。 倪叶心发现,刚才映红的脸色还是惨白的,一下子就被慕容长情给勒红了,简直太粗暴了。 倪叶心有点后知后觉,奇怪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说:“大侠,你不会是吃醋了罢?”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何以见得?”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大侠,我对女人没什么感觉的。再说大侠你不知道比这个姑娘漂亮多少倍呢,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咯吱——” 慕容长情拳头响了一声。 倪叶心赶紧岔开话题,说:“行了,我们抓紧时间,去抓几只鸡来,弄点鸡血罢!” 慕容长情一听,拳头又响了,他们刚对付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现在又让他去掏鸡窝弄鸡血! 慕容长情实在是不相干,不过架不住倪叶心软磨硬泡。 慕容长情头疼的要死,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这么一个心软的人,真是奇了怪了的。 池隆和赵尹那边倒是惬意的多了,两个人只是盯着大夫人,没什么体力活也没什么技术活,更不需要像慕容长情和倪叶心那样,做些手工活。 因为天气太冷,池隆还把赵尹拉进了屋子里蹲点。 这屋子当然就是大夫人的卧房了,两个人武功好,大夫人倒是没有发现,虽然赵尹不太赞同,恐怕大夫人会察觉,但是这屋里实在是太暖和了,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 大夫人晚上开始就没有出房间,但是显得无比焦躁,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一直翻身翻到了很晚才勉强睡下。 大夫人睡着了,池隆和赵尹都稍微放松了一点。 赵尹刚松下一口气,忽然感觉池隆的手搂住了自己的腰。赵尹吓了一跳,立刻回头去瞪他,让他不要搞这些小动作。 只是赵尹一回头,池隆就将他吻住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挑逗着他敏感的地方,还含住他的舌头,用力的吮吸。 赵尹差点被他弄得腿都软了,呻吟声就在喉咙里了,但是他不敢出一丁点声音。 池隆倒是没有太过分,只是吻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他,双手还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慢慢下滑,覆盖在赵尹的臀部上。 赵尹吓了一大跳,立刻翻手抓住了他压在自己臀部上的手,不让他再动。 池隆笑了一声,小声的说:“嘘——放松点,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问问你这里还疼不疼了。” 赵尹一听,当下就脸红了。他最终还是没受住池隆的蛊惑,竟然和池隆上床了。赵尹想起来两个人那亲密的举动,就觉得心跳加速,心里有股复杂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 赵尹没回答,将目光撇开了。 池隆知道他面皮薄,所以并没有继续追问,倒是抱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好不容易有这种福利,他自然不会放过了。 大夫人只是睡了一会儿,恐怕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然后突然从梦中惊醒了,无声的张大嘴巴大喊了一声。 赵尹一惊,立刻抓住池隆的手,示意池隆去瞧。 池隆趁机反握住赵尹的手,然后就不松开了。 大夫人从梦中惊醒,喘着粗气坐了起来,她看起来极为害怕,惊恐的瞪大眼睛来回瞧着周围,好像周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逼近自己一样。 大夫人半天才真正醒过来,披着衣服就下了床。她没有叫下人,走到了梳妆台前,然后坐下了。 屋里太黑了,镜子里也是一片黑暗,隐约可以看到大夫人的轮廓。 大夫人看了一眼镜子,却被吓到了,赶紧低下头来,拉开了一个小抽屉,她将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刀子,并不大,做的很精致,不过刀刃看起来很锋利。 其实那是一把裁宣纸的小刀而已,做工也很好,上面雕着花,还镶嵌了一些珠宝。只是普通裁纸的小刀不会做的这么锋利,这把小刀足以割断任何人的喉咙了。 大夫人将小刀收到袖子里,然后神神叨叨的就回到了床上去,躺在床上去不再睡,只是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床顶。 池隆和赵尹对视了一眼。 后半夜大夫人根本没有再睡,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有光线照了进来,照在她灰白色的脸上,可怕的简直像个鬼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力的拍房门,这声音把大夫人吓坏了,她好像是惊弓之鸟,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吓得浑身都在抖。 丫鬟的声音焦急的传来,说:“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那边出事儿了!” 大夫人立刻从床上走下来,问:“什么事儿!” 丫鬟隔着房门大喊,说:“老爷身边那个叫映红的丫头,突然死了!” “什么?”大夫人惊呼了一声,然后喃喃的说:“映红死了?不可能?” 大夫人猛的跑过去,拽开了房门,那门口的小丫鬟看到大夫人可怕的脸色吓了一跳。 大夫人已经死死拽住她的手,说:“映红怎么死的?自杀了吗?” “不知道。”丫鬟说:“听说映红的屋里全都是血,特别的可怕,是老爷先发现的,现在已经让人去衙门报官了!” 大夫人一听,立刻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推了那丫鬟一把,说:“你先出去,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丫鬟不敢多嘴,立刻给大夫人关了门。 房门一关上,大夫人并不是立刻要换衣服,而是跑到了自己的梳妆台前,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大盒子,大盒子打开了还套着一个小盒子,每一层盒子上都有锁头,看起来是藏了什么秘密的东西。 大夫人将锁头都打开了,原来里面放的是信,大约四五封信的样子,她立刻随手抽出一张。 藏身在暗处的赵尹一眼就看到了,信的角落里有个蛇纹图腾。 大夫人“撕拉”一声,将信给撕了,不过并不是撕烂,而是将带有蛇纹图腾的那个地方死掉了一个角,放进了袖子了,将剩下的信又放回盒子里。 池隆和赵尹对视了一眼,不过都没有说话。 大夫人很快的换好了衣服,头发也随便弄了一下,来不及梳妆打扮了,她立刻就出了房间,然后往谢老爷的院子去了。 第123章 谢老爷说:“你……你再说一遍……” 映红说:“老爷,我说的都是事情,我是被大夫人逼的!我不能不这么做。” 虽然谢家所有账本都是由管家来经手的,但是还有一个经手的人,就是谢老爷身边的映红了。 因为大夫人的威胁,映红会背着老爷,把老爷看过的账本偷偷拿给大夫人,大夫人改过之后再由映红拿给掌柜的。 这么一来,竟然天衣无缝。掌柜的本来就有点心虚,他完全没想到,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对账本做了手脚,有人比他做的手脚要大的多! 映红并没有参与大夫人杀人的事情,但是当小少爷谢仲南死的时候,她就怀疑大夫人了,毕竟除了她没有人会去杀小少爷了。 但是映红不敢想,大夫人是一介女流,她怎么敢杀人呢? 当映红发现管家屋里有个蛇纹图腾的时候,她已经能确定了,管家的死和大夫人也有关系。因为她在大夫人屋里看到过蛇纹图腾的图案,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记得清楚。 映红没有办法,她不敢说,因为她也涉及在这件事情里,她一直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 但是当她躺在床地上,体验了一次死的感觉的时候,映红吓坏了,她已经不能不说了! 大夫人颓废的坐在地上,突然喃喃的说道:“都是他不好,我那么疼他,比对待亲生儿子还要好,但是他偏偏发现了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大夫人说的是小少爷谢仲南。 大夫人嘴里一直叨念着:“我不想杀他的,不想杀他,都是他不好,我是逼不得已的。如果我不杀他,会有人来杀了我的!我不想死啊!” 大夫人说着,激动起来,站起来就要往谢老爷身上扑,喊道:“老爷,老爷原谅我,我不得已的,我不想杀他,我不想的。” 谢老爷吓坏了,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给绊着,一直退到了院子里。 倪叶心他们赶紧追出房间,生怕大夫人被拆穿之后会丧心病狂的再杀人。 大夫人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谢老爷没有被门槛绊倒,她倒是被绊倒了,摔得不轻,一时没站起来,她就那么爬着追了出去。 院子外面的家丁都傻眼了,他们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慕容长情一皱眉,说:“是他!” “谁?”倪叶心听他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有些奇怪。 慕容长情扬了扬下巴,倪叶心抬头一瞧,刚才注意力都在大夫人身上,这一抬头才发现,在院子的尽头,不远不近的一棵树上,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衣服的年轻人。 “是他!”倪叶心也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 倪叶心想要跑过去,不过被慕容长情抓住了手。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过去也没用,这个距离,我追不上他。” 站在树上的是慕容谢,慕容谢武功并不如慕容长情,不过他有两项绝活,一是轻功,二是蛊毒。 这样的距离对于慕容谢来说是绝对的安全距离,只要慕容长情发难,他立刻转身就能走,保证慕容长情绝对追不上。 慕容长情脸有些黑,不过并没有办法,慕容谢是有备而来的。 慕容谢看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笑了笑,然后就将目光转开了。 慕容谢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真是温柔极了,他站在树上开口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谢说:“娘亲,在你死之前,有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 慕容谢的话音一落,所有的人全都抬头看去,他们看不清楚慕容谢的容貌,但是全都愣住了。 因为有一个年轻人,叫大夫人娘亲。 大夫人爬在地上也抬头去看,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啊!”的大喊一声,说:“你是谁!” 慕容谢笑了,说:“娘亲,我们许久未见了,难怪你会不记得我是谁。但是这么多年来,我时时刻刻都记着你,我记得你抱着我,将我扔进枯井里的每一个动作。” 年轻人嗓音温柔平和,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让每一个战栗不止,不只是谢老爷,院子外面的家丁们也都愣住了,盯住大夫人不可置信。 “我的孩子?”谢老爷一愣之后,往前跑了几步,仰着头大声说道:“你……你真的是我的孩子?你还活着?这是真的吗?” 慕容谢冷笑了一声,说:“这当然不是真的,我从四岁那年开始,就已经不姓谢了,怎么会是你的孩子?” 大夫人爬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就要往院子外面怕,吓得爬都爬不动了,一边爬一边惊恐的回头看着慕容谢,嘴里喊道:“不可能!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死了!对!他死了!早就死了!死在枯井里了!尸体都没了,是被虫子给吃光了!你不是,你不是他!他不可能活着,我亲手把他扔下去的,对,对,他不可能活着。” 大夫人好像已经疯了,嘴里说着疯疯癫癫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最后竟然大声的喊叫了一出来,尖锐的极为刺耳,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确定她的儿子真的已经死了,让她有底气一些。 谢老爷听到大夫人的话,身体一晃,也跌倒在了地上,他从没想过,大儿子是孩子的母亲亲手扔进枯井里了,他永远不敢这么想。 谢老爷再抬头的时候,慕容谢已经不见了,悄无声息的就走了,好像根本没出现过,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当然,一同消失的还有倪叶心和慕容长情。 慕容谢一走,慕容长情立刻带着倪叶心就追了出去。 谢老爷望着那棵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他想叫慕容谢回来,但是他开不了口。因为他知道,慕容谢恐怕恨他的母亲,也恨自己,不然为什么他活着却消失了这么久,从没回来过。 当时谢家的大少爷死了,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谢家的生意也被影响了。为了生意,谢老爷也不想再声张这事情,所以抓到了一个所谓的凶手,就想也没想的认定那就是杀死他儿子的人。 如果不是慕容偃,慕容谢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名字里再有任何和谢家相关的东西。但是慕容偃却说,有的事情就算一辈子不提,该记得的还是会记得,何必自欺欺人? 慕容长情带着倪叶心追出去,但是就如他们推测的一样,根本追不上慕容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远不近的。 慕容长情这回是铁了心的要追上,不肯放松,眼看慕容谢就要消失,突然慕容谢身形一晃,就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等他们拐进巷子里,就看到慕容谢站在一个死胡同里,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带着一路飞奔,感觉就像是坐翻滚过山车一样,脸色惨白,停下来都站不住了,干脆蹲下来就捂着嘴巴干呕。 慕容长情眼皮一跳,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是现在并不是嘲笑倪叶心的时候。 慕容谢见到倪叶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倪叶心抬起头来,呲牙咧嘴的说:“你怎么不跑了!” 慕容谢笑着说:“因为我有话要说,说完了再跑。” “无耻……”倪叶心忍不住干呕着说,这人就知道跑。 倪叶心说着忽然笑了笑,站起来道:“不过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啊?”慕容谢挑眉。 倪叶心说:“刺了敬王一刀又冒着危险给敬王也送药的是你罢?” 慕容谢不回答。 倪叶心说:“看来你很在意敬王爷啊。” 慕容谢还是不说话。 倪叶心继续说:“你再跑我们就拿他开刀。” 慕容谢终于说话了,说:“你不敢。” “他是王爷我当然不敢。”倪叶心用手背拍了拍慕容长情的胸口,说:“不过慕容大侠肯定敢,我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慕容长情听了低笑一声,面无表情的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妨先卸掉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慕容谢顿时皱了眉头,似乎有点被激怒了。 倪叶心立刻拉住慕容长情的袖子,不赞同的说:“不要不要,太血腥了,不如……先奸后杀?”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差一点点就没忍住,当着一个陌生人就揍了倪叶心。 第124章 水鬼1 “你闭上嘴巴。”慕容长情握紧了拳头,简直就是在极力克制,咬着后槽牙说。 倪叶心下意识的张开嘴巴要说话,不过又被慕容长情抢先了,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盯着,说:“你敢再说一个字试试看。” 其实倪叶心看到慕容大侠生气的样子的时候,真的挺想试试的,不过最后还是老实的闭上嘴巴,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样子,还伸手拽着慕容长情的袖子边。 慕容长情甩了一下袖子,将倪叶心的手甩开,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慕容谢的身上。 慕容谢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一直在打量他们,眼神中竟然有一些羡慕在其中。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说:“你要说什么?” 慕容谢说:“匕首。” “什么?”慕容长情有些不解。 倪叶心在旁边突然说道:“蛇纹匕首?” 慕容谢点了点头,说:“有一把蛇纹匕首,上面包着一块皮子。” 慕容长情眼睛一眯,死死盯住慕容谢,说:“那个留下匕首的人果然是你。” 之前杨家的案子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把蛇纹匕首,包着一块破皮子,慕容长情说,那把匕首他师父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慕容谢大大方方的说:“是我,那把匕首很重要。” “大侠……” 慕容长情的袖子突然又被倪叶心揪了一下,他不得不侧头去瞧倪叶心,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却见倪叶心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倪叶心倒是表情认真,说:“大侠,你那么专注的看着他,我会吃醋的。虽然我没有他那么好看,但是你不觉得我更英气吗?你都没有这么专注的看过我。”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一把捏住倪叶心的后颈,不过不敢用力,倪叶心一个激灵,“哎呀”的叫了一声,感觉浑身一阵麻软,差点就跪在地上,不过慕容长情早有准备,拎着他没让他跪下。 慕容长情咬着牙说:“都说了让你闭嘴,正经一点。” 倪叶心更委屈了,哀怨的瞥了一眼慕容谢,说:“可是大侠……就算我很正经,但是他也不会告诉我们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慕容谢倒是被倪叶心这话逗笑了,说:“你说的没错,我能说的已经说了,其余的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慕容长情眼睛一眯,就要往前踏上一步。 倪叶心赶紧抱住他,说:“等一下大侠,我还有话要问呢。” 慕容长情只好顿了一下,但是暗中戒备,就怕慕容谢突然就跑了。 倪叶心看着慕容谢,问:“你和慕容毓是兄弟吗?” 慕容谢笑了,说:“我们长得很像吗?” 倪叶心说:“仔细看到不是很像,但是气质很像。” 慕容谢坦然的说:“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不认识他,你们应该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了罢。” 第125章 倪叶心很热情的要帮慕容长情解决生理问题,慕容长情死也不答应,最后倪叶心只好裹着被子趴在了床上,看着慕容长情沐浴洗澡。 虽然慕容长情很想让倪叶心背对着他,倪叶心那两只眼睛就像大灯笼似的,看的他全身发毛,不过他没说话,毕竟倪叶心现在已经闭嘴了,这已经是他求之不得的了。 倪叶心躺在床上欣赏着美人洗浴图,越看越觉得浑身发热,慕容大侠实在是太好看了,哪里都完美的要死。 脸就不用说了,恐怕真是天上少有地下绝无,反正倪叶心没见过一个比慕容长情还好看的人。 然后是宽阔的肩膀,看起来一点也不单薄,尤其是背后的蝴蝶骨,让倪叶心瞧得直流口水。 下面胸肌也很结实的样子,不过太过于纠结,再往下就…… 就被大浴桶给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倪叶心有点失落的抹了抹嘴角,好在还没真的流口水。他觉得刚才还挺冷的,现在已经浑身发热,藏在被子里的某个地方很争气的竟然有点站起来的趋势。 倪叶心可不敢出声,怕慕容长情发现他的小动作,然后再把自己给扔出去那就不妙了。 所以倪叶心干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几乎是鼓足了他一辈子的勇气。 倪叶心用被子裹着自己,然后瞧着慕容长情沐浴开始偷偷打手枪了…… 慕容长情可不知道,正舒适的靠在浴缸里,昨天他们奔波了一天,今天案子终于解决了,慕容长情松了口气,正享受着热水的温暖。 不过倪叶心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慕容长情就睁开了眼睛,侧头瞧了一眼。 就这一眼,倪叶心整个人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瞧着那“风情万种”的眼神就…… 射了! 虽然有点快…… 倪叶心搞着小动作,也不敢出什么声,用被子盖住嘴巴,呼呼的喘着气,只留着一双大眼睛在外面偷偷瞄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的脸皮可没有那么厚,根本没想到倪叶心在被窝里躲着干什么好事儿,皱了皱眉,说:“你的病好了吗?” 慕容长情看他缩的那么严实,以为他是冷,但是倪叶心露出来的脸颊很红,潮红一片,好像又发热了一样。而且倪叶心呼吸急促,正直的慕容大侠还以为是倪叶心又生病了,毕竟之前病了之后也没有好好将养就去忙着办案了。 倪叶心现在嗓子里沙哑一片,快感的余韵使他不能开口,他只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儿,免得慕容长情发现自己的异状。 倪叶心摇完了头就觉得不对,按照慕容大侠的问话来说,应该点头才对,于是赶紧又点了点头。 慕容长情看他又摇头又点头,更觉得不放心了,干脆背对着倪叶心就站了起来,用巾帕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就从浴桶里走出来了。 倪叶心没起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自己刚发泄完了,然后就又受到了天大的刺激,虽然只是看了一个慕容长情的背影,但是这刺激已经很大了,慕容大侠的屁股果然很挺翘啊,就是看起来太硬了一些,绝对全都是肌肉。 在倪叶心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长情已经穿好了衣服走过来了,倪叶心顿时一个激灵,把被子拽的更严实,他现在已经是后悔不迭了,刚才一时脑袋热看着慕容大侠沐浴打手枪,他哪里想到有洁癖的大侠洗的这么快,本来倪叶心想着打完手枪就跑出去擦干净了再回来,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现在他身上黏糊糊的,手上也黏糊糊的,实在是…… 羞耻还是另外一回事,他怕慕容大侠看到自己把他被子弄脏了,会一时激动把自己给杀了啊。 倪叶心赶紧拽紧了被子,说道:“大……大侠……” 只是倪叶心一开口,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嗓子哑的,所以他说出来的话,声音似乎有点诡异,似乎……黏黏糊糊的? 慕容长情也是一愣,皱眉说:“让我看看,是不是又感了风寒。” 慕容长情没多想,觉得是倪叶心病了,所以说话声音都变了。 慕容长情要去探他的额头,倪叶心缩着不敢动,结果慕容长情一摸,还真是温度很高。 倪叶心心里叫苦不迭,温度高是因为自己现在热极了!都快自燃了!而慕容长情这个小妖精竟然还在挑逗自己! 慕容长情说:“冷?别把被子盖得这么严实,小心闷坏了。” 倪叶心就露出来两只眼睛,口鼻都捂着,慕容长情还真是怕他把自己给闷死了。 倪叶心死也不撒手,慕容长情拽了一下被子,没拽下来。 倪叶心都想哭了,说:“大侠你别管我,我没事的,要不然你先出去转一圈,你再回来的时候我就没事了!” 慕容长情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自己出去转一圈,自己都洗干净了,再出去不是又脏了,还要重新洗。 慕容长情不想出去,反而要上床睡觉。但是被子被倪叶心全都拽着,他根本没办法盖被子。 慕容长情说:“被子分我一半。” 倪叶心立刻摇头摇的跟拨楞鼓一样,怎么都不肯松手。 慕容长情眯了眯眼睛,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倪叶心赶紧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慕容长情上下打量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倪叶心,突然用力一掀被子。 倪叶心哪有慕容长情的手劲儿大,而且慕容长情是出其不意,他一个没拽住,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立刻就要去抢被子。 慕容长情左手一翻,就压住了倪叶心伸出来要抢被子的两只手,简直轻轻松松易如反掌。 只是慕容长情抓住倪叶心双手的时候,立刻就感觉不对劲儿了,感觉有湿滑滑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慕容长情低头一瞧,果然手上沾了一些滑溜溜的东西,有点粘腻,让他有些不舒服。 倪叶心登时脸色就更红了,红成了猪肝色,瞪着慕容长情说:“快,把我放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慕容长情不解的瞧着倪叶心,发现倪叶心今天胆子特别的大。 慕容长情问:“你在搞什么鬼。” 倪叶心死死闭上了嘴唇,打死他也不能说啊,不然死是一定的,还会尸骨无存! 倪叶心不说,慕容长情就更是好奇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被他压制在床上的倪叶心,然后…… 慕容长情忽然发现倪叶心裤裆的位置,好像有点……奇怪…… 湿了一些的样子。 慕容长情一愣,脑子里都打结了,他立刻想到刚才倪叶心异样的反应,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手上刚才摸到了黏糊糊的东西,现在似乎感觉还有点湿,那感觉真是…… 慕容长情脸色突然就黑了,呼吸都急促了,绝对是因为气愤。 倪叶心一瞧,自己的小命要不保了! 慕容长情哪里还敢抓着他的手,立刻就将他甩开了,然后转身回到浴桶边上去洗手,脸上真是充满了杀意。 倪叶心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就要往外冲,再不走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只是他一动,慕容长情也动了,快的跟鬼一样,一下子挡在了他面前。 倪叶心差点撞在慕容长情的身上,赶紧急刹车,然后举着手,说:“大侠冷静,你可别过来,你看我手上还……还有那个东西呢,我不想再把你身上弄脏的。” “倪叶心!”慕容长情咬牙切齿。 倪叶心被他叫的后背一麻,感觉周围温度真是降了不只是十度那么多,赶紧讨好的说道:“大侠,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罢!我不是故意的。” 倪叶心看着慕容长情那要杀人的眼神,越说声音越小了,然后好像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是你自己要来掀我被子的啊,不能怪我。要不然这样,你也弄我一手好了!这样就公平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真的想好好教训一下倪叶心,但是奈何倪叶心裤裆还是湿的,手上也还有奇怪的东西,慕容长情根本就不敢动他。 倪叶心还是安全的出了房间,外衣都被慕容长情给扔出来了,然后是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绝对不会让自己再进屋的,真是苦恼极了。 他处理好了自己,然后拍了半天慕容长情的房门,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干脆去拍池隆和赵尹的房门,希望他们能收留自己一会儿。 赵尹正在补眠,突然就被吵醒了,迷茫的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腰上的手动了动,池隆就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池隆看起来还没睡着,只是低头在赵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说:“没事,你继续睡。” 他说着,还把赵尹把耳朵给压住了。 外面的倪叶心坚持不懈,喊道:“赵尹?赵尹?快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池隆无奈的在屋里说道:“倪大人,赵尹不在。” “你骗人!”倪叶心才不相信,说:“那我找你也是一样的,你把门打开。” 池隆这回改为装死了,不回声音了。 倪叶心拍了半天,没人理他,倒是把隔壁的隔壁,敬王爷的那些侍卫给拍出来了。 倪叶心一瞧,赶紧就溜了。 他又跑到楼下去管掌柜的要一间新房间,不过掌柜的说没有,他们这么多人,再加上赵元敬的那些人,已经把客栈给包圆了! 倪叶心没办法了,只好回了慕容长情房间门外,蹲在外面,壮士断腕一样的挠门。 慕容长情本来想睡觉的,但是现在睡不了了,总觉得自己手上有奇怪的东西,而且还觉得被子上有奇怪的东西,完全睡不着,只好坐在桌前,单手支着额头小憩一会儿。 不过倪叶心在外面闹腾,他根本没办法睡觉。 慕容长情终于站起来了,去开门。 倪叶心站在外面,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大侠我错了。” 慕容长情脸色还是铁青的,不过没说话,干脆把他放进来了。毕竟倪叶心在外面已经够丢人的了,万一他再去胡说八道,岂不是要把两个人的脸面全都丢光了。 谢家的案子结束了,不过大夫人因为慕容谢的突然出现,似乎是被吓疯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不论谁问她,她只是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喊着她的儿子早就死了! 倪叶心上午补眠,下午就去了一趟衙门,还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出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但是看起来不可能了。 慕容长情说:“不是还有许家那几个人?” 他们一路追查蛇纹图腾,知情人死的死被杀的被杀,现在还有疯了的,现在看来就只剩下许家那几个人了。 倪叶心说:“许家的那些人被敬王爷派人带回开封去了,我都没来得及问话。” 慕容长情说:“反正案子都已经查完了,也是时候回开封了。” 倪叶心一听他这话,眼睛突然就亮了,一脸兴奋的说:“大侠,你也要去开封吗?”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为何去不了开封?” 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倪叶心他们一路查过来,现在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的确该回去复命了。只是倪叶心不知道慕容长情是不是也会去开封,现在听慕容长情这么一说,倪叶心忽然就放心了。 倪叶心一拍手,说:“太好了,我们不如立刻出发罢,离开这里傍晚的时候没准能找个大点的客栈落脚。” 慕容长情点头同意,这地方的确条件太恶劣了。 倪叶心一伙人回去就收拾了收拾,准备上路了。 而赵元敬决定在这里多待几天,他当然是有理由的,毕竟敬王爷可是受了重伤,现在还没好利索。 不过真正的理由自然只有赵元敬知道。 第127章 的确如此,皇帝变得更加信赖他了,也更加尊重他。朝廷上有不少大官想要家女儿嫁给他,不过赵元敬将近四十岁了,仍然没有王妃。 赵元敬的义子都是他部下的遗孤,上战场难免死人,赵元敬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没有儿子女儿了,干脆收养了三个遗孤在身边,到了晚年也好有人给他送终。 不过现在再加上冯迁和冯故,赵元敬身边就有五个义子了。 大公子自然就是敬王爷第一个义子了,叫赵睦,如今已经及冠,因为和皇家没有血缘,反而被皇帝赏识信任,他皇命在身出来办差,没想到中途突然听到敬王爷遇刺的消息,立马连夜就赶来看情况了。 赵元敬刚才一时口快,想要瞧慕容谢吃醋,没想到就弄出了误会来。 赵元敬给慕容谢穿好了衣服,然后拉着他不让他走,说:“我将他叫进来。” 慕容谢有点不想见,但是有没有真的反对,他对赵元敬的话将信将疑,心里忐忑的很。 赵睦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在楼下等了半天,侍卫终于来了,说是主子请大公子上去。 赵睦立刻就上了楼,在赵元敬房门前敲了门,举止非常规矩,等赵元敬出声让他进去,这才进了房门。 只是赵睦一进去,就有点发愣了,赵元敬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和自己差不多。 慕容谢目光低垂着,不过赵睦进来,他就看到了,还不着痕迹的仔细打量了几眼赵睦。 赵睦和慕赵元敬长得一点也不像,身材高大结实,一看就是有种戎马江山的气概,在历练一番以后也绝对是要上战场的。 赵睦瞧见慕容谢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问出口,还以为这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应该也是义父收的义子。 赵睦听说义父最近收了两个恩人之子,叫冯迁和冯故。赵睦已经误把慕容谢人称冯迁和冯故中的一个了。 赵睦虽然疑惑,不过不多嘴,上前来说道:“义父,儿子听说您遇刺了,伤势……” 赵元敬对于赵睦从来没这么满意过,一上来就叫了义父,第一句话就给他解了围。 赵元敬微笑着说:“不打紧,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皇命在身,不宜耽搁时间,不应该跑过来的。” “儿子知道。”赵睦看到赵元敬气色还好,也就放心了,说:“只是途径这里,所以就……” 虽说是途径,不过赵元敬也知道,这只是委婉的说辞,赵睦有什么差事他能不知道,这途径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 慕容谢坐在旁边不说话,不过心里似乎落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突然就觉得舒服多了。 赵元敬本来想要与赵睦介绍慕容谢的,不过他伸手去拉慕容谢的手,被慕容谢避开了,他以为慕容谢还在生气,也就没有说,只说自己累了,让赵睦出去了。 赵睦出去之前就和赵元敬告了辞,说是要连夜赶路离开,他的确有皇命在身,以回乡祭祖的理由,回去秘密的差一件事情,现在耽搁了一点时间,已经不敢再耽误了。 赵元敬嘱咐他路上小心,就让赵睦走了。 慕容谢看到赵睦离开,这才动了动,忽然淡淡的说:“你儿子看起来比我还大。” 赵元敬被他逗笑了,说:“怎么,现在才嫌弃我老了?” 慕容谢没说话,其实他是心里有气,就是想要奚落赵元敬。 赵元敬赶紧哄骗着说:“别生气,是我不好,不过就算你嫌弃我老了,我也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赵睦赶来瞧了赵元敬,得知义父没什么大碍,立刻带着他的人动身走了,一伙人连夜赶路,将近天亮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雪来,这南方的天气下起雪来,实在是罕见的,尤其还下的非常之大。 不过赵睦不敢耽误时间,冒着大雪继续赶路,到晌午的时候才赶到了一个小城。 倪叶心他们本来在客栈落了脚,准备明天一大早就走的,不过谁想到竟然下雪了,雪还挺大的,听说郊外已经一片白了,路难走的厉害。 倪叶心一听就开始耍赖了,怎么也不肯启程,说道:“我们在这里住下来罢!反正下雪不好赶路,多住两天也无妨。” 因为这一路没什么条件好一点的客栈,这一次住的客栈简直就是天堂,倪叶心想要偷一下懒。 慕容长情倒是没有意见,因为外面的雪很大,所以他也不想赶路。 别看雪花漂亮又晶莹,只是落在身上不一会儿就会融化了,弄得全身湿漉漉的,而且说不定化了还会变成脏水。 慕容长情有洁癖,一点也不想弄湿自己的衣服。 池隆和赵尹看了看大雪天,也就决定留下来了。 倪叶心睡了个好觉,中午才起床,他一起床发现慕容长情不见了,赶紧穿了衣服跑出来找。 慕容长情、池隆和赵尹都在楼下,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吃午饭。 倪叶心立刻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慕容长情身边,哀怨的说:“怎么没有我的碗筷?”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店小二实在有眼力见,立刻就送了碗筷来,还问倪叶心要不要夹菜。 倪叶心看了一眼桌上的青菜,没有悬疑的加了一份红烧肉。 正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两个人,全身都是雪,走进来坐在了他们不远处的一桌,一边掸着身上的雪片子,一边说:“真是晦气,湖边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店小二给他们倒着热茶,忍不住说:“这都说了有水鬼作祟,怎么的还总是有人去找霉头?” “那谁知道?”那客官说。 倪叶心支起耳朵一听,觉得有些意思,就随口问那店小二说:“是你昨天晚上说的水鬼?” 店小二连连点头,说:“几位客官,你们千万别去那湖边了,晚上别去,白天也别去了!” 倪叶心问:“到底怎么回事?” 店小二给倪叶心讲了一下最近发生的奇怪事情,说是湖水中有水鬼作祟,可怕极了。 听说前不久,湖水里淹死了一个外乡人,也不知道怎么淹死的,谁知道竟然变成了水鬼,专门晚上把行人拖下水去。 前些天有个住店的客人打听了水鬼的事情,然后大晚上就出门了,后来就没回来。店小二还以为那个客官走了,没想到有人在水里打捞到了那个人的尸体,被淹死了,尸体都泡发了。 诡异的事情当然远远不只如此。 后来住在城北的一户有钱人家的少爷,也听说了水鬼的事情,估摸着是喝多了,和人打赌要把水鬼抓回来,半夜就去了湖边,谁想到就又死了,尸体被人从湖水里打捞了上来。 这么一来,小城里已经人心惶惶的了,没想到如今又死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人。 池隆说道:“那湖水的确邪门。” 店小二嗨了一声,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湖,以前也没觉得怎么着。” 倪叶心一边听故事一边吃着红烧肉,那店小二讲完了,真好有人进门,店小二就去迎客人了。 “倪大人?” 倪叶心一块红烧肉还没放进嘴里,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瞧,就看到店门口进来一伙人,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长得也是英气不凡,正满脸惊喜的看着自己,就是那个人在叫自己了。 虽然这个年轻人实在是英气,但是…… 倪叶心觉得自己肯定不认识他。 年轻人不是别人,就是急匆匆赶路的赵睦了。 赵睦早年和倪叶心说过两句话,好些年不见,突然在这里偶遇倪叶心,顿时满心欣喜,两步就走到了倪叶心的身边。 赵睦身材高大,走到倪叶心身边,正好就挡住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正在喝茶,不悦的皱起了眉。 倪叶心看着赵睦的笑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你是……” 池隆赶紧在旁边解围,说:“倪大人怎么忘了,这位是敬王府的大公子赵睦赵公子。” 赵睦立刻点头。 倪叶心赶紧露出一个“我早就想起来了”的笑容。 原来是赵元敬的儿子,慕容长情脸色不佳,终于又找到了一个看赵元敬不顺眼的理由。 第127章 水鬼4 赵睦见到倪叶心非常的高兴,说:“倪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 倪叶心笑了笑,说:“我们路过。” 赵睦笑着说:“那还真是太巧了。” 店小二招呼赵睦一行人进来,发现赵睦和倪叶心他们认识,赶紧搬着一个椅子,殷勤的就过来了,说:“客官,给您加一把椅子罢。” 正巧的,赵睦插在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中间,正在和倪叶心说话,所以殷勤的小二就要把椅子放在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中间。 慕容长情一见,脸色更是黑了,气压低的不得了。 倪叶心一愣,他当然不乐意自己和慕容大侠中间插个“第三者”了,本来要立刻阻止的,不过突然就看到慕容大侠一脸吃醋的表情。 倪叶心顿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慕容大侠这是真的吃醋了吗?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倪叶心这么一顿,赵睦已经招呼店小二把椅子放下了,紧挨着倪叶心,然后坐了下来。 倪叶心也就没有阻拦,不过眼神一直偷偷瞄着慕容长情的脸色,想要看看慕容大侠到底是不是吃醋了。 赵睦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沉浸在巧遇的欣喜当众。 跟着赵睦的一共五个人,就坐在了旁边的桌子,那些人只有一个穿着黑色的衣裳,其他人穿着都是统一的,让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另类。 那个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脸庞白皙,长得也算不错,嘴唇略显得薄了些,脸色也沉着,一点笑容也没有,看起来应该不好相处。 其他几个人倒是有说有笑,看起来很随和。 赵睦坐下来,搓了搓手,说:“这天气太冷了,外面的雪……” “啪!” 一声脆响将赵睦的话打断了,黑着脸的慕容长情终于忍不下去了,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就要出门。 倪叶心一瞧,赶紧站起来,说:“大侠你要去哪里啊?” 慕容长情都没说话,直接就走了。 倪叶心顿时急了,看来是玩的太过头了,把大侠给惹怒了,说好的来点刺激能促进感情进展呢…… 池隆和赵尹都默默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注意到,他们可不想参与到倪叶心和慕容大侠的战火之中,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倪叶心看慕容长情走的实在是快,赶紧就去追了。 赵睦一愣,说道:“倪大人……” 他叫了一声,倪叶心来不及说话,更加没有回头了。赵睦有点傻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大门口,看了好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突然跑出去,店小二也懵了,一头雾水的也不敢多话,不过店小二觉得,那长相好看的客官一板起脸来,那可真叫下人,比阎罗王还可怕。 店小二给赵睦拿了碗筷,又给赵睦同行的人上了饭菜,就老老实实的退下去了。 坐在赵睦旁边那桌的黑衣年轻人本来一直低着头,不过就在慕容长情离开的时候,忽然抬起了头来,看向门口的方向。 第129章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一脸表情诡异又尴尬的赵睦,然后拉着倪叶心的手,淡淡的说道:“走罢。” 第128章 水鬼5 倪叶心傻愣愣的被慕容长情牵着手,就从赵睦身边走过去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你看看赵睦那种见了鬼的样子,嘴巴里恐怕都能塞下一个大鸡蛋了。 赵睦是真的傻眼了,本来是要骑马到湖边来的,哪知道竟然遇到了刚才出去的倪叶心,他是满心欢喜,想要上前打招呼,但是下一秒却看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幅画面。 那个长相实在好看的男人忽然将倪叶心搂在怀里,然后两个人…… 接吻了! 吻的时间还很长! 赵睦有一瞬间觉得慕容长情肯定是女扮男装,不然不可能这么好看,不然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接吻呢? 只是赵睦又觉得不对劲儿,毕竟慕容长情虽然好看,但是那一身冷淡生人勿进的气场,怎么可能是个姑娘家有的,而且慕容长情身上还有一股霸气,也不是姑娘家该有的。 再说了,倪大人可是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吻的,怎么看倪大人都很…… 听话…… 赵睦脑子里都打结了,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了,反正震惊的久久不能言语。 等赵睦缓过神来的时候,慕容长情已经带着倪叶心离开了。 鉴于赵睦的表情太过于震撼,倪叶心选择了默默离开,这个时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上去打招呼……太羞耻了,还是装作完全没看到赵睦,默默离开就好了。 刚开始是慕容长情拽着倪叶心走,等倪叶心从愣神中缓过来的时候,立刻反手抓住慕容长情的手,带着人飞快的往回走。 倪叶心都不觉得伸出来的手冷了,一口气带着慕容长情奔回了客栈去。 正好池隆要了热水,准备让店小二送到楼上,在楼梯上碰到了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他本来要说个什么话的,不过倪叶心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嘭”的一声,倪叶心就带着慕容长情冲进了屋里,撞上房门。 慕容长情好整以暇,双手抱臂靠着门框瞧着他,说:“跑什么?” 倪叶心瞪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睦在后面瞧着了。” 慕容长情一听就心情愉快的笑了,说:“也不是太早。” 倪叶心恨得是咬牙切齿,说:“有人来了你还……还,还……” 慕容长情口气淡淡的,说:“怎么?当着他的面,你就不想让我亲你了?” 倪叶心顿时觉得一股酸气扑面而来,瞬间差点就被酸气的汪洋大海给淹没了。 倪叶心一愣,原来慕容大侠又吃醋了,这是好事儿啊,就是略有些羞耻。没想到慕容大侠这么开放,当着别人的面还能这么…… 倪叶心赶紧笑道:“怎么会,求之不得。” 慕容长情这会儿才露出一个笑容,似乎对于倪叶心的回答比较满意了。 倪叶心暗中叹了口气,觉得慕容大侠也太孩子气了,不知道再遇到赵睦要怎么办,绝对尴尬的要死啊。 倪叶心现在只能祈祷赵睦并不住在这里了,那样子的话,也可以不再碰面。然而似乎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客栈空着那么多房间,赵睦他们吃了饭难道会去别的客栈住店吗?绝对就留下来顺便住店了。 这可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节奏…… 而尴尬的可不只是倪叶心一个人,赵睦现在还尴尬着,完全缓冲不过来。 外面冰天雪地的,湖边似乎更冷了,赵睦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怔愣,实在是不配他那硬朗和英气的脸庞。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男人,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冷淡,就算看到慕容长情和倪叶心接吻,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那片湖水。 赵睦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看到跟着自己的黑衣男人已经驱马走到了湖边去,眼看着就遥远了。 赵睦赶紧跟了上去,然后说道:“顾久,小心一点。” 黑衣年轻人已经翻身下马了,然后站在湖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湖水。 赵睦也下了马,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说:“这是店小二所说,闹水鬼的湖吗?” 顾久淡淡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赵睦又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仔细看看这一潭湖水。不过他刚要往前,那个叫顾久的年轻人突然抬手拽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赵睦问。 顾久说:“不知道……但是感觉很危险。” 赵睦笑了笑,说:“你不会真的相信有水鬼罢?” 顾久侧头去瞧他,说:“为何不信?这个世上有太多恶鬼,就藏在背后。” 赵睦也侧头瞧了他一眼,顾久不愿意笑,他似乎都不知道怎么笑,但是顾久长得很好看,五官都非常精致。赵睦以前觉得,顾久估摸着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不过今天见了和倪叶心一起的那个男人,赵睦突然发现,竟然还有比顾久长得好看的人存在,而且也是个男人。 赵睦想起慕容长情,就觉得又茫然又头疼。 顾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松开抓住他的手,说:“大公子,小心那个白衣男人。” 赵睦一愣,白衣男人,说的不就是倪叶心身边的那个人吗? 赵睦奇怪的说:“怎么了?” “他武功很高。”顾久说:“而且对大公子有敌意。” 赵睦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他们今日第一次见,为什么对方会对自己有敌意,太奇怪了。 他可不知道,因为他一出现就搭讪了倪叶心,所以慕容大侠当然对他非常有敌意。再一说他是赵元敬的义子,慕容长情更是对他没好感了。 顾久说完了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直面对着那湖水,目光直勾勾的,似乎在发愣,眼珠子完全不转,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睦看了他一眼,瞧他专注的样子,就没有打扰他,站在旁边陪着。 两个人站在湖边很久很久,下午雪片子似乎更大了,虽然还没到日落的时候,但是天色早就昏昏暗暗的,根本不见一丝的阳光,看起来很阴郁。 赵睦身强体壮,而且不拘小节,所以虽然冷了些,不过根本不会抱怨。 顾久一直站在那里,脸颊有些冻得发红了,似乎这让冷淡的他多一丝人气儿似的,反而显得有些柔和。 赵睦瞧着忍不住想要笑,他很想知道,顾久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就算他不愿意笑,那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大公子,”顾久忽然转过身来,说:“我们回去罢。” 赵睦正在想入非非,被他一叫吓了一跳,其实他是有点心虚,他心里想的事情可不能叫顾久知道。因为他知道,虽然顾久总是一成不变的表情,但是他其实也是会不高兴会生气的。 赵睦回身去牵马,说:“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 顾久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想起来。” 赵睦安慰说:“别着急,就算什么也想不起来,你也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倒是挺喜欢你跟着我的。” 顾久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上马,跟着赵睦已经往回走了。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倪叶心回去就冻的全身发木,想要泡个热水澡,然后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这样才能缓解一些。 倪叶心跑出去,找店小二要热水,店小二手脚麻利,很快就抬了热水进来。 那店小二实在是健谈,而且话多,似乎因为这会儿客人实在少,没人和他唠嗑,见到倪叶心就话匣子关不上。 店小二说:“客官,之前和您认识的那位公子,从刚才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湖边,现在还没回来,可别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罢?” 倪叶心一听有点转不过来,说:“和我认识的?” 转念一想,店小二应该说的是赵睦。 他和慕容长情的确刚才在湖边撞见了赵睦,赵睦和一个黑衣男子一起过去的,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的。 倪叶心好奇的问:“他们去湖边做什么啊?” 店小二说:“谁知道呢!刚才那位公子管我仔细打听了一下湖水闹鬼的事情,然后另外一个一身黑衣的客官就突然说要去湖边看看,这可是把我给吓坏了!我当时就劝他们,说不能去不能去,闹鬼啊,真的有水鬼,都死了好几个人了,这还能是闹着玩的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还就真的去了,嗨……” 倪叶心一听,也觉得挺好奇的,湖边水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为什么还会有人问询跑过去看呢? 店小二送了热水,唠唠叨叨的不走,慕容长情还听他一直在说赵睦的事情,就不乐意了。 倪叶心敏锐的发现慕容大侠的气场不对,赶紧就让店小二离开了,免得殃及外人。 慕容长情见他关了门,这才凉飕飕的开口,说:“你倒是关心那个叫赵睦的。” 倪叶心一脸委屈的没说话,但是他心里可是在吐槽的,以后千万不能让慕容大侠吃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倪叶心洗了热水澡,然后就钻进了被窝准备睡觉了,这种阴沉沉的天气最适合睡觉,睡个天昏地暗,明日一早大天亮就启程,免得再和赵睦撞上。 还没到傍晚时间,慕容长情是一点困意也没有,坐在桌边喝茶。 倪叶心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打哆嗦,说:“大侠你快过来,借我一点热气。”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不动。 倪叶心干脆掀开被子,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这被子一掀开,顿时冷的要死,让倪叶心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慕容长情瞧了,这才动了动,站起来走过去,没脱衣服,合衣就躺在了倪叶心身边。 倪叶心立刻像个树懒一样,翻过身来,手脚并用的搂住了慕容长情,说:“大侠,你果然很暖和。” 慕容长情有点后悔了,翻了个白眼,说:“走开一些。” “不行,打死我也不会走开的。”倪叶心说。 他们两个人正闹着,外面忽然有脚步声,然后传来了赵睦的声音。 赵睦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很爽朗的感觉,不过慕容长情非常不待见他。 赵睦也回来了,说道:“这天儿真是冻死了,顾久你的脸都红了。” 然后隔了一会儿,是“吱呀”一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实在巧的很,不知道是赵睦还是顾久,住在了倪叶心他们旁边的房间。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说:“这个客栈看起来还不错啊,为什么房间也这么不隔音?” 房间门窗基本都是木头做的,能隔音才是奇怪事情,声音大一点说话,旁边绝对是能听到的。 倪叶心抱着慕容长情,真的当做暖手宝用了,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慕容长情暗自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对倪叶心是不是太好了,以至于倪叶心最近都特别肆意,现在他差点就骑在自己身上睡了,明明以前睡觉是非常规矩的,根本一动不动。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了,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不过倪叶心还没睡醒,打着小呼噜,睡得特别香。 慕容长情中午没吃两口饭,现在有些饿了,不过倪叶心抱他抱得死紧,他如果起来绝对会把倪叶心给弄醒的。 慕容长情想了想,决定再躺一盏茶时间,然后就起床去吃饭。 第131章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 赵睦本来打算去找他们的,但是一出门就看到了他们,还有点惊讶。 赵睦走过来,对慕容长情说:“这位兄台,你可知道顾久的毒怎么解?” 虽然刚才慕容长情已经说了不知道,不过赵睦仍然不死心。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倪叶心赶紧拉了拉慕容长情的袖子,说:“大侠,顾久的毒和失忆有关系吗?看起来挺可怕的,能解吗?” 慕容长情又看了倪叶心一眼,这才说话:“和失忆应该没关系,但是他脑袋受创,毒素恐怕已经蔓延上去了,所以才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幻觉。” 倪叶心皱眉说:“那他说看到了一条带着角和爪子的蛇……难道也是幻觉吗?” 慕容长情摇头,说:“不知道,说不好。” 倪叶心说:“那怎么解呢?” 慕容长情说:“我对蛊毒并不擅长,不过……” 慕容长情说着,扫了一眼旁边的赵睦,说:“他的后腰处,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东西。” 赵睦一愣,说:“我不知道。” 慕容长情说:“你进去看看。” 赵睦有点为难,顾久已经睡下了,突然要自己进去扒了顾久的衣服看他后腰…… 不过赵睦赶紧就进去了,他现在也是没办法,只要慕容长情能救顾久的命,他倒是什么都愿意做。 赵睦进去,好在顾久睡得熟,根本没有醒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就解开了顾久的衣服,白色的里衣一揭开,就露出了顾久白皙的胸膛。 顾久似乎觉得有些冷,翻了个身,侧躺在蜷缩了起来,好像个小婴儿一样。他解开的衣服也因为他的乱动更加散乱了。 顾久的皮肤很白,不过意外的身上有些肌肉,精瘦精瘦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吃不饱,反正看起来挺单薄的。 赵睦乍一看到顾久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的觉得,顾久的皮肤简直比姑娘家还要白皙。 只是顾久身上有伤疤,并不是姑娘家那样细腻,胸口上竟然有四五处大大小小的伤疤。 赵睦不敢多看,赶紧将他的衣服又拉开了一些,借着昏暗的月光,果然看到顾久后腰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图案,特别的小,也不知道是什图案,看起来好像是一颗红痣一样。 红色很显眼,好像有蛊惑力,尤其在顾久白皙精瘦的腰上,更是充满了奇怪的吸引力。赵睦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或许是他手太凉了,顾久发出了“唔”的一声呻吟。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在外面等着,突然就听到一声带着鼻音,还有点柔软的呻吟声,倪叶心眼睛都瞪大了,往屋里看了一眼,但是没看到什么。 倪叶心小声的说道:“大侠,里面发生了什么?不是说进去看看后腰吗?不会趁机禽兽了罢?” 慕容长情翻了白眼。 就这个时候,赵睦赶紧急匆匆的跑出来了。因为他听到顾久呻吟的时候,胸膛里突然烧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都没给顾久穿好衣服,给他盖好被子就跑出来了。 赵睦跑出来,关好了门,说:“顾久后腰的地方的确有个红色的图案。” “果然。”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奇怪了,果然什么,难道慕容长情以前见过顾久?还知道他后腰有个红色图案,那岂不是赤诚相见过! 倪叶心很不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说:“有一个杀手组织,几个人为一组,每个人后腰处会有红色的纹图,一组的人可以拼成一个图案。这个组织的杀手每接一个任务,就会服下一种毒药,任务完成才会有解药,如果任务没有完成,那么自然就会中毒。” 赵睦一直在朝廷办差,对于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立刻露出了一脸奇怪的表情。 倪叶心一听,突然觉得慕容长情讲的事情有点耳熟,再一想吓了一身冷汗出来。 他差点忘了,自己后腰处就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当初慕容长情也曾经给他讲过这些,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毒药的事情。 倪叶心吓得都惊了,慕容长情不着痕迹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低声说:“放心,你没事。” 倪叶心松了口气,毕竟顾久那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他可不想也像那个样子。 赵睦一听说:“杀手?” 赵睦有些懵了,说:“顾久怎么会是杀手呢?” 倪叶心也很好奇,赵睦可是敬王爷的大公子,怎么会带着一个杀手在身边。 倪叶心说:“大公子,顾久不是你的侍卫吗?” “当然不是。”赵睦说:“我是前些天才才遇到他的,他当时受了伤,我就带着他医病,后来他醒过来,似乎有些失忆症,大夫说是磕到了头,短期或许有些事情想不起来,过断时间可能会好。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就让他先跟在我身边了。” 赵睦和顾久小时候是认识的,不过当时也只见过一面,据说顾久当时受了赵睦的恩惠,也不知道是什么恩惠。 后来两个人就没再见过了,直到几天前,赵睦赶路的时候救了一个人,就是顾久了,他一眼就认出了顾久,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了。顾久虽然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但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很清楚,也认出了赵睦来。 顾久失忆了,他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所以暂时跟着赵睦。 赵睦说:“今天顾久听了店小二说水鬼作祟的事情,就忽然要去那个湖边瞧瞧。我不太放心,才……才跟着他去的。” 说到那个湖边,赵睦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接吻的画面,有点尴尬的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后来不久他们就回来了,顾久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却似乎什么都没记起来。 赵睦根本不知道,天黑之后顾久还出了门,而且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 赵睦说:“我也没听顾久说过什么蛇的事情。不过之前赶路的时候,顾久的确又从梦中惊醒,但是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倪叶心奇怪的说:“水里到底有什么?” 慕容长情说:“不如我们去瞧瞧。” “现在?”倪叶心睁大眼睛,外面漆黑一片,似乎还在下雪。 慕容长情点头,说:“你回去多披一件衣服。” 倪叶心虽然觉得现在跑去闹鬼的湖面,还天寒地冻的有些找罪受,不过还是跑回了屋里,去准备多加一件衣服了。 赵睦一听,说:“那我也去。” 慕容长情抱臂看着赵睦,那表情可不像是对倪叶心的那么和善,看着他就冷笑了一声。 第130章 水鬼7 赵睦有点脊背发凉,突然觉得顾久说的是对的,这位慕容公子对自己真是非常的不友好。但是赵睦发誓,自己以前绝对不认识慕容长情,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赵睦都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了,难道自己长了一张面目可憎的脸?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赵睦作为敬王府的大公子,为人爽朗又没有架子,平日里并没有谁像慕容长情这样敌视他的。 总之,赵睦已经满头雾水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招惹到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只是冷笑了一声,都没有说话,似乎不屑的和他说话,然后就一直抱臂等着倪叶心回来。 倪叶心跑着去跑着回来的,手里拿着两件厚厚的披风。 慕容长情见他回来,这才将抱臂的双手放下,去接了倪叶心手中的披风,先给倪叶心披上,这才自己披上一件白色的,带着倪叶心就下楼去了。 赵睦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跟着下楼,想着自己还是不要去了,如果顾久的情况不好,自己也可以照顾他一下。 店小二被他们吵醒了,掌柜的也醒了,都在楼下看情况,发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大半夜的要出门都吓了一跳。 店小二赶紧说道:“两位客官,这大黑天的,可千万别去什么湖边,可别去凑什么热闹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虽然故事是听起来挺邪乎的,不过倪叶心是真的不相信有水鬼作祟,就算有鬼,那也是人心里有鬼罢了。 倪叶心笑着说:“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店小二见他们不听劝,急的团团转,差点就跟着他们跑出门去了,说:“客官,您可真别不信邪,前几个死在湖里的全都不信那里有鬼。” 倪叶心摆了摆手,慕容长情嫌那店小二太贫,已经快速的拽着倪叶心就出了客栈去。 外面实在是太黑了,还在下雪,月光又少的可怜,寒风吹得骨头都要裂了,实在不是什么夜游的好时机。 倪叶心披着厚厚的披风,还觉得冷的要死。 两个人快速往那片湖水走过去,他们白天去过一次了,所以还记得路,找过去倒是不在话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过去了。 白天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更别说是晚上了,大半夜的也没有人到湖边来。 因为最近湖里淹死了好几个人,所以也没有人敢到这里来了,更别说晚上到这里来,这里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呜呜的声音,像鬼夜哭一样,有点吓人。 两个人站在湖边,慕容长情就皱了皱眉。 倪叶心伸着脖子看了一遍,说:“什么也没有。” 光是这么看,似乎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这湖水太普通了,好像和别的地方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倪叶心说:“顾久竟然是那个组织里的杀手?那为什么他中了毒,我没有中毒啊?”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你身体里的确没有毒,不需要担心。” 倪叶心听慕容长情这么说,虽然是放心了,但是一肚子的疑问,还是觉得百爪挠心的。 倪叶心说:“我们要上哪里找蛇去?” 慕容长情忽然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然后抛到了倪叶心的头上。 倪叶心被从头一下就兜住了,眼前一片黑,赶紧把披风接住了,一脸懵的看着慕容长情说:“这么冷的天,你把披风解下来做什么?” “披风你先披着。”慕容长情一边说,十根骨节分明的灵动手指也不闲着,又继续解自己的腰带了。 倪叶心看的都懵了,结结巴巴的说:“大……大侠,我没发现你这么奔放,难道是要野战?”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解下来自己的腰带,递给倪叶心说:“拿好,不要弄脏,不许扔在地上。” 倪叶心赶紧双手接过慕容长情的腰带,跟捧宝贝一样。 慕容长情解开了腰带,就将外衣也给脱了,然后竟然开始解里衣了,一件一件的全都交给倪叶心。 他几乎要脱光了,上半身已经打了赤膊,那身材好的让倪叶心差点流鼻血,不管倪叶心看过多少次,都还是会忍不住热血沸腾。 慕容长情只留了裤子,上面衣服全都脱了,结实的肌肉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或许是因为的确很冷的缘故,他的肌肉都绷紧了,看起来特别的有力道。 倪叶心虽然觉得,在雪花纷飞的大黑天,欣赏一个美男的裸体是件很浪漫又激动人心的事情,但是这么冷的天慕容长情突然脱成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啊。 倪叶心赶紧说:“大侠别脱了!” 慕容长情也没打算再脱了,再拖下去他真的要全裸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动,我去水里看看。” 倪叶心一把就抓住了慕容长情的手臂,虽然慕容长情都脱光了,不过体温竟然还比自己的高。 第133章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天气太冷,他的裤子还是湿漉漉的,并不舒服,他准备先回客栈去了。 倪叶心赶紧追着他就走,说:“大侠,不如我教你一种新的接吻姿势罢!保证你喜欢。” “呵——”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不必。” 倪叶心:“……”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就回了客栈,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客栈很安静,不过大家似乎都没休息。 池隆和赵尹知道他们两个出去了,有些不放心,就坐在一楼等着他们。而赵睦也没有休息,在顾久的房间里照顾顾久,顾久虽然一直在睡觉,不过睡得不安稳,似乎一直在做梦。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进客栈,就看到池隆和赵尹。 赵尹都有点打瞌睡了,不过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刻站了起来。只是这一瞧,池隆和赵尹有点发懵。 大半夜的两个人突然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衣冠不整了…… 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像极了没干好事儿,出门野战的样子。 赵尹都傻了,愣是站起来没说出话。 池隆反应倒是快,说:“店小二睡着了,我去后面给你们烧些热水。” 倪叶心说:“对对,要热水,要特别烫的。” 慕容长情表情很淡定自若,没说什么,直接上楼去了。 回了房间之后,慕容长情立刻把披风解开,把上衣全都脱下来,虽然擦干了身上,但是头发湿的,裤子也湿的,披着衣服还是很难受的。 倪叶心跟进来就差点喷鼻血,一进屋就看到美人脱衣服,实在是艳福不浅。 倪叶心赶紧把门关上了,不想让慕容大侠走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大侠大侠,把裤子也脱下来罢,湿漉漉的多难受啊。” 慕容长情转过身来,就看到倪叶心一脸猥琐的样子,忍不住双臂抬起来环于胸前,说:“你再搞什么动作,今天就出去睡。” 倪叶心委屈的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看看总行了罢?” “不行。”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倒是从善如流,立刻双手挡在自己脸上,不过手指全都炸着,从指缝里偷窥着慕容长情的裸体,说:“放心大侠,那我不看了。” 慕容长情实在不想跟倪叶心一起耍宝,好在热水很快就来了。 倪叶心不想让慕容大侠春光外泄,坚持自己去搬热水,让慕容长情在里面等着。 池隆和赵尹一起带着热水上来的,倪叶心看到大木桶愣了一下,说:“这么大!” 赵尹有点不好意思,立刻说:“后面有几个正常大小的浴桶,但是看起来还没刷洗过,所以……” 池隆笑了笑,说:“倪大人觉得不妥?” “当然妥!妥妥的!”倪叶心赶紧摇手,说:“就放在这里罢,我自己搬进去。” 池隆挑了挑眉,还是和赵尹一起把浴桶放下了,然后就走了回房去。 倪叶心瞧着大浴桶欣喜的厉害,摩拳擦掌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弄进去,太大了,自己一个人搬不动。 慕容长情在屋里站着,就听到了外面三个人的谈话,顿时觉得脑袋都要炸了,看来今天晚上是真的别想合眼了。倪叶心倒是好,从白天睡到天黑,肯定精神头大极了,他倒是不困。 “吱——” 一串刺耳的声音,慕容长情顿时脑仁儿都疼了,他走过去一瞧,就看到倪叶心正在勤勤恳恳的用力推着大浴桶,努力往屋里推。木桶和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真是让慕容长情要暴走了。 慕容长情受不了了,走过来推开倪叶心,倪叶心倒是乖乖的,转身就把门关上了。 慕容长情一个人就将浴桶给搬起来了,放进了屋里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慕容长情身上不舒服,那湖水不见得多干净,而且里面淹死了好几个人,更是让慕容长情不自在了,他立刻就将裤子快速的脱了,然后迈进了浴桶里。 大浴桶很大,比之前的浴桶大多了,水温很暖和,有一些微烫,但是对于现在的慕容长情来说正合适。 就在慕容长情准备叹息一声放松精神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一片白花花的。 慕容长情一愣,先看到了倪叶心光溜溜的小细腰,然后是两条笔直白皙的腿,倪叶心动作从来没这么快过,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给扒光了,衣服直接扔在地上,然后手脚并用的光着屁股就“噗通”一声跳进了浴桶里。 这个浴桶虽然大,但是真的不适合两个大男人一起沐浴,如果一方身材娇小一些,估摸着还是够用的,但是倪叶心也不是娇小的类型,他虽然精瘦精瘦的,但是也没比慕容长情矮多少,肩膀不如慕容长情那么宽,却也不算是窄的。 浴桶里的水装的不少,倪叶心一跳进来,就听“哗啦”一声大响,简直有种水漫金山寺的错觉,挤出去小半桶的水,把地板弄湿了一大片,水流哗啦啦的都流到门边去了。 慕容长情傻眼了,他哪想到倪叶心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脱了衣服挤进来。 慕容长情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抬手就要去抓倪叶心。 倪叶心大叫一声:“大侠!不要呀!” 慕容长情动作一顿,总觉得倪叶心叫的实在不堪入耳,立刻说道:“闭嘴。” 倪叶心看慕容长情没把自己扔出去,就得意了,说:“大侠,我现在可是光溜溜的,你不能随便摸我,不然后果自负的。”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简直要被他气疯了,然而倪叶心说的对,两个人都是光溜溜的,摸来摸去的怎么想都不对劲儿,慕容长情想去抓他都下不了手了。 倪叶心叹息了一声,说:“唔,好舒服……” “闭嘴。”慕容长情听到倪叶心哼哼唧唧的声音,顿时觉得有些不妙,立刻沉着声音说道。 虽然慕容大侠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有威严,不过倪叶心才不害怕,他现在胆子可肥着,因为他知道,慕容长情拿他没办法,碰不了他。 倪叶心得意了,一脸得瑟的样子,坐着也不老实,伸手把水撩来撩去的,弄了慕容长情一脸。 慕容长情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的青筋和胳膊上的肌肉都隆起来了。 倪叶心看的差点流口水,感觉光是看着,自己都要有反应了,真是太没羞没臊了。 倪叶心感觉屁股底下有针扎一样,心里装了个毛兔子似的,怎么都不能踏实,扭了扭屁股,想要换个姿势。不过刚动一下,他就碰到了慕容长情的长腿,两个人的膝盖摩擦了一下。 “啊——” 倪叶心没准备,感觉奇怪极了,有点痒,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麻嗖嗖的,心跳一下子就飙升了。 慕容长情立刻伸手去捂住了他的嘴巴,说:“都说了让你闭嘴,你碰到我的你叫什么。” 房间又不隔音,他可不想让人以为他们在做什么羞耻的事情。 倪叶心被他捂住了嘴巴,叫不出来了,但是心跳的反而更快了,因为慕容长情离得他更紧了,他的胳膊已经挨到了倪叶心,倪叶心感觉自己的肩膀也靠在了慕容长情的胸口上,硬邦邦的,暖呼呼的。 慕容长情发现倪叶心不说话不出声了,特别的乖巧,松了口气。不过他下一刻就发现倪叶心不对劲儿,因为他满脸通红,耳朵也红了,露在水外面的脖子都红了。 慕容长情后悔了,也发现他们似乎已经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美色当前,倪叶心反而大脑一片空白了,兴奋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慕容长情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他瞧着满脸通红的倪叶心,忽然也有点嗓子发干。 慕容长情松开了捂着倪叶心嘴巴的手,盯着他红润的嘴唇看了一瞬间,然后低下头来就吻了上去。 倪叶心都傻了,大侠竟然又主动吻自己了,这简直是天崩地裂的节奏啊。 慕容长情也只是低头吻了一下,仍然是嘴皮一碰就离开了。 他其实吻上的时候就又后悔了,觉得自己鬼使神差的,做了很让人羞耻的事情。 不过慕容大侠最拿手的就是面瘫脸,吻完了就一脸面无表情。 倪叶心被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给逗笑了,突然胆子大了好几分,说:“大侠,你好像有东西顶着我的大腿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也发现自己起反应了,这比刚才还要让人尴尬了,所以慕容大侠的脸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 慕容长情要站起来,不过倪叶心抓住了他,说:“大侠别害羞,我帮你罢,我的手上功夫还是很好的。” 慕容长情一听,顿时呼吸又粗重了几分,面无表情的说:“不用,会弄脏。” 倪叶心死死拉着他不放,说:“不会不会,弄脏了可以洗洗手啊,我又不嫌弃大侠你。” 慕容长情忽然笑了一声,忍不住逗一逗倪叶心说:“是我嫌弃你。” 倪叶心如果脑袋上有大狗耳朵,现在一定是耷拉着的,一脸受了重创的表情。 慕容长情瞧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心软了,其实慕容大侠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下一刻,倪叶心的大狗耳朵又竖起来了,说:“那我用嘴帮你,我的嘴巴很干净的,你刚才亲过的。” 慕容长情一愣,下意识的就去看倪叶心红润的嘴唇,他突然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下面好像涨的要炸了一样,真的忍不住脑补了倪叶心用嘴帮自己纾解的样子。 慕容长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抽了口冷气回过神来,就看到倪叶心用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盯着自己。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突然站起来,然后还连带在倪叶心脑袋后面压了一下。 “咕噜——” 倪叶心被他压到水里去了,大浴桶里冒了几个水泡。 倪叶心赶紧憋着气抬起头来,就看到慕容长情已经趁机走了,出了浴桶去。 倪叶心咳嗽了两声,气愤的说:“大侠,你要谋杀吗?” 慕容长情不理他,草草洗了澡就躺到床上去睡觉了。 倪叶心心有不甘,不过没办法了,只好也洗了洗就出来了,跑到床上去,抱住慕容长情的腰,然后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雪还在下,但是变得小了一些。 倪叶心起来的时候慕容长情已经不在了,他起身穿了衣服,洗漱之后就出了房间,站在二楼往下一看,原来大家全都在楼下面吃早饭。 倪叶心屁颠屁颠的跑下去,坐在了慕容长情身边,这里正好有个空位置。 池隆、赵尹、赵睦、顾久和慕容长情,说起来已经是五个人了,坐一张正方的桌子还有点挤,需要有两个人挤在一面。 不过倪叶心来之前,他们坐的就有点诡异了,赵睦顾久坐了一面,池隆和赵尹坐了一面。慕容长情好像是瘟疫一样,大家全都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倪叶心下来的时候,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坐,就坐在了慕容长情身边。 慕容长情脸色很黑,倪叶心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抬眼看。 倪叶心奇怪的扫了一眼大家,发现不只是慕容大侠表情奇怪,大家的表情也都很奇怪。 池隆笑着,笑的人后背发毛。 赵尹低着头,目光极为专注的盯着桌脚。 顾久一脸面无表情,不过倪叶心来的时候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赵睦是个老实人,比较耿执,看起来是不太会装,见到倪叶心脸色都通红了,尴尬的不得了。 倪叶心有点懵,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大家都怪怪的。 第135章 倪叶心赶紧问:“那尸体呢?下葬了吗?” “还没有,在灵堂里,正准备就这一天两下葬。”韩崎说。 倪叶心一听,说:“能带我们去瞧瞧吗?” 韩崎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茶水还没上来,他们已经从花厅里走了出来,往里面的灵堂走过去了。 还没走到灵堂,就听到一堆女人在哭哭啼啼的。 别看韩家三公子年纪还不算很大,不过小妾已经不少了,有名分和没名分的加在一起,那叫一个壮观。 灵堂里一堆女人的在哭,声音有些嘈杂。 他们刚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小丫鬟扶着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从里面出来了。 那妇人哭得眼睛都红了,走出来还抹着眼泪。 妇人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带着人走过来的韩崎,顿时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愤怒。 赵睦走得很快,虽然是韩崎带路,不过赵睦却走到了第一个,那妇人显然是认错人了,指着赵睦就当成了韩琦,怒道:“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让你滚了吗?” 赵睦一愣,被骂的都懵了。 妇人正骂着,忽然就看到了后面的韩崎,这会儿才有点发懵,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韩崎赶紧走上去,说:“三娘你认错人了。” 死掉的韩家三公子是韩崎的兄长,不过韩崎是正室所出,三公子就是眼前这妇人生的,他们的娘并不是一个。 韩崎的母亲虽然是大夫人,不过死得早,后来他爹宠着这位小妾,所以也格外宠着那三公子,三公子娘俩个完全不把韩崎放在眼里。 那妇人一愣,打量了几眼赵睦,突然冷笑一声,说:“我说是谁?原来是韩睦啊,几年没见可是又长得高壮了不少,可不是当年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的干瘦样子了。” 妇人对赵睦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感,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刺。 赵睦听了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个妇人提起了当年的事情,那么久远的事情,他几乎都要忘了。 赵睦的爹死后,他就没有什么亲人了,那些远房亲戚不愿意抚养他,他在韩家呆过几天,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幸好后来赵元敬就把他给接走了。 赵睦乍一听这话都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说话。 反而是他身边的顾久皱了眉,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难看了,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嗤”的一声就把佩剑给拔出来一些。 “啊——!” 妇人害怕的惊叫一声,说:“杀人了!这光天化日的,你们还想要行凶不行?我知道了,你们和韩崎肯定是一伙的,是不是你们一起杀了我儿子!” 倪叶心看不下去了,觉得这妇人也太过嚣张,说道:“这位夫人,赵睦乃是敬王爷的大公子,你出言不逊在先,又恶意污蔑大公子杀人,到底是何用意?” 第133章 水鬼10 那妇人根本不知道赵睦是什么身份,奇怪的看着倪叶心,好像倪叶心是神经病一样,说:“什么敬王爷的大公子,他不过是个……” 韩崎似乎也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妇人的话,说道:“三娘可能不知道,兄长当年被敬王爷收做了义子,三娘千万不可胡言乱语了。” 那妇人听得一愣,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赵睦看了半天,这回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 妇人身边的丫鬟也是一愣,显然是怕了,扶着妇人说道:“夫人咱们走罢,天气冷,回房去,夫人您身体单薄,不要冻病了才是。” 那妇人立刻顺坡下驴,被小丫鬟扶着就走了,都不等他们多说一句话,刚才那嚣张劲儿一下子全都没了,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接闷头就走了,生怕再留下来,赵睦会治她罪要她的命。 赵睦看到那妇人走了,似乎良久没缓过劲儿来,终于叹了口气。 倪叶心瞧着他,说:“没事罢?” 赵睦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们进去罢,只是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顾久这才把佩剑收起来,不悦的紧紧皱着眉头。 更不悦的当然是慕容长情了,慕容长情眉头皱的死紧,刚才倪叶心给赵睦解围,慕容长情就不高兴了,现在看他出言关心赵睦更是不开心。 韩崎赶紧道了歉,说:“兄长切勿见怪,三娘可能是因为三个走的突然,所以这两天性情差了一些,才会这般说话的。” “我不会在意的。”赵睦说。 赵睦一看就是好说话的,并不想追究什么。 他们马上就要进灵堂了,是在灵堂外面吵上的,灵堂里面还有好多女人,本来哭哭啼啼的,不过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探头去瞧。 大家先是瞧见一个和韩崎公子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然后又发现,这个人竟然把三夫人尤氏吓得不敢言声就跑了。 众人虽然不认识赵睦,但是也都知道他是大人物了,都不敢去找赵睦的晦气。 那尤氏虽然只是一个小妾,不过因为正房死的早,死了之后就是尤氏得宠,在府里头也算是耀武扬威的,要什么有什么,闯了什么祸端在她家老爷面前哭哭啼啼的一哼唧,就什么事情也没了,所以格外的刁钻泼辣。 这屋里多数都是三少爷的妻妾,哪个没受过尤氏的刁难,对尤氏可是有怨不敢说,如今看到尤氏吃瘪,心里一个个都觉得舒畅极了。 韩崎带着他们走进来,然后将屋里的人全都遣出去了,准备让他们去去瞧韩家三公子的尸体。 韩崎似乎早就见过这位三公子的尸体,并不想再看,躲得远了一些,说:“几位请罢。” 倪叶心拍了拍手,招呼慕容长情跟自己一起去瞧,不过他叫了一声,发现没反应。 倪叶心又挥了挥手,还是没反应,回头一瞧,慕容长情站的很远,正抱臂瞧着自己,一脸面无表情的。 倪叶心一瞧,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虽然慕容大侠有七成的时间都是面无表情,不过倪叶心已经摸索出规律了,那些面无表情可都是有不同的表现的。 比如有的时候,慕容大侠害羞了,他就会一脸面无表情的,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眼神会晃动。 慕容大侠平时装酷装深沉的时候也会面无表情,毕竟这可是慕容大侠的招牌动作了,不过那会慕容大侠一般会微微抬着一点下巴。 而现在,慕容大侠绝对是在生气,因为他双手抱胸,整体是一个抵触拒绝的下意识状态,而且目光不是放在别处的,而是盯着倪叶心瞧的。那目光可不友善,看的倪叶心后背直发麻。 倪叶心一瞧,赶紧屁颠屁颠就过去了,拉住慕容长情的手,说:“大侠,快跟我来看看尸体,我需要你的帮忙啊。” “我怎么没发现?”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虽然口气淡淡的,不过倪叶心敏锐的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酸味儿,这感觉真是微妙的难以言喻。 倪叶心脑子一转,就想到慕容大侠可能是吃醋了,但是吃醋的原因不详,他还没反思过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马上哄一哄慕容大侠,怎么哄才重要。 倪叶心哪里敢接慕容长情的话,他不接话,反而抓住慕容长情的手捂在手里搓了搓,说:“大侠你的手好凉了,我给你缓和一下。” 倪叶心说着,还低下头往慕容长情的手上呵了一口热气,然后又搓了搓。 慕容长情一愣,感觉手心里一股暖呼呼的感觉,他的手的确有点凉,被倪叶心吹得又热乎又痒,刚才的那股火气瞬间就被这暧昧的气息给冲散了。 慕容大侠不好意思了,倪叶心不敢笑出来,赶紧拉着他说:“大侠大侠你看,我们一起来看尸体,看完了回去了,这里太冷了。” 慕容长情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这才走到棺材前面去看尸体。 倪叶心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哄人的功夫见长,这样下去,拿下傲娇的慕容大侠不成问题了! 倪叶心也赶紧过去看尸体,感觉这韩家三公子的尸体和其他两个人的尸体真是很像,都是被泡的面无全非,已经看不出来生前的样子了。 韩家三公子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一看就是淹死的。他的容貌已经看不出来了,脸上的样子很可怕,不过依稀能看出来,死前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痛苦。 倪叶心奇怪的说:“一个人被溺死,应该是很痛苦的,为什么这三个人的表情都好像没什么呢?” 慕容长情也观察到了,不过他是解释不了的,说:“他死前应该有挣扎过。” “啊?”倪叶心一听,立刻睁大了眼睛,在尸体身上扫了一遍,就看到了尸体的右手。 韩家三公子的右手无名指指甲劈了,破了个口子,看起来伤的并不严重,指甲里有一些棕黑色的东西,有点脏的感觉。 倪叶心更加奇怪了,说:“这是什么?泥沙吗?”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应该是。” 看韩家三公子指甲里的异物来说,三公子在死前应该是挣扎过的,指甲抓到了什么,里面还残留着泥沙,然而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擦伤和泥沙,左手就是干干净净的,实在是奇怪。 其他的人听到他们的话,也仔细的看了一眼韩家三公子的右手。 赵尹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奇怪。” “怎么了?”池隆立刻问。 赵尹还没说话,倪叶心就说话了:“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这韩家三公子都已经躺在灵堂的棺材里了,为什么竟然右手指甲里还有泥沙,韩家的人给三公子换了衣服整理了遗容,但是竟然连他的手指都没给弄干净,感觉匆匆忙忙的。” 倪叶心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个道理。 韩家三公子的尸体可不是留在衙门里了,而是被韩家的人给接回来了,这会儿都放在灵堂里了,就快要下葬了,衣服换了遗容整理了,可右手劈掉的指甲没有修剪,指甲里面的泥沙也没有给清理。 韩家的人这样就要把三公子下葬,看起来有些急忙和不尊重了。 就在众人都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走进了灵堂里,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的男人。 那男人一进来,韩崎就看到他了,叫了一声“爹”,原来男人就是韩崎的父亲,韩老爷了。 韩老爷满面怒容,说:“韩崎,你三娘说你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到你三哥的灵堂来闹,你三哥都死了,你这是要做什么?让他死了都不能安宁吗?” 韩崎立刻说道:“爹,是三娘误会了,兄长和这位倪大人是来调查三哥的案子的。” “什么案子?”韩老爷火气更大了,说:“你三哥失足掉进水里,死因不是已经很明确了,怎么又有人来调查了。” 韩老爷转了一下眼珠子,看到了赵睦,似乎有些怔愣,他不像那尤氏一样没见识,早就知道赵睦已经是敬王爷的义子了,现在可是王爷府里的大公子,身份已经今非昔比。 韩老爷早年也做官,听了以后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脾气,只觉得赵睦运气太好,嫉妒的咬牙切齿。 韩老爷看着赵睦冷笑,说:“原来是敬王爷的大公子来了,我当时什么人。这位敬王府出来的大公子不过是个小小四品官员,就已经可以两眼朝天目无王法了吗?想当年我做官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到处乱跑。当初若不是我接济收留你,你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哪轮到敬王爷把你拎回去,现在你飞黄腾达了,真是好嘛,翻脸不认人变成了个白眼狼?” 那韩老爷一连串的炮轰,把赵睦都给弄懵了。 韩老爷早年当官,最后也只当了个四品官,后来辞官回乡做了生意。四品官已经不算低了,他只是心里不服气,自己奔了一辈子才四品,那赵睦一个傻大个,死了个爹而已,刚刚而立之年就已经死四品官员了,往后绝对前途不可限量。 倪叶心一听觉得都要炸了,简直气死活人。他小时候也是爹妈去世的早,被人接济长大的,极品的亲戚不是没见过,不过倪叶心可不是个怂包,谁敢这么和他说话,他绝对分分钟把那个人给撅回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赵睦一看就是老实人,嘴太笨,韩老爷一连串的话,他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倪叶心立刻不干了,说道:“这位什么韩老爷,出了人命我们来查有何不妥?你在这里阻拦查案,又辱骂敬王大公子,我到问问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和我说话!”韩老爷怒瞪着倪叶心。 倪叶心一笑,说:“不怕你笑话,在下开封府护卫倪叶心,正六品的校尉,虽然品级官位低微,不过我敢问韩老爷一句,韩老爷现在官级几品?在何处办差?我在开封呆的时间长了,外面的地方不常走动,还真不曾听过韩老爷的大名。” “你……” 韩老爷被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他早就辞官回乡,哪里还有什么品级。不过因为之前在开封当了个四品的官儿,就算已经辞官了,还是有很多人卖他面子,从不曾有人这么当面羞辱他的。 韩老爷被倪叶心堵得没有话说了,气得两手握拳,竟然踏上一步,二话不说就要抬手打人。 倪叶心一瞧,顿时乐了,本来作为一个文明人,只能动口不能动手的事情已经很憋屈了。现在倒是好了,韩老爷把脸自己凑上来了,不打他就是不给面子。 倪叶心已经做好准备了,就差抬脚把韩老爷踹个王八大翻个了。 第137章 池隆、赵睦和顾久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他们并不是要故意偷听,然而屋里很安静,一时没人说话,大家就不自由自关注到了隔壁的动静。 倪叶心那么一开口,所有的人脸上都变色了,都露出了一分尴尬的表情,但是不由自主的又去听了更多。 什么一见钟情! 慕容长情脸都控制不住的黑了,紫黑紫黑的,气得拳头握紧了,恨不得把倪叶心抓过来臭揍一顿。 倪叶心的确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是一见钟情? 一回想起来,慕容长情刚开始对倪叶心是鄙夷的不得了,倪叶心倒是被慕容大侠的美色所迷惑了。 不过这绝对不能说是一见钟情,根本还没到这个地步。 赵尹喘了半天的气儿,终于言简意赅,满脸冷漠的说:“倪大人,慕容长情是魔教教主,大人要小心他。” 倪叶心露出了满脸不解的表情,说:“为什么?” “因为他……”赵尹说。 倪叶心没让他说完,打断了他的话,说:“赵尹啊,你观察东西真是不够仔细,你看我和慕容长情在一块这么久了,我也没缺胳膊少腿啊,不是好好的吗?慕容大侠什么样,我可是很清楚的。” 在江湖上,关于慕容长情的传闻很多,听了实在让人心悸,赵尹还是有些担心,想要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倪叶心似乎不等他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倪叶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你放心,我可是对慕容大侠知之甚深的,他全身到下我哪里没瞧过?哪里不清楚?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慕容大侠了!” 倪叶心一番慷慨激扬的说辞,让慕容长情听得脸上变色,“啪”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赵睦因为晚上听到了隔壁的动静,也大体知道了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的关系,赵睦天生少根筋,倒是不觉得他们两个男人有什么不妥,感觉还是很般配的,只是如今这么听到倪叶心大大咧咧的说这种话,还是听得脸色通红,不好意思极了。 池隆看到慕容长情拍桌子,赶紧站了起来,说:“赵尹去的时间挺长了,想来应该是说完话了,我去找他好了。” 池隆脸色最淡定了,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告诉大家,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池隆立刻就走出去了,准备把赵尹给解救出来,不然恐怕他们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赵睦尴尬极了,看到池隆走了,也赶紧站起来,招呼这顾久说:“顾久,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扶你去房间休息一下罢。” 顾久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睦,然后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觉得挺尴尬,跟着赵睦一起快速离开了。 这回屋里就只剩下慕容长情一个了,所有可能做出气筒的人全都跑了,跑的飞快,简直眼力健十足。 隔壁的倪叶心看到赵尹一脸发懵的表情,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你不信吗?那我小声的告诉你,慕容大侠的屁股上有一颗小黑痣呢,哈哈,就在左边!” 赵尹:“……” 赵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白担心了,以倪大人这种恶劣的个性,他在慕容长生身边活了这么就,不论最初出于什么原因,到现在来讲,倪叶心还全胳膊全腿,那绝对都是有真爱的成分在的。 赵尹觉得,慕容长情果然是个好人,如果换了自己,说不定已经忍不住揍倪大人了。 “嘭——” 池隆来不及敲门了,因为倪大人还在持续作死,他赶紧直接推开门,大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说完话了,真是抱歉,我直接就进来了。” “说完了。”赵尹面不改色的说。 池隆说:“说完了就好了,倪大人,我和赵尹就住在这个房间,倪大人自己再找一间罢。” 倪叶心点了点头,大度的说:“好罢,那我去隔壁了。” 赵尹和池隆瞧着倪叶心离开的背影,都是狠狠的松口气。 池隆笑着说:“这下你明白了?” 赵尹说:“明白什么?” 池隆笑着说:“明白慕容教主的脾气有多好。” 赵尹:“……” 他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不得不承认,倪大人还没死掉,说明慕容教主的脾气还真是挺好的。 玩的很开心的倪叶心出了房间,然后就回到了隔壁,一推门就只看了黑脸的慕容长情,完全没有旁人了。 倪叶心奇怪的说:“赵睦和顾久呢?怎么也不见了。” “不知道。”慕容长情凉飕飕的开口。 倪叶心跑过去,坐在慕容长情身边,笑嘻嘻的说:“大侠,你吃醋了吗?我只是和赵尹出去说了一小会儿的话而已。”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慕容长情差点真的动手扭断他的脖子。 慕容长情心里都快被气炸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屁股上有个黑痣?绝对是倪叶心瞎扯的! 倪叶心其实还挺喜欢看慕容大侠黑脸的,感觉特别的有意思。 倪叶心凑过去,刚要再说话,突然就被慕容长情一把抓住了,倪叶心立刻“啊”的叫了一声,说:“大侠,你要做什么?”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将倪叶心提小鸡子一样的提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床上去。 倪叶心摔得天昏地暗的,然后就感觉慕容长情压住了自己的后背,他立刻就动弹不得了。 面朝下撅着屁股的动作太危险了,作为一个总是想做强攻的倪大人来说,这个动作真的很奇怪。 倪叶心立刻挣扎了两下,叫道:“大大大侠,你要做什么?别乱来。” 慕容长情一只手就制住了他,完全不给倪叶心反抗的机会,冷笑了一声,另外一只手就去扒倪叶心的裤子,说道:“看看你屁股上有没有黑痣。” 倪叶心立刻大叫起来,说:“你偷听我和赵尹说话!大侠!别扒裤子!” 慕容长情两下就把他裤子给扒了,然后伸手就在倪叶心挺翘的臀部上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简直可以说的上清脆悦耳。 第135章 水鬼12 池隆见倪叶心出去了,忍不住就看着赵尹笑了一声。 赵尹松了口气,听到池隆的笑声,有些尴尬,不悦的说:“你笑什么?” “没有。”池隆朝着他走过去,然后挨着他的耳边,低声说:“我看到你高兴,忍不住就想要笑了。” 赵尹知道他绝对没有说实话,不过也懒得跟他辩解。 池隆伸手将他搂住了,说:“慕容长情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赵尹没有点头,不过他真的不想再管了,他也管不了。 池隆又说:“慕容长情和倪大人感情这么好,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就不要做棒打鸳鸯的事情了。” 赵尹翻了个白眼,说:“我怎么觉得你早就知道慕容长情的身份了。” 池隆说:“他武功这般深不可测,又姓慕容,还对蛇纹图腾的事情感兴趣,我只是随便猜测一下,所以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赵尹觉得自己也早就该想到了,但是都怪倪叶心,总是慕容大侠慕容大侠的叫着,谁能把一个魔头跟大侠联系起来。 赵尹想着的时候,池隆忽然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赵尹一愣,就听池隆说:“赵尹,你明明应该多想着我一些,不要总是想着其他人。” 赵尹想要推开他,不过池隆将他抱得紧,很快就将舌头伸进来了,拨弄着赵尹口腔里敏感的地方,让他忍不住有点身体发软。 最后赵尹只是挣扎了一下,就顺从的开始回应池隆的这个吻了。 两个人吻了很长时间,呼吸都有些不稳定,隔壁又传来了倪叶心大喊大叫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叫什么,反正听了让人觉得有些羞耻。 “不专心。”池隆忽然咬了一下赵尹的舌头。 “嘶——”赵尹抽了口气,并不感觉很疼,反而有一种略微刺痛带来的快感。 池隆说:“这么不专心,看来要给你点惩罚。” “别……”赵尹伸手去推他,说:“这里是韩家府邸。” “我有分寸。”池隆在他脸颊上吻了两下,说。 这边气氛旖旎,倪叶心那边可就不是了,狼嚎鬼叫的。 倪叶心感觉下面一凉,裤子被扒掉了,简直就是阵地不守,然后不等他抗议,自己的屁股就被打了!声音响亮极了! 慕容长情打了一下,就看到倪叶心的屁股有些红了。白皙的臀部,本来就很翘挺,因为受到了刺激,这会儿肌肉紧紧的绷紧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长情看着竟然有点嗓子眼儿发干。 慕容长情只是打了他一下,然后赶紧退开了两步,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声音冷淡的说:“看你还敢胡说八道。” 倪叶心都懵了,感觉到屁股上一阵刺痛,凉飕飕的,自己竟然被打了!他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被打了屁股,太奇怪太羞耻了! 倪叶心反应过来,立刻大叫了一声就从床上跳起来了,一脸恶狠狠的样子,不过跳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裤子绊了个跟头,反正狼狈的不得了。 倪叶心赶紧提上裤子,感觉屁股上火辣辣的,指控道:“哼,我胡说什么了,你屁股上就是有颗黑痣,你敢长为什么不让我说。” “你……” 慕容长情差点被他气死了,看着跳着脚叫嚣的倪叶心,立刻就上前一步,又轻轻松松的将人按在了床上。 倪叶心吓得大叫,说:“你干什么干什么,你都打过我屁股了!” 倪叶心看到他过来就吓了一跳,拽着裤子想要躲开,可惜他哪里躲得开,还是被慕容长情面朝下给按在了床上,现在就只能大喊大叫了。 慕容长情冷笑,说:“我看你还嘴硬。” 倪叶心又大喊起来,说:“救命啊,池隆!赵尹!救命啊!有没有人听得见啊!” 隔壁的池隆和赵尹头疼欲裂,他们的确听得见,可是那种事情想一想就羞耻,谁敢过去管。 慕容长情恶狠狠的说:“你给我闭嘴。” “不不不,你要打我屁股,还让我闭嘴。”倪叶心一副坐地撒泼的样子,被慕容长情按在床上,伸手捂着屁股,生怕他又拽自己的裤子。 慕容长情真是头疼,倪叶心每次都挑战自己的底线,但是偏偏自己又舍不得真的揍他。慕容大侠觉得,最近倪叶心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必须给他点教训,不然以后倪叶心一准骑到自己头上去。 慕容长情说:“不闭嘴,是不是?” 倪叶心捂住自己的裤子,有点怂了,说:“你亲亲我就闭嘴。” “呵——”慕容长情笑了一声,差点把倪叶心给笑的酥了,感觉慕容大侠就是帅,声音也这么好听,特别有蛊惑力。 慕容长情笑的可没什么诚意,说:“那好,你自己说的不闭嘴。” “你怎么又扒我裤子?”倪叶心大叫,说:“臭流氓扒我裤子!” 慕容长情:“……” 第139章 赵睦被关在门外,不知道为何,有点冒冷汗,他赶紧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倪叶心下意识的说完,就有人推门进来了,他一看到慕容长情,忽然有点心虚,因为他刚才一直想着怎么算计慕容大侠来着。 倪叶心立刻笑脸相迎,一脸讨好的样子,说:“大侠,难道刚才在外面说话的是你?” 倪叶心没注意听,都没反应过来是谁。 慕容长情没说话,直接把裤子扔过去,非常准确的就扔在了倪叶心的脸上。 倪叶心被砸了反而“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说:“大侠你去了好久,快坐下来喝杯热茶,歇歇腿。” 倪叶心说着,赶紧给自己套上了裤子,两条腿不再嗖嗖生风,这才觉得安全多了。 慕容长情瞧他松口气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喝了口茶,淡淡的说:“匕首擦干净了吗?”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实在是逼人太甚!拿匕首要捅自己,还让自己把匕首擦干净了!简直没天理了! 不过倪叶心怂,他生怕慕容大侠再把自己按在床上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最后还是拿着匕首在床上蹭了两下,不情不愿的说:“擦干净了!” 慕容长情“呵——”的笑了一声,显然对倪叶心的态度还算是满意。 倪叶心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要上了慕容长情这个傲娇的小妖精不可! 虽然他这么想,不过不敢叫慕容长情知道,走到慕容长情身边,咧着嘴笑了一下,说:“大侠,我们出去吃午饭罢。” 虽然他们在韩家有一个院子可以住,不过韩家的人显然不欢迎他们,所以不可能给他们准备午饭这种东西。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叫韩家的人准备就是了。” 刚才韩家的人在慕容长情跟前耀武扬威,倪叶心最知道了,慕容大侠就是个小心眼儿,一准儿记仇记十年,所以现在是要故意刁难韩家的人。 倪叶心赶紧摇头,说:“不好不好,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得罪了我算他们倒霉,一个小小的韩家,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倪叶心说:“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啊,大侠。万一韩家的人表面上怕了你,给你准备了午饭,其实在午饭里吐了口痰,这个你又看不出来,吃了岂不是很恶心吗?” 慕容长情还没吃午饭,现在已经感觉到恶心了,他真不知道倪叶心的脑子里都想得什么,不过倒是很成功的劝动了慕容长情,打消了在韩家吃饭的念头。 都不用倪叶心再说第二句,慕容长情已经站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往外走了。 倪叶心立刻跟上,说:“大侠,听说有一家馆子的菜还不错,我们就去尝尝罢。” 慕容长情跟着倪叶心出了韩家,然后就上了街去,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家客栈。 跟他们住的客栈截然不同,这家客栈看起来小的可怜,住的人也鱼龙混杂,在一楼大堂吃饭的人也什么样的都有。因为天气凉,所以客栈的大门是关着的,屋里的确是暖和了一点,不过一进去,就有一股汗臭味儿铺面而来。 慕容长情在迈进去第一步的时候,就紧紧皱死了眉头,脸色瞬间都黑了,立马就要转身走人。 倪叶心一把抓住慕容长情的手臂,说:“大侠,你看靠窗有个位置,我们坐在那里,肯定就闻不到味儿了。” 慕容长情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说:“走。” 倪叶心拉着他不让走,说:“大侠,别走啊。” 慕容长情实在受不了这里,说道:“换个酒楼,多给你点一份红烧肉。” 倪叶心一听,说:“虽然我贪吃,但是一份红烧就够了,多点一份太浪费,凉了就很腻了,也不好吃。”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拳头痒了,说:“故意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当然不是。”倪叶心诚恳的说:“第一个被淹死的人,就是在这家客栈住下的,我们吃个饭顺便打探一下那个人的情况啊,办案要紧啊。” 慕容长情:“……” 原来是来办案的,只是…… 慕容长情洁癖严重的很,一进来就浑身难受,根本不想再多呆一会儿了。 倪叶心看慕容长情不说话了,赶紧把人拉进来,然后拽到了靠窗的桌边去。 慕容长情脸色铁青,一走到桌边没有坐下,而是快的将窗户给推开了。 “呼——”的一声,小雪花夹杂着寒风吹了进来,冷的旁边桌子一阵打寒颤。 虽然很冷,不过空气似乎变得清新多了,慕容长情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缓慢的坐了下来。 隔壁桌子坐了一圈四个壮汉,因为大堂里暖和,几乎挽着半条胳膊,这会儿被风一吹,冻得连连打寒颤,顿时不高兴了。 一个大汉“咣当”一拍桌子,说:“把窗户关上,想要冻死你爷爷?” 倪叶心一听,立刻就装作没听到,先给慕容长情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抬手招呼店小二过来。 那店小二本来是要过来的,但是看到大汉拍桌子瞪眼睛,顿时就缩了回去,生怕他们打起来殃及了自己。 那大汉膀阔腰圆不说,而且桌上可是放着大刀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斯文人。 大汉一瞧没人理他,顿时就恼了,又拍着桌子站起来了,两步就走到了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的桌边上。 慕容长情喝了一口茶水,不悦的皱起眉来,那大汉穿的少,几乎露着胳膊,身上一股子汗味儿。 慕容长情正心里不爽,可算找到一个出气筒了。 大汉嘴里“呱呱”叫着,说:“好家伙,敢情是个聋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往慕容长情的脑袋上招呼下去,但是可想而知,受伤的根本不可能是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都不想碰他,将手中的杯子一掷,正好就打在了那大汉的虎口上,大汉话没说完就变成了惨叫声,然后连退了好几步,把他们那张桌子都给撞翻了。 大汉其余的同伴本来打算看热闹的,这一下子都傻眼了,他们好歹是走江湖的,也不算是太笨,慕容长情一出手,他们就瞧出来,估摸着他们几个合在一起都打不过慕容长情。 那些大汉当即只是嘴里叫着:“你怎么打人啊?动手打人!” 倪叶心稳如泰山,只是坐着,心想着还是让大侠发泄一下罢,不然大侠把自己当了出气筒,那可就惨了。 不过大侠就算生气发威的时候,仍然帅出天际,让人瞧着都要流口水了。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冷淡的开口了,说:“不想死的就闭嘴。” 那些大汉浑身一个哆嗦,也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就不敢大叫了,嘴巴里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扶着被打趴下的大汉连忙上了楼,就没再下来了。 倪叶心叹了口气,这时候朗声叫道:“店小二,怎么还没来啊,我们要点餐,服务好差啊,我要差评。” 慕容长情侧目看了一眼狐假虎威的倪叶心,不过并没有说话。 其余人瞧了,都知道慕容长情是个厉害的,谁也不敢惹他,都自顾自的闷头吃饭了。 店小二这会儿是跑着过来的,赶紧赔着不是,说:“客官见谅见谅。” 倪叶心要了几个菜,店小二特别麻利的没一会儿就把菜全都端上来了。 端上来的菜在盘子里都冒尖,倪叶心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说:“原来这个客栈这么实诚,你看这菜量,大的简直不是人吃的。” 正夹了一筷子青菜往嘴里送的慕容长情动作一顿,都不知道该不该把这筷子菜放进嘴里了。 店小二不敢得罪他们,自然是好酒好菜的上,一份菜恨不得三份的量。 倪叶心吃的特别开心,觉得馆子虽然小了点,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吃完了,就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突然又喊道:“店小二!” 店小二一个激灵,连忙就过来了,笑着说:“客官,有什么吩咐?” 倪叶心说:“我们要打听个人。” “客官您说您说。”店小二说。 倪叶心说:“听说你们这儿前几天,有个男人住店,但是大晚上跑到湖边去了,还给淹死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店小二一听,立刻眼睛睁大了一些,似乎有很多话,不过却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我们掌柜不让谈这事情的。” “嗯?”慕容长情忽然放下筷子,鼻子里发出了一声。 店小二打了个哆嗦,赶紧说道:“不过不过!掌柜那也是因为怕这事情太邪门,客官们都信以为真,就没人来住店了。不过两位要打听,我是绝对会跟两位客官说的。” 店小二讲的是绘声绘色的,说:“就前几日,的确是有个男人到我们这来住店了,穿着一身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可叫人害怕了。” 那男人住了不是一天两天,第一天到了客栈里,就拿出好大一锭银子给店小二,让店小二给他挑一间清净的房间。 男人也没说自己叫什么姓什么,店小二看他脸色不善也就没敢问,再加上那客官实在是出手阔绰,店小二乐呵呵的就把他带上楼去了,什么都没说。 那男人住下来,一住就是好多天,但是每天几乎不出房间,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出来,但是也是叫店小二把饭菜送进去,从来都是在屋里吃的。 店小二神神秘秘的说:“那客官可奇怪了,我有一次送饭过去,码好了盘碟就出来了,关门的时候就看到那客官从袖子里退出一根细针来,在饭菜上都戳了戳。” 慕容长情皱眉,说:“他在试毒?” 倪叶心挑了挑眉,觉得倒是挺有意思的。 店小二说:“他在干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位古怪的客人。后来就前几天,他出来叫我给他端饭进去,忽然就把我又给叫住了,他问我打听城外那湖水的事情。” 倪叶心说:“打听水鬼吗?” 店小二说:“客官您就不知道,水鬼是这个男人死了之后才闹出的传闻。” 那男人管店小二打听城外的那片湖,问他怎么走,店小二没多想,就把怎么去告诉他了,其实很好找的,出了城一直往外走就是了。 结果那天半夜的时候,店小二在楼下打瞌睡,就听到有动静,然后看到一个黑影出了客栈去。 店小二说:“可吓坏了我了,我还以为闹鬼了,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是那位客官来。” 男人离开了客栈,到天亮还没回来。不过那男人总是不见人影,店小二也就忘了他,直到有人从湖边打捞出男人的尸体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不像是平常老百姓的衣服,虽然被泡的都发了,不过从衣服还是能辨认出来的,有官差到客栈来询问,店小二就跟官差讲了讲。 那男人来路不明,姓名都不知道,什么消息都没留下来,就突然被淹死了,这地方一年到头也不会死两个半人,所以好多人就茶余饭后的开始谈这事情,才变出了水鬼的传闻。 倪叶心说:“这个男人只是住在客栈,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店小二摇头,说:“没见过有人来找他,也没见过他和什么人搭过话。不过!” 店小二话说一半,突然就停住了。 慕容长情一眯眼睛,说道:“不过什么。” 店小二赶紧说:“不过,那位客官肯定是见过什么人的,具体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一次大半夜的,我上楼拿棉被,路过那位客官的房间,听到屋里似乎有人在说话。而且不是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还像是在吵架,声音有点高。说什么我就没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多留,只是顺路听到而已。” 倪叶心听了眼珠子转了转,说:“那你知道城北的韩家三公子吗?” 店小二一听,立刻说:“这可不敢乱说,听是听过的,但是韩家那叫一个厉害,旁人都不敢多嘴。” 倪叶心说:“我就问问你,那个死掉的男人和韩家三公子认识吗?” “嗨……”店小二说:“肯定是不认识的,韩家三公子银子多的没处花,怎么可能到我们这小店儿来,那男人估摸着都没见过三公子,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第141章 门关了! 关什么门! 倪叶心差点喊出来,跑就跑了,关什么门!门关了自己怎么跑! 慕容长情盯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慢慢的走过来了。 倪叶心汗毛倒竖,赶紧躲在桌子后面,说:“大侠,你听我说,我来青楼不是来嫖的!”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我在听,那你倒是说说,你来做什么的。” 倪叶心:“……” 突然哑口无言了。 倪叶心很想告诉慕容长情,自己是来想办法嫖他的!只是他说不出口,那样估计自己会死的更惨。 倪叶心说:“大大大侠,我是来查案的!” 倪叶心刚说完,已经一个不慎被慕容长情给抓住了,那长胳膊,一张桌子根本挡不住他。 倪叶心被拎着领子就给拉了过去,他机智的一弯腰,想要翻身躲过去,不过没躲成,反而“哗啦”一声,有东西从倪叶心的怀里掉出来了,正好掉在慕容长情的脚边上。 慕容长情低头一看,是一串铃铛似得东西。 慕容长情皱眉,似乎不认识那东西是什么,冷眼看着倪叶心,说:“是什么?” 倪叶心打死也不敢说,紧紧闭着嘴摇头。 慕容长情恼了,冷笑说道:“难不成是你和那姑娘的定情信物?” 倪叶心差点“噗嗤”就笑了出来,一个没憋住,说道:“谁会用勉子铃做定情信物,大侠你真搞笑。” “勉子铃?”慕容长情一愣,仍然不知道是什么。 倪叶心顿时觉得说秃噜了嘴,差点就想咬舌自尽了。 果然慕容长情又问了,说:“勉子铃是做什么的?” 倪叶心不敢说,但是他已经被慕容长情给抓住了,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顿时让倪叶心有种早死早超生的感觉。 倪叶心也不知道是哪里鼓出来的勇气,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用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话说:“就是用来放到你屁股里的。”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都懵了,盯着倪叶心愣是反应不过来。 倪叶心一瞧,于是立刻一弯腰,就从慕容长情的手下逃了出去,然后就要往门外面跑去,只是慕容长情不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又是一抬手,就将倪叶心又抓住了。 倪叶心大嚷大叫的挣扎,下一刻就感觉天旋地转,被慕容长情扔到了床上,磕的是脑袋都要晕了。 不过倪叶心还是松了口气,幸亏慕容大侠是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去,如果扔在地上,估计会更疼的…… 倪叶心倒在床上,怀里的东西又掉出来了一堆,顿时让倪叶心觉得,自己被一床的奇怪东西给包围了。 慕容长情气得脸都青了,原来倪叶心不是来嫖的,他是来自这里要算计自己的。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扫了一眼满床的奇怪东西,说:“给我用?” “不不不,你误会了。”倪叶心说:“我刚才说着玩的。” 慕容长情才不听他的脚边,已经走到了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既然你想要玩,陪陪你也无妨。” 倪叶心:“……” 倪叶心眼看着一片黑影压了下来,慕容长情一脸鬼畜气场全开,随手摸了一个掉在床上的超大角先生就要来抓自己。 倪叶心吓得要死,这可比什么匕首可怕多了!因为太粗了!粗的惨无人道! 他一世情急,手里胡乱一抓,就拽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绝对是春药,因为倪叶心刚才特意多看了这个小盒子好几眼。 倪叶心急中生智,在慕容长情逼近的一刹那,立刻将小盒子扭开,就往慕容长情脸上扔。 “哗……” “咳咳咳!” 里面全都是粉末,有点像是珍珠粉,粉末很轻,倪叶心手忙脚乱的扔,但是扔的似乎力度不够大,结果那些粉末飞扬出来,多半全都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一头一脸全都是粉末,还猛的吸进来不少,呛的他立刻咳嗽不止。 慕容长情掩住口鼻退开了两步,看到倪叶心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倪叶心大喊了一声“卧槽!”,然后瞬间就蹦起来了,说:“大侠,救命!” 倪叶心一跳起来,慕容长情又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满身的粉末全都弄到自己身上,青楼里的粉状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倪叶心跳下床,用力拍着自己身上,但是粉末太多了,好多都洒进了他的脖子里,用手搓着,感觉好像爽身粉一样,滑溜溜的,感觉很奇怪。 慕容长情见他一直在乱抖,屋里就这么大的地方,马上要殃及到自己了,就说道:“别抖了。” “不行啊!”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那就把衣服脱了!” 慕容长情是一时口快,说完了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儿。 第138章 水鬼15 倪叶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他觉得自己再不脱衣服绝对会有不对劲儿的举动。 倪叶心立刻抓住自己的衣领子,然后三下五除二就给扯开了,他动作从来没这么快,扯开衣领子,快速的就把衣服脱了扔在地上。 慕容长情瞧得都愣住了,因为倪叶心脱得太着急,他把里衣都扯开了,胸口露着一大片,再配上泛红的脸颊,看起来也太…… 倪叶心本来不想把里衣也脱下来的,但是没办法,那些粉末顺着自己脖子都撒进去了,脱掉外衣一看,里衣里面也都是,简直坑爹! 于是倪叶心把里衣也给脱了,脱了个精光,赤着上半身就站在了慕容长情的房间里。 慕容长情嗓子干涩,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赶紧就将眼睛撇开了,说:“谁叫你脱得这么光。” 倪叶心可没时间回答他,因为他觉得脱光了衣服之后,被粉末沾到的地方都特别的痒,虽然不是奇痒难耐,但是却痒的要人命。倪叶心伸手一抓,立刻就感觉碰到的皮肤热辣辣的,越碰就越是热。 慕容长情一看他把自己的脖子都抓红了,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说:“别抓了,都快出血道子了。” “唔……” 慕容长情的手温度是正常的,但是在倪叶心瞧来那就是凉冰冰的,突然一碰倪叶心的手腕,让倪叶心忍不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倪叶心喉咙里发出一个很浅的呻吟,声音不大,软绵绵的还曲里拐弯的,听得慕容长情更是嗓子里干哑,只是倪叶心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倪叶心叹息了一声,感觉慕容长情碰到的手腕很舒服,他竟然情不自禁的就转了转手,似乎在慕容长情的手心里蹭了一下似的。 慕容长情脑子里有点反应的慢了,倪叶心突然就变得乖了很多,而且一脸迷茫的样子,眼睛里都泛着水光,怎么看都是因为那盒子粉末的缘故。 慕容长情直想叹气,倪叶心又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他那样子,一看就是着了道了。 倪叶心似乎很喜欢慕容长情凉爽的体温,竟然顺势一下子靠进了慕容长情的怀里,然后伸手搂住了慕容长情的腰,还用脸颊在慕容长情肩膀胸口上乱蹭。 他嘴里还叨念着:“唔,大侠你好凉啊,还滑溜溜的。”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一阵无语,但是成功的被倪叶心给挑逗了,感觉自己胸口起伏的速度都变的快了。 慕容长情明明想要将倪叶心摁倒床上,扒了他的裤子臭揍他一顿的,但是现在忽然有点舍不得了,谁叫倪叶心变乖的时候这么讨人喜欢。 慕容长情伸手在他后颈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倪叶心浑身一抖,搂着慕容长情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似乎是不想离开慕容长情一样。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伸手将他的头抬起来,说:“告诉我,你刚才想算计谁?” 倪叶心脑袋发胀,耳朵里都是耳鸣的声音,听不清楚慕容长情说话,只看到慕容长情近在咫尺的薄唇在开合着,虽然看起来嘴唇稍微薄了一些,并不柔软的样子,但是倪叶心却立刻回忆起他们接吻时候的感觉,其实慕容大侠的嘴唇还是很柔软的,就像慕容大侠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冷漠不近人情,其实是个傲娇又偶尔温柔的人。 倪叶心盯着慕容长情的嘴唇看了两眼,没有回答慕容长情的话,反而仰着头凑过去了,要去吻慕容长情。 倪叶心动作有些迟缓,慕容长情瞧他凑过来,就不慌不忙的偏了一下头,倪叶心顿时就吻了个空,什么也没吻到。 倪叶心一愣,然后脸上就露出了不高兴的样子。 慕容长情差点被他这个表情给逗笑了,这才伸手扶住倪叶心的颈侧,然后低下头,在倪叶心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倪叶心深吸了一口气,好像马上要干涸的鱼见到了水一样兴奋,他双手抬起来,立刻就勾住了慕容长情的脖子,整个人都倚在了慕容长情的怀里,死死扒着他不松手,生怕慕容长情跑了。 慕容长情本来只想吻他一下的,就像平常一样,只是谁想到两个人嘴唇刚碰在一起,倪叶心忽然就张开了嘴巴,立刻含住了慕容长情的下唇。 慕容长情感觉下唇上火辣辣的热,被湿润的温度给包裹住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倪叶心又大胆的将他灵巧的舌头直接伸进了慕容长情的口腔里。 现在的倪叶心正处于大脑短路的阶段,他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是本能的去吻慕容长情,早就忘了他家慕容大侠有洁癖,还不能接受舌吻这个事实。 慕容长情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本来就没有咬牙切齿的,牙关没有合上,倪叶心的舌头一钻,就窜了进来,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后又在他的牙齿上也划了一下,趁着慕容长情浑身一震的功夫,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这是慕容长情无论如何都没体验过的感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对。 倪叶心的舌头很灵巧,非常的热,滑溜溜的还带着暧昧湿润的津液,一进到慕容长情的口腔里就开始横冲直撞了。 毕竟倪叶心也没有什么舌吻的经验,他只知道要把舌头伸进去,然后要怎么样就不知道了。那灵巧的舌头好像是打着滚的在慕容长情口腔里乱窜,一点章法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同样毫无经验的慕容长情,似乎已经绰绰有余。 慕容长情只是抱着倪叶心,良久都没反应过来。那种湿润滑腻的感觉,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呼吸都加快了很多,他感觉到一些不适应,但是并没有感觉到恶心。 慕容长情下意识的想让倪叶心把舌头推出去,只是倪叶心的舌头在他口腔里,他根本没办法说话,于是想也没想到的顶起舌头,要将倪叶心的舌头给推出去。 两个人的舌头碰在了一起,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倪叶心嗓子里发出“唔……啊——”的一声喘息声,浑身都打了个颤,勾住慕容长情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慕容长情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动作,然而已经没有他后悔的时间了。 倪叶心在他怀里抖了一下,舌头果然快速的从他口腔里退出去了,两个人的唇边还拉起了暧昧的银丝。 倪叶心脸颊通红,眼神迷茫极了,稍微离开慕容长情一些,大口的喘着气,然后鬼使神差的就说道:“大侠……还,还要……” 倪叶心说罢了就仰着头,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了慕容长情嘴唇,略微张开一些,向慕容长情索吻。 慕容长情觉得自己绝对是疯了,不然以自己的个性,为什么不会感觉到不舒服?反而两个人舌头纠缠的那一刻,慕容长情感觉自己胸腔里升起了一把大火。 慕容长情瞧着倪叶心晶亮柔软的嘴唇,然后大脑一热,就狠狠的吻了上去。 倪叶心热情极了,直接张开了唇瓣去迎合他,伸出舌头放进了慕容长情的口腔里。 只是慕容长情并不知道要怎么做,好像一切都是本能的一样。他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盛了,他甚至眼睛都通红了,他有点想要狠狠蹂躏倪叶心的冲动,想把倪叶心柔软粉嫩的双唇都咬破。 慕容长情用力喘息,压制着自己胸腔里的怒火,含住了倪叶心伸出来的舌头就用力的吮吸了两下。 “啊——” 第143章 倪叶心跳着脚说:“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有这么说自己大的吗!我怎么没看到!小的跟牙签一样!而且我为什么要自己扩张啊,我……” 倪叶心叫着,就看到慕容大侠的脸色黑了,然后危险的走了过来。 倪叶心瞬间就怂了,往后退了一步,又震到了酸软的腰,疼的呲牙咧嘴的。 慕容长情冷笑,说:“看来你还是很有精神头的。” 倪叶心不敢说话,扬着下巴瞪他。 慕容长情说:“那很好,下次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倪叶心:“……” 倪叶心摸着自己的老腰,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慕容长情不手下留情会不会把自己给做死啊! 慕容长情说完了,低笑了一声,就推开门出去了。 他们在这间屋里一直呆到了半夜,半夜可是青楼人气最鼎沸的时候,一开门就听到外面嬉笑的声音,不少花姑娘都走来走去的,还有很多公子哥在寻欢作乐。 好几个花姑娘看到他们两个出来,都掩着嘴嘻嘻笑,然后就跑掉了。 倪叶心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那花魁就在楼下,正在和一个公子喝酒,抬起头就看到了他们,也同样掩着嘴巴就嘻嘻的笑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都被他们笑的发毛了。 倪叶心不知道,就刚才慕容长情踹门进来的架势,真是捉奸气息十足,现在整个青楼的姑娘都知道他们的事情了,还知道他们刚才在房里没干什么正紧事儿。 花魁姑娘从楼梯走上来了,踩着莲步那叫一个婀娜,把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堵在了楼梯上。 姑娘说:“两位公子要走了,以后要常来玩啊。” 倪叶心:“……” 打死他都不会再来了!这本来就只是个误会。 慕容长情看了那姑娘一眼,没说话,侧身走过去,不过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扔给了那姑娘。 倪叶心一看就傻眼了,立刻追上去,说:“你有病啊,那么大一锭金子。” 姑娘一瞧,也傻了眼,的确是好大一锭金子,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子,立刻接住了千恩万谢的,高兴的花枝乱颤。 慕容长情见倪叶心气得要死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笑,施施然的继续往楼下走去了。 楼下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慕容长情为什么打赏那姑娘,只以为慕容长情是那姑娘的恩客,出手大方的让人咋舌。 楼下刚才和姑娘说话喝酒的公子就不干了,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慕容长情面前,把他的路给赌上了。 那公子带着好几个打手,一副要找事儿的样子。 慕容长情被堵了路,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说:“让开。” 那公子哥仰着下巴,说道:“你是什么东西,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那姑娘赶紧从楼梯上跑下来,说道:“王公子,王公子,你误会了。” 王公子正在气头上,伸手推开姑娘,说:“误会什么?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要教训教训他。” 这王公子是青楼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来,出手阔气而且带着打手,所以没人敢惹他。突然今天碰到了一个比他还有钱的人,王公子觉得不服气了,觉得自己的风头都被慕容长情给抢了。 慕容长情说:“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动手,你立刻滚了,就什么事儿也没有。” 倪叶心一听慕容长情说心情好,顿时气得要死,自己心情差极了。 那王公子怒了,说:“你说什么?让我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就算韩家的人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 倪叶心突然睁大了眼睛,说:“咦,你认识韩家的人?” “怎么不认识。”王公子得意的说:“那韩家的三少爷如何厉害?见了我还不是要称呼大哥。” 倪叶心看了一眼慕容长情,又去看那王公子,说:“那韩三少爷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王公子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惊讶的看着倪叶心,好像倪叶心是白痴一样。 倪叶心说:“韩三少爷都死了,你也不知道,看来你是吹牛的。” “我呸!”王公子大喊:“谁说我是吹牛的,你去问问,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和韩三公子的交情有多深,前几天我们还在这里喝的酩酊大醉。” 倪叶心说:“那你也问问他们,是不是知道韩家三公子死了的事情。” 王公子立刻将一个打手拽了过来,小声说:“他们可说的是实话?” 那打手点了点头,低声说:“公子,那韩家三公子是死了,听说是去了湖边,被水鬼给抓着了,淹死了!” “什么!他真的去湖边了?”王公子瞪大眼睛。 打手说:“是啊,谁想得到呢!人是真的没了。” 王公子傻眼了,也不叫唤了,目瞪口呆的。 倪叶心一见,看来他们真是误打误撞瞎猫碰到死耗子了,竟然在青楼里找到一个韩家三公子相熟的人。 倪叶心立刻给慕容长情使了个眼色,慕容长情说:“我们有话要问你。” 王公子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啐了一口说:“你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然后突然就动了。 只听到“嘭”的一声响,然后是姑娘们的尖叫声,那王公子已经被慕容长情丢出了青楼去。 王公子傻眼了,他那些打手都没反应过来,王公子已经倒在青楼外面的地方了。 倪叶心跟着跑出去,说:“夜黑风高杀人夜,我们有话要问你,你如果不说,我们就把你带到小巷子里灭口。” 王公子吓得直哆嗦,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说:“两位有什么话尽管问!” 倪叶心就把王公子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说:“我们要知道关于韩家三少的事情。” “哎呦!”王公子一听,一脸要哭的样子,说:“韩家三公子的死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劝过他不要去湖边了,可是他不听啊,非要去,我怎么拦得住?” 倪叶心一听有门,追问说:“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讲。” 那王公子不敢有隐瞒,就将事情给他们讲了一遍。 韩家三公子和王公子是酒肉朋友,最喜欢一起来青楼作乐,他们平日经常一起过来,韩家三公子死的那一日晚上,他们也都来了这青楼,然后都喝了很多酒。 当时有不少花姑娘陪着,好多人都瞧见了。 他们喝多了,就开始天南地北的侃大山,多半都是吹嘘,那些姑娘就奉承他们。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就谈起了湖边闹鬼的事情。因为有个外乡人淹死在了湖里,又找不到人来认领尸体,所以这事情满城的人都知道了,传的可神了。 有人说是闹水鬼了,外乡人只是晚上路过湖边,就被水鬼给拖下了水淹死了。 有人说指不定是遇到了土匪谋财害命,毕竟外乡人身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银两,看起来像是被拿光了。 不过谋财害命这种说辞,显然没有遇到水鬼要来的吓人,听起来就太过普通了。 后来他们就谈起了水鬼,几个人都喝多了,开始互相奉承,就说那水鬼有什么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有的是钱,那水鬼见了他们,一定会吓得跪下磕头求饶的。 几个人说的高兴,还说要一起去湖边瞧一瞧水鬼,不过多半只是开玩笑的。 王公子其实胆子小,根本不敢去瞧什么水鬼,就说了两句,其实也是骗人的,没什么好去瞧的。 之后时间晚了,他们就各自找了花姑娘到楼上快活去了。 自从那之后王公子就没见到韩家三少爷了,以为他最近有事情没出来玩乐。 王公子说:“我哪知道他真是去瞧水鬼了!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王公子的确听说最近又死了两个人,都是淹死在湖里的,好像是水鬼又来索命了。不过王公子没想到,其中一个淹死的就是韩家三公子,吓得他魂都没了。 倪叶心觉得奇怪,难道韩家三公子真的是听了传说,就好奇心大作的跑到湖边去找水鬼了? 那这么说下来,难道是有人在无差别杀人?只是恰巧到了湖边的人就被杀了? 可是顾久说在水中看到了奇怪的蛇,那又是怎么回事? 王公子把知道的都说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又回了青楼,把那天陪着韩家三公子的姑娘叫了过来。 那姑娘有点害怕,说:“那天三公子进了房,就喝了一杯茶,然后说是有事儿,他就走了,根本没有过夜。我当时……” 姑娘当时还打趣说,难道三公子真的要去会一会那水鬼?现在想起来害怕的厉害,感觉汗毛倒竖。 姑娘说:“我没想到三公子是真的去了!这也太可怕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他离开了。” 韩家三公子一个人先离开了青楼,那时候是大半夜,街上悄无一人,他有没有去湖边大家并不知道,但是大家觉得他应该就是去了湖边,最后有人从湖水里把他的尸体打捞了上来,泡的已经面无全非了,可怕极了,和第一个死掉的外乡人一模一样。 原来那天韩家三公子喝的酩酊大醉是在青楼喝的酒,虽然他们知道了事情的前后,但是似乎并不没有解开什么谜团。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往回走了,路上很黑,又没人,倪叶心琢磨着说:“真是奇怪,难道韩家三公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所以跑带湖边看水鬼了?” “谁知道。”慕容长情说。 他们回到了韩家,韩家已经关闭了大门,不过这难不倒他们,两个人直接翻墙就进去了。 这夜深人静的,倪叶心以为大家早就睡了,应该静悄悄的,但是不然。 他们刚一翻墙进来,就傻眼了。 院子里竟然有人,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人。两个黑影站在角落里,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拥抱着正在接吻! 倪叶心一瞧就愣住了,他刚开始没看清楚,觉得肯定是池隆和赵尹啊,正要跑过去打断那一堆狗男男的好事儿,但是仔细一瞧,更傻了,就站着没动。 不是池隆和赵尹,而是。 赵睦…… 和…… 顾久…… 倪叶心看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了,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这两个看起来笔直笔直的正直好青年,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关系?还吻得那叫一个激烈,好像下一刻就要脱衣服干了。 倪叶心瞠目结舌,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梦来。 赵睦抱着顾久,将他压在墙角处,正在激烈的激吻,他们显然并不知道后背突然有人出现,正吻得难解难分,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耳朵里全都是心跳声,似乎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慕容长情也是一愣。 不过他反应很快,拉住倪叶心就转身往房间走去了。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赵睦这才注意到有动静,赶紧向后看了一眼,但是院子里已经没人了,他还以为是幻觉。 虽然房门关上了,倪叶心还是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赵睦看起来像个木头疙瘩,但是原来这般的……” “嗯?”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第145章 “二……啊!” “疼,轻点!三……嘶……” 慕容长情用指尖点了些药,然后涂抹在倪叶心的淤青上面,每涂一下倪叶心就喊一声,嘶声力竭的。 慕容长情忍不住挑眉,说:“真的疼?” “废话!四。”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又说:“你在数什么?” 倪叶心咬牙切齿的说:“数数你咬了我多少口,我以后要咬回来!”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不过没笑出声来,只是挑了挑嘴角,打量了一眼他全身到下的痕迹,说:“那你要数一会儿了。” 倪叶心总觉得慕容大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 倪叶心气得要死,说道:“你别得意,早晚我要咬回来。” 慕容长情说:“让你咬回来,不过你要先漱漱口。” 倪叶心:“……” 什么鬼,只说前半句话就好了,补充什么后半句,气死人了。 倪叶心不想再搭理慕容长情了,嘴巴里一直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简直坚持不懈。 慕容长情好意提醒他多数了一个十三,还被倪叶心给白了一眼。 药涂上去起初并没什么感觉,后来似乎舒服多了,有点凉丝丝的,缓和了疼痛。倪叶心数着数,就好像数绵羊一样,感觉眼皮发沉,越来越困。 到了后来,慕容长情把他后背的淤青都涂了药,想让他翻个身,不过再一瞧,倪叶心呼吸都快均匀了,就要睡着了。 慕容长情无奈,只好自己轻轻的帮他翻了个身,然后再给他涂药。 翻身的时候,倪叶心似乎是被打扰了,有点要醒的样子,嘴里嘟囔了两句,不过很快就又闭眼睡觉了。 慕容长情低头仔细一听,就听倪叶心嘟囔道:“二十一只羊……” 慕容长情当然不知道数羊是什么意思,只是挑了挑眉,赶紧给他涂好了药就也准备上床睡觉了。 倪叶心睡了个好觉,总算补充了一些精神,一觉睡到大天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了。 慕容长情早就起了,不在床上。倪叶心翻滚了一下,伸手一摸,身边的被子是凉的,看来是起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睡了一觉,感觉身体已经不那么酸疼了,又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倪叶心爬起来,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好像……青紫的痕迹变得更加显眼了,青的青紫的紫,真是色彩斑斓的不一般…… 倪叶心无奈的爬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开始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把衣领子尽量弄高一些,遮住了喉结旁边的一个吻痕。 整理好了,倪叶心才松了口气,这才去洗漱。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慕容长情、池隆、赵尹还有赵睦和顾久都在院子里站着,看来只有自己起的最晚了。 倪叶心一看到赵睦和顾久在说话,就坏笑了一声,因为他昨天晚上偷窥到了那两个人的奸情,所以有点忍不住想去打趣一下他们。 倪叶心立刻飞快的就跑过去了,说:“你们起的可真早啊。” 赵尹看了一下太阳,说:“大人,不早了。” 倪叶心说:“可是昨天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么晚了有人还没睡觉呢。” 他话一说,赵睦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顾久眼神恍惚了一下,绷着嘴角很努力的维持面无表情的状态。 倪叶心一瞧,差点笑出声来,觉得太有意思了。 不过目光很巧的又瞥到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赵尹。再看池隆,倒是没什么不自然,只是嘴角带着微笑,笑的那叫一个老奸巨猾,和憨笑可是一点边也占不到的。 倪叶心突然恍然大悟,看来昨天晚上那么晚了,根本还没有人睡觉啊!他只是想逗一逗赵睦和顾久,没想到殃及到了其他人。 池隆笑着说:“倪大人,你们昨天下午去哪里了?看起来很晚才回来。” 池隆一句话,成功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倪叶心的身上。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字正腔圆的说:“查案去了啊,难道是去玩了吗?” 虽然倪叶心说的很正直,不过众人的目光都有些诡异,因为他们都看到倪叶心曾经的地方有个不算淡的印子,很像是…… 吻痕。 倪叶心以为自己已经无懈可击了,然而侧颈的地方他根本没看到,还以为什么也没有,那么明晃晃的吻痕就暴露了出来。 而且倪大人还没羞没臊的带着吻痕调戏其他人…… 众人脸上表情一阵变化,都很怀疑倪叶心所说的查案去了,怎么瞧都像是野战去了…… 慕容长情低笑了一声。 笑的倪叶心毛骨悚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说:“笑什么?” 慕容长情没说话,走过来,抬手就在倪叶心的颈侧蹭了一下。 “嘶——疼,别碰……” 倪叶心抽了口气,下意识的喊疼,喊了一般就僵硬住了,因为他这才发现,那里应该也有一块青紫,衣领子根本遮不住的。 第141章 水鬼18 倪叶心顿时有种,想要扑过去咬死慕容长情的冲动,但是他又知道,自己扑过去也没什么用,只好默默的忍了。 众人瞧着倪叶心脖子上的吻痕,就露出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倪叶心一瞧,顿时觉得很气人,干脆破罐子破摔,目光一扫,就锁定了脸皮最薄的赵睦。 倪叶心说道:“怎么了?赵睦你在瞧什么呢?” 赵睦被一问,顿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他哪里好意思说倪叶心脖子上有个吻痕的事情,支支吾吾的直摇头,说:“没,没什么……” 倪叶心这一招不要脸的办法,实在管用,顾久和赵尹也不敢再瞧了。 倪叶心这才满意的说道:“我要去吃早饭了。”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他说完了就往屋里跑,火急火燎的冲回屋里,就落了门闩,将门给锁上了。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也准备回房去,不过一推门没推动。 “开门。”慕容长情隔着门说。 倪叶心回了房间一照镜子,发现好像真有一块吻痕,不过因为太靠后了,不是使劲儿扭着脖子都看不到。 倪叶心咬牙切齿,说:“不开。” 慕容长情也不恼,伸手在门上拍了一张,就听“啪嗒”一声,里面的门闩被震断了,一下子变成了两瓣儿,掉在了地上。 倪叶心听到声音回头一瞧,就看到慕容长情施施然的走了进来,更是气得他头顶冒烟。 区区一扇门怎么可能拦得住慕容长情,简直太小儿科了。 倪叶心弄了半天,怎么也遮不住脖子上的吻痕,最后他彻底放弃了,只能掩耳盗铃的装作那里什么也没有。 慕容长情站在他身后,说:“其实还好,不明显。” “呵呵!”倪叶心学着慕容长情以往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心说不明显为什么大家都第一眼看见了? 慕容长情又说:“刚才池隆和赵尹说,他们昨天下午去调查了一下死掉的那两个外乡人。第一个死掉的男人没有查到,但是第二个男人的身份有了,是一个杀手。” “啊?杀手?”倪叶心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愣,说:“竟然是杀手?” 慕容长情说:“他曾经杀过一个朝廷命官,所以被通缉追拿过,但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有人记得他的样子,池隆和赵尹翻了不少卷宗才找到。” “所以当年没抓到了?”倪叶心问。 慕容长情说:“没抓到,据说是被这个人跑了。后来也没有再见到他。” 一个杀手淹死在了湖里,这么一听,似乎更不像是什么意外了。 池隆和赵尹打听了一下午的消息,除了这些,还打听到了一点其他的,关于韩家三公子的事情。 韩老爷非常喜欢韩家三公子,虽然韩家三公子总是吃喝嫖赌,不过韩老爷觉得那都无关大雅,毕竟韩老爷也是一个好酒好色的人。 三公子的小妾不是一般的多,后院里争宠的事情发生的不少,不过还没有孩子。 他们去打听的时候,倒是没打听出什么人和三公子结怨了,倒是听了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 比如说那个小妾争风吃醋因为不得宠所以包藏祸心,某个小妾被冷落已久,对三少因爱生恨。 总而言之,韩家三公子那一后院的小妾,差不多都能当做嫌疑人了。 韩家一共五个孩子,大姐早就出嫁了,老二也是小妾所出,不过也不是怎么得宠,倒是娶了一房大官的女儿,一下子就有底气了,现在已经不在韩家住着了。 韩家三公子是最受宠的,这自然就不必说了。 老四就是韩崎,正房的儿子,然而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地位可言。 老五是个女孩,和三公子是一个娘,去年就到了婚配的年龄,嫁到一个富商家里去了,如今也不在府上。 倪叶心好奇的说:“那韩崎是不是也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好像没有什么妻子和小妾罢?” 三公子小妾成群,然后韩崎身边根本两个妻子都没有,这对比鲜明的实在很突兀。 慕容长情说:“自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看来昨天池隆和赵尹收获不少,在倪叶心没起床的时候都和慕容长情先说了说。 韩崎已经二十多岁,不过没有妻子,连个通房丫鬟也没有,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韩崎文质彬彬,长相也是不差,这样的条件的确有许多姑娘家爱慕,上门说媒搭线的倒是不少,不过都被回绝了,倒不是韩崎眼界太高,而是都被尤氏给回绝了。 尤氏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倒是嫁的不错,但是儿子韩家三公子娶了不少女人过门,就是不见哪个女的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这可把尤氏给急坏了,没有孙子她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万一让韩崎娶了妻先生了一个男孩出来,说不定韩老爷就会对韩崎改观了。 所以尤氏干脆把上门来说亲事的那些人全都给拦下来了,还一个劲儿的说韩崎坏话,多方阻挠,以至于韩崎的婚事特别的不顺利,一直还没有物色好。 韩老爷对韩崎本来就不上心,这事情也就没有过问过。 只是虽然韩崎的婚事被阻挠了,但是韩家三少还是没有儿子,连个女儿都没有,急的尤氏不得了。 现在好了,三公子还没留下一儿半女,却忽然死了,尤氏可真叫急了,她儿子死了,如果她再失了宠,那以后在韩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所以在三公子去世之后,尤氏就更加花心思的想办法讨韩老爷欢心了。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了,说:“咦,这三公子没有孩子,难道是不孕不育?” 慕容长情没接他的话,说:“那三公子死了,他娘尤氏也没见着怎么伤心。” 第147章 他们终于进了房间,一进去就看到硕大的屏风,那可是好东西,一整块玉石雕刻的,一看就价值连城。 再往里走就是房间的外间了,是个小客厅一样的存在,左右手还都有耳房,从客厅穿过去才是卧室。 两边耳房一边是藏宝阁,一边是书房,里面都堆满了珍奇宝贝,看的人眼花缭乱。 赵睦走进来一看,都忍不住想要感概了,这三公子过的真是滋润,比王府的藏货还要多。 倪叶心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就走进卧房里,卧房里倒是很干净,看起来是有人打扫过的样子,桌上竟然还有女人的首饰盒子,里面不少首饰香粉,应该是有小妾经常在这里过夜的样子。 卧室里并没有什么发现,除了奢华一些之外,和平常的卧室也差不多。 倪叶心看了一圈,仔细的瞧了一遍,摇了摇头,转身要出去。 慕容长情一转身,忽然就皱了眉,说:“韩崎去哪里了?” 倪叶心这才注意到,他们一起走进来,然而韩崎不在了。 站在门边的顾久指了指外面,说:“韩公子在小客厅,他说不方便进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退出去之后果然就看到韩崎站在客厅的位置。韩崎和韩三公子的关系一直不好,虽然现在三公子死了,但仍然总有人揪着他不放。这里是三公子的地方,韩崎不方便随便走动,所以没有跟着进去,就站在了客厅的位置。 倪叶心也没有勉强,他们退出卧室就到了作为书房的耳房去,里面倒是堆了不少账本,不过都落了土,看样子没人进来打扫。 毕竟账本是比较机密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所以书房这种地方小厮们一般不会进来。 倪叶心往长案前一站,就看到桌上一层土,书上一层土,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倪叶心转过身去,又去看背后的书架,忍不住说:“这个书架看起来真是霸气。” “的确如此。”慕容长情笑了一声。 书架几乎跟墙一样高,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地方,上面摆满了书,塞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的确应该用霸气来形容,似乎很多人都希望自己有这么一个书架。 倪叶心说:“我敢保证,这里的书,三少一本都没摸过,上面全都是土。” “那可不一定。”慕容长情说着抬手指了指上面。 倪叶心抬头去看,起初没发现什么,后来仔细一瞧,就发现慕容长情指的那个地方有个手印。 书架上早就落土了,落的比长案上多很多,的确是很久没人碰的样子,然而在很高的最上一层,有一套书的土被蹭掉了一些,上面留了个手印。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是太高了,所以你看不到吗?” 倪叶心:“……”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突然一句话差点气死,自己完全没有比慕容长情矮多少啊,慕容大侠竟然这么羞辱自己! 不过虽然看的见,但是那么高的地方,倪叶心伸手是够不到的,必须踩一把椅子才行。 倪叶心瞪了慕容长情一眼,然后就从长案旁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抬起手来,说:“我可以帮你拿。” “别动!”倪叶心不客气的说,“谁说我够不到,我只是要仔细的近距离瞧一瞧,你不要破坏那个手印。”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最后把手放下来没有动,等着倪叶心他把椅子搬过来。 倪叶心把椅子拽了过来,踩上去,这样就能仔细的看到那本书了。 是一套书,好几本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如果想要把书拿出来,一定要打开盒子才行。 倪叶心仔细看了看,就皱了眉,说:“好奇怪。” “怎么了?”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这里应该有一本书被人动过了,不过绝对不是这本有手印的。” “哦?”慕容长情挑眉问:“那是旁边那本?” 倪叶心摇头,然后又点头,说:“的确是旁边的一本,不过不是现在旁边这本。” 倪叶心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要拿书的动作,却没有拿那本带手印的,而是把将手插进了两套书之间。 两套书被挤得往两边分开一些,正好露出了一个比手掌还要宽的地方。 倪叶心说:“你看,这里其实还可以放一套书,还有这么大的空地,而其他排的书都是满满当当,根本不可能插一只手进去。” 赵尹他们听到倪叶心的话都走了过来。 赵尹仰头瞧着,说:“或许本来上排就是不满的?” 倪叶心摇了摇头,指着书上的手印,说:“这里有个手印,倒不是有人拿了这本书留下来的,而是有人拿了旁边那本书,结果手指背蹭到了这本书,才留下来的。” 倪叶心似乎说的的确有道理,只是丢失的这本书是否和三公子被杀有关,那就不知道了。 现在只知道,丢失的这本书的确是最近一些天,才被某个人取走的。 倪叶心说:“最近有谁出入过这里吗?” 这个问题他们谁也回答不了,客厅的韩崎估计也回答不了。 池隆说:“这个还要问外面那个小厮。”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那肯定不好问了。” 慕容长情冷笑,说:“我看不一定。” 倪叶心一拍手,说:“那太好了,慕容大侠,这事情就拜托你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忽然感觉自己被下了套,但是说出来的话又不能吞回去,食言而肥不像是慕容长情的作风。 慕容长情干脆黑着脸就转身出去了。 倪叶心还站在椅子上,眺望了一下,不过慕容长情走的很快,他什么也瞧不见了,很快的就听到外面“啊——”的一声惨叫。 倪叶心想了想,说:“池隆,要不你跟着去瞧瞧?我觉得慕容大侠并没有严刑逼供的经验,不太让人放心。” 池隆有些无奈,点了头就出去了,慕容长情的确没什么经验,池隆有点怕他下手太狠,把那个小厮直接弄死了。 倪叶心站在椅子上还没下来,四处瞭望了一下,忽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倪大人?怎么了?”赵睦问。 倪叶心说:“有点新发现,这位韩家三公子还真是童心未泯,这种坑爹的藏东西方式还在用。” 众人不解的去看倪叶心。 就瞧倪叶心垫着脚,伸手往书架顶上去够。旁人都看不到,因为他们的视线不够高,但是倪叶心站的很高,所以他能看的到,书架上有一根灰色的细线,蔓延到了书架的背面去。 倪叶心伸手一勾,就勾住了那根小线头,往外一拽,小线头还挺长,不过很轻,很快就全都拽了出来。 众人一愣,就看到倪叶心从书架后面拽出一个信封来。 韩崎惊讶的说:“这是什么?” 倪叶心说:“要看看才知道。” 有人用一根线拴住了一封信,然后把信和线扔到了书架后面,只把一个小线头露在外面。 这样一来如果不是站的足够高,而且瞧得足够仔细,那么被书架挡住的信就不会被发现。 这已经是一个老掉牙的查东西方法了,藏得实在简单粗暴,倪叶心没想到这位三公子竟然用这样的办法藏了东西。 倪叶心将信封打开,然后抽出了一张信纸。 是一封看起来有些古老的信了,倪叶心拿出来一看就皱了眉头。 宣纸并不厚,墨迹在背面也几乎能看到,其他人虽然不能看到信件上面全部的字,不过也能看出来,其实这封信上的字并不多。 一张宣纸,只是竖着写了一排字,而且极为诡异。 倪叶心拿着信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慕容长情和池隆这时候就回来了。 慕容长情回来的简直飞快,倪叶心瞧了就说:“这么快?” 慕容长情扬了扬下巴,说:“那小厮说近期没有人进来,以前这个房间也只有三少爷和韩老爷可以进。” 倪叶心听了点了点头,如有所思。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倪叶心手里的东西,说:“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一封阴书。”倪叶心说。 “阴书?”慕容长情露出费解的表情。 倪叶心将信交给慕容长情,说:“这个让池隆给你们讲,他肯定知道阴书是什么。” 池隆一听,倪叶心这是话中有话,看起来倪叶心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慕容长情拿过信一瞧,信上就几个字,全是竖着的。 慕容长情不解的说:“旨呈兵行于廿……” 慕容长情念了几个字就皱了眉,似乎完全搞不懂这些字的意义在什么。 池隆这个时候说道:“阴书其实一般是行军打仗的时候才用的,为了能秘密的传递文书,一般不会直接派人将整份文书传递过去,而是将一份文书拆分开,至少分成三分,三分合起来才是一份整体内容。不过这种阴书现在行军打仗基本不用了,还是很容易被敌军截获信息,现在一般都用字验,就算敌军截获了信息,但是他们根本看不懂,也是没用的。” 赵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那这一份是阴书?不是字验吗?” 池隆说:“听慕容大侠读的,的确应该是阴书,并不是字验。不过这份阴书显然被分了很多份,肯定不只是三份,字句已经被拆的很厉害了,不找齐其他的部分,根本无法读懂。而字验并不是这个样子,一般都是一整句话,像是诗句一类的,是可以看懂的,只是外人看不出来其中约定的意思而已。” 倪叶心说:“虽然不知道是什意思,不过这么神神秘秘的,还是先收收起来罢。” 他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了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高声叫着:“反了反了!我儿子才死,你就要骑到我的头上去了是不是?!这里是我儿子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带着外人进来的!” 这声音一听就是尤氏。 倪叶心他们赶紧走出书房,就看到尤氏带着两个丫鬟冲了进来,尤氏见了韩崎站在客厅里,立刻气得要用桌上的摆件去砸韩琦。 韩崎赶紧侧身躲开,说:“三娘,三哥的死蹊跷,你难道不想抓住凶手吗?” “我呸!”尤氏愤怒的瞪大眼睛,说:“凶手就是你!你老早就想让我儿子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尤氏大声喊着,又看到了倪叶心他们从书房走出来,立刻指着就喊:“谁准你们进来,给我滚出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进来偷东西的!” 尤氏说着,又不顾丫鬟的阻拦,拿起另外一个摆件,冲着倪叶心就砸了过去。 慕容长情脸色一下就寒了,伸手一挥,那东西才飞过来都还没碰到他们,就被一股内劲儿给重重撞开了。 “啪嚓”一声。 摆件飞了回来,就摔在尤氏的脚边上,尤氏大叫了一声,吓的向后倒去,“咣当”一声巨响,将身后的一个角柜给撞到了。 角柜一倒,又有东西碎了,屋里一下子乱七八糟的。 第149章 韩崎摇了摇头,说:“没看到。或许是我命大,什么也没遇到就走了。” 韩崎的这件事和他娘吕氏的事情,似乎出奇的相似,都是先有一封信,然后有人让他们到一个地方去,只是结果并不一样。吕氏死了,但是韩崎什么也没遇到。 然而那天晚上,却在湖里淹死了一个外乡人。 之后又把韩家三公子给淹死了。 再后来,湖里又淹死了一个外乡人,那个外乡人是杀手。 他们说话的功夫,赵睦已经把书盒里的信都看的差不多了,脸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差。赵睦是个好相处的人,旁人还没见过他脸色差成这样。 赵睦突然说:“倪大人,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倪叶心刚要点头,不过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果然面色不善的看着赵睦。 倪叶心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赵睦说:“非常重要。” 倪叶心轻轻咳嗽了一声,凑到了慕容长情身边,说:“大侠,我过去说一句话,一会儿就回来。” “一句话?”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又咳嗽了一声,说:“当然只是一个比喻了,不如二十句?” “呵——”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 倪叶心讨好的嘿嘿一笑,然后就跟着赵睦到外面去说话了。 赵睦将倪叶心带到没人的地方,说:“倪大人,此事是关重大。其实皇上这次是派我来查当年作乱余孽的事情。刚才那几封信里,就有一封是当年叛党写的信,我要带回去呈给皇上。这件事情请倪大人不要声张。” 倪叶心不知道赵睦指的是哪一封信,不过大家都有差事在身,也都知道该怎么做,说:“我知道,你放心。” 倪叶心和赵睦在外面说话,还能听到韩老爷在院子里嘶喊的声音,他骂韩崎胡言乱语。 韩崎要找三公子的小厮当面对质,韩老爷出奇的并没有反对,叫人去将那个小厮带过来。 小厮还在韩家,不过因为三少爷已经死了,所以被分到其他地方去干活了,被叫来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他被韩崎一说,忽然就有点害怕的样子了。 韩老爷说:“你不用怕,他在胡说八道对不对?你赶紧跟大家把情况都说明白了。” 小厮听老爷这么说,更是害怕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倪叶心回来就看到慕容长情已经忍耐到极点的样子了。 倪叶心笑着走过去,拍了拍慕容长情的手背,说:“大侠稍安勿躁。” 那小厮哆哆嗦嗦的不敢说,最后实在是顶不住压力了,才说道:“的确……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你说什么?”韩老爷不敢置信的大叫。 小厮说:“那天三少爷突然让我去铺子找四少爷,说是约在城外湖边见面。但是……但是……” 小厮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但是那天三少爷压根没有出韩家。” 第144章 水鬼21 小厮说,那天晚上是他上夜,三少爷下午就回了府邸来,就没有再出去了,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花天酒地,三少爷一直在屋里呆到了晚上,小厮还以为三少爷睡着了。 不过三少爷忽然从屋里出来,叫他说有事情让他去做。 三少爷让小厮去找韩崎,把韩崎叫到城外的湖边去,还说自己在那里一直等着韩崎,让韩崎一定要去。 小厮不知道三少爷是什么意思,不过三少爷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就跑出去找韩崎了。韩崎果然还在铺子里,因为时间太晚了,铺子里就他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小厮跟韩崎转达了三少爷的话,然后就离开了,回韩家去跟三少爷回话去。 韩老爷听了这话,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不可能!” 韩老爷好像话中有话的样子,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不可能。 小厮的话证实了韩崎的话,韩崎并没有说谎。 这么一来,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若说三少爷对韩崎包藏祸心,把韩崎约到城外湖边是想要加害他,那为什么后来三少爷突然就死了?还是死在了湖边上? 三少爷和另外两个死在湖边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赵睦这时候已经将他手下的人都叫来了,要把韩家的人全都看管起来。 韩老爷失魂落魄的,一见来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才大叫起来,说:“这是我韩家,你们怎么敢乱来!” 赵睦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人把韩老爷带下去看起来。 韩崎也是韩家的人,自然也是要被看管起来的,韩崎没有反抗,跟着赵睦的人往外走,他似乎还没从震撼中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 这一下子屋子里剩下的人就不多了,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很多,只剩下倪叶心慕容长情和池隆赵尹几个,顾久也跟着赵睦离开了院子。 池隆说:“没想到这个蛇纹图腾的组织牵扯的这么广。” 倪叶心说:“所以到底那三个人是谁杀的?” 众人还是一筹莫展,有很多地方梳理不通。 大家出了韩三少爷的院子,然后先回落脚的地方去了。 赵睦已经回来了,他们还并不能立刻就走,因为死的三个人似乎和蛇纹图腾也有关系,所以赵睦打算在这里再待几天,最好能把案子结束才回去。不过韩家的人全都被看管了,不能叫他们随便走动。 赵睦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他手底下的人将韩家搜了个底朝天,要看看是否有其他暗藏的东西。 当年韩老爷在开封做四品官,但是突然就辞官不干了。这事情有些突然,后来韩老爷回乡做生意,时隔多年之后,有人在皇上那里参了韩老爷一本,说韩老爷当年曾勾结叛党欲孽,而且至今仍有联系。 皇上这才找了赵睦,以回乡修祠堂的名义,让他到了这里,暗中查一查韩家的事情。 说来说去,韩家和赵睦是有些血缘关系的,虽然韩家的人对待赵睦非常不友好,不过赵睦也并没有恨过韩家的人,如今出了这种事情,赵睦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瞧见,却也无能为力了。 倪叶心回了房间去,然后就开始坐在桌边发呆了。 慕容长情走进来,关了门,说:“饿不饿?” 他这一问,倪叶心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吃了早饭就去了韩家三少的院子,然后一直闹腾到现在,中午饭的时间早就过去了。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没感觉,我现在脑子已经要炸了,总觉得没一个地方都很奇怪。” “如何奇怪?”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先说当年韩崎母亲的死,这个就很奇怪,看起来和韩老爷尤氏都有关系,他们设计了吕氏,感觉像是买凶杀人。”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继续说:“而当年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又出奇的相像。三少爷也几乎用同样的方式约了韩崎到湖边去,很有可能也是想买凶杀人,干掉韩崎。但是为什么死的是一个外乡人呢?韩崎却说没有看到湖边有人。而且之后韩三少爷也死了。三少爷死了之后,尸体被韩家的人急急忙忙的就要回来了,还百般阻挠我们查案,好像不想大家知道韩三少爷是怎么死的。” 慕容长情又点了点头。 倪叶心又说:“还有一点很奇怪的,就是那个书盒子了。有人把书盒子从书架的顶端拿了下来,好像不想让人发现那个盒子一样。但是那个盒子又被很不敬业的藏在了客厅的一个角柜下面。我倒是觉得,不是有人不想让咱们发现那个盒子,是有人故意提示我们有这么一个盒子。如果盒子还是好好的放在那个书架上,那么多书,我们要翻到猴年马月去。” 慕容长情说:“是谁动了那本书?” 倪叶心说:“不知道,小厮不是说那个房间只有韩老爷和韩三少爷进出吗?” 慕容长情说:“是他们?他们应该是最不希望我们发现的人。” “对。”倪叶心仔细想了想,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那个屋子进了很多人。” 慕容长情一怔,说:“你是说……” 刚才他们的确进了那个房间,但是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几乎不可能有人动了手脚。 倪叶心说:“韩崎,他一直站在客厅,没有跟我们在一起。” 慕容长情皱了眉,没有说话。 倪叶心说:“如果他在我们看三公子卧房的时候,去书房将那个书盒拿了下来,藏到了角柜后面,时间绝对很充裕。不过……” 这么一来,实在很危险,因为他们这里面有很多武功不错的人,很容易就被他们发现了。 慕容长情说:“当时我没有注意。” 因为他们在搜查韩家三公子的卧房,所以都很认真,并没有注意韩崎到底在外面做什么,还是后来发现韩崎没有跟过来,才注意到他一直在外面。 “不过。”慕容长情说:“当时顾久一直站在卧房门口的位置,他或许会注意到什么。” 慕容长情提到顾久,倪叶心才想起来,顾久和这事情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关系,因为顾久虽然失忆了,但是隐约记得城外的湖水,还说湖水里有蛇。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打算到隔壁去问问顾久,到底有没有什么发现。 只是他们去的似乎不太合适,刚走到顾久门前,忽然就听到里面有粗重的呼吸声。 倪叶心听得一愣,不可置信的侧头看向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屋里不只是一个人的声音,显然赵睦也在屋里。 粗重的呼吸声,夹着一丝浅淡的呻吟,让倪叶心顿时就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了。 倪叶心抬头看了一眼天,这大白天的,而且刚才他们不是在办案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切换了模式,而且一听就知道已经很激烈了,根本没办法打断。 倪叶心说:“算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回来再说。” 慕容长情点头。 赵睦忙的焦头烂额,吩咐了手下的人看住韩家的人,又吩咐几个人搜查一下韩家,这才回了房间稍作休息。 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久已经在屋里了。 顾久坐在床边,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赵睦进来了都不知道。 赵睦瞧见顾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他就看到顾久呆呆的坐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赵睦看着看着就看呆了,觉得顾久长得真好看,吸引着他舍不得错开一下目光。 然后赵睦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走过去就抱住了顾久。 顾久给他吓了一跳,不过发现是赵睦,也就没有挣扎了。 顾久问他做什么,赵睦当时有点发懵,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支支吾吾的说了好几个“我”字,突然有些懊恼,目光死死盯着顾久的嘴唇,然后竟然恶狠狠的就吻了上去。 顾久当时估计吓坏了,因为赵睦感觉到顾久在不停的打颤,想要挣扎开,不过因为顾久之前受了些伤,所以根本挣脱不了赵睦的桎梏。 赵睦疯狂的亲吻着顾久的嘴唇,用舌头在他口腔里蛮横的侵占着。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顾久的挣扎变弱了,身体也放软了。 赵睦死死搂着他的腰,恨不得要把那精瘦的细腰给累断一样。 赵睦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接吻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瞧见了。 第151章 因为上次倪叶心神志不太清晰,所以其实他对于自己和慕容长情早就火辣辣的舌吻过这个事实根本没多少印象。恐怕还没做梦感觉真实,所以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唔——” 倪叶心发愣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嘴唇上一痒,吓了一跳,嗓子里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呻吟,虽然那声音过于羞耻了些,但是倪叶心已经顾不得了,因为他发现慕容长情竟然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倪叶心觉得自己已经惊吓过度了,瞪着眼睛,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慕容大侠的舌头好灵活,而且很烫,又非常的柔软,倪叶心感觉嘴唇上的触觉太不真实了,却让人心跳加速,他似乎一下子就回忆起了,自己中了药那天两个人疯狂接吻的画面。 倪叶心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慕容长情舔了一下倪叶心的下唇,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然后又凑上去,固定住倪叶心的后颈,张开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倪叶心又是哆嗦了一下,忽然发现,慕容大侠的吻技好像特别好似的,反正就这么两下,已经快把自己弄的腿软了。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真是太磨人了,让倪叶心心中痒极了,他想仰起头来,迎合慕容长情的吻,不过他一抬起头,慕容长情就笑着离开一些,好像在戏弄他一样,一直若即若离的,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的舔吻着。 倪叶心实在是被他挑逗的急了,干脆抬起手来,想要搂住慕容长情的脖子,把他拽下来一些,这样两个人才能结结实实的吻上。 不过倪叶心刚一动,慕容长情就也动了,突然伸手“啪”的一声,将倪叶心的左右两只手都压在了两边耳侧。 倪叶心瞬间就不能动了,慕容长情顶在墙上,他的力气可比倪叶心大的太多了,好像轻而易举的,倪叶心根本反抗不了了。 倪叶心挣扎了两下,说:“别压着我的手。” 慕容长情说:“那可不行,你总是乱动。” “我怎么乱动了。”倪叶心说:“怎么只许你吻我,不让我吻你。” 慕容长情在他耳边低笑着,说:“因为你的武功太差了,你打不过我,所以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慕容教主其实是插刀教的,自己膝盖都要碎成粉末了,的确如此,倪叶心打不过慕容长情,根本就是任人鱼肉。 倪叶心气结,觉得慕容大侠越来越鬼畜了。 慕容长情瞧他脸色涨红,又愉快的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低着头去触吻他的嘴唇,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仔细的研磨着,然后慕容长情时不时的就轻轻咬他一下,然后用舌头再舔一舔他发烫的嘴唇。 倪叶心觉得自己都快被慕容大侠挑逗的炸了,美色当前,而且美色还不断的诱惑着自己,倪叶心早就蠢蠢欲动了,然而慕容大侠却不深入,就算倪叶心张开嘴唇,慕容长情也不将舌头伸进去,倪叶心想要含住他的舌头,但是慕容长情又很快的把舌头给收回去了,好像捉迷藏一样。 倪叶心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咬牙启齿的说:“放开我,不亲了。”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不放。” 倪叶心气得直翻白眼,又咬牙启齿的说:“那你放开我,我……我去漱口!” 慕容长情这会儿笑的格外愉快,抬手就将倪叶心的双手给放开了,放开的同时还在倪叶心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早这么乖就好了。” 倪叶心脸色通红,一半是羞耻的,一半当然是气的。慕容长情这个洁癖狂还是个控制狂,简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连出卖美色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倪叶心真是服了他了。 倪叶心虽然很气愤,但是美色当前,真的就没骨气了。 他立刻就冲到了桌边,将那杯早就倒好了的茶水一口就喝了嘴里,然后咕噜噜的漱了好几口。 就在慕容长情觉得很满意的时候,倪叶心突然就把漱口的茶水给喝了。 慕容长情一皱眉,说:“漱口的水你喝了做什么?” 倪叶心说:“又没有别的地方吐,难道吐到地上吗?” 当然不可能,那样子慕容长情立刻将他一起拍在地上当地毯。 慕容长情:“……” 慕容大侠终于无话可说,被倪叶心气得脸都变色了,倪叶心稍微找到了一点底气。 把杯子一放下,然后就冲了回来,猛的往慕容长情身上一撞,慕容长情伸手去接他,没想到倪叶心这么用力,撞得慕容长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倪叶心立刻抓住慕容长情的胳膊,说:“这回可以亲了罢?都淑完口了。” 慕容长情瞧着他一副猴急的样子,笑着说:“可是现在我突然……” 倪叶心一听,慕容长情还没说完,他就知道慕容长情要说什么了,立刻大喊了一声:“少废话,必须亲。” 慕容长情顿时被倪叶心的气势给逗笑了,他不过也是开玩笑的,在倪叶心眼红脖子粗的时候,突然就低下了头,吻住了倪叶心的嘴唇。 倪叶心心跳“腾腾”就快了不少,然后配合的张开双唇,立刻慕容长情的舌头就钻了进来,一下子就纠缠上了他的舌头。 “啊——” 倪叶心惊呼了一声,舌头相互摩擦的感觉太奇怪了,让他有点后背发麻,突然就有点想要怂的推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搂住了他的腰,可不会让他逃跑,还重重的含住倪叶心的舌头吮吸了一下。 倪叶心顿时就傻眼了,感觉这段位太高,自己有点招架不过来,完全被慕容长情牵着鼻子走了。 因为上次倪叶心迷迷糊糊的,还中了药,所以意识根本不清晰。这一次两个人接吻,慕容长情已经算是有一次经验了,而倪叶心好像新手上路一样,是全新的体验,显然有些跟不上进度。 倪叶心频频躲闪着慕容长情的舌头,不过这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好像让慕容长情更有性质了。 倪叶心被吻得腿软,真的是腿软,膝盖发酸,还有一些掌握不好平衡的感觉,身体总是往一边歪。 结果吻着吻着,倪叶心忽然脑袋一晕乎,然后微微睁开一丝缝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慕容长情给压倒在床上了。 倪叶心忽然有点窃喜,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魅力也是很大的,因为自己没有洗澡,也没有脱掉外衣,慕容大侠竟然让自己躺在床上了! 倪叶心窃喜着,忽然又被慕容大侠重重吮吸了一下舌头,舌根都软了。慕容长情似乎不满他接吻走神,所以更加疯狂的吻着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招架不住了,嘴巴酸的要命,舌头都木了,刚才还有种酥麻旖旎的感觉,现在愣是都没有了!舌头木的舌根都酸疼酸疼的了。 “唔唔……” 倪叶心哼哼了两声,使劲儿踢了慕容长情两下,慕容长情这才离开他,稍微抬起来一些。 倪叶心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说:“大侠不行了,腮帮子被你亲的都疼了。” “你真会破坏气氛。”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揉着腮帮子,慕容长情就又低下了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在他鼻梁上吻了一下,顺着吻到他的脸颊,下巴,再后来是颈侧。 倪叶心被他亲的痒痒极了,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不过后来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倪叶心发现,大侠落在自己耳边颈侧的吻都特别的炙热,烫极了,呼吸也很粗重,要想要吃人一样。 倪叶心顿时警钟大作,觉得危险级了,怎么又有一种菊花不保的感觉。 倪叶心赶紧去推了慕容长情两下,说:“等等!大侠,都说了我要在上面的,让你反攻一次,怎么感觉你还上瘾了。” 慕容长情听到倪叶心的话,特别的无奈,倪叶心至今还误会他把自己给上了,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亏得倪叶心能脑补的出来。 慕容长情忽然搂住倪叶心的腰,倪叶心就觉得天旋地转的,整个人都转了一个圈,他一下子就坐在了慕容长情的腰上,变成了倪叶心在上面,慕容长情在下面的样子。 慕容长情扶着他的腰,说:“让你在上面,不过我要上你。” 倪叶心顿时受惊过度,又气愤的大叫,说:“那叫什么在上面,我的意思是我要上你,上你上你。”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在上面,或者在下面,你选一个,其余没得选。” 倪叶心瞪眼睛,说:“一人一次都该我上你了。” 慕容长情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倪叶心顿时觉得自己很危险,然后忽然就开始一边往床下跑一边大叫,说:“救命啊救命啊,慕容大侠要强……” 慕容长情一把抓住他,顿时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说:“闭嘴,旁边都听到了。” 第146章 水鬼23 倪叶心才不管,他就是要隔壁都听到了,不然自己的菊花就真不保了。 慕容长情越不叫他喊,他就喊得越大声。 慕容长情额头上青筋毕露,拳头也握的死紧,倪叶心这样子,搞得真的好像自己要强他一样,然而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刚才倪叶心明明还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对着自己。 池隆和赵尹刚回来,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倪叶心大喊慕容长情要强他。赵尹立刻感觉头皮一跳,脑仁儿直疼。 池隆听了都是一愣,忍不住笑着说:“看来倪大人又在和慕容教主开玩笑了。” 赵尹一点也不想管他们两个那点破事,上次他想管来着,还被倪叶心给调戏了一番,总之是没落到好的。 赵尹默默的不说话,准备转身出院子去,毕竟倪叶心叫的这么大声,不知道之后还会叫出什么新花样来,赵尹是个面皮薄的人,听了感觉尴尬的要死。 只是在赵尹转身的这一刻,房门就发出“磅”的一声,好像爆炸了一样,倪叶心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池隆和赵尹两个。 倪叶心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边冲过来一边大喊,说:“池隆赵尹!救命啊,慕容大侠他不要脸,要对我用强!” 赵尹眼皮一跳,抬手拉住池隆的手就往外走,不过倪叶心好歹也是会点武功的,这会儿跑的格外快,冲过来就要一把抱住赵尹。 池隆赶紧抬手一挡,他可不想让其他人抱赵尹,不过倪叶心一点也不嫌弃他,没抱住赵尹,就顺势抱住了池隆的胳膊,说:“池隆救命啊,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啊。” 慕容长情走出来,一下子脸就黑了,黑的难以形容。 池隆赶紧甩了一下倪叶心抱着自己的胳膊,说:“倪大人,我们突然想起点事情,先走一步。” “不许走。”倪叶心一副坐地撒泼的架势,拦着他们。 慕容长情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缓了好几口气儿,才说道:“倪叶心!你给我过来!” 倪叶心摇了摇头,偷偷打量一眼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攥紧了拳头,说:“发生么疯,我什么都没做,你叫什么,过来。” 倪叶心说:“可是我一过去你就要做了。” 慕容长情耐着气劲儿说:“过来,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倪叶心突然有点怂了,抿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慢慢的往慕容长情身边挪过去,嘴里叨念着说:“说话不算数是小狗,知道吗?慕容小狗?” 慕容长情:“……” 在倪叶心挪了半天之后,终于就快挪到慕容长情身边了。这时候院子里早就没人了,池隆这赵尹见了机会就悄悄走掉了,一点义气也是不讲的。 慕容长情瞧倪叶心走的近了,立刻抬手一抓,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拉进了屋里。 倪叶心大叫一声,慕容长情皱着眉说:“叫什么?” “你吓到我了啊。”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气得没话说,“嘭”的关上了门。 倪叶心赶紧跑到茶桌边,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想要压压惊。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又喝了一口。 第153章 赵尹在外面正着急,没想到里面却忽然大笑了起来,实在是让人无奈。 不过好在倪叶心很快就走出来了,他咳嗽了一声,说:“赵尹,你那里还有新衣服吗?” “什么?”赵尹有点反应不过来。 倪叶心说:“就是多余的衣服。” 赵尹的确是有,他和池隆出去吃饭的时候回客栈了一趟,把换洗的衣服拿过来了。 这简直就是解了燃眉之急,倪叶心管他要了一套衣服,然后就拿着先回去给慕容长情了。 慕容长情显然极其不情愿穿别人的衣服,不过他也不能光着屁股乱跑,所以最后还是穿了,在外面套上自己没有湿掉的外衫。 两个人终于弄好了,然后一同出来,就准备和赵尹一起去韩崎的院子。 他们跑了过去,就看到池隆赵睦都在了,赵睦的脸色相当不好,黑的要命。 倪叶心过去一瞧,就问道:“顾久呢?” 赵睦身边跟着几个人,不过其中没有顾久,倪叶心瞧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顾久的影子。 赵睦说:“他不见了。” “不见了?”倪叶心惊讶的睁大眼睛,刚才赵睦和顾久房间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儿顾久忽然就不见了? 赵睦没有说话,脸色却越来越不好了。 池隆走过来说:“倪大人,韩崎的房间就在这边。” 倪叶心说:“我们先进去看看。” 韩崎的屋里很干净,感觉很小,没有客厅,进去就是卧室了,里面摆放着不少书,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摆设品。 倪叶心进去瞧了一圈,没有搏斗过的痕迹,窗户打开着,应该是从窗户离开的,只有窗户边上的桌子有被撞到了痕迹,有几本书掉在了地上,其他一切如常。 池隆说:“有人听到韩崎房间里的声音,立刻就过来查看,发现一个黑衣男子挟持着韩崎,将他从窗户带走了。” 随后赵睦的人和那个黑衣男子交了手,三个人根本不是那个黑衣男子的对手,竟然让那黑衣男子带着韩崎跑了。 倪叶心皱了皱眉,走到韩崎的桌边,将掉在地上的几本书都捡了起来,重新放在桌上翻了翻。这些看起来都是账本,很厚重的样子。 倪叶心这么一翻,突然就看到书中有闪光的东西,被烛光一照还有那么点亮眼睛。 倪叶心赶紧将账本给捧起来了,仔细的翻了一遍,果然有东西,就加在书页里面,竟然是几根银针。 倪叶心立刻伸手就将银针从书也里取了出来,慕容长情见到了大步走过来,说:“小心。” 看起来是几根很细的银针,不过看着又不像,因为没有针尖儿。 慕容长情站在他身边,说:“淬了东西,银针有些发绿。” “啊?淬毒了?”倪叶心惊讶的说。 他没觉得银针有什么不同,不过慕容长情拿过去了,用烛光一照,果然隐隐能看到,银针的表面好像有一层淡绿色。 慕容长情拿着仔细的看了看,又略微低下了头,轻轻的嗅了一下,说:“不是什么太厉害的毒,不致命,但是能让人短时间内快速的失去知觉。” 倪叶心听了一愣,盯着银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好像有什么都能连上了一样,忍不住回头去看赵睦,说:“大公子,顾久他怎么突然离开了?” 赵睦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说:“我也不知道。” 赵睦看起来相当的烦躁,明明之前他和顾久还在抵死缠绵,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带着顾久回开封去,哪里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顾久就消失了。 倪叶心说:“顾久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或者话?” 赵睦浑身一僵,摇头说:“并没有。” “他说谎。”慕容长情都没有看赵睦第二眼,语气淡淡的对倪叶心说。 倪叶心盯着赵睦的眼睛,说:“大公子,连慕容大侠都看出你说谎了,顾久走的时候一定留下了什么,对不对?你对顾久有恩,他不会什么都不说就忽然离开的。” 赵睦不说话。 倪叶心说:“那个劫走韩崎的人,是不是顾久?” 赵睦听到这话,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震,随后说:“我不知道。” 倪叶心说:“顾久不是挟持韩崎走的,是冒险把韩崎救走的罢?” 池隆和赵尹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倪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你们还记得韩家三公子屋里的那个书盒子吗?” 大家当然记得,因为那个盒子里存放了太多的秘密,整个韩家的人都因为那一盒子的书信被看管了起来。 韩家的人和蛇纹图腾的组织有关系,这么说来可能曾经和谋逆的人有莫大的关联,这可是要杀头掉脑袋诛连九族的大罪。 倪叶心说:“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了,那个盒子好好的放在书柜上,是谁把他特意拿下来的?如果那个人想要把盒子藏起来,就不会把盒子直接放在客厅的角柜后面了,藏得实在是太粗糙了,好像是特意引起我们的注意一样。” 这一点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说过,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是谁拿走的盒子,他们本来打算去问一问顾久的,然而现在顾久失踪了。 倪叶心说:“能碰到那个盒子的人其实并不多,韩老爷,韩家三公子,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韩崎了。” 韩崎当时跟着他们进去,然而留在了客厅,慕容长情说并没有注意韩崎到底是否一直留在了客厅。那个时候,只有站在门口的顾久知道韩崎到底有没有离开客厅了。 倪叶心说:“恐怕当时顾久的确发现韩崎溜进书房去了,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们。” 赵尹吃了一惊,说:“顾久为什么这么做。” 倪叶心说:“顾久当然有他的原因了。” 顾久发现韩崎从书房拿了东西藏在角柜处,但是他没有揭发韩崎,之后那些书信全都被翻了出来,揭露了一个又一个的秘密。 众人此时心中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韩崎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大家似乎都不需要开口再问,心中又有了一个回答,因为韩崎的母亲吕氏,估计韩崎是在为吕氏报仇。 韩崎的母亲吕氏很有可能是尤氏害死的,尤氏买凶杀人,把吕氏故意骗到一个地方,然后让人杀了吕氏灭口。 时隔多年之后,韩崎不知道怎么就知道这事情,他当然会选择复仇,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事情,让事情大白于天下。 倪叶心说:“韩家三公子恐怕是要故技重施,用当年尤氏弄死吕氏的办法,把韩崎也给杀掉,但是他没想到事情出了岔子。这个岔子,就是顾久。” 赵睦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打了墙壁一拳,墙上立刻出了不少裂缝,他的拳头也被震得流血了。 湖边闹鬼,一共死了三个人,两个外乡人,还有就是韩家三公子了。 倪叶心说:“如果我猜想的没错,那死的两个外乡人绝对认识,而且全都是杀手。他们的后腰处,应该都有红色的纹身图案。” 慕容长情听得一怔,说:“都是那个组织的杀手?” 倪叶心说:“尸体被泡的烂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到纹身。” 池隆说:“我让人立刻去看。” 倪叶心的后腰处就有那么一个纹身,这是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而顾久的后腰处也有一个红色的纹身,这一点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 众人忽然就明白了,怪不得顾久总是说见过城外的湖水,还说湖水里有蛇,他和那个湖水的确有联系。 倪叶心说:“我想,韩家三少也故技重施,约了韩崎到成为湖边见面之后,第一个来杀韩崎的杀手,很可能是顾久。” 顾久领命来杀韩崎,而如约到了地方之后,却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杀死韩崎,放了韩崎一命,打乱了韩家三公子的整个计划,让一切都错乱了,最终导致韩家三公子没杀死韩崎,反而自己却被人给将计就计杀了。 倪叶心看着那几根淡绿色的银针,说:“而这个将计就计的人,恐怕就是韩崎了。” 赵尹听得直糊涂,说:“我搞不明白,顾久以前认识韩崎?所以放了他一马?还有,杀死那三个人的都是韩崎?” 倪叶心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睦,说:“顾久认识不认识韩崎我不知道,但是顾久认得大公子,我听说,顾久以前受了大公子的恩惠,恐怕顾久一直都想报恩罢。” 赵睦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往墙上狠狠的打了一拳,说:“倪大人,你说的都对……顾久他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 赵睦没有想到,在他和顾久一阵缠绵之后,顾久消失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封信。 顾久和赵睦很多年没见了,再相遇的时候,顾久失忆了,但是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他也记得赵睦。 顾久失忆不是假的,但是渐渐的,时间一长,他开始做噩梦,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湖水,蛇,还有很多血…… 那并不是噩梦,而是他的记忆。 后来他们到了韩家,顾久瞧见了韩崎,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和赵睦长得这么相似的人,简直像极了,非常不可思议。 后来,顾久慢慢的恢复了他的记忆,他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受伤,想起自己受伤之前都做了什么。 当年赵睦去了韩家之后,顾久就被一个人买走了,买走顾久的人说顾久是块好材料,习武的好材料,带着他离开。 从那时候开始顾久的生活就变得翻天覆地,那个人把他带到了一个地方去,那里都是不大的孩子,没日没夜的习武,一天比一天强大。 等顾久长大了,第一次接到任务,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他才知道,这就叫做杀手。 顾久的后腰处有一个红色的纹身,第一个死在湖边,和第三个死在湖边的人,后腰处的确也有红色的纹身,他们是一组的杀手,自然都是认识的。 韩家的确和蛇纹图腾的组织有关系,顾久所在的杀手组织帮助蛇纹图腾组织杀人,从中得去一些好处。 当年吕氏就是被杀手组织的人悄悄除掉的,这一切当然是拜尤氏所赐。 韩老爷做官的时候就和蛇纹图腾组织勾结,后来差点事情败露,拖家带口的辞官回乡做生意,尤氏因为得宠,听韩老爷说漏了嘴,得知了这事情。 她知道事情非常秘密,不能与别人说,不然脑袋不保。不过因为这个事情,她也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一个干掉大夫人吕氏的注意。 尤氏冒充韩老爷给蛇纹图腾的组织写了一封信,说吕氏不小心发现了秘密,而且有要逃跑的意思。 蛇纹图腾的组织自然不能放过吕氏,派了杀手,吕氏就那么死了,悄无声息的。 多年之后,尤氏觉得韩崎也同样碍事了,她想到了同样的办法。于是她和自己儿子三公子合谋,又给蛇纹图腾的组织写了信,告诉他们,韩崎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希望有人来能杀了韩崎。 故伎重演,的确有杀手来了,就定在三日后子时的湖边,三公子负责把韩崎引到湖边去,编造了一个别扭的借口。 韩崎的确去了,而来杀他的杀手,就是顾久。 顾久见到韩崎的时候愣住了,他太多年没见过赵睦了,印象里的赵睦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但是和现在的韩崎也太像了。 顾久将韩崎误认成了赵睦,他不可能杀死赵睦,就算在地狱一般的生活中不休止的挣扎,他也没忘记过,小时候有个人对他那般的好过。 顾久没有杀韩崎,让韩崎离开,还提醒韩崎要注意。 而韩崎没那么容易就能走掉,因为这个杀手组织的人都不是单独行动的,他们都是一组为单位,来杀韩崎的人不只是顾久一个人。 顾久不杀韩崎,就会有人杀了顾久,顾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和另外一个杀手打了起来,顾久受了重伤,那个杀手被淹死在了城外的湖里。 第一个被水鬼杀死的外乡人,就这么被打捞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韩家三公子满心欢喜的听说有人淹死在了湖里,他以为韩崎死了,却没有想到,韩崎好端端的回来了。 那一刻三公子才真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第155章 倪叶心睡了个好觉,再醒过来已经是天色大亮的时候了,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一片硬朗结实的胸肌,自己的脸颊还靠在那片胸肌上,脸颊有点酸酸的,有口水就悄悄的流了出来。 倪叶心顿时就醒了,一大早上的受了这么大刺激,不醒了才怪。不过他除了被美色给刺激了,还受了很大的惊吓。 因为他不小心把口水流到了慕容大侠的胸肌上。 倪叶心吓得赶紧伸手就蹭,一边蹭一边观察慕容大侠,看了好几眼才松了口气。原来慕容大侠还没醒过来,眼睛还闭着,不过这会儿被他蹭的有些不堪其扰,两条剑眉皱了好几下。 很快的,就在倪叶心刚毁尸灭迹好之后,慕容长情就不堪其扰的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倪叶心的手腕。 倪叶心觉得大侠绝对低血压低血糖,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正一脸煞气的盯着自己。 倪叶心被抓着的手动了动,说:“嗨,早啊,大侠,你看太阳晒屁股了。” 慕容长情面色不善的看着他,眼睛里还有些困意,除了困意还有不少的欲望,盯着倪叶心说:“你刚才在挑逗我?” “啊?”倪叶心一愣,说:“冤枉,真没有,我刚刚是在……” 慕容长情“嗯?”了一声,似乎在催促他说下去。 不过倪叶心差点就被那一声给弄酥了,这厚重的鼻音,感觉苏到了没朋友。 慕容长情说:“刚刚在做什么?” 擦流到你胸肌上的口水…… 这话倪叶心打死也不敢说,尴尬的笑了笑,说:“随便摸摸,随便摸摸而已……” 他话刚说完,顿时就被人掀翻了,慕容长情一下子翻身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倪叶心大喊了一声,说:“大侠,等等,一大早上玩什么胸口碎大石,你要压死我啊。” 慕容长情:“……” 倪叶心绝对很会破坏气氛。 慕容长情说:“老实点,我也要随便摸摸。” 倪叶心赶紧抓住慕容长情的手,说:“大侠,大侠,我错了,别,别乱摸啊。” 慕容长情被他叫的脑仁儿直疼,听他一口一个大侠,忽然觉得其实很不顺耳。 慕容长情太叔捏住了倪叶心的下巴,说:“不许叫大侠。” “为什么?”倪叶心说:“大侠多威风?为什么不许叫大侠。” “我不喜欢。”慕容长情说。 除了倪叶心,几乎没人管慕容长情叫大侠,慕容长情觉得这个称呼很别扭,而且由倪叶心来叫就更是别扭了,尤其是这种时候,他们两个明明在床上做亲密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叫名字? 慕容长情有点别扭,所以没有直说,只是说不喜欢。 倪叶心说:“慕容教主?”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无奈的说:“叫我名字。” “慕容长情!”倪叶心很配合的说。 “啊——嘶嘶,轻点。”倪叶心说完了,下巴差点被慕容长情给捏掉了。 倪叶心总是听说霸道总裁的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男主都喜欢轻轻捏着女主的下巴,听起来就苏的要死。但是倪叶心觉得,也没有哪个男主把女主的下巴捏青的罢,自己的下巴绝对要青了。 倪叶心控诉着慕容长情,慕容长情说:“不要连名带姓的叫。” 倪叶心说:“为什么?你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我。” 慕容长情一回忆,似乎是这么回事,因为那每一次,慕容长情都是气得要死,才连名带姓的叫倪叶心的。 又不是在床上,这怎么能一样。 倪叶心见慕容长情黑着脸不说话了,生怕他把自己的下巴真的卸下来,小声说:“那叫什么?难道要叫你慕容?”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 倪叶心一瞧,就知道大侠不满意,赶紧用讨好又乖顺的口气说:“长情?……”大侠。 倪叶心觉得还是叫大侠顺口,可是大侠偏不! 慕容长情听倪叶心这么叫他,突然脸上有点变色,倒不是不高兴。而是刚才就被倪叶心摸得有点火大,现在再一听倪叶心这么叫自己,突然火气更大了。 倪叶心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大侠真是善变,脸色更黑了,还以为他不满意,立刻又改口了,说:“长长?情情?” 这回慕容长情是真的黑了脸。 倪叶心倒是开始哈哈大笑了,被自己的叫法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说:“情情,情情,这个名字不错,笑死我了,多亲切。” 什么气氛都被倪叶心给破坏了,慕容长情气得把倪叶心给抓了起来,反过来揍他的屁股。 很快倪叶心大笑的声音就变成了杀猪一样的大叫和求饶。 一大早,大家全都起来了,韩家的事情基本结束,他们要回开封去。 赵睦没有找到顾久,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慕容长情很淡定,根本没有与赵睦透露顾久就在旁边的事情。 按照慕容长情的意思是,回到开封再说,他们要用的办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所以要一次就到位,所以不如回到开封之后在实行,免得一路上又出了什么岔子。 于是大家就开始启程回开封了,倪叶心、池隆和赵尹离开开封也有不少日子了,经过一路奔波,终于回来,都是感慨不已,毕竟这一路出去办差遇到的事儿可不少,回来都感觉到一股亲切感。 慕容长情不进官府,开封府自然是不会进的,倪叶心还想问问慕容大侠要住在哪里,不过慕容大侠别扭,还没到开封府门口,倪叶心一回头,他人就不见了! 池隆笑着说:“大人,慕容教主先走了。” 倪叶心探口气,也不知道慕容长情去哪里了,只能跟着池隆和赵尹回开封府去。 倪叶心的屋里好久没打扫了,落了好多的土,他一回院子就看到了,孙先生制定的“宿舍规定”好像又变长了不少。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日落了,车马劳顿,大家都很累,所以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都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倪叶心好歹的擦了擦自己屋里的浮土,然后换了件衣服,就跑出去了,到外面去转一圈。 他倒不是要出去玩,只是去找慕容长情的,可惜转到了天黑,都没瞧见慕容长情的影子,也不知道慕容大侠跑到哪里去了。 天都黑了,街上都没人了,倪叶心只好往回走,他都还没吃饭,感觉有点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他回了开封府里,因为嫌弃走正门太远,所以直接翻墙进来了,一进了院子,突然就瞧见自己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长衫,在月光下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这大冷天的,穿的仍然很单薄,一看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慕容长情了。 倪叶心立刻提起一口气,猛的就跳上了屋顶,瓦片发出轻微的响声,落在了慕容长情身边。 倪叶心刚一落下来,就看到院子里走进来两个人,吓了他一大跳,毕竟那个什么宿舍规定就贴在他们房间外面不远的地方,孙先生可是严禁他们天黑之后踩踏屋顶的。 走进来的倒不是别人,池隆和赵尹刚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顶上的两个人,都装作没看到,直接就进屋里去了。 第149章 是他1 倪叶心一瞧就笑了,说:“看来池隆和赵尹越来越上道了。”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说:“你刚才去哪里了?” 倪叶心被这么一问,心里就有气,他自然是去找慕容长情,出门找了好几圈,但是怎么都没找到,没想到慕容长情原来是在这屋顶上坐着呢。 倪叶心觉得说出来太丢人,干脆说道:“我出去吃饭了啊。” 慕容长情听了忽然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方才在瑞福楼二层喝酒的时候,怎么看到有个人一直在街上乱转。” 倪叶心一听,顿时眼睛瞪大了,原来刚才慕容长情一直在瑞福楼喝酒,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的找来找去。 倪叶心气得半死,伸手就想把慕容长情从屋顶上推下去。不过慕容长情坐的稳当,虽然屋顶上是斜面,而且瓦片很滑,不过简直就是纹丝不动。 倪叶心一推没推动,反而差点把自己给弄下去。 慕容长情赶紧伸手一搂,搂住了倪叶心的腰,防止他从屋顶上掉下去,那动静肯定大。 慕容长情说:“这点劲儿你还想把我推下去?” 倪叶心气得想要抬脚踹了,不过他被慕容长情一只手搂在怀里,搂的死紧,根本没办法抬脚踹。 慕容长情说:“嘘——别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小心把人都引过来。” 倪叶心说:“我还要喊呢。” 慕容长情笑了,凑到倪叶心的耳边,低声说:“喊什么?说我要强了你吗?” 倪叶心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这里可是开封府,倪叶心才不敢喊这些,万一让包大人或者孙先生听了,估计倪叶心就不用再混了,说不定会被叫过去教育几个时辰。 慕容长情似乎捏住了倪叶心短处,笑的一脸老谋深算,搂着他腰的手轻轻滑动了一下,倪叶心瞬间脸就红了,感觉腰上一阵酥麻,竟然抖了一下,有点发软。 倪叶心说:“你别乱来。” “嘘——你小声点就没人能看到了。”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改为侧身搂住他的腰,然后竟然低下头来吻他的嘴唇。 倪叶心吓了一跳,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是这可是开封府的屋顶上啊,有人一进来都不需要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了,实在很危险。 只是美色当前,倪叶心有点舍不得推开,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他推不开,慕容长情那两条手臂跟钢板一样坚硬。 慕容长情吻下来,倪叶心突然说了一句:“先跟你说,我刚才可没来得及漱口。” 慕容长情:“……” 倪叶心不愧是破坏气氛小能手,瞬间差点把慕容长情给气死了。 慕容长情稍微有力,在倪叶心后腰的位置揉了一下,倪叶心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穴位,已经不只是酥麻的感觉,他整个人都是就软了,软塌塌的,本来身上还绷着劲儿,这会儿已经软的用不上一点力气了,那一股麻筋儿弄的他舌头都伸不直了。 “老实了?”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没缓过劲儿来,连瞪眼睛都不能,心想着自己只是武功差了一点点而已,竟然处处受制,太可恶了。 慕容长情见他不说话,似乎心满意足了,低下头来就吻在了倪叶心的嘴唇上,然后用舌头描摹着倪叶心的唇瓣,还用牙齿在他下唇上咬了好几下。 倪叶心浑身抖了好几下,感觉舒服的不得了,不过也有点疼,不知道慕容大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总是喜欢咬自己,不是咬的肿了就是咬破了。 就在两个人吻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慕容长情忽然皱了一下眉。 就听“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倪叶心的屋里冲了出来,然后是“汪汪汪”的叫声。 倪叶心被声音吓了一跳,什么旖旎的感觉都没了,吓得要死,赶紧就站起来了,低声说:“爆米花,爆米花不要叫,嘘——” 爆米花的叫声简直洪亮到不行,刚开始爆米花是从慕容毓家里捡来的,那还是一直萌萌圆圆的小土狗,不过岁月就是一把杀猪刀,几个月下来,爆米花已经长成一条纯正的开门护院大土狗,体型都长开了,再也不是小时候圆圆萌萌的样子,已经长到了膝盖以上那么大的体型。 第157章 赵尹瞧见倪叶心嘴角的痕迹一愣,说:“倪大人你的嘴……” 倪叶心觉得自己流年不利,怎么谁都注意到了。 池隆笑了笑,似乎一脸的了然,打断了赵尹的话,说:“我们快去吃早饭罢,不然再等一会儿恐怕就要没有了。” 赵尹还一头雾水,就被池隆给拽走了。 倪叶心觉得很尴尬,尴尬到不行,赶紧回了屋,然后一边吃早饭一边喂爆米花吃饭。 爆米花虎头虎脑的,已经睡醒了,正在和玉米玩耍。 玉米对比起现在的爆米花,那可是不够看了,感觉太细了,被爆米花用前爪子按在地上,根本都跑不了了。 倪叶心推门一进来就看到玉米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玉米在地上扭来扭曲的,不过逃不掉,爆米花两只爪子按着它,他的尾巴在爆米花的爪子上来回来去的拍着,不过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玉米估计也没想到,爆米花居然长得这么快,明明几个月前才那么大点,现在就变成庞然大物了。 倪叶心觉得,现在被按在地上的玉米肯定后悔不迭,很后悔以前总是欺负爆米花。 倪叶心瞧着就想笑,然后奖励了爆米花一个超大的大包子。倪叶心欺负不了慕容长情,倒是可以看着自己的宠物欺负一下慕容长情的宠物,那也感觉相当的舒爽。 倪叶心吃了早饭,在屋里呆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悄悄的出去了,之所以是悄悄的,因为他不想让人再问自己的嘴巴到底怎么了! 不过很不幸运,包大人已经早朝回来了,叫了倪叶心池隆赵尹三个人过去,让他们把查办的几个案子都禀报一下。 倪叶心硬着头皮就去了,果然一见了包大人,包大人就关心的问他嘴角怎么破了。 池隆和赵尹一副不关自己事儿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 倪叶心硬着头皮说上火了…… 包大人又很体贴的说,可以让孙先生给他开几幅药方,调理一下身体,冬天的确天干物燥的,尤其少年人还热血方刚。 倪叶心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了,汇报完了就赶紧跑了。 一整个白天,倪叶心都没见到慕容长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瑞福楼。 等到天色快黑的时候,倪叶心实在是坐不住了,瞧慕容长情还不来,就想去找他。 倪叶心本来想要翻墙出开封府的,不过才上屋顶的时候,就看到屋顶上有东西在飘,竟然是瓦片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倪叶心捡起来一瞧,上面写着几个字。 ——来瑞福楼找我。 都不用想,倪叶心就知道绝对是慕容长情留下来的。 倪叶心拿着纸条就奇了怪了,慕容长情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纸条放在自己屋里,或者干脆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竟然放到了屋顶的瓦片下面,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如果不是倪叶心正巧要翻墙出去,估摸着都看不到这张纸条了。 倪叶心赶紧就去瑞福楼了,离得开封府不远,一个很大的客栈,据说酒菜也很不错,就是死贵死贵的,反正以倪叶心六品校尉的俸禄来说,根本承受不起。 倪叶心没穿官服,直接一口气就跑到了福瑞了来。这会儿已经天黑了,瑞福楼挂了好几个灯笼,大有一种灯火通明的架势,非常的引人注目。 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线,倪叶心远远的就看到福瑞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坐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酒杯。 虽然因为太黑,倪叶心看不太清楚那个男人的容貌,但这装逼劲儿,简直不做第二人选,绝对就是慕容长情了。 慕容长情低着头,很快也看到了倪叶心,放下酒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冲着他招了招手。 倪叶心赶紧就跑了过去,因为到了晚饭的时间,瑞福楼人还真不少,不少人在用晚饭,倪叶心爬上二楼,果然就看到慕容长情一个人坐着,桌上摆了不少的点心,不过每一样都没有被动过。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说:“太慢了。” 倪叶心坐下来,不客气的拿了一样点心,就馋的要往嘴里放,但是一张嘴顿时“嘶”的抽了口气,嘴角疼得他不得了,感觉根本不能用力,这么大块的点心根本塞不进嘴里去。 倪叶心气得想把点心扔在慕容长情的脸上,但是他不敢,只好把点心用手掰开了,掰成四块,简直都要粉碎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 倪叶心没好气的说:“你给我留纸条,为什么要放在屋顶上啊,我差点没看到。” 慕容长情瞧他委委屈屈吃着点心的样子,实在是好笑,说道:“没看见岂不是正好?” “啊?”倪叶心一头雾水,点心都忘记吃了,抬头看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我就找到一个惩罚你的理由了。” 倪叶心:“……”什么鬼? 慕容长情拿了一块离自己很近的点心,然后学着倪叶心的样子掰开了,掰成小块,然后伸出手来,说:“要吃吗?栗子馅儿的,很香,不太甜。” 倪叶心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抽着冷气,突然瞧见慕容长情对着自己献殷勤,有点奇怪的打量他。 倪叶心迟疑的点了点头,要伸手去拿,不顾慕容长情避开了他的手,看起来好像是要喂给他一样。 倪叶心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难得见慕容大侠这么体贴,还是伸头就着他的手吃了。 慕容长情将点心送到他嘴里,然后顺势用拇指在倪叶心嘴角的地方摸了一下。 倪叶心顿时“嘶”了一声,说:“别碰,疼。” 慕容长情只是轻轻的摸了两下,说:“原来真的破了。” “废话!”倪叶心说。 倪叶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慕容长情简直就是疯子,叫他慢点越说越来劲儿。倪叶心一想起来就满脸通红,自己嘴角都破了,也不知道慕容长情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下面这么大,绝对是吃多了激素。 慕容长情说:“记得抹药。”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 慕容长情又说:“我下次会轻一点的。” “呵呵!”倪叶心用力的冷笑一声,说:“绝对没下次了。” 慕容长情只是挑了挑眉,微笑着没说话了。 点心太好吃,倪叶心没来得及吃晚饭就出来了,现在正是饿的时候,干脆把一桌子的点心都席卷了。 等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了,然后站在了他们桌子旁边。 倪叶心吃的满嘴都是点心渣滓,一抬头就傻眼了,说:“大公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睦了。 赵睦看起来有些颓废,他应该比倪叶心他们早到开封几日,不过赵睦这些日子很忙。 赵睦一直没有找到顾久,一直心情都很不好,看起来充斥着一股戾气。 赵睦看到一桌子的残渣,似乎有点发懵,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倪叶心这会儿就傻眼了,怎么赵睦到这里来了? 桌子临着窗户,所以只有三面可以坐人,他们三个正好一人坐了一面,不过整张桌子上都是点心碎渣,当然就是倪叶心的杰作。 刚才只有慕容长情在,倪叶心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会儿突然多了个人,让倪叶心卡在嗓子里的点心都咽不下去了,赶紧伸手呼噜了一下桌子,好歹把赵睦面前的碎渣往自己这边蹭了蹭。 慕容长情瞧倪叶心噎的直伸脖子,就动作优雅的倒了一杯茶水,推倒了倪叶心的面前。 倪叶心赶紧喝了一口,然后才发现,自己和慕容大侠面前都有茶水,但是赵睦面前没有,他赶紧想给赵睦也倒一杯,不过发现茶壶里空了! 真是不巧。 赵睦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坐下来就说:“慕容教主找我?” 倪叶心看了一眼慕容长情,原来是慕容长情找的赵睦。倪叶心再想,恐怕是因为顾久的事情。 顾久离开了,赵睦哪里都找不到他,其实顾久根本没有走远,一直跟着赵睦,这会儿已经到了开封。 慕容长情端起他的小酒杯,喝了一口,这才说:“找你来,想要说一说关于顾久的事情。” “顾久?”赵睦身体一震,说:“他……慕容教主是有他的消息了吗?” “自然有。”慕容长情说。 赵睦顿时不淡定了,眼睛里充斥着兴奋的光芒,说:“还请慕容教主赐教,顾久到底在哪里!” 慕容长情说:“你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赵睦一愣,似乎消化不掉慕容长情的话了,迷茫的说:“慕容教主什么意思?” “不明白?”慕容长情说。 “这怎么可能?”赵睦说。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顾久是杀手,他想要隐藏自己的踪迹,简直易如反掌。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赵睦先是一阵欣喜,然后又警惕了起来,说:“慕容教主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长情说:“因为顾久很可能知道很多事情,我们需要知道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我不是要帮你找到他,我只是要利用你找到他而已。” 倪叶心:“……” 在一边坐着的倪叶心不淡定了,慕容大侠说话怎么如此的这么的直白,你看看,赵睦的脸都青了。 赵睦攥紧了拳头,说:“我不会叫你伤害他的。”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笑的叫人脊背发凉,说:“凭你?我要做什么,你能拦得住?” 倪叶心:“……” 倪叶心一口点心,差点就又噎住了,感觉就冲着慕容长情这傲慢的口气,如果自己是赵睦就一拳打过去了。 就在倪叶心设想的时候,果然赵睦一下子愤怒的站了起来,然后一拳就打了过去。 这一下倪叶心更噎着了,赶紧说:“大公子,大公子,等一下,他不是那个意思。” 慕容长情显然不满意倪叶心劝架,一手轻轻一挥,压住了要站起来的倪叶心,在他肩膀上一拍,倪叶心顿时就又坐回去了。 然后慕容长情这才抬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赵睦打过来的一拳,然后顺势一拧。 倪叶心好像听到“咯吱”一声,然后他额头上都要冒冷汗了。 说实在的,赵睦虽然武功好,但是在慕容长情眼里,赵睦的武功其实和倪叶心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赵睦闷哼了一声,感觉整条胳膊差点被卸掉了,但是他脾气倔,不肯服输,手臂上强行用力,似乎想要强硬的抽出来。 不过慕容长情卡主了他的胳膊,任由他如何用力,却纹丝不动。倪叶心生怕赵睦再用蛮力下去,真的会把他自己的胳膊给弄断了。 倪叶心赶紧说:“大侠,轻一点啊。” “咯吱——” 就在倪叶心刚说完的一刹那,倪叶心就又听到咯吱一声,那骨头摩擦的声音,简直让人毛骨悚然的。 慕容长情不悦的说:“我不喜欢听到你给别人说话。” 第159章 倪叶心似乎像是回答一样,还“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睡了。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这才满意的站起来,叫人打了热水来,自己洗了个澡,然后用湿帕子给倪叶心好歹的擦了擦。 倪叶心刚踏实,又被慕容长情给弄醒了,嘴巴里哼哼唧唧的,而且被摸得浑身都痒,在床上不停的扭着腰和屁股,弄得慕容长情有点火大。 慕容长情简直后悔了,早知道上次就不该一时口快说那种假君子的话,这种时候,绝对应该趁着倪叶心毫无反抗力就把他给上了。 慕容长情也不给倪叶心再擦了,只好上床睡觉了。 倪叶心喝的有点多,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感觉有阳光晒到了眼睛,还困得不想睁开。 他感觉身边暖烘烘的,自己抱着什么。倪叶心还没睡醒,还以为自己在开封府的房里,难道是爆米花跑到自己床上来了? 倪叶心忍不住抱住温暖的热源,然后还用脸颊蹭了蹭,叹息的说:“好缓和……” 慕容长情早就醒了,不过没有醒来,被倪叶心抱着一蹭,感觉大早上的不太妙。 然后就听倪叶心继续叹息一声:“爆米花你的毛好滑啊,手感真好。” 慕容长情瞬间脸就黑了,因为倪叶心正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然后嘴里说那是爆米花的毛…… 慕容长情气得要死,心想着爆米花又不是长毛的狗,哪里有这么长的毛? 一大早上的,倪叶心还没醒过来,就差点把慕容大侠给气死了。 慕容长情面色铁青,忽然眼睛一眯,大长手臂一捞,立刻就在旁边衣服里摸了摸,从里面摸出昨天晚上那个小瓶子来。 慕容长情不动声色,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然后侧过身来,一只手支着头,另外一只手将那颗深色的小药丸放在了倪叶心双唇之间。 倪叶心是闭着嘴的,不过双唇微微张开,有一条缝隙,虽然药丸很小,不过不足以掉进去。 慕容长情也没有硬是把那颗药丸推进去。 倪叶心感觉嘴唇上痒痒的,微微一张嘴,然后立刻就醒了,“咳咳”的咳嗽了一声,赶紧从床上一轱辘就爬了起来,呛得直咳嗽。 慕容长情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夸张,赶紧给他拍了拍背。 然后就看被倪叶心吃进嘴里的那可小药丸被咳出来了,滚到地上去了。 慕容长情颇有点失望,不过也没说话。 倪叶心睡得好好的就呛着了,还以为是被自己吐沫给呛着的,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丢人丢大了。 不过等他咳嗽一通舒服多了之后,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自己咳出一颗小药丸。 倪叶心有点傻眼,然后转头又看到了身边的慕容长情更是傻眼了。 倪叶心说:“慕容大侠,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长情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里不是开封府……”倪叶心再一瞧,他都没说完就确定这里果然不是开封府了,开封府的宿舍才没有这么华丽。 倪叶心瞪大眼睛,说:“我怎么在这里?” 慕容长情正义的说:“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我提醒你快到子时了让你赶紧回去,但是你怎么都不肯回去,所以我才把你带到我住的地方来的。” 倪叶心完全不记得了,所以压根不知道慕容长情说的有多扯淡。 倪叶心揉了揉脑袋,只记得自己的确喝多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目光有转到了地上那可小药丸上,突然说道:“慕容长情!那是什么东西!” 慕容长情又是一副正义的表情,说:“是我三百两买来的药,你已经浪费了两颗。我这里一共七颗,两颗差不多八十五两。” 倪叶心差点就扑上去跟慕容长情拼命了,不过因为他现在光着屁股,所以倪叶心没办法扑上去,这要是扑上去绝对更像是投怀送抱。 倪叶心咬牙切齿的,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慕容长情听他嘟囔一声,忍不住说道:“十年虽然不晚,但是以你的资质,十年就想赶上我的武功,恐怕有点……”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最近越来越贱了。 他已经不想再和慕容长情说话了,赶紧穿了衣服就要回去,临走的时候看到慕容长情坐在床上,眯眼微笑的看着自己,越看越是生气。 于是倪叶心都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了。 慕容长情问:“不走了?” 倪叶心说:“当然走。” 不过倪叶心走之前干了一件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事情,他把慕容长情挂在一边的雪白外衫拽了下来,然后扔在地上就踩了两脚,那泄愤的样子好像践踏了慕容长情那张天上有地下无的完美脸蛋一样! 倪叶心踩完了,瞬间就跑了。 慕容长情都愣了,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脚印,额头上忍不住就青筋乱蹦。 倪叶心一口气就跑回了开封府去,生怕慕容长情会追上他。不过跑到开封府之后,倪叶心回头一瞧,好在慕容长情并没有追上,他好歹是安全了。 倪叶心一进了开封府,就看到自家爆米花正“汪汪”的叫着,尾巴摇的也很快,沈护卫正拿着一个大棒骨喂爆米花。 爆米花贪吃的要命,口水都流一地了,眼睛亮晶晶的,把大棒骨扑在地上就开始啃。 那沈护卫看到了倪叶心,立刻笑着说:“倪大人,你可回来了,这只狗是你养的罢?我听池隆说是你养的。” 倪叶心走过去,说:“是我养的,它调皮了吗?” “嘿,”沈护卫说:“这只狗可不调皮,厉害的很呐。倪护卫刚才是出门巡街去了吗?你是没看到。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一条花蛇跑到咱们开封府来,就在饭厅里,包大人和孙先生都在,真是吓死个人了。好在有倪大人这只狗在,扑过来就把那条蛇给制服了!” 倪叶心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反应不过来,有蛇?不会是玉米罢? 倪叶心顿时有点心虚,干笑着就拍了拍爆米花的头,爆米花还对着他摇尾巴。 倪叶心问:“那……那条蛇呢?” 沈护卫说:“不知道,估摸着是让这条狗给吃了罢?” 倪叶心又干笑了一声,觉得不太可能。 那沈护卫绘声绘色的给倪叶心讲了一下爆米花的英勇事迹,再仔细一说那蛇长得什么样子,倪叶心立刻就确定了,绝对是玉米! 玉米和爆米花竟然跑出来了! 倪叶心赶紧把爆米花带走了,回了房间一推门,就看到玉米还在屋里,不过屋里多了一堆的大包子,玉米正盘在一个大包子上张嘴咬着,吃的不亦乐乎! 倪叶心顿时头疼欲裂,好家伙,肯定是玉米和爆米花一晚上没人管,所以饿了,今天早上竟然偷袭了食堂,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玉米负责唱白脸,爆米花负责唱红脸,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成功的偷了好几个大包子来,而且还收到了别人的表扬。 倪叶心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小心被孙先生看到了,把你们炖成狗肉蛇羹汤。” “汪——”爆米花还摇着尾巴一脸高兴的样,完全不觉得自己被威胁了。 倪叶心很是无奈,正想着自己要怎么才能把玉米弄走,忽然有人敲门。 这可吓了倪叶心一跳,怕人发现了玉米,赶紧就出来了,然后随手关上门。 原来敲门的是沈护卫,沈护卫说:“倪大人,有人来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找我?”倪叶心说:“朋友?” 倪叶心心中警铃大作,不会真是“自己”以前的朋友罢?那自己可不认识啊。 沈护卫点点头,说:“就在大门口,嗬,一个可俊可俊的公子了,他说他姓慕容。” 倪叶心一听,顿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可俊可俊,还姓慕容,难道是慕容长情吗? 倪叶心立刻撇下沈护卫,急急忙忙的就跑到门口去了,一到大门口,果然就看到慕容长情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雪白长衫,站在开封府大门口,他双手抱胸,那气度那风采,绝对让路过的人都多看几眼。 这会儿正是护卫们准备巡街去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可不少,全都要多看慕容长情一眼。 慕容长情淡定极了,而且极为大方,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好一个磊落君子! 倪叶心立刻冲过去,拉了慕容长情就跑,跑到一个死胡同这才停下来,说:“你疯了,跑到开封府门口来当靶子吗?” 慕容长情笑了,说:“皇宫我都想去就去,开封府怎么不能来了?再说,我又没有自报姓名。” 倪叶心好头疼,说:“你怎么来了?” 慕容长情说:“找你。” 倪叶心忽然有点心虚,说:“找我干什么?” “和衣服无关。”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 慕容长情说:“找你去敬王府,一起去见赵睦和顾久。” 第152章 是他4 倪叶心一听不是因为衣服的事情,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听慕容长情下一句话说完,又松不下来这口气了。 因为倪叶心实在是忍不住想起了昨天晚上…… 荒郊野岭…… 赵睦和顾久…… 倪叶心头疼,看了看天色,说:“现在……时间会不会太早了啊。”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走罢。” 赵睦是敬王爷赵元敬的大公子,目前为止一直是住在敬王府的。因为敬王府少有女眷,更没什么王妃可言,所以赵睦虽然成年,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妥。 敬王府里除了大公子,还有几位公子,都是赵元敬的义子。 倪叶心磨磨蹭蹭的跟着慕容长情往敬王府去,心里想着,慕容长情害的人家两个昨天晚上野战,还不知道有多激烈呢!现在天儿这么早就起敲人家的门,这不是去掀人家被子吗?也太不厚道了。 不过慕容长情可不管,他想要早一点知道关于蛇纹图腾的事情。 倪叶心没办法,这才跟着慕容长情到了敬王府门口。 敬王府从外面看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华丽的样子,大门不开,门口有家丁守着。 两个人就要走到敬王府的大门口了,倪叶心却突然被慕容长情给抓住了胳膊。 倪叶心说:“怎么了?”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旁边,倪叶心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结果慕容长情是不想走大门,突然就把他拽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然后抱着他的腰就带他翻墙进去了。 第161章 倪叶心赶紧拦住慕容长情,然后说道:“大公子,我们是来找顾久问蛇纹图腾的事情的。大公子给皇上办差,绝对知道蛇纹图腾事情的严重性。而且我们也是想要帮顾久,顾久之所以不露面,其实是不想连累你,但是他的安危就太危险了,他身上还有毒药没解,这样一味的耗下去,恐怕不是好事儿。” 倪叶心赶紧一连串的连珠炮,赵睦听了果然脸色缓和了下来,压着嘴角说:“进来。” 倪叶心松了口气,拉着慕容长情走进来。 赵睦让他们在客厅等着,然后就进了里间去。 顾久已经起身了,不过他们昨天晚上太过于疯狂了,顾久有些吃不消,动作看起来不是很流畅。而且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赵睦进来的时候,顾久正在弯腰捡一件衣服。 顾久捡起来就看到了赵睦,顿时脸色红了,赶紧撇开目光。 赵睦走过来,伸手搂住他,在他脸颊上吻了好几下,说:“顾久,别走了好吗?我能保护你的,相信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也不想让你受伤。” 顾久身体有些僵硬,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赵睦简直欣喜若狂,说:“我帮你穿衣服。” “不用,我自己来。”顾久赶紧说。 赵睦坚持帮顾久穿衣服,不过穿着穿着擦点就擦枪走火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在外面坐了很久,久到倪叶心都要睡着了,慕容长情一脸的不耐烦。 倪叶心说:“大侠别激动,再等一等,我估计很快就来了。” 正说着,顾久和赵睦就从里面走出来了。 倪叶心忍不住打量了顾久好几眼,就看到顾久脖子上好几个吻痕,简直惨不忍睹。 倪叶心又忍不住在心里同情他,当然还有同情赵睦,毕竟这两个人都做了慕容长情的实验小白鼠,看起来实验状况相当激烈…… 第153章 是他5 顾久尽量把脊背挺得很直,然而他真的腰腿都太酸了,走路的时候姿势都很别扭。 赵睦和他寸步不离,扶着他让他坐下来,弄得顾久有那么点尴尬。 顾久看了他们一眼,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做什么来的。”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我们要知道蛇纹图腾的事情。” 顾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说:“我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顾久是杀手,他小时候被一个人买走了,那个人将他带到一个地方去,将他和其他的孩子放在一起,然后没日没夜的训练他们。 后来顾久开始频繁的被派出去任务,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杀手。 杀手只是要完成任务就好了,他们只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那个人该在什么时刻之前死掉,其余的不能多问,不然死的就是他们了。 顾久身为一个杀手,他知道不说不问的道理,一直以来都只是接了任务就去杀人,从来不多管闲事。 他做过几个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大体只知道一些事情。这个蛇纹图腾的组织的确一直在找机会造反。 顾久说:“其实,他们已经谋反过一次了,但是没有成功。” “哦?”倪叶心一愣,说:“什么时候?” 顾久忍不住看了一眼赵睦,犹豫了一下说:“就是敬王爷带兵去镇压的那一次。” 众人听了都是皱眉。 赵睦的父亲是敬王爷的副手,在那个时候战死沙场,后来赵睦被敬王爷收留,这事情赵睦是知道的。 当年慕容偃也是因为去帮了赵元敬,后来才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倪叶心没想到,那一次谋反的事情就已经和蛇纹图腾的组织有关系了。 顾久知道的不多,但是他敢肯定,那一次就是蛇纹图腾组织计划的,不过很不幸失败了。 后来蛇纹图腾的组织悄声灭迹很多年,突然又开始暗中崛起了,他们要造反要招兵买马,自然不能缺少银两,所以拉拢了不少的商人,帮他们暗中走私盐铁。 想要走私盐铁,自然还要打通官府,又渗透了不少和漕运有关系的官员。 当然了,他们还需要把势力在朝廷里巩固,光是有商人有银两是不够的,他们需要舆论来左右朝廷。 顾久说:“我们接过几个任务,是暗杀几个朝廷重臣。” 蛇纹图腾的组织会去拉拢一些大臣,不过有的大臣对皇上忠诚不二,自然就会拉拢失败。但是蛇纹图腾的组织害怕事情会泄露,这些冥顽不灵的人,就由杀手来解决。 顾久又说:“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拿到了一组名单,要杀三个人。但是在行动的前一个晚上,突然名单被改动了,最后变成只杀两个人。” 倪叶心一听,瞬间就懂了,说:“所以是另外一个人改变了主意,投诚了?所以被从名单上去掉了?” 顾久点头,说:“或许是这样,但是我不敢肯定。我只是一个杀手,其余的并不清楚,你们如果想要了解蛇纹图腾的事情,还是要找到那个人,或许能探到什么。” “那个人是谁?”慕容长情皱眉说:“他现在在哪里?” 顾久说:“他一年前辞官,不过还在开封住,他大儿子目前是兵部侍郎。听说再过三日,是那个人的七十大寿。” 慕容长情眼睛一眯,虽然顾久没有指名道姓,不过给的条件已经很清楚了。 倪叶心说:“咦?是彭大人?” 顾久没说话。 慕容长情立刻就站了起来,似乎是马上就想去见一见那个什么彭大人。 “等一下!” 赵睦忽然站了起来,说:“顾久身上的毒……” 顾久听到赵睦说起这个,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他已经恢复记忆,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是中了毒的。 慕容长情转过身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说:“他的毒我解不了,但是尽量不动用内力,每十日服一颗药,可以压制毒素不发作。” 倪叶心一看那个小瓶子,立刻伸手就抢了过来,扒开塞子看了一眼,然后松了口气,才把小瓶子递给了赵睦。 慕容长情有些好笑,侧目看着倪叶心。 倪叶心被他看的直发毛,赶紧拉着慕容长情就走了,走出屋里才说:“你的瓶子怎么都长得一个样子。” 慕容长情一笑,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来,说:“在这里,这个我会留给你的,放心,不给别人了。” 倪叶心脸上一下子就红了,伸手要抢那瓶据说好几百两银子的春药,说:“给我!” 不过慕容长情动作实在是快,立刻就收了起来,见倪叶心扑过来,还顺手将他接住了,然后在他屁股上一拍,说:“别急,等有时间再给你。” 倪叶心顿时脸色更红,说:“呸,谁想要那东西,我要拿过来扔了踩烂!” 慕容长情只是笑,那意思好像倪叶心口是心非一样。 开封有人七十大寿,这根本就不是秘密,果然是兵部侍郎彭大人的父亲过寿,听说要大摆筵席,所以知道的人很多,虽然还有三天才到寿宴,不过彭家已经有不少人来拜访了,远到而来的全都住在了彭家的府邸里。 倪叶心打听了一下彭家的位置,然后就带着慕容长情到彭家门口转了一圈。 在外面就能看出喜气洋洋的感觉,门口家丁很多,时不时就有马车停下来,然后带着礼物被家丁迎了进去。 倪叶心一看就忍不住搓了搓下巴,说:“我们要怎么进去?” “直接翻墙进去。”慕容长情说。 “粗俗。”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难道你还想要买一份礼物进去贺寿?”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说:“我一个六品校尉给兵部侍郎大人的爹去贺寿,别人一听我这品级,就不让我进去了。”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说:“不是你耀武扬威的时候了?” 倪叶心当初可以用自己的品级压了别人一头,那叫一个威风。然而回了开封这地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他官级要大的多,倪叶心当然没办法耀武扬威了。 倪叶心说:“不如我们还是再回一趟敬王府罢?” “做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我们差蛇纹图腾的事情,好歹也和顾久有关系,当然是让赵睦来鼎力相助了,他是敬王爷的大公子,随便拿点礼物谁敢不让他进去?” 倪叶心说的的确有道理,赵睦的身份可非同一般,区区兵部侍郎哪里敢对王爷的大公子不敬? 赵睦那边刚把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送走,转眼那两个人就回来了,让赵睦有些无奈。 倪叶心赶紧就跟赵睦说了前因后果,赵睦看了顾久一眼,说:“我知道了。” 就算是为了顾久,赵睦也想把这事情弄清楚,自然会帮忙。 而且他也不是个记仇的人,现在顾久回来了,他高兴还来不及。 赵睦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随便弄了些东西让人给包了起来,就要和倪叶心慕容长情一起出门。 顾久说:“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赵睦说:“不用,你身体不舒服,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又出不了什么事情。” 顾久就是怕赵睦出了什么意外,实在不放心。 倪叶心瞧他们两个的小眼神,就说:“要不让顾久跟着罢,他一个人在这里,没准也不安全。” 赵睦一听就犹豫了,最后点了点头,同意顾久一起去。 他们出了敬王府,然后就往彭家的府邸去了。 门口有家丁迎着,乍一看到赵睦都愣了,虽然赵睦做事低调,但是在开封谁不认识敬王爷的大公子。那家丁赶紧迎着赵睦进来,看到赵睦还提着礼物,简直就是点头哈腰的。 家丁说道:“大公子这边请,我们大少爷去了宫里头,还没有回来,招待不周了。” “没关系。”赵睦说:“彭老大寿,我特意来瞧瞧,不知道彭老最近身体可好?” “这……好是好……”家丁有点犹豫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步走了过来,说:“倪大人,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休沐吗?” 倪叶心转头一瞧,竟然是沈护卫,惊讶的说:“沈护卫?你这是……做什么来的?” 沈护卫穿着一身官服,身边还跟着两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来贺寿的,倒像是来办差的。 沈护卫说:“倪大人你不知道吗?彭府上死了一个人,包大人特意让我来看一下情况的。” “什么?死了人?”倪叶心这会儿特别想问,不会是彭老爷罢! 不过在人家大寿之际问这种话,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去。 沈护卫说:“是一个来给彭老爷贺寿的人,听说突然死了,尸体刚刚被人发现,一大早才有人来报官的。” 第163章 彭老爷缓慢的点了点头,说:“对,当初是他爹突然来找我,给我搭桥引线的,我肯定他也知道些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他忽然就死了!” 彭老爷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害怕,两只手死死扣在一起。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开口了,说:“保护你的安全只是小事一桩,但是要保护你到什么时候?” “三日!”彭老爷立刻说:“三日足够了,等我的寿宴一结束,所有府上的客人就会全部被送走,到时候我就安全了。” 倪叶心皱眉,说:“彭老爷这话是指……杀死杨老爷的人,就在彭家的这些宾客里?” 彭老爷说:“我不知道,但是……但是我觉得就是这样。” 彭老爷的话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一会说不知道一会儿又非常肯定,搞得倪叶心都要糊涂了。 终于,彭老爷颤巍巍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宣纸,皱皱巴巴的,宣纸上只画了一个蛇纹图腾的标志,虽然宣纸皱皱巴巴的,但是墨迹看起来很新鲜,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倪叶心说:“这是?” 彭老爷说:“这是有人偷偷扔进我院子里的东西。就在昨天下午,有人把这张画了蛇纹图腾的纸团扔进了我的院子里。” 彭老爷说他当时看到蛇纹图腾就吓坏了,已经好多年没有再看到了。当年是杨贤侄的爹来找他,说是有大好事情跟他说,结果彭老爷了解了一下,竟然是造反的事情,彭老爷就赶紧拒绝了。 没想到多年之后,这个蛇纹图腾的标志突然又出现了。 彭老爷说:“本来我七十大寿,大儿子想要给我好好办一个寿宴,所以才请了这么多的人过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乱子。我的院子挨着后花园,下午的时候有很多客人都在后花园里散步,昨天日头还算好的,那时候人很多。有人偷偷将这个纸团顺着墙就扔进了我的院子里,小厮根本没发现是谁扔进来的。但是我敢保证,只有在彭家的客人或者下人才有这个机会,不可能是外人做的。” 彭老爷本身看到只是一惊,有些担惊受怕而已,但是并没有觉得这个蛇纹图腾就是催命符,直到今天早上发现杨贤侄死了。 彭老爷害怕的说:“杨贤侄肯定是因为知道蛇纹图腾的事情,所以才被杀死的!他们下一个或许就要杀我了,他们要杀我了。” 彭老爷害怕的手都,那张皱皱巴巴的宣纸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彭老爷怀疑要杀的人就混在宾客里,所以想要倪叶心保护他,寿宴不可能现在取消,只好三日后寿宴结束后再把所有的客人送走,到时候就没人能杀他了。 倪叶心看了一眼慕容长情,说:“可以,你尽量不要出院子,我们会保护你的。三日之后,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彭老爷听到倪叶心的话,似乎露出了一些满怀希望的表情。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站起来,出了房间到没人的地方说话。 慕容长情皱眉说:“他说的都是实话?” 倪叶心说:“不知道,但是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如果那个杨老爷和蛇纹图腾也有关系的话,我倒是很想找出杀死杨老爷的凶手是谁。” 慕容长情只是不满意要保护彭老爷三天这件事情,慕容教主可没被给谁做过保镖,这还是头一次,如果不是倪叶心答应,恐怕没人能请得动他。 倪叶心看出了他的想法,说:“三天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再说了我们可以叫沈护卫或者池隆赵尹他们帮忙啊,一人一天就行了。” 慕容长情无奈的看他。 彭老爷很快就叫人把宾客的名单都拿来了,弄了好几份,倪叶心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全都给了沈护卫。 沈护卫正在带人盘问彭家的人,拿了名单一个个的核对。 倪叶心和沈护卫说了一下,说是彭老爷很可能事先收到了一个类似恐吓信一样的东西,但是并没有当一回事,他们现在需要调些人手去保证彭老爷的安全。 沈护卫一听,哪里敢不放在心上,尤其彭老爷的儿子还是兵部侍郎,那可事惹不起的人物。 倪叶心说:“其他就没什么了,你这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沈护卫挠了挠头,说:“有一点倒是挺奇怪的。刚才有人说昨天下午在花园遛弯遇到了杨老爷,和杨老爷聊了聊天,杨老爷提到了,说是本来今天彭老爷邀请他一同到城外的寺庙去拜佛的。” “今天去寺庙拜佛?”倪叶心说。 沈护卫点头,说:“对,不过彭家的小厮刚才就在旁边,他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回事?”倪叶心问。 他正问着,突然从旁边走出一个人来。那个人走过来就说道:“家父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尤其是腿脚不方便,最近都没有出过门,最多在院子里走走,不可能会邀请谁到那么远的寺庙去拜佛的。” 倪叶心听到声音,侧头一瞧,原来来的是兵部侍郎彭大人。 彭大人也算是年轻有为了,虽然差不多四十的岁数了,不过并不显的老,尤其在一帮老臣之中那可是年纪轻轻的,尤其还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实在是引人注目。 彭大人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常服,走过来又说:“况且,家父不信佛。” 倪叶心一听就愣住了,原来彭老爷并不信佛,彭老爷相信的是道教,怎么可能跑到郊外去拜佛。 沈护卫一听也糊涂了,说:“这?但是刚才那个人也不像是在说谎话,当时有三个人都听到杨老爷这么说了。的的确确是彭老爷约他明天一起出门拜佛。” 彭大人说:“不忙着急,我现在着人去找家父问一下虚实。” 倪叶心点了点头,彭大人立刻就让小厮去询问彭老爷了。 小厮一走,彭大人就将目光落在了倪叶心的身上,说:“倪大人,有些日子不见你了,听说是出了开封去办差。” 倪叶心一听到彭大人和自己说话,顿时有点头疼,听那语气好像还挺相熟的,像是唠嗑一样。 倪叶心赶紧笑了笑,说:“是啊,去了好几个月,这两天才回来,都已经天寒地冻的了。” 彭大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也笑了笑说:“的确,近几日天气寒冷,倪大人应该多加些衣服才是。” 彭大人话音一落,就是好一阵尴尬的冷场。倒不是倪叶心不会没话找话,而是慕容长情面色不善,他真是不敢再接彭大人的话了。 彭大人注意到了倪叶心身边的慕容长情,说:“这位也是开封府的人?” 慕容长情一听,立刻就冷笑了一声。 倪叶心赶紧说:“不是,当然不是。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本来是随着敬王大公子来祝寿的,想要凑个热闹,没想到不巧就遇到了事情。” 彭大人说:“原来如此,那倒是我招待不周了,不知道倪大人用了早饭没有,如果不嫌弃……” 彭大人的话还没说完,慕容长情忽然又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了,留给他们一个非常潇洒的背影。 倪叶心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赶紧说:“多谢彭大人好意,我突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办,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彭大人点了点头,并不见尴尬或者不悦的神色,说:“倪大人客气了。” 倪叶心赶紧就追着慕容长情走了,一口气跑出了彭家的大门,不过完全看不到慕容长情的影子,简直急死个人。 就在倪叶心考虑是向左转还是向右转去找人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拉住了后脖领子,然后猛地给拽走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就被拽进了一个深巷里,一下子抵在了墙上。 “慕容大侠,你要吓死我了。”倪叶心看清楚眼前的俊脸,忍不住说:“大侠你刚才走的,会不会太……太潇洒了?” 慕容长情面色不善,双手都支撑在倪叶心的耳边,将倪叶心固定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说:“那个人是谁。” 倪叶心说:“你说彭大人吗?兵部侍郎!别看只有四品,但是那可是厉害的不得了,简直就是国防部副部长啊。”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兵部侍郎?脖子长得也不比别人结实,不知道禁不禁得住让我扭一下。” 倪叶心:“……” 倪叶心赶紧抱住慕容长情的腰,说:“大侠,算了,你看彭大人那脖子细的,一看就不禁扭啊,绝对断。” 慕容长情听了他的话,又冷笑了一声,说:“那你刚才说,我们是朋友?” 倪叶心:“……” 倪叶心终于知道慕容长情原来是吃醋了。 大侠吃起醋来从来都是这么任性…… 倪叶心说:“你是我男朋友还不行。” “男朋友?”慕容长情有些听不懂。 倪叶心说:“总不能是女朋友罢?” 慕容长情虽然听不懂,但是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倪叶心怂了,小声问:“那我应该和别人怎么解释?”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忽然双臂微曲,靠的倪叶心更紧了,说:“如果用嘴巴说不清楚,不如……” 慕容长情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距离就已经很近了,倪叶心只觉得慕容大侠这个慢动作实在是苏苏苏的没朋友,搞得他心跳快到不行。 下一刻,慕容长情的嘴唇终于贴在了倪叶心的嘴唇上,惹得倪叶心忍不住一阵战栗。 第155章 是他7 倪叶心发现,其实慕容大侠特别的热衷于接吻这件事情。似乎就像个孩子,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然后就开始不断的探索发现。 而很巧的是,慕容大侠就这么孩子心性的一个人。他现在简直把接吻这件事情搞出了一百零八种花样,而且一直保持着兴趣盎然的态度。 不过说真的,倪叶心对于这件事情也是喜欢的不得了,毕竟慕容长情只是一凑过来,他就已经脸红心跳激动的要死了,自然不会拒绝自己喜欢的人吻自己。 慕容长情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吻着,力度非常柔和,温柔极了,这种好像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倪叶心心里揣了一只毛兔子一样,有点上火。 倪叶心赶紧抬起手来,勾住了慕容长情的脖子,然后仰起头来加重了这个吻。 不过慕容长情却在这个时候直起了腰,然后将他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轻轻一拉,就给拉了下来,又按回了墙上。 倪叶心瞬间就跟钉在墙上的标本一样,不能动了。 慕容长情说:“知道该怎么做了?” 倪叶心盯着慕容长情的嘴唇,差点没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慕容长情一脸无奈,低下头来,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倪叶心瞬间觉得额头很痒,脖子也很痒,大侠的头发垂下来扫进了他的脖子里,痒的简直像是折磨。 慕容长情说:“如果你下次不知道怎么用嘴巴说,那直接用嘴巴做就好了。我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吻你。” 倪叶心:“……” 倪叶心很想说自己介意,慕容大侠身为一个古人,会不会太新潮了!这种当众接吻的事情,倪叶心觉得还是很羞耻的。 不过倪叶心可不敢跟慕容长情犟嘴,赶紧态度良好的点头,说:“大侠大侠我知道了。” 慕容长情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是满意,然后奖励似得在他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倪叶心顿时觉得幸福的冒泡,虽然慕容大侠鬼畜起来的时候不是人,但是大侠温柔起来的时候也不是人啊。 慕容长情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倪叶心说:“大侠,我们可以……回去继续查案了吗?”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你不是在休沐?有其他的护卫在彭家查案?” 倪叶心以为大侠已经不计较了,没想到吃起醋来的大侠也不是人啊。 慕容长情转身说:“我饿了,想要去吃饭。” 倪叶心忍不住抬头看天,虽然他们没吃早饭,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又还没到午饭时间,吃饭还真是不尴不尬的。 不过慕容长情发话了,倪叶心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第165章 倪叶心说:“我可以睁眼了吗?” 大侠不会是把自己给抱到开封府的屋顶上了罢? 慕容长情站在他身边,眯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说:“可以了,睁眼罢。” 倪叶心立刻睁开眼睛,自己果然站在屋顶上,踩着瓦片,但是绝对不是开封府的屋顶,因为这里比开封府高得多了,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四周有灯笼光在脚下,很漂亮的样子。 因为今天月亮不是很亮,所以那些灯笼的光线就显得比较清晰。 倪叶心惊讶的说:“这是哪里?好漂亮啊。难道是瑞福楼的屋顶上?”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自然不是。” 倪叶心跃跃欲试的还想要再猜一猜,慕容长情已经施施然的说:“是皇宫。” “啊?”倪叶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他。 慕容长情说:“你看那边,景色还不错。” 倪叶心张着大嘴吧,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仔细一瞧,可不是皇宫吗?你看看脚底下,还有巡逻的侍卫呢,就从他们脚下过去了! 倪叶心吓得差点脚下一滑就从屋顶上出溜下去。 慕容长情赶紧搂住他的腰,说:“小心点,这么高掉下去可要摔坏了你。” 何止啊,倪叶心瞪着慕容长情说:“掉下去我们就变刺客了!” 第156章 是他8 “别担心。”慕容长情说:“下面那几个侍卫的武功,就算发现了我们,也没什么。” 倪叶心:“……” 开封府护卫突然变刺客,这很惊悚的好不好? 倪叶心赶紧说:“嘘,大侠,小点声,我们不是去吃红烧肉吗?还是走罢。”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就在皇宫里吃。” 倪叶心:“……” 慕容大侠踩了皇宫的屋顶,现在又要去御厨里转转了,好的不能再好。 倪叶心赶紧抓住慕容长情,生怕他真的去,说道:“等等,大侠,红烧肉太油腻了,我中午就吃够了,晚上再吃想一想就要吐了。” 慕容长情瞧着他笑了,倪叶心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假了,但是不假不行。 倪叶心真的不想被人抓住,因为来偷肉被当成刺客,太冤枉了。 慕容长情倒是没有一定要去,不过反手抓住倪叶心,然后就施施然的坐下了。 倪叶心只好也跟着坐下,不敢太挣扎,生怕下面巡逻的侍卫听到。只是屁股地下的瓦片不只是凉,好像还带着倒刺一样,让人实在不舒服。 慕容长情似乎挺喜欢这里的风景,指着远处说:“你瞧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倪叶心就差抱着慕容长情的腰了,说:“大侠,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咱们就在这里坐着罢,别去其他地方了。” 倪叶心真是怕了慕容大侠了,生怕他带自己皇宫一日游,把所有的地方全都给逛遍了,倪叶心觉得,这种事情大侠的确能干的出来。 慕容长情倒是没有非要去,说:“那就在这里坐一坐。” 倪叶心松了口气,暂时把心装进了肚子里。 慕容长情说:“今天月亮不亮,不过是满月。” 倪叶心抬头一瞧,果然是满月,朦朦胧胧的,看起来特别的圆。因为他们坐的高,月亮好像特别的大,一伸手就能碰到一样。 倪叶心忽然觉得,其实慕容大侠和还是很有浪漫细胞的,说:“大侠,你不会是常来这种地方罢?” 慕容长情说:“也不是常来,上次偶然来过一次,发现风景不错。” 虽然这么说,但是倪叶心总觉得大侠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好像是家产便饭一样。 倪叶心只是六品校尉,所以是不能进宫的,他倒是因为送包大人上朝,所以来过几次,但是都在外面等着。如今突然站在皇宫的屋顶上,其实感觉还不错的,就是有点担惊受怕。 慕容长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搞得倪叶心心跳都变得快了。 慕容长情说:“你的手很凉。” 倪叶心说:“这里风这么大,当然凉了。” “要我焐热他吗?”慕容长情忽然低声说。 倪叶心差点就被慕容大侠这话给电着了,脸上都有点发红。 慕容长情果然将他的双手全都捂在掌心里,倪叶心的手也不算小了,但是慕容长情的手指很长,双手捂着倪叶心的手,看起来很轻而易举的就全包裹住了。 倪叶心就感觉到一股热气从慕容大侠的掌心里冒出来,本来冰凉凉的手指顿时就热乎了,而且热气顺着他的手指钻了进来,浑身都缓和了起来,僵硬的身体都被缓解了。 倪叶心已经被慕容大侠的温柔攻势给弄得晕头转向,之前慕容大侠无理取闹的事情早就被抛到脑后勺去了。 慕容长情见倪叶心神情缓和下来,嘴角就往上挑了挑,一只手慢慢的往下滑,然后抱住了倪叶心的腰,以缓慢的速度托着他的腰,将倪叶心压倒在瓦片上。 倪叶心晕晕乎乎的,就被压在屋顶上了,他完全都没反应过来。 他只是不用抬头就看到了朦胧的月亮,还觉得挺好看的。 慕容长情一只手还握着倪叶心的手,用手指轻轻的捏着倪叶心的指尖,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倪叶心觉得指尖发麻,麻嗖嗖的一下子就遍及了自己全身,大脑都有点发麻了。 慕容长情低下头,就在他的嘴唇上吻了几下,然后伸出舌头来,挤开了倪叶心的双唇,两个人立刻就唇舌交缠在一起。 倪叶心非常配合,美色当前哪有不配合的道理,迎合着慕容长情的吻,很快本来温柔缠绵的吻就变得火辣辣起来。 倪叶心感觉慕容长情在啜自己的舌根,麻痒的感觉真是折磨人,但是慕容大侠就是不肯停下来。 这么一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倪叶心感觉自己都快憋死了,简直呼吸不畅,慕容长情才放开了他。 倪叶心迷茫的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边悬挂的月亮,感觉朦胧的大月亮都变成两个了,有双影。 他大口的呼吸着,忍不住还舔了舔自己有些被吻得刺痛的嘴唇。 慕容长情瞧他迷茫出神的样子,似乎很有成就感,然后伸出手来,用拇指在倪叶心的下唇上轻轻的摩擦。 倪叶心觉得嘴唇痒极了,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慕容长情的手指。 柔软的小舌头舔的慕容长情呼吸都加快了,他沙哑的笑了一声,忽然就将什么东西用拇指顶进了倪叶心的嘴唇里。 倪叶心忽然感觉到舌根有点发苦,有东西滚进来了,滚进了他的嘴里。 倪叶心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忽然就惊醒了,赶紧外头侧过身来,然后趴在瓦片上就开始干呕。 幸好那东西只是刚进了他嘴里,根本没有咽下去,直接就吐出来了,顺着瓦片叽里咕噜的滚了下去。 正好有一队巡逻的侍卫走过去,那东西还砸在了最后一个侍卫的脚后跟上。不过那侍卫似乎没感觉到,很快走过去了。 倪叶心吓得都要死了,瞪着大眼睛看着那些侍卫厉害,这才一回身,抓住慕容长情的衣襟就说:“慕容大侠,你又给我吃的什么!” 慕容长情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说:“就是那种药,你又浪费了一个。” “我就知道!”倪叶心差点喊出来。 慕容长情花了好几百两买的春药!该死的春药竟然还没用完,而且慕容长情还在兢兢业业的偷袭自己,时不时就往自己嘴里塞一颗。 倪叶心感觉舌根还是苦的,“呸呸呸”的说道:“把那个药给我。” 慕容长情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口,说:“不行,这是我买的。” 倪叶心觉得,如果不把药抢过来,自己绝对没有好日过了。 倪叶心一脸严肃的说:“快给我,我向你买还不行吗?” 倪叶心知道,自己想要扑过去抢,绝对没有胜算的。现在不宜硬拼只能智取。 慕容长情笑着打量他,说:“买?你有银子吗?” “我……”倪叶心说:“我当然有,等发了俸禄就给你。” 慕容长情听了忍不住就笑,说:“你的那点俸禄,什么时候能凑齐三百两?” 倪叶心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自己可是吃着公务员的铁饭碗啊,竟然就被慕容大侠这么羞辱了。 慕容长情突然说:“等你的俸禄,不如卖身给我来的快。” 倪叶心:“……” 突然好想扑上去给慕容长情拼了! 慕容长情说完了,就将那个小药瓶掏出来了。 倪叶心立刻戒备的看着慕容长情,慕容长情伸手鼓秋,将小药瓶放在了倪叶心的掌心里。 倪叶心有点傻眼了,低头看了又看,有点不可置信,慕容长情就这么乖乖的把药给自己了? 倪叶心不敢置信,正要开口,却见一片阴影压了下来,慕容长情又将他给按到了,然后低着头瞧着他笑。 倪叶心被他笑的脊背发麻,觉得慕容大侠笑起来虽然很好看,但是为什么笑的这么鬼畜? 慕容长情说:“行了,药归你,你归我。” “等等!”倪叶心傻眼了,说:“等等,别……别别抽腰带!” 慕容长情说:“嘘,小声点,你不怕别人发现咱们了?” 倪叶心是不想被人发现,但是他更不想幕天席地,还在皇宫屋顶上被慕容大侠爆了菊,只要想一想他都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倪叶心赶紧挣扎,说:“大大大侠,别闹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瞪着眼睛,说:“我以前怎么了?” 慕容长情说:“你以前不是很想跟我上床的吗?” 倪叶心一听,顿时痛心疾首,说:“说实话,大侠我真的很想……一直都很想上了你,现在也很想,你明白吗?不是你上我,是我上你。”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没什么区别。”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倪叶心瞪眼,说:“没什么区别你为什么不把裤子脱了让我上,非要给我吃那种药。” 慕容长情挑眉,说:“你以前没要给我吃过?” 第167章 倪叶心很快感觉到慕容长情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然后…… 然后嘴唇…… 倪叶心睫毛快速的颤抖,差一点就闭上了眼睛,然而等了许久许久,久到倪叶心怀疑时间都要停止了。 倪叶心突然回过神来,就看到慕容长情近在咫尺的脸,两个人嘴唇明明都要碰在一起了,但是仍然还有距离,慕容长情就这么微笑着,低着头看着他。 倪叶心顿时面红耳赤,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刚才是怎么一脸花痴一脸期待的等着慕容大侠吻自己…… 绝对蠢哭了。 “在想什么?”慕容长情开口了,“想要我吻你?” 倪叶心一阵紧张,手指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想要推开慕容长情,但是他们都没穿衣服,这样子伸手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倪叶心瞪着眼睛,说:“我洗好了,要出去了。” 慕容长情伸手拉住他的手,说:“不想让我吻你?那是想让我摸摸你的身体吗?” 倪叶心差点羞耻而死,听着慕容长情淡定的声音,脸色已经通红到极点了。 慕容长情笑着瞧他,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如果一个人用手摸自己的腿,其实希望得到爱抚,对不对?” 倪叶心脸色更红了,眼珠子闪烁,眨了好几下眼睛,再也不能再浴桶里呆下去了,连滚带爬的就出了浴桶,说:“我没说过,什么时候说过,绝对没有,你记错了。” 慕容长情见倪叶心狼狈的样子,不吝惜的笑了起来,笑的颇有几分豪爽劲儿。 倪叶心差点被气死,赶紧穿了衣服,就盘腿坐到床上去了,目光不善又恶毒的盯着继续泡澡的慕容长情。 倪叶心觉得,最近慕容长情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特别喜欢戏弄自己,而且是花样百出,比小说里霸道总裁都有经验。 倪叶心正在生闷气,觉得自己不能被慕容长情总是牵着鼻子走,以前明明是自己把慕容大侠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难道这就是现世报? 倪叶心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了,赶紧跑到了慕容长情放衣服的地方,然后疯狂的将他衣服刨的乱七八糟。 慕容长情靠在浴桶里,一副享受的样子,说:“别急,药不在那里。” 倪叶心:“……” 倪叶心还想趁着慕容长情洗澡的时候,把那瓶药给翻出来,结果慕容长情又是先有准备了。 倪叶心气得要命,又坐回了床上去,坐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就躺下来了,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滚还一边哼哼,跟牙疼一样。 慕容长情洗完了澡,施施然穿了衣服出来,把浴桶给弄出去了,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就发现,刚才还躺在床上牙疼的倪叶心睡着了…… 慕容长情走过去,坐在床边上,先是低头亲了一下倪叶心的嘴唇,倪叶心没反应,他又伸手揪了一下倪叶心的鼻头,没反应,最后又弹了一下倪叶心的额头,还是没反应。 倪叶心还真是睡着了,睡得特别香,慕容长情弄他,他顶多是皱皱眉,然后就继续睡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头,盯着倪叶心看了半天,本来打算今天把倪叶心吃干抹净的,谁想到倪叶心却睡着了。 慕容长情低下头来,又去骚扰倪叶心,在他嘴唇上咬了好几下,然后伸舌头进去舔倪叶心的上牙堂。 倪叶心觉得痒了,舌头来回来去的拨弄,想要把慕容长情的舌头顶出去。不过这么一来,就好像是回应一样,慕容长情顿时呼吸都粗重了。 慕容长情更加深入的侵略着倪叶心的口腔,一只手还放在他腰间,轻轻的抚摸起来。 倪叶心嘴里哼哼唧唧的,脸都红了,有点不堪其扰。毕竟这会儿倪叶心是真的睡着了,睡梦中被这么骚扰,完全不知道要反击,顿时就有点呼吸不畅了。 “唔——” 慕容长情忽然闷哼了一声,不堪其扰的倪叶心哼唧半天不管用,竟然用力一合牙关,就咬住了慕容长情的舌头根。 慕容长情疼得一个激灵,哪想到接吻还会受伤,似乎咬的还不算轻,他赶紧就把舌头缩回来了。 倪叶心还是闭着眼睛的,吧唧吧唧嘴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抽了好几口气,感觉自己这会儿要是说话都要变成大舌头了,舌头疼的发木,一嘴的血腥味儿。 慕容长情气得要死,特别想把倪叶心直接从床上踹下去,但是一瞧倪叶心睡熟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最后慕容长情瞪着眼睛坐了一炷香时间,终于将灯灭掉了,然后盖上被子躺下睡了。 倪叶心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儿,大半夜的时候醒过来一次,发现慕容长情躺在自己身边,外面黑漆漆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倪叶心还困得要死,看到慕容长情的脸,就翻了个身侧过来,然后抱住了慕容长情的腰,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慕容长情睁开眼睛,发现倪叶心像个树懒一样缠着自己,而自己的舌头还是很疼。 就在慕容长情气结的时候,倪叶心醒过来了,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说:“大侠,早安啊。” 慕容长情横了他一眼,然后抿着嘴唇起床穿衣服。 倪叶心一头雾水,感觉一定是慕容大侠低血糖了,不然不能一大早脸色这么臭。 倪叶心也赶紧穿衣服,然后就拉着慕容长情去吃早饭。 瑞福楼就有早点,倪叶心点了好几样,还点了甜的,这样可以帮慕容大侠快点升高血糖。 只是慕容长情盯着一大桌子的早点,完全没有想要吃的欲望,经过一晚上,他不只是舌根疼,舌根好像还肿了,一动就不舒服。 倪叶心瞧着慕容长情,奇怪的问:“大侠?怎么了?不会是牙疼罢?”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黑着脸不说话,早点也不吃,只是喝了一口水,而且只是喝了一口水就不喝了。 倪叶心觉得奇怪,但是慕容大侠不说话,他也摸不着头脑。 一大桌早点,倪叶心吃的都肚歪了,然后带着慕容长情出了瑞福楼,往彭家去了,他们还要去查案子。 慕容长情跟着他,也没有反对,不过这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不说话,最多倪叶心问他话的时候,他就点点头。 倪叶心瞬间觉得有点忐忑不安,昨天晚上大侠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很不高兴的样子。 其实……也不算是好好的。 倪叶心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砸了大侠六百两银子,想想就心肝脾肺剧痛,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但是倪叶心觉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砸了那东西自己都不是男人了。 不过倪叶心偷瞄了一眼慕容长情的脸色,又开始心虚了。 他们到了彭家,早上起来的彭家还算是安静的,只是再往里走,就一点也不安静了,沈护卫已经来了,就在前面。 前面很多人,都堆在彭老爷的院子门口,彭大人也在。倪叶心看的心脏一跳,说:“彭老爷不会是挂了罢?”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两个人赶紧过去了。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好端端的彭老爷,忍不住都是松了口气。 只是彭老爷脸色苍白,一副就要昏死过去的样子,被小厮搀扶着,看起来像是受了惊吓。 倪叶心挤过去,问:“出了什么事情?” 沈护卫看到他,说:“倪大人你来了,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就出了事情,彭老爷早上起来,说突然在茶桌上看到一个纸团,打开又是一个画着蛇纹图腾的纸团。” “又一个?”倪叶心一怔。 沈护卫赶紧把新的纸团给倪叶心,果然几乎一模一样。 彭老爷说,昨天晚上他很早就睡了,半夜的时候听到外间有声音,就让上夜的小厮去看看,小厮出去了瞧了一圈,什么人也没有,就回来和彭老爷说可能是半夜风大。 后来彭老爷又睡下了,早上起来是按时起的,但是起床之后,忽然就看到茶桌上放着一个纸团,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个蛇纹图腾的小纸团。 沈护卫露出一脸费解的表情,说:“昨天晚上我们留了三个人在彭老爷的院子里,都没看到有人进出院子,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纸团从哪里来的。” 彭老爷惊魂不定,用手抹了好几把脸。 彭大人扶着他,说:“爹,我陪着您先回房里去休息一下罢,您的脸色不太好。” 彭老爷点了点头,就被彭大人扶着进去了。 倪叶心听着沈护卫的叙述,就觉得很奇怪了,那是谁把纸团放进彭老爷房里的? 慕容长情瞥了一眼沈护卫,不过嘴唇都不动,声音并不大的说:“有人的武功可以避开他们。” 其他人都听不到慕容长情说话,只有站的近的倪叶心听得清楚。 倪叶心赶紧问:“是谁?武功那么好?”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兵部侍郎。” 倪叶心:“……” 倪叶心立刻拉着慕容长情赶紧到没人的地方去了,说:“大侠,彭大人可是兵部侍郎,这话不能乱说的,而且他的武功有那么好吗?”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的说:“比你强。” 倪叶心:“……” 虽然慕容长情这么说,但是倪叶心有点不敢相信,说:“大侠,你不会还在吃醋罢?” 慕容长情又翻了个白眼,准备转身走人,不过被倪叶心给拉住了。 倪叶心豪爽的给了慕容长情一个壁咚,就是吃力了一些,差点需要垫着脚尖,那就尴尬了。 倪叶心说:“大侠你怎么了?一大早就不高兴。”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抿着嘴唇不说话,因为他舌头疼,所以当然不高兴说话。 倪叶心看了看左右,没人,然后就要去强吻慕容长情,不过慕容大侠竟然偏头躲过去了! 慕容长情舌头疼,所以不想张开嘴唇接吻。 倪叶心差点被慕容长情的态度给气死,试了几次,强吻都无果。 倪叶心一边气得要死,一边又觉得心虚,心想着大侠怎么这么小心眼,看起来竟然真的生气了。 倪叶心心里千回百转了,想了半天,突然壮士断腕的说:“不如这样,我们打个商量。你把你那乱七八糟的药扔了,以后……以后大不了我们一人一次总行了罢?” 倪叶心觉得自己也够心塞的,都已经让步到这个地步了。 慕容长情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事情,不过听了还是挑了挑眉,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慕容长情又吝惜的开口了,说:“我先。” 倪叶心:“……” 倪叶心痛心疾首,说:“你先你先你先让你先总行了罢。” 慕容长情笑了,不过让倪叶心觉得笑的很……可怕,总是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总觉得自己进了什么圈套。 第169章 倪叶心说:“暂时还没有……” 沈护卫叹了口气,说:“我先去继续询问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对了,杀死杨老爷的凶器,有没有找到?” 慕容长情说杀死杨老爷的凶器是一把类似于刺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匕首或者裁纸刀,听起来还挺另类的。不过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凶器,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沈护卫摇头,说:“没有发现,彭家我们基本都搜查了,并没有发现凶器。” 倪叶心点了点头。 沈护卫立刻离开继续干活去了。 倪叶心皱着眉头搓着下巴,说:“大侠,你说伤口痕迹会不会是伪造的?”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言简意赅的说:“不会。” 杨老爷后背的伤口非常整齐,一看就不可能是伪造的伤口痕迹。只是慕容长情也觉得很奇怪,那个伤口看起来其实并不算可怕,如果及时止血包扎起来,完全不可能致命。杨老爷最终的致命原因还是失血太多。 倪叶心沉思了半天,突然拉着慕容长情就走,说:“走,我们再去看看尸体,不知道仵作进一步验尸的结果怎么样了。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慕容长情立刻就跟着他走了,两个人出了彭家去。 虽然慕容长情很好奇倪叶心说的是什么,不过慕容大侠舌头疼,不想开口说话,就没有询问他。 杨老爷的尸体已经被送到开封府去了,他们要是想去看尸体,是要回开封府才行的。 倪叶心拉着慕容长情到了门口,忽然就愣住了,说:“大侠,你要跟我进去吗?”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走大门,一下子翻墙就进去了。 倪叶心:“……” 倪叶心看着慕容长情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整个人都无奈了,明明开封府的大门就在旁边不到五米的地方。 倪叶心赶紧跃身就跟着翻墙进去了,生怕把慕容长情给弄丢了。 明明只是回开封府而已,倪叶心却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他们要去瞧尸体,倪叶心倒是知道尸体会被停放在哪里,立刻就带着慕容长情去了。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汪汪”的一声,爆米花突然就从斜地里冲了出来,欢快无比的就往倪叶心身上扑来。 倪叶心赶紧嘘了一声,说:“爆米花,不要叫。” 爆米花难得看到主人,而且还看到了慕容长情,似乎非常的高兴,围着他们两个转了好几圈,然后又“汪汪”的叫了两声。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爆米花,嘴唇一动不动的说:“蠢狗。” 第159章 是他11 “汪汪~” 爆米花根本不知道慕容大侠充满了多少恶意,还很欢快的摇着尾巴,两只前爪扒着倪叶心的衣服下摆,似乎想和他玩。 倪叶心拍了拍爆米花的头,说:“爆米花乖,先回房间去,知道吗?” 爆米花歪了歪脑袋,倪叶心抬手指了指房间的房间。 爆米花又歪了歪脑袋,终于明白了,然后叫了一声就跑了回去,“嘭”的一声,冲开了倪叶心房间的大门。 倪叶心看到心惊胆战的,差点以为爆米花会把自己的房门给撞掉一半。爆米花进去之后,还很聪明的知道自己关门,用屁股把门给撞上了。 倪叶心一瞧,有点得意起来,说:“大侠你看,爆米花多乖多聪明。”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倪叶心,说:“有人来了,走。” 倪叶心吓了一跳,赶紧带着慕容长情往前走,他们刚躲开,果然就有人来了,肯定是被爆米花的叫声给引来了,好在没有看到他们。 倪叶心带着慕容长情去了停尸的地方,里面的尸体没有用布盖着,就放在里面。 好在因为现在天气实在是很冷了,所以尸体并没有多大的气味儿,不过血呼啦的尸体还是让慕容大侠非常不悦。 两个人进去关上门,倪叶心立刻就走到尸体旁边,将尸体上的布打开了,然后将尸体翻过去,想要看看杨老爷身后的伤口。 伤口早就不流血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可怕的样子,慕容长情抱臂站在旁边,本来不打算过去的。 不过倪叶心招了招手,小声说:“大侠,过来一下。”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倪叶心还有尸体。 倪叶心又招了招手,示意他蹲下来。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终于半弯下了腰。 倪叶心指着尸体的伤口,说:“大侠,你来仔细看看。” 慕容长情皱着眉,一副嫌弃的样子,忍不住了,才说道:“看什么?” 倪叶心说:“你看看他的伤口上有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慕容长情这回干脆直起了腰,说:“没有。” 慕容长情敢肯定,这个人是失血过多死的,并不是中毒死的。 倪叶心又冲着他招手,说:“不是那种毒药,我就想问,会不会有麻药一类的。” “麻药?”慕容长情皱眉不解。 倪叶心说:“你不觉得杨老爷死的很奇怪吗?他流了那么多血,但是好像一点也不痛苦,到死的时候,脸上都没有痛苦的表情。他后背可是开了一个大窟窿啊,他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还有门口和院子里的血迹,难道真的是凶手想要故意糊弄我们,所以做出的手脚?我倒是觉得,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慕容长情听着他的话,终于也蹲了下来,然后去查看杨老爷的伤口。 倪叶心继续说:“如果杨老爷提前口服过一些麻药,或者那把杀死他的刺上有麻药,那么杨老爷很有可能受了伤也根本不会感觉到疼痛。院子里和门口的血迹,或许并不是凶手故意制造的,而是杨老爷留下的。” 慕容长情忍着舌头疼,开口了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杨老爷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暗算了。他一路上带着这么严重的伤,就算他中了麻药感觉不到,但是他还遇到了一个家丁和一个姓余的书生,他们都没有发现吗?” 倪叶心说:“你可别忘了,那时候都是亥时了,天早就黑了,黑天看不清楚血迹,那是很正常的。” 慕容长情没再说话,低头去继续看杨老爷身上的伤口,只是伤口并没有什么异样,慕容长情以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没有经验。 倪叶心说:“看来还要去找仵作来问问才行。” 慕容长情看不出来,倪叶心要去找仵作,慕容长情跟着不方便,倪叶心让他先回客栈去,自己问完了就去找他。不过慕容长情显然是不愿意的。 倪叶心说:“那你去我房间里等着行吗?玉米和爆米花都在那里,可以陪着你。”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不想说话,但是他现在很想问问倪叶心,自己为什么要一条蠢狗和一条蠢蛇陪着。 慕容长情也不想去倪叶心屋里,毕竟这里也是官府。 倪叶心说:“乖,大侠别傲娇,快去,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罢?就是刚才爆米花……” 倪叶心话没说完,慕容长情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过来,然后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施施然推开房间门走了。 倪叶心:“……” 倪叶心有点反应不过来,瞧慕容大侠走了,赶紧用布把尸体给盖住了,心想着慕容大侠也真是……旁边还有个尸体在,怎么说亲就亲,难道是自己魅力太大了? 其实倪叶心是想多了,慕容长情只是想让他闭嘴而已。 倪叶心盖好了尸体,马上就去找了仵作。 仵作是去午休吃饭了,倪叶心找到仵作赶紧带着人过来,然后说了一下自己的设想,仵作检查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还真叫倪叶心说准了,伤口上有麻药,而且计量不小,应该是刺入的凶器上面涂抹了麻药。 这么一来,就算一把尖锐的刺扎进了杨老爷的后背中,但是杨老爷根本不会感觉到疼,最多他会感觉到被人从后背狠狠的撞了一下。 杨老爷完全不知道自己后背已经开了个大窟窿,而且还在一直流血,等着他的血差不多流干了,杨老爷也就死了。 巡逻的家丁遇到杨老爷,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家丁说杨老爷当时可能喝多了,醉醺醺的样子走路打晃,但是杨老爷说自己有点累了。 倪叶心仔细一回想,其实杨老爷当时根本没有喝酒,他走路打晃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身体有些疲惫感是自然的,杨老爷也的确说自己很累想要休息,但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 倪叶心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谢过了仵作,赶紧就去找慕容长情了。 倪叶心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会儿院子里没人,毕竟正是大白天,大家全都巡街干活去了,不会留在宿舍里。 倪叶心跑进来,赶紧冲进了房间,反手就关上了门,说:“大侠?大侠,我回来了。” “汪汪——”爆米花欢快的跑过来,玉米就缠在它脖子上,看来这一蛇一狗最近相处的是非常好了。 倪叶心四处一看,说:“大侠呢?怎么不在?” 爆米花歪着头瞧他,似乎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倪叶心在屋里找了一圈,果然不见慕容长情的影子,难道回客栈去了? 就在倪叶心狐疑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上“咔”的一声,好像是……瓦片的声音。 倪叶心赶紧跑出来,然后抬头一看,果然具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影坐在屋顶上。 倪叶心顿时有些无奈,赶紧招手说:“大侠,快下来。” 慕容长情瞧他招手,并没有动,倒是跑出来的爆米花看到主人招手,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然后围着主人来回的转。 慕容长情一瞧更不会下来了,自己和爆米花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倪叶心实在无奈,将爆米花哄着送回屋里,这才赶紧跳上屋顶,跑到慕容长情身边,说:“大侠,大白天的,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小心被人发现。” 慕容长情才不怕被人发现,他就是光明正大坐在这里等着倪叶心的。 倪叶心做贼心虚,四处看了一下,这个位置挺高的,而且在开封府的一角,所以近乎能把开封府尽收眼底了。 现在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厨房大娘正忙忙碌碌的给大家送菜,倪叶心看到包大人和孙先生正一边说话一边往食堂走去。 倪叶心心虚的赶紧就坐下来了,生怕自己站的太高会被发现。 倪叶心小声的说:“大侠,我刚才问了仵作了,杨老爷的伤口上的确是有麻药的,剂量不小,看起来我猜的没错。”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那是谁。” 慕容长情舌头疼,他其实是想说是谁杀了杨老爷,现在能简练就简练了。 倪叶心摇头,说:“还不知道,但是以杨老爷的伤口来看,不会立刻就失血过多而死,应该能活一段时间。所以那天晚上亥时左右,见过杨老爷的人都有嫌疑。” 那天晚上见过杨老爷的人还真不在少数,彭老爷一个,还有一个家丁,和那姓余的少爷,其他人还不得而知,现在明确知道的就是这三个人。 杨老爷的死好像清晰了一些,但是仍然有太多的疑问。 而且明天晚上就是彭老爷的寿宴了,彭老爷已经连续收到了两个带有蛇纹图腾的纸团,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筹划着。 第171章 慕容长情说:“如果凶器还插在他的身上,那么出血量就不会多。” 的确如此,如果杨老爷一路走回来,凶器一直插在他身上的话,那么凶器会压住伤口,并不会导致一时间大量的失血,拔下凶器之后,才会大量出血。 院子里的血淅淅沥沥,而杨老爷屋里的血很多,看起来凶器好像是在屋里才被拔下来的。 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说明,凶手很可能在杨老爷的房间里出现过,而且还带走了凶器。 他们却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凶器也不翼而飞。 巡逻的家丁和隔壁的宾客都没有发现有人出入过杨老爷的房间,那天晚上几乎是出奇的安静和宁静。 虽然杨老爷的房间并没反锁上大门,但是因为天气寒冷,所以窗户都是从里面锁上的,避免被大风吹开。也就是说,凶手不太可能是从窗户离开的,如果凶手进入过杨老爷的房间,只能是从门离开。 沈护卫一脸纳闷的说:“凶手处心积虑的设计了这么多,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倪叶心听他这么一说,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说:“凶手的目的绝对是要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但是如果他真的又出入了杨老爷的房间,那么之前设计的不在场证明就没有用了。难道说,并不是凶手出入了杨老爷的房间,而是另有其人?帮凶还是……?” 凶手没有当场杀死杨老爷,故布疑阵,让杨老爷受了重伤自己走回房间,这显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人手法。这样子可以混淆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受伤地点,给凶手制造不在场不可能杀人的有力证据。 但是这一点和后面凶器失踪就很矛盾了。 倪叶心也暂时想不通了,感觉很费解。 这彭家住的人实在是太多,形形色色,各有心思,什么样古怪的事情都有,杨老爷的死和两次出现的蛇纹图腾纸团都让人匪夷所思。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在彭家呆了一下午,眼看着快天黑的时候,倪叶心终于有点不耐烦了,说:“怪不得我想不通。” 慕容长情瞧他,说:“怎么?” 倪叶心拍着肚子说:“中午没吃饭,大脑供血不足。”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以为他想通了某个环节,结果倪叶心其实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而已,而且还找了个这么没含量的理由。 沈护卫还在旁边说道:“倪大人中午没吃饭?饿着肚子的确是不好思考的,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吃饭罢。” 倪叶心刚要点头,慕容长情忽然伸手就搂住了倪叶心的肩膀,带着人往彭家大门走,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吃饭去。” 沈护卫追上两步,还想跟他们一起去,结果慕容长情转头,吝啬的说:“没有你。” 倪叶心:“……” 倪叶心顿时被慕容大侠的直爽不做作给尴尬的跪下了。 不过慕容长情不容拒绝的就把他给带走了,剩下可怜的沈护卫一个人。 倪叶心一脸无奈,说:“大侠,你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可以不可以……温柔一点?”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显然是不可以的意思。 倪叶心没办法了,只好跟着他走了,两个人出了彭家就上了街去。 正是日落的时候,夕阳竟然还不错,晚霞非常的漂亮,天边红彤彤的一片,看起来特别的暖和,然而天气可不是这样,倪叶心被风一吹就缩了缩脖子,冷的直哆嗦。 慕容长情指了指前面,示意他们往前去。 倪叶心以为他们还要去瑞福楼吃饭,毕竟那里估计是开封最好的酒楼了,不过因为天气冷,所以慕容长情也没有非要走那么远,就近走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有点小,没有二层,人还挺多的,几乎都坐满了。 两个人找了一张空桌子就坐了,叫了好几个菜,倪叶心发现,慕容长情真是越发的体贴了,叫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倪叶心顿时摩拳擦掌,说:“大侠,这么多好吃的,今天过什么节吗?” 慕容长情微微一笑,倪叶心刚要吃个大鸡腿,结果就搞得汗毛倒竖了。 慕容长情说:“吃饱了才有力气。” 倪叶心狐疑的看他,说:“脑力劳动的确挺费力气的。” “我是说,”慕容长情说:“晚上。” “晚上?”倪叶心眨了眨眼睛,琢磨着这两个字,突然就想起来…… 他们早上好像有一场奇怪的对话,倪叶心这才想起来,自己作死的答应了慕容长情一些什么事情。 慕容长情又说:“你上次体力不支昏过去了,这次吃饱点。” 倪叶心瞬间回忆了起来,还在妓院里的那一次,自己好像的确是昏过去了。 倪叶心羞耻的满脸通红,当然还有一半是气的,立刻说道:“早上的事情不算!” “嗯?”慕容长情危险的眯着眼睛看他。 倪叶心说:“你使诈!你明明只是咬了舌头而已,非要装深沉,我以为你怎么了,才答应你的,早知道就不哄你了。” 慕容长情微微一笑,说:“说话不算数是小狗。” 倪叶心:“……” 倪叶心决定迂回反抗,说:“可是……今天晚上不行的,我今天晚上要留在彭家。你看啊,昨天晚上我们不在,彭老爷就收到了一个蛇纹图腾的纸团,所以今天晚上很关键的!还是改天……” 慕容长情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淡淡的说道:“我不介意在彭家的屋顶上,只要你别叫的声音太大。” 倪叶心:“……” 什么鬼,倪叶心觉得自己被慕容长情给威胁了!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还扬言要在屋顶上?倪叶心觉得自己做受就已经很有心里压力了,还要搞野战?打死也不同意。 倪叶心头疼,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没有食欲了。他思考了一下,以自己的武力值来说,如果慕容大侠要用强,那就真的屋顶y了。 慕容长情看倪叶心皱着一张脸,好好一张英俊不凡的脸,这会儿皱的跟个包子一样,说真的还挺有意思的。 慕容长情没忍住,用筷子戳了一下倪叶心的脸颊。 倪叶心瞪了一眼慕容长情,然后开始闷头苦吃,一边吃一边眼珠子转的飞快,暗自想着对应的计策。 “慢慢吃。”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实在不甘心,但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眼珠子虽然转的飞快,但是也没什么用。 不过他下意识的乱瞧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走进酒楼来了,是在彭家遇见过的余少爷。 余少爷打扮的像个书生,不过那衣服的料子可比一般的书生要好的多了。 余少爷一个人,坐在门口附近了,离他们有点远,而且也并没有看到他们似的。 倪叶心下意识的多瞧了他两眼,然后一转头就发现自己的碗里堆满了胡萝卜! 倪叶心顿时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罪魁祸首的慕容长情,说:“大侠你疯了,我又不是兔子,我讨厌胡萝卜。” 倪叶心一项是肉食动物,味道比较重的菜都不太喜欢,胡萝卜倒不是不吃,但是他一点也不爱吃。 慕容长情趁着他看余少爷的时候,都快把一盘子胡萝卜堆在他的碗里了。 慕容长情很没诚意的说:“我夹的时候,你也没说不要。” 倪叶心:“……” 慕容大侠越来越无聊了,小孩子都不干的事情,大侠竟然乐此不疲! 倪叶心实在不想吃胡萝卜,就小声说:“大侠,你看那边,是不是那个余少爷。” 慕容长情抬了一下眼皮,他早就瞧见了,只是不满倪叶心总是盯着那个余少爷看。 倪叶心继续岔开话题,说:“他是在等人吗?” 显然不是,因为店小二似乎只给余少爷拿了一副碗筷来。 慕容长情本来不打算再看余少爷第二眼的,不过突然皱了皱眉,说:“他的鞋底,好像有血迹。” “啊?”倪叶心一愣,说:“血迹?” 慕容长情点点头,说:“已经发黑了,很少量。” “怎么会有血迹?”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倪叶心伸着脖子看了好几眼,但是余少爷这会儿也没抬着脚,根本看不到他的鞋底,什么都看不到。 倪叶心想着,难道自己要冲过去搭讪,让余少爷抬脚看看?那实在是太尴尬太刻意了。 倪叶心就小声说:“大侠大侠,你盯着他,等会儿他要走了,我们就跟上去。” 慕容长情勉强点头,这种盯梢的任务,也就只有倪叶心敢叫慕容长情做了。 倪叶心瞧店小二给余少爷上了酒菜,余少爷开始吃饭了,倪叶心就赶紧也低下头来吃饭,想着赶紧趁着余少爷吃饭自己也填饱肚子。 只是倪叶心一低头,他又看到了一大碗可恶的胡萝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胡萝卜变多了,难道慕容长情又给自己夹了? 慕容长情微笑着,也看了一眼他碗里的胡萝卜,说:“吃。” “大侠我告诉你,吃多了胡萝卜不好的。”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挑眉,说:“怎么不好,为何我没听说过。” 倪叶心郑重的想了想,说:“你难道不知道吗?胡萝卜吃多了胡萝卜素就会偏高,胡萝卜素偏高就会导致不孕!” 慕容长情一愣,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倪叶心的肚子上,说:“和你有关吗?” 第161章 是他13 倪叶心说:“当然有关了。” 慕容长情听他这么一说,又愣住了,脑子里千回百转的,脑补了倪叶心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怀孕能生孩子什么的。 倪叶心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把自己的碗端了起来,将上面的胡萝卜全都倒回了盘子里。 做完这些才松了口气,一脸严肃的说:“你没看出来,关系太大了,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啊,不想吃。” 慕容长情:“……” 一盘胡萝卜变得特别凌乱,不只如此,上面还有两颗米饭粒。而且那米饭粒不是白生生的,而是带了棕红色酱油色的,一看就是跟红烧肉已经亲密接触过了。 慕容长情气得拳头发痒,倪叶心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就说道:“大侠,盯着余少爷盯着余少爷,别走神。” “咯吱——” 慕容大侠的拳头已经不只是痒这么简单了。 余少爷一直在门口那桌吃饭,吃的太挺悠闲的,一边吃一边喝着小酒,期间并没有人过来找他,或者和他同桌,全程都是余少爷一个人吃的。 倪叶心很快吃饱了,然后就趴在桌上瞧着余少爷那边,瞧着瞧着眼皮都越来越重了。 第173章 彭家突然出了事情,沈护卫一个人就抓瞎了,有些忙不过来,想要请倪叶心过来帮忙,但是很巧的是他们找不到倪叶心,不知道倪叶心去了哪里,竟然不在开封府。 倪叶心屋里没人,池隆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和慕容长情在一起,所以沈护卫就拜托了池隆去找一下倪叶心。 池隆到了瑞福楼,本来不知道慕容长情的房间是哪一个,还准备去打听一下的,但是还没打听,就听到了倪大人的声音,这回都不用找人打听了,也没走正门,直接就用轻功翻上来了。 池隆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慕容长情记了一笔账。 倪叶心爬起来差点就掉到地上去,赶紧把衣服捡起来,快速的往自己身上套,套的歪歪扭扭的,还不等慕容长情穿好衣服,就差点把窗户给打开了。 慕容长情气的脸都黑了,表情阴沉的能活活吓死一个人。 等倪叶心把窗户打开,放池隆进来的时候,池隆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虽然屋里很黑,不过池隆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目光一转就看到倪叶心一脖子的吻痕,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能怪池隆没眼力健儿,毕竟倪大人有事没事都很有活力,池隆还真是瞧不准他们什么时候是来真的,什么时候是闹着玩的。 不过看来这次是真的被破坏了好事。 池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彭家死了人,沈护卫想请倪大人过去看一下。” “不去。”慕容长情不等倪叶心开口,语气冷硬的说道。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说:“谁死了?不会是彭老爷罢?”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一个姓朱的。”池隆说。 倪叶心立刻就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晚上每个时辰都要换个房间睡觉的朱老爷? 倪叶心说:“我这就过去。” 池隆迟疑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黑着脸,死死盯着倪叶心的脑后勺。 倪叶心当然感觉到了,但是他不敢回头,硬着头皮当没发现,然后就要拽着池隆逃跑。 池隆哪里敢让倪叶心拽着他,说不定刚碰到下一刻池隆的手臂就要不翼而飞了。 池隆赶紧不着痕迹的避开,倪叶心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立刻就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往客站外面跑。 慕容长情脸黑的不一般,气得他真想把客栈给砸了,眼看着倪叶心都跑没影了,慕容长情终于身形一动,鬼魅一般的消失了,追着倪叶心去了。 慕容长情很快就追上了倪叶心,然后一脸面无表情的就说:“一会儿去完了彭家,回去我们继续。” 继续?! 倪叶心听到这两个字简直都要吓死了,立刻说道:“不!绝对不!” 倪叶心坚定异常,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慕容大侠这么无耻呢,竟然让自己用自己的手指扩张,太无耻了! 慕容长情皱眉,说:“为什么不?” 倪叶心破罐子破摔,说道:“因为我反悔了,我不要一人一次了,我决定了,我就要做攻,除非你让我上,不然我就不做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反悔?” 听着慕容大侠的语气,倪叶心有点怂的腿肚子发软,不过他绝对不能服软,不然以后都要过这种羞耻的日子了。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那我也反悔了。” “反悔什么?”倪叶心有点摸不着头脑。 慕容长情突然一把抓住了倪叶心的手腕,将他一下子就拽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死死压在墙壁上。 池隆走在前面带路,故意走快了两步,免得那两个人殃及到他,不过突然他就发现后面的两个人不见了,都消失了。 池隆一阵叹息,想了想要不要站在原地等他们,但是万一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怎么办? 最后池隆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去彭家,毕竟赵尹还在彭家,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又不是不知道彭家怎么走。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压在黑漆漆的小巷子里,汗毛都竖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要干什么?” 慕容长情“呵”的笑了一声,说:“就是要干你。” 倪叶心:“……” 慕容大侠突然这么直白,倪叶心被吓得都傻了。 倪叶心缓过劲儿来,赶紧说:“大侠!别闹了,彭家死人了,我们赶紧过去罢。” “彭家死人与我何干?”慕容长情挑眉说。 倪叶心:“……” 慕容长情盯着他说:“既然你有要反悔,那我也要反悔。之前说不用强的,不过现在想一想,瞧你反抗也挺有意思的,好像更有一些征服的快感了。” 倪叶心吓得瞪大眼睛,说:“大侠!别冲动啊。”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就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大,大侠……”倪叶心赶紧偏开头,说:“我想好了,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再说罢。” 倪叶心刚才的豪情壮志,一下子就全都怂了,以慕容长情的变态鬼畜程度,野战完全是有可能的,倪叶心觉得横竖都是死,但是好歹也要有个全尸,绝对不能暴尸荒野这么惨。 慕容长情瞧他服软,忍不住笑了一声。 倪叶心听到他的笑声,就觉得自己更是怂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实在没办法。 慕容长情说:“那就先放过你。” 他虽然这样说,不过还是低下头来,挑开倪叶心的嘴唇,将舌头伸进去侵略了一番。 倪叶心可不敢再反抗了,只能让慕容长情将他抵在墙上狠狠的吻了一番,吻得他差点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等着两个人终于达成了协议,赶到彭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挺晚的了。 沈护卫,池隆和赵尹在彭家已经呆了一会功夫。 沈护卫看到倪叶心来了,差点感动到痛哭流涕,过去就想给他一个大拥抱。好在池隆够机智,拦住了沈护卫,不然沈护卫怎么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就要做个稀里糊涂的糊涂鬼了。 慕容长情因为欲求不满,所以看谁都不顺眼,脸色黑的几乎融入黑夜之中了。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说:“死者在哪里?” 沈护卫说:“在房间里,我带你们去瞧。” 倪叶心点了点头,赶紧跟着沈护卫就走了。 池隆和赵尹跟在后面,赵尹很敏锐的发现,倪大人的走路姿势有点怪怪的。 赵尹一阵迷茫之后,顿时面红耳赤,不敢再看倪叶心一眼了。 倪叶心的走路姿势的确怪怪的,虽然他和慕容长情没做成,不过倪叶心被自己的手指强迫扩张了,而且还是两根手指!倪叶心第一次,以前根本从没想过要做受,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非常的不能接受。他现在还是觉得屁股非常的不舒服,那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大家一起到了客房院子去,这里已经被开封府的人围起来了,朱老爷就死在了里面。 沈护卫带着他们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儿,还没瞧见死者,大家就都觉得,这个朱老爷的死相,可能不太好。 朱老爷并非死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不过如果勉强说那是他自己的房间,也是可以的。 因为朱老爷晚上每一个时辰要换一个房间睡觉,所以他有好几个房间。他就死在了其中一个房间里。 他们不需要走到里间,就已经看到了朱老爷的尸体。 “嗬——” 赵尹倒抽了一口气,顿时又吸入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感觉实在不是很舒服。 倪叶心也吓了一跳,朱老爷就倒在里间和外间相连接的地方,而且是身首异处,他的脑袋滚到了里间中,一直滚到了椅子旁边,被椅子腿儿挡住了。 朱老爷的脑袋和脖子分家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并没有太多的痛苦,想必死的太突然了,所以来不及体会痛苦。 地上是一大滩血迹,血迹喷洒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他的脖子和脑袋的断口处非常平整,应该是用很锋利的东西割断的,也是一瞬间,导致的大量的鲜血喷溅而出,弄得屋子里全都是。 这场面实在是有些过于劲爆了,怪不得沈护卫觉得自己一个人搞不定,非要叫倪叶心他们过来帮忙。 慕容长情看了看朱老爷的伤口,似乎对于狼狈不堪的现场实在是不太适应,双手抱臂于胸前,死死皱着眉头。 倪叶心仔细看了一下朱老爷的伤口,然后就往前走了两步,避开地上的鲜血,伸手去摸里间和外间相连的门框。 那里只有一个门框,并没有门阻拦,女宾的屋里会在这个地方挂上垂帘,不过朱老爷的屋里就没有了。 倪叶心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门框两边,都有一个很深很深的凹槽,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勒出来的。 沈护卫焦急的问:“倪大人,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说:“他是被锋利的铁丝瞬间割断脖子的。” 的确如此,倪叶心看到朱老爷倒地的位置,立刻就和慕容长情想到一起去了。 这是一个老掉牙的办法,用一根异常锋利的金属丝,顺在门框或者栏杆两边。因为光线太暗,金属丝又过于细,根本难以用肉眼辨别出来。这个时候受害者如果以高速通过栓有金属丝的地方,都不需要凶手出现,金属丝就会立刻要了受害者的命。 显然朱老爷就是这样,他的脑袋被金属丝割断了,竟然还滚出去了很远,看来朱老爷死之前应该是在很快速的移动,他应该是跑着进来的。 金属丝栓的位置正好是朱老爷脖子附近,脖子非常脆弱。就算朱老爷当时移动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但是也很容易直接割断气管导致死亡,那么场面可能并没有现在这么血腥了。 倪叶心摸着门框上留下来的痕迹,说:“凶器又不见了。” 沈护卫奇怪的说:“而且……而且朱老爷跑什么?跑的这么快?” 的确,朱老爷死之前跑的肯定非常快,而且他的脸上还有惊恐的表情,他应该是很害怕,好像知道有危险,所以在快速的逃命。 “他手里有东西。”慕容长情突然说。 朱老爷倒在血泊里,浑身都是血,双手死死攥着,手里有东西很难被发现。 倪叶心一瞧,好像还真有东西,但是看不清楚。 倪叶心正想再往前一点去瞧瞧清楚,但是却被慕容长情抓住了。 慕容长情不想让倪叶心弄一身血,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池隆,说:“你去。” 池隆一愣,倒不是因为慕容长情让他去,而是对于慕容长情非常不友好的语气给弄得有点发愣。虽然现在并不适合笑,但是池隆很想苦笑,自己好像在不知情的时候得罪了慕容教主。 池隆走过去,掰开了朱老爷的手,里面是一个几乎被血染红的纸团。纸团还没打开,但是众人心中好像都有了一个设想,那个纸团里必然画着蛇纹图腾。 果不其然,池隆将纸团打开,发现里面真的画了蛇纹图腾。此时纸团被血迹泡的有些烂了,墨迹也阴开了,有些不太清楚。 “又是蛇纹图腾。”倪叶心忍不住说。 他们在看尸体的时候,彭大人也赶到了,还有彭老爷和几个年纪有些大的老爷一同,一个个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仵作需要验尸,因为现场有些复杂,所以他们不得不先退出来,让仵作验尸之后,再进去看尸体。 倪叶心退出来,就看到了彭大人一干人。 第175章 倪叶心气愤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慕容长情已经坐了起来,一脸严肃的样子。 倪叶心吓了一跳,也赶紧坐了起来,说:“大侠,怎么了?” “有人来了。”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听得一个激灵,顿时向四周看去,但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难道有人来杀彭老爷了吗? 倪叶心想要站起来,却被慕容长情拦住了。 慕容长情说:“别动,你哪里也别去。” 倪叶心听慕容长情的口气,觉得情况好像非同一般,如果是一般的人,慕容长情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 慕容长情皱眉说道:“来人武功很高,恐怕不在我之下。” 倪叶心这一听,更是吃了一惊,比慕容长情武功还高的人,那是个什么样子,还是头一回见。 “嗖”的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把长剑从远处飞了过来,速度快的眨眼之间就到了面前。 慕容长情立刻窜起来,抬脚一踢,就将那长剑一下子踢了回去。霎时间,远处果然出现一个黑影,因为太远了,倪叶心根本看不见那个人是谁。 黑银突然就动了,几乎是同时慕容长情也动了。 倪叶心只听到慕容长情说了一句:“千万别动。”然后慕容长情那白色的身影,已经和那黑影交手了。 慕容长情从来不带武器,不过黑影手里有武器,显然是要吃亏的,倪叶心有些担心,但是他又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是干着急。 彭老爷的房间倒是安静,估计这会儿彭老爷已经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有人在他的屋顶上打架。 黑衣人和慕容长情一瞬就过了十多招,倪叶心站在屋顶上没有动,却突然听到“哗啦”一声。 背后有人。 倪叶心立刻转过身去,就看到又有个人影,突然就落在了他后面。 那个人用面具挡住了脸,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面具人开口了,声音压的也很低,说:“跟我走。” 倪叶心立刻退后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那个面具男人。 那边慕容长情显然瞧见倪叶心情况不利了,几次想要抽身回来,但是那黑衣人屡屡下杀招,竟然将慕容长情缠住了,使得他毫无分身之术。 面具人瞧倪叶心不为所动,又压低了声音,说:“不想死就跟我走!” 他说着抢出一步,就要去抓倪叶心的手腕。 倪叶心的武功并没有他的名声那么好,不过也不至于束手待毙,立刻快速的展开轻功,就要从屋顶上飞下去。 与此同时“咔咔咔”几声,竟然四周又冒出了几个黑衣人来,和与慕容长情正交手的黑衣人应该是一波,穿着都是一样的。 那些黑衣人立刻冲着倪叶心来了,将他团团围住。 面具人见状快速的冲了过来,这一次倪叶心没躲开,被他扣住了手腕。那面具人捏住倪叶心腕上的脉门,立刻带着他就往彭家外面跑去。 其余黑衣人快的追上,一时情况有些混乱。 那面具人和众多黑衣人似乎并不是一伙的,黑衣人也对面具人下了杀手,追上倪叶心和面具人就是一剑刺下。 倪叶心用不上劲儿,不过还是连忙弯腰躲过,那剑锋堪堪擦着他的头发就过去了。 慕容长情被一个高手缠住了,他平时最自豪的当然是一身武功,二十多年来难逢敌手,如今却有些额头出汗。一是此时对手的确很强,而是他担心倪叶心的情况。 倪叶心被一个人带走了,竟然转眼就没了踪影。 慕容长情不敢恋战,他要抽身离开,不过没想到那黑衣人倒是先抽身了。 黑衣人挑开老远,突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好像老树皮一样,特别的苍老。 黑衣人说道:“你现在赶上去,也不过是给他收尸罢了。所有破坏我计划的人都要死。” 那黑衣人话一说完,身影就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 因为这边的动静大了,沈护卫带着人匆匆赶来,却没有看到倪叶心。 沈护卫刚要文倪大人去哪里了,慕容长情却先说道:“你在这里看着。” 说罢了已经没人了,慕容长情自然是去追倪叶心了。 倪叶心被那个面具人拽着一路往前跑,那个人轻功非常好,不过带着一个人,显然有些吃力了。 他们一口气竟然跑到了郊外,不过还是被追上了。 倪叶心被一下子摔在旁边,就瞧那面具人从腰间摸出一把柔软至极的长剑,然后迎着那些黑衣人抢了上去。 倪叶心脉门这才被放开,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但是因为被桎梏的太久,所以双手都还有些麻嗖嗖的,不是很得劲儿。 那些黑衣人显然目标是倪叶心,其中三个纠缠住面具人,另外两个就跳了过来。 倪叶心赶紧就地一滚站了起来,往旁边扑了出去,避开一个人的攻击。 慕容长情跑出彭家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倪叶心的踪影,然而他又往前跑了几步,竟然发现地上掉着一样东西,是倪叶心身上带着的那块玉佩,玉佩本来是慕容长情的,他自然是认识的。 慕容长情立刻捡起玉佩,然后展开轻功就往前面去了。 眼看着已经出城,却根本没有瞧见倪叶心的影子,慕容长情胸腔里一阵怒火,好像要把什么都灼烧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长情一眯眼睛,前面终于有了声音,他立刻就冲了过去,果然看到倪叶心的踪影,当然还有好几个黑衣人。 不过多半已经变成了尸体。 慕容长情手腕一翻,抄起地上一把带血的长剑,就听“嗖”的一声,长剑快速的飞出,就将唯一一个还站立着的黑衣人刺了个对穿,一下子钉死在了旁边的树上。 倪叶心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有敌人来了,转身一瞧,惊喜的发现竟然是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快速的冲过去,顿时面色难看的很,说:“你受伤了?” 倪叶心这才感觉腰上一阵疼痛,疼得他冷汗直流,不过因为刚才高度紧张,他根本来不及去顾及那些。 倪叶心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腰,疼得呲牙咧嘴,顿时就是满手的血。 不过倪叶心也来不及让慕容长情给自己包扎,说:“大侠,那个人受伤了,比我严重的多……” 倪叶心说着,就是一阵迷茫,刚才那个救了他的面具男人突然消失了,哪里都找不到。 慕容长情现在顾不得别人,立刻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撕掉一条布,给倪叶心好歹把腰上的伤口包扎一下,说:“忍着点,我们回去给你上药。” “我没事。”倪叶心说:“大侠,你受伤了吗?” 那个和慕容长情交手的人显然非常厉害,倪叶心虽然看到慕容长情并没有事儿,但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慕容长情脸色很难看,将倪叶心伤口包扎了一下,立刻就把他打横抱起来,说:“他走了。” 倪叶心惊讶的说:“走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他好像很了解我的武功路数,我拦不住他。” 第164章 是他16 “那这些人……”倪叶心见慕容长情抱着他要走,赶紧指着地上那些黑衣人,只是说话了一半,腰上突然剧痛,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慕容长情一阵紧张,说:“我会叫池隆他们过来的,先把你送回去。” 倪叶心点点头,咬着牙出了一头冷汗,就靠在慕容长情的怀里,缓缓的闭上眼睛。 慕容长情往回跑的时候,就遇到了池隆和赵尹。两个人见倪叶心受伤了,都非常惊讶,慕容长情没有让他们帮忙,自己抱着倪叶心走了,只是让他们先去城外将那些黑衣人收拾了。 慕容长情带着倪叶心回了客栈去,将他赶紧放在了床上。 倪叶心半路差点睡着了,脊背一挨到了床铺就醒了过来,伸手抓住慕容长情的胳膊,说:“大侠,别把我放在床上?” “怎么?”慕容长情问:“后背还有伤口?” “不是。”倪叶心说:“我是说会弄一床都是血的。” 慕容长情顿时被倪叶心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将他压住了按在床上,说:“老实点,别动,我帮你上药。” 倪叶心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多少力气了,不过就在慕容长情拿药的功夫,倪叶心就开始给自己脱衣服了。 慕容长情回身一看,又赶紧压住了,说:“都让你老实点了,别动了,会让伤口撕裂的,我来。” 慕容长情用匕首把倪叶心伤口附近的衣服全都割开了,伤口仍然在流血,好在流的血是鲜红色的,并不是暗红色的,应该没有中毒,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一些血液把衣服黏在了伤口上,这样撕起来就有些疼了。 倪叶心瞧慕容长情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大侠没事儿的,我以前也是受过伤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慕容长情说:“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了,如果你累了,可以先睡。” 倪叶心点了点头,不过没有闭上眼睛,歪着脑袋看着慕容长情,说:“大侠,刚才救我的那个面具人……” 慕容长情说:“嗯?” 倪叶心说:“好像是谢家那个大少爷。” “什么?”慕容长情一愣,说:“就是那个和慕容毓长得很像的那个人?” 倪叶心点点头,说:“他虽然蒙着面,看不到脸,但是轻功特别的好,而且身材很像啊,身材也特别的好呢。” 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到后半句,还嘿嘿笑了一声,笑声里都是猥琐的感觉,差点就把慕容长情给气死了。 慕容长情当时被一个黑衣人缠住了,根本没办法过去,当然没有注意到面具人。而当他赶到郊外的时候,那个面具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倪叶心说那个面具人受伤了,不过慕容长情没瞧见,只是把倪叶心带了回来。 慕容长情一边给倪叶心快速的处理伤口,一边止不住的担心,是什么人要杀倪叶心,还是如此仗势。 倪叶心疼得鼻尖上都是汗,好在慕容长情手脚麻利,很快就包扎好了。 慕容长情给倪叶心盖上被子,说:“别着凉。” 倪叶心点点头,说:“大侠,你去洗洗手罢。” 慕容长情手上都是血,还有药粉,以大侠的洁癖来说,绝对难受的厉害。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出去弄水,只是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血迹有的已经凝固了,自然是擦不干净的。 倪叶心说:“大侠,没事儿的,我在这里出不了事儿。” 第177章 天色很黑,黎明之前都是这样,黑的好像喘不过气儿来似的,倪叶心睡着了,睡得并不踏实,他做了梦,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倪叶心竟然梦到自己还在现代,他不停追查自己父亲死因的事情,只是一无所获,他很着急,感觉自己好像出了一身的汗,耳边有人在叫自己,但是听不清楚。 倪叶心突然就发烧了,慕容长情虽然躺在倪叶心的身边,不过一夜都没和眼睛,时不时的就看一眼身边的人。 倪叶心突然出了很多汗,慕容长情赶紧翻身坐起来了,伸手一探他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慕容长情翻身下床,找了药来喂倪叶心,不过倪叶心在做噩梦,怎么都叫不醒,闭着眼睛,脸上却露出让人心疼的惊恐神色。 慕容长情拍了拍他的脸颊,倪叶心终于猛的睁开眼睛,但是目光并没有焦距,看了半天才看到抱着自己的慕容长情。 “大侠……是你啊……”倪叶心小声说:“吓了我一跳。” 倪叶心觉得口干舌燥,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嗓子里好像着火了,特别的不舒服。 慕容长情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你有一点发热,把被子盖好,别再着凉。这个药吃了。” 倪叶心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是不是在发烧了,反正浑身不舒服,感觉腰上的伤口都是小意思,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就是觉得很累,累的要命,刚才说了一句话已经完全没劲儿了。 倪叶心“嗯”的答应了一声,但是竟然闭上了眼睛,一副要睡着了的样子。 慕容长情一见,有点无奈又有点心疼,又叫了倪叶心两声,但是倪叶心都没有回答。 慕容长情正好把药丸磨碎了,然后融到水里,含了一口水给倪叶心口对口的喂下去。 倪叶心感觉嘴巴里凉凉的,有水流进来,嗓子里一下舒服了,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的滋润。 他立刻本能的伸出舌头来,去追逐慕容长情顶开他口腔的舌头,死死纠缠着不放。 慕容长情以为他醒了又在捣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倪叶心还闭着眼睛,竟然根本没醒过来。 慕容长情忍不住想叹气,没醒过来也这么能折磨人。 慕容长情把舌头缩回来,倪叶心立刻就追到了他的口腔里,因为倪叶心在发烧,所以舌头都很烫,钻进慕容长情的口腔里不断的乱窜,感觉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倪叶心不吝惜的喟叹呻吟起来,弄的慕容长情有些火大。 只是倪叶心很快就感觉到了,那水除了凉凉的之外,好像还有点苦。因为发烧,他的味觉不太灵敏,不过还是感觉出来了,苦的舌根都木了,难受的不得了。 倪叶心终于醒过来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慕容长情竟然在接吻。他立刻把舌头缩了回来,说:“大侠……我是伤患,你怎么偷袭我?”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刚才还觉得倪叶心很可怜,现在却气得拳头直痒了,明明刚才特别热情的缠着自己接吻的是他才对,撩拨的慕容长情差点就兽性大发了,现在却倒打一耙说被偷袭了。 慕容长情嘴里默念着倪叶心受伤了生病了,不能和他一般计较。然后将旁边的杯子拿起来,说:“再喝一口。” 倪叶心还以为杯子里的是白开水,立刻就让慕容长情扶着他坐起来喝了一大口。 只是杯子里并不是白开水,是用白开水沏的药,苦的倪叶心“噗”的一下,一个没有准备就给喷出来了。 这一下好了,慕容长情脸色青的要死,被子上床单上,两个人的衣服上全都是药!棕褐色的。 倪叶心知道自己做了错事,顿时用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瞧着慕容长情,还往被子缩了缩,说:“大,大侠……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白水,谁想到这么苦……” 倪叶心因为受伤失血很多,脸色本来有些蜡黄惨白,现在发烧了,脸色又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还是失血的颜色,黑眼圈也很严重,再加上他刻意装可怜,看上去的确是非常的可怜。 慕容长情都要发作了,结果一瞧倪叶心这幅样子,又默默的忍下来了。 慕容长情赶紧深呼吸,然后把倪叶心放平在床上,他就站起来赶紧换了衣服,拿着干净的帕子把床上的药渍擦了擦,好歹弄干净。 现在倪叶心有伤在身,不适合乱动,所以换床单换被子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做的。 慕容长情忙乎了一遍,然后重新给倪叶心拿了一颗药出来,说:“能吞药吗?还是再沏成水?” 倪叶心眼睛一直睁开着,盯着慕容长情来回转,这会儿赶紧说:“可以可以,可以自己咽下去。” 慕容长情端了白开水给倪叶心送药,倪叶心这会儿醒着,自然是可以顺利吞咽的,药丸倒是吃的很顺利。 倪叶心吃了药,就抓住慕容长情的袖子,不让他把水杯放下去,说:“大侠?你没有生气罢。” 他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慕容大侠换下来的,雪白的衣服,不过衣服已经脏了,被丢在地上。 慕容长情瞧倪叶心那小眼神,突然特别的内疚特别的有负罪感。忍不住叹了口气,低下头来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瞎想什么,一件衣服而已。” 倪叶心一听,立刻就笑了起来。 慕容长情又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说:“很烫,还有哪里不舒服?” 倪叶心说:“没有啊,我觉得比刚才好多了,伤口也不是那么疼了。” “那就快睡罢,”慕容长情说:“一会儿就要天亮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大侠,你不用担心,其实我真的没事儿,这是小意思。” 慕容长情没说话,倪叶心的伤如果伤在慕容长情身上,的确是小意思,慕容长情受过很多伤,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他还以为以后看到什么样的伤都不会再皱一皱眉头。 只是瞧见倪叶心浑身是血的时候,慕容长情发现自己竟然心慌了,而且心疼的要命。 倪叶心吃了药,好像精神头又大了,虽然黑眼圈很重,不过闭上眼睛又睁开了,说:“大侠,你也上床来啊,怎么不睡觉。” 慕容长情本来就一直没有睡,不过听倪叶心叫自己,还是上床去了,将人抱在怀里。 “大侠好像冰棍啊,好凉。”倪叶心伸手摸了摸慕容长情的胳膊。 慕容长情给他盖好被子,因为倪叶心在发烧,自然觉得慕容长情身上凉了。 倪叶心觉得抱着慕容长情实在舒服,凉丝丝的特别享受,好像夏天的冰垫一样。 慕容长情抓住了他的手,说:“发烧了就老实点。” “我应该已经差不多好了。”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低笑了一声,突然伸手往倪叶心后背摸去,倪叶心现在反应比较慢,感觉自己屁股上凉丝丝的,才惊觉慕容长情竟然耍流氓,把手伸到自己裤子里面去了。 “果然是烫的。”慕容长情低声说。 倪叶心毛都要炸了,但是怕伸到伤口,不敢乱动,说:“你干什么,我是病人,你别胡来。” “现在知道自己是病人了?”慕容长情挑眉说。 倪叶心瞪着大眼睛瞧他。 慕容长情说:“你不是说屁股热的才是发烧?所以我就来摸一摸了。” 慕容长情只是和倪叶心开个玩笑而已,不过瞧倪叶心那被吓到的样子,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尤其现在倪叶心毫无还手之力,被慕容长情摸了屁股反而只能往慕容长情怀里缩,这倒是让慕容大侠觉得很有成就感。 慕容长情在他臀部上拍了一下,说:“热乎乎的,手感真好。” 倪叶心被他打了屁股,顿时面红耳赤,本来就在发烧,现在脸更红了,恶狠狠的盯着慕容长情说:“臭流氓,我以后会讨回来的。” “我等着。”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闹了一会儿,体力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外面朦朦胧胧的就快天亮,而倪叶心彻底的睡了过去,窝在慕容长情怀里,显得格外的乖巧听话。 慕容长情还是不敢闭眼,一直睁着眼睛,隔一会儿就摸一下倪叶心的额头,还要小心不要把倪叶心给吵醒了。 倪叶心睡着了,这会儿没有做噩梦,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竟然一脸乐呵呵的,趴在慕容长情怀里差点笑的流口水。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此时此刻大侠心中是很纠结的。如果倪叶心真把口水流在他身上,他绝对会克制不住想把倪叶心给揪起来教训。但是再一想,他又舍不得。 就在慕容大侠内心无比挣扎的时候,就听倪叶心吧唧了两下嘴,含糊不清的开始说梦话了。 慕容长情听不太清楚,只听到倪叶心含糊的在叫自己的名字。 倪叶心笑的一脸花痴,说:“嘿嘿……慕容大侠……大侠……美……” 慕容长情听得哭笑不得,不过又忍不住的有些得意,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因为自己长相出众觉得有些骄傲。 天亮之后没多久,慕容长情就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是池隆和赵尹来了。 倪叶心还在睡觉,基本已经不发烧了,这让慕容长情松了口气。慕容长情悄悄起身,不等池隆和赵尹敲门,就把门打开了,让他们两个人进来。 池隆和赵尹悄悄进来,看到倪叶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都不敢声音太大。 赵尹问:“倪大人怎么样了?醒了吗?” 慕容长情点点头,说:“没事,是睡着了。” 赵尹松了口气,因为晚上太黑,所以他们并没有看清楚倪叶心伤在哪里,只知道他浑身是血。 慕容长情问:“那些黑衣人怎么样了?” 池隆说:“死了四个,还有一个活着,已经被带回开封府了,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口。” 追着慕容谢和倪叶心的一共五个黑衣人,慕容谢杀了四个,还剩下一个,被赶过来的慕容长情钉在了树干上。 池隆和赵尹赶到的时候,那个被钉在树干上的黑衣人还有口气留下来,就把他带走了,其他的黑衣人交由仵作验尸。 池隆说:“那些黑衣人的后腰处都有红色的纹身,看来身份非常明显了。” 慕容长情一听就皱了眉,原来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怪不得武功如此之高。 只是那个和慕容长情交手的黑衣人,他们压根就没有看到踪影,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慕容长情又说:“彭家如何?” 赵尹说:“那些黑衣人好像是冲着倪大人来的,彭家的人都没有受伤。”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池隆说:“彭家我们会去守着的,让倪大人放心养伤就好了。” 赵尹又说:“昨天夜里包大人和孙先生听说倪大人受了伤也很着急……” 倪叶心受了伤,不过被人给带走了,并没有会开封府去,大家听说了当然着急。也只有池隆和赵尹知道带走倪叶心的人是慕容长情,倪叶心并没有危险。 这还差点闹出了误会来,好在池隆和包大人解释了一下,说是倪叶心被他朋友带走了去治伤,已经没有危险了。 “把他留在开封府,我不放心。”慕容长情说。 池隆说:“慕容教主,其实开封府现在比客栈要安全的多,如果慕容教主不介意,其实可以带着倪大人回开封府去。”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 池隆说:“慕容教主可以放心,我和赵尹守口如瓶,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慕容教主身份的事情。现在就是恐怕那些杀手会卷土重来,客栈实在并不安全,虽然有慕容教主保护倪大人,但是……” 池隆没有再说下去,其实慕容长情已经被说动了。 他以前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足以保护倪叶心,但是昨天夜里和他交手的黑衣人,显然武功在他之上,他并不是没有脑子瞎逞能的人。 慕容长情的确说过不喜欢进入官府之类的地方,不过为了倪叶心的安全,慕容长情还是点头答应了,说:“一会儿倪叶心醒了,我会带他去开封府的。” 池隆说:“那就拜托给慕容教主了,我们要立刻继续去调查案子了。” 池隆和赵尹很快离开了,倪叶心睡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缓缓醒了过来。 第179章 里面的玉米和爆米花正在玩耍,玉米听到房门发出的轻微响声,立刻“嗖”的一下就钻到了床底下去。 爆米花都吓傻了,不过还以为玉米和它在玩,干脆也跟着窜到了床底下去,竟然身手矫健,动作相当的快。 当慕容长情把门踹开的时候,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倪叶心看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 慕容长情将他抱进来,然后放到了床上,这才把被子打开一点,给他盖好了,也不至于憋着他。 他们前脚进来,开封府的人也都进来了,把房间堵得满满当当的。 倪叶心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次,自己当时穿越来开封府的时候,一睁眼就也是看到了这么多的人,大家都围着自己,问他伤势如何了。 包大人站在旁边,说:“倪护卫伤势如何,叫孙先生给你看一下,伤口要仔细处理,千万别落下病根。” 因为倪叶心一直被裹在被子里,所以大家根本看不到他的伤口,只是瞧倪叶心那惨白一片的脸色,都觉得伤的肯定不轻。 孙先生虽然年轻,不过做事井井有条,最主要的是不论是奇门遁甲还是医术典籍都精通一些,瞧一瞧伤势并不比普通的大夫差。 倪叶心刚想说不用了,不过还没开口,慕容长情已经说道:“他的伤口我已经给处理过了。” 慕容长情说着就抬手拦住了要过来的孙先生,态度相当强硬,似乎非常不喜欢别人碰倪叶心。 倪叶心一瞧,赶紧说道:“伤口已经没事儿了,刚才中午还换了药,大家别担心,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孙先生看了一眼慕容长情,说:“这位少侠是……” 慕容长情那一身凌厉的气场,一看就江湖上的人,但是瞧着面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慕容长情不言语,倪叶心又赶紧说:“他是我朋……朋友。” 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倪叶心顿时就心虚了,怕慕容长情又吃飞醋,偷偷打量了一眼,发现慕容长情面色如常,赶紧继续说:“昨天多亏了他出手救我。” 包大人也多看了几眼慕容长情,见慕容长情长相端正器宇不凡,而且又出手救了倪叶心,竟然对他颇有好感,说道:“少侠仗义出手,还不知道少侠名讳。” 倪叶心一听冷汗都出来了,就听慕容长情声音平淡,不急不缓的说道:“慕容。” 慕容虽然是姓,但是也不算是常见的,他只说了这两个字,旁人还以为他姓木单子一个容的。因为慕容长情的态度太过淡定了,所以全都不疑有他。 沈护卫虽然见过好几次慕容长情,不过一直听倪叶心管他叫慕容大侠,还真以为慕容长情就叫慕容了。 开封府的众人围在屋里半天,这才全都离开了。包大人吩咐了倪叶心好好养伤,彭家的事情已经交给池隆和赵尹去办了,他现在养伤第一位。 众人退出去,慕容长情都不起身相送,只是坐在倪叶心身边,等人都走光了,挥了一下手袖子,掌风所至那房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倪叶心瞧着慕容长情这一手功夫,说:“天呢,这个功夫太方便了,简直是懒人专用。” 慕容长情听了一笑,说:“等你苦练二十年之后,就可以做到了。” 倪叶心:“……” 说好了懒人专用呢,苦练二十年,还不如乖乖伸手关门。 慕容长情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说:“还好没事,累了就闭眼。” “我不累。”倪叶心说:“好在大家没发现大侠你的身份。” “发现又如何?”慕容长情语气相当傲慢,说:“这开封府里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倪叶心听着慕容长情的口气,忍不住笑着说:“大侠,我怎么觉得你的口气有点酸溜溜的。” 的确如此,慕容长情听了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吃醋,所以口腔相当的不好。 刚才那么多人围着倪叶心问长问短,倪叶心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让慕容长情有些不满。 慕容长情突然低下头来,伸出双手支撑在倪叶心两边耳侧。这么苏气的动作让倪叶心有点心跳加速,更别说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了。 慕容长情说:“看着我。” 倪叶心不由自主的就去瞧着慕容长情的眼神,感觉差点就被他的目光吸进去了,顿时面红耳赤。 慕容长情缓慢的低下头,倪叶心死死盯着他的嘴唇,感觉或许用不了一秒,他们的嘴唇就要碰在一起了。 只是下一刻,两个人还没能接吻,倪叶心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声:“大大侠,玉米!” 玉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底下游了上来,顺着床柱子游到了床顶上,然后用尾巴勾着床顶就垂了下来,跟个吊死鬼一样,还吐着信子。 倪叶心正脸红心跳,突然看到玉米冲着自己吐舌头,什么旖旎都没有了,吓得瞪大了眼睛。 第167章 是他19 慕容长情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被玉米气得半死。他抬手就把玉米给抓住了,然后往外一抛,就要把玉米扔到外面去。 玉米惊恐的都绷成了一条直线,然后快速的绕在了慕容长情的手臂上,绕的死死的,还可怜兮兮的用脑袋蹭慕容长情的手腕。 “汪汪~” 然后爆米花也从床铺下面钻出来了,开心的摇着尾巴,两只前爪一下子就搭在了倪叶心的枕头边上,伸出舌头还要舔倪叶心。 慕容长情一瞧,顿时就恼了,他刚吃完了那么多人的醋,先在还要吃一只蠢狗的醋,简直没完没了了。 慕容长情当下一甩手,他腕子上的玉米立时就被抖了一下,倒是没飞出屋外,而是一下子就撞到了爆米花的脑袋。 玉米和爆米花顿时一个翻滚,就离开了床边。 倪叶心吓了一跳,他是没看到爆米花藏在床底下,还以为爆米花并不在屋里,突然从床底下出来,还真是吓着他了。 慕容长情解决了蠢蛇和蠢狗之后,脸色还是不太好。因为他发现,爆米花的爪子实在是太脏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滚了,都是泥巴。尤其刚才爆米花竟然把前爪按在了倪叶心的床上,按出了两个狗爪印来。 倪叶心一抬头也就发现了,顿时赶紧叫了两声爆米花,说:“爆米花,去,去外面玩去。” 爆米花不明所以,不过愣头愣脑的还是很乖的,立刻就跑到外面去玩了,这样才避免了被做成狗肉火锅的命运。 慕容长情实在是无奈,盯着爆米花跑出去的背影,凉飕飕的说:“以后不许它上床。” “当然当然。”倪叶心说:“大侠你不是要住在这里吗?我的床当然要留给你一半了。” 慕容长情突然觉得,他们这对话听起来略诡异。 “好了,快休息罢。”慕容长情说:“你脸色不好看,这里还是青色的。” 倪叶心的鼻梁上面的确还有些青色,毕竟流了很多血,一时半会儿是补不上的。 倪叶心点了点头,努力挪动身体,想要往里一点,说:“大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慕容长情根本就不敢闭眼,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就算十日不休不眠也没什么。”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大侠快上来,有点冷,我们挤一挤。” 开封府的确没有福瑞楼客栈那么暖和,不过刚经历了一通折腾,其实倪叶心也并不冷。 慕容长情依言躺下了,将人抱在怀里,说:“闭眼,快睡,不然我要做点什么了。” 倪叶心一点也不怕他,得意洋洋的说:“我是病人,你不敢的。” 慕容长情以前还真没有什么不敢的事情,然而现在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不是不敢,是舍不得。 慕容长情知道自己说不过倪叶心,干脆不理他了,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自己也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倪叶心实在是累了,刚才耗费了不少精神,他要担心玉米会不会被大家发现,还要担心慕容大侠的身份,一通折腾下来,着实心惊胆颤的。这会儿放松下来,又感觉到慕容大侠温暖的体温,很快就睡着了。 倪叶心睡着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到了两件事情。一个是彭家的寿宴似乎是今天晚上开始,虽然池隆和赵尹在彭家,但是倪叶心总觉得不太放心。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救了自己的那个面具人了,他虽然武功很好,但是被那些黑衣人所伤,应该受了不轻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只是倪叶心想着,却也抵不住困倦,就这么进入了混沌的梦想里。 慕容谢的确受了重伤,不过这伤也不是慕容谢受过最重的伤。赵元敬给他包扎了伤口,守了他一晚上,早上都没有去上朝,告病在府里,寸步不离的守着慕容谢,生怕他发生什么意外。 慕容谢一晚上都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也没有发热,情况还算是不错的。 等邻近中午的时候,慕容谢才缓缓的醒过来,就看到赵元敬陪在自己身边,脸上似乎有些倦容,看起来一定是一直没休息过了。 慕容谢伸出手来,赵元敬立刻握住他的手,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慕容谢腰上用力,竟然就着赵元敬的手就坐了起来,笑着说道:“别担心,你看,我全都好了。” 这可把赵元敬给吓坏了,赶紧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说:“小谢,别逞能。” “我没有。”慕容谢说:“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只是小伤而已。” 赵元敬知道,慕容谢绝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这么说的。 赵元敬低下头在慕容谢嘴边上吻了好几下,说:“你这么说,会让我更心疼你的。” 这些伤对于慕容谢来说,的确不算是什么,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相对来说,慕容谢的恢复能力也是比较好的,强忍着疼痛,想要坐起来或者下床走路都不是问题。 赵元敬心疼的不得了,不让他下床,说:“我喂你吃饭,午饭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慕容谢点了点头,他的确很饿了。 赵元敬去叫人端了午餐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喂慕容谢吃饭,说:“小心烫,慢慢吃。” 慕容谢其实有点想自己吃,虽然他肩膀受伤,不过用右手完全不妨碍。还有一点就是,赵元敬可是个王爷,一点照顾人的经验也没有,喂饭喂的手忙脚乱的,实在是…… 慕容谢都被他逗笑了。 赵元敬颇为无奈,伸手去帮他擦嘴边上的东西,说:“笑什么呢,坏孩子。” 慕容谢摇了摇头,说:“倪叶心那边怎么样了?” 昨天夜里慕容谢救了倪叶心,发现慕容长情赶来之后立刻就跑了。因为慕容长情当时只顾着关心倪叶心,所以应该并没有发现他。 慕容谢的武功虽然好,不过那么多个绝顶高手,他也是一时搞不定,倪叶心也受了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元敬听他还在关心别人,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滋味儿了,说:“别担心,听说刚才倪叶心已经回了开封府,而且慕容长情也跟着去了开封府。” 慕容谢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说:“慕容长情竟然也跟着去了开封府?” 赵元敬点了点头。 慕容谢说:“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倪叶心。” 慕容谢说着,就是一阵出神,连赵元敬喂过来的饭菜都没瞧见,也没有张嘴吃。 赵元敬将碗筷都放在了身后的桌上,然后突然低下头来就去吻慕容谢的嘴唇。 慕容谢吓了一跳,嗓子里哼了一声,伸手推拒他,说:“你突然做什么啊。” 赵元敬伸手勾住了他的下巴,说:“你提到慕容长情,然后就突然出神了,你说我要做什么?” 慕容谢一愣,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赵元敬又吻了慕容谢的嘴唇一下,说:“乖孩子,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别想。” 慕容谢听了他的话,脸色有些发红,说:“我在想,或许慕容长情真的是我义父的儿子……” 第181章 倪叶心说:“不可能。” 慕容长情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倪叶心推了推他,说:“我们先走罢。” 慕容长情眯了一下眼睛,说:“先吃晚饭。” “啊?”倪叶心说:“还是回来再吃罢,我都不饿。” 慕容长情说:“我饿了。” 倪叶心:“……” 慕容大侠明显是闹别扭呢,倪叶心拿他没办法,只好催促他赶紧吃晚饭,吃完了去一趟敬王爷府里。 虽然天色快黑了,不过开封府的晚饭还没做好,厨房大娘知道倪叶心受伤了,给倪叶心煲了汤,炖了肉还炒了猪肝等等,弄了一桌子酱红色的菜,说是红色能补血,要让倪叶心多吃点。 虽然倪叶心现在不宜吃油腻的,不过慕容长情还是把厨房大娘弄的菜全都端来了。 倪叶心刚才还嚷嚷着不要吃饭要去敬王府,结果现在一看到大块的肉,一下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突然肚子好饿。” 慕容长情喂倪叶心吃了两块肉,虽然不多,但是倪叶心已经心满意足了,感动的直想哭,顿时觉得慕容大侠的身姿高大伟岸了不少。 等他们吃完了晚饭,天色都已经黑透了,外面都没人走动了。 慕容长情这才走到床边来,然后连人带被子的就抱了起来。 倪叶心吓了一跳,说道:“大侠!手下留情!” “做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你不会又要这么抱着我走罢?” 倪叶心可还记得,自己被塞在被子卷里,被慕容长情抱到开封府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慕容长情说:“不然你想如何?” 倪叶心说:“大侠,你介不介意给我穿上衣服,然后再扶着我去敬王府?” 慕容长情最后还是给倪叶心穿上了衣服,但是倪叶心不能走路,伤口刚撕裂过,慕容长情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走路,最后给他披了衣服之后,还是抱着他走了。 倪叶心很无奈,说:“大侠,你干脆别让我眨眼睛了。”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倪叶心,说:“眨眼睛我倒是管不了,但是你这张嘴我还是管得了的。” 他们已经出了开封府,倪叶心一听慕容长情这威胁力满满的话,立刻就把嘴巴给闭上了,生怕慕容长情忽然就吻自己。 慕容长情见他闭嘴了,倒是挺满意的,带着他往敬王府去了。 敬王府的守卫显然比之前森严多了,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以慕容长情的武功都很难不动声色的走进去。 他们在大门口就遇到了赵睦,赵睦见了他们,立刻把他们给迎了进去,不敢多说什么,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赵元敬的院子里。 赵元敬的院子外面也有很多侍卫守着,见到他们倒是没有阻拦。 一个侍卫说道:“王爷已经等候多时,请两位进去就是了。” 赵睦把他们送到这里就没有再往里走了,慕容长情没说话,直接抱着倪叶心走进了院子。 院子很大,但是只有一间房间亮着光,想必赵元敬就在那里面。 慕容长情抱着倪叶心过去,倪叶心正想着是不是要敲门。慕容长情两手都抱着他,是不方便敲门的,为了避免慕容长情不客气的踹门,倪叶心就伸出手来,做出一副要敲门的样子。 不过他还没敲门,突然就愣住了,因为屋子里好像有声音,而且声音有点不同寻常,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显然屋里除了赵元敬还有一个人。 屋里竟然传出了一声呻吟,随即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不……不要了,不行,不要了……快……” 这声音当然是慕容谢的,屋里亮着灯,朦胧的烛光映着慕容谢的脸,此时慕容谢脸上一片潮红,双唇开启着低声的呻吟着,额头上都是薄汗,眼神有些无助和惊慌。 赵元敬低笑了一声,吻着他开合的双唇,说:“乖,别着急,马上就好了,舒服吗?” “啊——舒,舒服……” 慕容谢还是那么诚实,听到赵元敬的问话坦然的喃喃说道。 因为慕容谢受了伤,赵元敬不敢真的动他,但是刚才被慕容谢挑逗的有点上火,干脆就用手帮慕容谢发泄一下。 慕容谢青涩极了,没多久就感觉不行了,声音软绵绵的求饶。 赵元敬在他的脸颊上胡乱的亲吻着,突然就听到房门“嘭”的一声,虽然没有被踢开,不过显然是被人用力的踢了一下。 站在外面的倪叶心已经傻了,感觉他们来的竟然不是时候,里面好像在做奇怪的事情。 倪叶心举着手保持着要敲门的动作,但是尴尬的敲不下去了。 而慕容长情才不管这个,干脆用力的踢了一脚门。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责怪的瞪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有些隐忍又高亢的呻吟,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倪叶心顿时面红耳赤的,说:“大侠你真是……” 慕容谢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就发泄了出来,因为疲惫和快感,顿时只能张开嘴唇呼吸,剩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赵元敬给他擦了擦汗,然后帮他整理衣服,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我再带他们进来。” 慕容谢也不知道是听到了没有,下意识的缓缓点了点头,赵元敬就先出去到外间去了。 在慕容长情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人来开门了,是赵元敬亲自来开门的。 赵元敬倒是一派自然,慕容长情是黑着脸,只有倪叶心觉得很尴尬。 赵元敬看了一眼被抱着来的倪叶心,说:“两位请进罢。” 倪叶心点了点头,慕容长情就抱着他走进去了,然后在外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但是并不把倪叶心放下,而是把人就放在了自己腿上,让他侧着靠在自己怀里坐着。 赵元敬瞧着慕容长情的举动,忍不住笑了笑。 倪叶心顿时更加尴尬了,小声的说:“大侠,你快把我放在旁边。” 慕容长情一本正经的说:“椅子太硬了。” “我不嫌硬。”倪叶心说:“我这么重,会把你的腿压麻的。” 慕容长情说:“我不嫌弃你。” 结果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赵元敬又笑了一声。 倪叶心已经羞耻的无地自容了,然而慕容长情铁了心不放开他,怎么都不让他一个人坐一把椅子,还是打横抱着他,把他搂住怀里。 但是慕容长情一只手悄悄的,竟然从倪叶心的衣服里钻了进去,倪叶心顿时一个激灵,感觉到慕容长情的手竟然贴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慕容长情的手太凉了,估计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倪叶心又被包裹的很严实,身上热乎乎的,更觉得慕容长情的手凉了,他差点就哼的一声叫了出来。 慕容长情低声说道:“老实点,不然……” 倪叶心又被威胁了,他不敢不老实了,旁边还有赵元敬瞧着呢! 就在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从里间走出一个人来。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年轻人,赵元敬听到动静,立刻就站起身来,走过去扶住那个年轻人,说:“怎么自己就起来了?小心点。” 年轻人自然是慕容谢了,他脸色还有点潮红,因为有伤在身,刚才还太过激动了,所以身体有点疲软,不过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慕容谢被赵元敬扶着坐下来,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倪叶心。 因为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抱在怀里,似乎…… 倪叶心看到慕容谢一阵激动,因为他就觉得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和慕容谢很像,没想到真的就是他。 不过对上慕容谢看自己的眼神,倪叶心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慕容长情也打量着慕容谢,慕容谢显然受伤了,脸色不太好。他也听倪叶心说过那个面具人的事情,现在心里就只有两个字。 果然。 慕容长情说:“是你救了倪叶心?” 慕容谢点了点头,说:“是我。” 倪叶心看过了慕容谢,又去看赵元敬,突然思绪就开了个小叉,原来慕容谢和敬王爷真的有一腿,上次自己猜想的竟然没错! 慕容谢不知道倪叶心在想什么,瞧着倪叶心说:“有人要杀你。” 倪叶心说:“是谁?” 慕容谢的目光又落到了慕容长情的身上,说:“是他的好师父。” “什么?”倪叶心不解的顺着慕容谢的目光瞧了一眼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也是一愣,似乎有些听不懂慕容谢在说什么。 慕容谢说:“倪叶心,你的后腰处是不是有红色的纹身。” 倪叶心想伸手摸后腰,但是身上疼动不了,说:“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慕容谢的确早就知道了,因为之前绑走倪叶心的人就是慕容谢。 当时慕容谢绑走倪叶心是想要试探一下他。倪叶心本身的身份不只是开封府的一个护卫而已,他是杀手组织放入朝廷的一个探子,也是最为成功的一个。 只是在一次任务之后,倪叶心重伤,听说他死了,但是有人又说他回了开封府。总之那之后,倪叶心就没有再和组织的人联系过,有人说他背叛了主人。 倪叶心作为一个探子,知道的事情很多,慕容谢当时在搜集蛇纹图腾组织的名单,最先找到的就是倪叶心的名字,但是倪叶心最近的所做作为让人疑惑不解,慕容谢就决定试探他一下。 慕容谢说:“倪叶心,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有人想要除掉你了。” 倪叶心觉得,可能是自己原本的身体的确知道很多事情,但是自己现在真的是很冤枉。 慕容长情死死盯着慕容谢,说:“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意思,你说我师父要杀倪叶心?但是我师父已经……” “他没有死。”慕容谢淡淡的说:“如果不信,你可以立刻动身回教中,去禁地把他的坟墓挖出来看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你离开开封,我保证第二天倪叶心就会身首异处了。” 倪叶心立刻感觉到,慕容长情的拳头攥紧了,身上的肌肉全都绷紧了。 慕容长情目光不善,他一下子想到很多事情。例如昨天晚上和自己交手的那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武功实在深不可测,而且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套路,自己一身武功竟然完全被他所制,这是慕容长情以前从不曾遇到过的事情。 如果那个人就是师父…… 慕容长情呼吸都变得深沉了,忍不住喃喃的说道:“怎么可能是他……” 倪叶心看着慕容谢,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慕容谢说:“我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还有更多。你们还记得当时我和你们说过的,那把蛇纹匕首吗?” 慕容长情曾经得到过一个蛇纹匕首,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上面包着一块皮子。 “蛇纹匕首?”倪叶心当然记得,慕容长情说过,那个匕首他师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慕容谢说:“蛇纹匕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用,有用的是那块破皮子。” 第183章 慕容谢瞧愣了半天,终于说道:“我一直在慕容缜的身边,其实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参与蛇纹图腾组织的所有名单。” 倪叶心挑眉瞧着他,说:“所以你其实还没找全?” 倪叶心说话太过犀利了,让慕容谢一下子就没话说了。他虽然知道的多,但是的确一直还没有找全。 如果慕容谢早就找全了,也不至于一直留在慕容缜的身边,他早就会脱离慕容缜了,也不至于昨天受了重伤。 慕容谢说:“慕容缜做事实在是谨慎,他几乎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恐怕谁也不知道具体的名单都有谁。就算你们之前抓住了几个小喽啰,但是根本没什么用。” 倪叶心问:“那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慕容谢眯了眯眼睛,然后缓缓的摇头。 倪叶心说:“说来说去,白欢喜一场了。” 赵元敬说道:“这件事情着急也是没有用的,叫你们来只是给你们提个醒,不要着了道。” 慕容长情这才说话,点头说道:“我们知道了。” 慕容长情不想在这里多呆着了,想要带倪叶心回到开封府去,现在他忽然觉得,开封府竟然有点亲切感。 赵元敬也没有留他们,只是说:“你们小心些,尽量不要离开开封府。那些人不到万不得已,开封府还是安全的。”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多谢王爷提醒。” 慕容长情将倪叶心抱起来就要走,倪叶心突然哎呀了一声,说:“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慕容谢都站起来,似乎要回里间,但是停了脚步说:“问什么?” 倪叶心赶紧说:“那彭老爷是不是蛇纹图腾组织的人?” “他是。”慕容谢说。 慕容长情问:“怎么了?” 倪叶心说:“糟糕了,我们被他给骗了!” 之前顾久跟他们说,彭老爷曾经在他们刺杀的名单表里,后来就被消掉了,这其中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 之前他们去找彭老爷,彭老爷说他当年被那个组织的人拉拢过,知道一些东西,但是现在并不是那个组织的人,他让倪叶心保护他,过了寿宴就告诉倪叶心秘密。 倪叶心说:“我们被他骗了,他耍我们!” 慕容长情隐约觉得不对劲儿,但是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这个彭老爷也太狡猾了,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恐怕什么纸团全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还有杨老爷和朱老爷的死,很有可能也是他弄的。” 慕容长情一怔,说:“你是说,人是他杀的?” “我怀疑,而且如果推理一下,都是可以说的通的,但是我现在没证据。”倪叶心说。 当时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去质问彭老爷,没想到竟然被彭老爷摆了一道。恐怕根本没有人想要趁着寿宴杀他,而是他要趁着寿宴杀几个人。 只是彭老爷要杀的几个人都在很远的地方,根本不在开封,所以彭老爷才借着寿宴的契机,把那些人全都找过来聚集在彭家里,这才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杀人。 彭老爷故意说有人要杀他,让倪叶心他们保护他,其实是想分散倪叶心的注意力,让大家以为彭老爷才是受害者。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保护彭老爷的身上,自然就会忽略了其他的。 这就好像是在变魔术,变魔术最喜欢用到的把戏就是转移注意力和视觉盲点。 彭老爷说自己接到过两次恐吓信一样的蛇纹图腾小纸团,第一次是有人从后花园扔进来的,第二次是放在桌上,两次都没有看到人,小纸团就突然变出来了。 第二次小纸团出现的尤为奇怪,开封府的人在屋外,屋内还有个小厮,谁都说没有人进屋,但是却有个小纸团无端端的出现。其实最简单和最直白的解释就是,问题出现在彭老爷的身上。 倪叶心刚开始并没有往这边想,也下意识的把彭老爷划分到了受害者的行列里,但是现在一想,所有的事情简直漏洞百出,所有的漏洞都指向了彭老爷。 倪叶心说:“你还记得罢,杨老爷死的那天,杨老爷去找了彭老爷,然后回了客房院子,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恐怕彭老爷就是利用杨老爷来找他的时候,悄悄的在他后背捅了一下。但是凶器上涂了麻药,杨老爷或许只是觉得他被彭老爷撞了一下,根本没什么疼痛感觉,然后还没事人似的离开了,直到回了房间,才失血过多实在挺不住死了。”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可是……凶器。” 倪叶心说:“如果凶器是冰刺的话,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慕容长情听了一怔,说:“冰刺?” 现在是冬天,天气冷的要命,冰块的确比较好保存。彭家并不是一般的人家,彭大人是兵部侍郎,就算夏天家里都会储备一些降温的冰块,更别说冬天这种好保存的东西了。 如果凶器真的是冰刺,那么还真是天衣无缝的计策。冰块在冷的地方不容易融化,所以被刺中的杨老爷走在外面的时候,冰块融化的速度相对较慢,但是他一旦进了屋里,冰刺就快速的融化成一滩水,然后他的伤口就会因为失去了阻力,有更多的血液喷出来。 血液和冰水融合在一起,大量的血液将冰水掩盖住,最后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 而当时天色太黑,已经是亥时,杨老爷路上遇到了两个人,可是谁也没有发现杨老爷背后竟然插着一根冰刺。 倪叶心说道:“这个彭老爷真是狡猾,就算路上有人发现了杨老爷背后的冰刺,但是杨老爷都已经走出很远了,谁也不能证明是彭老爷下的手。彭老爷只需要把自己院子和外面一点的血迹擦干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慕容谢笑了笑,说:“那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倪叶心他们只在客房院子外面发现了血迹,其他地方并没有,肯定是有人把血迹给清理了。不过有一处的血迹并没有清理干净,那就是余少爷鞋底上沾染的血迹。 在杨老爷死之前,余少爷遇见了他,不过并没什么交谈,余少爷就走开了。 但是就是那时候,余少爷踩到了杨老爷流出来的血,慕容长情看到余少爷鞋底有黑褐色的血迹,但是不多。 倪叶心说:“而且,彭老爷杀死朱老爷的时候,露出了太多的马脚。” 朱老爷的确去找过彭老爷,但是是谁说要在后花园喝酒聊天的,那就不一定了,反正朱老爷和彭老爷叫了一伙人,准备去后花园一起喝酒。 然而大家发现,朱老爷迟迟不来,在他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他们听到彭老爷大喊了一声朱老爷的名字,然后他们就追过去了。 慕容谢一听,笑着说:“原来是这样。” 倪叶心说:“发现朱老爷出现的人是彭老爷,其他人只是听到彭老爷喊了朱老爷,所以下意识的以为朱老爷出现了,在彭老爷的暗示中,大家都以为朱老爷不但出现了,而且还神经兮兮的看到他们调头就跑。其实那个时候,朱老爷根本没有出现过,而且恐怕早就死了!” 慕容谢说:“但这是你的猜测,或许朱老爷真的出现过也说不定。” “不可能。”倪叶心说:“这一点彭老爷的确撒谎了,是他自己说漏了嘴。” 彭老爷当时给大家叙述了自己看到朱老爷时候的情况,倪叶心说:“彭老爷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腿脚不好,站都站不住,但是彭老爷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竟然给我们叙述了当时朱老爷的表情。” 那么远的距离,彭老爷一边说看不清楚,一边却又叙述了朱老爷的表情,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彭老爷当时根本在说谎。 倪叶心说:“他当时根本就是在瞎掰,只是想让我们更相信他说的话,结果言多必失,就说露馅了。” “原来是这样。”慕容谢说。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倪叶心说:“当然是制造不在场证据。” 彭老爷约了一大堆人来给他制造不在场证据,他喊了朱老爷,大家一起追过去,这个意图是让大家相信,在他喊住朱老爷的时候,朱老爷是活着的,他们就可以给朱老爷确定一个准确的死亡时间。 大家追着还活着的朱老爷跑进了客房院子,这才发现朱老爷死了,所以大家理所应当的觉得,就在他们追过来的一刹那,朱老爷才被人给害死的。 而古代的验尸技术,也并不能太过精确,仵作得出了朱老爷的死亡时间,也是在这个范围内的,更加让人坚信不疑了。 其实朱老爷早就死了,应该是在更早的时间死在了房间里。而这个时间,倪叶心觉得可能是在他去找了彭老爷之后。 朱老爷死的时候很慌张,很有可能是彭老爷对他说了什么,结果朱老爷慌张了起来,赶紧跑回了房间去,没想到竟然中了圈套,被一根细线给杀了。 倪叶心说:“我现在最不能明白的是,彭老爷怎么知道朱老爷会进那个房间,而不是其他的房间。” 慕容长情说:“杀死朱老爷的凶器也不见了,不能是一根冰做的细线罢?” 倪叶心说:“当然不能是冰做的,估计是一个很普通的金属丝线。但是我保证,彭老爷也不知道自己的凶器为何不见了。” “什么意思?”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朱老爷死的时候,我们过去询问彭老爷,他脸上的确有害怕和慌乱,所以我并没有注意他说的话是假话,现在想起来,他也的确是真的害怕慌乱,但并不是我们所想的。他应该是发现自己的凶器不见了,所以才那般的惊恐。” “有人把丝线拿走了?”慕容长情皱眉说。 倪叶心说:“对,而且很有可能是……余少爷。” “怎么说?”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你忘了吗?当时只有余少爷一个没有不在场证明,有的时候不在场证明还是很有用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个余少爷是彭老爷的同党?”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我看不像。” 慕容谢这个时候插话说:“你说那个人姓余?” 倪叶心说:“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内幕?” 慕容谢笑了笑,看起来像是要吊他们的胃口。 倪叶心说:“虽然我不太了解余少爷和彭老爷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我觉得,恐怕余少爷并不是彭老爷的同党,恰恰相反,余少爷很有可能想杀了彭老爷。” 慕容谢这才说道:“真叫你给说准了。据说所知,当初彭老爷起初是不肯加入蛇纹图腾的,但是他怕死,中途就反悔了,又加入了蛇纹图腾组织,这样一来就保住了一条小命。当时和他比较要好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三个本来是商量好了的,但是没想到彭老爷竟然反悔了,最后那两个人都被杀手杀了,其中有一个正好姓余。不过我并没有见过那位余少爷,所以并不能肯定,是不是凑巧了一个姓。” 倪叶心说:“这个世界上的凑巧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少太多了。” 慕容长情说:“余少爷想杀了彭老爷,为何还要帮他掩藏凶器?” 倪叶心说:“恐怕在杨老爷死的时候,余少爷就有所发觉了。他并不是无意间遇到了杨老爷,可能是发现了他背后的伤口,但是余少爷什么也没有做,可能是他知道杨老爷也是蛇纹图腾组织的人,所以并不打算救他。” 但是余少爷看到杨老爷伤口的时候,或许已经猜出这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接下来朱老爷又死了,彭老爷制造了不在场证明,但是这个不在场证明并不完美,因为还有一根细线,如果没有细线,那才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结果余少爷就帮他完成了,偷偷的拿走了那根细线。 这么一来,看似余少爷在帮助彭老爷,其实余少爷用的也是转移注意力的把戏。 余少爷显然不想让人知道彭老爷就是凶手,如果大家都觉得彭老爷嫌疑很大,那么绝对会对彭老爷严加看管,那样子,余少爷还怎么对他下手?就没有机会了。 慕容长情皱眉,说:“今天就是寿宴了,明日彭家的宾客都会离开彭家。这么说来,彭老爷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就……” 余少爷要杀彭老爷,恐怕会选在今天晚上。 慕容长情一皱眉,不知道现在赶去彭家还来不来得及。 倪叶心摆摆手,说:“彭老爷把我们耍的团团转,还杀了那么多人,为蛇纹图腾组织做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就算死了,那也是死有余辜。” 倪叶心简直是对蛇纹图腾组织恨得咬牙切齿的,一部分是因为那些人的确总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另一部分当然就是因为慕容长情了,他的师父竟然这么对待他,倪叶心听慕容谢讲着就心疼的不得了了。 慕容谢没忍住,笑了出来,说:“好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那种人救了他说不定反而是在作恶。” 赵元敬听慕容谢这么说,稍微有些无奈,当然更多的是吃醋,慕容谢竟然这么大方的说喜欢倪叶心。 慕容长情表情也不怎么好,显然也是吃醋了。 第185章 慕容长情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倪叶心的嘴唇。倪叶心的嘴唇现在是红艳艳的,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刚接过吻的缘故,嘴唇还有点轻微的肿胀,看起来特别的诱人。 慕容长情突然低下头来,挨近了倪叶心,倪叶心还以为大侠要吻自己,不过两个人的嘴唇没有碰上,就听慕容长情说:“我突然想到另外一种让你闭嘴的方法。” “什么?”倪叶心迷茫的问,他刚问出口,顿时就傻眼了,大叫起来说道:“你你你……你丧心病狂,住,住手!我是病人!” 慕容长情笑着说:“嘘——别让旁边的人都听到了。你是腰受伤了,现在只需要张开嘴巴,别喊也别挣扎,就不会碰到伤口。” “卧槽你来真的啊。”倪叶心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张着大嘴要喊,结果却被结结实实的堵住了。 他本来想要趁着自己受伤一举上了慕容长情的,结果却被慕容长情按在床上,用嘴巴帮慕容长情发泄了一次。 倪叶心觉得自己差点被憋死,这下子脸上也通红一片了,羞耻的无地自容。 倪叶心身上有伤,腰也不能动,不能打挺。双手被慕容长情压住,一点反抗的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慕容长情为所欲为了。 好在慕容长情知道他有伤在身,时间不长,倪叶心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气得瞪大了眼睛。 慕容长情瞧着他,低声问:“老实了吗?我这个让你闭嘴的办法,是不是比你交给我的管用多了。” 倪叶心气得都不会说话了,觉得嘴巴特别的酸,下巴都要掉了,恶狠狠瞪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给他端了杯水让他漱口,说:“这回别喝下去了。” “呸呸呸!”倪叶心说:“鬼才会喝下去,我嫌弃你脏。” 慕容长情听了忍不住笑了,等他漱完了口,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时间不早了,能休息了吗?” 的确时间不早了,倪叶心精疲力尽的,最主要是心力憔悴。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难道做攻无望了吗?这不科学啊,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倪叶心不闹腾了,慕容长情才抱着他躺下来。 昨天晚上慕容长情都没有合眼,今天又折腾了一整日,慕容长情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觉,毕竟他刚刚从慕容谢口中知道了很多秘密,那些秘密都让他耿耿于怀。 只是听着倪叶心平稳的呼吸声,似乎很有感染力,慕容长情也很快的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慕容长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亮了,而且倪叶心竟然比他醒的还要早。 倪叶心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 慕容长情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低沉,说:“想什么坏主意呢?” 倪叶心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还生气了?”慕容长情说,“谁叫你昨天捣乱,我只是给你个惩罚而已。” 倪叶心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嘴角有点疼,肯定是裂开了。他一摸就疼得抽了口气,又瞪了慕容长情一眼。 慕容长情笑着说:“我看看,要不要涂点药?” 倪叶心立刻眼疾手快的把他的手拍开,说:“禽兽。” 慕容长情又笑了,低声在他耳边说:“别生气,大不了我下次也用嘴帮你。” 倪叶心听得一愣,满脸惊呆的看着慕容长情,说:“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慕容长情说着就施施然的要起身。 倪叶心立刻把他揪住,说:“慕容小狗,我听到了,你别想反悔。” 第172章 狼1 慕容长情立刻抓住了倪叶心的后脖颈子,说:“你说谁是小狗?” 倪叶心被捏的顿时都没力气了,揪着慕容长情袖子的手一下就滑了下来,立刻喊道:“我腰疼,我伤口疼,你把我碰疼了,伤口肯定撕裂了。” 慕容长情:“……” 倪叶心显然是在耍无赖,慕容长情却又拿他没办法。慕容长情捏着他后脖子,倪叶心就开始乱动,恨不得踢腿,慕容长情怕他自己把伤口给弄裂开,只好松手了。 慕容长情说道:“老实点。” 倪叶心抬了抬下巴,觉得虽然昨天晚上自己输了,但是现在总算还是讨回了一点来的。 倪叶心想到慕容长情答应下次用嘴帮自己,顿时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心的嘴角咧到耳根去了。 慕容长情瞧他傻笑不止,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穿衣服了。 他穿好了衣服回头一瞧,倪叶心还在傻笑,真不知道倪叶心是好糊弄还是太容易满足了。 慕容长情说:“我去给你打洗脸水,你别乱动。” 倪叶心立刻点了点头,简直无比乖巧。 因为是在开封府,所以什么事情都是要亲力亲为的,慕容长情就成了倪大人的使唤丫头,起了床还要给倪叶心去提洗脸水。 爆米花和玉米在外面玩耍,听到开门声音都跑了过来,飞快的窜进屋里头去了。 爆米花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就想跳上床去和主人亲近,不过倪叶心摆了摆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就说:“爆米花,你不能上来。” 爆米花一脸迷茫,歪着脑袋瞧着倪叶心,似乎不懂倪叶心在说什么。 倪叶心一本正经的说:“你上来慕容大侠会吃醋的。” 慕容长情还在院子里没走远,听到倪叶心的话差点脚步一歪就摔倒在地上,自己什么时候落魄到和一只蠢狗争宠的地步了? 慕容长情去给倪叶心弄洗脸水去了,厨房大娘早就做好了早饭,特别热情的拉着慕容长情到后厨去,让他给倪叶心端点好吃的过去。 厨房大娘哪知道慕容长情是什么人,瞧他冷着脸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倪大人这朋友长得也够俊的,笑呵呵的说:“我平时瞧着倪大人也够瘦的了,这养病一定要吃好的,我给他开了小灶,你给他端过去点,早上也要补补身子。” 慕容长情差点没受住大娘的热情,端了东西就赶紧走了,一大早上就有炖汤喝,不知道倪叶心这样养病养下去会不会补的七窍流血。 不过慕容长情又想了想,倪叶心其实真的挺瘦的,虽然看起来也算是高大英俊的类型,但是脱了衣服显得身板很单薄,补点肉也是好的,至少抱起来的时候手感会更好一点。 慕容长情左手提着一桶井水,又手托着一个大托盘,这就回来了。 倪叶心一瞧,顿时笑着说:“大侠你好厉害啊。”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早饭先放下,将凉水倒进盆里,让倪叶心先洗脸漱口,再吃早饭。 倪叶心自己可以洗脸,被扶着靠坐起来,美滋滋的洗着脸,说:“大侠,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贤惠。” 慕容长情说:“别贫嘴,洗好了就吃饭,你再不吃,你的那只蠢狗就要吃了。” 倪叶心抬头一瞧,顿时就笑了,这一笑把腰上的伤口都牵扯到了,有点疼的出汗。 爆米花从小就很贪吃,这个倪叶心是知道的。 这会儿爆米花正蹲在桌子旁边,玉米就绕在它的脖子上,一蛇一狗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早饭,竟然都在“滴答滴答”的流口水。 是真的流口水…… 地板上已经汇集了一小滩的口水,爆米花还在没起子的张着大嘴。 倪叶心立刻就说:“爆米花一边去,别把口水掉在我早饭里。” 慕容长情脸色都黑了,走过去要去驱赶爆米花。 爆米花瞧慕容大侠过来了,立刻跳起来就跑,慕容大侠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爆米花害怕,一下子跑到了门外面去。 倪叶心洗漱好了,想要下地去吃饭,现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他想要下床走走,万一肠子粘连了怎么办?岂不是更糟糕。 慕容长情差点翻白眼,说:“你又不是在肚子上开了个窟窿,和肠子有什么关系?” 不过慕容长情没有犟过倪叶心,还是扶着他下床来了。 倪叶心伤着了腰部,走路自然不是很自然,尤其坐下来的时候比较费劲,需要腰上使劲儿,走了两步还真是有点疼。 慕容长情瞧他的样子,说:“别逞能。” 倪叶心坐下来,缓了一会儿,说:“没事儿。” 慕容长情也坐下来,把椅子就摆在他旁边了,坐下来之后,就让倪叶心靠在自己怀里,这样也好分担一下倪叶心的重量,让他腰部能少受点罪。 倪叶心靠在慕容长情怀里,就开始大快朵颐了,早饭实在太丰盛,倪叶心吃的是满嘴油光锃亮的。 爆米花和玉米趴在外面,都瞪着哀怨的眼神,不过迫于慕容长情的威慑力,它们都不敢进来,可怜的不得了。 外面时不时还有人路过,玉米还要躲着外人,总是上蹿下跳的,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倪叶心吃的肚子都鼓起来,这时候才说道:“我这么吃下去,会不会不出三天就胖十斤?” 慕容长情笑了,说:“胖十斤正好,最好都长在屁股上。” 倪叶心还没说话,就又听慕容长情幽幽的说:“那手感肯定更好了。” 倪叶心:“……” 倪叶心吃完了早饭,想让慕容长情扶着他出去走两圈。 慕容长情给他披了衣服,扶着他出了房间,忽然说道:“总觉得你这个样子像是在坐月子。” 什么鬼!如果倪叶心身上没有伤,现在就已经跳起来了。 两个人刚出了房间,就看到池隆和赵尹走进了院子来。 池隆和赵尹显然是一夜没回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疲惫之色。 赵尹看到倪叶心,问道:“倪大人的伤势如何了?” 倪叶心说:“没有大碍了,再养个十七八天肯定痊愈。” 倪叶心因为受伤放了长假,但是池隆和赵尹可不是,昨天晚上彭家又发生了突发情况,所以一夜都没能回来休息了。 倪叶心说:“你们怎么样了?看来不顺利?” 赵尹说:“仵作说彭老爷的确是自杀的,没有他杀的可能性。我们在搜索彭老爷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几条很细的金属丝线,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杀死朱老爷所用的金属丝线。” “啊?”倪叶心演技浮夸的大声说道:“什么?杀死朱老爷的竟然是彭老爷吗?” 池隆:“……” 池隆一阵头疼,说:“看来倪大人早就知道什么了。” 倪叶心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诚实的说:“看来我不适合骗人,老实人都这样。”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觉得,可能是因为倪叶心受伤,总是在床上躺着太无聊了,所以遇到点事情他就开始玩了起来。 赵尹忍不住问:“倪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倪叶心招手,让大家进屋。池隆和赵尹进了屋,坐在茶桌前,不过倪叶心站着时间不短了,慕容长情想让他躺下来。不过倪叶心觉得躺下来说话很奇怪,所以就半躺了下来。 倪叶心让慕容长情坐在床边,然后自己半躺在他怀里,还披着厚厚的毛披风,俨然一副地主老爷的样子。 第187章 倪叶心嘴唇抖动,半天才气愤的说道:“大侠,打个商量,咱们下次换个闭嘴的方式好吗?”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愉快的笑道:“那就用昨天那个闭嘴的方式?” 倪叶心一听,立刻脸色通红,完全不想再见人了。 余少爷看的一愣一愣的,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什么闭嘴的方式,这也太扯淡了,明明就是光天化日的打情骂俏,还把他当成了空气。 余少爷不满的咳嗽了一声,说:“你们还要不要进来了。” “快走!”倪叶心恶狠狠的用手戳了一下慕容长情的俊脸,说:“带本大人进去。” 慕容长情这才抱着倪叶心进了余少爷的房间。 现在天已经黑了,余少爷进来先点了灯,然后才把门关上。慕容长情已经抱着倪叶心坐在了椅子上,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 倪叶心想要下来自己坐,但是被拒绝了。倪叶心刚要抗争到底,但是就听慕容长情说道:“再说一个字就再吻你。” 倪叶心:“……” 余少爷:“……” 余少爷觉得这里明明是自己住的地方,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尴尬? 余少爷咳嗽了一声,说:“你们要问什么,如果没事我就要休息了。” 倪叶心打量着他,说:“彭老爷的事情就暂且不提了,有人告诉我们,余少爷也是有苦衷的。正好,我们和余少爷的意图并不冲突,所以咱们可以作为盟友。余少爷下一步想要做什么,针对谁不妨告诉我们,我们或许能帮忙。” 倪叶心提起彭老爷的事情,显然不是想暂且不提这个意思,而是用来威胁余少爷的。 余少爷咬牙切齿的,脸都黑了,他当然听出这是什么意思了。 余少爷自命不凡,孤身一个人来开封,就把彭老爷逼的自杀了,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完全没有脱离轨迹。余少爷一向也是自命不凡,从来没这么被动过,今天真是载了。 余少爷抿着嘴唇半天,就是一个字都没说。 倪叶心左等右等,倒是没有不耐烦,不过慕容长情显然不耐烦了,脸色也黑的厉害。 倪叶心就说道:“余少爷如果实在不想说,那我们只能换个地方谈谈别的了。开封府的地方大,你可以跟我们回去,好好谈谈作为彭老爷同党的……” 倪叶心话没说完,余少爷立刻就恼了,说道:“谁是他的同党?” 倪叶心说:“你啊,你不是他的同党,你为什么要给彭老爷制造不在场证据呢?” “我是……”余少爷差点就说吐露了嘴,说了两个字之后就立刻闭嘴了。 倪叶心当然知道余少爷的用意是什么,不过现在就是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他听到余少爷欲言又止,立刻拍着手说:“大侠大侠,你听到了没有,余少爷都招供了,他说他是!” 慕容长情:“……” 最近倪叶心受伤什么都不能做,而且慕容长情已经适应了他的厚脸皮,所以倪叶心都不能怎么好好的调戏他了。现在不一样了,倪叶心又找到了一个欺负对象,简直就是要把余少爷捏圆搓扁,玩的不亦乐乎。 余少爷显然就快被倪叶心气得背过气去了。 倪叶心笑了半天,这才说道:“我不逗你了。我们在查关于蛇纹图腾的案子,这个案子牵扯的广泛,你知道什么,都跟我们说说。” “跟你们说?”余少爷冷笑了一声,说:“官官相护,跟你们说有用吗?就算你们要调查这个案子,但是到头来还不是要做缩头乌龟!” 倪叶心露出震惊的脸,看向慕容长情,说:“大侠,他说你是缩头乌龟啊。” 慕容长情:“……” 倪叶心挑拨离间真是一把好手。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突然一抖手,也不见有什么暗器飞过去了,余少爷就闷哼了一声,他的耳垂被什么东西划过,一下子就流血了,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慕容长情说:“现在由不得你想说不想说。” 余少爷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见鬼了,毕竟他不是江湖中人,根本不知道武功高深的人到底能有多厉害。 余少爷吓得脸色惨白,直哆嗦。倪叶心瞧得差点就笑出来,说:“你别怕,我这位朋友可不是什么朝廷里的人,所以你不用怕。况且这件事情,不论牵扯到多少官员,我们都是要彻查到底的,所以如果你相信我们的话,就把事情告诉我们。” 倪叶心说道这里,话锋一转,又说:“但是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不想说的话,那还真是有点麻烦了,我都不知道我这位朋友会做出什么来。” 余少爷右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虽然只是耳垂伤了一点,但是流血竟然不少,顺着指缝就流了下来。 余少爷眼睛里闪烁不定,似乎是害怕了,但是又咬着牙不想说。 倪叶心继续说:“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固执,你看我们像是坏人吗?” 余少爷:“……” 余少爷不言语,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倪叶心说:“咦?是谁来找你了?” 余少爷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不过似乎也不知道是谁来找了。他孤身一人到开封来寻仇,根本不会有人来找自己的。 慕容长情说:“不是来找他的。” 倪叶心奇怪的说:“啊?那是来找谁的?” 大门其实没有落下门闩,或许是外面的人等的不耐烦了,自己就将大门推开了。 倪叶心这一下看清楚了,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慕容谢,另外一个竟然是赵元敬。 慕容谢施施然走了进来,说:“慕容教主说错了,我们就是来找余少爷的。” 余少爷不认识赵元敬和慕容谢,皱起了眉头,说:“你们是谁。” 慕容谢走过去,说:“也是想要追查蛇纹图腾的人。” 他这么一说,余少爷就警惕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倪叶心不满意了,说:“你们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 慕容谢瞧得一脸温柔,说:“倪大人能找到的线索,我们当然也能找到了。” 慕容谢当然没有猜到余少爷会在这里出现,但是赵元敬手下人多,探子遍布开封,想要找一个人还是不困难的。 探子回报说找到了余少爷,而且还看到倪叶心和余少爷在一块,所以慕容谢和赵元敬就来了。 余少爷发现这两个人和刚才那两个人认识,立刻警觉的不得了。 慕容谢瞧着余少爷就笑了笑,说:“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他说着,就看到了余少爷手里的血,还有他耳垂上的口子。慕容谢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余少爷,说:“要药粉敷上去,很快就会不疼了。” 那余少爷不想接,慕容谢干脆把药粉倒出来一些,然后伸手轻轻的蹭在了余少爷的耳垂上。 凉丝丝的,余少爷突然有些脸红,这才看清楚慕容谢的面容,特别的清秀好看,而且表情温柔极了,让他看的一阵面红心跳。 那药粉十分管用,竟然立刻就不疼了,而且还有些舒服。 慕容谢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余少爷说:“擦擦手上的血。” 余少爷这回没那么抵触了,伸手接了过来,不过似乎太紧张,所以只是抓着帕子,反而没有擦手。 倪叶心一瞧,顿时不满意了,说道:“大侠你看,我们先来的,他们却捡瓜落儿。早知道美人计有用,大侠你就应该上啊。大侠你明明长得才是最好看的,快,先对着余少爷笑一个。” 慕容长情:“……” 慕容谢原本的性格自然没有这么温柔,只不过学了这么多年慕容毓的样子,还是会温柔起来的。 余少爷年纪不大,一看就并不算太沉稳,别人对他好一些温柔一些,他也就动摇了。 倪叶心这话一说完,慕容长情脸黑了,赵元敬也不怎么高兴。 赵元敬立刻伸手,说:“小谢,过来。” 虽然慕容谢是有目的的对余少爷好,但是赵元敬难免会吃醋。 慕容谢瞧了赵元敬一眼,显然有些无奈,倪叶心挑拨离间的本事真是见长。 慕容谢只得走过去了,赵元敬就拿出干净的帕子给慕容谢擦手指,把手指上的药粉都擦干净了,动作又温柔又仔细的,擦干净之后竟然握着他的手在他手指尖上吻了一下。 慕容谢有些脸红,感觉指尖麻嗖嗖的,不自然的手抽了出来。 那边的余少爷就又看傻眼了,总觉得今天遇到的人都很奇怪,太奇怪了。 赵元敬对着慕容谢笑了笑,不过转脸瞧着余少爷就没了笑意,而且敬王爷好歹是王爷,做了那么多年的笑面虎,要威严起来那也是旁人比不了的。 赵元敬瞧着余少爷,说:“你可知道本王是何人?” 倪叶心:“……” 倪叶心在旁边差点就吐槽出来了,这个装逼给负分,都用“本王”了,能是什么人,差评。 余少爷露出惊讶的表情,仔细的打量着他。 赵元敬说:“蛇纹图腾的事情,本王可以给你做主,只要你说出来。” 第174章 狼3 余少爷千里迢迢的来到开封来,的确是来报仇的。 他从小是被叔叔养大的,旁人都以为他是叔叔的儿子,其实并不是。因为叔叔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余少爷在小的时候被过继给了叔叔,跟着叔叔生活。 不过余少爷的父母对他还是很好的,所以余少爷小时候也没什么不开心的时候,但是他父亲后来突然被人杀了,母亲伤心过度,过了两年也就死了。 这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余少爷想要查清楚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结果就查到了蛇纹图腾。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余少爷并不害怕,反而背着家人到开封来了,准备报仇。 当年余少爷的父亲和彭老爷是知交,蛇纹图腾的组织有意拉拢他们,不过余少爷的父亲不同意,他们都合计好了,拒绝了蛇纹图腾的组织,哪里想到彭老爷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当时余少爷的父亲听说彭老爷改变主意,他很生气,彭老爷还游说他,让他也改变主意,说不然会有人杀了他的。 余少爷的父亲没有答应,准备带着家人搬离原来的地方,躲避蛇纹图腾的追杀。不过当他们搬到别庄之后,余少爷的父亲还是死了,据说是彭老爷把余家几个别庄的地址给了蛇纹图腾的人。 余少爷来开封报仇,正好赶上了彭老爷大寿,就顺便弄了些寿礼,以贺寿之名就来了。 余少爷没想到来了之后竟然遇到了命案,他那天晚上本来是打算去找彭老爷说话的,说话的内容自然是威胁彭老爷。 不过当他走在路上的时候,就碰到了受伤的杨老爷。 那时候余少爷已经注意到杨老爷受伤了,不过余少爷巴不得杨老爷快点死,他知道杨老爷也是蛇纹图腾组织里的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杨老爷死了,余少爷就暂时没有去找彭老爷,因为他发现,他需要更耐心一点,那几个人开始内讧了。 余少爷并不知道彭老爷和杨老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内讧了。 那天晚上,余少爷瞧见受伤的杨老爷的时候,就发现了地上的血迹,是从彭老爷院落出来的,不过后来血迹就被清理了。 旁人是没有看到彭老爷杀人的证据,不过余少爷瞧得很清楚。 第189章 余少爷一回头就傻眼了,又一个彭大人,和刚才调戏自己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第175章 狼4 余少爷身后这个刚出现的彭大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身材高大脸上表情非常严肃,应该还有些生气,反正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余少爷看的一愣,赶紧又去看另外一个彭大人,那个刚才调戏过自己的人,这会儿正东倒西歪的被两个地痞流氓扶着,差点就摔在地上了。 不光是余少爷愣住了,倪叶心也有点发愣。仔仔细细的把两个彭大人打量了一边,这才恍然大悟。 喝多的这个人更加年轻一点,虽然两个人的确长得像,不过仔细一瞧,还是有区别的,整体轮廓倒是非常的像。 那喝醉的男人抬起头来,就哈哈大笑着说:“哎呦,我说大哥,这不会是你的人罢?你早说啊,我哪里敢跟大哥你抢人啊,是不是?” 原来这喝多的男人是彭家的老二,是彭大人的弟弟。 彭二少比彭大人要小两岁,是一个母亲生的,长得极为相似,不过性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彭二少仗着彭家有钱就花天酒地,前些时候出门去了,回来之后就流连青楼,根本不着家,就连彭老爷寿辰日他都不露面,彭老爷死了彭二少还跟没事儿似的去喝酒。 旁人大多数只知道彭家有个大公子,那彭大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做了大官,只有彭家自己的人才知道,其实还有二公子,不过二公子平日里也不住在彭家,很少能见到人。 余少爷可不知道这些,已经都看傻眼了。 彭大人将他拦在身后,对彭二少说道:“你在这里胡闹什么,回府上去。” 彭二少听了就大笑不止,说:“回府上?我回府上去做什么?府上又没有花姑娘,又没有好酒可以喝。” 彭大人显然因为他的这句话有些着恼了,彭老爷刚死了,彭二少却这样一幅态度,让外人瞧了都看不下去。 彭二少又笑着说:“哦我知道了,你想把我关在府上,好把我也弄死,然后把爹留给我的那些银钱全都抢过去,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彭大人说。 彭二少说:“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的东西,有什么没被你抢走的?要我说,爹肯定是你这个狼狈子给杀的,你没想到爹死了竟然把彭家所有的东西全都留给我了罢?哈哈,你现在也想把我杀了,才好把我的东西再抢走?” 余少爷听着一愣,彭老爷是怎么死的他当然最清楚,和彭大人当然是无关的,没想到这人还以为是彭大人杀的人。 不过余少爷当然不会笨到自己张口承认是自己杀的人,默不作声的在后面瞧着。 这彭家看起来还真是不简单,彭家又个二公子不说,二公子和大公子还好像是仇人一样。 彭大人听了他的话,满面都是愠色,说道:“爹给你的东西我一个铜板也不会碰的,你大可以放心。” “好呀,我的好大哥,你一向说得这么好听。”彭二少大力拍起手来,说:“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呵呵,怪不得能骗了那么多人。我告诉,你休想再骗我了。” 彭二少说着就要走,不过他喝的太多了,根本掌握不了平衡,走一步就打晃,结果“咕咚”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倒,就倒在了余少爷的腿上,吓了余少爷一跳。彭二少的狐朋狗友也都喝多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完全不知道去扶彭二少。 余少爷想要赶紧退开,不过却被彭二少抱住了腿。 余少爷一惊,那彭二少抱着他腿不说,竟然还伸手往他大腿根的地方摸,嘴里还呵呵的笑着。 余少爷吓得要死,立刻就抬腿去踢彭二少。 彭二少差点被他踢了一个跟头,顿时就恼怒了,也爬不起来,倒在地上就哇哇的乱叫,说:“什么东西,你也敢踢我,你这个骚蹄子。” 这边情况简直乱七八糟的,倪叶心只是围观而已,都觉得脑袋大了。 慕容长情一脸冷漠,看了一会儿说:“我们回去。” “唉?等等啊。”倪叶心说:“我们不看了吗?” 他们说好了要打探一下彭大人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有可能只是直到一些狗血的八卦事情。 慕容长情已经抱着他就走了,说:“反正有余少爷在。” 倪叶心想了想,说:“说的也对。但是我怕余少爷应付不过来啊。” 余少爷的确有点应付不过来,他虽然长得清秀儒雅,但是也从来不曾被男人给调戏过,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那彭二少还一直说些难听的话,气得余少爷脸都涨红了。 彭二少瞧余少爷气得瞪眼睛,脸颊还通红,更是觉得有意思,哈哈大笑着说:“果然是个美人,今天我要定你了。” 彭二少爬起来就要去抓余少爷的手腕,不过被彭大人给挡掉了。 彭二少的两个狐朋狗友见到彭大人生气了,都有点害怕,毕竟彭大人可是大官,他们都不敢招惹,赶紧拉住彭二少说:“彭兄算了,这种假正经的货色玩起来有什么劲儿,咱们带彭兄再去喝酒,走罢!” 彭二少骂骂咧咧的,但是不久就被两个狐朋狗友给拉走了。 余少爷等着彭二少的背影看了半天,听到彭大人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彭大人说:“真是对不住余少爷,我二弟就是喜欢喝酒胡说话,让余少爷看笑话了,我带他给余少爷陪个不是。” 余少爷听彭大人彬彬有礼的话,不过心里有些不屑,想着彭家的人恐怕都没有什么好人,彭大人可是做大官的,自然是会装的。 不过余少爷转念一想,他们要打探关于兵部的事情,从彭大人下手是最好的了。 余少爷干脆就说:“彭大人只是口头上道个歉,也太没有诚意了罢。” 彭大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余少爷会这么说。而且听余少爷的口气,似乎不怎么高兴。 彭大人以为余少爷是因为刚才自己二弟的无力生气了,所以才会这般,只好笑了笑说道:“倒是我的疏忽了,那依余少爷的意思……” 余少爷当下就说:“不如彭大人请我喝一杯酒,我正寻思着要用些晚饭,没想到就遇到了彭大人。” 彭大人点头笑道:“好,余少爷看就这里如何?” 彭大人指了指余少爷身后的小酒楼,正是余少爷住的这个地方。 余少爷点了头,不过两个人没有坐在大堂里,余少爷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让店小二送了酒菜到自己的房间里。 毕竟余少爷想问一些机密的事情,所以坐在大堂里似乎不太合适。 店小二很快就把酒菜准备好了,不过还没送过去,就遇到了出来催促的余少爷。 余少爷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说是要去催饭菜,他借口出来,正看到店小二端着东西来了。 余少爷赶紧让店小二把东西交给自己,不必直接送过去,由自己拿过去就行了。 店小二把饭菜交给他就离开了,余少爷见左右没人,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来,然后把药粉倒进了酒里,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这才把饭菜和加了料的酒端进了屋里。 彭大人显然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因为彭老爷去世,还是因为彭二少刚才的话。 余少爷进来,彭大人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对他笑了笑。 彭大人瞧余少爷给他倒酒,立刻就摇了摇头,说:“余少爷对不住,家父刚刚过世,我不宜饮酒。” 余少爷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如果彭大人不喝酒,自己要怎么问他话? 余少爷就说:“彭大人是来道歉的罢,你不喝酒让我喝,这是什么道理?” 余少爷说的在理,彭大人不好推辞,只好喝了三杯。 余少爷倒是没喝,只是每次都做出要喝的动作,但是一口都没动。他哪里敢喝加了料的东西,只是连着给彭大人倒了三杯,说是让他喝了就算赔罪了。 余少爷在酒里加了药粉,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有些催化作用而已,搀在酒里面,就算只喝一杯酒都很容易上头就醉。 彭大人连着喝了三杯,而且看起来之前也没有吃东西,很快就有点醉意了,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打晃儿。 余少爷一瞧彭大人中套了,心中有些得意,然后就坐到了他身边去,说道:“我听说彭大人是做大官的,彭大人是在兵部办差吗?” 彭大人伸手压了压额角,点了点头。 那边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抱回了开封府,当然是直接翻墙进了开封府,瓦片被踩得发出“卡啦”一声清脆的响声。 当慕容长情抱着倪叶心从屋顶跳下来的时候,倪叶心正巧就看到一个人影进了院子,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爆米花和玉米本来还在院子里,黑灯瞎火的玩耍,看到那个人影敏锐的逃窜了,躲到了一边的大树后面去。 倪叶心一看到那人影,顿时就心虚了,来的是孙先生。倪叶心立刻拽了一下慕容长情的袖子,低声说:“快,大侠,进屋!” 慕容长情不解,不过还是转身就进了屋,然后关上房门。 倪叶心松了口气,说:“大侠,天黑之后不能踩瓦片的,孙先生会苦口婆心的教导我们的。”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不过一看就不怎么在意。 幸好孙先生并没有瞧见他们,毕竟慕容长情的动作太快了,而且天很黑,孙先生又不会武功,自然没有发现。 他只看到一个黑影就窜过去了,还以为是倪叶心养的狗在院子里乱跑。 倪叶心回了屋里,慕容长情就伺候着他洗脸睡觉,倪叶心只要往慕容长情身上一靠,就完全不需要敢别的了,待遇恐怕比皇上还要好的。 因为倪叶心身上有伤口,不能洗澡,慕容长情只好拿了帕子给他沾着热水擦擦身体,倪叶心舒服的叹息了一声,说:“生活好惬意。”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一阵无语,就又听倪叶心说:“明天我们再去找余少爷罢。” “做什么去?”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他好玩啊,我们可以去找他解闷。” 慕容长情:“……” 倪叶心换了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逗你玩的,我们当然是去找他问问彭大人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余少爷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慕容长情说:“去哪里都好,总之别离开我的视线。” 倪叶心说:“我现在不能跑不能跳的,根本离不开啊,大侠你放心。” 慕容长情还是很担心倪叶心的安全问题的。慕容长情自小跟着师父习武,自然知道慕容缜的武功有多高,慕容长情生怕倪叶心会再受伤。 倪叶心又说:“那个彭大人的弟弟是怎么回事?以前都没听说过,倒是长得很像。” “不知道。”慕容长情倒是说的干脆。 他给倪叶心擦干净身体,然后自己洗了澡,两个人就睡觉了,准备明天再去找余少爷。 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就听到爆米花欢快的叫声,爆米花和玉米每天都精神头特别足,恨不得天不亮就开始叫,倪叶心只得拉着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给蒙住,才能再睡一会儿。 不过倪叶心也没再睡多长时间,就被饭香味儿给叫醒了,慕容长情早就起来了,还很贤惠的把早饭给他端过来了。 倪叶心美滋滋的吃了早饭,然后奴役着慕容长情一起出门找余少爷去。 倪叶心的伤口比昨天更好了一些,走起路来好像没事人似的,不过偶尔姿势不对会有些疼,被慕容长情扶着,两个人遛弯一样的就到了小酒楼门口。 因为时间太早,小酒楼还没什么人,他们穿过大堂就到了后面的客栈院子。 余少爷房间的大门还是紧闭的,也不知道起床了没有。 倪叶心上前去敲门,里面特别的安静,他敲了两下之后,似乎把里面的人吵醒了。 余少爷的声音透露着惊慌,喊道:“别……别进来!” 第191章 余少爷回了房间,简直不想再见人了,倒在床上,衣服也没脱,浑浑噩噩的,心里一直诅咒这彭大人,然后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余少爷刚才醒过来就感觉自己后面有东西流出来,滑滑腻腻的,但是他不敢动,因为身体太疲惫了,直接睡过去了,根本没来及的去洗个澡。 睡过去也不知道盖被子,直接和衣睡觉,睡了一会儿就冷的要命,只能圈着身体,缩成一个团。 他在梦里还在咒骂诅咒着彭大人,骂的是酣畅淋漓。 彭大人是早上天没亮就醒了,他是要上早朝的,每天作息都很规律,所以起得很早。 彭大人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身边有人,光溜溜的,被自己抱在怀里,看清楚了是余少爷之后就开始头疼了。 他好像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不过时间来不及了,彭大人看余少爷一脸可怜兮兮的缩在被子里睡觉,只好先把他放在这里,然后穿了衣服赶回府上,他还要换朝服才能进宫去。 等早朝结束已经是不早了,彭大人很想立刻去余少爷那看一看他醒了没有。昨天晚上做的那么激烈,恐怕余少爷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在彭大人出宫的时候,就遇到了赵元敬,敬王爷请他到府上去坐一坐。 不过彭大人拒绝了,说他有些事情,然后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彭大人当然是去客栈找余少爷了,他到客栈的时候,余少爷刚睡着没多久,蜷缩着身体,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房间门没有锁上,只是被余少爷狠狠的摔上了而已。彭大人推门就走了进来,还以为他没醒过,结果发现余少爷已经把衣服穿上了,但是又睡着了。 彭大人想要给他盖上被子,但是被子被余少爷压在身体下面,这样子是拽不出来的。彭大人只好一只手抱住了余少爷的腰,将他抱起来一些,一只手将被子拽出来。 他刚把余少爷抱起来,余少爷就醒了,一睁开竟然看到一张禽兽的脸,而且离得自己还那么近。 余少爷吓坏了,顿时面无人色,对着彭大人就是又踹又打,喊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这个……你这个败类,人渣……你……禽兽!” 余少爷不太会骂人,气得脸都红了,也只是憋出这么几个词来。 虽然余少爷又踢又踹,但是威胁力并不大,彭大人倒是被她骂的笑了,说:“我来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刚才我去上朝了,你不会是以为我们昨天晚上做了那样的事情,然后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罢?” 余少爷一听,更是脸色通红,瞪着大眼睛说:“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做,你滚开,滚出去,我,我……” “什么都没做?”彭大人笑了一声,伸手去摸他的脖子,在他颈侧一块吻痕上轻轻的摩挲着,说:“是谁在酒里下了东西?” 余少爷顿时觉得天雷滚滚,吓得目瞪口呆,彭大人竟然发现酒里面有东西,一时间余少爷都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 彭大人是事后才觉得不对的,他只是喝了三杯,但是却醉了,还做出了酒后乱性的事情,醉的浑浑噩噩的,回想一下就觉得不可思议。 彭大人一直没成亲,也是因为他喜欢男人的缘故。他也不想祸害了别人家的好姑娘,所以就干脆没有成亲。 他爹知道他只喜欢男人的事情,不过彭大人的事情彭老爷也管不了了,但是彭老爷难免看不惯彭大人的行为。也是因为这个,最后彭老爷才会把自己所有积攒下来的财产全都给了彭大人的弟弟彭二少。虽然彭二少没什么本事,但是总归可以给彭家传宗接代。 彭大人每天忙于朝廷的事情,根本来不及去找什么自己喜欢的人,朝廷里的尔虞我诈就够他忙的了。 不过说实在的,他本来瞧上的是倪叶心,不过显然他来的太晚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彭大人也就放弃了。 余少爷虽然长得好看,不过彭大人真没考虑过,因为根本不怎么熟悉,只是才见过一次而已。 不过昨天就这么发生了关系,彭大人也不认为自己是吃完了就走,不负责任的人。而且昨天晚上的感觉很好,让彭大人有些想再来一次。 只是余少爷绝对不想他负责任,最好彭大人从此消失就太好了。 余少爷已经懵了,手脚冰凉,没想到自己暗算彭大人的事情,竟然叫彭大人发现了。 余少爷急了,也不会辩解,只是说:“我,我没有!” 余少爷肯定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如此劲爆的对话,竟然还叫屋外的人给听到了。 屋外的人当然是去而复返的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了。 倪叶心本来和慕容长情都回了开封府,不过倪叶心有点不放心,余少爷一点经验也没有的样子,而彭大人根本不见人影,余少爷那样子万一发烧了可就惨了。 所以倪叶心想了想,自己反正也没事做,还是做个好人罢。于是和慕容长情又折返了回去。 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多了一个人,就是下了早朝赶来的彭大人。 然后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就把他们两个的话都听到了,倪叶心忍不住挑了挑眉。 第177章 狼6 倪叶心只听到彭大人说余少爷给他下了药,当然不知道只是普通的迷药一类的,并不是乱七八糟的春药。 不过倪叶心瞬间就想歪了,一脸震惊到不行的表情,没想到余少爷这么……这么…… 彭大人笑了一声,说:“你没有?酒还在桌子上,你敢不敢喝一口?” 余少爷惊恐的瞪着眼睛,抿着嘴吧不敢说话了,他哪里敢喝那酒,虽然不是什么春药,但是自己本来就不胜酒力,喝了晕过去之后,说不定彭大人就会又对自己做些什么。 彭大人瞧他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他,站起身来把那一壶酒拿了过来,凑到余少爷的面前,说:“喝一口?” 余少爷吓得要死,往床里面缩了缩,说:“你干什么,我不要喝,你快滚出去。” 彭大人就喜欢他脸上的那些表情,觉得特别生动。余少爷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害怕的嘴唇直哆嗦。 虽然欺负人有些不厚道,但是彭大人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住了余少爷的下巴,把酒壶贴在他的脸上。 余少爷更是吓得要死,胡乱摇着头,说:“混蛋,你,你还要把我怎么样……” 彭大人被他逗笑了,轻轻将酒壶一倾斜,里面几乎满满一壶的酒就洒了出来。 “啊——” 余少爷惊呼一声,感觉有凉冰冰的液体洒在了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他瞪着眼睛,却不敢张开嘴,生怕喝进去一滴。 衣服被弄湿了,贴在了余少爷的身上,白皙的皮肤上滚着无数的透明液体,彭大人很想低头把那些水珠都舔掉,再好好品尝一下余少爷的嘴唇,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时候,因为余少爷看起来太害怕了,他可不想再把人吓坏了。 余少爷憋着一口气,结果因为太害怕了没憋住,“咳咳”一声,突然就呛了一口水。 彭大人愣了一下,哪想到只是逗一逗他,余少爷闭着嘴巴好好的,突然就呛着,呛进去一大口。 余少爷吓坏了,感觉到自己把酒喝了,立刻面色惨白,一把就将怔愣中的彭大人给推开了,然后趴在床边就干呕起来,想要把酒给吐出来。 不过很可惜,他浑身无力,别说是干呕了,趴在床边都趴不住,差点就从床上掉下去。 彭大人赶紧伸手就把他抱住了,免得余少爷摔个大头朝下。 余少爷浑身都疼,使劲儿推搡着彭大人,喊道:“放开我,滚蛋,放开我,不要……” 倪叶心本来第二次都要走了,但是突然听到里面的喊声,顿时机警起来,说:“大侠,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们要不要进去瞧瞧。” 因为里面叫的实在是太惨烈了,倪叶心还以为彭大人要意图不轨,慕容长情干脆“嘭”的一声就把门给踹开了。 毕竟慕容大侠也是看彭大人不爽很久了。 门一下子被踹开,差点就被踹掉了,里面的彭大人有点发懵,完全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余少爷就已经够闹腾的了。 余少爷在他怀里折腾,趁着彭大人发愣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就放在嘴里使劲儿的咬。 彭大人闷哼了一声,余少爷下嘴可是够重的。 余少爷咬了彭大人,然后立刻从他怀里就跳下来了。他刚才喝了一大口加了料的酒,这短短的时间之后,就感觉头晕脑胀,开始天旋地转了。 余少爷脸色酡红,衣服还湿漉漉的,领子也挣扎的乱了,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跑下来,冲着倪叶心就跑过去了。 倪叶心赶紧用手拦着他,生怕他一头撞在自己伤口上。 余少爷倒是没有一头撞在他伤口上,不过就像树懒一样,两条胳膊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抱得死紧,嘴里胡乱的喊着:“救,救救我倪大人……他,他又要强迫我……” 好一个又字! 倪叶心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和余少爷发生关系的那个人果然就是彭大人,而且据说好像是硬来的。 余少爷吓得直哆嗦,当然有一半是喝醉了在打晃。 彭大人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腕,有些哭笑不得,他哪知道倪叶心还正巧在这里。 不过彭大人看到挂在倪叶心脖子上的余少爷,就有些不高兴了,他可不知道余少爷和倪叶心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更不开心的当然就数慕容长情了,竟然有人抱着倪叶心不撒手。 慕容长情黑着脸就要去拽余少爷,刚碰到余少爷,余少爷反而更死死的搂着倪叶心的脖子,嘴里喊道:“不要,不要!别碰我!你这个禽兽,我,我屁股好疼,呜呜呜……” 慕容长情顿时就愣了,被余少爷都骂傻了,头一次有点不敢碰一个人。 余少爷当然不是骂慕容长情,但是他喝多了,就把慕容长情当成了彭大人。 倪叶心差点笑出来,对慕容长情说:“大侠别生气,余少爷估计是……” 余少爷醉了,然后就开始抱着倪叶心的脖子撒酒疯了,呜呜的还真就哭上了,跟个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含含糊糊的控诉着彭大人的暴行。 余少爷因为醉的太厉害,根本不知道羞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哭着说:“他……他把我压在床上,我踢他踹他都没用,他还把我的衣服撕了,压着我把他的那个捅进我屁股里,呜呜呜……好疼,呜呜……” 倪叶心:“……” 倪叶心有点听不下去了,喝多了的余少爷也太直白了。 彭大人脸上颜色变得也很快,手上的伤势也顾不得了,走过来拉住余少爷,要把他从倪叶心身上拽下来,说:“乖,到我这里来,好吗?” 余少爷听到温柔的说话声音,下意识的就松手了,不过被彭大人抱在怀里之后,似乎看清楚了彭大人的脸,顿时又开始哭闹了。 余少爷对着彭大人就是一通揍,不过拳头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打情骂俏,或者说是投还送抱,在彭大人怀里扭来扭曲的,嘴里也不闲着,说:“呜呜,他还咬我,咬我的嘴,都破了,还要我大腿根,还咬我的屁股,呜呜……好疼。他插的我也好疼,我叫他停下来,他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呜呜……” 倪叶心听得是目瞪口呆,彭大人赶紧捂住余少爷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不过余少爷不干,他开始挣扎,在彭大人怀里扭得更厉害了,然后挣扎出来一点,扑到彭大人身上就去咬他。 彭大人抱着余少爷,余少爷好像没骨头,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彭大人。结果现在余少爷还一扑,彭大人一个没站稳,两个人直接“咚”的一声就倒在了床上。 彭大人估计摔得有点发懵了,伸手压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余少爷还没闲着,爬起来就往彭大人的脖子上咬,嘴里还发出“唔唔”的声音,好像是呻吟一样,嘟囔着:“我也要咬你脖子,咬你的大腿,咬你的屁股!咬死你!” 彭大人被他在脖子上又咬又舔,余少爷还跨坐在他的腹部,屁股不停的挪来挪去的,简直就像是在挑逗邀请一样,彭大人差点就没忍住,直接把余少爷扑倒再吃一次了。 但是现在,门口还站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倪叶心看傻眼了,慕容长情忽然搂着他的肩膀说:“我们走。” 倪叶心点了点头,呆呆的就被拽走了。 出去的时候,慕容长情还帮他们把房门给关上了。 倪叶心一脸懵的说:“我们……不管好吗?” 慕容长情没说话,直接就把倪叶心给带走了。 这一大早上的,实在是太折腾了,他们回去之后还发现屋里有不速之客,竟然是慕容谢。 倪叶心一推门吓了一跳,而玉米和爆米花都在屋里,好像已经被慕容谢给收买了,竟然都特别的乖。 慕容谢正拿着食物喂他们,玉米完全没有一条蛇的样子,也跟个大狗一样,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喂食。 第193章 养狼人立刻就想到了刚才自己看到的情况,那些狼拖着黑影一直在拖拽,恐怕脑袋被撕了下来,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黑影没了脑袋,早就死透了,养狼人惊魂未定,壮着胆子把重伤的人拖走了,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正巧,这会儿天色就要亮了,有人路过,是要进城的,养狼人赶紧就求助,托人到城里去报官。 那路人也吓坏了,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当然还有去找大夫,再不找大夫恐怕就没有幸存者了。 等天色大亮了之后,养狼人才看的真切,那个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脑袋的人,他的衣服竟然有些像是彭二少,他记得晚上彭二少来的时候,似乎就穿着那么一身衣服。 养狼人知道的事情就差不多是这样的,战战兢兢的全都说出来了。他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怕别人说自己喝酒误事,但是实在是顶不住压力,就全都说了出来。 倪叶心一听,说道:“另外一个人呢?之前不是三个人来的吗?” 养狼人摇头,说:“不知道,之前彭二少的确带着两个人来了。但是后半夜的时候,我就只看到了彭二少和那个重伤的人,并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了。” 因为养狼人喝醉了,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回来是做什么的。还是因为惨叫声太尖锐了,养狼人才被惊醒过来的。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突然有马蹄声来了,倪叶心回头一瞧,原来是彭大人赶来了,估计有人去通知了彭大人彭二少突然横死的事情。 同来的还有余少爷,余少爷也是骑马来的,看起来脸色特别的不好。不过他也听说了彭二少突然死了的事情,他本来就对彭家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坚持要一起过来。 彭大人立刻翻身下马,然后就跑了过来。 彭二少的尸体还倒在地上,仵作刚刚验完尸体,不过还没有搬动过。 彭大人似乎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彭二少突然就死了,而且死的如此惨不忍睹。 彭二少的尸体的确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没有脑袋,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本来是趴在地上的,所以看不到正面。但是这会儿仵作把他反过来了,正面就看的清清楚楚了。肚子和胸腔都被剖开了,显然是被狼抓的,血粼粼的不说,肠子都拖出来了,白乎乎血糊糊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混了什么。 彭二少的样子已经完全没办法辨认了,现在也就只能凭借着破布一样的衣服来辨认。 彭大人愣了半天,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然后快速的蹲了下来,就要去碰触尸体。 仵作赶紧拦住了他,彭大人立刻说道:“我要看看他的后背。” 仵作看了一眼旁边的倪大人,倪叶心就点了点头。 仵作帮忙,把尸体翻了个身,就变成了背面朝上。 彭大人眼睛眯了一下,但是很快露出了懊恼的神色,因为大家都看的很清楚,尸体的后背也面无全非了,恐怕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倪叶心说:“彭大人,彭二少的后背上有什么吗?” 彭大人伸手抹了一把脸,说:“我二弟的后背,右肩膀附近有一个伤疤,大概半尺来长。” 倪叶心听他一说,立刻看了一眼尸体的后背,不过这会儿尸体后背上恐怕已经不只是一个伤疤了,应该说找不到一块地方没有伤口,根本无法分辨。 彭大人或许想用伤疤的情况来辨别是否真的是他二弟的尸体,但是现在无法实行。 跟来的余少爷面色惨白,跑过来看到尸体的时候,顿时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后退了好几步,靠到了一颗大树,这才没有跌倒,然后双手捂着嘴巴,差点吐出来。 余少爷这些天也没少见到尸体,也不是没见过马上就要死掉的人,但是这次不同,实在是太恶心了,余少爷差点就真的吐了出来。 再加上他身体不太舒服,还长途跋涉的骑马跑了过来,一下子情况有点糟糕,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一片,而是死灰色了。 据说彭二少的脑袋还是没找到,池隆让几个人继续找了,但是他们刚才在附近看了一遍,并没有瞧见什么脑袋。 倪叶心说:“被送走去治疗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池隆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人情况不太好,应该不只是有外伤,还有内伤。” 的确如此,那个人不只是被挠花了脸而已,被那么重的狼扑上去踩几下,不内脏出血也是奇怪的事情。 倪叶心说:“你们继续找彭二少的头,还有另外昨天和彭二少在一起的人,也去找找,向他打听打听。” 池隆点了点头。 彭大人在看过尸体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倪叶心看了一眼彭大人,然后就突然被人捏住了下巴,强迫的转了个头。 当然捏住他下巴的是慕容长情,也没有别人了。 慕容长情把他的脑袋拨向自己,说:“看什么?我们回去了。” 仵作已经验完尸了,几个人合力准备把尸体带回去继续检查。 彭大人也没有阻拦,不过还是站着没有动。 彭家先是死了两个人,然后彭老爷自杀了,现在彭二少突然被狼咬死了。这么大一个彭家,突然就只剩下彭大人一个人了。 事情发生的似乎都很突然,彭大人自命处事不惊,但是现在也有些迷茫起来。 他和彭二少的关系并不好,算是相看两厌。彭二少知道他喜欢男人,看不起他,彭大人也同样看不起彭二少,毕竟就算自己喜欢男人,但是从不亏欠别人什么,别人根本管不着他这些事情。 只是现在彭二少忽然就死了,彭大人虽然不会太过伤心,却也足够震惊了。 倪叶心不敢看彭大人了,怕慕容大侠吃醋,这回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余少爷。 余少爷靠在大树上,还在喘着粗气,倪叶心瞧了一眼,就说:“你的……酒醒了?” 余少爷听他一说,突然脸色就涨红了,拿眼睛狠狠的瞪了倪叶心一眼,然后咬着嘴唇不说话。 倪叶心被瞪的莫名其妙,因为他们战线一致,所以暂时关心一下余少爷,哪想到竟然被瞪了。 余少爷的酒的确醒了,醒了之后就差点羞耻而死,他感觉头疼的要命,跟宿醉一样,但是自己那些撒酒疯的记忆竟然没有丢失。 余少爷瞬间就记起来了,自己抱着倪叶心哭诉,彭大人对他都做了什么事情。 他现在想起来就羞愤欲死,他本来想给彭大人下药的,却没想到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反而还被压了,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倪叶心碰了一鼻子灰,干脆不再和余少爷搭话了,让慕容长情扶着自己上马,准备回城里去,他们回去还要再去瞧瞧那个幸存的男人,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余少爷见他们要走,下意识的想要叫住倪叶心,不过最后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彭大人,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留下来了。 余少爷咬了半天的牙,这才走到了彭大人的身边,说:“他们都走了,你不回去了?” 彭大人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惊醒一般,转过头来看他,说:“自然回去。” 只是彭大人说完了,又在那站了一会儿,似乎还在想事情。 余少爷瞧他发呆,干脆也站在旁边。 彭大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余少爷站在自己身边,惊讶的说:“你在等我?” 余少爷顿时就像反驳,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 彭大人又说:“你是关心我吗?” 余少爷又忍了忍,差点就冲他翻个白眼,但是想到要从他口中套一些话,所以还是没有反驳。 “那我们也走罢。”彭大人说。 第179章 狼8 慕容长情骑着马,抱着倪叶心回了城里,这一来一返的赶路实在是时间不短,刚开始倪叶心还在一直不停的说话,不过后来竟然睡着了。 慕容长情感觉倪叶心靠在自己怀里,呼吸都绵长了,柔软的头发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的,真是考验定力的时候。 慕容长情低头在倪叶心的头发上吻了一下,倪叶心没有醒过来,脸色有点不太好,恐怕谁看了那样的尸体脸色都不会太好,况且还是带着伤长途跋涉过来的。 进城之后,倪叶心就醒过来了,毕竟现在是大白天的,街上人来人往的特别热闹,倪叶心听到要吆喝和说话的声音就醒了,眨了眨眼睛,发现他们都快到了。 这一来一回,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倪叶心肚子饿得慌,说:“大侠,不如我们在外面吃罢?” “嗯?”慕容长情说:“那你想吃什么?” “想……”倪叶心刚想说,他特别想念瑞福楼的红烧肉和各种小点心,还有一点也不烈的温酒。 不过就听慕容长情又开口了,说:“胡萝卜?” 倪叶心:“……” 倪叶心完全不想念胡萝卜,简直就是仇视胡萝卜的。 慕容长情只是逗一逗他,然后一拉马缰,就抱着倪叶心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了池隆,说:“你们先回去,我带着倪叶心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 池隆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就牵着马缰和大家一起走了。 倪叶心被他抱在怀里,也不用走路,舒坦的不得了,还痴痴的笑着。 他刚才脸色有点蜡黄,慕容长情还挺担心的,不过这会儿好了,睡了一觉看起来精神好多了,而且被慕容长情抱得严实,还用披风给他挡着风,现在倪叶心竟然还有点微热,脸颊红扑扑的。 “笑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听大侠你的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侠你也是开封府的。”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皇帝老儿恐怕使唤不动我。” “是是。”倪叶心笑眯眯的说:“但是有一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慕容长情危险的一眯眼睛,说:“你说什么?” 倪叶心赶紧摇头,脑袋摇的跟拨楞鼓一样,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虽然是摇头,但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慕容长情不怒反笑,说:“没关系,你有伤在身,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倪叶心一听,兴致就来了,原来慕容大侠这么疼自己啊,那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欺负一下慕容大侠才行。 只是倪叶心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感觉慕容长情竟然抱着自己,还能在自己屁股上拍了一下。 倪叶心瞪大眼睛,这可是街上,突然被打了屁股,实在是太羞耻了。 慕容长情微笑着说:“等你伤好了,我会在床上讨回来的。” “没羞没臊!”倪叶心立刻说:“在大街上你就说这种话。” 慕容长情愉快的笑了一声,他本来长相就极为出众,这么一笑把旁边的目光都惹来了。不过慕容长情不在意,抱着倪叶心就进了瑞福楼,又是往二楼那个临窗的位置去了。 倪叶心瞧见别人都看慕容长情,心里还是有点吃醋的,心说自己都没有这么痴汉的目光盯着慕容长情,绝对没有过。 慕容长情走到桌边,这才把他放在椅子上放好了。 倪叶心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一下姿势。 椅子太凉,太硬了,果然没有坐在慕容长情怀里舒服,不过看在马上有红烧肉和点心,也就不在意了。 倪叶心一坐下来,就迫不急的抬起手来,叫道:“小二,来点菜了。” 倪叶心话音不落,就有个人影走过来了,站在桌边上。 倪叶心刚要一气呵成的点菜,结果抬头一瞧,不是店小二,而是慕容谢。 第195章 余少爷站了起来,彭大人放了银子在桌上,两个人就要一同下楼。 不过刚走到楼梯口,余少爷突然身形一晃,一头就要栽下去。彭大人眼疾手快,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腰,将人给拉了回来。 余少爷差点从楼梯滚下去,但是还浑浑噩噩的,根本不在状态,完全没觉得危险。 彭大人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了?” 余少爷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觉得头有点晕,眼前好几个彭大人在晃,晃得他头晕脑胀的。 彭大人瞧他脸色涨红,伸手往他脸颊上一贴,竟然是发烧了,皮肤烫的厉害。 彭大人立刻说道:“你在发热。” 余少爷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没事。” 昨天夜里两个人做了疯狂的事情,借着酒劲儿,彭大人也没有照顾余少爷是第一次,做的实在是不温柔,余少爷难免会受伤,彭大人还把他的东西留在了余少爷身体里。 余少爷又不懂这些,不会清理,根本就没有理会。一大早还跑到郊外去看尸体,身体一下子就撑不住了,怪不得刚才吃饭的时候完全不饿。 余少爷浑然不知道自己病了,彭大人立刻搀扶着他,说:“走,跟我走。” “去……去哪里?”余少爷奇怪的问。 他们本来都要离开瑞福楼了,结果却改变了方向。这里回小客栈或者彭家都还有比较远的路,余少爷病成这样,彭大人干脆就叫了店小二,直接要了一间上房,又让店小二立刻去找大夫来给余少爷瞧病。 余少爷被彭大人扶着就上去了客房,很快就走了。 倪叶心托着腮帮子瞧着他们,说:“哎呀,那两个人本来要回家,结果临时开房去了。” 旁边三个人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不过都觉得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余少爷和彭大人的关系进展的还真不一般。 慕容谢挑了挑眉,说:“看来打探彭大人消息的事情,可以交给余少爷做了。没想到余少爷还有些手段的。” 倪叶心托着腮帮子继续说:“余少爷的美人计可比你管用的多了。” 倪叶心绝对是故意提起什么美人计的,因为倪叶心知道,虽然敬王爷表面看着是个老好人笑面虎,温柔体贴绅士,但是背地里绝对特别爱吃醋。毕竟赵元敬可是王爷,掌控欲都不一般,这种人就是容易起疑,容易吃醋。 赵元敬笑了笑,倒是没表示什么。 慕容谢看了一眼倪叶心,那目光可不算是友善。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倪叶心已经吃饱了,还戏弄了人,又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药粉,当然就欣然答应了。 那被狼咬伤的人,应该是被送到开封府去救治了,所以他们只需要回开封府去就行了。 慕容谢本来也想去看看的,不过赵元敬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说:“小谢,你有伤在身,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罢。” 慕容谢瞧了一眼满脸温柔表情的赵元敬,心里却觉得,赵元敬绝对是因为刚才倪叶心的话所以生气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就走了,因为吃的太多,所以倪叶心想要走一走消化一下,没让慕容长情抱着他回去,两个人溜溜达达的慢慢走回了开封府去。 正好就在开封府门口遇到了池隆和赵尹。 倪叶心一瞧,说:“你们是要出去吗?” 赵尹点了点头,说:“出去找失踪的那个人。” 倪叶心说:“另外受伤的那个人醒了吗?” 赵尹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受伤太重了,孙先生和大夫都来看过了,说不知道能不能好转,现在不让太多人过去瞧,说是如果感染了会比较难办。” 那人情况也实在不好,几乎就差一口气儿了,被抬回来之后就好像死了一样,根本不睁开眼睛。大夫给他包扎了伤口,简直快裹成了木乃伊,浑身上下都是抓痕和咬痕,尤其是脸上没有一块好肉,到现在还昏迷着。 倪叶心一听这个,他们也暂时不用过去了,过去了也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只好先回房间去了。 两个人一回房间,倪叶心就坐在了床上,对着慕容长情抬了抬下巴,说:“大侠,你去弄点热水来,我想擦擦身上。我们跑了一上午,我觉得浑身都是土。” 慕容长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倪叶心突然爱干净起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倪叶心说的也倒是,慕容大侠是有洁癖的,他们去瞧了一圈尸体,的确应该好好的清洁一下。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你先休息,我去打水烧水。” 倪叶心立刻特别乖巧的正襟危坐在床边,用力的点了点头。 慕容长情转身出去了,很快就出了院子去。 倪叶心一瞧,顿时兴奋的差点把腰上伤口抻着了,他可不是突然就爱干净了,而是在打算着坏主意。 倪叶心刚从余少爷那里拿来了一点药粉,简直兴奋的他坐立不安了。倪叶心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不然一辈子也别想把慕容长情给推倒了。 倪叶心已经打算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他把慕容长情给支走了,立刻鬼鬼祟祟的站起来,打开门来探出头去看,就发现慕容大侠已经离开,而且应该走的很远了。 慕容大侠烧水要一段时间才行的,倪叶心觉得时间充裕。 他打开门就跑了出来,然后去拍沈护卫的房间门,沈护卫并不在屋里,他拍了半天房间门都没人开门。 倪叶心着急了,鬼鬼祟祟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院门口,生怕慕容大侠就回来了。 不过慕容长情并没有这么快,他还要把水烧热了才行。尤其是现在,正是中午,烧水要在厨房才行,厨房里正忙成一团,慕容长情想要烧点热水也是不容易的,还要等半天才行。 不过院子里的确来了个人,倪叶心一瞧,差点就扑上去了,就是他要找的沈护卫。 沈护卫刚吃了午饭,正准备回来换件衣服,然后继续出去办差查案子的,不过忽然就差点撞上了倪大人,吓了他一跳。 沈护卫赶紧后退一步,说:“倪大人,你可吓死我了。” “不吓不吓。”倪叶心一脸殷勤,可更是吓坏了沈护卫。 沈护卫差点冒冷汗,说:“倪大人有什么事儿?” 倪叶心说:“我听说你屋里藏了几坛子酒的。” 沈护卫一下子瞪大眼睛,赶紧摇头说:“没有没有。” “我又不会向孙先生打小报告,你害怕什么。”倪叶心小声说:“你能给我一点点酒吗?” 沈护卫松了口气,说:“原来倪大人也馋这口儿了,当然可以,倪大人跟我来罢,但是可不能叫孙先生知道了。” “那是当然,你等等。”倪叶心说着就跑回到自己屋里去了。 倪叶心快速的跑回去,感觉自己步履如飞,腰上的伤口似乎突然就好了,根本没有大碍了。 倪叶心回了屋里,在眼珠子一转,就瞄准了桌上的茶壶,拿起来打开,发现里面有一些的白开水,他赶紧把白开水都倒出来喝掉了,然后抱着空茶壶就跑了出去。 沈护卫已经在屋里等他了,听到动静回头一瞧,就看到倪叶心抱着一个茶壶来了。 沈护卫瞧了就憨笑起来,说:“倪大人怎么比我还有经验?如果把酒放在茶壶里面,孙先生肯定就不会发现了。” 倪叶心笑着点头,何止孙先生发现不了,慕容长情绝对也发现不了了。 沈护卫把自己藏起来的好酒打开了一坛子,到给了倪叶心小半壶,说:“倪大人,你还有伤在身,不要喝太多了。” 倪叶心只是要在酒里下药,所以一点点也就够用了,心满意足的抱着茶壶回了房间。 这时候慕容长情还是没有回来,倪叶心赶紧把一大包的药粉全都倒进茶壶里,然后搅拌均匀,发现真是天衣无缝,一点破绽也没有,一会儿就让慕容长情喝一杯“茶水”,就…… 倪叶心一想,顿时笑的差点抻开了伤口,开心的不得了。 他把茶壶盖上盖子,但是又不放心,弄了点白开水倒进去,满成一整壶,以免慕容长情的鼻子太灵了,会闻出来这壶“茶水”有问题。 倪叶心开心的不得了,趴在桌上抱着茶壶,想象着一会儿慕容大侠回来了,自己给他到一杯茶水,大侠就毫无防备的喝了下去,然后…… 倪叶心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回慕容长情,心想着烧个热水怎么这么困难,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 的确很困难,慕容大侠为了给他烧热水,在厨房等了半天,柴火还正好没有了,慕容大侠第一次充当苦力去帮忙把柴火劈了,这才烧了热水回来。 倪叶心起初很兴奋,但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消耗了不少体力,竟然抱着茶壶就睡着了。 慕容长情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倪叶心趴在桌上,还打着小呼噜。 慕容长情有点哭笑不得,根本没注意茶壶怎么了,把热水放下,然后将倪叶心小心的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去。 倪叶心根本没醒,吃饱喝足就睡着了,还做着把慕容大侠干哭的美梦,在梦里都笑的很开心。 慕容长情一看他睡着了,就没有再去折腾他,反正最近几天慕容大侠的洁癖都变成了浮云,也就没给倪叶心擦脸,让他先睡一会儿。 倪叶心睡得昏天黑地的,虽然他不觉得伤口疼了,但是毕竟受伤流血很多,又不是一天就能好的,元气大伤需要慢慢养着,睡觉是补充元气最好的办法。 倪叶心做了一个天大的好梦,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还美滋滋的咧着嘴笑。 慕容长情可没睡,在旁边坐着,看到倪叶心睁眼了,就说:“醒了?要喝口水吗?” 倪叶心其实还没真的完全醒过来,听他说要不要喝水,就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感觉冬天就是干燥,嗓子里都发干,干的有点疼,就点了点头。 慕容长情随手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自从倪叶心受伤,茶壶里就是白开水了,不是茶水,都是慕容长情去弄的,他哪里想到现在茶壶里是加了料的酒,被倪叶心给替换了。 慕容长情很自然的给倪叶心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床边,把倪叶心半抱起来,给他喂水喝。 倪叶心还是困的厉害,迷迷糊糊的眼皮很重,喝水的时候差点就睡着了,他的确是口喝了,喝的很急,一下子闷了一整杯,喝完之后砸吧了一下嘴巴,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倪叶心顿时睁开眼睛,盯着空杯子发呆。 慕容长情说:“怎么了?” “这是什么水?”倪叶心惊恐的问。 慕容长情说:“是白水,太凉了?” 倪叶心目光僵硬的转移到桌上,茶壶被移动过了,估计是慕容长情给自己倒水时候挪动了地方。 倪叶心什么睡意也没了,顿时吓得要死,说:“你你你给我喝了……” 他说着就立刻推开慕容长情要去吐,结果推的太重了,自己反而“哎呦”一声,弄疼了伤口。 慕容长情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把杯子就放在了床上,说:“怎么了,你别乱动,小心伤口。” 倪叶心想哭的心都有了,说道:“我被你害死了。” 倪叶心说着又去干呕,但是他也呕不出来,因为一用力腰上也就下意识的跟着用力,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慕容长情这才发现不对劲儿,看了一眼杯子,拿起来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说:“怎么有酒味儿?” 倪叶心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干的,但是慕容长情哪里能看不出来是他干的,立刻伸手捏住倪叶心的下巴,一脸阴森表情的瞧着他,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倪叶心立刻反驳。 他现在的反应和余少爷当时的反应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倪叶心说完了就觉得不妙了,因为他觉得好热,而且头晕目眩,慕容大侠的俊脸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简直像是不要钱大甩卖一样,变成了无数个,数都数不过来了。 慕容长情顿时很无奈,抱住了摇摇晃晃的倪叶心,说:“你怎么总是做些这种事情。”而且每次都讨不到好处。 倪叶心真是每次都精打细算的,但是每次都算到了自己头上去。 第197章 倪叶心因为药的缘故,思维本来就慢,真是坦诚的让人咋舌,一直喊着舒服舒服之类的话,真是把慕容长情给惹毛了。 只是倪叶心身上还有伤,慕容长情又不敢太过火,万一伤口撕裂恐怕又要养很长时间了,福利还是细水长流的比较好。 幸好这个时候开封府几乎没人,都出去查案了,至于孙先生和包大人他们也不住在这边的院子,倪叶心虽然喊得很大声,不过也没丢人丢到哪里去。 倪叶心累的要死,身体很快就受不住了,软的好像没有骨头,还叫着说头疼,要睡觉,困的要死。 慕容长情只是发泄了一次,就放过他了,把他放进被窝里,盖好了,用已经凉掉的水给自己清理了一下,然后穿衣服跑出去重新烧水去了。 倪叶心累的够呛,而且药劲儿很大,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慕容长情重新少了热水回来,给他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身体,格外小心的把留下来的东西都清理掉。 倪叶心睡着了,梦里还嘟囔着什么,不停的说。 慕容长情凑过去一听,就听倪叶心在说:“上,上了你,早晚上了你!” 慕容长情真是哭笑不得,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没机会了。” 倪叶心身上干净了,似乎也舒服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外面静悄悄的,屋里昏暗暗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屋里也没有点灯,慕容长情怕打搅他休息。 其实倪叶心根本没睡多久,就被宿醉的头疼给弄醒了。 倪叶心抬起手来捂住头,这一下感觉不只是头疼,浑身上下哪里都疼的要死。 他要坐起来,就感觉被人扶住了,仔细一看是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说:“醒了?要喝水吗?” 倪叶心没有开口,迫切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嗓子里很疼,根本说不出来话。 慕容长情走到桌边,先把灯点上,然后到了一杯白开水给倪叶心。 倪叶心接过杯子就大口喝了,只是刚喝了一口,突然“噗——”的一声就吐出去了,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瞪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慕容长情一瞧,忍不住笑了,给他擦了擦流到身上的水,淡定的说:“你放心,之前那个茶壶我已经丢掉了,现在这个里面是白开水,喝了不会有问题的。” 倪叶心吁了口气,说:“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又瞪大了眼睛,大惊失色的看着慕容长情。 倪叶心瞪了慕容长情半天,突然面色僵硬的低下头来看自己。 光溜溜的没穿衣服,身上到处都是吻痕。 倪叶心突然脑袋更疼了,不只是宿醉的疼,还回忆起了很多奇怪的画面。 余少爷那种药吃了只是像喝多了一样,但是之后记忆是清清楚楚的,一点也不会断片。 倪叶心突然就记起来了,自己好像……说了很多羞耻的话,而且干了很多羞耻的事情。 而慕容长情这个平时看起来高冷又禁欲的家伙,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尾巴狼,趁人之危不说,还哄骗自己! 他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但是自己当时还就真的……全都照办了! 倪叶心有点想要装死,但是他决定在装死之前,先把慕容长情弄死才行,不然他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慕容长情瞧他脸部表情精彩纷呈,忍不住就把他给抱住了,用被子将人盖严实,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这么有精神头,早知道再干你一次了。” “慕容长情!”倪叶心面红耳赤,差点从被子里跳出来。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倪叶心咬牙切齿说:“臭流氓。” 第182章 狼11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慕容长情见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就想笑,凑到他耳边吹了口热气,说:“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还说我笨,一直教我怎么做才对。” 倪叶心又没有断片,一切记得清清楚楚的,听到慕容长情的话忍不住就回忆了起来,顿时差点羞愤致死。 倪叶心不想和慕容长情再说话了,赶紧躺下来,把被子拉到头顶上去,盖严实了,一侧身就不说话了,开始装死。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拍了拍他,说:“都天黑了,饿不饿?” 倪叶心不理他,不过真的饿的要死了,毕竟下午的运动量太大。慕容长情简直没人性,趁他酒醉的时候,不只是把他给上了,还一通哄骗,哪有让人自己坐上去的! 倪叶心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该死的慕容长情,早晚把他干的哭天抢地。 慕容长情也没有再闹他了,干脆站起来,然后就悄悄出门去了。 倪叶心蒙在被子差点憋死了,然后听到外面没有动静,这才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小心翼翼的回头一看! 没人了…… 倪叶心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刚才慕容长情还在没皮没脸的说一些让人羞耻的话,怎么转眼就没人了?不会是自己出去吃饭了罢? 倪叶心这么一想,又差点把自己给气死了。 不过屋里没人了,倪叶心立刻就蹿起来了,感觉腰上的伤是没什么事儿,可是除了那个伤之外,到处都是事儿。 他腰酸的要死,一动就好像要断了一样。腿也酸的要死,根本就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其他地方到处都是吻痕,从上到下无一例外。 倪叶心把衣服拽过来就往身上套,结果脖子上一堆的吻痕,根本遮不住,就差把脑袋给蒙上了。 倪叶心早就知道了,慕容小狗最喜欢咬他,上次就弄得他浑身到下青青紫紫的,绝对有暴力倾向,但是没想到这次又这样。 倪叶心拉了半天领子,最后只好掩耳盗铃,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了。 他赶紧把衣服穿好了,免得自己光溜溜的实在是很不好意思。穿好衣服又跑到茶桌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闻了闻没有问题,立刻就干了,然后连着又倒了两杯。 他因为之前太热情,一直喊舒服,还哼哼唧唧的呻吟,所以嗓子难免有些嘶哑,特别的干涩,一杯水都缓解不了什么症状。 倪叶心喝的差点吐出来,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一点了,但是胃里就不舒服了,已经全都被水塞满了,一时有点撑,水饱的感觉可不是特别的好。 他打开门,直接就出去了,院子外面没有人,大家估计还都在查案,都还没有回来。这可让倪叶心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叫的那么大声,但凡有人,绝对会被听得清清楚楚,那可就没脸再混了。 倪叶心本来想去吃东西的,但是转念一想,他要吓唬吓唬慕容长情,于是就没有出院子,而是想要到房顶上去藏起来。 一会儿慕容长情回来了,就看到自己不见了! 虽然幼稚,但是倪叶心这么一想,已经把自己逗乐了,但是他不敢笑,因为一笑浑身都疼。 平时的时候,以倪叶心的武功来说,上屋顶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今天不同了,倪叶心看着屋顶,扶着自己的老腰就发愁,愁的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 倪叶心气得不行,憋着一口气,提气猛地一纵,很好,上去了,但是他的双腿直打颤,“卡拉拉”一声,踢到了瓦片,被绊了一跤,差点就跪在了屋顶上。 倪叶心赶紧双手一抓,抓的太猛了,指甲差点给抓劈了,不过好歹也算是挂在屋顶上了。 “沈护卫,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倪叶心正在庆幸,突然却听到有人说话,声音不远,应该是马上就要进院子里来了。 倪叶心顾不得手指甲了,赶紧跳起来就往上,连滚带爬的就藏了起来,躲在屋顶斜坡后面,让下面的人看不到自己。 很快的,就有两个人跑进来了,是沈护卫和另外一个护卫。 沈护卫挠了挠头,说:“我也听到有动静,不会是有小偷进了开封府罢?” 那护卫笑了,说:“哪有小偷来开封府的,那不是自投罗网?” “咦?孙先生,你怎么也来了?”沈护卫惊讶的说。 倪叶心不敢探头,生怕被瞧见了,结果听到孙先生这几个字,差点被吓得魂都没了。 孙先生说:“我路过,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沈护卫说:“原来孙先生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这里并没有人。” 倪叶心吓得直缩脖,往外悄悄看了一眼,顿时心道不妙啊。 孙先生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就抬头看到了屋顶,有一片瓦片拨开了,绝对是倪叶心的杰作,毕竟刚才太匆忙,他都没来及摆正。 倪叶心顿时大汗直流,心想着完蛋了,孙先生真是慧眼如炬。 沈护卫还添乱,大声说道:“是不是有人在屋顶上,那里的瓦片乱了!我去看看。” 他正说着,突然一个人走了进来。 慕容长情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他和倪叶心晚饭,他大老远的就听到了这几个人的对话,当然他也听出来了,屋顶上的可不是什么小偷,而是笨手笨脚的倪叶心。 慕容长情说:“不用上去了,刚才是爆米花在上面玩,已经被我赶下来了。” “原来是爆米花啊。”沈护卫恍然大悟的说。 倪叶心眉毛一抽,心说你才是爆米花,你才是蠢狗。 好在这会儿爆米花和玉米出去玩了,不然突然出现来拆台,恐怕就没人能救倪叶心了。 倪叶心松了口气,就听孙先生说:“看来又要再加一条规定了,不能让狗上屋顶。” 孙先生说着就走了,沈护卫和另外一个护卫也回了屋里。 慕容长情笑了笑,抬眼看了一眼屋顶。 倪叶心正探着脖子往外瞧,和慕容长情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倪叶心顿时就瞪了他一眼。 “哗啦”一声轻响,慕容长情直接上了屋顶,手里还托着托盘,潇洒的简直没话说。 “蹲在这里做什么?”慕容长情站在他身边,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晚饭准备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吃?” 倪叶心瞪他,不过没有站起来,他本来就腿软,蹲在这里一时有点起不来了,腿有些发麻,罪魁祸首竟然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慕容长情似乎看穿了他,干脆蹲下来,忍不住就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说:“到底谁才笨?” “你你你!”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倒是欣然同意,说:“我喜欢上这么一个笨家伙,显然也不怎么聪明。” 倪叶心:“……” 慕容长情干脆把托盘塞在了倪叶心的手里,让他两只手托着,说:“端好了。” 然后双手一抄,就把倪叶心打横抱了起来,带着他平稳的就下了屋顶,临走的时候还抬脚一踹,就把反过来的瓦片给摆好了。 慕容长情带着他回了屋,将他放在床上,回身关门的那一点时间,再回过来头,就看到倪叶心已经坐在床上,把托盘也放在桌上,开始大快朵颐了。 不过倪叶心夹菜的时候,筷子一直在抖抖抖,抖的倪叶心脸都青了。 慕容长情拽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他对面,说:“我喂你?” 第199章 他的舌尖都被慕容长情啜的发木了,上牙堂也被舔的差点脱层皮,感觉慕容大侠发起疯来真不是一般的可怕,恨不得能尝到血腥味儿。 然而就是这样,慕容长情似乎还觉得不够,就是不肯放开他。来回变着花样的挑逗倪叶心,非要倪叶心不断回应他才行。 好在这条胡同虽然并不是死胡同,但是并没有人经过,没有人打扰他们的好事儿。 慕容长情吻着倪叶心的嘴唇,如果这会儿他们在房间里,慕容长情绝对会把他的衣服撕开,让他好好知道挑逗自己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不过现在在大街上,并不好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不然倪叶心绝对会跳脚的。 慕容长情用手轻轻抚摸倪叶心的颈侧和耳根,倪叶心感觉到慕容长情手心火热,但是有个凉凉的东西蹭着他的耳垂,是慕容长情戴着那枚银指环。 倪叶心这么一想,顿时美滋滋的,虽然自己没能上了慕容长情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但是还好自己先求婚了,总算是挣回了一点面子,不会让自己显得那么矬。 两个人简直吻得昏天黑地的,倪叶心被放开的时候差点就顺着墙滑下去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好像透支了一样。 慕容长情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侧,还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倪叶心抽了口冷气,说:“你怎么总是咬我,我脖子上全都是牙印,而且是牙印套着牙印,你以为俄罗斯套娃呢。” 慕容长情叹了口气,说:“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些其他的话吗?” “说什么?”倪叶心说。 倪叶心从来都是破坏气氛小能手。 慕容长情低声一笑,倪叶心总觉得很鬼畜。就听慕容长情在他耳边低语:“说,你很想让我现在就抱你。” “鬼才想!”倪叶心立刻反抗。 这么羞耻的话,倪叶心打死也是不会说的。当然昨天其实他说了更多羞耻的话,比这句羞耻一万倍,不过那是倪叶心喝醉了才说的,他根本不会承认是自己说过的话。 慕容长情像是给猫顺毛一样,在倪叶心身上抚摸了一下,因为被摸得太舒服了,倪叶心果然就不炸毛了,嗓子里还哼了哼,还侧着头,在慕容长情手心里蹭了两下。 慕容长情的手放在倪叶心的颈侧,他微笑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银指环,说:“你们那地方的习俗是送银指环?”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嘴唇,总觉得慕容大侠有点嫌弃的口吻,自己是不是被羞辱了。 倪叶心说:“就是求婚要送戒指啊,不过不一定是银的,呵呵……” 倪叶心干笑,人家求婚当然要送钻石戒指,不然也是铂金的。 “你看银的不是很好吗?和铂金的颜色也差不多啊,都是亮银色的,而且还便宜,物美价廉。”倪叶心赞美了一通自己买的指环。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你拿了一千两就买了这么一个银指环,还问我贵不贵?”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说:“嫌弃就还给我。” 慕容长情笑了,又给他顺了顺毛,说:“虽然的确是寒酸了点,不过既然是你的嫁妆,我怎么会嫌弃。” “滚!这是聘礼!”倪叶心立刻叫道。 慕容长情也没跟他争辩到底是什么,虽然一副嫌弃的表情,不过心里那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倪叶心说:“我才没有你那么败家,动不动就花一千两买奇怪的东西。” 倪叶心还记得上次慕容长情花了一千两买了奇怪的春药。 慕容长情说:“我们走。” “去彭家了?”倪叶心问。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带着倪叶心就离开了小胡同,两个人又往彭家走去,不过走到一半就拐了弯,慕容长情带着倪叶心进了刚才他去的珠宝铺子。 店面挺大的,掌柜的似乎在算账,扒拉着算盘,抬眼看了一眼,估计是记得倪叶心,刚才他来这里买了一个银指环,挺便宜的。 所以掌柜的有些漫不经心,就没有站起来过去招呼,还在那边继续算账。 慕容长情并不在乎这个,带着倪叶心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指环自然是女士的多一些,要选合适的还真不容易,慕容长情不明白倪叶心那边的习俗怎么这么奇怪,但是瞧着手上的银指环,还是很高兴的。 慕容长情扫了一遍,就拿起了一枚玉指环,要往倪叶心手上戴。 倪叶心赶紧摆手,一看那玉指环色泽和做工,就知道绝对死贵,能入慕容长情法眼的,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说:“你干什么?” 慕容长情抓着他的手,说:“我的嫁妆,要不要?” 倪叶心本来不要的话已经到嘴边上了,但是他完全没想到慕容大侠脸皮这么厚,说嫁妆说的这么流畅,一个磕巴都不带打的。 倪叶心瞪着眼睛,嘴角和眼角都要飞起来了,哪能不要,说:“要,当然要,不过礼轻情意重,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掌柜的在旁边算账,乍一听到慕容长情的话,吓了一跳,还以为慕容长情是个姑娘,但是抬头一瞧,这公子虽然长得也忒好看了,但是绝对不是姑娘。 但是掌柜的眼睛尖,发现慕容长情拿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玉指环,于是顿时热情了起来,至于慕容长情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掌柜的都不在乎了。 掌柜的再一打量慕容长情的穿着,赶紧跑过来,说:“两位客官,是要看指环吗?这里还有,还有。” 掌柜的赶紧把锁上的小抽屉打开,里面可都是更贵的东西了,不愧是开在开封的铺子,里面各种价值连城的东西。 慕容长情一瞧,立刻就把玉指环给放下了,然后又相中了一个白玉的指环,虽然看起来简单了一些,但是绝对贵到吐血。 倪叶心眼睛都瞪大了,他后悔了,刚才就应该让慕容长情把那个玉指环给自己戴上!戴上就不能换了! 倪叶心赶紧说:“大侠,我喜欢刚才那个指环。” 掌柜的一看慕容长情拿的白玉指环,立刻眉飞色的就说:“这位客官好眼力,这枚指环可是小店里最好的货了。” 倪叶心心说就算我不识货,但是也看的出来!价格肯定也是贵的飞起来。 慕容长情拿起那枚白玉指环看了看,一点瑕疵也没有,果然是上等货。 慕容长情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讨了银票,就往桌上一放。 那掌柜眼睛都瞪大了,立刻低头哈腰的把银票拿起来,躲在一边数数去了,恨不得两只眼睛都扎进银票里面,拔都拔不出来了。 倪叶心眼睛瞪大老大,也盯着银票,那厚厚的一摞。之前几张就是一千两,这么一大堆那要多少两? 倪叶心差点就蹦起来跟掌柜的去抢银票了,心想着,自己怀里剩下的那些银票,绝对不会再还给慕容长情了,不然慕容长情绝对会转眼就花光的! 就在倪叶心炸毛想要去把银票抢回来的时候,却被慕容长情给拉住了手。 倪叶心就见慕容长情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不论是样貌还是风姿都是旁人不能比的。 慕容长情突然就撤开了一步,腰背挺得笔直笔直的,然后单膝点地,学着刚才倪叶心的样子,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倪叶心吓了一跳,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这简直是现学现卖,直接把那枚刚买的白玉指环套在了倪叶心的手指上。 也就是倪叶心的手指比较细,虽然看起来骨节分明,不过还算是修长的,指环戴上还算是合适的。 倪叶心一看慕容长情单膝跪下了,他就差点膝盖一软双膝都跪下。 倪叶心不知道自己刚才单膝跪下求婚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帅气,不过慕容长情现在这模样,帅的绝对惨绝人寰的,让倪叶心心跳一个劲儿的打着滚往上飙,银票都忘了去抢。 慕容大侠的学习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他给倪叶心戴上了戒指,然后微笑着在他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就跟刚才倪叶心的动作一样,不过气场和感觉绝对不一样。 倪叶心感觉到慕容长情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自己的手背上,还有那薄薄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虽然很温柔,但是倪叶心感觉心脏好像被大铁锤重击了一样。 掌柜的数着银票都看傻了,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做什么,街上路过的人也有的看傻了,伸着脖子往这边瞧。 倪叶心都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心跳的他差点厥过去。 慕容长情倒是坦荡荡的,给倪叶心戴上了戒指,然后施施然站了起来,拉着倪叶心就出了铺子。 倪叶心晕头转向,就被慕容长情给拽走了,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好像脚踩棉花一样,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慕容长情无奈的说:“看着路。” 倪叶心这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了,满脸都是笑容,笑的估计脸都要抽筋儿了,一直举着自己的手瞧,美滋滋的。 两个人又往彭家去了,在半路上又碰到了余少爷和彭大人。 余少爷见他们刚才突然就走了,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要紧事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而倪叶心似乎有点不同寻常,一脸的猥琐笑容,笑的旁人都不敢靠近他。 余少爷嘴角一抽,说:“倪大人,你没事罢?” 余少爷当然看到倪叶心手上多了一个指环,毕竟倪叶心一路举着手,动作实在诡异,别人不想发现都不行了,特别的明显。不过余少爷并不知道那个指环是什么意思,看起来似乎挺贵的,也仅此而已了。 倪叶心这才把手放下来,说:“啊,对了,我们是来问问彭二少住哪里的,我们想去彭二少住的地方瞧瞧。” 余少爷看了一眼身边彭大人,彭大人说:“我二弟不住在彭府,有自己的庄子,并不远,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倪叶心立刻点点头,因为心情愉快,瞧着谁都笑眯眯的,而且笑的特别……甜。 慕容长情不悦的在倪叶心屁股上拍了一下。 倪叶心被打了屁股都没有不高兴,还是笑眯眯的说:“你干什么突然打我。” 慕容长情捏住他的下巴,说:“不许对别人傻笑。” “我没有啊。”倪叶心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不过就在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着笑的。 倪叶心笑的这么开心,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的确比平时更吸引人目光了,不过彭大人被他笑得有点发毛。 这两个人明目张胆的说些让人羞耻的话,余少爷听得都不好意思了,彭大人就说道:“跟我来罢。” “哦哦哦!”余少爷红着脸,倒是第一个追上了彭大人,免得被后面两个秀恩爱的人闪瞎了眼睛。 第184章 狼13 彭大人在前面带路,余少爷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然后是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两个人。 倪叶心本来想要追上去的,但是慕容长情不准,倪叶心也不知道他在吃什么醋,反正慕容大侠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会看别人不顺眼,这个倪叶心可是摸准了他的脾气的。 慕容长情走的很慢,不过倒是不至于把前面的两个人跟丢了。 倪叶心一路傻笑着就走过去了,慕容长情握着他的手,他都没有发现,所以根本没闹腾。 路上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巡街的开封府护卫,大家和倪叶心打招呼,倪叶心也都笑呵呵的回答了。 那几个护卫对慕容长情不太熟悉,不过知道是倪大人的朋友。突然瞧见倪大人和这位公子十指相扣的就走过去了,都目瞪口呆的,不过因为倪大人的表情太自然了,所以他们愣是没想到有哪里不妥。 慕容长情也没提醒倪叶心,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和倪叶心是什么关系,但是又觉得这样过于无聊,所以慕容大侠向来都是暗搓搓的昭告天下。 他们很快就到了彭二少住的庄子,其实并不远,过了几条街也就到了,从外面看还挺大的,门口有开门的小厮。 彭二少一直是自己在外面住的,不过庄子倒是彭老爷给他置办的。彭二少花天酒地,有的时候是去青楼楚馆,有的时候就把人带回到家里乐呵,虽然还没娶妻,但是庄子里不少女人。 彭二少突然死了,彭大人还没顾得上去一趟彭二少的庄子瞧瞧,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看门的小厮瞧见他们,竟然过来拦人,说:“夫人说谁也不见。” 倪叶心一听就奇怪了,没听说彭二少有个什么夫人,有名分的小妾都没有,不知道小厮口中的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201章 倒是彭大人坦然,说:“他暂时住在我那里,如果倪大人有事情,可以到我府上来找他。” 倪叶心一听,顿时就打量了余少爷几眼,余少爷被他看的有点发毛,脸上不自觉的就红了。 余少爷本来住在小客栈的,不过昨天晚上,他就搬到了彭大人的府里去,余少爷觉得,这样子才能更好地监视调查彭大人。只是突然被倪叶心这么看,余少爷却想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余少爷面红耳赤,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倪叶心刚才还没注意,这会儿就瞧得清楚了,余少爷脖子上有个吻痕,清晰可见。 余少爷一摸,感觉脖子疼,目光乱晃起来,结果眼睛瞪大了几分,指着倪叶心的脖子,惊讶的说:“你,你的脖子怎么……也……” 倪叶心满脖子都是吻痕,已经遮住了很多了,不过还是有遮不住的,余少爷一瞧就发现了,顿时震惊的瞧着他。 倪叶心很想瞪一眼罪魁祸首慕容长情,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很坦然的说道:“哦,冬天蚊子多,被咬了没事。” “什么?”余少爷有点发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185章 狼14 池隆一瞧,特别有眼力见的就说:“倪大人,我们先回去了。” “别走别走。”倪叶心招招手,说:“你们难道不是回开封府的吗?咱们可以一起走啊。” 赵尹偷偷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一看就不是想和他们一起走的样子,虽然都是回开封府,不过赵尹觉得,还是他和池隆两个先回去比较好。 不过倪叶心就是不让他们走,非要拉着他们一起回去。其实倪叶心是想像他们炫耀一下自己的戒指,不过那两个人不懂得戒指的意思,所以都没有多看一眼,倒是把倪叶心弄得很无奈。 慕容长情抓住倪叶心,说:“我带你去吃饭。” “啊?”倪叶心有点懵了,说:“又吃饭?” 不过不由分说,就被慕容长情给拽走了。 赵尹这才松了口气,觉得今天倪大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现在好了。 赵尹和池隆两个人往开封府去了,慕容长情又带着倪叶心去了瑞福楼,等着吃午饭了。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瑞福楼人不多,他们一坐下来,店小二简直是熟门熟路的就来了,给他们上了热茶,问两个人要些什么。 倪叶心坐下来四处看了看,店小二一来,倪叶心就问了,说:“小二,你认识彭二少爷吗?” 店小二本来没来由的一问,吓了一跳,毕竟彭二少爷死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还是给狼咬死的,脑袋都没了,那也太恐怖了,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谈这个,谁能不知道。 店小二不是太敢说,毕竟彭大人可是兵部侍郎,那可是大官儿了。彭二少吃喝嫖赌虽然很多人看不起,但是都觉得他后台硬,所以不太敢多嘴。 店小二说:“见是见过的,彭二少有的时候到我们这里来喝个小酒什么的。” 彭二少喝酒当然一般去青楼,不过偶尔也来这里。店小二看到彭二少进来就头疼,因为每次彭二少一来就能大打出手,总是调戏一些其他客官,不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看的就去调戏。 所以还别说,这店里头不认识彭二少的人还真是少数。 彭二少死了,他们还说肯定是坏事做得多了,被老天爷收了去,自己养的狼还被狼给咬死了,这就是报应了。 倪叶心又问:“那你知道很喜欢跟在彭二少身边的那两个,姓杜的兄弟吗?” 店小二说:“杜老大和杜老二?这个小的也知道一些。” 看来那两个姓杜的兄弟和彭二少混的不错,旁人也都是有印象的。 倪叶心就问:“你会区分他们吗?” 店小二被倪叶心问的一头雾水,说:“区分是指……” 倪叶心说:“就是分辨出哪个是杜老大哪个是杜老二啊。” 店小二笑了,说:“公子您真会开玩笑,那杜老大和杜老二长得一点也不像,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店小二说,那杜老大和杜老二个子和胖瘦倒是差不多的,不过杜老大脸盘子大,脸上肉多,杜老二有点尖嘴猴腮的感觉。 “还有。”店小二说:“杜老大是个左撇子,您一看他的手,还看不出来吗?” 倪叶心一愣,说:“杜老大是左撇子?” 店小二点头,说:“绝对是的,那杜家两个兄弟也是我们这的常客了,老大绝对是左撇子。” 倪叶心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再问什么了,等着店小二先弄些点心来,一会儿到了时间再吃饭。 很快的,店小二就上了点心,还上了一大壶温酒。 倪叶心看着温酒眨了眨眼睛,慕容长情已经伸出手来,将酒倒了两杯出来,然后推给倪叶心了一杯。 倪叶心狐疑的看着慕容长情,说:“你在打什么坏主意,你不是说我受伤了不能喝酒的吗?” 慕容长情端着酒杯,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指环虽然不够档次,但是戴在慕容长情的手指上,就莫名的高大上起来了,尤其他用左手托着小酒杯,那动作看起来苏的要命。 慕容长情晃着手中的酒,微笑着看向倪叶心,说:“你不是最喜欢喝这里的酒,喝一点可以暖暖身子,你看你的脸都冻红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差点就被美人计给砸懵了,慕容长情声音温柔,又笑的这么温柔,倪叶心差点端起酒杯就把里面的酒给喝了。 不过…… 倪叶心小心翼翼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说:“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 他可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吃了那药到底是怎么抽疯了的,简直不忍直视,回想起来就想要一头磕死在桌上。 慕容长情听到他的话,笑了笑说:“我怎么会有那种药?况且我是下药的那种卑鄙小人吗?” “你说谁卑鄙呢。”倪叶心瞪眼。 慕容长情笑着说:“当然不是你,你我之间只是……一些情趣而已。”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最近越来越毒舌了,那能叫情趣吗!太羞耻了。 倪叶心不敢喝酒,就算是没下药,他也怕自己喝多了又开始撒酒疯。其实他平时喝多了是不会这样撒酒疯的,最多不言不语的就睡了,不过那药劲儿恐怕特别的大,燥热的厉害,让倪叶心安静不下来。 倪叶心给自己找了借口,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不过酒还是不喝的,就开始吃点心了。 他一边吃点心,一边瞧着慕容长情的手,当然还有手指上的戒指,说:“早知道我就买一对的戒指了,池隆和赵尹太没有眼力见了,他们看不出来我们戴的是情侣戒指吗?”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笑,他们两个虽然都戴了指环,不过这两个指环不论是质地颜色还是价钱,都是相差甚远,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对的。 慕容长情说:“不然再去配一个?” “别别。”倪叶心说:“你以为自己搞批发吗?对戒哪能买三只啊,买二送一吗?太不吉利了。” 倪叶心不满的往嘴里塞吃的,想着慕容长情这脸这身材这气度,已经够招烂桃花的了,他可不想弄一个这么不吉利的彩头。 慕容长情不太懂这些,不过倪叶心说不要,他也没坚持,现在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就在倪叶心往嘴里塞点心的时候,慕容长情又说话了,说:“我的嫁妆都给了,我们什么时候洞房?” “噗——” 倪叶心嘴里的点心都喷出来了,还好用手挡了一下,赶紧擦干净,说:“昨天……昨天不都那个过了吗!” 慕容长情挑眉,说:“昨天你不太清醒,那怎么能算。” 倪叶心瞪着眼睛说:“你怎么耍赖啊。” 慕容长情笑了,说:“我怎么耍赖了?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做那种事情?你昨天可是很享受的。” 倪叶心听不下去了,赶紧伸手就去捂慕容长情的嘴巴,说:“大庭广众之下,你公然耍流氓!” 慕容长情趁着他捂着自己的嘴,突然伸舌头在他掌心里舔了一下,这可把倪叶心给吓坏了,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把手缩回去了。 慕容长情还想要再调戏一下倪叶心的,不过突然被人打扰了雅兴。 池隆和赵尹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同来的竟然还有彭大人和余少爷。 倪叶心正吃着东西,红烧肉也刚上桌,一看到他们形色匆匆的样子,顿时觉得不妙,自己的饭好像要吃不成了。 所以不等他们开口,倪叶心飞快的抓起筷子,夹起红烧肉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块,然后含糊不清的说:“你们可以说了。” 慕容长情:“……” 余少爷第一个抢着说道:“倪大人,彭二少的脑袋好像找到了。” “额……”倪叶心嘴里塞着红烧肉正在奋力的咀嚼,结果听到了彭二少的脑袋这种言论,忍不住就回忆了一下彭二少的死状,恶心的他差点就捂着嘴吐了。 一嘴的红烧肉也不知道是应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总之脸都绿了。 等倪叶心处理好了一嘴的红烧肉,池隆这才说道:“刚才去搜查的人回报说,彭二少的脑袋找到了,但是情况不乐观,要想带回来很费劲,所以请大家先去看一看,然后再带回来。” 倪叶心一听就明白了,这会儿倒是淡定,说:“哦,彭二少的脑袋难道被狼给拆开了,散落了一地?” 余少爷明显脸上肌肉一抽,脸色也绿了。 倪叶心说着就站起来了,准备跟他们一起去看看。 他们先去取了马匹,然后才出城的,看来路途不是很近。 路上的时候,池隆就说:“听说不是被狼给拆了,好像是被砸扁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怪不得,汤汤水水的,的确不是很好完整的弄回来了。” “别,别说了……” 余少爷惨白着一张脸说。 倪叶心笑呵呵的去看他,说:“我们这要去瞧汤汤水水的,你脑补一下都这样,一会儿怎么办?还是先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虽然倪叶心说的像是开玩笑,不过倒是大实话。 搜查的人在养狼地方不远处的一处山沟里找到了彭二少的脑袋。但是其实他们并不是能确定是彭二少的脑袋,因为已经面目全非。 找到之后,大家没有轻举妄动,还是跑到开封府去先禀报了一下。 池隆和赵尹听到消息就来找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了。不过彭二少也好歹是彭家的人,所以自然要和彭大人说一声。 彭大人决定也跟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出城一路往前走,废了不少时间,倪叶心现在只能庆幸自己刚才吃了些点心,这一来一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了。不过一会儿看到彭二少脑袋的时候,倪叶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吐出来。 进了山沟里,倪叶心才看到前面多了很多的人。山沟可不大,大家都挤在这里,显得有些转不开身。 马匹不能进去,他们下了马,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进去了。慕容长情显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会把他白色的衣服弄脏,但是也没办法,扶着倪叶心往里走。 “大人。” 前面有开封府的人,见到倪叶心他们来了就赶紧让开地方,说:“大人,彭二少的脑袋就在那里。” 倪叶心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因为也不是很恶心。 余少爷走在后面,听到声音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不往前走了,反而退了出去,一脸菜色捂着嘴跑了,估计是找地方去吐了。 第203章 小厮、厨子和家丁住在一个屋里,他们都能互相作证,除了中途有人出去小解之外,就没有人出过房间了。 出去小解也不过很短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把房间翻的乱七八糟的。 而两个丫鬟不需要上夜,所以就睡了,并不在夫人的院子里,也没听到杜夫人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几个下人说完了情况,倪叶心就看向了那个管家,说:“管家住在哪里?” 管家被一问,似乎有点慌了,竟然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杜夫人赶紧说:“管家一般不住在我府上,不过昨天晚上跟我在一块,我和管家看账目来着。” 倪叶心忍不住多看了管家两眼,那管家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长得倒是斯斯文文的,有种小白脸的错觉,更像是个书生,哪里像是什么管家。 而且这个管家穿的也实在太好了,和那些下人的穿着一点也不一样,而且一瞧那双手,就不像是做事儿的,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倪叶心倒是也猜出了一二,恐怕这男的根本不是什么管家,只是以管家的名义留在这里的而已。估摸着是杜夫人的相好,用管家的名义留在杜家会比较有说服力一些。 所以杜夫人说什么他们昨天在看账本,听起来就没什么可信度了,估计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倪叶心追问:“你们在哪里看账本?” 这么一问,管家的头就垂得更低了,一副不好意思见人的模样。 杜夫人倒是坦然,带着倪叶心就去瞧了放账本的书房。 书房倒是干净,并没有被翻乱,应该是没有遭贼的样子,东西码放的整整齐齐的。 杜夫人让他们随便看,那管家局促的站在一边。 书房里并没有什么,只是账本而已,应该经常有人打扫,书房很干净,一点灰土也没有。 他们转了一圈就出来了,没什么新的发现。 杜家的下人都说,他们昨天晚上根本没听到任何的响动,完全不知道遭了贼,还是今天杜夫人突然又惊又怒的说遭了贼,他们才发现的。 花厅和杜夫人的房间都离下人住的地方比较远,如果是偷偷摸摸的进来偷东西,的确很难听到动静。 倪叶心他们看了一圈,然后就出来了,杜夫人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一副不想让他们离开的样子。 杜夫人说:“大人,要不然你们派一些人保护我罢!我儿子刚出了事情,我家里又遭了贼,我怕……我怕有人也要对我不利啊。” 倪叶心说:“杜夫人有什么仇家?” 杜夫人赶忙说:“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寡妇,平日里与人为善,能有什么仇家,大人真是说笑了,并没有什么仇家的。” 倪叶心说:“所以杜夫人无需担心,你没有仇家,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要杀你呢。” “但是……我家里遭了贼啊。”杜夫人急忙的说。 倪叶心说:“贼人偷了东西走,一般是不会短时期再来的,我们会让人赶紧查一查,抓到那个小偷,好把杜夫人丢的东西还给杜夫人,杜夫人就放心罢。” “可……可是……”杜夫人磕磕巴巴的,不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就只能眼瞧着他们离开了。 大家走出很远,赵尹回头看了一眼,说:“倪大人,就这么直接走了,真的好吗?” 杜夫人的这事情很可能和之前彭二少与杜家兄弟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不然也太巧合了。然而倪叶心却一副很不想管的样子,让赵尹有些担心。 倪叶心说:“必须要吊一吊杜夫人才行,不然她不说实话。她显然早就知道家里乱七八糟的了,但是早上不说瞒着,到了这会儿才火急火燎的来找我们,绝对有事情隐瞒,这中间恐怕还有个什么插曲,迫使她就算不想报官但还是必须报官。她害怕还要有所隐瞒,让我们查案又不告诉我们实话,那可是不行的。等她真的害怕了,自然就会乖乖的跑过来说实话了,先放着她不管就是了。” 赵尹听倪叶心已经有了打算,于是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时候不早了,大家连午饭都没有吃,干脆就先回开封府去补午饭吃了。 开封府的人估摸着有一半,每天都不会按时吃饭的,所以厨房大娘可是最懂的,每天不论什么时候都备着一些饭在厨房里,有人饿了没吃饭就自己去厨房里找了吃就好了。 几个人回了开封府,池隆就去弄饭了,端了一份给倪叶心他们,又自己端了一份回房间和赵尹一起吃去了。 倪叶心回了房间,累的不得了了,就想到床上去躺一会儿。不过想到了慕容大侠的洁癖,赶紧把外衣脱了,这才上床去瘫着。 慕容长情接了池隆拿来的饭进来,关上门说:“吃了午饭再休息。” 倪叶心说:“天都要黑了,还吃什么午饭。”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难道你不饿?” 倪叶心的确有些饿了,但是他觉得,自己更累,累到不想吃饭了。 慕容长情说:“要不要我喂你。” 倪叶心说:“你今天这么殷勤,非奸即盗!” 慕容长情笑了,说:“只是觉得,你这么累,可能我要占大部分原因,所以心里有点不落忍了。” 倪叶心被气得翻了个白眼,准备从床上爬起来,不过一伸手就摸到了压在身下的被子。 被子上好像沾了奇怪的液体,现在都已经凝固了,看起来又猥琐又让人羞耻不已。 倪叶心顿时脸就红了,赶紧把被子一翻,将弄脏的一面扣在了下面。 慕容长情在旁边笑了笑,说:“你猜,是你的还是我的。” 倪叶心:“……” 说好了慕容大侠有洁癖呢!怎么完全看不出来。这么羞耻的问题他是怎么坦然问出来的。 第187章 狼16 倪叶心红着脸恶狠狠的瞪着眼睛说不出来,结果慕容长情竟然还得寸进尺,伸手在他臀部上摸了一下,说:“我猜一定是你的。” 慕容长情说着一笑,声音压的更低了,继续说:“毕竟我的都已经在你的身子里了。” 倪叶心羞耻的想死,虽然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是仍然羞耻的想死。不过在羞耻死之前,倪叶心决定先弄死慕容长情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倪叶心立刻扑过去,双手就去抓他的脖子。 慕容长情倒是配合,怕他自己抻着伤口,立刻双臂一张就把他给抱在怀里了。 慕容长情顺势往后一倒,两个人就倒在了床上。倪叶心呲牙咧嘴的掐着他的脖子,喊道:“我要为民除害了。” 慕容长情笑了,说:“你舍得吗?” 倪叶心说:“怎么会有你这么自恋的人?” 慕容大侠的自恋程度已经非一般了,不过还真别说,倪叶心就是舍不得。 慕容长情把手放在他的腰上,用力往下一带,倪叶心就趴在了他的怀里,两个人瞬间紧紧贴在了一起。 倪叶心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他们身体紧紧贴着的缘故,而是因为他似乎觉得有某个挺硬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大腿根位置。 倪叶心顿时觉得非常危险,不过腰上被搂着,他还有伤口,不太好用力,说:“你别乱来。” 慕容长情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小声的说:“我做什么了?” 虽然现在什么都没做,但是感觉危险已经降临了。 倪叶心虽然真的很想干翻慕容长情,但是天时地利人和,怎么看都与自己没有一点的好处,他可不想自投罗网。 慕容长情说:“我喜欢的人在眼前,有反应是正常的罢?” 慕容长情说的真是太坦荡太自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正在谈什么正经事,搞得倪叶心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倪叶心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因为他只顾着咧着嘴巴笑了,毕竟冷不丁的慕容长情突然说喜欢自己,倪叶心当然高兴的心花怒放,都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了。 慕容长情的嘴唇在他颈侧蹭了两下,蹭的倪叶心怪痒的,说:“你别跟爆米花似的好不好,好痒啊。” 慕容长情不听,还一个劲儿的在他颈侧乱亲。 慕容长情又说话了,说:“你看到我就没反应?” 倪叶心顿时脸色通红,赶紧不顾自己的伤口就想从慕容长情的身上爬起来,不然就会更尴尬了。 果然就在倪叶心挣扎的时候,慕容长情已经笑了,说:“看来还是有反应的。” 倪叶心:“……” 倪叶心羞耻的无地自容了,慕容长情这么挑逗自己,没有反应才奇怪。他刚才一直努力的不想让慕容长情知道,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倪叶心简直恼羞成怒,突然板起慕容长情的脸,然后就往他嘴唇上用力的啃。 倪叶心刚啃了两口,就感觉慕容长情的嘴唇张开了,然后他的舌头蛮横的就窜了进来,霸道的不可说。 两个人吻得相当激烈,呼吸都越来越粗重了,倪叶心有点缺氧,感觉差点两眼一翻白就昏过去。 等这一吻结束的时候,倪叶心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慕容长情的身下了。 慕容长情的呼吸声音比野兽还恐怖,伸手抚摸着他的耳垂,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倪叶心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说:“还好罢。” 其实是倪叶心不好意思说,他昨天是醉酒的状态下,主动的不得了,简直就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的主动折腾,折腾的他今天一天都很不得力。 慕容长情听他那语气就知道他不舒服,说:“那今天好好休息。” 慕容长情显然是体谅他,所以并不打算做什么过火的,倪叶心松了口气,又觉得非常遗憾。 慕容长情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说:“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扒光你的衣服的。” 倪叶心推了他一把,说:“快走开,我要去吃饭了!” 慕容长情也没再挡着他,真的站起来让开了。 倪叶心肚子里饿的够呛,从床上爬起来就坐到桌边去吃饭了。然后跟地主一样指着床铺上的被子说:“被子都脏了,你快去洗了,都是你弄脏的。” 慕容长情没有反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子的确是自己弄脏的。 倪叶心坐在桌边开始大快朵颐,然后奴役着慕容长情去洗被子,感觉浑身到下都爽透了。 慕容长情以前从从没干过这种活儿,看了看被子,的确应该清洗一下了,于是干脆抱着被子就要去洗。 倪叶心看着他把被子抱着走到了门口,就要开门出去说:“等等,你是不是没洗过。” “当然没洗过。”慕容长情很正义的说。 倪叶心:“……” 倪叶心忍不住说:“连被子都没洗过,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不能直接拿去就洗了,先要把被子套拆下来,只洗被子套就好了。” 慕容长情挑眉说:“可是如果被子里面也沾染了怎么办?毕竟你射的比较……” “闭嘴!”倪叶心大喊一声,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说慕容大侠耿执好还是不要脸好。 倪叶心板着脸,一脸严肃说:“就洗被子套就好了,不然干不了。” 慕容长情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又拿回去准备拆开被子套。 慕容大侠第一次拆被子,又不是什么拉锁的,还挺费劲儿,差点把被子套就给撕了,拆好之后才拿着出去打水洗被子了。 第205章 慕容长情本来还在睡觉,结果颈子上一疼,差点就反手将倪叶心给拍飞了。不过好在他清醒的快,看到了是倪叶心在自己身上作怪,赶紧一改手势,将人搂在了怀里。 倪叶心咬着慕容长情脖子不松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必须咬的重一点,不然印子一天就消失了,旁人会瞧不见的。 这一大早的,慕容长情刚醒过来,就已经非常无奈了,真是不知道倪叶心又搞得哪一出。虽然惊吓了一些,不过咬的其实并不重,倪叶心不敢下嘴,怕给他咬出血了。 倪叶心觉得差不多了,就松了口,感觉自己腮帮子直酸,做吻痕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慕容长情脖子上一个牙印,他伸手摸了一下,倒是不疼,就是能摸到牙印的凹凸,很无奈的说:“做什么呢?” 倪叶心自傲的说:“送个吻痕给你。” 慕容长情颇为无奈,说:“这叫什么吻痕?” 倪叶心瞧着他脖子上的牙印,忍不住就坏笑了一声,还凑过去伸出舌头来,在那牙印上舔了舔,说:“怎么不叫吻痕了,可惜你看不到,位置特别好。” 慕容长情搂着他,一只手在他脖子上抚摸,说:“我告诉你,这样咬的叫牙印,你又不敢使劲儿咬,一会儿就没了,最多再红一会儿,留不了多长时间的。” 倪叶心的确不敢使劲儿咬,弄疼了慕容长情他是要心疼的。 慕容长情说着,就探头过来,把脸埋在他颈侧,低声说:“要我给你示范一个吗?” 倪叶心立刻伸手推他,说:“别,别,大侠饶命,我脖子上的吻痕已经很多了,而且我又看不到自己的脖子。” “说的也是。”慕容长情简直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就更为低下头,说:“那不如在你的肩膀上示范一个?” 倪叶心刚要张嘴说话,声音突然就抖了一下,变成了“啊”的一声呻吟,尾音还打着颤,晃了好几下。 大早上起来,倪叶心的衣服有些散乱,领口开了一大块,慕容长情伸手一拨,他的肩膀就露出来了。 慕容长情把脸埋在他左肩上,然后就低头咬了下去,只是轻轻咬住一点白皙的皮肤,咬住就不松口了,竟然还用舌头在上面来回乱滑。 倪叶心感觉到他炙热又灵活的舌头,立刻就哼了出来。似乎早上就特别的敏感,更别说被慕容长情这么挑逗了。 倪叶心舒服的直哆嗦,感觉慕容长情咬的也不重,咬住了还轻轻扯着他的皮肤,时不时的又重重吮吸两下,那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慕容长情终于放开了他,低笑着说:“你看,这样子才能留的时间长一点,你也不会觉得疼,对不对?” 倪叶心的确没觉得疼,还有点觉得舒服,那种感觉不能叫疼,稍微有些刺痒,真是折磨死人了。 倪叶心喘了两口气,侧头一看自己的肩膀,果然被留了个吻痕在上面。 慕容长情笑着抬起他的下巴,扬起了他的脖子,说:“要不要试试看?” 倪叶心大脑一热,立刻就扑了上去,搂住慕容长情的脖子就咬下去,学着慕容长情刚才的样子,对着他的脖子又是咬又是吮吸的,还来回的舔弄着。 慕容长情搂着他腰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倪叶心感觉自己都快被勒断了。不过这也说明慕容长情被自己弄得特别爽,倪叶心瞬间很有成就感,越来越卖力。 慕容长情终于受不了了,把他从怀里给挖了出来,然后坐起身来,把被子全都盖在倪叶心的身上,把他的脑袋也给埋住了,说:“我先起床了。” 倪叶心一看外面,天都没亮呢,忍不住笑着拽住他的袖子,说:“大侠,这么早你干什么去啊?” 慕容长情听他坏笑,说:“不让我走?那我可要干你了。” 倪叶心:“……” 倪叶心仍然揪着他袖子不撒手,说:“大侠,你就不能委婉点,不要这么直白。” “那要怎么说?”慕容长情笑了。 倪叶心脸上有点红,被问到这个,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委婉的叙述这种事情。 慕容长情低头在他耳边说:“还不松手,那我可要操你了。” 倪叶心气的瞪眼,说:“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慕容长情笑了,其实他也只是开玩笑,不打算折腾倪叶心的,不然也不会要起床了。 倪叶心揪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咳嗽了一声,说:“我身上还有一点不舒服,不过不过……我们可以互帮互助啊。你上次答应我要给我,咳咳,用……嘴的……” 慕容长情一听,原来倪叶心还对这事情耿耿于怀。 倪叶心瞪着眼睛说:“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可别耍赖。” “现在要?”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一看,瞬间身上过电一样,立刻点头如捣蒜,虽然有点羞耻,但是羞耻什么的根本无法和慕容大侠的美色相提并论,倪叶心已经把羞耻全都赶跑了,立刻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然后扑到了慕容长情的后背上,小声说:“我也可以用……用嘴帮你,我很大方的。” 倪叶心为了让自己显得英勇一些,决定先帮慕容长情一下。 慕容长情都听他这么说了,哪里还忍得住,想到上次的感觉,顿时一股冲动就冲了上来。 倪叶心简直使出浑身解数,结果嘴巴酸的根本顾不得羞耻了,感觉自己简直作死,慕容大侠也太久了,总也不发泄。 等帮慕容长情弄出来之后,倪叶心趴在床上都不想动了,感觉嘴巴疼得要死,不知道破了没有。 慕容长情将他抱起来,吻了吻他的头发,说:“我也帮你。” 倪叶心都没听清楚,还在大口喘气,结果慕容长情真是有点不犹豫,吓了倪叶心一跳,舒服的太突然,差点一下子就泄了,那可就丢人了。 倪叶心嗓子里一哆嗦,赶紧双手捂住嘴巴,差点就丢人的叫了出来,他可不想让隔壁听到什么动静。 现在外面天色还没亮,朦朦胧胧的,估摸着大家还都在睡梦中。 只是倪叶心想错了,至少沈护卫就没有睡觉,而是早就被叫出去了。 在郊外搜查的人后半夜的时候找到了一具新的尸体,沈护卫连忙跑去瞧,这会儿从郊外着急忙慌的就赶回来了。 沈护卫火急火燎的,好像烧了屁股一样,一路冲进开封府,跑到了院子里,对着倪叶心的房门就用力拍了三下,“磅磅磅”的。 沈护卫还同时喊道:“倪大人!倪大人!不好了,大人你起了吗?大人,快些起来,出事儿了” 倪叶心正舒服的云里雾里,瞬间就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然后脑子里一阵白光闪过,就这么发泄了。 倪叶心顿时懵了,他好像全都弄到了慕容大侠的嘴里,不过这真不怪他,自己被吓着了,也完全没有准备! 慕容长情咳嗽了两声,赶紧把东西吐出来,倒是没有不高兴,只是好像被呛着,说:“你也太快了。” 倪叶心:“……” 倪叶心刚想爬起来去给慕容长情倒一杯睡漱口,但是现在,他只想把慕容长情一脚踹下床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 外面的沈护卫并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还在着急火燎的拍门,说:“大人,快些起来罢,出事儿了,我们在郊外找到一具尸体。” 倪叶心现在很想把沈护卫弄成尸体,然后做成标本,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么交代了,还被慕容长情给羞辱了,简直不能再好。 倪叶心赶紧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把衣服穿上,整理的一丝不苟。慕容长情已经衣冠整齐的,漱口都漱完了,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站在一旁瞧着他整理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倪叶心总觉得慕容大侠眼睛里带着笑意,不过不太友善,越看越像是调侃和戏谑的笑意。 倪叶心不敢再看慕容长情的脸了,觉得以后再也不能直视慕容大侠了,只要一看慕容大侠的脸,尤其是嘴唇……自己就羞耻的厉害。 他们整理好了,就赶紧出了房间,就怕沈护卫这个愣头青把房门给拍坏了。因为做贼心虚,倪叶心还赶紧的把房门给关上了,生怕屋里有些什么奇怪的气味儿会被发现。 旁边的池隆和赵尹都被拍出来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沈护卫已经在和池隆赵尹说情况了。 倪叶心挺胸抬头就出来了,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羞耻的事情,说:“沈护卫,怎么了?” 沈护卫完全没多想,立刻就说:“倪大人!我们刚才在郊外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个男人,但是脑袋也被砸烂了,看不出来是谁。不过很有可能是杜家的那个老大啊!” “咦?”倪叶心惊讶的说:“杜老大?那在开封府养伤的那个是杜老二了?但是,不是说脑袋也被砸烂了吗?那你怎么认出来是杜老大的?” “那具尸体是个左撇子,还有……”沈护卫说:“唉,不是不是,这不是重点。” 倪叶心说:“那怎么了?” 沈护卫嘴笨,一着急就说不清楚了。 沈护卫说:“这简直就是见了鬼了,那具尸体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生了很多虫子,尸体上到处都是,赶过去的仵作说,这尸体死了有不少天了,绝对不能是最近这几天才死的。” 众人一听都是一愣,赵尹惊讶的说:“杜老大死了好几天了?” 倪叶心抬手揉了揉额角,说:“这有什么可见鬼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尸体不是杜老大,第二我们那天瞧见和彭二少在一起的不是杜老大。” 的确如此,已经没有其他可能性了。 只是乍一听有点邪乎而已。 倪叶心又说:“不论怎么说,我们先去看一下尸体,尸体运回来了吗?” 沈护卫说:“还没有,因为死了时间太久了,而且脑袋也被砸的稀烂,仵作说要费一些时间,还在郊外弄着。” 倪叶心说:“我们立刻赶过去看看。” 众人立刻出发了,天还没亮就骑着马往城外去。因为时间太早,所以街上根本没人,他们骑马倒是也顺畅。 众人一阵赶路,倪叶心还是和慕容长情同骑一匹马,出了城之后天就亮了,天气也不是那么冷了。 一路上倪叶心总是瞧见慕容长情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嘴角,说:“大侠,你怎么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说:“只是稍微有点疼而已。” 倪叶心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沾沾自喜的说:“那是当然的了,毕竟我也是很大的啊。” 慕容长情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伸手在倪叶心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倪叶心顿时抽了口冷气,感觉刺痛的要命,伸出舌头一舔,好家伙有血腥味儿,肯定是破了,还流血了。 慕容长情就笑着说:“看来我的更大,我只是嘴角有点疼,你的嘴唇都已经流血了。” 倪叶心:“……” 大侠越发的臭不要脸了! 第189章 狼18 接下来的一路上,倪叶心都不知道该和慕容长情说些什么话了,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了…… 慕容长情就喜欢瞧倪叶心炸毛,瞧倪叶心气鼓鼓的样子,反而觉得有趣。 大家赶往发现尸体的地方,其实离着养狼的那块地也不是很远,再往前走一段距离。不过相对比来说,就偏僻的多了,和之前发现脑袋的地方也不一样。 仵作和几个开封府的人都聚集在那边,正在规整尸体,准备带回开封府去。 倪叶心到的时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善后工作。 倪叶心下马就瞧见了,地上又是那种脑浆迸裂的混合物,果然和上次没什么区别,看起来特别的恶心,让人瞧一眼就想要作呕。 仵作瞧见倪叶心,就给倪大人说了说关验尸结果。 尸体死亡时间最起码在七八日,或者更早。尸体应该是被抛尸在这里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因为尸体毁坏的太严重了,这个还需要继续的验查。 第207章 倪叶心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后面的余少爷,余少爷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好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眼睛竟然有点红肿,都快肿成桃子了。 倪叶心顿时就在余少爷身上又打量了几眼,这一打量发现的更多了,余少爷走路姿势很怪异,这一点倪叶心是深有体会,绝对是因为屁股疼所以才这样的。 倪叶心惊得都跳起来了,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余少爷被倪叶心瞧得心虚不已,想要当做没看到他的目光都不行,硬着头皮坐在了一边。不过这一坐可是惨了,他屁股是真的疼,结果给忘了,一坐下来顿时疼得一个激灵,“噌”的就站起来了。 倪叶心差点笑出声来,余少爷顿时脸上黑了红了的,尴尬到要死。 倪叶心看了一眼彭大人,又看了一眼余少爷。余少爷被他看的毛了,说:“倪大人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 倪叶心说:“可不早了,太阳早就晒屁股了,你不会是刚起床罢?” 他一开口,余少爷顿时脸色红成了猪肝色,看起来是真的刚起床。 倪叶心小声说:“我说余少爷,你是为了事业献身了吗?怎么一副肾亏的样子。” 余少爷被倪叶心给调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似乎倪叶心再说一句,他就要扑上去决一死战了。 倪叶心虽然有些八卦心理,不过也不好再打听了,只能说:“我们在郊外找到一具尸体,有点像是杜家老大。” 余少爷一听,惊讶的说:“他也死了?” 倪叶心说:“死了是死了,不过仵作说至少死了七八天了。” “什么?”余少爷吓得一惊,说:“死了七八天?” 倪叶心点头,说:“所以来特意问问你,那天晚上,咱们看到那两个人你还有没有印象,到底是不是杜家的那两个。” 第190章 狼19 余少爷瞪大眼睛,说:“我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杜家的那两个人?我以前也没见过他们啊。” 余少爷说着就转头去瞧彭大人,彭大人倒是知道他二弟有很多狐朋狗友,但是他和彭二少的关系很差,所以根本不会去过问,只知道有杜家兄弟这两号人物,但是完全对不上脸。 彭大人也是爱莫能助,说:“你们应该找我二弟的朋友去问问。” 彭大人说,彭二少喜欢在青楼里花天酒地,那个青楼里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和他要好的还有两个人,都是富家少爷,几乎每日都会到青楼去喝酒,一个姓张,一个姓杨,都是做生意的。 之前那姓张的生意人家还让牡少爷腆着脸来给彭大人送礼,想让彭大人帮他疏通一下关系。 不过张少爷根本不知道彭二少和彭大人的关系一点也不好,去了彭家还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彭家了。 彭大人说:“但是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们姓什么,不知道住在哪里。” 开封这地方也不算小的,只知道姓氏还真是不好打听,尤其还是很普通的姓氏。 倪叶心看了看这天色,说:“那只能……去青楼?” 这大白天的,估摸着去了青楼也遇不上那两个人,只能等到晚上再去碰碰运气了。 余少爷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说:“不如晚上我和你们一起去?” 倪叶心一听就笑了,说:“余少爷,你不会是以前没去过青楼,所以特意想要跟着我们去长长见识的罢?” 余少爷被倪叶心说的脸都涨红了,说:“谁说我没去过。” 彭大人听说余少爷要去青楼,脸色有点不好看,说:“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倪大人要查案,你就不要过去添乱了。” 彭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官员,出入那种地方容易被人落下话柄。他不方便出去青楼,听余少爷说要去,自然不高兴了。 余少爷一听,说:“我也想帮忙去查案。” 余少爷对于这事情还是很关注的,毕竟他觉得彭二少不是好人,死的又这么蹊跷,绝对是有问题的。 倪叶心一见,说:“你们先慢慢考虑着,我们先回去了,如果要去的话,晚上天黑之后,我们就在青楼门口见面就好了。” 余少爷立刻答应了,说:“我会去的。” 倪叶心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慕容长情就离开了。 余少爷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送他们到门口,所以只是站起来了,送到了花厅外面,那两个人就由下人带着离开了。 倪叶心他们前脚刚走,余少爷突然就被人从后背抱住了。 他吓了一跳,感觉到有人在咬自己的脖子,更是受了惊吓,大声喊道:“姓彭的你再对我,我就……” “嘘——”彭大人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嘴唇还贴在他的脖子上,一开一合的说道:“小声点,他们还没走远,能听到的。” “那你放开我,你又要做什么?”余少爷死命的挣扎,只可惜根本挣扎不开。 他昨天晚上劳累过度了,浑身上下都疼,一挣扎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彭大人搂着他,把人往自己身上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其实说实在的,余少爷如果不乱动,这个姿势还是很舒服的,至少余少爷能靠着点,还是软乎乎的肉垫,腰还能缓解一些。 余少爷挣扎了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也就不敢动了,说:“你快放手,要被别人看到了。” “不会,你放心罢。”彭大人的手暧昧的在他腰上轻轻的滑动,很快就感觉到余少爷的腰抖了两下。 彭大人说:“你还真是敏感。” 余少爷差点羞愤致死,狠狠的给了彭大人一肘,不过力气还真是不大,彭大人只是装模作样的抽了一口气而已。 彭大人说:“走罢,我们回房间去。” 余少爷一听,顿时满面通红,磕磕巴巴的说:“回,回房间去做什么?” 彭大人被他逗笑了,说:“你快天亮了才睡,现在不困吗?带你回去休息,你以为要做什么?” 余少爷脸色更红了,从彭大人的怀里跑了出去,然后闷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落上门闩,没脱衣服直接钻进被子里去。 他把被子闷到了头上,羞耻的不想见人。 昨天晚上…… 余少爷一想起来就觉得心跳过速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就又和彭大人滚到床上去了。 余少爷想着,自己昨天晚上可是一滴酒都没有喝的,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然而就这么回忆,他突然呼吸就快了,竟然有了些反应,这实在是太不妙了。 彭大人可是个男人啊,而且还和自己有过节,自己竟然对他有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就在余少爷惊讶和苦恼的时候,就听到“卡”的一声,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或许是门外的声音。 不过在余少爷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被子就被人掀开了。 彭大人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说:“你这么闷着被子,不难受吗?” 余少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你怎么进来的?我落了门闩!” 余少爷看了一眼门口,这是里间看不到外面的大门。 膨大人笑了笑,说:“只是一个门闩而已。” 彭大人好歹也是武功不错的,慕容长情那一手他也是会的,一个小小的门闩而已,根本拦不住他。刚才“卡”的一声,就是门闩落下来的声音。 余少爷惊呼一声,说:“你做什么?” 彭大人竟然也翻身挤上了床来,而且还伸手要抽他的腰带,可把余少爷给吓坏了。 彭大人说:“帮你脱衣服,你穿着这么多衣服睡觉,难道不难受吗?还把被子捂在头上,瞧瞧你的脸,都憋红了。” 彭大人伸手去摸余少爷的脸颊,余少爷就感觉到他的手凉丝丝的,特别的舒服。 其实那并不是被闷红的,而是余少爷想到了奇怪的事情,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因为凉丝丝的实在是太舒服了,余少爷一时没有把他的手拨开。 彭大人突然叹了口气,就低下头来,似乎是要吻余少爷。 余少爷从怔愣中醒过来,赶紧偏开头,彭大人的一吻就落在了余少爷的脖子上。 彭大人顺势在他脖子上轻轻的啃咬了两口,惹得余少爷惊呼不止,这才抬起头来。 余少爷瞪大眼睛,说:“你疯了吗,又做什么?” 彭大人笑着说:“你刚才那么看我,难道不是想让我吻你吗?” 余少爷顿时脸色通红,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的确是对着彭大人出神来着,完全没注意自己是怎么样瞧着他的。 彭大人躺下来,伸手搂住他,将他搂在怀里,好像哄孩子一样,在他的脊背上轻轻的拍着,轻轻的抚摸着。 余少爷虽然想挣扎,但是突然觉得这样子很舒服,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动了。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彭大人的手刚开始还轻轻的拍着他,但是后来有点不规矩了,越来越暧昧,最后竟然不轻不重的在他臀部上揉捏起来。 余少爷本来都要睡着了,不堪其扰的晃了晃,想要摆脱彭大人的干扰。 彭大人瞧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托起他的下巴,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余少爷迷迷糊糊的,倒是配合,主动的就张开了双唇,伸出舌头和彭大人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彭大人就喜欢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很快就把余少爷吻的气喘吁吁的了,余少爷因为缺氧,一下子就清醒了,不过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非常享受彭大人给予的快感。 彭大人也没要做什么太过分的,只是没忍住想要亲亲他,亲完了之后就将人搂在怀里,说:“睡罢。” 余少爷这回可睡不着了,死死闭着眼睛,但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心跳快的不得了。 余少爷觉得情况实在太糟糕了,自己竟然有些贪恋彭大人的亲吻,甚至觉得非常舒服,还想要继续做下去。 他以前根本没想过和男人做爱亲吻,况且这个人的父亲还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而自己还报仇了。 如果彭大人知道自己逼死了彭老爷,是自己逼着彭老爷自杀的,那么…… 余少爷抖了一下,感觉浑身都有点冷。 彭大人只是以为他单纯的觉得有些冷,将他搂紧在怀里,还把被子给两个人盖严实了。 余少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到了很多事情,但是越想越乱,乱成了一锅浆糊,最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从彭大人那里出来,只能先回开封府去,准备晚上的时候再去青楼瞧瞧。 他们回了开封府,沈护卫也回来了。 沈护卫一脸的迷茫,说:“我去打听了,最近也没听说开封有什么人失踪了。” 如果他们新找到的尸体不是杜老大,那么就应该是附近有人失踪被害了,不过沈护卫打听了半天,都没听说最近有人突然失踪的,完全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 池隆和赵尹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倪叶心先回房去了,往床上一趟,整个人都撂平了。 慕容长情倒了杯茶水,说:“要喝吗?” 第209章 余少爷见姑娘们都走开了,松了口气,可不敢再耍单了,躲到了彭大人的身后去。 彭大人倒是满意现在余少爷的态度,不过还是偷偷伸出了手,在余少爷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余少爷吓了一跳,还以为谁拍自己的屁股,结果转头一瞧,身边只有彭大人一个。 余少爷低声说道:“你做什么?” 彭大人不说话,当做没听到。 慕容长情抱着臂,瞧倪叶心在那些姑娘里面应付着,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干脆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来。 前一刻那些姑娘还在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结果下一刻看到了慕容长情手里的金子,都睁大了眼睛,谁也顾不上和倪叶心说话了,全都盯着那枚金子。 倪叶心转眼一瞧,很好,慕容大侠又在败家了!那么大一锭金子!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说:“我要问几个问题,谁回答我,这锭金子就给谁。” “我我我!” 几个姑娘都争先恐后的,把慕容长情给围住了,站在旁边的倪叶心都被挤到了一边去。 看来还是慕容长情的手段高明,一拿出金子来,那些姑娘就对答如流的。 彭二少的确是这里的常客,还有杜家两个兄弟也是。慕容长情跟她们打听姓杨和姓张的富商子,据说和彭二少关系也特别好的。 那穿着杏色衣服的姑娘咯咯一笑,说:“这位公子,和彭二少关系好的,的确是有这么两个人。不过那姓张的不是什么富商子,姓杨的那位公子,最近和彭二少的关系也很僵硬了。” 倪叶心立刻挤过来,说:“怎么说?” 杏色衣服的姑娘说张公子和杨公子最近都不到他们这边来了,以前的确常来的,所以和常来的彭二少混的挺熟。 那姓张的公子并不是什么富家子,只是个穷酸书生而已,不过喜欢吹牛,还好色好酒,挣了点钱就到这里来挥霍,没钱了还是赖着不走,被她们这赶出去过好几次了,不过没几天还是会厚着脸皮来,所以大家都认识他。 那张公子还是个会拍马屁的,彭二少和他关系不错,有人见过他们一起喝酒聊天。 杏色衣服的姑娘说:“不过最近张公子不怎么来了,嘻嘻,听说是……” “是什么?”倪叶心问。 姑娘说那张公子和一个有钱人家的夫人勾搭上了,整天都陪着那夫人寻欢作乐,一下子就没工夫来了。 至于那位夫人是谁,他们还真不知道,因为张公子不来了,她们也见不着了。 至于那位杨公子,这就说来话长了。 杏黄色衣服的姑娘说:“那位杨公子得罪了彭二少爷,差点被打死呢。” 彭二少爷、杜家兄弟和杨公子张公子交好的时候,彭二少没少请他们吃饭,有一次还请到了家里去。只是没想到请到家里之后,那杨公子竟然和彭二少的女人看对了眼,趁着彭二少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就勾搭在一起了。 倪叶心一听,着实吃了一惊。他们之前去过彭二少家里,彭二少家里的确有个女人,那女人长得好看,据说也是青楼出来的姑娘,被赎身出来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戏。 彭二少刚开始不知道,后来还请了好几次杨公子到家里去,那杨公子去了几次,和彭二少的女人打的火热,一来二去的都熟了胆子也越发的大了。 结果有一次,彭二少到青楼来寻欢作乐,那杨公子说是有急事就走了,其实是趁着彭二少不在家,跑去和彭二少的女人厮混去了。 正巧的,那天彭二少身体不太舒服,没在青楼留到天亮,就搂着一个姑娘回到府邸去了。 这下好了,彭二少正好把杨公子和女人捉奸在床了,闹的是不可开交,据说都打起来了。 被从青楼带出去的姑娘是亲眼瞧见的,回来之后就跟她们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毕竟她们整天在青楼里也没什么乐子可说,这事情就被传开了,每一个姑娘都知道。 后来过了好多天,杨公子出现了,但是眼睛好像还有点青,脸上破了一块伤疤没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杨公子绝对是被人打了,才会变成这样的。 结果那天,彭二少也来了,带着杜家两个兄弟,看到杨公子立刻就急了,差点把整个青楼都给拆了。 杨公子说是来给彭二少赔不是的,但是彭二少气急火燎的,根本不听,招呼杜家两个兄弟就去揍杨公子。 那天也没人敢劝架,老鸨子也惹不起彭二少,彭二少差点把那杨公子给打死。好在杨公子跑的快,连滚带爬的就跑掉了。 杏黄色衣服的姑娘说:“后来就没见过杨公子了,再也没来过,估摸着也是不敢来了。他也是的,竟然敢碰彭二少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妹妹你不知道。”旁边一个姑娘说:“你不知道吗?彭二少那女人,就是从咱们这出去的头牌呢。” 杏黄色衣服的姑娘吃了一惊,说:“我还真不知道呢。” 那姑娘说:“杨公子可是咱们的常客了,听说他很早以前就喜欢咱们那个头牌了,就是没银子,所以见不着人。我看他是窥伺人家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至于杨公子住在哪里,到底叫什么名字,姑娘们就不知道了,只是说:“现在彭二少死了,说不定那杨公子就可以和她明目张胆的好上了呢。” 他们打听了一通,然后留下来等一会儿,不过一直没有等到杨公子或者张公子出现。 四个人要了一间房,围着桌子坐下来,他们是不可能要姑娘的,所以姑娘们也乐得清闲,给他们端了一些点心和小吃就出去了,笑嘻嘻的留下他们在屋里。 姑娘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余少爷被她笑的脸上通红,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想一想也是这样,四个大男人在青楼里,却开了一间房,凑在一起,还没有姑娘,怎么都觉得很尴尬。 倪叶心倒是坦然,说:“这有什么尴尬的,你要是把那个姑娘留下来才尴尬,一个姑娘对着四个大男人的,想一想就觉得重口。” 余少爷被他一说,脸色更是通红,低着头已经不敢说话了。 姑娘出去给他们望风去了,如果杨公子或者张公子一出现,她们就会来通知倪叶心他们的。 已经是半夜,外面夜风呼呼的吹着,但是屋里实在是暖和,还香喷喷的,倪叶心坐了一会儿,吃了好多点心,感觉吃饱喝足了眼皮就开始打架了,特别的困倦,想要睡觉。 倪叶心打了个哈欠,就想着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也没什么。 那边余少爷已经快睡着了,伸手支着脑袋,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桌子。 慕容长情干脆把倪叶心给抱了起来,吓了倪叶心一跳,顿时就清醒了。 倪叶心说:“你干什么啊?” 慕容长情抱着他,就把他放在了一片粉红旖旎的床上,说:“躺下睡,有动静会叫你的。” 倪叶心觉得不太好,大家一起等着自己睡了多奇怪,而且躺在这么一张床上更奇怪了。 不过他真的有点困,干脆和衣就躺在床上睡了。 外面嘻嘻哈哈的笑声时不时传来,倪叶心也不好睡死了,迷迷糊糊的。 他能感觉到慕容长情就在自己身边,慕容长情的阴影挡住了一部分的光,让烛光照不到倪叶心的眼睛,不会那么的刺眼。 过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倪叶心就听到哼的一声,虽然轻,不过听起来有点奇怪。 倪叶心睁开眼睛,缓慢的眨了眨,显然还没醒过来。 “嘘——” 慕容长情的脸近在咫尺,面对着他,也侧躺在床上,将他抱在怀里。此时的慕容长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弄得倪叶心一个激灵就醒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倪叶心很快有听到了一声轻哼,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倪叶心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目光越过慕容长情偷偷往外瞄,他还以为是外面有人在做羞耻的事情,没想到其实不是外面,而是屋子里面! 余少爷和彭大人还在桌子那边,只是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到一起去了,彭大人正把余少爷抱在怀里,余少爷则是伸手勾着彭大人的脖子,两个人显然正吻的火热,激烈的不可开交。 倪叶心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那两个人趁他们睡着的时候,竟然这么开放…… 彭大人和余少爷显然不知道倪叶心醒了,而慕容长情没睡着,还以为他们都睡下了。 彭大人将余少爷抱在怀里,狠狠的掠夺着他口腔里没意思的软肉。 余少爷刚开始吓得要死,不过后来已经没什么反抗的力气了,被吻的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干脆靠在了彭大人的怀里。 两个人呼吸都粗重了,余少爷浑身轻轻的颤抖着,配合着彭大人的举动,伸出舌头来回应着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叩叩”两声,然后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那个杏黄色衣服的姑娘快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激动的说:“几位公子,好消息,那个张公子……” 杏黄色衣服的姑娘说到了一半,结果就傻眼了,因为她一推门就看到了两位公子正搂在一起吻的火热。 这场面真是…… 姑娘整个人都懵了,嘴巴都瞪得老大。 余少爷吓坏了,一把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彭大人,彭大人差点就从椅子上翻下去。 倪叶心赶紧闭上眼睛,这种尴尬的时候,自己还是继续装睡罢…… 第192章 狼21 慕容长情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忍不住往前探了一下头,就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倪叶心吓了一跳,不得不睁开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长情,让他不要在这个危险的时候搞小动作。 那边吓坏了的余少爷瞪着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刚进来的杏黄色衣服的姑娘,立刻说道:“你,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杏黄色衣服的姑娘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倒是彭大人坦荡荡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说:“你差点把我推倒了。” 余少爷剜了一眼彭大人,心说都这个时候,没把他顺着二楼推出去就是好事儿了。 余少爷虽然觉得自己那一眼狠呆呆的,但是因为他刚才被吻得有点发软,眼睛里还有一些水雾,再加上红彤彤的,这一眼倒是没什么狠相,在彭大人眼里那可是风情万种。 估摸着杏黄色衣服的姑娘也是这么觉得的,愣了半天,突然说道:“嗨,原来你是女扮男装的姑娘啊。” “……什么?”余少爷顿时就愣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姑娘。 杏黄色的姑娘估计觉得自己太机智了,甩了甩帕子说道:“怪不得长得如此俊俏,原来是个姑娘家。” “噗——” 倪叶心本来在装睡的,不过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再也装不下去了,就从床上一轱辘爬了起来。 慕容长情则也施施然的坐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倪叶心这一笑,余少爷更尴尬了,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脑袋垂着,下巴都要碰到胸口了。 倪叶心笑完了才觉得自己也太不厚道了,余少爷这会儿心里估计已经泪奔了,于是赶紧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姑娘,你刚才说好消息?” “呦呵,你看我差点就给忘了。”那杏黄色衣服的姑娘连忙说:“那位张公子来了!就在下面呢!”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张公子来了?” “可不是?”杏黄色衣服的姑娘说:“几位公子快跟我来罢,那张公子刚到,晚了就不知道会去哪位姐姐的屋里了,咱们再去找可就不方便了。” “我们快点走。”余少爷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赶紧说了一句,办正经事要紧。 第211章 倪叶心真的不知道月出是什么鬼,大侠也太敷衍自己了! 不过看到大侠这么困的样子,恐怕是刚睡了没多久,倪叶心也不忍心吵他。大侠的眼皮子下面都有一片青了,瞧着就心疼。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搂在怀里,不过这个姿势没调整好,有点不舒服。 倪叶心稍微动了动,慕容长情就不悦的皱了眉,他就不敢动了,怕把慕容大侠再弄醒了。 虽然还有点困,但是美色尽在眼前,倪叶心竟然有点舍不得闭眼,咧着嘴巴笑着看着慕容长情,开始细细的数着慕容大侠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大侠的睫毛又密又长,看的倪叶心心直痒痒。 倪叶心正数着慕容长情的睫毛,慕容长情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眼睛里还有些混沌,还有些困倦,甚至还有些水雾。 倪叶心感觉心跳如擂鼓,差点把自己耳膜给擂破了,差点被这小眼神瞧得瞬间就硬了。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刚要说话,慕容长情已经凑过来,搂着他的腰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一个早安吻,不过激烈的厉害。 美色当前,倪叶心早就垂涎已久了,心想慕容大侠估计是睡糊涂了,明摆着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可就不客气了。 倪叶心想要一展雄风,好好碾压一下慕容长情的锐气,立刻双手抱住了慕容长情的腰,主动的就回吻了上去,挑开慕容长情的唇瓣,把舌头伸进去,好像慕容大侠每次一样,来回的在他口腔里扫动。 不过倪叶心有点猴急,所以看起来不是很有章法,几次碰到了慕容长情的牙齿,都无声的抽了口气。 倪叶心想着,别看慕容大侠平时比较喜欢吃素,但是大侠绝对是披着羊皮的老虎,嘴里的虎牙怎么这么尖,比自己的还要尖多了,好几次都刮到了他的舌头,刮的倪叶心直抽气,再碰两下,舌头都要出血了。 果不其然,在倪叶心猴急猴急的亲吻中,他的舌头被刮出血了,两个人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而慕容大侠不愧是野兽,感受到了着淡淡的血腥味儿之后,呼吸竟然变快了,搂住倪叶心腰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倪叶心感觉有点喘不出气儿了,自己的腰都要被勒断了,不过慕容长情不松手。 慕容长情含住了在自己嘴里捣乱的舌头,然后就重重的吮吸了两下,来回的啜着。 倪叶心立刻哼了一声,本来还在挣扎,现在一点劲儿也没有,顿时就老实了,叫慕容长情抱着他,一点都动不了了。 倪叶心舌头上破了个小口子,但是不严重,转眼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慕容长情一直啜着他的舌头,让他感觉苏苏麻麻的,还有点刺拉拉的痛觉,这些都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比的兴奋。 最后还是慕容长情占了主导位置,把倪叶心弄得晕头转向,什么时候被放开的都不知道。 等倪叶心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就对上了慕容长情清明的眼神儿,刚才大侠那迷茫困倦的小眼神儿已经不见了,叫倪叶心可惜了一大通。 倪叶心简直扼腕,现在没有手机或者相机,都不能抓拍,自己和多少美好的瞬间失之交臂,都不能回忆一下。 倪叶心说:“大侠,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搞偷袭?” 慕容长情瞧着他,很缓慢的翻了个白眼,说:“你在我身边捣乱,我怎么睡得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冤枉,说:“你不能这么诬陷我,我没有捣乱啊,我一句话都没说。” 慕容长情说:“你在我旁边,呼吸时快时慢的,一会儿也不踏实,打扰到我了。” 倪叶心:“……” 什么鬼,还不让人呼吸了。倪叶心当时是看着慕容长情的脸有些激动,所以呼吸当然时快时慢的,但那只是呼吸啊,又没有说话。 慕容长情武功太好,以至于呼吸的声音都听的很清楚,他又一向警觉,所以一点小声音都能打搅他睡觉。 倪叶心从床上翻身坐起来,说:“大侠我告诉你,你这叫失眠,失眠是人步入老年的先兆啊。” “你说什么?”慕容长情一把就抓住了倪叶心的后衣领子,把人又拽回了床上,说:“你说谁老?” 慕容长情可是年纪轻轻的就当了教主,也是年纪轻轻的就在武林上出了名,谁听到他的名字不闻风丧当的,虽然不是什么少年英豪,但也的确是很年轻的。 倪叶心说:“我说的不是实际年龄,是身体年龄。” 慕容长情把他扔回床上,然后就翻身压了上去,说:“好啊,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伤口也没事了罢?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老了没有。” “大侠饶命!”倪叶心倒是态度变得很快,一看势头不对就开始求饶了,说:“大侠,我们不如先去查案,你看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咱们躲在房间里做这种事情,多不好啊。” 慕容长情不理他,开始解他的衣服。 倪叶心着急了,拽着衣服就开始乱踢腾,说:“慕容小狗,你快起开,你说了一人一次的,上次你上了我,这次我该我上你了!” 慕容长情哼的笑了一声,说:“小狗都叫你叫了好几次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我身子下面呆着罢。” 倪叶心:“……” 倪叶心还以为自己又要菊花不保了,不过这时候有人来敲门。 是池隆,在门外面敲了敲,低声说:“倪大人,慕容教主,房间不太隔音……” 倪叶心:“……” 倪叶心喊得声音太大了,这会儿听到池隆的声音这才想起来,立刻面红耳赤。 现在可是白天,而且快到午饭时间了,外面人来人往的,好多护卫经过,把他们的喊声听了个大概,池隆也是经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才敲门来提醒的。 倪叶心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慕容长情,说:“我的一世英名。” 慕容长情是完全不在意,他恨不得全开封府的人都知道倪叶心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免得束首束尾的。 倪叶心终于穿了衣服,整理好出来了。 院子里果然有不少人,倪叶心一出来好多人都瞧着他,搞得倪叶心脸上又要红了。 沈护卫也在,正在给爆米花喂食,玉米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沈护卫看到倪叶心出来,就笑着说:“倪大人和慕容公子的感情真是好啊。” 倪叶心:“……” 倪叶心淡定的笑了笑,然后跑去吃饭去了。 慕容长情没出来,在倪叶心走了之后又继续睡了一会儿,毕竟他昨天几乎是没睡的,现在困得厉害。 倪叶心吃晚饭的时候,慕容长情还没起来。他也不敢进屋里去,生怕打搅了慕容大侠休息,于是就坐在院子里,偷偷摸摸的给玉米喂食。 玉米是黑户,开封府的人都不知道玉米一直躲在这里,所以当然不会给他喂食了。 爆米花长得虎头虎脑的,其他护卫有的时候就会拿着食物喂爆米花,搞得爆米花最近似乎长得特别快,一下子就健壮了起来。 可怜了玉米,还是那么小,以前还能吓唬爆米花,现在和爆米花在一块,就成了小不点。 倪叶心还是有点怕玉米的,不过也不能饿着了玉米,好歹是慕容大侠的宠物。 倪叶心正喂着玉米,慕容长情就出来了。 倪叶心一瞧说:“咦,大侠你怎么又起来了,这回我可没有打搅你罢。”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说:“已经休息好了。” 倪叶心一听,忍不住就笑了,说:“你以为你是闪充呢,休息这么两分钟就够了。” 慕容长情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感觉倪叶心那表情是恶意满满的。 只是慕容长情睡了一会儿,忽然醒了发现倪叶心不在身边,然后就没睡好,干脆起来了。 不过这话慕容长情可不会跟他说,毕竟这也太奇怪了。 以前二十多年,慕容长情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只是和倪叶心遇到了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已经开始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人了。倪叶心不在的时候,还竟然睡不踏实。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准备去那杨公子的家里走一趟,正好慕容长情没吃饭,想要到外面的酒楼去吃。 倪叶心也知道,大侠的嘴巴很刁,虽然喜欢吃素菜,不过比肉菜还要讲究,开封府的大锅菜他一直吃不惯。 两个人就出了门,顺路先投喂慕容大侠,然后再去杨家看看。 两个人顺路找了一家还算是干净的小酒楼就进去了,倪叶心已经吃饱喝足,什么都吃不下了,慕容长情就光要了素菜。 他们坐在二楼,倪叶心从窗户眺望,托着腮说:“大侠你看那边,是不是就是杨公子住的地方啊。” 慕容长情瞧了一眼,那边有一排的房子,全都是小院子,看起来是普通百姓住的地方。按照张公子给的地址,也差不多就是那边了。 从酒楼二层望过去,竟然能看的挺远的。 这会儿正是中午,好多户人家都在生火做饭,那一片房子都是袅袅的炊烟,不过杨公子的那间院子没有动静,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很安静。 慕容长情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午饭。 倪叶心实在是无聊,不停的给慕容长情夹菜到碗里,慕容长情后来都不需要夹菜了,直接吃碗里的东西就够了,很快就被倪叶心给揣饱了。 倪叶心说:“大侠我们快走罢,我刚才一直瞧着那边,杨公子的房子总是没动静,你说他不会是不在罢?” “谁知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留下了银子,倪叶心刚要转身下楼,就被慕容长情一把抱住了腰。 倪叶心吓了一跳,说:“大侠,你干什么当中耍流氓啊。” 他话没说完,慕容长情已经抱着他直接从二层的窗户跳了下去,吓得倪叶心差点把心脏都给吐出来。 慕容长情带着他轻轻松松的就落了地,这才施施然的说:“走这边快一些,不然还要绕一整圈。” 的确,酒楼的门是背对着这条街的,从窗户下来不需要再绕远了,然而倪叶心觉得,这方法也太简单粗暴了,差评。 他们往前再走了几步就是杨公子的小院子了,大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一点的声音。 倪叶心上前去敲门,敲了三声,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声响,突然又用力敲了几声,不过里面还是没声响。 倪叶心问:“大侠,你听听,里面有人吗?” 慕容长情缓缓的摇了摇头。 倪叶心说:“真的没人?” 慕容长情有摇了摇头,说:“听不出。” “啊?”倪叶心一脸懵,说:“怎么听不出,你不是连呼吸都能听得到吗?” 慕容长情说:“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了,有干扰。” 这地方住房很密集,的确是有些嘈杂,旁边说话的声音也大,还有炒菜的声音。 倪叶心没办法了,干脆又去敲门,差点把大门给敲漏了,想着如果再没人开门,他们干脆翻墙溜进去瞧瞧罢。 他敲了半天的门,没人来开门,倒是旁边一户人家的门打开了,有个大婶端着一盆洗菜水要出来倒水。 那大婶瞧见他们在敲门,就好心的说:“那户没人住,别敲门了。” 倪叶心说:“真的没有人住?” 大婶说:“之前有个白净的书生住在这里,不过老早之间就没见着人了。这屋子有半个来月没人住了。” 第213章 不过倪叶心突然睁大了眼睛,抬手指着下面那一男一女,说:“你看看,看……” 倪叶心话没说完,已经被慕容长情捏着下巴强硬的转过了头。 慕容长情一脸的不高兴,臭着脸说:“不许看。” 那下面的两个人都没穿衣服,慕容长情哪里会让倪叶心瞧他们,死死捏着倪叶心的下巴不松手。 倪叶心脸也红了,着急的说:“不是,我是让你瞧。” “我也不想瞧。”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差点翻白眼,拍掉慕容长情的手。结果慕容长情将他抓过来就要吻他。 倪叶心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呜呜的含糊不清的说道:“大侠,大侠是那个人……那个人!” 慕容长情终于松开了他,倪叶心立刻晃着他说:“是那天晚上的人!” 慕容长情终于皱了皱眉,往下面瞧了一眼,结果这才明白倪叶心是什么意思。 那女人的确是彭二少从青楼赎出来的女人,而那男人是不是杨公子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绝对见过。 就是那天夜里,彭二少调戏余少爷时候,他身边跟着的两个男人其中之一。 那天原来他们瞧见的,果真并不是杜家两个兄弟跟着彭二少,至少其中一个并不是杜家兄弟,而是眼下这个男人。 虽然当时天色很黑,倪叶心没有看的太清楚,但是现在突然又遇到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一对男女幕天席地的完全不害羞,马上就要真刀实枪的做上了。 倪叶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况且他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立刻抓起一块瓦片,“啪嚓”一声就扔了下去,顿时瓦片就碎了。 碎片一下子迸溅起来,似乎是碰到了那女的,女人“啊”的一声尖叫,恐怕是吓坏了,差点从是桌子上翻下来。 “有人!有人!”女人尖叫着。 男人也吓了一跳,这回真是相信有人。那男的竟然跳起来就跑,自己就窜回了房间里,连那个女的都不管了。 女人吓得也从石桌上跳下来,喊都不敢喊,也跑回了房间里。 慕容长情这才带着倪叶心从屋顶上下来了,然后就光明正大的站在房间外面,等着那两个穿戴整齐之后再出来。 那两个进去之后战战兢兢的,好一会儿没声音。 然后就听女人说:“外面到底是什么人?” “是不是你的下人?”男人问。 女人说:“他们不敢跑到这里来。” “那……难不成是彭二少的鬼魂?”男人惊恐的说。 女人说:“呸,你瞎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他死了回来找我们做什么?” 倪叶心听着他们在里面胡说八道,已经忍不下去了,“嘭”的踢了一脚门,说:“两位穿好了麻烦出来一下好吗?” “谁!……你是谁?”女人尖锐的说。 倪叶心说:“开封府倪叶心,来查案子的。” “开封府!”女人一听,声音更尖锐了,带着愤怒的声音,说:“开封府的怎么又来了,你们是不是有病!凭什么直接闯进我家里来?” 女人刚开始吓了一跳,不过听清楚是谁之后,就底气足了,怎么都不肯出来。 慕容长情干脆“嘭”的一脚,直接把房门给踹掉了。 房门“吱呀”一声,就拍在了地上,根本不是被踹开,是真的踹掉了。 里面的男女又尖锐的叫了一嗓子,倪叶心探头一瞧,好在他们都已经穿好衣服了,不像刚才那么尴尬了。 倪叶心仔细一瞧,那男人果然是他们见过的。 男人见到他们,吓了一大跳,然后就要往屋子里跑,不过被慕容长情从地上踹起来的小石子踢中了膝盖,一下子就跪下了。 男人大叫一声,显然是很疼。 女人也惊叫了一声,说:“你们!开封府的就能随便打人了吗?没有王法了吗?” 倪叶心笑着说:“我们也不想动手,不过你们可要配合一点才行。” 倪叶心打量着男人,说:“你还记得我吗?” 女人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倪叶心。 倪叶心重复说道:“这位杨公子是罢?我们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那男人哆嗦了一下,显然是被倪叶心说中了,他的确就是那位杨公子。 杨公子一见瞒不下去了,立刻战战兢兢的说:“这位大人,这位大人,我冤枉啊。” 倪叶心笑了,说:“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就冤枉了?你说说,你到底什么地方冤枉?” 杨公子说:“那天……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杨公子的确冒充了杜家兄弟中的一个,冒充的是杜家老大。 是彭二少爷让他冒充的,给了他一套杜家老大的衣服,说他和杜家老大身材都差不多,让他跟他们走。 那时候杜家老二也在,杨公子说:“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但是我不敢不去啊!” 杨公子因为和彭二少小妾有一腿的事情被发现,被彭二少毒打过,后来家都不敢回了,一直住在外面,房子荒废了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后来彭二少找到了他,就让他冒充杜家老大,也不跟他说是什么用意,就让他跟着走,说事成之后就既往不咎了。 杨公子一听就心动了,跟着彭二少走了,他们先去喝酒,喝的烂醉之后,就瞧见了余少爷,三个人就把余少爷给调戏了,还叫倪叶心他们给碰上了。 第195章 狼24 倪叶心说:“你们那天晚上是出城去看狼了?” 杨公子立刻点头,说:“是……是出城去看狼了……” 倪叶心说:“然后呢,怎么死了一个伤了一个,你跑到哪里去了?” 杨公子立刻摇头摇的跟拨楞鼓似的,说:“我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彭二少说带我们去看他养的狼,我当时不想去的,三更半夜的还要出城,还说是去看什么狼,但是我没办法啊,他们非要去,我就跟着去了。” 杨公子说他们出城之后的确是看狼去了,大黑天的,那些狼看着实在很渗人,那彭二少和杜家老二还嘻嘻哈哈的特别高兴,杨公子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只能陪着。 当时杨公子也很好奇,到底杜家老大去哪里了,平时都是那三个人一块的,而且为什么要自己假扮杜家老大,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杨公子心里直哆嗦,也是喝多了酒,说:“我当时觉得,那杜家老大可能是遇害了,说不定是被膨二少他们给杀了。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彭二少为什么要杀他?” 杨公子胡乱的猜测着,根本猜不出来。因为他们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动作都有些迟缓,彭二少拿了石头去丢狼,把那些狼都弄急了,还哈哈大笑,可把杨公子给吓坏了。 等他们玩够了,这才从养狼的地方离开,离开之后杨公子就推脱说自己太困了,想要回去睡觉。 杨公子说:“彭二少就答应了,我当时拿不准彭二少是什么意思,还觉得有点后怕。想着不会是彭二少把我弄到城外了,结果埋伏了人要杀我罢?毕竟……毕竟我……” 毕竟杨公子做贼心虚,他上次被彭二少给打怕了,就怕彭二少觉得还不解气,要让人弄死他。 杨公子当时挺害怕的,两边为难,觉得跟着彭二少他们很危险,离开彭二少他们也很危险。 不过最后杨公子还是选择回城去了。 杨公子说:“我说要回去了,彭二少就让我走了,我当时想了很多,但是因为喝了酒,脑袋也转的慢了,还是一口气就往城里跑了,最后跑回城里,根本没遇到什么事儿,我这松了口气,也就没再想这事儿,觉得可能是彭二少故意戏弄我的。后面的事情,后面我就真不知道。” 杨公子说跑回城之后,他就回去睡觉了。自从被彭二少打了之后,他不敢回家,也怕街坊邻居笑话,所以不敢回去。 他有个相熟的朋友,是个小客栈打工的店小二,杨公子就跑到那里去了,正好掌柜最近都不在,杨公子就住在了那里,反正小客栈没什么人住,房子一直空着。 倪叶心立刻问:“那你回去的时候,有人看到吗?有人可以给你作证吗?” 杨公子说:“这……这,倒是没有。当时已经很晚了,客栈人少,大家都睡了,我当时也没注意,好像没人瞧见我罢。” 按照杨公子的说法,彭二少和杜家老二是在他回来之后,才死掉的,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会回到养狼的地方去,更不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就跑进狼群里去了,还叫狼给咬死了。 只是杨公子没有人可以给他作证,所以根本没人能证明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倪叶心说:“那你之后几天都做了什么?” 杨公子支支吾吾的,那女人就恼了,说:“你们有完没完?这是审问犯人呢吗?” 倪叶心说:“犯人倒不至于,嫌疑人但绝对是了。杜家老大已经死了很久了,杨公子去跑去冒充杜家老大,实在很容易让人当成嫌疑人罢?” 杨公子说:“我冤枉啊!我冤枉!我不知道杜家老大已经死了,我是被杨公子威胁才去假扮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若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也……也不至于这样的……” 女人说道:“就是的,你们是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明显是彭二少有意陷害他!” 倪叶心说:“真是奇怪了,彭二少不是把你从青楼赎出来的吗?怎么感觉你对彭二少这么大怨气呢?” 女人冷笑一声,说:“他赎我出来不过是想要显摆他有钱而已,难不成我还要感激他了?” 倪叶心耸了耸肩,没说话,继续问杨公子,说:“别岔开话题,你那天之后都去了哪里?” 杨公子回忆着说:“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我那天之后……第二天起的特别的晚,应该是下午才醒的罢,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出门走了一圈,晚上的时候就回了客栈,后来就没出门了。之后……之后我听说彭二少死了,就……就跑到这里来了……” 彭二少死了,那彭二少府邸上可就没人了,杨公子想着自己一直住在客栈也不是事儿,干脆就跑过来了,女人也没有轰他走,开开心心的就把他给迎进来了,告诉他住多久都没问题,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了。 杨公子说的模棱两可,也没什么人可以给他作证,毕竟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做什么去了。 倪叶心又问了客栈叫什么名字,然后告诉杨公子不要随便离开,开封府的人会再来问话的。 女人很不高兴,不过杨公子还算是客气,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慕容长情走出来,就问:“要去客栈看看吗?”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当然要去。” 只是他们两个刚出了彭二少的门,正准备去找那个小客栈,就在路上遇到了池隆和赵尹。 池隆和赵尹见到倪叶心就说:“倪大人,那位杜夫人又找来了。” 倪叶心一听,挑了挑眉,说:“看来她没什么耐心了?” 之前杜夫人对他们隐瞒了一些事情,倪叶心也没有刨根问底,而是把杜夫人晾在了一边,这下好了,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杜夫人似乎是忍不住了,又跑到开封府去找他们了。 倪叶心挑眉,说:“杜夫人这会儿在哪里?” 赵尹说:“刚才来了开封府找大人,但是大人不在,杜夫人已经回去了,想请倪大人过去一趟说话。” 倪叶心招了招手,说:“行罢,那咱们就走罢,一起去。” 这下他们倒是先改道往杜夫人的府邸去了,等从杜夫人那里出来,再去客栈瞧瞧。这么一算,这一天的安排还真是满的不得了。 他们走到杜家门口,开门的小厮有在那里,还没等他们走过来,一眼瞧见他们,立刻就往里面跑,喊着:“夫人,夫人,开封府的大人来了。” 第215章 杜夫人的确说谎了,她和张公子关系不清不楚的,以前是偷偷摸摸的来往。但是后来杜老大和老二总是去厮混,干脆杜夫人就把张公子弄到家里来了,说他是管家,如果老大和老二回来了,她就让张公子临时回去住两天再回来。 那天杜夫人和张公子在家里厮混,很晚才睡的。 第二天杜夫人一睁开眼睛,谁知道就吓了一跳,她屋里好像遭了贼一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而张公子还睡在她身边。 这可把杜夫人吓坏了,赶紧把张公子叫了起来,张公子起来也吓坏了,说没听到夜里有人进了屋里。 杜夫人害怕的不得了,觉得是见鬼了,丢了不少东西,连暗格里的东西都丢了,她着急忙慌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但是倪叶心来问情况的时候,杜夫人又觉得不能说实话,不然会被外人给笑话了去,所以她干脆没说自己和张公子当时就在房间里。 这一下子情况听起来更诡异了,杜夫人睡着觉,房间就被人发的乱七八糟,听起来像是个鬼故事一样。 只是刚才倪叶心提起了张公子,杜夫人突然就多了个心眼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如果那天晚上是张公子趁着她睡觉爬了起来,在屋里翻找了一通,那么的确不会被小厮家丁发现。 只是张公子一向规矩,怎么突然会拿了自己的东西? 而且那只是第一次,结果今天又丢了东西,张公子人还突然不见了。 杜夫人慌了,也觉得张公子恐怕有鬼。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低声说:“真是那张公子有问题?”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感觉可能性很大。估计是昨天晚上,咱们把张公子弄得狗急跳墙了。” “狗急跳墙?”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昨天咱们在青楼遇到了张公子,他估计觉得自己这点事情瞒不住,早晚会被杜夫人给赶出来,所以想着还不如趁着杜夫人信任他的时候,多在杜夫人这里捞一点银钱,能捞多少是多少,这样以后也不愁吃不愁喝,还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的确是这个到底,慕容长情说:“难道是他杀了杜老大那几个人?”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说不准,这倒是没什么证据了,也找不到理由,动机不明确。” 虽然这么说,不过张公子把房间弄得这么乱,还一同翻找,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他很有可能知道杜家有军令这回是,是在找军令。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恐怕和那几个人的死有着很重要的联系。 家丁急急忙忙的跑去找张公子,不过很快就跑回来了,说:“夫人不好了呀,张公子没在自己家里头,别人说他没有回去过!” “什么!”杜夫人惊叫起来。 张公子突然失踪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实在是让人怀疑。 杜夫人气得不轻,觉得自己被骗了,咬牙切齿的。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瞧了笑话,更是尴尬到说不出来话。 倪叶心目光转了转,拉着赵尹说:“赵尹,你去青楼转一圈。” 赵尹愣了一下,倪叶心说:“去看看那个张公子是不是躲到那里去了。” 赵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和池隆一起离开,往青楼去了。 张公子显然是青楼的常客,虽然之前被轰出来过几次,不过他拿了不少杜夫人的银钱,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绝对不会再被赶出来。 他在青楼里也有几个相熟的姑娘,这会儿大白天的,青楼又不做生意,倒是个躲避的好地方。 张公子没有回家去,还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显然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自己就把自己给暴露了,绝对要找个杜夫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倪叶心也不能保证在青楼就能找到张公子,不过也要试一试。 池隆和赵尹走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也离开了杜家,他们还要赶到之前杨公子落脚的小客栈去。 他们出杜家出来,寻着地址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么一家小客栈,实在是小的可怜,不过好歹还有二层,一层是吃饭的地方,二层是住店的地方。 他们正好忙了这么长时间,有些饿了,干脆就走进去坐下来,然后准备叫些菜,这让坐下来问话,也比较舒服一些。 只是小客栈太小了,卫生也不是很感觉,桌子上黏糊糊的,茶杯扣着,杯子底儿似乎还粘着一片菜叶子,菜叶子都变黑了,也不知道黏在那里多久了。 慕容长情一坐下来就发现了,顿时脸色很黑。 倪叶心差点不厚道的笑出来,这其实不算什么,的确让人不舒服,不过更脏的倪叶心也是见识过的了。 倪叶心赶紧拿了帕子给慕容长情把桌子擦了,然后把茶杯也用烫水给洗了,说道:“大侠,已经干净了。” 慕容长情的脸色还是不好,说:“快问,问完我们就走。” 看来慕容大侠是不准备在这里吃饭了。 倪叶心赶紧抬了抬手,把一脸倦怠的店小二叫过来。 那店小二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突然就听“啪”的一声,顿时眼睛就瞪大了。 慕容长情在桌上拍了一锭金子。 店小二一下子来了精神,满脸堆笑的说:“这位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慕容长情黑着脸说:“有话问你。” “您问您问!”店小二立刻说。 倪叶心说:“你们这里几个伙计啊?” 店小二说:“一共就两个伙计,一个厨子,还有我们掌柜的。不过掌柜的这会儿不在,回家去了。” 倪叶心说:“那你认识一个姓杨的公子吗?” “姓杨的?”店小二一头雾水的样子,不过很快就说:“哦哦,客官你说的是那个在我们店里白吃白住的那个人罢?我不认识他,是另外一个伙计的同乡。” 倪叶心一听,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店小二说:“在我们这里白吃白住了好一段日子,也就是掌柜的不在,哼哼,要不然。” 据说那伙计来的比较早,而且人高马大的,平日里掌柜的不在,就把大权交给他了,所以他弄了个人来白吃白住,店小二和厨子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店小二和厨子私底下早就有怨言了,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而已。 店小二说:“哼,那人白吃白住,还真把自己当客官了,还要吃好的喝好的。” 倪叶心向店小二打听杨公子的事情,问他彭二少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有没有见过杨公子。 店小二配笑着说:“这位客官开玩笑了,那大半夜的,我都在睡觉了。不过那天白天,我瞧见那个杨公子出去了,穿的可光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达,你说他发达了还在我们这里蹭吃蹭喝的,也太不要脸了。” 他们说着话,厨子从后面就出来了,估摸着是因为客栈里一个人也没有,厨子在后厨没什么事情做,所以就出来准备找店小二聊天。 那厨子走出来,打量了几眼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似乎觉得好奇,怎么来了客人,却和小二在聊天,也不知道做什么的。 结果厨子听了一耳朵,原来是在谈论那个白吃白住的杨公子的。 这么一来,那厨子似乎也有话说了,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走过来就说:“那天我见着过他啊。” “你见过?”倪叶心说:“什么时候?” 厨子说:“黑灯瞎火的,我瞧见他从外面急匆匆的就回来了,然后就上楼回了屋里。因为客栈要卖早点,所以我每天起的都早,要准备和面做馅儿,当时具体是什么时辰我不记得了,反正再过不久天都要亮了。我当时在后厨,蹲着洗菜呢,就看到外面有个白影过去了,好家伙,把我给吓坏了,这大黑天的就我一个人,我还以为遇到了鬼呢!我就撩开后厨的帘子,悄悄的往外看了那么一眼,原来是杨公子,大黑天的从外面回来了。” 倪叶心听了就皱了皱眉,那店小二倒是比他话快,立刻就说道:“你又开始吹牛了是不是?你瞧见的准不是什么杨公子。那天我瞧着呢,杨公子可不是穿着一身白衣服出门的。” “就是杨公子!千真万确。”厨子听店小二的口气,也急了,说:“我说的是大实话。” 倪叶心也觉得不对劲儿,杨公子是被彭二少拉去假扮杜家老大的,那天杨公子明明穿的和杜家老二几乎一模一样,绝对不应该是一件白色的衣服,颜色实在差的太多了。 厨子一脸认真的说:“真的,你们要相信我啊。当时我真的瞧见一个白影,还以为是闹鬼了,大着胆子看了一眼,肯定是杨公子。虽然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不过那个人的确是急匆匆的上了楼,然后就进了杨公子的房间的。” 倪叶心说:“你是说天快亮的时候?” 厨子赶紧点头,说:“对,天色还没灰蒙蒙之前,那会儿天可黑了,差不多应该是那个时候。” 倪叶心听了就皱了眉,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那个杨公子说谎了。” 倪叶心急匆匆的站起来,说:“大侠,我们赶紧再去一趟彭二少的府上。” 慕容长情把那锭金子扔下,然后带着倪叶心立刻就出了小客栈。 路上的时候,慕容长情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那个杨公子没说实话,他如果看完了狼之后就回来了,怎么可能回到客栈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时间绝对对不上。他肯定看完了狼之后,还被事情给耽搁了,但是他没说。而且他假扮了杜家老大之后,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要换衣服?实在太可疑了。” 的确如此,慕容长情皱了皱眉。 他们两个立刻就去了彭二少的府上,那女人听说他们又来了,特别的不欢迎,没个好脸子。 倪叶心没看到杨公子,就说:“杨公子人呢?” 女人翻了个白眼,说:“我怎么知道?我刚才在休息,他说要去泡澡,可能还没回来罢。” 彭二少府上有修了一个汤池,冬天的时候泡一泡澡倒是很享受,倪叶心立刻让彭家的下人去汤池找杨公子。 下人去了,但是很快回来,说道:“这位大人,杨公子不在那里。” 在汤池伺候的下人说杨公子根本没过去过。 女人一听奇了怪了,问了一通,结果有个看门的下人说杨公子早就离开了,说是出门要买个什么东西,一直还没回来。 倪叶心他们刚才前脚走,杨公子后脚就离开了,走了已经很长时间了,离开的时候倒是什么也没带。 倪叶心一听急了,那杨公子果然有问题,不然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倪大人!”池隆和赵尹从远处跑了过来。 倪叶心立刻问:“怎么样?张公子找到了吗?” 池隆说:“差了一步。我们到青楼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有人说张公子的确来了,不过突然有个乞丐给张公子带了话,张公子就急匆匆的从后面离开了。” 第197章 狼26 “张公子被人叫走了?”倪叶心惊讶的反问。 池隆点了点头。 池隆和赵尹按照倪叶心说的,跑到青楼去打听张公子的下落。他们只是想来碰一碰运气,没想到还就真的打听到了,不过张公子虽然的确来过这里,但是刚走没有多久,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个姑娘说,张公子刚才急忙忙的就来了,找了一个和自己相熟的姑娘,给了那姑娘一锭银子,说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那姑娘收了银子,自然什么都不问了,就让张公子进屋里来了。 张公子看起来有些紧张疲惫,好像累的够呛一样,还行色匆匆的。那姑娘还以为张公子很久没来,要和她温存一下,没想到张公子倒在床上就要睡了。 姑娘没办法,只好到旁边的房间,和姐妹聊天去了。 后来也没过多长时间,青楼里又来了人,还是个乞丐,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打手自然不让他进来,要把他给轰出去,觉得他是找事儿的。 不过那乞丐大喊大叫的,说是要见张公子,有事情要和张公子说。 张公子在楼上休息,因为动静太大就醒过来了,出了房间来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第217章 彭二少和杜家老二带着杨公子先去花天酒地,然后调戏了余少爷,这才出城去了。 杜家老二说,这一切都是彭二少的注意,彭二少带着他们去养狼的地方,已经和杜家老二合计好了,到时候就把杨公子突然推进狼群里,让狼群把他给吃了。 这样一来,别人不知道杨公子死了,只会以为是杜家老大死了。而杨公子之前就销声匿迹了,他们就可以推的一干二净,说是早就没见过杨公子。 只是谁料,计策是好好的,却突然出了意外。 第198章 狼27 杨公子跟他们说,在第一次看完狼之后,杨公子就说想要离开了,而彭二少也同意让他走了,于是杨公子就回了城去。 不过杜家老二说的并不是这个样子,杜家老二说,他们第一次看狼的时候,因为那个养狼人全程陪着,所以不好下手,彭二少几次想要对杨公子下手都没成功,所以只好作罢了。 彭二少就说,带着他们再去喝酒,杨公子和杜老二都欣然同意,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养狼的地方。 养狼人后来回了自己的屋里,因为喝多了,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老二说:“我也……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姓杨的竟然知道我们要害他一样,竟然……竟然……” 彭二少一直盘算着怎么把杨公子给杀了,就想着干脆再灌他点酒,给他灌得半死过去,再合力把杨公子扔进狼窝里。 但是荒郊野岭的也没有酒,他们就准备先回城里去。 不过走到半路的时候,彭二少内急,于是就自己一个人到旁边去解手了。 杜老二说,彭二少这才刚去,结果那杨公子也说内急想要小解。这大黑天的,两个人都跑了,就剩下杜老二一个,杜老二还觉得挺阴森的。 过了好半天,杜老二站的都快冻成冰坨了,就是不见彭二少和杨公子回来。 杜老二有点急了,毕竟他们可是要干杀人勾当的事情,本来就心虚害怕,现在两个人突然都不见了,他更是担心了。 犹豫了一会儿,就往那边去找彭二少和杨公子。 不过他过去的时候,什么人都没发现,彭二少和杨公子都消失了。 这事情实在太乖了,杜老二一下子就害怕了,叫了一声彭二少,但是没人回应。 杜老二想要到旁边去找一找,不过他还没转身,突然就被人狠狠砸了一下脖子,瞬间就昏死过去了。 杜老二激动的说:“我没有看到是谁砸我,但是我敢肯定!绝对是姓杨的!那荒郊野岭的,根本没有别人,绝对是他偷袭的我。” 杜老二说他被人砸了脖子,晕过去了。这么说的话,他脖子其实应该有一些轻伤,如果是平时很容易能检查出来。不过很可惜,现在没办法检查了,因为杜老二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狼。 杜老二也遭到了狼的袭击,身上可不是被咬了这么简单,除了大量的撕咬伤之外,杜老二还有多处骨折,肋骨也断了几根,内伤还很严重,他这么几天功夫能醒过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简直就是个奇迹。 所以后颈处的轻伤在遍体鳞伤之下,早就检查不出来了。 杜老二说:“我被人打晕了,然后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很花,我一时间没看清楚东西,但是听到了呋呋喘气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吓坏了!还闻到了很浓重的鲜血味道……” 似乎是因为回忆起了很可怕的事情,杜老二又开始浑身颤抖了起来,眼睛瞪大了,瞳孔都收缩了起来,惊恐的脸色都变了,似乎非常的冷,嘴唇开始发紫。 杜老二醒过来,就看到好多头狼,那些狼聚集在一起,正在呋呋喘气的分食着什么东西,实在可怕极了。 而被分食的就是彭二少了。 那时候杜老二还是可以辨认出来彭二少的,彭二少趴在地上,有狼撕扯着他的手臂,不过因为还没有被撕咬的太破败,完全可以辨认出来那是彭二少。 有人把杜老二和彭二少一起扔进了狼窝里,杜老二瞪大眼睛,他不敢出声,生怕把那些狼给惹过来,那样子的话,他绝对也会被要死的,一定转眼就没命了。 杜老二想要逃走,他想要缓慢的从这群狼的身边离开。这种时候,杜老二已经完全顾不得去救彭二少了,只是想着自己能逃走就是好事儿。 只是在杜老二紧张的时刻,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情。他发现趴在地上的彭二少一动不动,他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脑袋不翼而飞了! 杜老二激动的说:“彭二少绝对是被杨公子给杀了,他的脑袋都没有了,在那群狼分食他的时候,他早就死了!” 彭二少显然是刚死的,血腥气很浓重,断裂的脑袋处还在不断的流血。 大量的血腥味儿刺激着狼的本性,让那些狼疯狂起来了,无视了一动不动的杜老二,只是疯狂的全都扑向血腥味儿浓重的彭二少。 或许是因为过于惊吓,杜老二当时被吓得喊了出来。而这一声,简直要了他的命。 本来杜老二一动不动的时候,那些狼根本没注意到他,但是杜老二忽然失声叫了一声,那些狼一下子就关注到了他,然后扑过来撕咬他。 杜老二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但是他根本跑不过那些狼,直接被扑倒在地上。接下来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听到自己的骨头“嘎嘣”一声,好像硬生生的就被咬断了,疼的他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了。 一群狼,全都丢弃了彭二少,疯狂的扑向跑动着的杜老二。 杜老二慌了神儿,对着扑过来的狼拳打脚踢的,但是这些挣扎根本不算什么。他大声的呼救,就算疼也大声的喊,一边大喊一边继续要逃走。 只是他刚跳起来跑出几步,那些狼就把他拽回来。就好像是戏弄老鼠的猫一样,乐此不疲的。 杜老二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了,感觉意识在慢慢消散。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有火光来了。 那个养狼的人听到喊声,赶紧跑出来查看,救了还剩下一口气的杜老二。 杜老二虽然捡了一条命,不过被抬回来之后,昏迷了很久,这会儿才刚刚可以说话。 杜老二激动的讲着,到最后的时候竟然喊起来救命,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厥过去了。 慕容长情立刻走过去,在他喉咙处重重的一点,杜老二“啊”的大叫一声,嘴巴就长得老大,慕容长情拿出一颗药丸扔进了他的嘴里。 杜老二差点被噎着,不过赶紧吞咽了一下,之后似乎缓过来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倪叶心说:“你给他吃的什么?不会吃死罢。”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吃不死。” 杜老二一口咬定,绝对是杨公子要害他们,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杨公子的确非常可疑,毕竟杨公子跟他们说了谎,如果他真的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杜撰一段故事,而且消失了很长时间。 倪叶心问:“你知道杨公子的住处吗?” 杜老二点了点头,跟他们说了一个地址,不过这个地址倪叶心他们也知道,之前他们已经去过了,杨公子并不在那里,那里已经空了很长时间了。 倪叶心又说:“那你知道和你做交易的那个人是谁吗?” 杜老二一脸迷茫,然后摇了摇头,说:“我……我真不知道。” 杜老二说他和杜老大只会做一些小买卖,有一次出门谈生意喝酒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人,不过并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只知道姓刘,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姓氏。那个人出手阔绰,杜老二就动了心,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后来东西拿到了,也是那个人派人来取的,也再没见过那个人了,银子倒是给了他们,没有爽约。 彭二少和杜老二开始是打了歪心眼儿,但是没想到事情弄巧成拙,他们两个人反而一个死了,一个不死不活的,反倒是被人算计进去了。 杜老二再多也就不知道了,杜老大死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香囊是杜老二给他的,约了他到城外见面,然后把人给杀了。之所以纸条上是署名是杜老大的,其实是杜老二故意弄得,到时候若是有人发现了,他们也能一推四五六。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从杜老二那里出来的时候,就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挂在一遍了,马上就要日落了。 倪叶心忍不住叹了口气。 慕容长情就问:“事情不是知道的差不多了,你怎么还叹气?” 倪叶心说:“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必须要找到杨公子和张公子才行。” 杜老大是彭二少和杜老二合谋杀死的,杜老大的脑袋被砸的稀烂,杜老二说是彭二少的手笔。但是彭二少的脑袋也被砸的稀烂,两个人的死相简直一模一样,倪叶心觉得这不能单纯是个巧合,那也实在是太巧了。 很有可能其实杜老大死的时候,或许让杨公子瞧见了,杨公子早就知道彭二少和杜老二杀了杜老大。所以彭二少让杨公子扮演杜老大的时候,杜老大有所警觉,一不做二不休,先动手杀了他们保命。 奇怪是杨公子突然跑路,为什么回去找张公子。那张公子和杨公子的联系在什么地方,而且张公子翻找杜夫人的房间,应该是在找军令,他又是怎么知道军令的事情的,难道也是彭二少告诉他的? 倪叶心想不通,不过他们绝对是要找到杨公子的,不然这个事情还会有很多谜团。 池隆和赵尹已经出去找了,倪叶心左等右等,都没等回那两个人来,有点着急,说:“不如我们也出去找罢?” 慕容长情瞧他抓耳挠腮的样子,不得不同意。 两个人刚出了开封府,就遇到了急匆匆赶回来的赵尹。 赵尹面色不好,说:“倪大人,张公子和杨公子都找到了。” “找到了,人呢?”倪叶心说。 赵尹回头看了一眼,池隆跟在后面拖了个人回来,是张公子,张公子后脑上都是血,不过应该是简单的给包扎止血了,身上也都是擦伤,这会儿还昏迷着,不过没见着杨公子。 赵尹说:“杨公子死了。” “死了?”倪叶心一愣,差点跳起来,说:“怎么死了?” 池隆和赵尹带人出城搜寻,因为是大白天,出城的人不少,有人看到杨公子和张公子一起出城去了,走的很匆忙,大体位置是知道的。 于是池隆和赵尹立刻骑马去追,那两个人没有骑马,绝对脚程不快。 果不其然,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杨公子和张公子。 不过两个人到的时候,杨公子已经死了,趴在地上,死的悄无声息的,他们到的时候,尸体还是热乎乎的,说明死了没有多长时间。 杨公子尸体上几乎没有血,池隆把尸体反过来才看到尸体脖子上有一条很浅的红色血印子,是被人一剑割开了喉咙死的。 杀死杨公子的人武功绝对极好,他们根本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动,更没发现有人离开。 慕容长情听到池隆的叙述,面色有些黑了。 倪叶心看了他一眼,慕容长情说:“我或许知道是谁杀了他。” 倪叶心心里一跳,听慕容长情的语气,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这么厉害的武功,难道是慕容缜亲自动的手? 倪叶心问:“那张公子呢?” 池隆和赵尹发现杨公子的尸体,都是心中一凛,立刻在周围寻找张公子,生怕张公子也已经死了。 他们找了很久,终于在山坡下面找到了张公子。 张公子应该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有人用重石砸了他的后脑,张公子昏迷不醒,身上都是挫伤划伤。 不过也因为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所以离得杨公子出事的地方有些距离,估摸着杀死杨公子的人当时没有发现张公子,所以才叫他逃了一命。 倪叶心叫他们先把张公子抬进去,然后很快的,杨公子的尸体也被带回来了。 外面天太冷了,杨公子的尸体早就凉了,已经有些僵硬,不过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人已经死了,伤口实在太小太浅了。 慕容长情只看了一眼杨公子的尸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倪叶心赶紧跟着出来,小心的问说:“是吗?”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是……我认的。” 虽然慕容缜假死了很多年了,但是慕容长情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慕容缜了解慕容长情的武功路数,慕容长情也了解慕容缜的武功路数,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的确是慕容缜出的手。 他们说话的功夫,张公子也醒了,醒来之后惊魂不定,一直抓着人说杨公子要杀他,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张公子被吓怕了,这会儿才不得不说实话。 其实张公子和杨公子一直有联系,他两个有点同病相怜,都是打肿脸充胖子,所以关系还真是不错。 第219章 倪叶心说:“再说了,我还要养家糊口呢,大侠你太能花钱了,我都要养不起了。” 慕容长情笑了,说:“你什么时候养的起了?” “我要……”倪叶心挂在慕容长情的脖子上,就仰着头在他下巴上乱亲,说:“我要把慕容大侠养的白白胖胖的!” 慕容长情:“……” 倪叶心果然是喝多了,说着又伸手在慕容长情的要上乱摸,说:“大侠你太瘦了,尤其……尤其是屁股,肉好硬啊,一点也不软乎乎的,摸着……摸着不舒服!” 倪叶心摸完了腰,就又去明目张胆的摸慕容长情的屁股,还在他屁股上掐了两下。肉果然是硬的,好像都是肌肉一样,根本就掐不动。 慕容长情被他摸得呼吸都重了,倪叶心还不怕死的敢摸他屁股。 慕容长情干脆把人一把就抱起来了,然后要把他抱到床上去。不过倪叶心不干了,说:“不能上床不能上床,我还没洗澡呢,上床不干净的。” 慕容长情这被挑逗的火急火燎的,结果倪叶心突然说要洗澡。倪叶心都让慕容长情给调教出来了,现在慕容长情有种自食恶果的感觉。 “给我老实点,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弄热水。”慕容长情把人放在桌子上,以免椅子太小了他坐不住。 倪叶心干脆就往桌子上一坐,一脸我很乖的样子,还点了点头。 慕容长情头疼,看来是醉的不轻了。 慕容长情立刻出去烧热的洗澡水了,正好这会儿厨房有热水,沈护卫正在烧水,听说慕容长情要一些,就先给他了。 不过沈护卫说:“慕容公子,倪大人的伤势已经好了吗?如果还没好利索沾水可不好的。” 慕容长情都被倪叶心给气糊涂了,他那伤口的确没好利索,不宜沾水洗澡。 不过慕容长情都来了,干脆就把热水带回去了,可以给倪叶心擦一擦,给自己洗了个澡。 慕容长情抱着浴桶就回去了,一脚踹开门,顿时傻眼了。 倪叶心还乖乖的坐在桌子上,桌子就正对着大门口,毕竟屋子可不大,也没有多大的地方能摆东西。 而坐在桌上的倪叶心,竟然一丝不挂的,把衣服都已经脱光了!衣服一件一件的全都撒乱在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 倪叶心还举着手,把头发也散下来了。 果然是要洗澡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干什么! 慕容长情都吓坏了,不过反应很快,立刻放下浴桶,就把房门给关上了,再慢一点,恐怕倪叶心就要春光外泄了。 倪叶心光溜溜的遛鸟,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慕容长情一阵头疼,心说倪叶心这样没喝多才奇怪。 倪叶心坐在桌上,估摸着是因为冷,略微的打着哆嗦,两条腿还在桌边上晃了晃去的。 别看倪叶心穿着衣服显得高大英气,不过脱了衣服,尤其是小身板就显得不够看了,两条大白腿的确长,不过有些肌肉不足的样子。 他本身不算太白,不过因为喝了酒,身上的皮肤有些泛起粉红色,看的慕容长情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倪叶心的腰部还被包扎着,裹着一块,在他光滑的身体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让慕容长情越瞧越是上火了。 倪叶心瞧见慕容长情回来了,还自豪的说:“大侠,可以洗澡了,你看我提前准备好了!” 他说着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手掌在小身板儿上划过,好像是邀请一样。 慕容长情立刻大步走过去,就把倪叶心死死抱住了,然后低下头就去吻他的嘴唇。 倪叶心刚开始有点反应不过来,被他抱着没什么反应,不过很快感觉慕容大侠在吻自己,于是倪叶心就痴痴的笑了起来,然后也抱住慕容长情回吻起来。 慕容长情不止一次发现,倪叶心喝多的时候特别要命,不过他还真是喜欢这样的倪叶心。因为比平时都要听话乖巧多了。 倪叶心要洗澡,不过他的伤口还没好,慕容长情就抱着他让他坐在浴桶的边沿,这样也只有双腿可以放进水里去了。 倪叶心觉得不舒服,这种姿势膈屁股不说,而且还容易翻出去。 慕容长情就让他搂着自己的脖子,以免倪叶心从浴缸里掉出去。 倪叶心听到慕容长情说什么就做什么了,不过慕容长情给他洗澡,他就不老实了,总是踢水,弄得两个人身上头上都湿了。 慕容长情气得要命,干脆不洗了,不过倪叶心不干,抱着他不撒手还要洗澡。 慕容长情被他挑逗的已经沉不下气了,干脆就让倪叶心趴在浴缸边沿,然后就把人给吃干抹净了。 倪叶心喝多了,配合的不得了,舒服的时候嘴里哼哼唧唧的,疼得时候就一个劲儿的大声喊疼。 慕容长情怕人听到,一直堵着倪叶心的嘴巴,结束之后,倪叶心的嘴唇都肿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倪叶心被折腾的有点惨,不过多半是他自找的。他后半夜的时候酒醒了,就感觉到腰酸背疼,然后瞬间就想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气得不行,慕容长情就趁他喝多的时候把自己给上了! 倪叶心气得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爬起来就晃慕容长情,说:“你这个卑鄙小人,不许睡觉,还我清白。” 慕容长情刚睡下没多久,听到倪叶心又喊又叫,实在是头疼,伸手把他一捞,说:“闭眼,不然还干你。” 倪叶心:“……” 第200章 武林盟主2 慕容大侠这话太有气势了,吓得倪叶心瞬间就闭嘴了。其实倪叶心不过是撒呓挣而已,他也累的够呛了,被慕容长情按住了搂在怀里,不满的嘟囔了两声,然后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因为倪叶心觉得自己才闭眼没多长时间,然后就被冻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黑漆漆的天空。 的确是天空没错。 倪叶心以为自己梦游了,瞪大眼睛,一下子就清醒了。 然后就听到一声幽幽的“醒了?”,回头一瞧,慕容长情坐在他身边搂着他。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一脸懵的说:“大侠,我们大半夜为什么要到屋顶上来?” 的确是在屋顶上,倪叶心觉得不是自己梦游,而是慕容大侠梦游了,而且慕容大侠梦游怎么还扛着自己? 慕容长情指了指暗的根本一丝亮光也没有天边,说:“看日出,马上就有了。” 倪叶心:“……” 倪叶心没撑住,脑袋意外差点又睡过去,不过被慕容长情强硬的搂起来了。 倪叶心差点哭了,说:“大侠你饶了我罢?” “是谁要跟我看日出的?”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说:“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罢,我跟你开玩笑的。” 倪叶心正是困得要死的时候,真是睁不开眼睛看日出,这么黑的天,难道不是应该睡觉吗? 这会儿天真的很黑,月亮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星星也看不见,下面的屋子都黑着灯,简直就是万籁俱寂,多么适合睡觉。 慕容长情不叫他睡,把人抱了过来,然后就吻住了倪叶心的嘴唇。 倪叶心“嘶”的抽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变成猪嘴了,肿了起来,绝对是昨天晚上被蹂躏的,但是现在慕容长情还不放过他,简直要了老命。 倪叶心在慕容长情怀里扭来扭曲的,不过一点用处也没有,他那挣扎的力气,还没有给慕容长情挠痒痒的力气大。再加上昨天倪叶心腰酸背痛,更是无力挣扎。 慕容长情肆意的在他嘴唇间掠夺着,吻了一会儿倪叶心也就不挣扎了,因为他也沉溺在期中了,毕竟慕容大侠真是越来越有经验,知道要怎么样才能使倪叶心舒服。 倪叶心舒服的身体直抖,干脆伸手抱住了慕容长情的肩背,一个劲儿的攀着他,主动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两个人吻得太带劲儿了,以至于倪叶心眯着眼睛,突然就发现一缕阳光照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太阳就这么出来了。 慕容长情似乎也发现了,后知后觉的,用颇为可惜的语气,说:“还是没看成日出。” 倪叶心差点气得把他从屋顶上踢下去,说:“大侠,你看看这么厚的云彩,就算你一直盯着,也看不到日出啊,不是每天都能看日出的,要看天气。” 今天虽然不是阴天,但也是多云的天气了,这种天气看日出,倪叶心都不好意思说慕容长情了。 慕容长情这才恍然大悟,说:“以前没注意过。” 倪叶心干脆往他肩膀上一靠,就说:“大侠,我们回屋补眠去罢,困死我了。” 慕容长情显然已经不困了,而且精神头特别的旺盛,将他抱起来,就说:“好。” 倪叶心舒舒服服的被慕容长情抱着就下了屋顶,回了屋里一关门。慕容长情就把他往床上一放,然后随即压了上去。 倪叶心脑袋一挨到枕头就快睡着了,但是很快发现不对劲儿,慕容长情正在扒自己裤子! 倪叶心瞬间就醒了,抓住自己的裤子说:“臭流氓,你做什么?” “呵呵……”慕容长情笑了一声,不过听起来不太友好,说:“你说臭流氓应该做什么?” 刚才两个人吻的太过激烈了,慕容长情略微有些感觉,尤其是早上起来,比较容易冲动,所以慕容长情觉得,这时候还可以再来一发。 倪叶心不干了,昨天趁着自己喝多了,慕容长情又把自己给上了,现在竟然还来? 倪叶心打着挺的踢他,不过慕容长情伸手一压,就把倪叶心给制住了,让他趴在床上,低下头来吻着他的后颈,说:“老实点,不然一会儿疼了你可别叫。” 倪叶心趴着动不了了,就大喊大叫的:“慕容长情你这个不要脸的,说好一人一次一人一次的!你竟然……唔——” 倪叶心赶紧咬住下唇,顿时就感觉慕容长情一下子就进来了,吓得他差点昏死过去。 昨天晚上慕容长情给他清理过了,上了些药才睡下的。倪叶心当时都昏过去了,当然是不知道的。 现在倒是方便了,慕容长情一瞧,药膏还没吸收完,里面滑溜溜的都不需要扩张了,直接就进去了。 倪叶心吓得要死,不过立刻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快感,瞬间就把他给淹没了。 倪叶心也不敢说话了,抱着枕头,死咬着牙,只是浑身被快感洗礼着,忍不住的颤抖不止。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老实了?” 倪叶心想要翻白眼,但是这个动作都做不到,只能随着慕容长情的动作颤抖。 好在慕容长情比较温柔,知道他昨天晚上累了,也没有怎么用力的折腾他,一次结束之后就把他给放了。 倪叶心脸都皱成了包子,躺在被子里不肯让慕容长情帮他清理,也不肯爬出来穿衣服。 慕容长情都洗漱好了,说:“害羞了?” “滚!”倪叶心咬牙说道。 慕容长情很不友善的笑了一声,说:“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倪叶心躲在被子咬牙切齿的,以往两次都是倪叶心喝多了,最后也没知觉了,所以就让慕容长情给他清理了,但是现在不同,他可是清醒的呢! 这种事情太羞耻,倪叶心打死也不让慕容长情做。 而让倪叶心更羞耻的是,自己明明这么高大伟岸英雄潇洒,明明就是绝对强攻的模样,但是被一个美人压了就压了,竟然还压出了快感来。 要不是倪叶心咬着牙忍着,差点就叫出来了,而且差点被慕容长情给干的昏过去。 第221章 倪叶心立刻就说:“快,快把门给关好了。” 慕容长情把门关上,倪叶心这才注意到,外面好像是下雪了,慕容大侠的头发上落了一些白色的雪片。 慕容长情掸了掸身上的雪片,说:“还没起来。” 倪叶心往被子里缩了缩,说:“太冷了,不想起来。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慕容长情说:“出去了一趟,有我的信送过来。” “信?”倪叶心打量了他几眼,说:“什么信?” 慕容长情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就放在桌子上了,倪叶心探头看了一眼,不过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 慕容长情说:“是慕容毓差人给我送过来的。” “慕容毓?”倪叶心一听,眼睛亮了,已经好久没见过慕容毓了,乍一听有点惊喜。 慕容毓和贺向深的事情结束了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不过倪叶心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去了哪里,很久没听到消息了。 这段时间他们因为蛇纹图腾的事情奔波劳累,蛇纹图腾的事情还并没有结束,不过交由赵元敬接手了,还进一步彻查朝廷里涉及到的人。 不过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都知道,就算查来查去,真的查的底朝天,但是恐怕他们也是找不到慕容缜的。 朝廷和江湖,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朝廷也对于江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理会。其实并不是真的不想理会,而是如果一旦出手,恐怕后患无穷。 慕容缜的武功深不可测,连慕容长情都恐怕不是对手,朝廷里那些侍卫恐怕也都不是对手,一旦他真的狗急跳墙,的确后患无穷。 皇帝恐怕是想借着这件事情,把朝廷里的人清一清,最多也是打击一下慕容缜的势力,不过真的要做到斩草除根,恐怕根本不可能。 不过就算如此,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了,倪叶心总是这么开朗的。 慕容缜周密了一辈子,一次失败两次失败,倪叶心真担心他还有没有时间等到第三次失败了。 倪叶心说:“你师弟去哪里了?怎么想着捎信给你啊。” 其实并不是慕容毓主动捎信给慕容长情的,是慕容长情先找上了慕容毓。 慕容长情知道慕容缜还活着,而且身怀很多秘密之后,其实有点担心慕容毓的安危。 慕容长情让人打听了一下慕容毓最近落脚的地方,虽然不好打听,不过慕容长情也算比较了解慕容毓的,很快就找到了慕容毓。 不过找到慕容毓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件事儿,慕容毓还想要瞒着他。 慕容毓当年是因为贺向深才离开的,后来一直和贺向深在一起,两个人感情也是很好。 贺向深是名门之后,声望也很好,但是为了慕容毓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只是之前,倪叶心也是知道的,贺向深的同门突然就来找他了。因为前任武林盟主忽然死了,所以他们想找贺向深回去,应该是回去做什么武林盟主的。 不过贺向深当然没有同意,后来带着慕容毓又走了。 贺向深的师叔是前任武林盟主,突然暴毙之后,又没人能找到贺向深,所以很快又有了新的一任武林盟主,据说也是年轻有为,特别的被人看好。 只是这没几个月的时间,这位新任武林盟主,又变成了前任武林盟主,原因无他,也是突然死了,不过死的离奇,是被人杀死的。 这么一来,武林盟主又死了,这事情可不算小事儿了,众人一边寻找杀死武林盟主的凶手,一边又寻找新任的武林盟主。 而很不巧的是,有人就发现了贺向深的行踪,非要把他带回去做什么武林盟主。 贺向深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这时候,慕容长情派来的人找到贺向深和慕容毓,他们这才知道慕容缜还活着的消息。 贺向深深思熟虑之后,带着慕容毓回师门去了,竟然同意当武林盟主的事情。 毕竟慕容缜武功深不可测,如果他知道慕容毓还活着,说不定会恼羞成怒痛下杀手,贺向深把慕容毓带回了师门去,听起来要安全的多了。 只是贺向深一回去,麻烦就多了,因为两任武林盟主都死的离奇,所以好多人都请贺向深查明两任武林盟主的死因。 这么做,当然是要还给死者一个公道。不过有很多人当然不是这么想的,有很多人不服气贺向深,觉得他太年轻了,所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刚当上武林盟主就知道知道难处。 另外还有添乱的,就是要给贺向深娶妻的,武林盟主没有妻子,身边只是跟着一个男人,那些人不知道慕容毓是谁,还以为是贺向深的朋友。 那些名门正派都想把自己女儿嫁给武林盟主做妻子,说出去也有面子。 这样一来,贺向深的日子过得是挺头疼的了。 慕容毓本来不想和慕容长情说这些事情,不过慕容长情要查的事情,他绝对是没几天就能查到的。 所以慕容毓还是捎信的时候,跟慕容长情提了一句。 慕容长情今天一大早就拿信了,看完之后,自然是想去找一趟慕容毓。 倪叶心听慕容长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自然没说什么两个武林盟主都死了,也没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慕容长情只是说:“贺向深当了武林盟主,你不是说正好有时间,不如我们趁着空闲,去看一看他们?” 倪叶心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一脸崇拜的说:“好啊好啊。武林盟主啊,听起来好高大上啊,我当然要去瞧瞧了。” 慕容长情一听,嗓子里发出“嗯?”的一声,颇为不满意。 什么武林盟主,在慕容长情眼里不过尔尔罢了,他还都不放在眼里。就算前几任武林盟主听到他慕容长情的名字,绝对如临大敌,晚上睡觉都要哆嗦。 倪叶心以前总是看些武侠,觉得贺向深实在了不起,还沉浸在崇拜的气氛之中,完全没注意慕容大侠吃醋了。 慕容长情坐到了床边上,然后就把手伸进了倪叶心的被子里,倪叶心立刻“啊”的大叫一声,慕容长情的手太凉了,凉的他一下子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不过慕容长情已经眼疾手快的把他给按回了床上,用凉冰冰的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两下,说:“看着我,告诉我武林盟主有什么好的?” 倪叶心这才发现慕容大侠吃醋了,说:“没有好的没有好的,大侠饶命,凉死我了。” 虽然倪叶心嘴上说没什么,不过心里还是很崇拜的,想着如果自己能有贺向深那样的武功,那就可以美梦成真,干翻慕容长情了。 虽然贺向深武功不如慕容长情,但也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在慕容长情毫无防备的时候搞偷袭,绝对也是能伤到慕容长情的。 当然贺向深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倪叶心想着,如果贺向深能教自己几手绝活,趁着大侠没防备的时候制住大侠,那就完美了。 倪叶心大白天的就开始做白日梦了,差点流哈喇子,对于去找贺向深和慕容毓充满了美好的憧憬,恨不得立刻就走。 倪叶心把卷宗全都给了赵元敬,立刻就收拾包裹准备和慕容长情上路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包裹,主要就是衣服,大侠有洁癖,每天恨不得换好几身衣服,还都必须是白色的衣服,倪叶心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了包裹里面,放在枕头旁边,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倪叶心因为晚上太激动,所以根本没爬起来。 慕容长情很无奈,把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然后都没给他穿衣服,直接用大披风裹上了,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扛着就走了。 幸好慕容大侠没有忘记拿倪叶心收拾的包裹。 慕容长情抱着倪叶心上了马,就启程离开了开封府。 这会儿天色刚有一点点蒙蒙发亮,倪叶心睡得可瓷实了,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上路了,只是梦里一晃一晃的。 等倪叶心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一睁眼就懵了,荒郊野外根本不认识。 慕容长情低头瞧他,淡淡的说道:“醒了?” 倪叶心瞪大眼睛,差点蹦起来,不过被慕容长情按住了。 倪叶心说:“这是哪里?” “路上。”慕容长情言简意赅,又补充说:“你最好靠好了。” “为什么?”倪叶心问完了一低头,就明白为什么了。 倪叶心只穿了一件里衣,白色的,而且衣衫不整,领口打开,恨不得露出胸脯,而他倒是不冷,因为盖着一件很厚很大的披风,把他包裹的只能露出半个脑袋了。 倪叶心顿时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不给我穿衣服?” “麻烦。”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 倪叶心都服了,说:“那你把我叫醒啊。” 慕容长情淡淡的又说:“叫了,叫不醒。” 倪叶心现在只想着早点把衣服穿上,但是很不凑巧,这荒郊野外的竟然有人路过,而且骑马的速度和他们差不多。 倪叶心顿时脸色就涨成了猪肝色,尴尬的要死,连脑袋都不敢漏出来了,生怕被人瞧见。 有一行人从后面赶上来了,人数不少,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都佩戴着武器,有男有女的。 他们路过,本来骑马的速度比慕容长情快,是要超过去的,不过突然打头有两个姑娘看到了慕容长情,似乎是被慕容长情那张脸给吸引了,竟然放慢了脚步。 一个姑娘嬉笑着说:“师兄,我有点累了,不如……我们慢慢走罢。” 倪叶心缩着脖子躲在慕容长情怀里,就指望着他们赶紧过去,自己好跑出来换衣服啊,结果那帮人不走了! 那姑娘的师兄似乎没领会到姑娘的深意,竟然还就答应了,一堆人放慢了速度。 倪叶心顿时一口气不上不下,拽了拽慕容长情的袖子,说:“大侠,我们快走,前面右转。” “我们直行。”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当然知道他们直行,但是倪叶心只是想要右转找个连鸟都没有的地方,然后停下来把衣服穿上啊! 慕容长情似笑非笑,可把那边的几个姑娘看的头晕目眩不辨东南西北了。 慕容长情知道倪叶心想的什么,不过倪叶心好不容易这么乖的窝在自己怀里,所以慕容长情有点不想让他穿衣服。 况且…… “唔……你你你做什么呢!” 倪叶心瞪大眼睛,感觉慕容长情搂着自己的手竟然不规矩,他没穿好衣服,慕容长情的手从他衣服缝隙就钻了进来,贴着他的腰就抚摸起来。 慕容长情低声说:“嘘——别出声。这几天晚上累着你了,反正左右无事,你好好的闭眼睡一觉,到了客栈落脚的地方,我会叫你的。” 倪叶心现在完全不想睡觉,他羞耻的睡不着。 “师姐,你看那位少侠怀里是不是抱了个姑娘?”旁边一个小姑娘低声问。 倪叶心第一次知道自己武功这么好,你们说悄悄话也太大声了,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什么姑娘,自己是个汉子,高大威猛的汉子。 倪叶心忍不了了,知道慕容长情故意不给自己停下来穿衣服,他只好在慕容长情怀里鼓秋这穿衣服。 倪叶心用披风挡着,艰难的抓过了包裹,在包裹里摩挲着找自己的衣服,不过光是靠摸得,他真的不知道哪一件是自己的衣服。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不断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倪叶心,咳嗽了一声,淡淡的说:“你这样动来动去,别人很容易误会。” “误会什么?”倪叶心瞪眼说,难道会被误会是马震吗?古人有这么开放的思维吗? 倪叶心正瞪着眼睛,就瞄到了旁边那些人,有几个姑娘面皮薄,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面色通红,还拿手掩着脸。 倪叶心:“……” 什么鬼…… 倪叶心一着急,随便拽了一件衣服,不过衣服转出来的同时,好像还有东西随着滚出来了。 第223章 很好很好,倪叶心一阵无奈,慕容大侠男女平等的意识太强悍了,倪叶心真是无话可说。 那些人反应过来,赶紧把紫衣姑娘扶了起来,喊道:“师妹,师妹,你没事罢?你们竟然敢出手打人,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倪叶心不怎么在江湖上走动,所以当然不知道。 慕容长情只是冷笑一声,说:“不过是些无名小辈而已。” 倪叶心还真是怕慕容长情又自报家门,那他们刚踏进江湖,马上就要血洗江湖了,画面太美都不敢看。 倪叶心赶紧拦住慕容长情,说:“大侠,我们还是回楼上去吃饭罢,看着他们也吃不下饭。” 慕容长情倒是答应了,点了点头。 那些人气不过,想要上前去阻拦他们,不过却被一个男人拦住了,说:“不要过去,这事情是师妹不对在先,若是让师父知道了……” “大师兄,你……你怎么这样啊。”一个男人不愉快的说。 那男人又说:“况且,就算是我们一起,恐怕都不是那个白衣公子的对手。” “什么?”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上了二楼,还听到下面惊呼的声音,然后下面就鸦雀无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倪叶心忽然有股酸爽的感觉。 店小二很快把饭菜给他们送到屋里去了,然后还给他们送了两个洗澡的大浴桶。 两个人吃完了饭,准备去洗澡,慕容长情一转身,就看到倪叶心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桌子上的铜镜,正在仔仔细细的观察自己。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你脸上多长了一个鼻子吗?”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说:“真是奇了怪了,那些人眼睛出气的吗?我怎么看像是女人了?你说啊。” 慕容长情笑了,走过去将倪叶心从床上拉起来,然后伸手一勾他的腰带。 腰带顿时就散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倪叶心的衣服也开了,变得松松垮垮的特别暧昧。 倪叶心赶紧抓住自己的衣服,说:“你干什么?” 慕容长情说:“看看你哪里想女人,当然是脱了衣服看的更仔细一些。” 倪叶心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差点把铜镜拍在他的脸上。 慕容长情说:“跟你开玩笑的,别理会他们就是来。若是再遇到,就当做没瞧见,他们也不敢再来招惹你了。” 倪叶心说:“呸呸呸,还是别再遇到了,你不要乌鸦嘴。” 慕容长情笑了,说:“这可说不定,我刚才看到那一行人里,有一个人的包裹中,装了贺礼和拜帖。我没有细看,不过看起来像是去给新任武林盟主送贺礼的。” “啊?”倪叶心顿时傻了。 这才叫冤家路窄,原来他们是一路人,都是要去找贺向深的。 那岂不是这一路上抬头不见低头见? 倪叶心一听,顿时咬牙切齿的,说:“等到了地方,我一定要让贺向深给他们穿小鞋!让贺向深好好的替我教训他们一下。”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突然一把将人就抱了起来,压在床上说:“我不能替你教训他们?” 倪叶心翻白眼,这种事情慕容大侠竟然都吃醋,没得救了。 倪叶心说:“贺向深是武林盟主了啊,不怕他们想要报复。你刚才都出手了,他们又不知道你是谁,没准哪天就死皮赖脸的找你的麻烦呢。” 慕容长情听了挑了挑眉。 倪叶心补充了一句:“我这是在担心你。” 这句话说完,慕容长情的脸色倒是好多了。 第203章 武林盟主5 倪叶心把慕容大侠哄得开心了,两个人终于可以洗澡了。 这一天下来赶路也是很疲惫的,虽然倪叶心睡了半天过去,但是在马上颠得感觉浑身都散架了。 浴桶太小了,没办法两个人挤在一起,而且店小二还很没眼力见的送了两个浴桶来,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就分开洗澡了。 倪叶心松了口气,觉得如果不分开洗的话,说不定自己的小菊花又要危险了。 不过这分开洗澡,倪叶心还真是有点小失落,当然不是失落没有被慕容大侠动手动脚,而是不能在慕容大侠身上揩油了。 倪叶心趴在浴缸里,他腰上的伤口终于好的差不多了,虽然伤疤没有脱落,但是洗澡完全没问题。 他趴在浴桶里,下巴垫在胳膊上,用两只贼亮贼亮的眼睛盯着慕容长情瞧,滴溜溜的在慕容长情露出水面的光裸胸膛上来回的转。 慕容长情自然注意到他的视线了,毕竟火辣辣的想要忽略都是不行的。 慕容长情冲他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不!” 倪叶心言简意赅,立刻摇头,他虽然有胆子偷看,但是没胆子过去,如果过去了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慕容长情每次都以武力镇压他,把他压在下面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总之倪叶心吃一堑长一智,自己暂时都没有压倒慕容长情的机会。 “哗啦”一声,慕容长情见他不过来,就自己站了起来。大长腿那么一迈,直接从浴桶里跨出来了。 “咕噜”是倪叶心不自主咽唾沫的声音,慕容大侠那完美的身材展现在他面前,看的倪叶心差点鼻血都喷出来。 倪叶心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别,别过来。” 慕容长情笑了,说:“你脸红了。” “那是气的。”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就站在了他的浴桶旁边,也不觉得冷,说:“别担心,明天还要赶路,我不弄你。” 倪叶心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今天赶了这么长的路,昨天慕容长情也没放过自己啊,他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长情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将一根又粗又大又长,还镶嵌着各种珍珠玛瑙玉石的角先生举到了倪叶心的面前。 慕容长情一脸正义的说:“不如你试试这个?” 什么鬼! 倪叶心气得差点背过去,说:“你你你,你给我滚蛋,鬼才会用这个。” 慕容长情挑眉,说:“不用?” “打死也不。”倪叶心觉得这种时候不能怂,就算心里怂了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慕容大侠他是会得寸进尺的。 倪叶心宁死不从,结果就是…… 浴桶坏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经过激烈的搏斗,就听到“嘭”的一声,这小地方的浴桶也太不结实了,竟然一下子就坏了,掉了一大块板子下来,一瞬间,一浴桶的水全都洒出来了,简直水漫金山! 倪叶心傻眼了,狠狠瞪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施施然的披上衣服,然后他就上床去了,一副不太想管的样子。 倪叶心说:“你去叫小二把水擦了。” “不去。”慕容长情洗干净了就不想出门了,而且让店小二来擦水,店小二绝对会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 倪叶心看着一浴桶的水流的满地都是,头疼的不行,赶紧擦干自己,穿上衣服然后着急忙乎的跑出去。 他跑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因为慕容大爷他衣服没穿好,躺在被子里简直春光外泄,倪叶心可不想给别人瞧了。 倪叶心这一出来,就更头疼了,水都流到外面来了,顺着门缝往外流,就跟谁在尿床一样。 很不巧的,就在倪叶心出来的时候,斜对面一间房间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身黑衣服,样貌不错,看起来沉稳,就是之前阻拦那些人的男子,据说是那些人的大师兄。 那男人看到倪叶心也有点吃惊,没想到打了个照面。 因为之前的确是他们理亏在先,所以现在男人看到倪叶心有点尴尬,主动的说:“刚才的事情,是我师妹们做的不对。但是他们没有恶意,只是被惯得有点不成样子,希望你不要介意。” 倪叶心现在没工夫介意这个,只是想赶紧找东西把水擦了。 倪叶心都没有跟他说话,摆了摆手就走了。 但是他下楼找了一圈,店小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竟然不在。倪叶心又找不到抹布一类的东西,真是急的团团转。 倪叶心一脸焦急的又跑回了二楼,更巧的是,短短这么些时间,那个大师兄也回来了,又碰了个正着。 男人瞧他一脸焦急,就说:“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能帮你吗?” 倪叶心摆了摆手,浴桶被弄坏了这么尴尬的事情,倪叶心可不想跟别人说。 不过这会儿水流的更多了,一股一股的水从门缝流出来,还挺抢眼的。 那男人也发现了水流,愣了一下,说:“这是……” 倪叶心立刻就说:“额,是我把茶壶打碎了,正要找东西擦干净。” “哗啦啦啦……” 男子看着流出来的水,都已经顺着楼梯流下去了,好像小溪一样。真不知道打碎多少只茶壶才能流成这样…… 倪叶心尴尬的脸都青了,那男人说:“我去帮你找些抹布来罢,姑娘请稍等。” 什么鬼…… 那男人说完就快速的跑下楼去了,倪叶心瞪着眼睛,差点给气死。姑娘到底是什么鬼啊,这个误会真是没完没了了。 就在倪叶心没辙的时候,那男子又回来了,倒是给他找了很多抹布来。 男子把抹布都递给倪叶心,还说着:“姑娘你看这些够吗?” 真是够了! 倪叶心不客气的抢过东西,说道:“我不是姑娘,别叫我姑娘了。” 那男子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倪叶心立刻感觉到有人从后背抱住了自己,绝对没别人了,肯定是慕容长情出来了。 慕容长情只是穿着白色的里衣,裤子倒是整整齐齐,但是上衣可不整齐,本来就只穿了一件,还没系好,胸口露出一片,恨不得都能看到腹肌了,扑面一股苏气外带骚气。 不过不得不说,慕容长情本来长得就好看,这么“衣衫不整”的就更有魅力了,反正倪叶心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面红耳赤的。 慕容长情从背后楼主了他,还在他颈侧蹭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慕容夫人怎么还不回房,叫我好找啊。” 倪叶心:“……” 第225章 说实在的,那些东西慕容长情以前也没见过,倪叶心更别说了,也是没见过的。贺向深这么正经一个人,说起来还有点古板,更是不可能和慕容毓弄这些东西,慕容毓也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 只是最上面那根超大号的角先生,慕容毓可是知道做什么用的,一瞧就顿时脸红了。 “啪——” 慕容毓赶紧把盒子关上,真是哭笑不得,想着倪叶心怎么会送这样的东西当礼物,实在是太尴尬了,果然和之前见面给人的感觉一样的不着调。 倪叶心还不知道,自己被慕容长情给连累了,慕容毓已经彻底的误会了他。 慕容毓来不及把盒子藏好了,贺向深都已经弄了热水回来,慕容毓干脆就把盒子藏在了被子里,免得让贺向深瞧见了。 贺向深弄了热水回来,根本都忘了礼物这事儿,毕竟最近收的礼物也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贺向深说:“可以沐浴了。” 慕容毓赶紧点了点头。 贺向深说:“你不是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 “没什么。”慕容毓赶紧说,生怕他看出什么。 贺向深为人耿直,当然什么也没看出来,跟慕容毓一起洗了澡,整个过程都是中规中矩的。 慕容毓洗了澡,感觉舒服多了,这些天在无名山庄过的可是精疲力尽的。 别看贺向深已经是武林盟主了,但是无名山庄里的事情乱七八糟,还有一堆不服气的长辈,日子还真是不好过。 贺向深扶着他上了床,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说的什么话。”慕容毓说:“那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办。” 贺向深说:“你累了就先休息罢。” 慕容毓说:“你还有事情?” 他说着却拽着贺向深的手腕,显然是不想让贺向深离开的意思。 贺向深笑了笑,说:“那些事情留到明日也无妨。”他说着就低头在慕容毓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慕容毓立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往后一靠,抬起头来就寻到了贺向深的嘴唇。 两个人嘴唇贴在一起,慕容毓笑了一声,伸出舌头在贺向深的嘴唇上轻轻的舔了一下,挑逗一般。 他是最了解贺向深的,果然就听贺向深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两个人吻得如火如荼的,贺向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慕容毓压在了床上,伸手解开了他的衣襟,因为怕慕容毓受凉,所以顺手将被子拉过来,给他好歹盖上一些。 “啪嗒——” 贺向深一拉被子,结果就有东西从床上翻了下去。 慕容毓一惊,这才想起来,那个盒子被他塞在被子里了。 他赶紧探头一瞧,就看到盒子掉下床去了,这么一摔还给摔开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滚了一地,简直不堪入目。 慕容毓吓得直抽气,顿时很头疼。 贺向深有点发懵,虽然他这个人比较正经,不过不代表他懂的不够多。 贺向深吃了一惊,忍不住看向慕容毓,说:“这是……” 慕容毓被他看的脸色通红,说:“这不是我弄来的,是……是刚才倪大人送的礼物。” 慕容毓实在觉得羞耻,立刻把倪叶心就给出卖了,他可不知道倪叶心并不是罪魁祸首。 贺向深也有点不好意思,看了那些东西半天,然后还是下床把东西全都捡起来,收拾到盒子里去了,满满的一大盒子,如果不好好的码放整齐,根本都盖不上盖子。 慕容毓羞耻的不敢看,躲在被子里干脆装什么都不知道。 等过了一会儿,慕容毓就听没什么声音了,然后贺向深又回到床上来了,用手拨了拨他。 慕容毓探出头来,就看到贺向深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嫩粉色的软膏。 慕容毓脑袋里瞬间就炸开了锅,说:“这……这是什么?你拿这个干什么?” 慕容毓见过这个小盒子,就是倪叶心送来的盒子里装的。 贺向深说:“是软膏,你不是每次做的时候都觉得疼,用点这个或许会好点。” “我不用。”慕容毓吓了一跳,立刻抗议说道:“还是不用了,只是稍微有点疼,又不是受不了。” 贺向深在他嘴角吻了一下,说:“但是每次都这样,我会心疼的。” 慕容毓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别别扭扭的,最后贺向深还是给他用了一点软膏扩张。 贺向深还以为只是单纯软化润滑用的,哪知道里面还有点催情的效果。 慕容毓起初觉得凉丝丝的不太舒服,后来就变得火辣辣的更不舒服了。 平日里慕容毓面皮薄,而且稍微有些别扭,今天就特别的热情,让贺向深吃了一惊,才发现可能是软膏的问题。 慕容毓也发现软膏有问题了,不过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死死纠缠着贺向深,主动索求。 倪叶心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晚上倒是睡得很舒坦。 他和慕容长情谈判了一通,慕容长情终于答应放过他一晚上,两个人和平睡觉,于是倪叶心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上,倪叶心就醒过来了,天色应该是刚亮,山上比山下要冷一些,不过他躺在慕容长情的怀里,一点也不觉得冷。 倪叶心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就听到慕容长情突然说话了。 “你在哼哼我现在就办了你。” 倪叶心立刻闭嘴了,斜着眼睛看他,慕容长情都没有睁开眼睛,看起来还没睡醒。 倪叶心挤眉弄眼的,不过不敢出声了,慕容大侠的起床气是了不得的,倪叶心才不想作死。 倪叶心躺了一会儿,懒床也是很美好的事情。不过就过了一会儿,他隐约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是风铃什么的,后来一听,有点像是刀剑相击的声音,特别的清脆。 慕容长情也醒了,倪叶心立刻就问:“大侠,不会是有刺客罢?” 慕容长情沙哑的笑了一声,说:“趁着第一缕阳光行刺,还真是好雅兴。” 被大侠奚落了,慕容长情说:“那是做什么呢?难道是打起来了?” 慕容长情说:“在练武。” “这么早就练武了。”倪叶心感叹说。 慕容长情又笑了,说:“很少有人像你十天半个月都不起床练武一次。” 倪叶心:“……” 倪叶心的确没有按时练武的习惯,说:“我那时查案很忙的。可是大侠你也从来不练武啊。” 慕容长情说:“我不需要。” 倪叶心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 不过慕容大侠这一身武功,的确已经很高深莫测了。 两个人终于起床了,穿了衣服洗漱之后,就准备去找慕容毓和贺向深两个人。 倪叶心有点像老土冒进城一样,出了屋子就左看看又看看,说:“这山庄好大啊,我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地方。” 慕容长情不以为意,说:“这边走。” “你认路的?”倪叶心惊讶的说。 难道慕容大侠不是第一次来,以前来过这里? 慕容长情瞧他一脸好奇的样子,就淡淡的说:“来过两次。” “啊?”倪叶心说:“什么时候啊。” 肯定不是最近来的,最近慕容大侠和自己形影不离。 慕容长情说:“很多年前了,来过两次,师父派我来做任务的。” 倪叶心:“……” 倪叶心眼睛都瞪大了,拉着他小声说:“不会是……来杀人的罢?”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那倒不是,只是来拿些东西而已。” “偷东西?”倪叶心惊讶的说。 慕容长情横了他一眼,说:“拿东西。” “好吧好吧,拿东西拿东西。”倪叶心说。 怪不得慕容大侠一副对这里地形很熟悉的样子,原来以前就在这里来去自如了。倪叶心觉得,这件事情无名山庄的人估计都不知道。 他们从院子出去,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听得更清晰了,倪叶心探头一瞧,就看到了隔壁的院子里有很多的人,两个人一组,应该是在练武喂招,全都执剑在对打,招式看的人眼直晕。 倪叶心露出惊叹的表情,说:“好厉害的样子。” 慕容长青不屑的冷哼一声,说:“不过是三脚猫的把式,你都能赢得了他们。” 倪叶心说:“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慕容长情倒是不吝惜的点了点头。 倪叶心好奇的往院子里看了两眼,结果就在第二眼的时候,顿时傻眼了,说:“坑爹呢,怎么这么巧啊,又是那帮人。” 慕容长情听到他的话,转头瞧了一眼,仔细一看,果然是那帮人,他们在路上遇到过好几次的那伙人,有男有女的,这会儿全都聚集在院子里练武。 慕容长情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倪叶心赶紧拉着慕容长情,说:“大侠,我们赶紧走。” 倪叶心说着,就看到了贺向深和慕容毓两个人,从远处走过来了。 倪叶心刚要招手,结果院子里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那几个姑娘全都在,之前紫衫姑娘吃了亏,突然在这里再瞧见他们,顿时很来气。 那姑娘瞪着眼睛,说:“大师兄,你看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绝对是在偷学我们门派的绝世武学。” 姑娘字正腔圆的,声音还颇大,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长情一听,脸色就黑了。 倪叶心刚想叫慕容大侠别冲动,不过似乎来不及了。 慕容长情已经右手猛的抬了起来,就瞧他手掌一翻一抓,好像是虚抓了一爪下去,但是紫衫姑娘手里的长剑却发出“峥”的一声,竟然从她手中一下子就飞了出来。 长剑好像有了灵性,那紫衫姑娘根本握不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佩剑飞到了慕容长情手里面。 第227章 倪叶心说:“那燕百里怎么说是那个妾室杀的人?” 贺向深说:“燕百里说,当时我师兄倒在地上,好像喘不过来气儿,但是还没咽气,但是那妾室突然跑过去,死死捂住了我师兄的嘴巴,好像要把他给捂死一样,后来没过多长时间,我师兄就死了。所以燕百里说,是妾室杀人。” 贺向深说完之后,屋里沉默了一会儿,慕容长情转头看向倪叶心,问:“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说谎了?” 倪叶心深沉的说:“或许两个人都说谎了,或许两个人都没说谎,或许其中一个说谎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翻了白眼,总觉得倪叶心这话白说。 倪叶心说:“现在不是谁说谎了比较重要,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位武林盟主的死因是什么。一个小妾和一个小贼,到底是怎么把他给弄死的?听起来这位武林盟主过于脆弱了。” 慕容毓似乎知道倪叶心接下来要问什么问题了,说:“他的尸体已经下葬了,在后山的墓园里,如果你白天光明正大的去,绝对会被那几个老东西阻拦的。所以要去看他的尸体,必须晚上偷偷去。” 倪叶心说:“听起来气氛感十足。那武林盟主的死因是什么,仵作验过尸体了吗?” 慕容毓笑了,说:“倪大人,这无名山庄可不是开封府,武林上讨厌官府里那一套作法,是不会找人验尸的,更不会去报官。” 江湖和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平常百姓家有人死于非命自然要去报官,但是江湖上就不同了,有人被杀了会有人给那个人报仇,但是绝对不会报官,他们可不想和官府扯上什么关系。 倪叶心说:“好罢,所以就是草草的下葬了,也没有查明白死因吗?” 慕容毓笑着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 倪叶心说:“这下好了,看来晚上墓园之行是势在必行的了。”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问:“只能晚上去?” 贺向深抱歉的点了点头,说:“三师伯不允许旁人打扰师兄的遗体,把墓挖开的事情是万万不许的,所以……” 倪叶心笑着瞧向慕容长情说:“大侠,你不会是怕鬼罢,晚上不敢去墓园?” 但是也不能啊,倪叶心想着,自己和慕容长情也不是没有大晚上去挖过坟墓,这也算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口气一本正经的说:“晚上我还想做些其他的事情。” 倪叶心奇怪的说:“你有什么安排啊,我怎么不知道。” 慕容长情笑了,侧头在倪叶心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倪叶心瞬间脸色通红,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多话问了那么一句。 虽然慕容长情说话声音小,不过贺向深和慕容毓都听得一清二楚,都是尴尬的不得了。 慕容毓觉得,他们分开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总比自己当年离开教里的时间短得多了,但是感觉这次见到慕容长情,慕容长情改变了太多,似乎……更有人情味儿了。 贺向深赶紧说:“师兄的尸体是必须晚上才能去瞧的,这会儿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去看一下燕百里。” 倪叶心说:“对对对,那我们还是去看看燕百里罢。” 慕容长情全程微笑,没有异议。 四个人就从屋里出来了,然后往后山去。 听说燕百里被关在后山的牢房里,那地方本来是无名山庄弟子犯错之后思过用的地方,不过一直都没有人过去了,后来也当做地牢用了。 他们往后山去,这一路还真是不近的,倪叶心觉得真是可以当做游山玩水了,做个山大王也不容易,平时想要在自己家里走一圈,没有八九个钟头都不能够,去一趟后院还要跋山涉水的,先爬山四小时,简直坑爹,这地方也没有缆车,全都是靠双腿,路又很难走,辛苦的不得了。 他们往后山去,在半路上的时候,谁想到就遇到了别人。 果然又是冤家路窄,是仓亭派的人。 不过这次就两个人,一个仓亭派的大师兄,另外一个是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姑娘。 估摸着两个人是没事做,所以来游山玩水的。本来还高高兴兴的,结果那小姑娘乍一看到慕容长情,吓得脸色全白,差点腿软就从山上滚下去。 倪叶心再一看没有旁人了,倒是松了口气,那大师兄到还是有些脑子的,不会像紫衫姑娘,没事几次都自己送上来作死。 他们打了个照面,那仓亭派的大师兄看到他们有些尴尬,毕竟刚才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 不过仓亭派的大师兄还是走过来了,抱了抱拳,说:“贺师叔。” 原来贺向深的辈分还挺高的,怪不得慕容毓说慕容长情欺负小辈。 倪叶心不懂武林上这些,不过眼瞧着,这仓亭派大师兄和贺向深估摸着一个年纪,还要管贺向深叫师叔,真是感到一股浓浓的酸爽感。 倪叶心正想着,那仓亭派大师兄又看了慕容长情和他一眼,然后说:“慕容公子,慕容夫人。” 倪叶心:“……” 倪叶心眼睛都瞪大了,刚才是谁误会了这位大师兄有脑子的,简直眼瞎了。 傻眼的可不只是倪叶心一个,贺向深和慕容毓更是傻眼了,他们都不知道之前的误会,倪叶心也没想着,这位大师兄竟然把误会延续了这么多天,自己到底哪里像个女人了。 高兴的估摸着只有慕容长情一个了,突然脸色就雨过天晴了,还淡淡的,充满装逼之气的“嗯”了一声。 第206章 武林盟主8 “大师兄……我们走罢……” 那粉色衣服的姑娘实在害怕慕容长情,虽然现在慕容长情和颜悦色的,但仍然害怕的发抖,拽了拽她大师兄的袖子。 大师兄也挺怕慕容长情的,干脆抱拳说道:“贺师叔,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而怔愣中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倪叶心极力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然而慕容毓很不给面子,说:“他……仓亭派的那个人刚才说什么?” 贺向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倪叶心干脆谁也不理了,立刻就往前埋头猛走。 慕容毓“唉”了一声,说:“倪大人……倪大人!” 倪叶心恶狠狠的回头说:“不要叫我,我什么都听不到。” 贺向深更是尴尬了,说:“倪大人,这边走,那边去不了后山,只能到观景台。” 倪叶心:“……” 倪叶心这下子就尴尬了,慕容长情还心情很好的笑了一声。 倪叶心差点扑过去和他怕拼命,慕容长情还不知死活的抬起手来,说:“夫人快下来,我扶你过来。” 倪叶心:“……” 慕容毓赶紧和贺向深在前面带路了,倪叶心已经爬的老高,还要一点一点的爬下来,再拐到另外的小路上去,累的简直够呛。 去后山的路不好走,有的地方根本都没有小路,而且是直上直下的,倪叶心觉得,这比华山的天梯还要险峻的多了,瞧着就可怕,幸好自己没有恐高症。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前面,说:“我带你上去。” 倪叶心瞪了他一眼,说:“不用,我能上去。” 慕容毓轻功最好,轻轻松松提了一口气就直接跳上去了,贺向深也不赖,也是一纵就跳了上去。 慕容长情则是白衣飘飘风度翩翩的就上去了,只有倪叶心在下面仰着头,瞧得直吞口水。 慕容长情站在上面,抱着臂低着头瞧着他,还冲他挑衅的笑了笑,差点把倪叶心给气死了。 倪叶心看了好半天,心里盘算着,然后提了一口气一纵,在中途的时候,还找了个稍微凸起一点的石头做了助力点,踹了一脚又是一纵,这才堪堪跳上来。 慕容长情瞧着觉得危险,伸手拉了他一把,倪叶心赶紧挥掉他的手,说:“别拽我,要掉下去了。” 慕容长情说:“不拽你才要掉下去。” 倪叶心又是瞪眼,慕容长情笑着说:“武功有长进。”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实在羞辱他,而且是当众羞辱他,根本不是在表扬他。 慕容毓招呼他们继续往前走,他们又是一路的跋山涉水,明明出发的时候才吃完早饭,等到了后山山顶的时候,竟然都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倪叶心累的都要死了,一路上也没有一口水喝,好在是大冷天,不然早就变成干尸了。 倪叶心说:“这牢房也太变态了。” 贺向深说:“这里之前是本门弟子思过的地方,所以位置本来就比较偏僻难走。不过马上就要到了,就在前面。” 倪叶心想要吐槽贺向深,马上就要到了这句话,他都已经说了第七遍了,毫无诚意! 四个人又往上爬了很长时间,终于到了后山的山顶。这里好像已经能把云彩踩在脚底下了。 远远的,就在对面,在雾气中隐隐若若的有一处类似于断崖的石台子,但是隔得太远了,根本看不清楚。 倪叶心仔细一瞧,那石台子地方并不大,而且上面好像有人。 石台子突兀的兀立着,旁边都是袅袅的雾气,还有一望无际的悬崖,悬崖直上直下,就算轻功再好,没有一些工具都根本下不去,就算有工具,恐怕也非常危险。 如果那个在石台子上的人想要离开这里,绝对需要从他们这条路离开。然而石台子离他们这边也有很长很长的距离,倪叶心觉得,就算慕容长情估计都过不去。 倪叶心吞了口吐沫,说:“我们不会要跳过去罢?” 慕容长情笑了,说:“这个距离,你可是跳不过去的。” 倪叶心气得翻白眼,说:“好好好,只有你能跳过去。” 慕容长情很大方的说:“我也跳不过去。” “啊?”倪叶心惊讶的瞪大眼睛。 贺向深说:“燕百里就在那里,那里就是思过的地方,也是牢房。” 好家伙,那边一处比转身大一点的地方,原来就是牢房了,只有一个坐的地方,还是幕天席地坐着,连个遮挡都没有,据说前几天还下了大雪,这绝对冻得要死了。 贺向深又说:“这里的距离,就算武功子再好也不可能越过去的。” 的确如此,不然就不叫牢房了,不然也不可能把燕百里困在这里。 石台子上的人好像是睡着了,缩成一团趴在地上,不过听到他们谈话,立刻又跳了起来,在石台子上,好像一只大猩猩一样,跳来跳去的,还抬着手臂挥来挥去。 燕百里看到有人来了,立刻大喊:“把我放出去!冷死你爷爷我了!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我就在你们这里撒尿拉屎了!” 倪叶心听得差点笑出来,怎么跟个无赖似的。 倪叶心问:“那要怎么过去啊。” 慕容毓说:“这边有机关。” 原来有机关可以帮忙,不过台子那边是没有机关的,所以能进去,但是出不来,的确是关禁闭的好地方。 贺向深去触动机关,很快就听到“卡拉拉”的声音,然后在已经没有路的地方,伸出了一块金属板子来,不过金属板子也没有多长,只是往前延伸了一段距离而已。 毕竟铁板子如果再弄的长一点,恐怕走上去很容易断,那样子掉下去可就没得救了。 燕百里在石台子上,看到铁板子深出来了,立刻就要趁机逃跑,牟足了一口劲儿就要跳过来。 第229章 两个人立刻就走了,眨眼间到了对面去。 而燕百里又看傻了,张着大嘴吧又喝了一肚子的北风,然后使劲儿用手揉了揉眼睛,说:“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平六笑了,说:“亏你还是行走江湖的,这么少见多怪。” 燕百里瞪着他,说:“你怎么还不滚蛋,别妨碍我吃饭,我要是瞧着你吃饭,估计吃了就会肚子疼。” 平六听他一说,也不走了干脆坐在他身边,说:“行啊,你肚子疼我帮你脱裤子,用不用?” 平六说着就伸手去摸他的裤腰带,可把燕百里给吓了一跳,毕竟刚见过两个男人亲吻,这会儿还觉得“心有余悸”。 燕百里赶紧往后缩,平六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说:“你再往后可要掉下去了。” 燕百里说:“你离我远点,我就不往后了。” “瞧把你吓得。”平六说:“那一会儿你可别往我身上扑。” 燕百里嫌弃的看着他,说:“我为什么要往你身上扑,难道我有病啊。” 平六痞痞的一笑,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一个很小的坛子,自然不必说,绝对是酒坛了。 燕百里眼睛都瞪大了,顿时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立刻跳起来就往平六的身上扑去,说:“快给我,我馋死了。” “我看你也是馋死的。”平六倒是没躲,就让他扑过来把酒坛子抢走了。 虽然酒坛很小,但是燕百里在这里困了许久了,喝水都是奢侈,更别说是喝酒了。那几口大的小酒坛,愣是被他当做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平六说:“这是我师弟珍藏的好酒,你先吃点东西再喝,不然很容易醉的。” 燕百里不屑的说:“我喝酒就从来没有醉过。” 不过燕百里这话说完了还没多一会儿,他就喝的有点多了。这酒的确是很烈,再加上燕百里喝的太急,最主要的是,其实燕百里是滴酒就能醉的主儿,而且喝酒很容易脸红脖子红。 燕百里醉了就开始说胡话了,本来天气就冷,他还喜欢说些冷笑话。 燕百里拉着平六的胳膊,说:“我……我有点好奇,你……你是不是有个师弟,叫……叫……姓王,排行第八!王八!哈哈哈……” 平六:“……” 平六还就真有个八师弟姓王,不过人家又不是孤儿,有自己的名字,当然不会叫王八。 燕百里笑了半天,然后又开始拉着平六说些冷死人不偿命的笑话。 那边倪叶心一行人下了山,下山的时候倪叶心终于不死撑着了,让慕容长情抱着他下去,这让下山竟然无比的快速,比上山容易的多了。 没多一会儿他们就回了山庄里,总算是让倪叶心松了口气。 倪叶心冻的都成冰坨了,而且打了一路的喷嚏,估摸着是后山太冷了,所以有点着凉。 慕容毓说:“我去叫下人端午饭来,正好给倪大人喝一碗姜水去去寒。” “不不,千万别,我不太喜欢姜水。”倪叶心说:“我缓和缓和也就好了。” 因为倪叶心有点感冒,所以下午慕容长情就决定在屋里休息,这样晚上才好去挖坟,不然倪叶心估计要吃不消了。 在休息之前,他们当然是一起吃了顿午饭,若现在不吃午饭,恐怕就可以和晚饭一起吃了。 无名山庄的午饭非常丰盛,虽然没喝姜水,不过喝了一碗热汤下肚,倪叶心就觉得好多了。 吃完了饭,慕容长情就要带着倪叶心回房间去,不过倪叶心的屁股就跟黏在了椅子上一样,就是不起来。 倪叶心端着茶杯,瞧了一眼慕容长情,说:“大侠,你先回去,我想单独和你师弟还有贺大侠说说话。” “嗯?”慕容长情脸上不愉的说:“说什么话,我不能听?” 倪叶心摆摆手,说:“当然是……说案子的事情,你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儿就去找你,快去快去。” 倪叶心像是轰苍蝇一样,慕容长情脸色非常难看,然后一甩袖子走了。 慕容毓挑了挑眉,说:“倪大人有什么事情想问?” 倪叶心赶紧跑过去,把房门关上了,还小声问:“他走远了吗?不会在外面听着罢。” 慕容毓笑着说:“倪大人放心,我师兄已经走远了。” 倪叶心松了口气,说:“其实……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我想出其不意的制住慕容长情,有什么办法吗?” 慕容毓和贺向深被他这话问的一愣,都不知道倪叶心要做什么。 倪叶心其实就是想把慕容长情干翻,这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但是很无奈,因为武力值不够,所以每次都被慕容长情压制,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倪叶心想着,贺向深可是武林盟主了,武功那么厉害,总会有点办法罢。而且慕容毓还是慕容长情的师弟,一个武功流派的,应该知道一些慕容长情的弱点。 贺向深一脸为难的看着倪叶心。 倒是慕容毓,笑着问:“倪大人是要做什么?” 倪叶心支支吾吾的,他要做什么,自然不好告诉慕容毓,说:“咳咳……我当然不会害他的,就是……就是……” 慕容毓瞧他脸都要红了,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说:“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要点穴就好了。” 倪叶心立刻一脸悲壮,说:“不行的,以我的武功,根本点不中慕容长情的穴道。” 慕容毓说:“那只是倪大人没选好穴道而已。虽然我师兄武功的确鲜有敌手,不过他还是有薄弱地方的,那里的穴道很容易被制。” “真的?”倪叶心顿时眼睛都亮了,神采飞扬的,好像胜利在望了。 慕容毓点了点头,说:“倪大人瞧好了。” 慕容毓站了起来,在贺向深身边走了一圈,然后选了一个贺向深后背的穴道,突然出手在他的穴道上一拍,贺向深顿时就不能动了。 倪叶心看的跃跃欲试,让慕容毓赶紧教了他具体穴道的位置,然后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的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因为太兴奋激动,还差点被门槛给绊住了。 倪叶心前脚离开,贺向深突然就动了,然后走到慕容毓身边,说:“你怎么不告诉倪大人,这种方法……” “嘘——”慕容毓笑了笑,说道:“慕容长情可是我师兄啊,我可不想被我师兄记上一笔。” 贺向深忍不住笑了,说:“就你坏点子多。” 倪叶心大喜过望,兴奋的就往回跑去,去找慕容长情实行自己的反攻大计去了。 慕容毓的确教了他点穴的手法,而且那个穴位也是慕容长情比较薄弱的地方,的确可以制住慕容长情。不过慕容毓可没跟他说,以倪叶心的内功修为来说,点了慕容长情穴道之后,估摸着连一盏茶的时间都维持不住,慕容长情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了。 倪叶心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坑了,还兴奋的就回去了。 他一回去,就看到慕容长情黑着脸坐在桌边,一瞧就是生气了。 倪叶心笑眯眯的关上门,然后走过去,一脸贱嗖嗖的样子,说:“大侠,你不会生气了罢?” 慕容长情看着他冷笑一声,说:“你说我生没生气。” “大侠你好小气啊。”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气得将他搂了过来,然后就要揍他的屁股。 不过今天倪叶心格外的主动,顺势靠在他怀里,然后就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的吻了上去。 慕容长情一愣,总觉得倪叶心实在无事献殷勤,有点怪异。 倪叶心主动吻慕容长情,简直是使出浑身解数的挑逗他,伸出舌头在他嘴唇上来回的滑动,直到慕容长情忍不了了,含住他的舌头狠狠的啜了两下。两个人的吻一下子变得特别激烈。 倪叶心吻着慕容长情,双手从他的颈侧就滑了下来,开始在慕容长情的身上乱摸起来,他的手滑到了慕容长情的后背,仔细的摸索着,想要找到慕容毓交给他的穴道所在位置。 好在倪叶心没有忘了,而且很容易就找到了。 倪叶心呼吸变快了,紧张激动的心跳也加速了,不过他觉得不能着急,这必须是一次成功的事情,不然就没机会了。 于是倪叶心更加卖力的挑逗慕容长情,双手紧紧搂着他,不停的在他后背滑动。 慕容长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被挑逗的已经起火了,根本压不下去。 慕容长情一下子将倪叶心抱了起来,然后压到了床上去,哑着声音说:“大白天的你就惹我,是不是?” “惹你怎么了?”倪叶心说:“你不想做吗?” 慕容长情说:“好啊,一会儿你别哭。” “谁会哭了。”倪叶心自信满满,说:“一会儿我让你哭才对。” 倪叶心已经脑补了自己把慕容长情干哭的样子了,顿时兴奋的不得了。 慕容长情又低下头来,一边去解他的腰带,一边吻着他的嘴唇。 倪叶心很快就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了,觉得再不制住慕容长情,自己就有危险了。 于是倪叶心拿准了时机,突然就在慕容长情后背的穴道上一拍。 只是刹那之间,倪叶心就感觉到慕容长情不动了,而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不过慕容长情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倪叶心顿时欣喜若狂,将慕容长情往床里面一推,自己一个轱辘就爬了起来,一副地痞流氓的口吻,猖狂的笑着说:“小美人,终于轮到我干哭你了。” 慕容长情皱着眉,脸色黑的要命,说:“你敢点我穴道。” “有什么不敢的。”倪叶心摩拳擦掌,说:“我敢的还很多呢,慢慢在你身上试,你别着急。” 倪叶心搓着手心,笑的特别猥琐,激动的出了一头汗,赶紧先把全身僵直的慕容长情搬着挪了挪位置,把他放在了大床的中间。 然后倪叶心就开始脱慕容长情的衣服了,笑着说:“大侠你也等急了罢,我跟你说,我的技术很好的,绝对能让你欲仙欲死!”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因为身不由自,翻白眼的动作在倪叶心看来真是风情万种,跟抛媚眼似的,看的倪叶心差点硬到爆炸了。 倪叶心激动的手哆嗦起来,解开慕容长情的衣服就花了不少时间,但是倪叶心觉得不能着急,慕容大侠的第一次,当然要让他好好享受,自己可不是个色急的人。 倪叶心把慕容长情的衣服脱了,然后就开始在慕容长情的额头上亲一下,在他的鼻子上亲一下,嘴唇上亲一下,脖子上亲一下,肩膀上亲一下,反正到处都要留下口水才罢休。 倪叶心亲的过瘾了,抹了抹嘴巴,说:“哦对了,我忘了润滑剂。” 倪叶心立刻在包裹里刨了一下,果然里面还是有润滑剂的。 倪叶心拿着润滑剂,突然露出遗憾的表情,说:“我现在倒是后悔把那些东西都送给你师弟了,如果那些东西还有,现在就可以给你好好用用了,绝对爽到哭啊。” 倪叶心简直就是自娱自乐,又说:“不过大侠你放心,我也可以让你爽到哭的,相信我。” 慕容长情又翻了个白眼,还冷笑了一声。 倪叶心说:“你别不信。” 倪叶心拿了润滑剂,就跨坐在慕容长情身上,说:“好了,该进入主题了,唔……”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就觉得身体一麻,全身一点力气也没了,一下子就瘫在了慕容长情的身上。 而刚才明明不能动的慕容长情,竟然突然就伸出了手来,将他给接住了。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一脸阴测测的狠样,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在上面,今天你就在上面罢。” 倪叶心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没办法挣扎,勉强能开口说话,但是还有点大舌头,说:“怎……怎么回事?!你……你不是被我点了穴道吗?” 第231章 贺向深说:“是我师兄的妻子和妾室安排的。” 两个女人安排的身后事,在这位前任武林盟主死后第三天就下葬了。武林人士没那么多规矩,并没有非要什么时候下葬的说法,两个女人说让丈夫早些安息,所以时间很紧张,很快就把人给埋了。 棺材里虫子很多,在尸体上爬来爬去的,慕容长情顿时非常的嫌弃,不想伸手去碰棺材里的人了。 倪叶心想要往前凑着看清楚,但是慕容长情抓着他,不让他过去。 倪叶心说:“你别拉我啊,站的这么远怎么验尸。” 慕容长情说:“再近一点,你今天就别回屋里睡觉了。” 倪叶心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我们把棺材埋回去之后,还有时间睡觉吗?早就应该天亮了。”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无话可说,倪叶心趁机凑过去,仔细一瞧,说:“他的脸是青的,是不是中毒了?慕容大侠,你过来看看。” 慕容长情不愿意过去,慕容毓倒是凑过来了,他擅长蛊毒一类的,看了一眼就皱了皱眉,说:“还真是中毒。” 倪叶心说:“是中毒而死的吗?” 慕容毓说:“现在说不好,我得仔细看看。” 倪叶心一听,就说:“那正好啊,你仔细看看,我们等着!” 慕容毓:“……” 慕容毓也很爱干净,实在不想碰尸体。贺向深赶紧过来帮忙,用树枝一类的东西把虫子先都扒拉下去,然后垫着布,将尸体从棺材里拽了出来。 大家这样就比较好观察尸体了,全都围在旁边。 尸体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连个青紫的痕迹也没有,燕百里说当时他踹了这位武林盟主一脚,不过身上也没有脚印之类的青印子,估摸着并没有因此受重伤。 慕容毓看了几眼,说:“还真是中毒死的。你们看,在他的颈侧,有一个小孔。” 众人赶紧凑过去仔细瞧,果然就瞧尸体的右侧脖子处,有一个小血孔。因为是被一根有点粗的针扎了一下,不是很明显,尤其现在尸体腐烂成这样了,还能看到也算是他们幸运了。 慕容毓说:“可能是被喂了毒的暗器刺中了,不过暗器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中的什么毒,我现在也说不好。但是有点奇怪,我初步只能辨别出几种可能的毒来,却又都不太可能。” “你绕口令吗?”倪叶心说:“说简单明白一些。” 慕容毓说:“他是中毒而死的,但是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并没有发现是中毒的样子,时隔这么多天,咱们才发现,实在有点奇怪了。按理来说,他一旦中了毒,毒性如此霸道,毙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很容易七孔流血而死,不应该死的这么悄无声息的。” 倪叶心说:“那他到底是不是中毒死的?难道是死后,被人灌了毒药?” “不会,的确是中毒死的。”慕容毓说。 慕容长情说:“所以说,燕百里没有说谎,说谎的是那个妾室?当时燕百里踹了一脚他,妾室趁他倒地的时候,跑过去在他脖子上扎了一根有毒的针?才导致毙命的?” 倪叶心说:“不对啊大侠,不是说好了武林盟主的吗?被燕百里那细胳膊细腿的一踹就倒了,浑身倒下还没有个青印子,这不是很有问题吗?又不是在假摔。” 第209章 武林盟主11 慕容长情说:“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很坦诚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那边的慕容毓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然后继续让贺向深翻着尸体给他看。 尸体腐烂的差不多了,被虫子咬的也差不多了,因为尸体是中毒死的,所以吃了尸体的虫子多办很快就死掉了。不过虫子又不知道这是有毒的,还是会前扑后拥的过来吃这有毒的尸体的。 大半夜的,大家在尸体周围蹲了好一会儿,等着慕容毓看完了尸体,贺向深和慕容长情又负责把尸体埋回去,埋回去比挖出来要困难了一点,毕竟他们不能让别人发现这坟墓曾经被挖过了,那可就是精细活了。 倪叶心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实在是很着急,万一有人突然从这里路过,岂不是就糟糕了? 慕容毓安慰他说道:“别着急,这边一般不会有人过来的,今天又下雪,后山那么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山底下去了,估计也没有人会上后山游玩罢。” 在天亮之前,慕容长情和贺向深还是把坟给填好了,大家都松了口气,然后就可以回院子去休息了。 他们从后山下来的时候,正好就遇到了人,是平六。 这一大早的,平六就起了,而且天色蒙蒙亮就开始往后山上去。 贺向深说:“平六,这么早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平六说:“贺师叔,今天下雪了,后山路这么难走,我想着早点上后山,不然那个燕百里又要抱怨我不给他及时送饭去了。” 贺向深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多说就离开了。 平六走的匆忙,也没有在意他们,急匆匆的往山顶去了。 今天平六带的东西可不少,两只胳膊都夹着东西,带了一个超大的被子卷,当然是给燕百里拿的,还带了一身衣服,当然吃的是不能少的。这么冷的地方,如果一天不吃,估摸着就快给饿死了。 平六到了山顶,把铁板子放下来,今天石台子上的燕百里没有出坏招。每次平六一放下铁板子,燕百里一准儿会冲过来想逃走。只可惜燕百里就轻功还不错,武功太差了,平六吓唬吓唬他,他就又缩回去了。 今天不然,燕百里缩在石台子上,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像是在睡觉,没有睁开眼睛,而起还在打哆嗦。 仔细一瞧,燕百里身上的衣服有点不整齐,衣襟处撕开了一些,虽然穿好了但是看起来漏风,是挺冷的。 平六赶紧过去了,然后把被子卷打开,盖在燕百里身上,拍了拍燕百里的脸颊,小声说道:“嘿,燕百里,你没死呢罢?” 燕百里被他拍了两下,一下子就醒了,醒了之后就瞪着眼睛看平六,一副见鬼的样子。 然后燕百里大喊了一声,抬腿就要去踹平六,谁知道一抬腿还没踹到平六,自己却“嘶”的一声,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平六一笑,说:“行了你,身体不舒服还不老实点。你看我待你多好,给你带了被子和新衣服来。还把我自己的午饭给你带来了,你就可以多吃点了。瞧瞧你身上那二两肉,肉骨嶙峋的,摸起来实在是没有手感。” “你你你你……你这个卑鄙小人!”燕百里气得脸颊都通红了。 平六一听,说:“我怎么是卑鄙小人了,昨天晚上是谁喝多了酒,缠着我要做暖和的事情,我推开你你又缠过来了,我都说了不行,你却死皮赖脸的。” “我,我没有!”燕百里瞪眼睛,说:“是你强迫我的。” 平六笑了说:“我强迫你的?真是不识好人心,那你最好也别要我带来的被子,我这就拿走了。” 燕百里一把抓住自己身上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现在累的要死了,好不容易暖和一点,打死也不把被子还给平六。 平六也只是逗他玩,抢不回来被子,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搂在怀里,说:“我说燕百里,你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了吗?” “什么……什么东西?”燕百里顿时弄了个大红脸,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你没吃过猪肉,难道也没见过猪跑吗?”平六说:“就是我射进去的东西啊,你不弄出来弄干净了,会生病的。要不这样,我帮你弄。” 平六说着,就把手伸进被子里,然后摸进了燕百里的衣服里。 燕百里真是很瘦弱,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根本吃不饱的缘故,个子就小小的,身子板儿也特别的小,骨架子都很小。燕百里最擅长轻功,手上的武功实在太烂,他身上也没什么肌肉,光光滑滑的,皮肤竟然又白又细腻。 这些平六昨天夜里就知道了,简直是摸得爱不释手,就是太瘦了。或许是这些天被关在这里,所以又瘦了很多,反正连屁股上肉都很少。 平六在燕百里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去摸了一把他的屁股,感觉臀瓣还是又挺又翘的,就是肉太少了,说:“唉,我说,你怎么屁股上的肉还没脸蛋上的多?” 燕百里被他气得都不知道反抗了,瞪着眼睛看他,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燕百里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给他摸了好几下了,猛的推了他一把,说:“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再摸我,我就……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了!” 平六哈哈的笑起来,伸手去勾他的下巴,说:“就你现在这样子,还想和我同归于尽,那你倒不如让我爽死在你身体里,这个倒是容易点。” “你你你……”燕百里脸上通红,完全不是平六的对手。 平六一瞧他真的生气了,就改变了策略,然后拿出了他带来的午饭,竟然还带来了酒,和昨天一样的一小坛子酒。 燕百里一看那酒,吓得魂不附体,昨天他喝了一小坛子酒,结果就喝多了,开始和平六聊天,谁知道平六这个真小人,竟然诱导着他,两个人竟然幕天席地的就做了,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燕百里醒过来的时候都傻了,平六上了他,竟然还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燕百里自己穿好了衣服,气得在心里差点把平六给骂死。 不过平六其实并不是吃完了就跑,而是看他太冷了,下山去给他拿被子和食物了,但是一去一回时间太长了,让燕百里给误会了。 燕百里不敢喝酒了,说:“你又想灌醉我,然后……然后……我真是没想到……你长得一副正义的面孔,没想到喜欢男人。” 平六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笑话,说:“你还真会讨人欢心。你还是第一个说我长了一张正义脸的,我师父师兄都说我,长得就是一张纨绔子弟的脸,一点也不像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人。” 燕百里:“……” 平六又说:“况且了,谁说我喜欢男人了。” “那你……”燕百里瞪着眼睛说:“那你把我……” 燕百里脑子里都打结了,难道自己长得像女人?自己的确是个子小了一点,但是有喉结,下面带把的,脱了衣服就能看出来了啊。难道说昨天天色太黑,所以平六这个卑鄙小人把自己当女人给上了? 平六这会儿才施施然的说:“我是男人女人都喜欢,不挑食的。” 燕百里:“……” 燕百里气得直翻白眼,用那个酒坛子去砸平六,平六伸手接住,哈哈的又笑了起来。 果然像个纨绔子弟,一点也没有大侠的风范。 平六用一个鸡腿几块肉就把燕百里哄好了,燕百里太饿了,狼吞虎咽的就把饭菜给吃了。 平六说:“别着急,你看这里还有呢,留着给你晚上吃。” 燕百里一听还有晚饭,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平六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都不记得了。 平六被他的样子逗得直笑,坐在那里陪着他到快天黑了才离开。 而那边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了院子之后两个人赶紧洗了洗澡,然后就上床去休息了。 这大冷天一晚上没睡了,回来之后还是很疲惫的。 倪叶心虽然提前休息了一会儿,但是他之前还被折腾的哭爹喊娘的,根本没觉得精力充沛,现在困得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泡着热水澡都要睡着了。 慕容长情将人从浴桶里给抱出来了,然后给他擦干身体,都没给他穿衣服,干脆抱着人盖好被子就睡了。 慕容大侠也是困得厉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倪叶心还是被饿醒的,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叫个不停,饿的他直心慌,还做了个噩梦。 倪叶心梦到了一大碗红烧肉,不过筷子太难用了,就是一块也夹不上了,然后他想用筷子去扎红烧肉,结果红烧肉一滚,竟然活了,从自己的筷子下面躲开了。 倪叶心都傻眼了,就瞧着那红烧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竟然比自己还大了,然后那红烧肉就向着自己扑过来了。 倪叶心吓坏了,红烧肉成精了,而且要吃自己的样子,吓得他掉头就跑,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 不过他还是被红烧肉精给抓住了,被压在一整块大红烧肉下面,那红烧肉竟然蹭自己,蹭了自己一身黏黏糊糊的汤汁。 然后倪叶心就给吓醒了,又饿又累又困,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东西在蹭自己的腰,蹭的他痒的不得了。 倪叶心瞬间就清醒了,瞪着眼睛一瞧,这才发现身边的慕容长情也醒了,估摸着是早醒了,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而且手很不规矩的在他腰上蹭来蹭去的。 倪叶心松了口气,翻了个身,趴到了慕容长情的身上去,说:“原来你就是红烧肉精啊!看我一口就吃掉你。”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倪叶心扑过来,他伸手接住,然后顺势摸了摸倪叶心的额头。 倪叶心气得翻白眼,拍掉他的手,说:“摸什么摸?” 慕容长情说:“看看你是不是又病了。” 第233章 “哗啦——” 被子掉在了地上,有奇怪而声音发出来。 那是慕容毓抱给他们的被子,说是怕他们冷,所以可以压在身上的被子。 然而被子里竟然有东西,倪叶心都不知道,就裹在了被子里面,若不是被子突然散了,他们都没发现。 是一个锦缎面的盒子,现在已经散架了,扣在地上。 倪叶心觉得这个盒子好眼熟,好像是自己误送给贺向深的贺礼。 锦缎盒子摔开了,不过扣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没掉出来,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突然就下了床,去把那个盒子捡起来了。 “嗬——”倪叶心到抽了一口冷气,很好,的确是自己误送贺向深的那个盒子,里面慢慢都是情趣用品。 倪叶心一眼就看到了那根巨无霸角先生,还镶嵌满了珠宝的,带着变态凸起…… 慕容毓之前着了道,用了盒子里面的催情软膏,搞得他今天浑身发软,特别的不舒服,哪里还敢用里面的东西。干脆把盒子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还给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了。 倪叶心看到这个盒子,顿时遍体生寒,吓得就缩在了床角处。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然后就把那个盒子抱到了床上去,然后把里面各种变态的玩意摆了一床,淡淡的问:“你说我用哪个惩罚你好?” 倪叶心瞪眼睛,说:“大侠饶命,我们下午才做过。” 慕容长情说:“那是下午的事情了,况且现在我是要惩罚你,怎么能混为一谈。” 倪叶心:“……” 简直日了狗了! 倪叶心在心里使劲儿的骂着慕容长情,不过嘴上可不敢,一个劲儿的服软,说:“大侠,还是算了罢。” 不过慕容长情就是不做罢,非要惩治一下倪叶心才行。 慕容长情拿着那个巨无霸角先生,轻轻的在倪叶心身上划过,倪叶心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而他被慕容长情一直手就给按住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倪叶心吓得都结巴了,说:“大大大侠,别别别,千万别……” “为什么不要?”慕容长情对着他耳朵呵了一口气。 倪叶心浑身一个哆嗦,心想着,那玩意那么大,捅进去绝对要死人! 不过倪叶心不敢这么说,立刻谄媚的说:“因为……因为……大侠你比这个大啊,这个多没意思,还是算了罢。” 倪叶心一说,慕容长情呼吸都粗重了,压着他低下头,就在他后颈处重重的咬了一口。 倪叶心狼嚎鬼叫的,说:“你怎么又咬我,疼死了。” 慕容长情在他的颈侧上又啜又咬的,留下好几个吻痕,然后低笑着说:“算你识相,刚才那话我爱听。” 倪叶心:“……” 倪叶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嘴巴上却说:“大侠,那可以放过我了吗?” 慕容长情倒是把角先生扔到床底下去了。 倪叶心“嘶——”了一声,说:“你轻点扔啊。” “怎么?放过你还想用是不是?”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当然不是,变态才想用。我是说那上面都是宝石啊,你别把它扔坏了,那就不值钱了。” 倪叶心喋喋不休的说着,结果下一刻却“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事儿了,努力的喘着气儿,说:“你……你说话不算数,都说放过我了,怎么……怎么又进来了。” 慕容长情淡定的说:“我说不给你用那东西,没说不用我自己的。” 倪叶心气得要死,说:“慕容小狗,你又骗我!” 慕容长情哼的一笑,说:“还有力气骂人?!” 倪叶心一副撒泼的样子,说:“就骂你就骂你,慕容小狗慕容小狗,你那个地方小的能从针眼儿里穿过去!啊——” 倪叶心脑袋一热,结果马上就知道后果了,又被慕容长情做的哭爹喊娘的,还被慕容长情逼着说他那里有多大,羞耻的倪叶心觉得自己都要死了。 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一晚上,结果倪叶心浑身软塌塌的就昏过去了。 第二天倪叶心起不来了,累的够呛,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阳光都晒到眼皮上了,心里一边骂着慕容长情,一边骂着慕容毓,心想着果然是师兄弟,两个都不是好人! 倪叶心挣扎了半天,终于睁开了眼睛,结果发现慕容长情在自己身边睡得正好,把倪叶心给气的。 倪叶心对着慕容长情的脸就一通乱拍,就好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往慕容大侠脸上就招呼。 倪叶心一边乱拍一边说:“慕容小狗不许睡不许睡,你给我起来,折腾完了我还想睡,快起来快起来。” 慕容长情困得厉害,昨天晚上倪叶心昏过去了,他还要负责善后,出去弄了热水,给两个人洗澡,然后才睡下去的,根本没睡多久,这会儿被倪叶心给打醒了,顿时脸黑的要命。 倪叶心决定破罐子破摔,才不怕他,恶狠狠的对慕容长情拳打脚踢的。 不过倪叶心浑身都疼,根本没什么力气,慕容长情干脆把人搂紧在怀里,说:“还有力气跟我闹?早知道就不对你留情面了。” 倪叶心使劲儿折腾,慕容长情也睡不了了,干脆爬起来了。 这眼看着也要到中午了,也不能再睡下去了。 两个人起了床,倪叶心非要去找慕容毓算账,慕容长情只好带着他去了,想着干脆和慕容毓贺向深一起吃午饭。 只是两个人一过去,就看到贺向深的屋里还有人,是平六。 平六一脸焦急,难得没有痞痞的感觉,反而很严肃的站在那里。 贺向深皱着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倪叶心走进来,就问:“怎么了?” 慕容毓说:“燕百里不见了。” “啊?怎么不见了?”倪叶心惊讶的说:“他不是被困在高台子上的吗?怎么不见了,那地方怎么跑啊,不会是跳崖了罢。” 他这么一说,平六的脸色瞬间很难看。 贺向深说:“刚才平六去给燕百里送饭,就看到石台子前面的铁板被放下来了,机关打开,而燕百里不见了。” 这么看来,燕百里像是逃走了,而最重要的是,在石台子上,还有燕百里刻下的字。那是燕百里的习惯,他去哪里偷过东西,都喜欢留下刻字,证明他的存在。 如今燕百里不见了,还留下了刻字,实在是很可疑,看起来像是成功的逃走了。 倪叶心奇怪的说:“可是,他要从铁板逃走,那也需要有人把铁板放出来啊,机关在石台子对面,燕百里不可能碰到机关的,是谁把他放走了,他还有同伙吗?” 慕容长情说:“燕百里向来是独自一人的,没听说过有同伙。之前我把他吊在树上,也没见有人来救他。” 倪叶心说:“那就奇怪了。” 燕百里突然失踪,贺向深已经下了命令,让一干无名山庄的弟子去寻找,要把山庄上上下下找个遍。只是如果燕百里真的逃出来了,恐怕很有可能已经跑出山庄去了。 平六说:“我也去找人。” 他说着就要离开,然而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一伙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老者,头发全都花白了,他身边跟着昨日见过的鹅黄华服的少妇。 少妇说道:“平六,你这是去找人还是逃跑?我看燕百里就是你放走的!你和他早就串通一气了是不是?” 平六一愣,说:“师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呸,你也配叫我师妹?”那少妇瞪着杏核眼,说:“我听说你这两日上思过台上的很勤快,还给那个燕百里拿了被子衣服,还带着很多吃的过去。你和那燕百里果然是一伙的罢,他杀了我夫君,你竟然好吃好喝的款待他。” 那花头发的老者就是少妇的爷爷,也是贺向深的三师伯了。 贺向深说道:“师兄的死因还没查清楚,怎么能怪到平六的头上?” 三师伯说道:“好了,都别吵了。先把平六押起来,万一他真是本门的叛徒,如果真的让他跑了,岂不是被天下武林笑话?” 平六黑着脸,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三师伯挥了挥手,就有两个弟子要过来拿人。不过被贺向深制止了,说:“三师伯,师兄的死因既然是由我来负责查的,那么这些事情还是由我来做的好。平六我会叫人看关起来的,就不劳三师伯亲自动手了。” 贺向深说着,就让人先把平六带下去。 不过平六还没走,突然有有人跑过来了,是一个无名山庄的弟子,有点慌慌张张的。 那弟子一进来,赶紧说道:“盟主,不好了。仓亭派的阿筱姑娘,突然就死了,尸体在后山被人发现的。” 第211章 武林盟主13 “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那鹅黄衫子的少妇第一个喊了出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表妹怎么了?!” 那弟子没办法,只得又硬着头皮说了一遍,道:“我们在后山的确发现了阿筱姑娘的尸体,尸体已经凉了……看起来像是死了……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鹅黄衫子的少妇一怔,连忙转身就要跑出去,不过被三师伯给拦住了。 三师伯说:“你不要慌张!仓亭派和咱们无名山庄已经是老交情了,他们大老远的跑来这里恭贺贺盟主,却突然出了事情,贺盟主绝对不会不管的,这件事情,恐怕也和那燕百里有关系。” 三师伯说着,看向贺向深,又说:“贺盟主可要把这两件事情也一并查清除了。” “三师伯放心,我自然是要查清楚的。”贺向深语气不咸不淡的说:“虽然向深江湖经验尚浅,年纪也过轻,自知难以服众。不过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尽心尽力的做好该做的事情。现在有人到我眼皮子下面来捣乱了,不论依公依私,我都会把这个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三师伯冷笑两声,说:“好好,年轻人的确就应该这样,那我就等着看贺盟主是怎么把凶手揪出来的。” 三师伯脸色很不好看,似乎比进门的时候还难看的多,然后一挥袖子就说道:“我们走。” 鹅黄衫子的少妇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她爷爷离开了。 倪叶心抻着脖子瞧着他们离开,说:“看来你的这位三师伯是想要看你的笑话。” 贺向深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看起来温和儒雅,并没有刚才说话时候那么凌厉有威严。 贺向深说:“倒是让倪大人和慕容公子看笑话了,这无名山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地方,两位留在这里还请小心。” 慕容毓说:“是啊,你们可别着了道。那些人整天吃饱了没事儿干,就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呢。” 倪叶心摸着下巴,一脸吃惊的说:“这江湖人也喜欢玩宫斗的戏码吗?” 他们还没吃饭,后山失踪了一个人,又多了一具尸体,简直乱七八糟的一团,都等着几个人去依次查看。 倪叶心觉得,怎么也要吃完了饭再去瞧尸体,不然这饭恐怕是没办法吃了。 四个人本来是要先吃饭的,但是可巧了,这顿饭就是吃不成了。他们听到院子外面有尖叫的声音,倪叶心差点就以为又多了一具尸体,不过显然并不是。 一个好像柳条一样的美人,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她那笑脸还不足巴掌大,一看就是细皮嫩肉的,不过此时脸上有一个大红巴掌,特别的显眼。 第235章 慕容长情冲他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倪叶心说:“你以为你在叫爆米花吗?” 慕容长情笑着说:“我只会这么叫玉米。” 倪叶心:“……” 倪叶心虽然不情不愿的,不过还是过去了。 慕容长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了,也不管地上的土会不会弄到衣服上,伸手搂着倪叶心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靠在自己怀里,说:“舒服吗?” “这肉垫不错。”倪叶心虽然觉得这样有点羞耻,不过只有贺向深一个在旁边,也就不管了。况且他的腰真的很酸痛,急需一个支撑点。 倪叶心居高零下的坐在慕容长情腿上,拍了拍慕容长情的头顶,说:“大侠,你又多了一个功能。” 慕容长情不和他一般见识,看在他腰疼的份儿上也就没理他。 倪叶心得意了,发现慕容长情不理自己,干脆在慕容长情脸上摸一把,耳朵上摸一把,又在他头发上揪来揪去的不闲着。谁叫倪叶心真的太闲了,已经在门外站了很长时间了。 慕容长情终于受不了了,“啪”的一声,就抬手在倪叶心屁股上打了一下,那声音清脆悦耳的倪叶心都傻掉了。 贺向深显然听到了声音,不过当做没听见,还往旁边站了两步。 倪叶心愣了半天,气得脸都红了,但是不敢声张,掐着慕容长情的脖子说:“你这个人渣,你又打我屁股,拿命来!” “打疼了吗?”慕容长情笑着问。 倪叶心哪会回答他的问题,羞耻的不得了。 慕容长情一边问就一边又在他屁股上揉了两下,那叫一个温柔暧昧,弄得倪叶心浑身一个激灵,嗓子里一抖,差点就哼出来了。 倪叶心瞪着眼睛,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羞耻的都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房门推开了,慕容毓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容毓扫了一眼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说:“我在里面对着尸体,你们就在外面打情骂俏。” 倪叶心听了慕容毓的话,顿时无地自容了。 慕容长情倒是淡定,只是挑了挑眉,说:“怎么样?” 慕容毓看了贺向深一眼,抬了抬下巴,说:“去给我弄些水来,我要洗手。” 贺向深立刻就去了,动作飞快,估摸着轻功都用上了。 倪叶心瞧着顿时羡慕的不行,感觉贺向深就是个忠犬啊,特别的听话温柔。 虽然慕容长情有的时候也很温柔,但是慕容长情绝对不是忠犬,他时不时就化身成饿狼了,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慕容长情捏着他的下巴,说:“看什么?” 倪叶心淡定的说:“看太阳,今天的太阳真不错。” 慕容毓瞧他们又开始打情骂俏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贺向深很快就弄来了水,还是热乎乎的水,给慕容毓洗手。 慕容毓洗了手,才说道:“这个阿筱姑娘的确是中毒死的,和之前那个中的毒是不是一种还不知道,我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从我观察的来看,应该是同一种。很奇怪的是,阿筱姑娘中的毒并不是因为针刺才毒发身亡的,我觉得跟像是服用了毒药。” “啊?”倪叶心惊讶的说:“不是那个针孔吗?那针孔是做什么的?” 慕容毓摇摇头,说:“针孔虽然引起了红肿,但是我检查了一下,针孔是没有毒的,毒药在她的肚子里。而且应该是长期服毒才会变成这样的。” 倪叶心说:“什么鬼,你越说我越糊涂了。阿筱姑娘脖子上有个针孔,但是针孔没有毒,难道是在误导我们?你还说她是长期服毒,她不是刚刚才到无名山庄的吗?” 慕容毓说:“这是千真万确的,我觉得,贺向深的那个师兄也是因为长期服用了毒药,所以才突然毒发身亡的。” 慕容毓给他们解释说,他之前以为是有人用喂了毒的针刺中了那位前任武林盟主,结果导致了他突然毒发身亡。 而毒发身亡的时候,正好贺婉和燕百里在场,燕百里就被抓起来了。 当时因为这位前任武林盟主毫无外伤,而且并没有显现出明显的中毒迹象,所以变得非常奇怪。后来急匆匆的下葬了,不是他们把尸体挖出来,都看不出是中毒死的。 而阿筱姑娘和这位前任武林盟主简直一模一样,她现在看不出中毒,但是过个三五天,再检查尸体,绝对会脸色发青。 慕容毓说:“如果真是因为针刺中毒,按照这种毒药的致死剂量来说,他们绝对会立刻就五孔流血而死,不会等到这么多天才显现出来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一点一点小剂量的服用毒药,最后堆积到了量之后,突然就毒发身亡了。” 倪叶心说:“这就奇怪了,有谁想要杀死他们,他们隔得那么远,应该不是一个人就能办到的罢?而且杀死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大家听着也都觉得很玄乎,现在也就只有那少妇有杀人动机了。她丈夫新欢旧爱一个接一个,她因爱生恨杀人是有可能的。而阿筱姑娘虽然是她的表妹,不过两个人之间也有隔阂,杀人倒是也勉强有动机。 然而凶手恐怕并不是一个人,要给这位前任武林盟主长时间下毒,又要给阿筱姑娘长时间下毒,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了的。 慕容毓说:“我能看出来的就这些了,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他们看完了阿筱姑娘的尸体,搞得晕头转向的,然后就一起往后山去了,准备去看一看思过台,毕竟燕百里在那里失踪了,他们当然要去瞧一眼。还有顺路去阿筱姑娘出事的地方瞧一瞧。 四个人一路上了山,上到半山腰的时候,就遇到了平六。 平六一直在找燕百里,这大冬天的,他一口气把整个后山都跑了一遍,跑的是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脖子就流下来了。 倪叶心真怕他的汗流到一半就结冰了…… 平六愁眉不展,一脸的严肃,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找到人,都不需要开口问了。 贺向深说:“如果后山都找遍了,你就带人到山下去找找,或许他出了山庄也说不定。” 平六点头答应了,然后急匆匆的就走了。 燕百里突然消失了,平六很着急,他觉得燕百里不可能是自己走的,并不是逃走的,或许是被人抓走的。 因为之前平六和燕百里发生了关系,燕百里浑身不舒服,又受了点冻,有点受风寒。虽然燕百里轻功好,不过他这幅样子,绝对出不了无名山庄,毕竟无名山庄白天夜里都是有守卫的,并不是什么随便出入的地方。 况且平六离开的时候,还和燕百里说好了,明日所给他带一个鸡腿来,再带一壶不那么烈的酒来。 平六答应了,走的时候燕百里还一副非常欢心的样子。 那高兴的表情让平六当时心情好极了,觉得燕百里这个人实在太逗了,而起非常的好骗好哄。 只是谁想到,平六再去的时候,燕百里却不见了。 平六以为会瞧见燕百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来的表情,然而却没瞧见人。 燕百里这个人的确好哄,他有个好师父,把他给收养了。只是燕百里还没学好武功,师父就去世了。 后来他小小年纪的就一个人,想要去混口饭吃,但是他个子太瘦小了,没人愿意用他。 燕百里倒是有好轻功,干脆就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总是能把肚子填饱了。 后来他长大一些,也想做个大侠行侠仗义,不过很可惜,他武功太差了,又没有自学的本事,所以当不成大侠,连个土匪都打不过。他看到土匪打劫路人,冲上去帮忙,但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十分丢人。 不过后来燕百里倒是出了口气,他半夜跑到了土匪窝里去,悄无声息的就把人家的藏金库给席卷了,把金子银子全都搬走了,洒了一城门口都是。 然后燕百里还留下了自己的大名在藏金库了,最可恶的是还撒了泡尿才走的。 如此一来,燕百里就得意了,开始做上了小贼的路。 不过劫富济贫这种事情,有人说他是好人,当然有人就骂他不是人了。在江湖上,他的名声还是不好的,被骂的多一些。 燕百里也不是头一次被抓住了,像上一次,他偷到了慕容长情的头上,就被狠狠整治了一番。 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说把燕百里挂在了树上,挂了几天而已。其实事情可不全是这样。 那次燕百里头一次失手,被倒挂在树上,可怜兮兮的挂了好几天。结果头一天半夜的时候,燕百里就给吓着了,他没想到魔教这地界竟然还有野狼,成群结队的。 燕百里被挂在树上,就瞧见数下一堆的野狼围着他,估摸着等着把他吃拆入腹。 好在那些野狼并不是什么棕狼,有点笨,不会上树,只是一扑一扑的往燕百里身上扑。 燕百里吓得要死,但是他又逃不了,只能和那些狼僵直着,狼一扑过来,他就赶紧腰上一用力,让自己蜷缩起来。 后来那群狼有的看没得吃,守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离开了。 燕百里向来独自一个人行走江湖,除了师父也没人对他好过。结果突然有人对他好了点,燕百里就感动的稀里糊涂的。 这个对他好一点的人当然就是平六了。 燕百里觉得,平六是个大好人,和那些自命不凡的武林正派不一样,为人豪爽,而且还给他好吃的。 燕百里就是被几个鸡腿和一张厚被子给收买的,这冰天雪地的,有个被子盖他都快感动哭了。完全不记得之前平六趁着他喝多了,诱拐他占了他便宜的事情了。 平六起初觉得燕百里实在有趣,所以忍不住戏弄他。平六又是个男女通吃的,发现燕百里喝多了,竟然有些惊艳,忍不住就心动了。 燕百里喝多了也乖,不喊也不闹的,平六亲他他就乖乖的靠在平六怀里,还张开嘴哼哼着。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做了,燕百里第二天一大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平六虽然起初只是抱着戏弄他的心里,不过突然发现燕百里不见了,忽然就很着急,急躁的不得了。 倪叶心他们去看了阿筱姑娘出事的地方,就是一出很普通的石阶处。那地方还算是平坦的,所以阿筱姑娘倒下的时候,并没有滚下石阶,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外伤。 他们在那个地方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按照慕容毓的说法,那么阿筱姑娘很可能是当时突然毒发身亡了,就倒下来毙命了。这个时间可不好控制,很有可能只是她走到了这里,就死了。 倪叶心说:“但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贺婉曾经说,看到阿筱姑娘和少妇一起到后山,但是阿筱姑娘的尸体是被无名山庄弟子发现的,并不是少妇发现的。就不知道阿筱姑娘死的时候,少妇在不在场了。 他们看过了阿筱姑娘出事的地方,然后又往山顶去了,继续去思过台看看。 山顶的风很大,思过台空了,所以那个铁板并没有人再动,铁板一直是放下来的样子,他们顺着铁板就到了思过台。 思过台上堆着被子,地上果然有燕百里刻下来的字,是燕百里一贯的作风。 思过台就转身的地方,倪叶心把被子拽起来,然后仔细的看了一圈,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干干净净的。 慕容长情也四下看了一圈,说:“燕百里恐怕不是被人带走的。” “啊?大侠你怎么知道。”倪叶心惊讶的说。 慕容长情往石台子边上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伸手摸了石台子的边缘,说:“看这里。” 石台子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平整的石台,并不是人工的,是天然形成的,所以凹凸不平的很正常。不过慕容长情伸手摸的那个块石的确有点稍微的不同。 倪叶心赶紧蹲下去看,顿时大惊失色,说:“燕百里不会是掉下去了罢!” 那石头缺了个角,一点也不显眼,不过因为是刚缺的角,没有经过风吹打磨,一点也不光滑,仔细一瞧就能分辨出来。 慕容长情说:“要下去看看才知道。” 倪叶心赶紧抓住他的手臂,说:“大侠,等等,这么深怎么下去啊?” 贺向深也走过来,往下看了一眼。 石台子下面太深了,就是万丈悬崖,根本什么也看不到,而且雾大云朵,一眼看下去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且因为下雪的缘故,这边气温又低,石头上都盖着白雪没有融化,一看就知道有多危险。 如果燕百里真是从这里掉下去了,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第237章 倪叶心哼了一声,还想开口抗议来着,但是没抗议成功,反而被慕容长情趁虚而入了,吻得几乎腿软站不住,呼吸都加快了许多。 倪叶心呼呼的喘着气,因为缺氧眼神有点迷离,慕容长情放开他,就又把自己的胳膊放到了倪叶心的面前,凑到他嘴唇边上去蹭了两下。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说:“你这个动作,还真是难拿。” 慕容长情只是笑着,没说话。 倪叶心瞧他这么执着,终于服软了,伸出舌头在他那小小的伤口舔了两下。 慕容长情感觉到倪叶心滚烫又滑溜的小舌头,来回的研磨着自己,伤口有略微的刺痛感,但是并不让人不快,反而让他很兴奋。 慕容长情呼吸也粗重了,搂着倪叶心手臂力气也加大了,突然说:“我刚想起来,我还有别的地方也受伤了。” 倪叶心瞪他,一看慕容长情就在说假话,说的一点也没有诚意。 慕容长情说着,就把他放在了椅子上,然后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倪叶心这回眼睛瞪的更大了,简直受惊过度,一把就按住了慕容长情的手,说:“等等!你脱裤子做什么?” 慕容长情一点也不害臊,一本正经的说:“我下面也受伤了,你要帮我舔舔才能好。” “你滚!你骗傻子呢吗?”倪叶心差点抬脚就去踹他,脸上红的都烧起来了,感觉慕容长情越来越无耻了。 慕容长情死皮赖脸的执意要他舔,倪叶心是打死也不从,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就来人了。 慕容长情很不悦,因为他马上就能的手了,但是现在好事儿被搅合了。 来的是慕容毓和贺向深。 慕容毓瞧着黑着脸来开门的慕容长情,似乎非常的了解情况,毕竟他们在外面敲门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倪叶心的惨叫声。 慕容毓倒是笑的得体,说:“师兄,天色还没黑。” “什么事。”慕容长情不悦的说。 慕容毓说:“燕百里醒了。” “什么什么?”倪叶心脸色还红彤彤的就跑出来了,说:“他说他是怎么从石台子上掉下去的了吗?” 慕容毓点了点头,说:“他做昨天晚上,突然来了个人。他本来还以为是平六,天黑雾大,那个人从铁板走过来他才看清楚,不是平六,是一个女人。燕百里没有防备,突然就被推下石台子了。” “一个女人?”倪叶心立刻又问:“长什么样子,他看清楚了吗?” 慕容毓说:“长什么样子燕百里说没看清楚,但是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 第214章 武林盟主16 “紫衣服?”倪叶心吃了一惊。 一个穿着紫衣服的姑娘,大家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仓亭派的阿筱姑娘了,那几乎是阿筱姑娘的标配一样,所有人都记得。 一时间,他们想不出来还有谁穿过紫色的衣服了。 如果真的是阿筱姑娘,那么她大半夜的上后山去是因为什么,倒是能说通了。阿筱姑娘上后山将燕百里从石台上突然推下,然后离开了,但是在她下山的时候,阿筱姑娘却忽然毒发身亡,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倪叶心赶紧拉着慕容长情跑到燕百里养伤的地方去了。 燕百里现在在平六的屋里养伤,好在平六在无名山庄里好歹也不算是低的了,有自己的房间,比较方便。 燕百里这会儿已经醒了,看来慕容长情给他的药非常有效,只是燕百里看起来还太虚弱了,有点迷迷瞪瞪的。 燕百里醒的时候,慕容毓和贺向深都在的,两个人赶紧趁着他清醒的时候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百里还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就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慕容毓觉得事情蹊跷,立刻就去找了倪叶心。 慕容毓和贺向深一走,燕百里也算是彻底清醒了,但是感觉很累,毕竟还受了内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或许十天半个月都很难好。 燕百里说了半天的话,虚弱的厉害,不停的喘着气,不过还在继续说:“我……我根本不认识那个……那个姑娘……” “嘘——”平六说:“现在先好好休息,你太累了,先别说话了。” “可是……” 燕百里有的时候虽然特别容易被人感动,但是也并不傻。有人三更半夜爬上后山山顶,还对他突然出手,显然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燕百里觉得莫名其妙,实在很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六瞧他嘴唇惨白,一点也没有往日的红润,说话的力度也不大,好像是小奶猫在叫一样,虽然很疲惫,但是却又不愿意好好休息。 平六干脆站了起来,然后俯身在燕百里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体谅他是病人的缘故,所以平六没有深入,只是两个人嘴皮一碰,然后就离开了。 不过就算是嘴皮一碰,但是给燕百里的震撼也不小了,这果然是一个让人闭嘴的绝佳办法。 燕百里瞪大了眼睛,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倒是嘴巴张的老大。 平六笑了,说:“快休息。” 燕百里震惊过了,喃喃的说道:“你又……戏弄我了。” 平六一听,忽然有点着恼,说:“我怎么是戏弄你,我吻你就是戏弄你吗?” 谁料燕百里很一本正经的就点了点头。 平六差点气笑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捏住了燕百里的下巴,又吻了上去,这回可不是轻轻的触碰嘴唇了,直接就把舌头挤进了燕百里的唇缝里,在他口腔里到处掠夺。 燕百里吓了一跳,但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咬牙都不行,嗓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就叫平六给得逞了。 燕百里还想说话,结果全都变成了“唔唔唔”的声音,听在平六耳朵里,那就是一声一声的呻吟,叫的平六差点就站起来了。 平六赶紧放开了他,说:“戏弄一个人,会和这个人做这种事情吗?” “我当然不会!”燕百里想要抬手抹一抹自己的嘴唇,都被啃的肿了,但是他没力气抬手,瞪着平六的眼睛都大了,说:“但是……但是你会啊。” 平六又给燕百里气死了,说:“我为什么就会?你倒是说说。” “因为你……”燕百里面红耳赤的说:“因为你之前还……还把我……” 虽然燕百里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被做了那样子的事情,又不是姑娘,不能算是吃了什么大亏,不过还是觉得说不出口,分外的羞耻。 平六说:“那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做的?” 这回燕百里更傻了,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愣了好久之后,燕百里才说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平六腆着脸说:“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燕百里下意识的点头,差点又将平六给气死了。 燕百里想着,自己被关在无名山庄这么久了,风吹日晒的,还差点一命呜呼了,下意识的觉得,无名山庄里没有好人。 平六又腆着脸说:“我把自己的饭都带给你吃,给你送了好几个鸡腿,还有被子,还有酒。” 燕百里听他一细数,竟然有点负罪感了,又改口说:“你对我挺好的。” 平六一听就乐了,说:“我对你这么好,难道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听着有些道理,燕百里已经转不过梦来了,有些不可置信。 燕百里有点纠结,说:“可是我是男人。” 平六笑了,说:“没关系,我男女都不抵触。” 燕百里一听,忽然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说:“那你还是去喜欢女人罢!” 平六哈哈大笑起来,说:“吃醋了?以后我就喜欢你一个?怎么样?” 燕百里脸上红润了起来,比刚才一脸蜡黄的样子要好看多了,羞耻的说不出话来。 平六一瞧他这幅样子,顿时又有点蠢蠢欲动了,慢慢的低下头,似乎是想要吻燕百里。 燕百里定定的看着平六,平六越来越近了,燕百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他都忘了躲闪,目光盯在平六的嘴唇上,一下子就回忆起了两个人刚才接吻的感觉,竟然很舒服,真是好奇怪。 平六吻上来的时候,燕百里脑子里还在浑浑噩噩的想一些奇怪的事情,竟然很主动的就微微开启了双唇,方便平六把舌头给伸进来。 平六真是欣喜若狂,不过他还是忍耐着,想给燕百里留个好印象,尽量温柔体贴的亲吻着他,在他口腔里温柔的挑逗着,让燕百里尽量觉得舒服。 燕百里舒服的浑身都在颤抖了,嗓子里还不自主的发出唔唔的声音,弄得平六一下子满头大汗,忍得实在很辛苦。 就在两个人吻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嘭”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倪叶心很豪爽的推开了房门,然后瞬间就傻了。 倪叶心听说燕百里醒了,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瞧他,因为太匆忙,所以就没有敲门,况且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比慕容长情还禽兽,对病人还能下手! 倪叶心乍一看到平六和燕百里在接吻,就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伸出去推门的手还没放下,虚抓了两下,似乎想要再把门关上,但是门开的太大了,倪叶心没抓到门。 这下子突然好尴尬…… 平六赶紧放开了燕百里,燕百里也傻了,干脆一歪头,竟然装死…… 慕容毓挑了挑眉,说:“他虽然外伤不算重,但是受了内伤,近期最好不要让他太激动,当然激烈的事情全都不能做。” 平六一听,平时痞里痞气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贺向深咳嗽了一声,然后就和慕容毓先走进去了。 倪叶心反而缩在慕容长情身后,拉着慕容长情的袖子,小声埋怨说:“大侠,你不是说你武功很好吗?你怎么不告诉我屋里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好有个准备啊,我就不推门了。” 慕容长情很淡定的说:“虽然我听到了声音,但是没想到他们在做这种事情。” 的确如此,燕百里呻吟的声音慕容长情是听到了,但是还以为是燕百里醒了,伤口疼得呻吟,谁料到平六禽兽的对病人出手。 平六赶紧让他们坐下,不过屋里的椅子不够多,平六就坐在了床边,伸手去推了推燕百里。 燕百里还在歪着头装死,一副绝对没有醒过来的样子,这倒是差点把平六给逗乐了。 倪叶心小声说:“燕百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说话了吗?” 倪叶心其实就是很客气的问问,心想着接吻都那么热烈了,说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罢。 燕百里被他叫了好几声,终于装死不下去了,悄悄睁开眼睛,然后像受气包一样的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你说你看到一个紫色衣服的姑娘偷袭你,把你推下石台子的?” 燕百里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那石台子上的字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紫衣服的姑娘刻的,诬陷你的?” “字?”燕百里一愣,随即脸上一下子就红了。 燕百里支支吾吾的,看了好几眼平六,然后才小声说:“我……自己刻的。” 倪叶心奇怪的挑了挑眉。 第239章 倪叶心哼了一声,然后就真的闭上眼睛,继续睡了,实在是困得要命。 很快的,他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是慕容长情出去了。 有人在他们院子外面大嚷大叫,倪叶心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着,别又是死人了,倪叶心觉得自己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倪叶心虽然眼睛睁不开,不过一通胡思乱想,最后也没什么睡意了,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穿衣服,洗漱了就跑出去瞧情况。 不过并非死了人,而是有人来闹腾了。 是贺向深的七师叔和八师叔两个人,昨天八师叔被慕容长情打了,而且伤在了脸上,估摸着十天半个月那血道子都好不了。 八师叔没办法见人了,当时惧怕慕容长情不敢出声,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干脆就一大早上,带着一帮子的弟子来了,要和慕容长情算账。 七师叔和八师叔带了一大堆人来,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觉得慕容长情再厉害,他们也人多势众,不需要怕他了。 不过慕容长情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贺向深听到动静,立刻就和慕容毓一起赶来了,倒是把七师叔和八师叔拦在了倪叶心他们的院子外面,不过还是吵了起来,把慕容长情给惊动了。 慕容长情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是算账来的,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那八师叔看到慕容长情出来,立刻火大的厉害,说:“就是你,现在的毛头小子,都实在狂妄的很,你来者是客,但是却敢在我无名山庄的地界上撒野,若是让你这般无法无天,恐怕传出去之后,我无名山庄的脸面就荡然无存了。” 倪叶心施施然走出来,就听到那八师叔的这番话,忍不住就笑了,说道:“这位老伯,昨天你就没打赢,今天带这么多你的弟子来,是来看你的笑话的吗?这要是传出去,的确也没办法混了。” “你说什么?”八师叔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倪叶心拍了拍手,说:“正好来了这么多人,阿筱姑娘死在了无名山庄里,你们总要是负责人的罢,也要给仓亭派一个交代罢?前天夜里,各位都在做什么?有没有见过阿筱姑娘?” 七师叔说:“你是何人胆敢质问我们,你把我们当做凶手了吗?” 倪叶心说:“我是贺盟主找来查案子的,杀死阿筱姑娘的凶手很有可能也是杀死前任武林盟主的凶手,所以我当然要问一问。我听说查案子这事情是由贺盟主来管的罢?那我怎么就不能问了?” 倪叶心说完了,贺向深立刻说道:“七师叔八师叔,想必两位也很想早点找出杀死师兄的凶手来,为师兄报仇,所以还请两位师叔配合。” 七师叔冷哼了一声,说:“大盟主都这样说了,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岂敢不配合?” 那八师叔也是满脸的不高兴,不过贺向深虽然辈分小,但是已经是武林盟主了,他们也不敢不听,也是没办法事情。 本来两个人是来这里兴师问罪的,不过却被倪叶心揪住了,挨个问他们阿筱姑娘死的当晚他们做了什么。 原来不只是贺婉一个人看到阿筱姑娘和鹅黄色衣服的少妇上了后山,还有一个巡逻的弟子也瞧见了。 那弟子说:“师姐和阿筱师姐上后山,那会儿还不算太晚,听阿筱师姐说,她想让师姐带她去后山上看看景色,说是好久没来了,几乎都忘了。我当时听到她们说话,就跟她们说不能走远,后山上偶尔会有狼出没的,大晚上的不安全。师姐说她知道,只是瞧瞧,不会走远的。” 按照那弟子说的时间来推算,那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在花园里遇到了阿筱姑娘和少妇之后,她们两个就应该去了后山了,不过少妇什么时候从后山上下来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那七师叔一听这事情还和少妇有关系,登时就积极了,说:“贤侄,看来要把你三师伯和他孙女儿都叫过来,要问清楚了才行。” 八师叔立刻迎合,连连说是。 他们两个显然并不关心案子,但是听到事情和三师伯有关系,就立刻推波助澜起来。毕竟七师叔和八师叔和三师伯不和已经很久了,都是能给对方使绊儿就使绊儿的。 贺向深让人去请了,很快的三师伯和少妇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别人,竟然是八师叔的小女儿贺婉。 贺婉并不是路过,是听到了动静,然后过来看热闹的。 这一下子的确热闹了,一大堆人全都聚集在小院儿里,挤得是满满当当的。 少妇表情不怎么高兴,非常不耐烦的说:“你们怎么又来问我?难道你们还怀疑是我杀了阿筱吗?都说她是我的表妹了,我怎么可能杀了他。” 倪叶心说:“夫人稍安勿躁,我们只是想要把事情搞清楚。那天晚上,夫人和阿筱姑娘上了后山去做什么了?然后夫人什么时候从后山下来的,是一个人下来的还是和阿筱姑娘一起下来的?” 少妇虽然不悦,但还是说了,说道:“就是吃了晚饭之后,阿筱说想去看看后山的景色,说她有一年多没回来了,让我带她瞧瞧。说她记得后山有一棵树长得怪怪的,还是她小时候种在那里的,想去看看还有没有了。” 少妇就带着阿筱姑娘去了,路上的确遇到了一个巡逻的弟子,那弟子说后山有狼出没,让他们不要走得太远。 少妇也知道后山有狼,冬天没吃没喝的时候,狼会偶尔出现袭击人。不过少妇也是习武之人,觉得自己武功很好,所以并不在意。 两个人上了后山,在后山上找了一圈,狼没看到,那棵奇怪的树叶没找到,天色实在是晚了,少妇冻得不行,她就和阿筱两个人下山了。 少妇说道:“我们都下山来了,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她怎么会又上山了,我就不知道了。” 少妇一说完了,那贺婉就笑了,说:“姐姐恐怕没有说实话罢,什么上山找树,真是荒谬的可以了。” “你说什么?”少妇瞪眼睛。 倪叶心说:“行了行了,我还有话要问这位夫人。” 少妇冷笑一声,说:“她不过是我夫君的一个小妾,她也配叫夫人?” 贺婉显然很生气,不过没有发作,说:“这位少侠有什么要问我的?” 倪叶心说:“你说那天晚上,你看到她和阿筱姑娘一起上后山了,是不是?” 贺婉说:“对,我说过。” 倪叶心说:“那说明你当时就在后山附近,对不对?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当时在做什么?有没有上后山?” 倪叶心这么一说,少妇顿时瞪大了眼睛,说:“对对!你是怎么看到我和阿筱去了后山的?你是不是跟踪我们,你跟踪阿筱,等我们从后山下来之后,你就趁机杀了阿筱,然后把阿筱弄回后山去,想要诬陷我,对不对!你真是太歹毒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贺婉怒了,说:“我当时只是路过而已,根本就没有跟踪你们,而且人也不是我杀的,我和她无冤无仇,可不像是姐姐和阿筱姑娘,那可真是深仇大恨积怨已久呢!” 贺婉说自己只是路过,但是为什么会路过后山那条路,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贺婉说自己并没有跟踪她们上山,而是回房间去休息了,但是没人能证明。她们是武林中人,也不讲究有什么丫鬟婢女的,贺婉一个人休息,根本没有证人。 八师叔本来想看三师伯的笑话,没想到自己女儿反而被质疑了,说道:“我女儿都不认识什么阿筱不阿筱的,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 贺婉支吾了半天,最后没办法了,才说:“哼,我的确是跟踪了她和阿筱姑娘,不过后来她们上了后山,后山那条路太难走了,又是大黑天,实在没办法跟着了,所以我就走了。” “好啊你,你竟然跟踪我!”少妇恼了,差点就和贺婉动起手来。 贺婉冷笑说:“是因为你实在让人怀疑,阿筱姑娘绝对是你杀的,在你没杀人之前,我就怀疑你了!” 倪叶心奇怪的插话,问:“你为什么怀疑她?” 贺婉说:“少侠可能不知道,当年若不是她,阿筱姑娘也会是无名山庄的弟子。都是因为她嫉妒她表妹,所以阿筱姑娘才被送走的。” 这个倪叶心是知道的,贺向深给他们讲过这么一段错综复杂的故事。 贺婉说:“后来她和阿筱姑娘的关系就一直很僵硬,虽然阿筱姑娘每年几乎都会来一次,但是两个人基本都不会说话,打个照面都是冷着脸的。但是今年不同了,她竟然和阿筱姑娘的关系一下子就缓和了,有说有笑的还一起逛花园。你说这是不是太让人怀疑了?我一看就知道有鬼,想着她肯定是笑里藏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想害了阿筱姑娘,没想到就变成了事实!” “你胡说八道!”少妇急了,说:“我们什么时候关系不好了?” 贺婉说:“你现在想狡辩,不觉得太晚了吗?” 少妇和贺婉一人一句一人一句,很快就吵起来了,然后不愧是武林人士,开始演变成动刀动枪。 众人赶紧劝架,然后就先这么散了。 倪叶心思考了一下,说:“其实贺婉说的挺奇怪的。” “难道真的是她杀的人?”慕容毓说:“因爱生恨,把自己的夫君和表妹都傻了?” 倪叶心说:“不知道。不过,一个人突然对情敌有所改观,你们说,这是因为什么?”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因为情敌移情别恋了?”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移情别恋不对,之前阿筱姑娘不疚喜欢上贺大侠了吗?” 贺向深:“……” 贺向深这算是无辜中枪了,顺便被慕容毓白了一眼。 慕容长情又挑了挑眉,说:“那是……情敌有两情相悦的对象了。” 倪叶心一拍手,说:“这个答案差不多,大侠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慕容长情完全没有被倪叶心表扬的喜悦,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不是动脑筋想出来了,而是深有感悟体会出来的。 慕容大侠之前可是看很多人不顺眼的,例如什么彭大人之类的,不过后来突然有点转变,自然是因为彭大人和余少爷在一块了,危险就解除了。 第216章 武林盟主18 贺向深和慕容毓可不是深有体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慕容毓说:“还能这样子?” 倪叶心说:“如果那少妇没有说谎,她们又真的突然和好了,很有可能是少妇觉得危险解除了。不过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似乎移情别恋是个很普通的事情了。毕竟虽然阿筱姑娘以前喜欢贺向深,不过他们几乎都没有什么交集,喜欢上别的人也很有可能。 再者说了,阿筱姑娘到无名山庄之后,也并没有找贺向深单独聊天过,或许是没机会,毕竟慕容毓一直都跟着贺向深左右。 不管如何,他们也只是猜测,少妇咬死了就是不说为什么,这里也不是什么朝廷的地方,倪叶心也不能叫人把少妇给关起来,所以根本没什么办法。 不过眼下倒是有一点好的,那就是看热闹的三师伯七师叔和八师叔全都走了,走得干干净净的。毕竟死人的事情和少妇还有贺婉似乎都有关系,那些本来看热闹看笑话的人,突然就全都撤掉了。 倪叶心说:“啊对了,不如我们去找仓亭派的人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问问阿筱姑娘在仓亭派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两情相悦的人?” 慕容毓点了点头,说:“好,我跟你去。” 倪叶心刚要抬起屁股来,结果突然又坐下来了,说:“唉,我突然想起点事情来,不如师弟你和贺大侠去问问罢,我和慕容大侠就不去了。” 慕容毓挑了挑眉,狐疑的看着倪叶心。 倪叶心一本正经的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慕容毓和贺向深只好就走了,留下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在屋里。 倪叶心松了口气,回头一瞧,慕容长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倪叶心瞪着他,说:“你笑什么?”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我没笑。” 倪叶心说:“你没笑我就见鬼了。” 慕容长情说:“怎么不跟着一起去问问?” 倪叶心顿时又瞪了他一眼,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慕容长情忍不住走过去,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颚,说:“怎么?不喜欢别人叫你慕容夫人?” “那我叫你倪夫人好不好?”倪叶心说。 虽然他不刻意掩藏自己和慕容长情是什么关系,倪叶心并不像掖着藏着的,但是完全不想被认成女人啊,实在太尴尬了。 倪叶心不想去见那些仓亭派的人,其实是不想去见那个仓亭派大师兄,一见面那个大师兄就管他叫慕容夫人,简直羞耻度爆表。 慕容长情说:“那,我们要做些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倪叶心还真想不出来做些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了,案子到现在,有点一筹莫展,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倪叶心苦思冥想的,结果慕容长情忽然搂住了他,双手不规矩的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的。 第241章 慕容长情笑了,一听倪叶心就炸毛了,忍不住伸手在他后颈处轻轻的蹭了一下。 倪叶心被他一蹭,顿时一哆嗦,回头瞪他说:“大白天的,别动手动脚的!” 慕容长情说:“那好,天黑了再说。” 倪叶心总觉得自己好像中套了,不过如果再说下去,绝对会再中套也说不定。 两个人很快就回了院子去,没想到慕容毓和贺向深回来的更快,竟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们了。 慕容毓说:“你们去哪里了?” 倪叶心说:“去看了看燕百里。” 慕容毓说:“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仓亭派的人都没听说过阿筱姑娘有什么两情相悦的人。我们过去的时候,倒是没见到仓亭派那个大师兄,不知道去哪里了。” 倪叶心心里说,因为我们碰到了,不过他也没接口,实在不想提起那位大师兄了。 慕容毓问:“所以现在呢?” 倪叶心说:“我也不知道了。” 慕容毓一阵无语,说:“连倪大人都束手无策了?” 贺向深说:“这事情实在伤脑筋,却也是着急没用的事情。不如大家还是先去用午饭罢,都已经是这个时辰了。” 倪叶心差点忘了,一看天色都吓了一跳,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本来倪叶心早上就觉得很饿了,但是被事情一耽搁,结果就忘了吃饭,现在已经从饿的要死到饿的都没感觉了,竟然就把吃饭的事儿给忘了。 贺向深让人准备了午饭,众人围坐在一起,赶紧把午饭的事情给解决了。 倪叶心吃的狼吞虎咽的,慕容长情瞧他没起子的样子,说:“慢点吃,小心胃疼。” 倪叶心说:“你别乌鸦嘴了,我都快饿死了。” 倪叶心吃了一大堆,结果就让慕容长情给说中了,吃完了饭,还没回到屋里就有点胃疼了。 不过倪叶心忍着没说,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儿,一会儿就好了,肯定是吃的太快太多的缘故,是撑得不舒服。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先回了房间,慕容长情见他脸色不好看,说:“是不是累了,上床去休息一会儿。” 倪叶心的确是累了,最近慕容长情真是撒欢儿一样的折腾他,他今天本来想睡懒觉,结果没睡成。现在吃饱喝足了,还有点胃疼,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床躺平睡一觉,睁开眼睛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倪叶心脱了衣服,爬上床去睡觉了。 慕容长情瞧他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有闹他,给他掖好了被子,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有的时候,慕容大侠还是很温柔的,倪叶心迷迷糊糊的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倪叶心这一睡,就睡了很长时间,期间还在做一些怪梦。他梦到自己拉着慕容长情东奔西跑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就是累的够呛,睡觉原来也这么累,倪叶心还是头一次知道。 倪叶心感觉全身乏力,眼皮很沉重,胃里面仍然很疼,好像变本加厉了一样。 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就发现屋里昏暗暗的,竟然外面都已经天黑了。 倪叶心一个翻身就要爬起来,不过他没起来,差点一头就栽下床去。 慕容长情冲过来一把就将人给捞住了,松了口气,说道:“怎么醒了就胡闹。” 倪叶心说:“没事没事,我睡得太久了,身体都软了。” 慕容长情被他气笑了,将人压回床上,说:“你在发热,什么睡的太久了,快躺好,别再着凉了,盖好被子。” “什么?”倪叶心一愣,说:“我又发烧了吗?” 慕容长情无奈的说:“你也知道,别人一年到头都不见得病一次,那像是你,三天两头不是发热就是受伤。” 倪叶心也觉得是这样,不过嘴上却说:“绝对是你,昨天晚上那么冷,非要在外面做那种事情,我才着凉的。” 慕容长情笑了,说:“的确是我不好,没让你热起来,下次我再努力一下。” 倪叶心听了脸上顿时就红了,好在他现在发烧着,本来脸上就红,所以也看不出来。 慕容长情说:“先躺好,饿不饿,贺向深让人给你去煎药了,一会儿吃点东西把药喝了。”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一点也不饿。” 他现在胃里还撑得难受,根本就不饿,什么也吃不下去。其实倪叶心觉得,自己可能不是被慕容长情折腾病的,而是被自己给撑病的。不过这话他才不好意思说。 慕容长情低下头去,用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倪叶心的温度。 倪叶心感觉慕容长情的额头凉丝丝的,贴上来特别的舒服。他嗓子里滚动了一下,在慕容长情抬头要起来的时候,突然就在慕容长情的额头上吻一下。 倪叶心现在发着烧,身体温度很高,嘴唇又柔软又滚烫的,慕容长情愣了一下,感觉额头上好像被灼烧了一样,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倪叶心偷腥成功,特别有成就感的就笑了。 慕容长情低笑了一声,忽然又低下头来,也去吻倪叶心,不过并不是吻他的额头,而是吻他的嘴唇。 倪叶心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说不能吻,不过他一张开嘴唇,慕容长情却趁机把舌头给挤了进来。 倪叶心吓坏了,自己还在发烧,和慕容长情这么亲密的接吻,绝对会把慕容长情给传染的。 倪叶心赶紧摇着头想要避开,不过他发烧没什么力气,摇头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欲拒还迎一样。 慕容长情轻轻的扶住他的下巴,就把他固定住了,在他的口腔里席卷了一番,呼吸很快粗重了。 倪叶心脑袋里晕乎乎的,本身就身体软的不成样子,这会儿更是软的厉害,两眼都迷离了。 慕容长情放开了他,怕他喘不过气来,声音沙哑的说:“你的舌头好热,我觉得你现在这个地方绝对烫极了,真想现在就试试。” 倪叶心还在喘息,就感觉慕容长情凉丝丝的手,竟然摸在自己的臀部上,吓了他一跳。 倪叶心赶紧推了推他,说:“我是病人,你在做什么啊。” 慕容长情笑着说:“跟你开玩笑的,我也舍不得。” 倪叶心说:“我在发烧,你就亲我,这样你也会被传染的。” 慕容长情说:“我很多年都没得过病了,你要是能传染了我,也是一种本事。”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不过没力气和慕容长情斗嘴,现在他累的要命,被吻了之后还没倒过来气儿。 慕容长情说:“倒是比刚才退了一些热度了。你现在闭一会儿眼睛,等药好了我叫你。” 倪叶心有点不想吃药,毕竟古代也没有退烧药片,发烧用的药,一般都是药材煎熬出来的,又苦又臭,还一大碗,实在让人喝不惯,那么一大碗下肚,撑都撑饱了。 倪叶心苦着脸,慕容长情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不过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说:“我去给你找点甜的东西,怎么样?” 倪叶心不情不愿的,不过还是答应了。 慕容长情出去找了一圈,弄了一些甜的点心,刚拿回来,那边贺向深和慕容毓就来了。 药已经煎好了,是贺向深和慕容毓亲自端过来的,顺便过来看看倪叶心的情况怎么样了。 两个人一进来,发现倪叶心醒了,慕容毓就笑着说:“倪大人好些了吗?没想到倪大人昨天去泡了温泉,反而生病了,我以为泡温泉可以解解乏的。” 倪叶心顿时脸上烧了一片,被慕容毓给打趣了。 慕容长情瞧了一眼慕容毓,慕容毓说只好让贺向深把药端过去了。 药是刚煎好的,还冒着热气,倪叶心就算呼吸不畅,但是也能闻到一股苦涩的味道,真是太呛人了。 慕容长情接了药碗,连同那盘点心一起端到倪叶心面前,说:“起来把药喝了,喝完了病就好了。” 倪叶心被他扶起来靠在床头,觉得慕容长情那口吻像是在哄孩子一样,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不过看起来是不喝不成了。 慕容长情说:“要不要我喂你?” 倪叶心赶紧摇头,他还是想赶紧一口喝了就完了。他接过了药碗,然后仰着脖子就要一口闷了。 慕容毓看着吓了一跳,贺向深赶紧说:“是刚熬好的,很烫。” 不过贺向深说着,倪叶心已经被烫到了,好在只是喝了一点进去,烫的并不厉害。 倪叶心挤眉弄眼的,说:“天呢,这么烫,可是碗摸起来是温热的啊,这是什么碗,隔热这么好。” 慕容长情说:“没事罢?” 倪叶心喝了一小口,嘴里苦得都要哭了,赶紧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把药碗交给慕容长情,让他给自己吹凉了。 只是倪叶心发烧,嘴里没什么味儿,那点心平日里吃也挺甜的,而现在感觉一点甜味儿也没有,反而是嘴里的苦味儿久久不散。 慕容长情接过药碗,用小勺子在里面搅着,然后吹了又吹,说:“这回好了,不那么烫了,你喝的时候慢一点就好了。” 倪叶心摇头,说:“肯定烫,你才吹了多一会儿。” 慕容长情无奈,说:“我给你尝一尝总行了罢?” 慕容长情舀了一勺子的药,然后放到唇边去,本来是要喝的,不过突然就顿住了。 倪叶心不知道他怎么了,说:“是不是也被烫到了?” 慕容长情表情变了,突然就变得非常阴沉,将药端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稍微的舔了一下,这一下脸色又变了,阴沉的都结冰了。 “师兄?”慕容毓问:“师兄,怎么了?” 慕容长情挥手就将药碗递给了慕容毓,说:“你拿着。” 慕容毓伸手去接,因为慕容长情动作很着急,药都洒出来了,差点烫了慕容毓,但是慕容长情也来不及管这些了,赶紧将倪叶心给抱了起来。 倪叶心不明所以,不过看大侠的脸色,似乎真是出了什么事儿,问:“怎么了?” 慕容长情说:“药里被下了毒,我护住你的心脉,你把刚才喝下去的那一口吐出来,别紧张。” 倪叶心一愣,有点懵了,药里面有毒?他可完全没想到有会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药太烫了,所以倪叶心刚才只是喝了一小口,幸好并不多。 倪叶心愣了一下,随即说:“你知道有毒,怎么刚才还去尝啊。” 慕容长情刚才尝了一口,显然是在确认。 慕容长情说:“你别管我,我没事儿,你先把刚才喝的吐出来。” 慕容毓和贺向深听慕容长情说药里有毒,都是吓了一跳。 贺向深立刻皱了眉,脸色也很阴沉,说:“药里怎么会有毒?是谁做的?” 慕容毓精通蛊毒之术,立刻将药碗放到桌上,然后快速的检查了一下,说:“竟然真的有毒。” 倪叶心在发烧,根本没力气,让他现在吐,他浑身都软,根本吐不出来东西。 慕容毓赶紧走过去,翻出一粒药来,说:“师兄,你要护好了他的心脉。我这颗药也有毒,不过不会致命,你护好他的心脉就没事儿。给他吃了,他能立刻把东西全都吐出来。”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让倪叶心用水把药丸送下去。 第243章 倪叶心这会儿也不困,躺在床上裹得跟个包子一样,睁着大眼睛瞧着他们,也竖起耳朵来听。 慕容长情说:“查到了吗?” 贺向深说:“熬药的弟子我已经查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无名山庄没有单独的药方,煎药熬药这种事情,都是在厨房里做的。厨房倒是有单独的一个小房间是煎药用的,在厨房最里面,是大房间套小房间的格局。而药材的储存是在仓库里。 倪叶心病了,贺向深自然吩咐了弟子去煎一副退烧药来。弟子就按照贺向深的话,先到仓库去取了药,然后拿到厨房去亲自煎药。 不过煎药的时间很长,弟子并不是一直都在的,等火烧的稳当了,弟子就离开了。中途弟子回来了一趟,把需要分开后煎的药材倒进了锅里面,之后就又离开了。药熬好的时候,弟子就把药倒出来了。 因为弟子不是长时间在厨房的,所以根本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药锅,被问到的时候一脸迷茫,什么也说不出来。 贺向深又问了几个在厨房工作的下人,那时候正是晚上,无名山庄因为武林盟主继任的事情,所以来的人很多,晚饭很早就开始准备,厨房里人很多,等晚饭结束了就开始准备夜宵,一直要忙碌到很晚才能消停下来。 那个时候正是厨房最忙碌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不过里面的小房间倒是并没什么人,只是弟子在煎药用,毕竟没什么人生病。 厨房的下人说,他们倒是注意到了,那会儿时候贺夫人的弟子来了一次,然后贺婉亲自来过一次,还有一个仓亭派的弟子来过一次。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了,都是厨房自己的人在忙碌。 慕容长情皱了眉,说:“他们都是来做什么的?” 倪叶心也好奇的说:“没想到厨房还挺热闹的。” 少妇的丫鬟是来给少妇端晚饭的,据说贺夫人的要求比较多,晚饭都是小灶煮的,和旁人的都不一样,每次都是她的弟子亲自来端,其实已经没什么新鲜了,不过这一次换了个弟子来端,还端错了一道菜,不过最后也没拿回来换,厨房的人太忙了,也就没有去管这件事情了。 倪叶心忍不住插嘴,说:“原来那个女人还有徒弟呢?” 慕容毓说:“毕竟之前他的夫君可是武林盟主,想做她徒弟的人可不少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倪叶心说。 贺婉去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没人注意到。昨天时间又太晚了,贺向深去找,但是贺婉说已经睡下了,不方便出来见贺向深,贺向深也不好闯进贺婉的房间,只好作罢。 仓亭派的那个弟子是和仓亭派那师兄一起去的,说是去管厨房要了几样点心,准备晚上带到后山去祭扫阿筱姑娘用的。 这个厨房的人倒是有印象,给他们装了几样点心,有一样还是现做的,他们在厨房呆了一小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慕容长情听罢了,就说:“你们今日去问那个贺婉了吗?” 慕容毓说:“去是去了,只是谁想到,那个贺婉一大早上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见了?”倪叶心奇怪的说:“怎么不见了?” 昨天晚上贺向深去找贺婉,贺婉说不方便见他。贺向深只好回去,今天一大早上又去找贺婉了,但是贺婉屋里没声音,叫了半天也没人理。 贺向深找了个女弟子去贺婉屋里瞧情况,那女弟子进去了,发现房门没有落门闩,里面也没人,应该是已经出去了的样子。 贺向深说:“那个弟子说屋里没人,我立刻就进去看了,里面的确没人,房间很整齐,但是桌上有两个茶杯被翻开了。” “咦?”倪叶心说:“难道是有人昨天到贺婉那里去过,贺婉招待了什么人吗?这个和贺婉失踪有关系吗?” 贺向深摇头,说:“不知道,贺婉的弟子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都没有听说过。今天早起练功的弟子也没看到有人从院子出去,贺婉很有可能是天没亮就离开了。至于是自己离开的,还是悄悄离开的,这就没有人看到了。” 倪叶心说:“听起来这个贺婉,好像有很大的问题啊。” 贺向深又说:“八师叔也不知道贺婉去哪里了,现在八师叔已经派人去找贺婉了。” 无名山庄正是多事儿的时候,贺婉突然就不见了,八师叔立刻就让人去找了,搞得阵势还有点大。 倪叶心听着有点躺不住了,一个轱辘就要坐起来,不过被眼疾手快的慕容长情给按住了。 慕容长情没好气的说:“你要做什么?” 倪叶心说:“我想去贺婉哪里看看。”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你最好老实躺着,哪里都不许去。” 倪叶心不满的说:“可是我都喝了药了,已经好了,没事了。” 慕容长情又冷笑了一声,说:“你真好了就不用喝药了。” 倪叶心胡搅蛮缠的功夫没起到作用,一阵无语,不过他真的很想去看看,说:“我也想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啊。” 慕容长情沉思了片刻,说:“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们快走。”倪叶心立刻兴奋的说。 慕容长情说:“你就这样,我抱着你去。” 倪叶心瞪大眼睛,看着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的自己,吃惊的说:“就这样?” 慕容长情点头。 倪叶心气得翻白眼,那岂不是让别人都免费围观了? 倪叶心只能躲在被子里生闷气,说:“那我不去了。” 第219章 武林盟主21 倪叶心躲在被子里生闷气,慕容毓和贺向深就起身告辞了,现在贺婉也不见了,贺向深一下子就忙了起来,还要去处理贺婉的事情。 慕容长情送了那两个人离开,然后就走了回来,坐在床边上,伸手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 倪叶心没动,还在装死。 慕容长情又拍了拍,倪叶心仍然不动。 倪叶心躲在被子里,似乎听到了慕容长情的笑声,而且还挺愉快的,气得倪叶心直磨牙。 慕容长情说:“正好,你多睡一会儿,身体会好的快。” 倪叶心实在是睡多了,根本睡不着,闷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感觉快憋死了,想要出来换个气儿。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的声音,“叩叩叩”的还挺斯文。 慕容长情站起来去开门了,倪叶心赶紧把被子拉下来透透气儿。 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因为慕容长情打开门之后,并没有人进来,慕容长情反倒是走出去了,然后还把门给关严实了,倪叶心根本看不出来是谁来了。 不过应该不是慕容毓和贺向深两个人,慕容毓虽然看起来温柔,但是敲门不是这个声音的。 倪叶心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伸着脖子仔细听,想听听到底是谁来了。 结果就真叫给他听出来了,但是倪叶心觉得自己还不如不听的好,免得生一肚子气。 来的人竟然是仓亭派的那个大师兄,听说倪叶心病了,还被人下了毒,特意来探病的。 不过仓亭派的大师兄没有进来,毕竟他以为倪叶心是个姑娘家,而且还是慕容长情的夫人,所以他不方便进来。 倪叶心伸着脖子,就听到那仓亭派的大师兄一口一个“慕容夫人”如何如何。 倪叶心气得差点翻白眼。 慕容长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是愉快。 昨天晚上贺向深就去找了仓亭派的弟子,询问厨房的事情,这事情当时仓亭派的大师兄也在旁边,所以是知道的。他乍一听倪叶心竟然病了,还被人下了毒,吓了一跳。不过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晚了,不方便来探病,于是今天这一大早才过来。 仓亭派的大师兄站在门外,和慕容长情说了几句话,送了一些珍惜的药材来,然后就离开了,倒是也没有多长时间。 慕容长情拿着一个锦盒走进来,估摸着里面是人参鹿茸一类的东西,慕容长情就放在了桌上,走回来坐在床边,又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说:“睡着了吗?” 倪叶心探出头来,说:“我睡着了,但是现在被你打扰醒了。” 慕容长情笑了,其实他当然知道倪叶心没睡着,只是听呼吸声音就知道了。 倪叶心瞧他笑的一脸了然,气得直翻白眼。 倪叶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你看,我病好了,那药实在太管用了。” 慕容长情伸手也摸了摸他的额头,说:“还真是退热了。” 不知道是那个药管用,还是倪叶心好的比较快,倪叶心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发烧,现在竟然温度比较正常了。 慕容长情说:“不过那你也不能起来,你还需要恢复。” 倪叶心瞪眼睛,说:“要怎么恢复,我都已经完全好了。” 慕容长情笑着说:“你的脸色还不好,而且看起来就很没力气的样子。” 倪叶心是有些全身无力,不过他觉得那是躺在床上躺的,躺了这么久,肯定会有点头晕和乏力,这需要下床去转转才行。 倪叶心说:“谁说我没力气的?” “那你要证明一下。”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一头雾水,结果就瞧慕容长情的俊脸放大了,他突然就压了下来,然后吻住了倪叶心的嘴唇。 倪叶心想要躲开,怕传染他病毒,不过没躲开,慕容长情已经很霸道的吻了上来,虽然很温柔,不过却又很急切。 倪叶心这会儿反应还有点慢,等快感冲到他头上的时候,倪叶心都已经被吻得浑身无力了。 慕容长情肆意的吻着他,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宽大有力的手掌在他的腰臀部分来回抚摸着,这让倪叶心更是有些身体发软了,感觉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倪叶心差点被他吻的断了气儿,好半天慕容长情才放过他。 慕容长情喘着粗气,喷洒在倪叶心的耳边,简直就像是野兽一样,倪叶心听得心跳都加速了。 慕容长情显然有了些反应,不过并不打算现在就折腾倪叶心,只是将他压在床上,紧紧的抱在怀里。 倪叶心扭了扭腰,好像蹭到了什么硬物。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又将人搂紧了一些,说:“别乱动,老实点。” “不是啊,大侠。”倪叶心说:“你的手放在我腰下面,很隔人的。而且你抱得我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都快勒死了。” 慕容长情无奈的叹气,说:“谁叫你总是不让人省心?不抱着你怎么行?” 倪叶心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大侠你这话说的好苏啊。” 慕容长情气得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听到倪叶心的痛呼声,这才松了口气,说:“昨天晚上,你可把我吓坏了。” 倪叶心说:“那也不能怪我啊。” 慕容长情又叹了口气,说:“是怪我。” 倪叶心赶紧抽出手来,拍了拍慕容长情的头,说:“大侠乖,当然也不怪你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倪叶心看在他照顾自己一晚上都不合眼的份儿上,给了慕容长情一个响亮的亲吻,“啵”的一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慕容长情伸手蹭了蹭脸颊,说:“都是你的口水。” “你又嫌弃我。”倪叶心差点气得跳脚。 倪叶心的确好的差不多了,慕容长情让他躺在床上一上午,倪叶心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滚的慕容长情直眼花。 第245章 这一通问下来,谁也不承认下了毒,盘问之后也没什么进展。 慕容长情怕倪叶心站着时间太长了,会觉得疲惫,很快就带着他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倪叶心忽然拉了拉慕容长情的袖子,说:“我们去一趟厨房罢,去看看那些药锅。” 慕容长情很无奈,但还是带着倪叶心去了。 他们到厨房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贺向深和慕容毓,原来那两个人也来了,还真是好巧了。 慕容毓说:“你们也来了。” 倪叶心说:“我来看看这些药锅。如果煎药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动手脚,那么倒是还有另外几种可能性。” 慕容长情说:“什么?” 倪叶心说:“第一,就是药材本身就被动了手脚。” 慕容毓立刻摇头,说:“不对,药材没有问题。昨天我已经把煎药后的药材的残渣检查过了,药材都是没有问题的。” 倪叶心说:“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就是有人提前在药锅上动了手脚。” 贺向深说:“这……” 贺向深似乎觉得不太可能,带着他们进了厨房里面的小房间。 这会儿厨房人也很多,都在忙忙碌碌的。小房间在厨房里面,和厨房有一扇门隔着,推开门,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但是挺空旷的,所以并不显的很小。 对着门的三面墙边上,都摆着药锅,一个挨着一个的,密密麻麻的,药锅多的数不胜数。 倪叶心一进来,他就明白贺向深刚才犹豫的是什么了,这里药锅真的很多,弟子煎药的时候,说不定用哪个药锅,如果是提前下毒的话,那个人是怎么确定要在哪个药锅里下毒的? 倪叶心瞧了一圈,然后就把目光锁定在右手边的大水缸上。 房间中间部分是空的,进门右手位置有一个大水缸,肯定是给煎药准备的,这样不需要出去打水就可以直接煎药了。 倪叶心走过去,往水缸里一瞧,里面有水,很清澈。 倪叶心看完了,就侧头看了看水缸旁边的那几个小药锅。 无名山庄里不是每天都有人生病,习武之人大多数体格很好,所以这个房间不是经常有人用的。 很多药锅上都落了土,而且一看就很久没用了,没有灼烧过的痕迹,药锅都干干净净的。 不过在门口的几只药锅一看就经常使用,锅底下都是黑的,绝对是因为这边离得水缸比较近的缘故。 挨着水缸近一些,从水缸里舀了谁就可以直接倒进锅里,不需要跑来跑去,而且离门口也进,比较方便。 倪叶心低头看了看,蹲下来就蹲在了水缸旁边的药锅前。 倪叶心瞧了瞧,然后打开离水缸最近的那个药锅盖子,又打开旁边的药锅盖子,一连翻了三个,忽然就说道:“原来如此。” 慕容长情站在他旁边,说:“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指着第三只药锅,说:“弟子是不是用这只药锅给我煎药的?” 慕容毓一愣,点了点头,说:“是这只,你怎么知道的。” 倪叶心指着第一只药锅,那是离水缸最近的,说:“如果是我来煎药,为了方便,我绝对会用这只药锅煎药,离水缸最近离门也最近,最为方便。不过你们看……” 倪叶心打开了那只药锅的盖子,指着给他们瞧,说:“但是药锅是脏的。” 众人一瞧,立刻就看到了,那只药锅的盖子里面是脏的,也不知道弄了什么,好像是泥巴一样,反正脏兮兮的。 倪叶心又打开了旁边那只药锅的盖子,说:“然后那个弟子估计就顺手把盖子放下了,又去掀开第二个药锅的盖子,很可惜,这第二只药锅也是脏的。” “还真是这样。”慕容毓睁大眼睛,第二只药锅的盖子也是脏的,实在是奇怪了。 倪叶心掀开第三只药锅的盖子,那是弟子给他煎药用的,第三只药锅干干净净的。 倪叶心说:“他连着掀开了三只药锅的盖子,发现只有第三只是干净的,干脆就用了第三只药锅。” 慕容长情说:“有人故意弄脏了两只药锅,在第三只药锅里吓了毒药?”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很有可能。” 倪叶心拍了拍手站起来,说:“对了,贺婉用的哪只药锅?” 慕容毓说:“她没有说,我们也是来想看看贺婉说的是不是实话的。” 贺婉说她用药锅煎锅药,贺向深和慕容毓就来了这里,想看看很说的是不是实话。 倪叶心环视了一圈,然后跑到了最里面的角落去,蹲在地上瞧,然后掀开一只药锅闻了闻,说:“是不是这个?” 最近用过的药锅,其实在外面上很容易辨别,再看看药锅下面的柴火燃烧情况,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慕容毓走过去,将药锅拿了起来,凑近了闻了闻,说:“就是这个了。” 药锅昨天刚用过,带着一股子中药味儿,虽然洗过了,不过还是有很大的味道,慕容毓闻了闻,很轻松的就辨别出来了。 慕容毓说:“的确有人有这只锅煎了一些外敷治伤的药。” 慕容毓说着,又借着亮往锅里头看了看。药锅的确洗过了,不过洗的肯定很匆忙,里面还粘了两根类似于树枝一样的东西,黑黝黝的,反正倪叶心是认不出来这是什么。 慕容毓“咦”了一声,奇怪的伸手将药锅里的那两样药材渣取了出来,然后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倪叶心凑过去,左看看又看看,说:“师弟,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出来。” 慕容毓说:“是两种不同的药材。” “啊?”倪叶心惊讶的说:“还不一样吗?我怎么看着差不多?” 慕容毓说:“一不一样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种药材并不是外敷治伤的用的。” “那是做什么用的?”倪叶心惊讶的说。 慕容毓说:“是打胎用的。” “啊?”倪叶心瞪大眼睛,说:“打胎用的?” 贺向深也吃了一惊,说:“打胎用的?” 打胎的药,自然不可能是八师叔用的,大家不约而同的就想到贺婉,难道是贺婉用的? 倪叶心说:“贺婉之前怎么都不肯说来厨房是做什么的。而贺大侠说,昨天晚上找过去,贺婉却说不方便见他。现在想想,还真是奇怪了。” 贺向深说:“会不会是之前留在锅里头的药材。” 贺向深说完了也觉得不太对劲儿,这无名山庄里女弟子很少,而且基本上年纪都不大,也没听说谁怀孕了还要打胎的。 慕容毓说:“倒的确是不小心留在锅里头的,还跟着外敷的药煎了一次。不过并不是留在锅里头很久了,我觉得,估计是贺婉先用这个锅煎了一剂打胎药,然后才用这个锅煎了外敷伤药。” 倪叶心一脸很八卦的样子,说:“贺婉怀孕了,却要喝打胎药,那没跑了,她肚子的孩子绝对不是她亡夫的。” 这话都不用倪叶心说,大家全都想到了。 贺向深那位师兄都死了,根本没有一儿半女,如果贺婉怀孕了,却隐瞒着还要把孩子打掉,显然不合情理,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她丈夫的。 倪叶心说:“孩子是谁的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突然就能理解燕百里说过的话了。” 燕百里曾经说,他听到前任武林盟主和贺婉吵架,然后那位前任武林盟主毒发的时候,贺婉没有喊救命叫人,反而跑过去想要闷死她丈夫。 当时他们觉得燕百里说的实在是诡异,但是现在想来,倒是合情合理了。 如果当时贺向深的师兄已经知道,自己的小妾和别人偷情还怀了个野种,自然非常生气。 不过为了面子暂时没有声张,只是暗地里和贺婉吵架。但是谁想到,他却突然就死了,而贺婉怀了孩子的事情就给瞒下来了。 外人只知道贺婉比贺夫人更受丈夫宠爱,但是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突然起了致命的冲突,就连贺夫人也不知道这事情。 而贺婉不愿意说昨天晚上去厨房做什么了,其实并不是为了她爹八师叔的面子,而是为了隐瞒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情,倪叶心觉得恐怕八师叔也是不知道的,贺婉只是趁着给他爹煎药的时候,悄悄的给自己也煎了药,把他爹当做了幌子而已。 如果不是慕容毓精通蛊毒之术,也比较通宵医术,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些事情。 倪叶心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和给我下毒似乎没什么必然的联系。还有贺婉突然失踪了,和这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众人一阵沉默,他们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不过好像只是让之前的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完全没有起到什么解密的效果。 倪叶心一阵头疼,慕容长情就说道:“你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们先回去。” 倪叶心只好点了点头,毕竟这房间就这么小的地方,也没什么可疑再看的了。 慕容毓和贺向深则是留下来了,慕容毓要把那两只药锅再仔细的检查一下才行。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扶着回了房间去,然后倪叶心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伸着手让慕容长情给他脱衣服,一副土财主的模样。 屋里比较暖和,倪叶心感觉热的直冒汗,而且衣服太厚重了,压的他不舒服。 慕容长情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的文脱下来,倪叶心只管抬着手,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情,一时间看着有点像是发愣。 等了片刻,倪叶心忽然觉得突然就冷了,低头一瞧大惊失色,说:“等等,大侠,你你在做什么?” “给你脱衣服。”慕容长情淡定的说,不过嘴边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倪叶心赶紧抓住自己的自己,说:“这是里衣,再脱就光了!” 第221章 武林盟主23 慕容长情瞧他拽着衣服拽的死紧,就没有和他较劲儿,双手抱臂站在他面前,笑着说:“你出了一晚上汗,我想给你洗个澡,自然要给你脱衣服。” “洗澡?”倪叶心眨了眨眼睛,他现在的确非常想洗澡了。 慕容长情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倪叶心被他这么一问,瞬间很不好意思,因为慕容长情那副模样,实在是让倪叶心想的很歪。 慕容长情俯身在他耳边吻了一下,说:“所以……你刚才在想什么?” 倪叶心顿时脸色更红了,觉得慕容长情肯定是在戏耍自己。 倪叶心赶紧说道:“那你去打水,我自己脱衣服。” “别再着凉了,脱了衣服先进被子里去裹着,知道吗?”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老实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瞧慕容长情转身离开了。 慕容长情离开了一小会儿,找了个无名山庄的弟子帮忙去烧一些热水送过来。 倪叶心刚脱好了衣服,就听到房门被推开了,还吓了一跳,赶紧钻进被窝去,就看到慕容长情回来了。 倪叶心说:“这么快?” 慕容长情不敢离开太长时间,就怕那个算计倪叶心的人会再出手,所以当然不会自己去烧水。 第247章 慕容长情:“……” 教主大人第一次洗菜搅合了一缸子水,不过这并没什么的。慕容长情立刻就扛着大水缸走了,那气势简直让人咂舌。 慕容长情很快又抬着一缸子清水回来了,已经换了一缸水,“咚”的放回原处。 倪叶心顿时有点头疼,觉得不应该让慕容长情帮忙。 倪叶心把面条弄好了,开始烧水了,然后煮面,把鸡蛋和青菜都放进锅里去煮熟就好了,再加点调味料,想一想就肚子里叽里咕噜的乱叫。 只是面煮着一半,倪叶心突然发现,柴火好像不够了,火好像支持不住了。 倪叶心赶紧看了看,那边有备用的柴火,就在角落里堆着。他刚想叫慕容长情去拿柴火,不过转念一想,不行,万一慕容大侠随手拿了潮湿的柴火回来,他们岂不是要放狼烟了? 倪叶心干脆说:“大侠,帮我把青菜放进去,再把鸡蛋打进去,我去弄柴火。”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鸡蛋和青菜都在旁边放着,扔进锅里就好了。 倪叶心拿了柴火回来添火的时候,慕容长情都已经把青菜和鸡蛋放进去了,看起来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倪叶心倒是挺满意的。 倪叶心最后给菜面里加了点调味料,就准备起锅了。 他做了一大锅,足够自己和慕容长情两个人吃的,就找了两个大海碗,刷干净了准备把面盛出来。 倪叶心这么一盛面,突然有点傻眼,大勺子往里一捞,顿时就听到“嘎啦”一声,就捞出了一个带着壳的整鸡蛋。 倪叶心懵了,说:“大侠,你怎么把鸡蛋直接扔进来了。” 慕容长情一脸无辜,说:“你让放进来的。” “我说把鸡蛋打进来,不是整个扔进来。鸡蛋壳都没有洗过,你是用我的面汤在洗鸡蛋壳吗?”倪叶心无奈的说。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我怎么知道。” 第222章 武林盟主24 慕容长情还补充了一句,说:“这么煮的鸡蛋不能吃?” 倪叶心:“……” 面汤煮的鸡蛋当然也能吃,估摸着这会儿已经熟了,但是最主要的是,这一碗面都被鸡蛋壳给污染了。倪叶心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把鸡蛋好好洗干净了…… 倪叶心觉得,这都怪自己,不过现在他肚子饿的要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反正都煮熟了。 倪叶心干脆把面盛出来之后,又把鸡蛋也弄了出来,然后勤勤恳恳的剥好了皮,正好两个鸡蛋,两个鸡蛋还都是整个扔进去煮的。 倪叶心把鸡蛋剥好了又放进了两只大海碗里,把一个碗推给慕容长情,说:“可以吃了。” 虽然慕容长情不觉得很饿,不过这是倪叶心亲手做的,慕容长情干脆就拿起筷子尝了两口。 倪叶心肚子饿得要死,吃的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说:“哎,大侠你煮的鸡蛋还是溏心蛋呢,没想到啊。” 慕容长情见他吃的这么有兴致,挑了挑眉,说:“我这里还有,不够可以吃我的。” 这么一大碗,虽然倪叶心很饿,不过也还是够了的。 等倪叶心飞快的吃完,鼻子尖上都冒汗了,而慕容长情还在斯斯文文的吃着,好像在吃鱼翅熊掌一样。 倪叶心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慕容长情吃饭,忍不住就笑嘻嘻的。 慕容长情抬眼看了他一下,说:“笑什么?” “大侠吃饭都好好看啊。”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也笑了一下,可把倪叶心迷得晕头转向的了。 倪叶心赶紧摸了摸,没流口水,咳嗽了一声,想要岔开话题,说:“大侠,我的手艺怎么样?面好吃吗?”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诚实的说:“一般。” 倪叶心:“……” 倪叶心气得跳脚,说:“你怎么这么诚实,这种时候,你明明应该说很好吃才对。”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如果我诚实,就不说一般了。” 倪叶心:“……” 倪叶心更是气得要死,就听慕容长情很欠扁的慢条斯理的说道:“面不匀均,有的地方煮烂了,有的地方还有硬芯儿。而且汤也太咸了,还有一股青气味儿。” 倪叶心:“……” 倪叶心承认自己的手艺其实不算太好,毕竟没怎么研究过,尤其和面做面条更是不拿手了,弄出来的面条是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而且薄厚也不一样,煮出来自然有的烂了有的太硬。 但是慕容长情这种白吃馒头嫌面黑的态度,简直把倪叶心快给气死了。 不过慕容长情虽然嘴上说着嫌弃,还是把一碗面都吃完了。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然后坐在一边,指挥着慕容长情去刷碗。 慕容长情当然不想刷碗,他还从来没过这样子的活儿,不过倪叶心这会儿就得意了,扬着下巴说:“不行啊大侠,你看水这么凉,我刚感冒好了,不能碰这么凉的水。”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倪叶心,然后开始默默的洗碗了。 倪叶心看到慕容大侠吃瘪,突然特别的有成就感,笑嘻嘻的坐在旁边瞧着。慕容长情是蹲在地上洗碗,毕竟没有什么洗碗池,只是弄个小盆子倒上水,然后就开始洗碗了,好在只有两个碗。 不过摸了一手油乎乎的,慕容长情还是感觉很不爽。 更不爽的是,慕容长情蹲在那里洗碗,倪叶心坐在旁边,居高临下就不说了,居然还胆敢抬脚踹他的屁股。 倪叶心踢了一脚,美得不得了,占了便宜那叫一个高兴。又瞧慕容长情没有理他,就更是高兴了,结果就踢了好几脚。 慕容长情本来是想要立刻就教训倪叶心的,不过他满手都油乎乎的,还湿乎乎的,慕容长情洁癖发作,所以就没动,免得弄一身都是油乎乎的。 这样就让倪叶心连着踢了好几脚,倪叶心占了便宜,在旁边哈哈的笑着,笑的特别的爽朗,好像一个包工头似的。 慕容长情终于洗完了碗,好好的把自己的手清洗了好几遍,然后立刻回身,一把就捏住了倪叶心的后脖子。 “嘶——大侠,凉啊,你的手太凉了。”倪叶心抽了一口冷气,凉的他一个激灵。 冬天的水自然凉,还是大晚上的,没有结冰就是好事儿,慕容长情刚洗完了碗,手凉是肯定的。 慕容长情说:“刚才谁犯坏来着?” 倪叶心无辜的说:“我没有啊,我还煮了面给你吃呢。”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我冤枉啊。”倪叶心说:“我现在还屁股疼呢,还有腿疼腰疼,浑身都疼,嗓子也疼。” “怪我?”慕容长情挑眉。 倪叶心:“……” 慕容长情凑近他,两个人鼻尖都要挨上了,说:“我没看出你哪里疼,只看出来你又欠操了。” 倪叶心差点跳起来,说:“大侠你太粗俗了!” 慕容长情笑了,说:“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说?” 倪叶心面红耳赤,瞪着他呲牙咧嘴的。 慕容长情瞧他炸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捏着倪叶心后颈的手改为轻轻抚摸他的后颈,倪叶心很快就像是小猫儿一样,舒服的哼了一声,然后就也不炸毛了。 慕容长情碰到了倪叶心的嘴唇,温柔的在上面吻了一下,不过没有深入。 这倒是把倪叶心弄得有点心痒痒了,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慕容长情的腰,又伸出舌头来,在慕容长情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两个人立刻又吻在了一起。 大黑天的,厨房这种地方已经没人了,安安静静的,倪叶心虽然知道估计不会有人路过这里,不过因为是陌生环境,还是有点紧张,紧紧搂着慕容长情的腰,倒是非常配合。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说:“现在怎么这么乖了?” 倪叶心喘着气,没力气和他逗贫嘴,说:“我们回去罢,周围黑乎乎的,还有点渗人呢。” 慕容长情倒是不觉得,说:“我觉得这里还不错。” 不过因为天气冷,所以慕容长情还是带着倪叶心准备回房间去了。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要过几个院子才能到他们住的地方。 他们在厨房里呆了一会儿,厨房里有火,刚才还在做饭,所以就很温暖。突然一出来,倪叶心打了个哆嗦,感觉今天晚上真是够冷的。 “走。” 慕容长情拉着倪叶心,两个人刚穿过第一个院子,慕容长情忽然就皱了皱眉。 倪叶心见他停下来了,就说:“大侠,怎么……” “嘘——” 慕容长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做前方。 天色太黑了,倪叶心往前方瞧去,但是全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几乎什么都瞧不见。 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之前他们是没去过的。有几棵柳树立在那边,柳条被风一吹,就哗啦啦的晃动起来,在大晚上看起来还是很诡异的。 倪叶心仔细的瞧去,就看到在晃动的柳条下面,似乎有两个很模糊的影子,竟然是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倪叶心一愣,凑到慕容长情耳边,说:“大侠,那边两个人,怎么好像有一个像贺婉啊。”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是她。” 因为他们最近总是瞧见贺婉,所以倪叶心对贺婉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虽然只看到两个很小的很模糊的影子,但是仍然分辨出来了,其中一个可能就是贺婉,但是另外一个就不知道了。 另外一个应该是男人,个子比贺婉高,而且比贺婉要壮一些,不过倪叶心实在看不出来是谁,或许是不认识的人。 不过就算看不出来,但是倪叶心还是很兴奋的,白天他们发现贺婉怀孕了,还想要打胎,晚上就看到贺婉和一个男人在一块偷偷摸摸的,难道是在约会? 倪叶心又凑到慕容长情耳边,说:“另外那个男的,是不是贺婉的奸夫?” 慕容长情侧头看了一眼倪叶心,那眼神儿有点奇怪。 倪叶心说:“难道不是吗?”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我看着那个人像是贺向深的三师伯。” “啊?”倪叶心差点叫出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被人发现。 奸夫怎么变成三师伯了?那贺婉应该不是大半夜的会奸夫了,看来是倪叶心猜错了。 但是贺婉的父亲八师叔和三师伯不是一直不和的吗?这两个人怎么偷偷摸摸的就跑到一块去了。 倪叶心更八卦了,想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伸着脖子的瞧,只是太远了,他又不敢走近,根本就看不清楚也听不到。 第249章 七师叔正好罚了一个弟子,昨天那个弟子在七师叔的院子里扎马步,扎了一整晚,从七师叔睡觉之前就开始了,就在院子里,他可以给七师叔作证,昨天七师叔并没有离开过房间。 今天早上七师叔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说是三师伯死了,他一听,还以为是在做梦,不过很快惊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急急忙忙的就去瞧情况了。 而八师叔说他也是很早就休息了,八师叔说他也感染了风寒,突然感觉不是很舒服,说话的时候还在捂着胸口咳嗽,所以昨天晚上早早就睡下了,倒是没人可以给他作证。 八师叔出去之后,进来的就是贺婉了,贺婉面色看起来比刚才好看了一点,但是仍然和惨白,一副非常不安的样子。 贺婉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屋里,屋里只有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两个人,并没有其他人了。 贺婉似乎松了口气,因为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都不是无名山庄的人,所以让他稍微的放松了一点。 贺婉咬了咬嘴唇,勉强笑着说:“既然你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么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说话罢。你们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可以满足你们的条件。”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嗯?讲条件?我最喜欢讲条件了,因为听起来比较公平,那现在就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了。” 贺婉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可是我觉得你不能。” 贺婉急了,说:“我可以给你很多银两。” 倪叶心一听,突然把双手都拿到了桌上来,然后不经意的用右手去转动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指环,那是慕容长情给他买的。 虽然你也新的动作看起来像是不经意的,不过屋里就三个人,三个人的目光都瞧向了那枚指环。 慕容大侠当初一出手买了这枚指环,心疼的倪叶心都快吐血了,倒是现在派上用处了,倪叶心决定好好的炫耀一下,就怕贺婉不识货。 不过事实表明贺婉是识货的,贺婉一看到那枚指环,顿时脸色就白了,显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倪叶心戴的那枚指环价值连城,能戴着这么一枚指环的人,绝对不会是缺银子的人。 贺婉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也伸出手来,竟然要去摸倪叶心的手。 不过贺婉的手并没有碰到倪叶心,毕竟慕容长情还坐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并不代表他没有注意贺婉的动作。 贺婉“啊”的叫了一声,慕容长情正在端起杯子喝茶,看到贺婉要对倪叶心动手动脚的,立刻将杯子扔了过去,贺婉立刻被打中了手背,感觉不只是手背肿了这么简单,一条胳膊差点都废了。 贺婉疼得一身冷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慕容长情脸色很不好看,就听到倪叶心说:“大侠,你下手太重了。” 慕容长情面色不善的看着倪叶心,说:“你倒是怜香惜玉。” 倪叶心说:“你冤枉我了,我没有,我只是怕别人说我们用酷刑严刑逼供。” 慕容长情:“……” 贺婉疼得要死,一时间都说不出来话。 倪叶心则是微笑着看着她,说:“你刚才不会是想色诱我罢?” 贺婉的确是这么想的,男人无非都喜欢的几样东西,不就是钱权和色,倪叶心并不却银子,贺婉立刻就想到了要色诱倪叶心的办法。毕竟贺婉年轻漂亮还会发嗲,绝对是有资本的。 不过这个资本要看在谁面前才行了。 倪叶心笑着伸手勾了一下慕容长情的下巴,对贺婉说:“你看我旁边这位美人比你如何?” 倪叶心说完了,贺婉都懵了,瞪着眼睛去瞧慕容长情,不知道倪叶心这是什么意思,第一反应是慕容长情难道是女扮男装? 慕容长情一身白衣,虽然身量很高,不过身材均匀,尤其肌肉全都藏在衣服下面,平时根本瞧不出来有多可怕,只有倪叶心知道,慕容大侠脱了衣服不论身材还是性格都很鬼畜。 慕容长情看起来的确让人惊艳不已,着实太好看了,恐怕见过他的人都会多瞧一眼。不故意误导的时候,别人绝对不会把慕容长情当做是女人。 然而现在倪叶心就是在故意误导贺婉,贺婉登时就傻了,忍不住就在想,难道慕容长情是个女的?这么一想,竟然并不觉得违和,还觉得怪不得这个人长得如此好看。 倪叶心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慕容长情立刻伸手捏住倪叶心的下巴,说:“故意的是不是?” 倪叶心一脸的无辜,说:“大侠我冤枉,我什么都没说。” “呵——”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然后突然低下头。 倪叶心以为慕容长情要吻自己,不过并不是,慕容长情的嘴唇挨到了他的耳垂,低声在他耳边说:“一会儿回去,我会好好收拾你的。” 倪叶心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天气太冷了,都冷到骨头里面去了。 倪叶心赶紧推开慕容长情,说:“大侠别闹了,正经点好不好!我们在办正事呢。” 慕容长情被他气笑了,干脆放开他,又坐了回去。 贺婉傻眼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慕容大侠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不缺银子也不缺美色。 倪叶心笑眯眯的说:“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倒是觉得,你有东西可以用来谈条件。” “什么……?”贺婉狐疑的看着他。 倪叶心说:“你昨天晚上和三师伯在柳树下见面,你用三师伯的把柄威胁他,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你手里?你告诉我。” 贺婉一愣,说:“你想知道这个?” 倪叶心点了点头。 贺婉的表情放松了很多,显然觉得这无关紧要,并不损害自己的利益,而且三师伯已经死了,也没人威胁自己了,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倪叶心了。 贺婉迟疑的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替我保守秘密吗?” 倪叶心笑了,说:“当然,我说话自然算数。” 贺婉说:“这事情我还是听我夫君喝多了无意间说起的……是三师伯杀了一个人。” 倪叶心乍一听都愣住了,顿时脑袋很疼,觉得事情有点乱来越乱。 倪叶心本来以为三师伯和贺婉丈夫的死有关,或者和阿筱姑娘的死有关,不过现在贺婉却说她是听他丈夫说的,那岂不是和这几个死者的死都无关了? 不仅如此,贺婉还说三师伯之前杀了一个人,那岂不是死人又多了一个? 第224章 武林盟主26 上上任武林盟主是贺向深的师叔,武林盟主死了,本来他们都觉得把贺向深找回来比较好,让贺向深当武林盟主。只不过贺向深失踪了,根本哪里都找不到,回来的人无功而返,最后只能选择新的武林盟主。 当时三师伯的呼声很高,不过三师伯的确是年纪大了,而且七师叔和八师叔都不愿意,如果让三师伯当了武林盟主,那么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贺婉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说:“后来,三师伯就力荐了他的大弟子做盟主。” 三师伯当时几乎就要当上武林盟主了,不过突然力荐自己的大徒弟做弟子,就是贺婉的夫君,贺向深的师兄了。 七师叔和八师叔听三师伯让步,最后就答应了,贺向深的这位师兄就成了上一任武林盟主。 贺婉说:“你们以为,三师伯是怎么会这么好,把武林盟主的位子让给我夫君的?是我夫君抓到了他的把柄。” 当时三师伯就差一点就能当上武林盟主了,突然改变了心思,根本不是三师伯的意愿,其实是被逼无奈的。 贺婉的夫君有一次喝多了,然后就说秃噜了嘴,和贺婉把这事情给说了。 当时贺婉的夫君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原来师叔突然死了,并非偶然,而是三师伯为了武林盟主的位子,千方百计害了他。 贺婉说:“三师伯在师叔死了之后,立刻就给他下葬了,尸体我们都没见过。我夫君说,师叔是走火入魔死的,习武的人一看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是三师伯设计杀死的师叔。” 贺婉的夫君也是知道了这事情,竟然威胁他师父三师伯,让三师伯力荐自己做武林盟主。 最后三师伯没有办法,为了保守秘密,他真的力荐了自己的大徒弟。但是这么一来,三师伯和他这个大徒弟之间的关系真是差到了极点,非常僵硬。 而贺夫人又有些刁蛮任性的性子,平日里她夫君对她就早有不满了,如今更是怎么看都不喜欢。 后来这位前任武林盟主竟然迎娶了八师叔的小女儿做妾,八师叔为了讨好他,竟然真的让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他做小妾了。 这么一来,三师伯和他的关系更加僵硬,后来七师叔和八师叔发现了,与这位前任武林盟主走的更加近乎了。 那段时间,这位前任武林盟主几乎一有什么事情都会去问七师叔和八师叔,反而不去问他的师父。而且因为贺婉长得漂亮,也会发嗲,所以他对贺婉也是好的不得了,让贺夫人非常的嫉妒。 只是在贺婉嫁给他之前,其实已经有相好的人了。当时八师叔让贺婉嫁给武林盟主做小妾,贺婉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过八师叔百般游说,最后贺婉还是同意了,不过暗地里还和那个人有来往。 贺婉说:“他……因为我夫君突然死了,所以他早就跑出无名山庄去避风头了。” 贺婉那个相好就是无名山庄的人,是七师叔的弟子。武林盟主突然死了,还有人指控贺婉杀了人,贺婉有点害怕,她的相好也害怕,怕他们查案子的时候把他们两个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给查出来,所以相好趁机就跑下山去了躲避了,最近都不在无名山庄里。 倪叶心倒是没有想打听八卦的意思,说:“我问你,你丈夫活着的时候,有没有每天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贺婉不明所以。 前任武林盟主是中毒而死,有人每天给他下毒,而且下毒的时间应该还不短,所以倪叶心才想问问贺婉,毕竟贺婉是他身边上的人。 贺婉说:“那倒是没有。我夫君吃的用的都和大家没什么不同,吃的东西全都从厨房出来的,他吃的饭我也吃,并没有不一样的。” 因为贺婉受他夫君的宠爱,所以基本上都是同桌吃饭的。贺婉看起来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如果毒药真是下在了饭菜中,那么贺婉肯定也已经毙命了。 贺婉想了想又说:“除此之外,隔三差五的,他就只会去我爹爹那里了,他们都喜欢喝酒,我爹爹那里藏了不少好酒,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喝,还有七师叔也一起。” 倪叶心眼珠子转了转,又向贺婉打听了些其他的事情。 贺婉全都老实的交代了,然后离开的时候嘱咐倪叶心一定要替她保守秘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贺婉一出去,慕容长情立刻就从后面抱住了倪叶心,将人压在了桌子上。 倪叶心“哎呀”的叫了一声,说:“大侠,你又干什么?” 慕容长情笑了,说:“我有没有说过,会找你算账的?” “没有啊。”倪叶心开始装傻了,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的。大侠别闹了,快起来,别压着我,我的腰都要被压断了。” 慕容长情伸手搭在他的腰臀部位,说:“放松点,我给你揉揉。” “唔……大侠手下留情!”倪叶心被他一摸,差点就出溜下去,根本站不住了,拉住慕容长情的袖子才站稳当了。 慕容长情说:“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给我重复一遍。” 倪叶心立刻说道:“我说大侠你长得太帅了,帅到惨绝人寰。” “呵呵。”慕容长情笑了一声。 倪叶心觉得自己的骨气都被狗吃了,但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大白天的,他可不想和慕容长情大战三百回合,现在应该去继续查案才对,他们刚刚发现了一点点端倪。 慕容长情说:“你现在倒是乖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我错了我错了。”倪叶心认错态度良好。 慕容长情说:“错了不能只用嘴巴说说。” “那要怎么样?”倪叶心问。 慕容长情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晚上自己坐上来。” “你去死!”倪叶心瞬间就炸毛了,说:“早晚上了你!” 慕容长情说:“看来你没有一点悔改的心思。” 第251章 仓亭派的小师妹听说大师兄不见了,还很着急,说:“大师兄不会也遇到不测了罢?那可怎么办?咱们快派人去找啊。” 仓亭派一时间都混乱了,觉得大师兄可能像是阿筱姑娘一样,会遇到不测,好多人都跑出去找了,尤其是第一时间的跑到后山去找人。 只是他们当然找不到,那小师妹也要去找人,不过先跑回屋里去拿佩剑了。她跑回屋里,一推门就大叫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仓亭派的弟子以为小师妹屋里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大家往屋里一看,整整齐齐的,什么也没有。 但是小师妹好像丢了魂儿一样,瞪大了眼睛。 倪叶心问:“怎么了?” 小师妹赶紧跑进去,然后抓起床头的一个包裹。那个包裹已经打开了,里面有衣物银子,摊开在床上,好像被人翻找过了。 小师妹惊恐的说:“糟糕了,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倪叶心说:“你丢了什么?” 小师妹一副要哭的样子,说:“是……是很重要的东西!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本来就放在包裹里的,用一个小盒子装着,现在盒子和东西全都不见了!” 倪叶心说:“你也不知道。” 小师妹委屈的说:“是三师伯要我拿回仓亭派的东西,说是回去交给掌门再打开,盒子上有锁,我就没有打开来看是什么。我本来放在包裹里的,现在不见了,可怎么办?” 原来仓亭派一行人远道而来,并不只是来给贺盟主送贺礼的,还有一件很秘密的事情要做。仓亭派的掌门和无名山庄的三师伯说好了,有一样东西要让弟子带回仓亭派,到底是什么,却好像没人知道。 这件事情是掌门交给小师妹做的,让她不要和任何人说,拿了东西安全送回来就是了。 但是谁想到,他们到这里之后,的确拿到了东西,但是阿筱姑娘突然死了,所以他们的行程只能暂停,一时没有回到仓亭派去。而现在,那样东西突然就丢了。 倪叶心问:“有谁知道你有这件东西?” 小师妹说:“没什么人知道。我从三师伯那里拿回来,只有我,大师兄和阿筱师姐知道,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小师妹这么一说,突然心中一悸。阿筱姑娘已经死了,东西丢了,大师兄不见了,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诡异起来。 倪叶心也立刻想了起来,三师伯不只是死了,他屋里也被翻找的很乱,或许有人就在找“那样东西”也说不定。 倪叶心愣了一会儿神儿,然后和慕容长情先离开了,回去找慕容毓和贺向深。 路上的时候,慕容长情就问:“你觉得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不是失踪了,而是拿了东西跑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之前太大意了,没有怀疑他,现在想想,的确很可疑。” 慕容长情皱眉说:“如何可疑?” “你记得他刚才来找我们,和我们说八师叔的事情吗?”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点头,说:“自然记得。” 倪叶心说:“我那时候一听八师叔,就把注意力全都转移走了,没听出来他说了谎,现在想想,漏洞百出。”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倪叶心继续说:“大师兄说,他听到一阵骚乱,后来听贺大侠说三师伯死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句话就把他暴露了,他是在说谎。” 三师伯一大早不见了,房间里被翻的很乱,所以弟子们都慌张了,毕竟无名山庄最近总是出事儿,那时候贺夫人就开始怒喝着弟子们四处寻找三师伯。 弟子们有几个跑到后山去寻找,剩下的都在无名山庄里寻找,把无名山庄翻了个遍,但是都没有找到三师伯,最后是去后山的弟子跑回来说发现了三师伯的。 仓亭派的弟子所住的院子也是有人寻找打听过的,而大师兄却说只是一阵骚乱,那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就太奇怪了。无名山庄弟子跑来打听三师伯的事情的时候,大师兄在带着仓亭派弟子练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慕容长情一听,才恍然大悟,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 倪叶心说:“恐怕给阿筱姑娘长期下毒的人,就是他罢。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其实就是合谋完成的,八师叔给那个前任武林盟主长时期下毒,而大师兄给阿筱姑娘长期下毒。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为了三师伯要给仓亭派掌门的东西?” 慕容长情说:“可是有一点说不通,如果那个仓亭派大师兄真的和八师叔一起合谋干了这些事情,他为何突然揭发八师叔?如果他不突然揭发八师叔,那么我们还需要查一段时间,或许才能查出真相。而且八师叔听到大师兄出卖了他,也把大师兄给供出来了,这样做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倪叶心笑了,说:“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 慕容长情皱眉,说:“我可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聪明可言。” 倪叶心说:“你别忘了,他现在很有可能拿走了‘那样东西’,而且已经全身而退了。” 慕容长情一听,眉头皱的更甚了,倒的确是这样。 倪叶心说:“自认为聪明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表现欲十足,希望别人注目他们,想要看到别人赞叹或者惊讶的目光。他这么做,或许是在嘲笑我们罢。” 慕容长情有些不悦。 仓亭派的大师兄他完成了自己要做的所有事情,那么接下来,在他全身而退之前,就只剩下两件事情要做了。 第一就是处理废棋子,这个废棋子应该就是和他同谋的八师叔。八师叔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铲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但是如何除根,大师兄竟然把这个问题丢给了无名山庄的人。 八师叔杀死了前任武林盟主,不论如何,贺向深都要有一个交代,所以八师叔是跑不掉的了。大师兄不用亲自动手,就可以解决这颗废棋子,也倒是高明之举了。 而他敢这么做,也说明他之前一步一步做的很周密,八师叔虽然和他同谋,但是对他要做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并不用担心八师叔说些什么,会对他造成什么危险。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借八师叔之口,让所有人恍然大悟,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让别人对他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 八师叔听说大师兄出卖了他,绝对会异常愤恨和暴躁,绝对会破罐子破摔的把大师兄所做的事情也抖搂出来。然而旁人不知道,这就是大师兄要的效果。 他做了这么周密的计划,最后全都成功了,然而旁人还都蒙在鼓里,这并不符合聪明人的逻辑。自认为聪明的人都需要一个舞台,让别人为他鼓掌赞叹,八师叔正好就成了他的一个工具。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去找慕容毓和贺向深,虽然跑了一个大师兄,不过八师叔还是需要处理的。 八师叔听说大师兄跑了,整个人又暴躁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喊着他是无辜的。 八师叔说自己很无辜,这一切全都是大师兄教唆他做的,跟他根本没有关系。而且还一股脑的什么都招了,说给倪叶心下毒的人也是大师兄,自己不过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而已。 八师叔的目的很简单,他想要做武林盟主,所以他想杀了前一任武林盟主。然而谁想到,自己女婿死了,武林盟主的位子竟然还不是他的,变成了贺向深。 当时八师叔以为贺向深不会回来,没想到贺向深还就真的回来了,让他的幻想打了水漂。 大师兄为什么要杀死阿筱姑娘,这个八师叔是不知道的,但是八师叔说,阿筱姑娘每年回来,都会找贺向深的师叔,偷偷摸摸的在一块,也不知道做什么。 刚开始八师叔也以为他们是偷情,但是后来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但是的确总是躲在一起说些什么。 阿筱姑娘会上后山去把燕百里推下山崖,这倒是大师兄的指使。这样子一来,燕百里失踪了,他们就可以把杀死前任武林盟主的罪名全都赖到燕百里的头上,说燕百里畏罪逃跑了。 只是阿筱姑娘没想到,她并不是帮凶,而是受害者,大师兄要杀的人里竟然有她一份。在下山的时候,阿筱姑娘突然毒发身亡了。 慕容毓忍不住说:“那贺婉失踪,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你们对她下的手?她可是你女儿。” 八师叔一听这个,犹豫了半天不说。对贺婉下手的竟然真的是八师叔。 贺婉是八师叔的女儿,旁人都不会想到,竟然是他对贺婉下的手。不过八师叔说,他绝对没有要杀贺婉的意思,只是想要扰乱视听而已。 八师叔怕事情暴露,正好很多人怀疑是贺婉杀了人,所以八师叔干脆想出了这个办法。就是悄悄把贺婉弄晕,然后放到后山去,早上起来贺婉醒来,就会自己下山来了。 他们还在贺婉的桌上弄了两个杯子,想要做成贺婉见了什么人的样子。不过这个把戏被倪叶心给识破了,并没有成功。 贺婉无端失踪,然后好端端的又回来了,的确很让人奇怪,至少贺夫人就因为这事情揪着她不放,说她是杀人凶手。 这事情倒的确转移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至于最后杀死三师伯的事情,又是大师兄教唆八师叔去的。八师叔早就想杀死三师伯了,但是却不敢。 不过八师叔终于还是下手了,因为大师兄告诉他,他女儿贺婉怀孕了,怀的还不是她丈夫的孩子,这件事情三师伯已经知道了,恐怕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八师叔一听都懵了,觉得不能叫三师伯捏住他这个把柄,干脆半夜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出去了,想要把三师伯约到后山去。 八师叔出去的时候,正好还看到三师伯和贺婉吵架,他就更坚定了杀死三师伯的想法。 八师叔和三师伯上了后山,三师伯根本没想到,八师叔竟然明目张胆的要杀他,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刺中了,不过三师伯给了八师叔一掌,把他打成了内伤。 八师叔不敢多留,急匆匆的回了房间。 然而第二天,八师叔听别人说三师伯失踪了,而且房间被翻的很乱。 原来大师兄教唆他去杀三师伯,其实还有另外的用意,竟然偷偷潜入三师伯的房间,去找了一样东西。 倪叶心一听,立刻就问:“是什么东西?放在一个盒子里装着的?” 八师叔点头,说:“是。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八师叔竟然从自己屋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一个小盒子,木质的盒子,雕工很精美,不过上面的花纹有点诡异,仔细一看好像是很多个眼睛,看起来毛骨悚然的。 这个盒子带着个锁头,不过锁头已经坏了,八师叔打开,里面是空的。 八师叔说:“这个盒子是在老三的屋里找到的,当时你们没注意,我看到书架上倒着这个空盒子,已经没东西了。” 八师叔说,当时他看到这个空盒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人绝对是因为这个盒子才潜进来的。在之前,大师兄就向八师叔打听过一个刻着眼睛的盒子。八师叔只是有点印象,说是在老三那里见过,而且见过不只一只盒子,但是不知道老三把盒子放在哪里了。 慕容长情一愣,说:“这只盒子……” 倪叶心说:“怎么了?大侠?” “我见过。”慕容长情说。 “啊?”倪叶心有些惊讶,说:“你见过,在什么地方?”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我住的地方。” 慕容大侠说的很含蓄,倪叶心倒是听懂了,慕容长情说他见过这个样子的盒子,但是竟然是在魔教的驻址。 第226章 眼睛1 倪叶心赶紧趴到他的耳边去,小声的说:“你那里怎么会有啊。” 慕容长情皱眉,说:“我也不知道。” 这东西慕容长情在印象里的确见过,但是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不是慕容长情记性好,估摸着早就不记得了。不过那个盒子实在很特别,刻了很多的眼睛,看起来让人不太舒服,所以慕容长情记得很清楚。 这个盒子说起来也太神秘了,而且在哪里都能出现,真叫人奇怪不已。最奇怪的是,在坐见过盒子的人,竟然都不知道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事情总算是清楚了,然而仓亭派的大师兄不知去向。剩下的事情就是由贺向深来做扫尾工作了。 贺向深需要处理无名山庄的事情,贺夫人听说是八师叔杀死了三师伯,还有她丈夫,就大闹不休了,然而她现在已经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了。 毕竟贺向深是武林盟主,而她现在无依无靠的,就到贺向深面前装可怜,每次都哭得梨花带雨,可把慕容毓给气坏了。 八师叔杀了好几个人,贺婉根本没想到,又是惊吓又是后怕的,没想到她爹竟然把她给算计进去了。 为了明哲自保,又为了不得罪倪叶心他们,贺婉竟然没给她爹求情,只是闭门不出,什么人也不见。 而七师叔则是最为纠结的一个人了,现在三师伯死了,八师叔又变成了杀人凶手,很快就会被门规处置,那么无名山庄就数他的辈分最高,说话最管用了,他觉得以后无名山庄就是他说了算。 但是七师叔又很害怕,因为他之前一直和八师叔为伍,所以跟着八师叔做了不少事情,他怕八师叔临死的时候还都给他抖搂出来。看来七师叔做的亏心事儿也不少,一时也没敢撒野,唯唯诺诺的看起来特别老实。 倪叶心在无名山庄呆不下去了,整天抓耳挠腮的。毕竟一想到突然被人给耍了,就觉得特别的难受。 这天一大早,慕容长情还没醒过来,就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噼里啪啦”的拍了左脸拍右脸,这左右开弓的,除了倪叶心没别人敢。 倪叶心骑在慕容长情的腰上,来回来去的拍他的脸颊,说:“大侠,今天天气特别好,雪也停了,估计下山的路很好走的,我们快走罢!” 第253章 倪叶心显然不记得这个虬髯大汉是谁,这就尴尬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你是何人?” “这位是恩公的朋友吗?”虬髯大汉乐呵呵的说:“我叫关庄啊!几年前承蒙恩公搭救,捡了一条命回来。好些年没见过恩公了,没想到恩公的风采还是不减当年,简直没有变化。” 那虬髯大汉说的特别诚恳,倪叶心顿时有点飘飘然了,也乐呵呵的装模作样说:“原来是你啊。” 虬髯大汉说:“恩公路过这里吗?要去哪里,如果同路,我们就一起上路罢!也好有个照应!” 倪叶心没来得及开口,慕容长情已经很干脆的说:“不同路。” 那虬髯大汉一听,遗憾的说:“不同路啊,那真是颇为遗憾了。” 倪叶心:“……” 虬髯大汉见到倪叶心显然很高兴,一直站在他们桌前说东说西的,慕容长情非常不爽,干脆就要站起来走人。 慕容长情站起来,拿了一锭金子放在桌上,说:“我们回房。” 倪叶心赶紧站起来,说:“大侠,等等啊,你的金子是白来的吗?” 大侠总是大手大脚的花钱,倪叶心瞧着都心疼,他一年的俸禄都没有这么多。 倪叶心说:“我有银子,我来掏钱。” 对于两袖清风的倪叶心来说,掏银子的事情都是慕容长情干。不过今天不同,倪叶心刚收了慕容毓给他的盘缠,所以还是有钱的,可以豪爽一把了。 倪叶心立刻把慕容毓给他的包裹拿上来,“庞”的放在桌上,打开就要从里面掏银子。 只是包裹一打开,倪叶心就傻眼了,“啪嗒”一声,有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 里面有干粮,有银子,还有奇怪的东西…… 滚出来的就是一个大号角先生!背包里还有至少八个角先生!至少八个!绝对没有看错。 倪叶心觉得,自己被慕容毓给算计了。 第227章 眼睛2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就转身上楼去了。 倪叶心顿时在心里骂了慕容长情好多遍,然后硬着头皮蹲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角先生,赶紧把包裹给收拾好。 因为他们这边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好多人都看了过来,就看到了好多个角先生,看着倪叶心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没想到倪叶心长得人模人样,潇洒不凡,结果包裹里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有的还小声议论了起来。 关庄“嗬”的抽了口气,说:“好家伙,恩公你这包袱够能装的!”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这个关庄绝对缺根筋儿,实在不想跟他说话了,赶忙把银子放在桌上,然后抱着包裹就跑了。 慕容长情已经回了房间,倪叶心一脚就把房门给踹开了,然后大声说道:“慕容长情你这个败类,受死!你跑的怎么这么快!” 倪叶心踹开房门之后,就傻眼了,因为他和慕容长情的房间里竟然有人。 慕容长情坐在茶桌前面,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左右,恐怕还要更年轻,长得瘦高瘦高的,身材高挑,最主要的是,脸长的颇为精致。 倪叶心顿时就傻了眼,那年轻人似乎也傻了眼,愣了一下,然后才满脸怒容,说:“你是何人,竟然出此狂言。” 倪叶心完全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结果一个没抱住,怀里的包裹又散架了,掉了一地的角先生出来。 那年轻人一愣,随即脸上红了一片,看起来面皮实在是很薄。 慕容长情看着傻了眼的倪叶心就笑了。 倪叶心立刻瞪眼睛,说:“笑什么笑,你这是金屋藏娇吗?” 慕容长情对倪叶心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倪叶心才不过去,赶紧蹲下来捡角先生,不过实在是太多了,一共九根,捡了这根那根就掉了,抱都抱不住,实在是太多了! 慕容长情倒是走过去了,然后蹲下来也帮他捡。 不过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是来捣乱的,捡起一根角先生,竟然用那玩意戳自己的脸颊。 倪叶心吓了一大跳,说:“你……” 他威胁恐吓的话没出口,结果慕容长情又用那玩意戳在他嘴唇上,这一下子倪叶心都炸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年轻人还站在原地,已经看得愣住了,一动不动的,好像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慕容长情帮倪叶心把东西全都捡起来了,然后随手就放在了桌上。 那年轻人一瞥之下,脸上通红通红的,说:“教主……” 原来是魔教的人。 倪叶心恍然大悟,但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过来做什么的。 慕容长情倒是没解释这个年轻人是谁,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年轻人立刻答应了,然后就要离开。 不过他不是走大门,显然是走窗户进来的。 年轻人刚要走,慕容长情突然又开口了,说:“等等。” 年轻人一顿,显然很怕慕容长情,立刻就停下来了,转过来等着慕容长情吩咐。 慕容长情指着倪叶心,淡淡的说:“这是夫人。” “什么?”倪叶心一听就不淡定了。 那年轻人也是一愣,不过立刻就对着倪叶心说:“是,教主夫人。” “是个鬼啊!”倪叶心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慕容长情倒是高兴了,摆了摆手,让那个年轻人离开了。 年轻人走的很快,走的时候还帮他们把窗户关严实了,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倪叶心气得扑过去和慕容长情算账,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慕容长情说:“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倪叶心打不过慕容长情,所以只得作罢了,气哼哼的说:“你趁我没回来,在屋里密会小美人,还胡说八道,早晚我要把你干翻在地!” 慕容长情说:“他是来汇报教里面的事务的。”当然还有顺便给慕容大侠送银子来的。 倪叶心说:“难道魔教的人普遍颜值比较高?你们难道是选美收弟子的吗?” 慕容长情听倪叶心开始说胡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倪叶心又说:“哎,我问你,刚才那个小美人叫什么名字?”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倪叶心看着坐在床上的慕容长情,说:“你以为我傻吗?过去我还有命吗?” 慕容长情又是冷笑了一声,说:“你不过来就能活命吗?” 慕容长情说着,就看向了桌上那一大包的角先生,嘴角又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冷笑了,但是比冷笑还让人毛骨悚然。 倪叶心顿时就知道慕容长情要做什么了,头皮发麻四肢发凉,说:“大侠冲动是魔鬼!” 慕容长情站起来了,一步一步的往倪叶心这边走。 倪叶心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把桌上的包裹也给抱起来了,死死搂在怀里,绝对不能让慕容长情拿到这些东西,不然自己就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慕容长情把他逼到了门口,倪叶心的后背都靠在门板上了,已经退无可退了。 慕容长情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壁咚,说:“现在知道怕了?” 倪叶心瞪眼睛,说:“我这不叫怕了。” 慕容长情挑眉,说:“那是什么?” 倪叶心一本正经的说:“我这叫能进能退,识时务者为俊杰!” 慕容长情被他逗笑了,说:“听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倪叶心可没有他表面上这么有底气,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盘算着怎么脱离魔爪。 慕容长情另外一只手搭在了倪叶心怀里的包裹上,吓得倪叶心一个激灵。 倪叶心一咬牙,可怜巴巴的说:“大侠,我知道错了,放过我罢。”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这位俊杰,你说我怎么样才能放过你?” 倪叶心:“……” 羞耻的好想死啊。 倪叶心大义凛然的,说:“大,大不了,我……我自己坐上去。” 慕容长情笑了,笑的特别爽朗,倪叶心好想抬手就砸他的鼻子,但是绝对一抬手就被制住。 慕容长情说:“听起来还不错。” 自己坐上去总比用道具强多了,倪叶心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太小心眼儿,他就问了问那个小美人的名字,结果就碰到了大侠鬼畜的神经。可是明明他之前和小美人共处一间来着,自己都没有说什么。 倪叶心不服气,但是没办法,被慕容长情折腾的一点力气也没了,不服气也没气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长情神清气爽的就起来了,但是倪叶心缩在被子里怎么都不起床,还抱着慕容长情的腰,也不让他起来。 倪叶心含糊的说:“不起,我屁股疼,困……要睡觉。” 慕容长情没办法,只能陪着倪叶心懒床,结果懒床到正午时分,慕容大侠躺在床上躺的腰都疼了,倪叶心这才睡饱了睁开眼睛。 慕容长情赶紧起床了,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疼的腰,还有已经被压麻的肩膀手臂。 倪叶心瞧他揉腰,顿时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说:“哈哈大侠,你怎么也腰疼了?是不是射多了肾亏了?” 慕容长情:“……” “嘎巴”一声,也不知道是慕容大侠的哪一处骨头发出的响声,反正挺吓人的。 倪叶心刚坐起来,就被慕容长情猛的压回床上去了,说:“要不要试试,我到底亏了没有?” 倪叶心咽了口吐沫,说:“我刚才在说梦话,大侠你别介意。” 第255章 倪叶心伸手戳了戳慕容长情的手背,慕容长情立刻回过了头来,说:“怎么了?” 倪叶心说:“大侠,不如你也留胡子罢。” 慕容长情奇怪的看着他,非常不理解倪叶心为什么会突发奇想。 其实倪叶心只是觉得,留了胡子,慕容长情这张脸恐怕就没那么惹眼了。 倪叶心说:“你看关大哥啊,留着满脸的胡子,这多帅气,多气派。” 关庄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正和旁边的人攀谈。关庄好像脾气比较好,而且为人豪爽,似乎旁人都喜欢与他多说两句话。 关庄长得个子很高,和慕容长情差不多,不过要比慕容长情壮实的多了,看起来是那种肌肉纠结的身材,尤其是两条手臂上的肌肉,虽然穿着衣服都能看得出来。 关庄还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估摸着很久没打理过了,也太不拘小节,吃饭的时候蹭的满胡子都是东西,有几根胡子都黏在了一起。 乍一看关庄就像个狮子一样,只能瞧见一双虎目和鼻子,鼻梁倒是又高又挺的,不过下面就跟戴了面具一样,嘴巴一点也看不到。 慕容长情听到倪叶心的话,看了关庄一眼,正好看到关庄豪迈的抓着一个大鸡腿儿塞进嘴里,不过吃的太豪放了,以至于胡子黏在了鸡腿上,也一起塞进了嘴里,然后关庄就用另外一只手把胡子有扥出来了,弄得黏糊糊的。 关庄似乎毫不在乎,用手背抹了抹嘴,然后继续啃鸡腿。 倪叶心:“……” 倪叶心似乎也注意到了,顿时有点无话可说。 慕容长情差点洁癖发作,脸色都青了。 倪叶心只得说:“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喂……” 倪叶心话音刚落,慕容长情那边的姑娘突然开口了,说:“喂,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那姑娘显然想和慕容长情搭讪,不过语气娇纵了一些。 倪叶心一听那姑娘的口气,就在心里给她默哀了一分钟。慕容大侠已经够骄傲的了,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娇纵的类型,这姑娘的第一次搭讪显然不得要领。 不过倪叶心一回忆,发现自己第一次和慕容大侠的搭讪似乎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简直惨不忍睹。 “表妹。” 慕容长情没说话,姑娘有点不高兴,倒是姑娘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话了,说:“表妹,快些吃饭,一会儿沈伯伯还要见我们。” “知道了。”姑娘不情不愿的说。 倪叶心眼珠子转了转,他们口中的沈伯伯估计就是沈大侠了,看来这两个人和沈大侠还是沾亲带故的。 那姑娘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说:“表哥,这里也没意思,饭菜也不是很好吃啊。” 那年轻人笑了,说:“是你非要来这里吃饭的,现在又说不好吃了。” 姑娘不想吃了,然后就吵着要走,年轻人只好带她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倪叶心还听到那姑娘在说慕容长情,想要年轻人帮她问问慕容长情的名字。 不过年轻人没有答应,带着姑娘离开了。 来这里吃饭的武林人士的确很多,而且都很好说话,虽然互相都不认识,不过都喜欢结交朋友。 倪叶心吃饱了饭,就随便找个人打听情况。 原来在一段时间之前,沈大侠突然死了两个弟子,还都是他的得意门生,据说是魔教的人杀的。而很巧的是,差不多同一时间,也有几个门派死了人,听说也都是魔教杀的人。 魔教的人向来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抓不到踪影。他们对魔教恨之入骨,但是毫无办法,几次想要打探魔教的新址但是都没成功,事情不了了之了一段时间。 然而就在前不久,沈大侠突然抓到了一个魔教长老,于是开始广发英雄帖,说是要当着众位豪杰的面,当众处置这个魔教长老。这么一来,也算是给各位死去的武林同道报仇,而且也给魔教一个下马威。 当然他们云集在这里,并不只是杀一个魔教长老的,而是要趁机筹划怎么对付魔教。 倪叶心问那个人,沈大侠抓到的魔教长老叫什么名字,但是那个人也答不出来,说是因为怕魔教听到消息会赶来救人,所以沈大侠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 只是听说沈大侠命几个弟子去审问那个魔教长老,什么酷刑都用上了,但是那个魔教长老就是不肯说,魔教的新址在哪里,听起来倒是颇有骨气。 倪叶心眼珠子转了转,想着看来只有去找沈大侠的徒弟打听才能知道些更多的事情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离开饭厅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全黑了,两个人准备先回房间去了,慕容长情还打算等一会儿夜深人静之后去夜探。 两个人从饭厅出来,顺着小路往前走,路过花园,再过一个小院子就到了,听起来不远,不过其实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路上人并不少,刚进了花园,就看到一个人急匆匆的迎面走过来,从他们旁边擦肩而过。 倪叶心瞧了一眼,是刚才那个和他们同桌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有急事,走的实在是很快。 倪叶心多看了一眼,结果就被慕容长情在腰上捏了一把,惊了倪叶心一跳。 倪叶心说:“你做什么?” 慕容长情不答反问,说:“你看什么?” 倪叶心:“……” 倪叶心说:“我只是随便看看,刚才他不是和他表妹一起,现在变成一个人了。” 倪叶心正说着,他们就看到了刚才那个粉色裙子的姑娘,原来姑娘在这里。 那姑娘站在花园的角落里,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人高马大的,姑娘才到他的肩膀,一比较起来就显得特别瘦弱了。 那男人估计是喝多了,一身的酒气,倪叶心他们还没走近就闻到了,呛鼻的厉害。 男人伸手要去摸那姑娘的脸,说:“谷姑娘可真是名不虚传,长得真是漂亮。” 姑娘不客气的一把拍开他的手,说:“你身上难闻死了,离我远一点,你敢对我无礼,等我表哥回来,我让他教训你。” “嗨,”那男人大笑起来,说:“你表哥?他不是刚才急匆匆的走了吗?我看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男人说着就凑过去,搂住姑娘的腰,竟然要去强吻她。 那姑娘吓坏了,早没了刚才的嚣张,大叫着差点给吓哭了。 倪叶心一瞧,下意识的就多管了闲事,两步走过去,在那男人的屁股上就是一脚,动作是相当的帅气。 那男的可不知道有人来了,毫无准备,被一下子就踹到在地上了,大叫一声,摔得不轻。 那姑娘瞪大眼睛,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儿来。 慕容长情一瞧,顿时有点头疼。 “妈的,你敢多管闲事?” 那男的从地上爬起来,气得暴跳如雷,提起拳头就要往倪叶心的脸上招呼。 不过还不等倪叶心出手,那男的又大叫了一声,重新跌回地上去了,这回可比刚才很,爬不起来了,竟然是昏死了过去。 慕容长情居高临下的瞧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简直气场十足。 那姑娘刚才被吓了一跳,这会儿才恢复过来,立刻躲在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的身后,不甘心的对着那个男人说:“一会儿我就告诉我表哥去,这件事情不算完。” 倪叶心无奈的说:“姑娘你还是快走罢,天黑了别一个人,不安全。” 那姑娘难得没有对他们趾高气扬的,点了点头,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就跑走了。 姑娘走了,慕容长情才看了一眼倪叶心,淡淡的说:“下次行侠仗义之前,先看看对方的武功你能不能应付。” 倪叶心被说的脸一红,说:“难道这个人比我武功好吗?” 倪叶心不敢置信的指着地上晕过去的男人。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说:“自然。”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自己恐怕真的只有名声比较响亮了,赶紧拍马屁说:“嗨,不是还有大侠你吗,跟着你最安全了。”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拍马屁不管用,不如用点实际的行动讨好我。” 倪叶心笑了,说:“大侠,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倪叶心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凑过去,伸手搂住慕容长情的腰,然后就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行了吗?” 慕容长情勉强点头,倪叶心刚说要回去了,结果突然有脚步声,有人跑过来了。 倪叶心回头一瞧,竟然又是那姑娘,去而复返了。 倪叶心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姑娘找急忙慌的,说:“我丢了东西,是一根发簪!” 她说着赶紧蹲在地上找,很快就捡起了一样东西,果然是发簪。刚才那男人推推搡搡的,姑娘的发簪一下子就掉了。 姑娘松了口气,把发簪擦了擦,然后就要插在头上。 倪叶心只是一瞥,突然说道:“等等!你这个发簪上刻的是眼睛吗?” 因为那个刻了眼睛的木盒子,倪叶心对于“眼睛”实在是很敏感,突然看到一根发簪上刻了眼睛,实在觉得惊讶。 慕容长情听他一说也注意到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姑娘奇怪的看着他,说:“什么眼睛啊,好吓人,喏,你看,这个图案是鱼,不是眼睛。” 第229章 眼睛4 倪叶心睁大眼睛,说:“这个图案是鱼?” “当然是鱼了。”那姑娘把发簪递给倪叶心,让他瞧清楚,说:“你看,是一条很可爱的小鱼呢。”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都仔细的去看那根发簪,发簪上刻着的图案很精美,但是乍一看有点抽象,好像是什么古老的纹饰一样。 倪叶心觉得,怎么看都像是眼睛,虽然精美,但是让人仔细一瞧,顿时毛骨悚然的。但是再仔细一瞧,变化一个角度,就觉得,这个图案还真的有点像是鱼,似乎那姑娘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倪叶心说:“姑娘,这根发簪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不是买的。”姑娘突然笑了,说:“难道你也想买给你的意中人吗?”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没控制自己的眼珠子,就看向了慕容长情,他赶紧笑了笑,说:“是啊,这上面的图案太别致了。” 姑娘有些得意,把发簪拿了回来,然后插回头上去,说:“这是我的传家宝,我爹爹留给我的,别的地方可买不着的。你还挺识货的嘛。” “小蕊!” 他们正说着话,一个男人急匆匆的就跑过来了。并不是谷姑娘的表哥,而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位谷少侠。 第257章 慕容长情悄无声息的出去了,那八个守卫竟然都没看到是什么人,转眼间全都晕倒了。 倪叶心这才跑过去,说:“大侠,好厉害啊。” 慕容长情笑了,说:“一会儿回屋,在床上你再说这话,我会更爱听的。” 倪叶心顿时脸部肌肉都在抽搐,说:“大侠你越来越不要脸了,你已经不是我当初认识的大侠了。” 慕容长情拽了他一把,说:“进来再说。” 慕容长情将倪叶心拽到了地牢门口,然后他们就打开门进去了。 倪叶心还以为地牢没有锁门,结果一看,门锁都被慕容长情给拽烂了,实在是太暴力。 倪叶心赶忙跟着慕容长情就进去了,然后还把门给关好。 地牢入口接上了盘旋向下的石阶,非常的深,他们没有带照明的工具,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慕容长情抓着他的手,带着倪叶心一路往下,说:“小心脚下。” 地牢很深,倪叶心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看的还是很清楚的。他往下使劲儿望了一眼,黑洞洞的,下面很宽敞,有个人被铁链子拴在了角落里。 那个人可能是昏倒了,倪叶心仔细瞧了一眼,想要瞧清楚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只是这一眼,倪叶心顿时叫起来了,说:“怎么是他啊?” 第230章 眼睛5 这个人倪叶心只见过一次,但是印象极为深刻,就是那天突然出现在慕容长情房间的年轻人,长得颇为好看。 倪叶心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赶紧拉着慕容长情跑下去,因为跑得太快,还差点从石阶上滚下去。 那天这个年轻人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却突然出现在地牢之中,实在太诡异了。 尤其沈大侠的英雄帖早就发出去了,说是抓到了一个魔教的长老,而这个年轻人绝对是才被抓到的,或许并不是沈大侠所说的魔教长老。 年轻人昏过去了,铁链缠着他的手脚,把他困得严严实实的。他看起来还受了伤,嘴边上有血迹,已经干涸了,身边也有很多血迹,看起来是受了内伤吐了血。 年轻人本来一张好看的脸,这会儿惨白惨白的,嘴唇是紫色的,看起来是受了伤,还被冻着了,整个人颇为狼狈。 倪叶心跑过去,蹲下来探了一下年轻人的呼吸,好在还有一口气,只是气息比较微弱。 慕容长情当下脸色就黑了,也走过去,探了一下年轻人的脉门,然后送了一股内力过去。 年轻人身体抖了一下,很快就醒过来了。 不过他显然意识很涣散,迷迷糊糊的半天,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年轻人有一瞬间的怔愣,说:“教主……?”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长情立刻问。 年轻人太过虚弱,因为慕容长情的一股内力才苏醒过来,但是完全没力气说话。但是慕容长情问他话,他又立刻想要回答,一时间出不来声音,差点又昏厥过去。 倪叶心说:“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罢,你看他伤势可不轻啊。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虽然倪叶心进来的时候把地牢的门给带上了,不过面外昏迷着八个守卫弟子,如果有人路过,绝对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倪叶心扯了两下铁链子,完全扯不动,慕容长情皱眉看了一眼,说:“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铁打造的,光靠内力无法震断,必须要找一把好武器才行。” “那怎么办?”倪叶心着急了,慕容长情是从来不带武器的,这个倪叶心是知道的,从没见过慕容长情用什么兵刃。 慕容长情沉默了一会儿。 年轻人终于缓过来一口气,说:“教主,不用管属下了,这里太危险了,请教主离开。” “我有办法了。”慕容长情说:“但是我必须去取一趟兵器。” 倪叶心说:“那你快去,我留下来照顾他。”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看起来并不放心把倪叶心留在这里,但是他知道倪叶心拗的很,说了也不会听,干脆立刻就拔身而起,眨眼间不见了,出了地牢去取兵器了。 年轻人见慕容长情走了,虚弱的说:“你也快走罢,不要被发现了……” 倪叶心刚想安慰他,结果就听那年轻人叫了他一句教主夫人,气得倪叶心直翻白眼,瞪着他说:“你好好休息,别出声就好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可有威严了,反正那年轻人没再说话。 不过年轻人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被慕容长情送了一股内力,起初还好一些,但是很快的,估摸着没有两分钟的时间,他就开始迷糊起来,意识又涣散了。 倪叶心赶紧拍了拍他的脸,小声说:“喂,醒醒,千万别睡过去了。” 倪叶心生怕他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毕竟年轻人看起来实在是情况不好,而倪叶心也不会怎么给人输送内力。 年轻人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但是眼睛根本没睁开。 倪叶心急了,又拍了拍他的脸,说:“快把眼睛睁开,喂,小美人,睁眼嘞。” 年轻人倒是把眼睛睁开了,不过满眼都是诧异的神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倪叶心,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被倪叶心给调戏了。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说:“小美人,瞧着我别睡知道吗?一会儿慕容大侠回来了你再睡。” 刚才年轻人就已经很震惊了,现在就更震惊了,因为倪叶心口中的慕容大侠,显然是教主了。年轻人不太习惯有人称呼他们教主为大侠…… 太诡异了。 倪叶心怕他再睡着了,一直和他说话,跟话唠一样,说:“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嘴唇哆嗦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太虚弱了,还是怎么着,半天都没说出来。 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心想着自己也不像是坏人罢,怎么连名字都不告诉自己? 年轻人憋了半天,倪叶心生怕他憋出内伤来,最后说:“教主夫人叫我阿十就好了。” “嗯?”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说:“阿十?这个名字不好啊,阿十阿十的,很容易让人听成阿屎啊。” 年轻人被他气得脸都红了,一点也也不像是刚才的惨白。 倪叶心觉得逗一逗他还颇为有趣,想当初慕容大侠也经常被他气得面色发黑,不过现在慕容大侠经过千锤百炼,已经对倪叶心免疫了,让倪叶心颇为伤心。 倪叶心正戏弄着年轻人,结果慕容长情就回来了,他来的飞快,倪叶心感觉一阵风吹过来,再一回头吓了一跳,慕容长情已经来了。 慕容长情手里拿着一把很大的大刀,那大刀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而且好像有点眼熟。 倪叶心说:“你不是去找好武器了吗?就这个?” 慕容长情提起大刀“叮”的一声巨响,手起刀落就把手臂粗的铁链给砍断了,好像不费吹灰之力似的。 倪叶心这下子就闭嘴了,慕容长情动作很快,又是“叮叮叮”三声,把其他三股铁链全部砍断了。 倪叶心看的是瞠目结舌,别看这把刀破破烂烂的,外面实在不起眼,但是竟然是一把好刀。 倪叶心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这把刀,然后突然哎呀了一声,说:“等等,这不是关大哥的刀吗?” 慕容长情淡淡的嗯了一声,说:“他喝多了睡着了,我管他借来了的。” 说是管他借的,不过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说的太好听的了,因为这绝对是慕容长情趁着关庄睡着的时候,偷偷取来的。 倪叶心没想到,关庄的这把刀竟然还是好物。 这把刀看起来就很大很沉重,好像比平常的大刀都大了一号。 武林人士虽然看起来不拘小节,但是其实也是很有讲究的,比如说正派人士不稀得练习蛊毒之术,谦谦君子就要用长剑,而用大刀的不是土匪就是莽夫。 关庄倒是的确很配他这把大刀,的确像是个莽夫一样,性格也像得很。 慕容长情说:“把他背起来,我们走。” 倪叶心说:“怎么是我背着?”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因为我要开路。” 其实慕容长情是洁癖发作了,看到年轻人一身是血,所以不想弄自己身上也是。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赶紧把年轻人给背起来了,然后跟着慕容长情就跑了。 外面八个守卫弟子还昏迷着,不过他们也不管了,反正八个弟子没一个看到他们的样子,虽然地牢被人劫了,但是谁知道是谁动的手,反正庄子里住的人可多了。 两个人赶紧带着年轻人就回了房间,然后把房门关好了。 倪叶心要把年轻人放在床上,但是慕容长情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倪叶心无奈的说:“你让一个伤员躺在地上,也太丧心病狂了,等他醒了让他给你换床单,总行了罢?” 慕容长情:“……” 倪叶心还是把人放在床上了,给他盖上被子。 慕容长情不悦的说:“被子也要换。” “换换换。”倪叶心更无奈了。 慕容长情拿了一颗药出来,让倪叶心给他喂药,自己则是去隔壁把大刀还给关庄。 年轻人已经又要晕过去了,不过好歹把要给咽下去了,倪叶心急的满头汗,喂好了药才见慕容长情回来。 慕容长情探了探他的脉门,说:“让他休息,吃了药应该没事了。” 刚才慕容长情送了一股内力给年轻人,吊着他一口气儿,现在吃了药,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虽然不可能立马就好,不过年轻人武功也不错,修养几天肯定就好,没问题了。 倪叶心奇怪的说:“他是你们教里的长老吗?” “怎么可能。”慕容长情说。 教里面有十一位长老,十位长老都是胡子斑白的老头了,只有一个颇为年轻,不过也比慕容长情大了几岁。年轻人不过是后辈,经常给慕容长情传送口信的弟子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长老。 倪叶心说:“所以那个沈大侠到底抓没抓到什么长老啊,难道他是在吹牛?” “不知道。”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还想问问年轻人,不过年轻人已经睡过去了,看起来很疲惫,就没有把他叫醒。 倪叶心看了几眼年轻人,说:“哎大侠,我问你,这位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啊。” “嗯?”慕容长情危险的眯起眼睛。 倪叶心嘿嘿一笑,勾了一下慕容长情的下巴,说:“别吃醋,你是大美人。” 慕容长情不说话了,干脆掐住了倪叶心的后脖子,说:“让我摸摸,你的骨头是不是越来越硬了。” 倪叶心叫他一捏,瞬间差点跪在地上,感觉身体一下子就麻软了。 慕容长情笑了,说:“软成这样,看来也没有很硬。” 倪叶心气得翻白眼,咬了慕容长情脖子一口,慕容长情顺势抱着他,去吻他的嘴唇。 第259章 关庄这大块头,恨不得有三个十女那么壮实,这么一挤,差点把十女就给挤飞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扶十女,不过关庄动作更快,已经大手一捞,就把差点跌倒的十女给捞住了。 十女因为受了内伤,虽然好些了,勉强可以下床行走,但是哪里禁得住关庄这样推搡的,但是更让他受惊过度的是,那个虬髯大汉竟然搂着他。 十女吓坏了,别看十女瘦高瘦高的,但是在虬髯大汉身边,就显得有点小鸟依人了。关庄一捞,竟然就搂在了他的胸上,还把他捞进了怀里。 十女立刻就抬手狠狠的推了关庄一把,但是不敢用内力,怕被看出武功路数,而且他也不敢出声,怕被人听到声音发现是个男人。 关庄并没有发现十女胸太平的事情,反而嘿嘿一笑,说:“姑娘你好香啊。” “噗——” 倪叶心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喷了。 关庄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唐突了人家姑娘,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只是姑娘长得太漂亮了。” 关庄瞧着十女,眼神里简直有火焰在跳动一样,异常的兴奋,说的也大大咧咧的,完全不觉得他调戏了别人,觉得自己说的是大实话。 十女被他气得脸颊都红了,倪叶心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在笑。 慕容长情有点头疼。 关庄说道:“姑娘,你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我能知道姑娘的芳名吗?” 十女不说话,倪叶心赶紧说:“关大哥,这是我……侄女儿!” 倪叶心本来想说表妹,但是觉得表妹什么的太俗了,于是话到嘴边上,就占了十女的便宜。 十女一愣,觉得自己明明比教主夫人显得年纪大一些,但是他不能说话,根本不能辩驳。 关庄瞪大眼睛,说:“好家伙,恩公你有这么大的侄女儿啊。” 倪叶心开始满嘴跑火车了,说:“我侄女儿才十六岁,你不要乱说话,不然小姑娘会不高兴的。” 也就关庄这二愣子会相信倪叶心的话,关庄登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对不住对不住,我无意冒犯姑娘的。” 十女已经懵了,差点就出了声,好在给憋住了。他两只手握紧了拳头,差点干嘣干嘣的响。 慕容长情已经忍不住叹气了,看起来倪叶心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开心了,竟然乐此不疲。 关庄说:“恩公,你们不是两个人来的吗?怎么阿十姑娘突然在这里了?” 倪叶心说瞎话脸色一点也不变,说:“我们本来约在其他地方见面的,但是突然跟着关大哥来凑热闹,所以就让阿十也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关庄恍然大悟的说。 倪叶心又说:“关大哥你昨天晚上没有看到我侄女儿吗?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他就来了啊。哦对了,那时候关大哥你都已经喝得快醉了,没注意到阿十罢,阿十就坐在你旁边了。” 关庄听得一愣一愣的,胡子拉碴的脸上都是发懵的表情,显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毕竟那只是倪叶心胡编乱造的,昨天晚上十女还在地牢里被关着,不可能出现在晚饭的饭厅里面。 不过那时候关庄的确是喝多了,所以也不能确认。 关庄哈哈笑着挠了挠脑后勺,说:“原来是这样,你看我,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要是知道阿十姑娘昨天就在我身边,我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十女:“……” 倪叶心还想胡说八道,不过被慕容长情给抓过去了。 倪叶心不等慕容长情说话,立刻炫耀的说:“大侠,你看我聪明吗?连阿十昨天晚上的证人我都给他找好了。” 慕容长情无奈的说:“我看你是玩的很开心。” 倪叶心说:“这叫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倪叶心挤到了慕容长情身边,关庄就站在了十女的边上,一直笑呵呵的瞧着十女,那目光火辣辣的。 十女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凸出来了,但是没有办法,不能声张。 进到客房院子的不只是弟子,还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看起来应该有五六十岁了,不过身子骨极为硬朗。 关庄说:“那个就是沈大侠了。” 原来这个老者就是沈大侠。 沈大侠亲自带着弟子过来,要搜查一下客房院子。 有的英雄就不高兴了,说:“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兴师动众的?” 沈大侠说:“不满众位英雄,昨天晚上庄子被人偷袭了,有人竟然把地牢里的魔教长老给劫走了!” “什么?!” 这一下子一院子的人都哗然起来,好像炸开了锅一样,全都在议论,人声鼎沸。 倪叶心一愣,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也在看他。 惊讶的还有十女,十女都愣住了,他自然不是什么魔教长老,而他的确是被关在地牢里了,听那个沈大侠如此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十女满脸震惊,关庄还以为他被吓着了,说:“阿十姑娘别紧张,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十女忍不住想翻白眼了,没有搭理他。 有人喊道:“怎么回事?我们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现在魔教长老却被人劫走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抓到人,不是根本没抓到人,事到临头在骗我们罢?” 沈大侠一听这话,笑了起来,说:“我沈某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昨晚被劫之前,地牢里是有一个魔头的。” “那是谁干的?” 又有人叫喊了起来,说:“难道魔教的人,真的神通广大到来去自如了?” 沈大侠说:“沈某怀疑是有魔教的人混进了咱们之中。而且那个魔头身受重伤,不可能走的太远,说不定还在庄子里。所以沈某才带着弟子过来,想要辨认一番,请各位大侠给个方便。” 沈大侠说话倒也算是客气了,众人没话可说了,就叫那些弟子进房间去搜查。 倪叶心也很配合,随便让人去搜房间,反正没什么破绽,该收拾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他们要找一个受伤颇重的男人,然而十女现在的模样和他们要找的实在大有不同,那些弟子一个个挨个找过去,都没多瞧十女第二眼,倒是多瞧了倪叶心几眼。 倪叶心觉得好笑,心想着自己和十女长得也不像啊。 沈大侠带着弟子来找了一圈,然而什么也没找到,这当然是在倪叶心计划之中的,那些人无功而返退了出去。 虽然沈大侠和弟子走了,不过客房院子可不安宁了,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生怕自己身边的人就是魔教中人。 倪叶心带着慕容长情和十女回了房间去,关上门,倪叶心就问:“对了,我们还没来及的问你,你怎么突然被抓了?” 十女说:“仇长老让我联系教主,之后我就离开了,准备去找仇长老回禀。但是路过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传闻。” 原来十女也是听到了沈大侠的传闻,所以才特意来看看的。 而十女听到的传闻似乎比他们还要详细,十女听说沈大侠抓住了一个魔教长老,这个魔教长老还是魔教最年轻的长老,那自然就是仇长老了。 十女本来是要回禀仇长老的,但是他自从接到仇长老任务去联系慕容长情之后,就再也没接到仇长老的消息,根本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回禀仇长老才对。 这种事情是以前没有的,十女本来就有些奇怪,又突然听说仇长老被关押起来的消息,立刻就过来探寻情况了。 但是谁想到,地牢里是空的,十女来的时候地牢里虽然有人严加看管,但是根本没有人。 而这好像是一个圈套一样,有人发现十女闯入地牢,就将他给抓了起来。 沈大侠的武功倒并非浪得虚名,将十女打成重伤关押在了地牢里。 倪叶心奇怪的说:“那个沈大侠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十女摇头,说:“我以前并未见过他,他也应该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抓住我的时候,都没有问我是什么人,只是叫人把我关在那里。” 倪叶心更奇怪了,说:“这个沈大侠也太奇怪了,怎么好像急着抓了一个替死鬼一样。而昨天晚上替死鬼突然跑了,沈大侠不藏着不掖着,赶紧公之于众魔教长老跑了。” 倪叶心说完了,众人一阵沉默,都在各自想着问题。 结果就听到了特别豪爽的敲门声,“棒棒棒”的,倪叶心都不用慕容长情说,就已经说道:“我猜肯定是关大哥来了。” 敲门的果然是关庄,倪叶心去开了门,关庄就站在外面。 关庄嘿嘿的笑了一声,说:“恩公,你们要吃早饭吗?我们一去罢。” 十女听到关庄的声音就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听关庄很热情的说:“阿十姑娘,我们也一起去吃早饭罢。” 第232章 眼睛7 原来关庄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是来找他们吃饭的,而是想要跟十女一起去吃饭。 倪叶心差点就笑出来了,感觉忍得肚子疼,回头看了一眼,说:“啊,我正好饿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吃饭罢?” 慕容长情颇为无奈,而十女只能装作哑巴,不能开口,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他也不能反驳,这里当然只能是慕容长情说话做主。 慕容长情站了起来,显然是同意了倪叶心的话,十女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了。 关庄一脸高兴坏了的表情,瞧着他们走出来,然后就站在了十女的边上。 关庄问:“阿十姑娘,你是哪里人士啊?” 十女差点翻了个白眼,不过忍不住没开口。 倪叶心好心给他解围,说:“关大哥不好意思,我侄女儿最近伤到了嗓子,不方便说话。” “哦哦,原来是这样。”关庄说道:“阿十姑娘不能说话一定特别的闷,不如让我陪阿十姑娘聊天,阿十姑娘只要听我说就好了。” 倪叶心又躲在一边笑的肚子疼了,心说这关庄别看傻大个似的,但是泡妞的时候还是很会说话的啊。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在前面走,倪叶心时不时的就回头看一眼,当然是悄悄偷看。 慕容长情说:“高兴了?” 倪叶心说:“太有意思了。” 慕容长情说:“你这个人也够小心眼儿的。” 倪叶心说:“我怎么小心眼儿了。” 倪叶心才不会承认,是十女叫了自己几声教主夫人,所以他在一直捉弄十女的。倪大人打死也不承认。 倪叶心沾沾自喜的说:“我可是很聪明的,你瞧我没说十女是哑巴,只是说他嗓子不方便说话,哪天他不小心穿帮了,突然说了一句话或者一个字儿,也是没有关系的。而且别人还会以为他嗓子不舒服,所以嗓音粗了一些,这都是正常。” 慕容长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想的倒是周全。” “必须的。”倪叶心说。 关庄一看就是很喜欢十女,毕竟十女易容的那样貌的确漂亮极了,估摸着是男人都会多看一眼,连倪叶心都夸赞他好看了。 十女实在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生怕自己被他看出来是个男人。 第261章 十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关庄又调戏了,赶紧想要甩开他的手,不过关庄握的死紧,竟然一时甩不开。 现在十女一点内力也用不出来,而且因为受伤的缘故,体力估摸着还没有普通人好,根本甩不开关庄的桎梏。 关庄抓着他的手,笑呵呵的根本没发现十女气得要死。 十女又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睛瞪他。关庄瞧着十女的脸,反而露出惊艳的表情,突然说道:“嗬,阿十姑娘真是长得太漂亮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比阿十姑娘更好看的姑娘。” 十女:“……” 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完全不是表扬。 关庄又继续说:“而且仔细瞧,总觉得阿十姑娘和我以前遇到一个人长得挺像。” 十女又翻了个白眼,觉得关庄明明长得很正义,却偏偏油腔滑调的,让人实在不可思议。 关庄说:“唉,不过他是个男的,并不是姑娘家。” 十女一听这话,突然心脏“砰砰”猛地跳了两下,紧张的都不敢挣扎了,心想着难道关庄是在试探自己,他看出来自己是个男人了? 不过看关庄的模样又觉得不像,十女实在是不能确定,心中忐忑的厉害,万一暴露了身份,不仅是自己糟糕了,还会连累教主。 十女一时心慌,都不敢挣扎了,就叫关庄握着他的手,都不敢动一下。 因为不能回房间的缘故,所以十女只好跟着关庄到处乱走。 没想到关庄在江湖上竟然还颇有名气,两个人一路走着,遇到几个人,瞧见关庄都会特意上来攀谈,一口一个关大侠的。 十女颇为好奇,他在江湖上不曾听过关庄的名声,倒是对他有点好奇了。 而那些人看到十女和关庄同行,关庄又对十女这么好,当然就给误会了。 他们一共碰到了三拨人,第一拨人上来就喊十女关夫人,把十女叫的一愣一愣的。 第二波人和关庄似乎更熟悉,开口就叫十女大嫂,把十女的脸都叫黑了。 第三波人没开口,十女就先走开了,免得再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辞。 十女和关庄转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十女终于硬着头皮准备回房间去了,这回一推门倒是推开了,不过里面挂着帘子,倪叶心躺在床上骑着被子,大马金刀的正在睡觉,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十女一瞧,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慕容长情倒是没有休息,见到十女回来,立刻将倪叶心的被子给他盖好了,以免倪叶心春光外泄。 十女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慕容长情动作很快,不过他还是看到了,倪叶心根本没穿衣服,浑身上下光溜溜的。 十女觉得,自己应该住到别的房间去,但是房间都住满了,实在是不方便,他和别人住一间,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方便。 十女实在是觉得尴尬,慕容长情倒是没说什么,毕竟现在十女想要走是不可能的,那位沈大侠让所有人都留下来,不到事情水落石出暂时都不能离开。 倪叶心被折腾之后累的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床边上一个黑影,是慕容长情坐在那里。 慕容长情坐在床边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倪叶心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腰酸的厉害,不过其他地方还好,并不算难受。 倪叶心睡了一觉,精神头充足了,看到慕容长情背对着自己,立刻就一个翻身从被子里爬出来了,然后从后面偷袭了慕容长情,挂在了他后背上。 倪叶心笑着说:“小美人,给大爷亲一个。” 倪叶心说着,就寻到了慕容长情的嘴唇,然后探过头来吻了一下他。 慕容长情有些无奈,赶紧回手去拽被子,将人赶紧包住了,但是架不住倪叶心折腾,牟足了劲儿的跟自己唱反调。慕容长情刚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倪叶心就踹开了被子,还挂在慕容长情脖子上,一个劲儿的咬他的嘴唇。 慕容长情实在是无奈,倪叶心吻够了,觉得自己特别有调戏郎家妇女的恶霸气场,乐得不行,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结果倪叶心抬头一瞧,顿时傻眼了,十女竟然在屋里,就坐在桌子那边。 十女已经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但是他仍然觉得尴尬到要死。 倪叶心瞬间傻了,“嗖”的钻回了被子里,把脑袋也给蒙上了,开始装死。 慕容长情倒是笑了,说:“怎么了?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倪叶心不出声,很专业的装死,反正他已经决定了,一个时辰之内,绝对不会出来的。 十女干脆站了起来,说:“教主,属下出去走走。” 慕容长情“嗯”了一声,说:“你去罢。” 十女赶紧就离开了房间,然后把房间的门关好。 外面天色竟然已经有些发暗了,十女从房间里走出来,并不知道去哪里好,不过总好过在屋里被闪瞎眼睛。 十女出了门,想了想,决定到花园里去走走,随便遛一遛就好了。 冬天天黑的总是比较早,虽然还不算太晚,都还没有到用晚饭的时间,不过天已经都黑下来了,花园里挂了几盏灯笼,竟然是蓝色的灯笼,微弱的蓝光摇摇晃晃的,看起来有点像是鬼火,还有点吓人的感觉。 十女到了花园,左右一看,发现什么人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比较冷的缘故,所以大家不喜欢出来挨冻。而且早上他们才听说魔教长老跑了,可能有魔教的人混了进来,所以都心有余悸,不敢随便乱走,就怕被魔教的人给杀了。 十女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在花园里满满的走着,脚底下踩着枯黄的落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四周似乎非常的安静,然而突然,十女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非常愤怒,那个男人大喊了一声,说:“你这个卑鄙小人!” 只是他最后一个字戛然而止了,十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铺面而来,夹杂在北风之中,让他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可能有人死了。 十女下意识的这么觉得,他又下意识的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出了事情,不过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儿,因为他自己还需要掩藏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都是一些名门正派的人,谁死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十女这么想着,脚步就顿住了,他想要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十女闻到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竟然是一个蒙面黑衣人。 那黑衣人一眼就看到了十女,然后不由分说,竟然提着剑就纵了过来,一剑刺向十女的咽喉。 十女下意识的躲开,黑衣人那一剑没能得手,立刻又跟上了一剑。 十女有点慌了,因为他实在是力不从心,赶紧又躲开了那一剑,简直就是堪堪而过,危险的很。 不过谁料那黑衣人是早有算计,这一剑只是虚晃而已。黑衣人左手一提,一掌就打在了十女的肩膀上。 十女立刻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就跌在了地上,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了。 那黑衣人瞬间欺到了跟前,银光晃动之间,又一剑已经刺到了十女的眼前。 “当”的一声响。 十女感觉到那声音震得自己心脏差点裂开,黑衣人的一剑没有刺中十女,被一把大刀给挡开了。 十女震惊的回头一瞧,竟然是关庄。 关庄提着他那把脏兮兮的大刀,“呼”的一声,迎上那长剑,然后大刀一转,左手将十女抱了起来,右手大刀一横,就把那黑衣人逼退了三四步之远。 黑衣人一看有人来了,根本就不恋战,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很快没了人影。 “休跑!” 关庄大喊了一声,本来想去追的,但是感觉有热乎乎的东西洒在了自己肩膀上,侧头一瞧,十女竟然吐血了,鲜血落在了他肩膀上,竟然还不少。 关庄哪里顾得上再追黑衣人,赶紧抱着十女往回跑,说:“阿十姑娘,你挺住啊。” 关庄慌慌张张的抱着十女就回了客房院子,把他抱回了自己房间去。 本来关庄是去找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起去吃晚饭的,不过倪叶心说十女刚才一个人出去了,所以关庄就让他们先去吃晚饭,然后自己跑去找十女了。 谁料到关庄找到十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竟然要偷袭十女,关庄当下就跑去英雄救美了。 这会儿各位英雄都已经去吃饭了,关庄的屋里也没人,隔壁的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也去了饭厅,根本不在。 关庄赶紧把十女放在了自己床上,然后就要解开十女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 十女感觉自己本来就浑身都要散架了,被关庄这么一吓,更是差点晕死过去。 十女赶紧抓住关庄的手,惊慌的都开口了,说:“你……你想做什么?” 不过十女因为虚弱,所以声音小的跟奶猫一样,根本听不出什么不妥来。 关庄这才焕然大悟似的道歉,说:“抱歉,唐脱了阿十姑娘,我是想看看阿十姑娘身上有没有伤口。” 十女艰难的说:“你有治内伤的药吗?我没有外伤。” “有有!”关庄赶紧说:“你等一下,我马上拿给你。” 关庄赶紧跑去翻包裹,翻了半天找出一个小瓶子来,然后跑回床边要给十女吃,说:“阿十姑娘,就是这个,听说特别管用的。” 只是关庄叫了十女,一点反应没有,仔细一瞧,十女竟然晕过去了。 关庄吓了一大跳,赶紧握住十女的手腕,探了一下他的脉门,然后松了口气,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而已,应该还没有什么危险。 关庄赶紧把一颗药倒出来了,然后把十女半抱起来,将药塞进了十女的口腔里,然后还倒了一杯水喂给十女喝。 然而十女已经昏过去了,根本不会吞咽,更别说喝水了,差点呛着,最后药丸也没有吞下去。 关庄有点手足无措,突然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就低下头,一下子吻住了十女的嘴唇。 关庄撬开了十女的双唇,把舌头探进去,就感觉到十女嘴里苦涩的味道。药丸在嘴里已经有些融化了,味道实在是很难吃。 关庄赶紧把舌头顶进去,顶住那颗药丸,送到了十女的喉咙处,然后用舌头拨弄了十女两下舌根,十女下意识的吞咽,就把药丸给吞下去了。 关庄顿时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一放下来,才忽然感觉到十女口腔里细腻的触觉。 关庄觉得,十女的嘴里的软肉又滑又软,口腔里热乎乎的,小舌头或许是因为苦涩,所以不自主的在颤抖着,时不时就碰到了关庄的舌头,两个人的舌头不自主的就纠缠摩擦在了一起。 关庄抽了口气,感觉实在太刺激了,忍不住双手搂住十女,舌头没有退出去,反而在十女的口腔里来回的扫荡着。或许是他经验不足,所以毫无章法,充斥着一股蛮劲儿,弄得十女有些不舒服,竟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十女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内伤好像不是那么难忍了,但是身体有些奇怪,竟然在不自主的颤抖着,而且他好像要呼吸不上来了。 十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突然就被关庄的舌头狠狠的顶了一下舌底的软肉,忍不住“唔”的呻吟了一声。 十女震惊的傻了眼,自己这是在和关庄接吻? 他整个人都懵了,愣是半天没有推开关庄,震惊的不知所措。 等十女缓过劲儿来的时候,赶紧用力的去推关庄,不过他力气没有回复,关庄又一身怪力,怎么都挣扎不开。 十女感觉气得差点又昏死过去,关庄的大胡子扎的他满脸都疼,还有那粗糙的舌头,弄得他舌头疼嘴巴酸,竟然有津液不自主的就从唇边流出来了,羞耻的他不知道怎么才好。 关庄呼吸粗重的像一头野兽,终于放开了十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十女气得要死,抬手去擦自己的嘴唇,结果还摸到了一手的血。 十女吓了一跳,不过并不是两个人接吻的时候弄破了嘴,血似乎不是十女的,而是关庄的。 关庄也发现了,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说:“哎呀,我的脸上好像流血了。” 十女翻了个白眼,关庄也真是皮糙肉厚,流血了都不知道。 第263章 “见过面?”倪叶心更来了性质,说:“你们原来早就认识啊,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女回忆了一下,说:“大概……十年前。” 倪叶心瞪大眼睛,说:“还是老交情了啊,给我仔细说说罢。” 十女实在是太听话,倪叶心叫他说,他还就真的说了。 十女认识关庄的时候他还是个孤儿,年纪不大,会一点武功,也还没有被仇长老捡回去,只是在江湖上流浪,偶尔帮人送镖换银子。 倪叶心一听,说:“那你现在也没有多大啊。” 十女很认真的说:“我快十九岁了。” 倪叶心差点笑出来,说:“你继续说。” 当时十女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在江湖上混真的很不容易。不过十女是个小大人的样子,冷着一张脸,做事也很利索。 十女记得十年前,关庄没有退隐江湖之前,他的名字可是响亮的很,十女也幻想过,自己以后能做这样的大侠,然后行侠仗义,收很多弟子什么的。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他和关庄没见过,只听过他的名头,好像并没有焦急一样。 然而后来,很快他们就有了交集。 那时候关大侠突然消失了,听说是退隐江湖了,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关庄在他名声鼎沸的时候突然消失,其实是有原因的,并不是退隐江湖。而是关庄做了一件错事儿,他误伤了一个人。 关庄因为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误伤了一个人,那个人武功全失,竟然想不开自尽了。 关庄知道自己误会了那个人,找到他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当时关庄很震撼,他一辈子行侠仗义,没想到却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简直可笑至极。 关庄找到了那个人的弟弟,说是任他处置,要杀要剐,如何报仇都可以。那个人的弟弟挑断了他两只手的手筋,并没有杀他,不过这比杀了关庄还要让他痛苦的多。 关庄最为自豪的一身武功全都废了,那时候他根本拿不起自己常用的那把大刀。 关庄觉得这都是报应,是他自己应得的,并没有怨言,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活下去。没有了武功,双手残废了,在武林之中,他根本毫无立足之地。 就在关庄颓废至极,他还遇到了几个号称名门正派的伪君子。 关庄双手手筋被挑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突然就遇到了几个赶路的人,就是那个几个伪君子了。 那几个伪君子还是关庄以前认识的人,交情也说起来不错。但是那几个人看到关庄受伤之后,就换了一张嘴脸。 他们是名门正派的,但是不及无名山庄的名气大,武功也不是特别的好,想要出人头地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突然看到一条出人头地的捷径之路。 他们见关庄受伤,就想要趁机杀了关庄,然后取了他的人头。如果有人能杀了赫赫有名的关大侠,那么还愁不会有名气吗? 至于为何要杀关大侠,他们总是能杜撰出很多理由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给关庄扣个伪君子的帽子,随便编造一些流言蜚语,很快江湖上就有很多人知道关庄其实比魔教的魔头还要可恶了。 当时关庄受伤,完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根本拿那几个人没有办法。 而就在那个时候,十女刚要路过,竟然顺手救了关庄。 十女救人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救的是关大侠,但是他把那几个人打跑之后就知道了,还知道了关庄受伤的原因。 十女当时很震撼,不知道说什么好,关庄谢过了他,说如果日后自己没有死,一定会找到他报恩的。 关庄之后走了,十女并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再也没听到关大侠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却又见了面。 关庄那日离开之后,花了很多年才把双手养好,虽然武功大不如前,但是武起大刀来还是没问题的。 他蓄了胡子,还是会行走江湖,不过早就换了名字。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有没有名声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了。 十女缓慢的讲着,突然想到关庄之前说自己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十女忍不住心跳加快了,有点慌张,难道关庄认出自己来了? 但是十女又觉得不可能,当时自己才八九岁,这么多年过去了,关庄是没有变多少,但是十女的样貌早就变了很多,而且他易容着,关庄怎么可能认的出来? 十女胡思乱想着,又想起了刚才关庄和自己的吻,顿时面红耳赤的,越来越觉得关庄不可能认出自己。关庄若是认出了他,就知道他是男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去吻一个男人? 这么一想,十女就觉得,关庄虽然面容没变,但是性格也变得太大了,明明以前是个稳重的大侠,现在却一副傻里傻气又很好色的模样。 倪叶心听完了十女和关庄的爱恨纠葛,慕容长情正好回来了。 倪叶心立刻问:“怎么样了?打听到消息了吗?” 慕容长情皱着眉摇了摇头,说:“庄子里那些弟子还在找阿十,并没有人提起死了一个人的事情。” 庄子里好像特别的太平,早上起来还有点骚乱,而现在又恢复了安静,根本没有人发现死了个人,而尸体也不见了。 第235章 眼睛10 十女有点急了,说:“属下并未说谎,难道……难道那个人没死?但是那不可能……” 十女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了很多年的了,这样的判断力还是有的。但是尸体不见了,谁也没有瞧见。 倪叶心说:“难道说,是凶手把尸体藏起来了吗?” “不知道。”慕容长情说:“有可能。” 倪叶心说:“那死的是谁啊?” 十女也说不上来了,那个声音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憋了半天,说:“是……是个男人。” 这几乎等于没说,毕竟现在这个庄子里云集的男人可太多了,要说是女人还好说点,一共没有几个…… 突然死了一个人,凶手不知道是谁,死者不知道是谁,旁人还都没有发现。 倪叶心他们也一时没有办法了。本来这事情,他们不应该多管闲事儿的,但是碰巧却让十女给撞见了,当时那个黑衣蒙面人绝对是想杀人灭口。于是这事情和十女也牵扯上了关系,不知道那黑衣人会不会再来灭口。 慕容长情一向是护犊子的人,十女是他教中的人,被人打成了重伤,他不能不管,但是这事情实在蹊跷,一时半会儿又根本想不通。 时间已经晚了,倪叶心都有点困了,不过说道:“对了阿十,你吃东西了没有?” 十女很虚弱,刚才说了几句话,这会儿正在费劲儿的喘气,听到吃东西几个字,顿时肚子里饿的叽里咕噜的。 十女都不需要回答,倪叶心已经知道了答案。 十女并没有吃晚饭,这会儿就感觉到饿了。倪叶心说:“我去给你弄点来罢。” 慕容长情说:“我跟你一起去。” 十女真是受宠若惊,吓得差点就床上滚下来。让教主和教主夫人伺候他吃饭,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十女有点心惊动魄的。 十女赶紧说:“不用了,属下……属下还不饿。” 倪叶心说:“你就别客气了,你在这儿等着,我们这就去。” 十女还想叫住倪叶心,但是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已经出门去了。 他们刚出了门,还没出院子,就瞧见剃了胡子的关庄,风风火火的从院子外面跑进来了。 他走的虽然非常快,但是竟然异常的平稳,原来是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清粥和小菜。别看关庄好像很愣的一个人,其实也是很心细的。 他刚才回了房间,就想到了十女恐怕没有吃东西,到时候晚上会饿,所以就跑出去给十女弄吃的了,这会儿刚好回来。 倪叶心一瞧就笑了,说:“关大哥动作这么快,我们正说给阿十去端吃的呢。” 关庄笑了笑,说:“恩公,粥是刚熬好的,不过我跑回来,估计也已经可以正好喝了,麻烦恩公端给阿十姑娘罢。” 倪叶心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可是我们还有要紧事情要去办,不如劳烦关大哥帮忙端给阿十姑娘,行吗?” 关庄一听,自然是乐意的,赶忙一连的点头,说:“我去我去,我这就去了。” 慕容长情瞧了倪叶心一眼,不过没说话,眼看着关庄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屁颠屁颠的就敲门进了房间。 慕容长情这才挑眉,说:“我们有要紧事情?” 倪叶心说:“这个啊……既然有人给阿十送饭了,那我们不如去查一查那个胆大包天打伤小美人的凶手罢!” 慕容长情眯起眼睛,说:“什么?” 倪叶心赶紧改口,说:“我是说,那个胆大包天打伤你属下的凶手!你听成什么,大侠你耳朵最近越来越不好了!”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你最近也越来越大胆了,是不是屁股已经不难受了?” 倪叶心顿时有点脸红,瞪着眼睛说:“我要去查案子了。” 倪叶心立刻就跑出了院子,慕容长情笑了一声,两步就追上了他。 倪叶心说:“先去花园里看看罢。” 于是两个人出了院子,就直接往后面的花园去了。 那边关庄敲了门,立刻就推门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十女正迷迷糊糊的,看起来是要睡着了。 他实在太疲惫了,刚才和倪叶心说了半天的话,已经感觉没力气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出去,十女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关庄在外面敲了一下门,十女根本没听到。或许是他下意识的听到了,但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略微张开眼睛,好像看到了关庄,但是又闭上了眼睛睡觉。 关庄赶紧先把饭菜都放在一边,然后弯下腰,小声的说:“阿十姑娘?阿十姑娘?醒一醒,先吃一口饭罢。” 十女嗓子里呜咽了一声,不知道算不算是回应,其实根本没有听清楚。 十女虚弱的厉害,闭上眼睛就不想睁开了。 关庄叫了他没反应,只要用手轻轻的拍他的脸颊。 入手的肌肤滑溜溜的,好像上好的缎子,让关庄摸得有点爱不释手。刚开始关庄还在叫人,但是后来,竟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顺着十女的脸颊,轻轻的往下滑动,竟然摸到了十女的颈侧。 关庄的手很大,而且很粗糙,手指上全都是老茧,是以前练武的时候留下来的。 十年前他出了事情之后,养好了伤势,重新把武功练了起来。但是他双手手筋被断了,虽然恢复的很好,终归不如以前,关庄没日没夜的重新练武,难免手上全都是茧子和伤疤,现在倒是要好的多了。 十女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脖子上很痒,而且很烫,滚烫滚烫的。 十女忍不住嗓子里发出了很浅的呻吟声,侧了侧头,想要避开关庄的大手。 只是他这么一侧头,反而露出来了更多的侧颈,竟然连锁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十女给自己易容,自然要处理一下自己的喉结,掩盖的很好,而且现在光线太暗了,关庄根本看不到那些细节,只是体会着手下细腻的触感,觉得好像着了魔一样,竟然舍不得把手拿开。 关庄的手触碰到了十女的锁骨,感觉好像是易碎的工艺品,又小巧又精致,而且特别容易坏掉似的,让他都不敢使劲儿摸。 而他手掌下的十女,身体颤抖了两下,又摇了两下的头。 十女好像有点不堪其扰,摇着头躲避着关庄的手,他的头发蹭在关庄的手背上,让关庄更是心里样的厉害了。 关庄瞧着十女的脸,顿时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他和十女接吻的场景。 关庄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更是痒,痒的他抓耳挠腮的,特别想要再尝一尝十女的嘴唇,仔细的品尝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第265章 十女气得差点翻白眼,但是也不敢那倪叶心怎么样,只能咬牙说道:“多谢教主夫人,属下不想要。” 倪叶心一边捡着掉了满地的角先生,一边说:“阿十,我和大侠才出去多一会儿,你怎么和关大哥又亲又抱的?” 十女一听,顿时慌了,心里想的是倪叶心怎么知道他们刚才在亲吻,那只是个意外而已。 其实倪叶心根本没看到,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竟然说到了点上。 倪叶心一看十女满脸慌张的样子,好奇的眨了眨眼睛,说:“话说回来,你的嘴唇真的肿的很厉害啊,你们真的亲了啊?” 十女已经无地自容了,决定一句话都不说。 倪叶心戏弄够了十女,他们就面临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三个人怎么睡在一个屋里。 十女当然不敢叫教主和夫人打地铺,所以想要把床让给他们,不过十女受了重伤,打地铺也不是很好。 倪叶心决定,出去找一张临时的小榻来,这样自己和慕容长情挤在一起就可以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小榻,那就只能多要几床被子,然后打地铺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出门找小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谷蕊姑娘,谷姑娘实在是很热情,一听倪叶心的话,就很慷慨的说:“我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啊,不如你让阿十妹妹跟我睡在一起,你们不就有地方睡了吗?” “这……”倪叶心干笑两声,说:“太麻烦了,还是不用了。” “不麻烦的,我屋里的床可大了。”谷蕊说。 十女可是个男的,只是扮着女装而已,怎么可能跑去跟谷姑娘睡一张床。如果是这样,十女觉得自己干脆不睡都比这个强。 谷蕊太热情了,好在谷少侠很快就来了,估摸着是来找谷蕊的,怕大黑天的谷蕊又一个人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就过来找人了。 谷少侠听说了,就说道:“这个好办,我去找个小榻来就是了。” 谷少侠让人找了个小榻来,擦干净了,倪叶心就把它搬回了房间里去,摆在里面正好。 小榻就是太小了,一个大男人睡着估摸着正好,两个人必须侧着身才行。 十女一瞧,说道:“教主,还是我睡在小榻上罢。” “不必。”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说。 倪叶心也不想让十女再折腾了,毕竟他身上还有伤。 众人折腾了一溜够,时候已经不早了,倪叶心也困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 十女是早就睡着了,他是个喜欢逞能的个性,但是身体太弱,但凡没人跟他说话,十女立马就睡着了。 倪叶心轻手轻脚的就上了小榻,侧躺下来,然后拍了拍床。 慕容长情脱了衣服之后也躺上去了,不过故意挤了一下倪叶心。 倪叶心没防备,差点就被挤下去了,赶紧两手一捞,就抱住了慕容长情的腰,抱得死紧。 慕容长情嘴角挑了挑,他想要和倪叶心睡在小榻上也是因为这个,床比较小,两个人挨得就近,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倪叶心可不知道刚才慕容长情是故意犯坏,只是抱着慕容长情说:“大侠,你太胖了,该减肥了,差点把我挤下去。” 慕容长情说:“谁叫你不往里一点,过来点,靠近了就掉不下去了。” 慕容长情说的正义,然后将倪叶心又往怀里搂了搂,手就搭在了倪叶心的腰上。 倪叶心说:“大侠,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啊。” 慕容长情说:“那你要帮我捂热乎吗?” 倪叶心听到慕容长情的低语,顿时脸上有点红,觉得大侠的话太苏气了,而且近在咫尺,说话的时候气流扫的他耳朵都痒了。 倪叶心说:“不要闹,阿十还在那边呢。” “嘘——”慕容长情说:“你别出声,他已经睡着了,听不到。” 倪叶心瞪眼睛,说:“那也不行,我怎么能不出声?” 慕容长情说:“这我倒是可以帮你。” 他说着就吻住了倪叶心的嘴唇,倪叶心哼了一声,不过声音很小,本来要说的话全都被堵回去了。 慕容长情一边吻他,一边轻轻的在他身上乱摸,很快就把倪叶心摸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倪叶心气喘吁吁的,把脸埋在慕容长情的肩膀上,这样也能挡住一些声音。 “大侠……别弄了,下午……下午才……” 倪叶心低声说着,他们明明下午才做过一次。 慕容长情低笑,说:“呵,说的也是,下午才做过,不过你看你多精神。” 倪叶心:“……” 倪叶心真是羞耻欲死,尤其想到屋里还有别人,就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身体意外的特别敏感。 慕容长情也只是想要逗弄一下他,帮他发泄出来之后,也就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了。 只是倪叶心发泄了之后,还要清理身体,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又回到床上去休息。 倪叶心咬牙切齿的,在慕容长情脖子上咬了一口,心想着还好十女没有醒过来,不然就太丢人了。 不过倪叶心不知道,其实十女是被他给吵醒了的。 十女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有呻吟的声音。因为刚才和关庄的事情,十女给吓怕了,他还以为自己又做梦了,那可真是噩梦。 于是十女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才发现不是自己做梦,而是真的有呻吟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不过十女还是听到了。 十女发现是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那边发出来的声音,这下子就尴尬了。十女不敢动,只好装作在睡觉。 好在倪叶心根本没发现,不然就要天崩地裂了。 倪叶心发现过后就累了,窝在慕容长情怀里,像个树懒一样搂着他就睡了。 后来睡得倒是安稳,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倪叶心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屋里没人了,慕容长情和十女都不见了,也不知道都去哪里了,起的都这么早。 慕容长情是去给倪叶心端早饭去了,看倪叶心困得厉害,就没有叫他去吃早饭,而是端了早饭回来。 而十女休息了一天,还吃了关庄两颗药,已经感觉好了很多,能下地活动了。 十女怕在屋里又遇到什么尴尬的事情,所以就从屋里出来了。 早上起来院子里没什么人,十女就坐在院子里,很快就瞧见关庄走出来了。 关庄拿着他那把大刀,见到十女显然很高兴。 关庄是一大早上起来练武的,因为他武功大不如以前,每天早上起来练武还是很有必要的。 关庄见到十女非常兴奋,十女见到他倒是尴尬的厉害。 关庄在一边练武,十女瞧他把大刀武的呼呼作响,有点看的发愣。 他想到当年自己遇到关庄时候的情形,关庄很落魄,身上脏兮兮的,有泥土也有血水,他的双手一直在颤抖,根本拿不起他那把大刀来,竟然被几个伪君子欺负。 十女想起来,就看向了关庄的手腕。因为是冬天,关庄穿的不算太多但也穿的是长袖,袖口的地方扎紧了,所以根本看不到。 不过十女觉得,按地方肯定有很深的伤疤,恐怕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十女瞧着有点出神,忍不住就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的?” 关庄听到十女的话,虽然很轻,但是他听得很清楚,立刻就不舞刀了,走过去笑呵呵的说:“来参加武林大会啊,我听说这里热闹,所以就来了。” 十女看到他的眼神和笑容,感觉似曾相识,说:“是吗……” 关庄又笑了两声,说:“顺便……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办。不过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出来。” 十女听他说陈年旧事,一下子就想起了十年前,总觉得关庄或许说的事情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系。 不过关庄没有再说下去,院子门口已经来了人,是谷蕊姑娘。 谷蕊开开心心的就走进来了,她一个人来的,瞧见十女特别热情的打招呼,说“阿十妹妹,倪大哥起来了吗?” “还没有罢。”十女说。 十女觉得,这位姑娘可能是对倪叶心比较有好感。他这么一想,不禁觉得有点头疼。 谷蕊说:“这样啊。” 她正说着,慕容长情从院子外面也进来了,手里端着早饭的托盘,估摸着慕容长情是听到了谷蕊的话,所以脸色有点不好看,直接推门进了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了。 谷蕊是来找倪叶心的,不过她有不好进男人的房间,所以干脆坐在了十女的身边,等着倪叶心出来。 倪叶心刚起来,坐在床上穿衣服,刚把外衫套上,结果就看到慕容长情黑着脸走进来了。 慕容长情一走进来,“嘭”的一声,就把托盘放在了桌上,动静不小,吓了倪叶心一跳。 倪叶心拿着自己的腰带,说:“怎么了大侠?” 慕容长情二话不说,放了托盘就走了过来,然后把倪叶心还没系好的腰带又给拽开了,还把他的外衫也给扔在地上了,紧接着就把人直接推倒在床上。 倪叶心有点发懵,赶紧说:“大侠,我刚要穿好,你怎么回事,来捣乱的吗?” “我当然是来干你的。”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觉得不对劲儿啊,为什么大侠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特别的可怕。 倪叶心赶紧说:“大侠,大侠,等等,你受了什么刺激,总要让我死个瞑目罢!”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那位谷姑娘一大早上就来找你了。” 倪叶心:“……” 原来是谷姑娘又来了,倪叶心一听,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倪叶心还是很得意的,毕竟谷姑娘第一眼看上的可是慕容长情,谁叫慕容长情长着一张天上有地下无的脸。 不过这样一来,倪叶心就更得意了。 倪叶心眉飞色舞的说:“大侠,你看到了罢,我的魅力还是很大的。你看啊,我长得也不差,英俊潇洒器宇不凡,而且温柔体贴,尤其会招小姑娘喜欢,是不是?” “哼。”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你还得意上了。” 倪叶心得意了也就两分钟,然后哭爹喊娘的求慕容长情饶命。 谷蕊在外面坐了很久,坐的都不耐烦了,就是不见倪叶心出来。 而她旁边的十女都出冷汗了,也就是谷蕊武功不太好,所以才没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十女听得直不好意思。 谷蕊托着下巴,不高兴的说:“倪大哥怎么还不起床啊,真是的。表哥也是,说好了今天带我去玩的,但是哪里都不见人影,谁都不陪我玩。” 第237章 眼睛12 第267章 关庄:“……” 倪叶心又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关庄没有办法,只好说:“我有点事情想要搞清楚,但是不能白天做,所以才选了这个时间来。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 关庄要来做一件事情,所以偷偷摸摸的就来了,他一到这里,却看到了倪叶心趴在屋顶上。 关庄吃了一惊,他同时也发现沈大侠的屋里亮着灯,所以只好落下来,就落在了倪叶心的身边,捂着他的嘴也只是想让他不要出声,然而慕容长情以为关庄要对倪叶心不利,所以发生了冲突。 慕容长情将信将疑,放开了手,关庄赶紧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说:“我要查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应该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倪叶心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愿意说你跑过来做什么,那就也不要问我们了。” 关庄一时没话好说了,只好说道:“这沈大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虽然点着灯,但是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了。” 倪叶心奇怪的说:“这沈大侠有点着灯睡的习惯吗?”怪不得整夜都开着灯。 倪叶心又说:“那咱们不磨蹭了,快点下去。” 慕容长情带着倪叶心下到了院子里,关庄又把黑布戴在了脸上,然后也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关庄到了院子里,仔细一听,屋里的人的确应该已经睡着了,呼吸很绵长均匀,看起来睡得还很熟。 院子不算小,房间挺多的,倪叶心站在院子里左右一看,关庄倒像是有备而来,已经摸到了右手边的一个房间,稍微看了一眼,就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了。 倪叶心招了招手示意慕容长情,两个人也跟着关庄进去了。 这个院子的屋里都是点着灯的,所以只要进了门就能看的一清二楚,这应该是沈大侠的书房了。 倪叶心不由得挑了挑眉,低声说:“关大哥,看来你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 关庄没说话,已经跑到了长案前去,在长案上翻来翻去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倪叶心觉得,八成问了关庄也是不会说的,所以干脆就没有问,也去长案那边瞧去了。 慕容长情跟在倪叶心的身边,四处看了看,这里很干净,整理的都很整齐。 关庄翻着桌上的本子,倪叶心眼尖的就看到有个线头从一个本子里掉了出来。 倪叶心立刻伸手就去把那个线头捡了起来,然后又翻了翻其他的本子。 慕容长情和关庄瞧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倪叶心说:“这个沈老爷还挺鸡贼的。” “怎么了?”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你看啊,你以为这根线头是平白无故就在书里面的吗?其实是特意夹在书里的,如果有人来翻了这里的东西,线头这么细小,很不起眼,很容易就被抖出来或者挪动了。” 关庄听得一愣,翻书的动作瞬间就僵硬了。 第238章 眼睛13 倪叶心拿着那个线头,还递到了关庄的面前,说:“关大哥,你要不要把线头夹回去?” 关庄更僵硬了,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这根线头是从哪一页里掉出来的,如果不是倪叶心说,他恐怕根本就没看到。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一看倪叶心又在耍人了。 倪叶心看到慕容长情的表情,很正义的小声说:“我没有骗人,如果不是我这么聪明,你们都发现不了。” 慕容长情笑了笑。 倪叶心顺手把那根线头一扔,说:“嗨,算了罢,反正沈大侠布置的再巧妙,他也不知道谁动了他的东西,所以管他什么线头呢。” 关庄那里都不知道怎么好了,手里拿着那本书,愣是半天都没动静。 倪叶心倒是又开始翻找起来了,说:“所以,这里能找到什么东西呢?” 倪叶心说着,突然拿起了一摞书本最后的一本,然后他就差点喊了出来。 慕容长情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倪叶心瞪着眼睛“呜呜呜”了几声。 慕容长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那些书本下面压着一样东西,是一根发簪,因为上面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谁想到底下其实压着一根发簪。 倪叶心赶紧把慕容长情的手扒了下来,说:“大侠你看啊,这不是谷蕊的那根发簪吗?” 倪叶心刚想伸手去拿那根发簪,不过却被关庄先了一步,关庄已经把那个发簪拿了起来,然后仔仔细细的去瞧。 倪叶心看一眼就记住这根发簪了,因为发簪很奇怪,上面刻着眼睛图案,但是谷蕊说那不是眼睛是鱼的图案。不过还别说,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是鱼的图案。 因为图案刻的有些抽象,所以从某个角度看的确像是眼睛,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像是一条小鱼了。 关庄将发簪拿了起来,然后怔愣的说:“这个……图案……” 倪叶心说:“关大哥,你也认识这个图案?” 关庄看了一眼倪叶心,倪叶心说:“我们之前也见过,是刻着眼睛的盒子,而且那会儿还死了好几个人。” 关庄一听有点吃惊,看向倪叶心的目光多了些探寻,说:“我以前也见过……一个刻着眼睛的木盒子,和这个发簪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倪叶心说:“原来关大哥也见过那个盒子啊。” 关庄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是为了那个盒子而来的。” “啊?”倪叶心说:“你早就知道沈大侠这里有那个盒子吗?” 关庄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我打听到一些事情,所以才想要过来碰碰运气的。” 原来关庄并不是来这里凑热闹才参加什么武林大会的,而是以参加武林大会的名义,到这里来探寻一件事情。 关庄将发簪放进了怀里,藏好了,说:“这事情回去再说,我们赶紧在这里再看看。” 三个人又在屋里翻找了一遍,废了不少时间。 倪叶心发现,沈大侠的秘密还真是多,他屋子里到处都是暗格,而且还有暗门,设计的虽然都不算是特别精巧,但是也很让人惊讶了。 这间书房有一个暗门,可以通向旁边沈大侠的卧房,就在书架后面,将书架挪开就能看到。 不过因为沈大侠也是会武功的人,他们不敢贸然走进去,那样说不定很容易被发现。 除此之外,倪叶心又发现了一个暗格,不过这个暗格很奇怪。 暗格就在书桌下面,掀起一块地砖就能看到,如果不是倪叶心发现地面忽悠忽悠的,绝对不会发现。 他们把地砖抠了起来,发现底下竟然真的有暗格,只是这个暗格里装的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个大铁盆。 倪叶心看到大铁盆的时候都愣住了,那个铁盆黑乎乎的,有好多焦黑的东西糊在上面,而且本身也被烧的黑乎乎。 倪叶心一瞧就明白了,这个铁盆应该是用来专门烧纸之类的,因为常年在里面烧东西,所以铁盆本来的颜色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只能看到黑乎乎的。 在里面烧了什么东西他们不得而知,倪叶心摸了摸那些黑乎乎的粉末,在一堆粉末中间找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那应该是一张纸的角,很小很小,若不是因为在黑色的粉末里太白了,绝对就找不到了。 他们瞧了半天铁盆,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铁盆又放回去了。 时间不多,只允许他们在书房里快速的找了一圈,然后就必须要退出去了。 不然如果被早起练武的弟子发现,那就是不得了的事情。 三个人将书房的东西复原,然后立刻就离开了,快速的离开了沈大侠的院落。 他们回了客房院落,然后就一起全都进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的屋里,本来是要说话的。 不过一进屋,倪叶心就瞧见了十女,十女并没有休息,瞧见他们赶紧迎了了上来,看起来有些焦急,刚要说话,又看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蒙面人。 十女一愣,仔细一瞧,才发现蒙面人是关庄,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好像实在很纳闷为什么关庄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三个人进了屋,然后关上门,慕容长情就抱臂站在桌子边上。 关庄把蒙在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难得没有笑呵呵的样子。 倪叶心招了招手,说:“坐罢,看来天亮之前还有一点点时间,我们来说说眼睛的问题。” 十女不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而且慕容长情站在桌子边上,他也不好坐下来,就站的远了一点。 倪叶心和关庄倒是坐下来了,倪叶心回头一瞧,说:“阿十,你不睡觉吗?” 十女一愣,赶紧摇了摇头。 因为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出去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所以十女有点担心,哪知道他们回来之后还带了个黑衣人,黑衣人还是关庄。这把十女都搞蒙了,实在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那你也坐下来罢。” 十女看了一眼倪叶心,这才慢慢的坐下来,不过他刚要坐下来,倪叶心就阻止了他的动作,说:“等一下,这个位置是大侠的,你去坐到那边去。” 十女一愣,只好隔开了一个,然后挨着关庄坐了下来。 这会儿慕容长情倒是也坐下来了,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个木盒的事情。” 关庄将怀里的那根发簪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用手指在发簪的图案上摩挲了一下,说:“因为在很多年前,我曾经见过这个图案。” 倪叶心说:“很多年前?” 关庄点了点头,说:“是啊,回想一下,那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十女听到十多年前,忍不住就看了一眼关庄。 关庄并不显得老,不过他显然也已经不是什么冒毛头小子了。十年前还是关庄声明四海的时候,当时的关庄意气风发,是个让人崇拜不已的大侠。 关庄说:“那个时候,就因为这个木盒子,我被奸人挑唆,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儿。” 十女听到这里,心里头一颤,觉得关庄说的肯定就是那件事情了。 而倪叶心听过十女和关庄的事情,所以也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件事情。 关庄叹了口气,回忆说:“那是十年前的事情,我年轻气盛,在江湖上走动行侠仗义。我那时候实在喜欢听别人的称赞,又好喝酒,性子也不稳重,有一日……” 别看关大侠看起来板着脸一副稳重的样子,其实他并不是什么稳重的人,只是长着一张相当能糊弄人的国字脸而已。 当时关庄年轻气盛,自然喜欢听别人褒奖,每每行侠仗义就会有一段神乎其神的传说在江湖上流传,说起来关庄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所以那个时候,他几乎是有人来拜托他做什么事情,基本上都会答应。 有一日,有几个人来找关庄了,想请关庄帮一个忙。那些人请关庄喝酒,一起喝酒聊天,关庄显然有点喝多了,然后一听是请他去惩戒大奸大恶之人,立刻就答应了。 关庄第二日就动身去了,然后找到了那个人,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沈霖珠的姑娘,那个人说认识,关庄当下不疑有他,就完全相信了那些人的话。 关庄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那个人武功也不错,我和他过了几招,最后还是我赢了,我废了他的武功……” 关庄说起这事情,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忍不住用双手抹了几把脸,说:“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做了错事……” 那几个人竟然是在骗关庄,那个人根本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不过他的确认识那个叫沈霖珠的姑娘。 第269章 十女被他的手掌烫了一下,赶紧甩开了他的手,说:“我要回去了。” 十女慌慌张张的,从关庄那里出来,尽量轻手轻脚的回了屋里。 倪叶心倒是没醒过来,慕容长情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不过很快就闭上了,抱着倪叶心继续睡了。 十女是落荒而逃的,看到关庄那样的目光,忍不住就跑了,生怕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其实关庄对他的爱慕似乎一点遮掩也没有,旁人都瞧得一清二楚,十女起初觉得有些无奈,但是发现关庄就是当年他崇拜的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就有些变质了。 十女却不想听关庄说什么表白的话,因为关庄不知道他是个男的,总是一口一个阿十姑娘。 十女想起来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自己是个男人,关庄因为自己是个女的,所以才会喜欢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个男人,绝对被吓得脸都会变色。 十女越想越觉得不舒服了,干脆也躺在小榻上补眠,很快就睡着了。 倪叶心睡到下午才醒过来,肚子觉得很饿,打了个哈欠就醒了,发现慕容长情正专注的瞧着自己。 倪叶心嘿嘿的就笑了,一听就没醒过盹儿来,说话还有点含糊的不清楚,说:“大侠,是我太帅了,你都看痴了吗?” 慕容长情听了忍不住笑,说:“长得也就一般般。” 倪叶心不满的说:“我这么玉树临风潇洒不羁,你用哪只眼睛看到的是一般般啊。” 倪叶心不满的伸手去拍他的脸,说:“只有你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看我收了你这个小妖精。” 倪叶心说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就去啃慕容长情的嘴唇,特别热情的又啃又舔,慕容长情瞧他这么主动,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等着倪叶心吻得够本了,嘴唇都疼了,这才注意到小榻上有人,竟然是十女躺在上面。 这回就尴尬了,倪叶心又傻了,怎么每次自己都当着别人的面发疯? 慕容长情倒是心情很好,起了身穿上衣服,说:“还不起床?” 倪叶心瞪着他,也从床上爬起来。 十女早就醒了,当倪叶心大言不惭的表扬他自己的时候,十女就醒了,不过十女装作没听到,明智的选择了装死。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穿好衣服,洗漱了之后就出门去了,准备去吃个饭,然后再顺便打探一下沈大侠的光荣事迹。 两个人出了门,十女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没从床上起来,准备再睡一会儿。 因为十女之前胡思乱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睡着,睡着了之后还做了噩梦,听到倪叶心的话才被吵醒了。这会儿都出了一身汗了,松了口气,赶紧放松精神,准备再补一个觉。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出了客房院子,就遇到了谷蕊。 谷蕊看到他们可高兴了,说:“倪大哥你终于起床了啊。” 倪叶心打了个哈哈,说:“你怎么在这里。” 谷蕊说:“表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很无聊啊。” 倪叶心说:“你哥哥呢?谷少侠不陪着你吗?” 谷蕊说:“哥哥很忙的,沈伯伯总是有事情要他做的,他才没有时间。” 谷蕊说着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高兴了起来,说:“你们不知道罢,原来关大哥以前很有名气的呢。” “啊?”倪叶心突然听到谷蕊说这个,有点反应不过来。 谷蕊说:“我也是刚知道的,关大哥以前竟然是个大侠啊,很出名的。不过我以前没听说过,沈伯伯说的,好多人都知道他。沈伯伯也差点没认出来呢,这会儿把关大哥叫过去了,不知道在说什么。” 倪叶心说:“沈大侠把关大哥叫过去了?” “是啊。”谷蕊说:“沈伯伯叫关大哥去喝酒,中午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慕容长情听了就皱了皱眉,倪叶心忍不住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昨天他们一起去夜探了沈大侠的院子,今天沈大侠突然就把关庄给叫过去了,而且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儿。 谷蕊说,关庄以前都留着大胡子,没人认出来他是谁。但是他把胡子一刮了,就有几个人认出来他是当年的关大侠。沈大侠听说关大侠来了他这里,所以特意摆宴席请他去喝酒。 倪叶心有点着急,慕容长情拍了一下他的手。 倪叶心眼珠子又转了转,说:“关大哥也真是的,昨天约好了,我们下午要比试武功的,我还说他去了哪里,总是不见人。这可就是他的不对了,竟然爽约。” 他说着看向了谷蕊,说:“谷姑娘,你能带我去瞧瞧吗?关大哥不会还在喝酒罢。” 谷蕊一听倪叶心被放了鸽子,被逗笑了,说:“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就在前面呢。” 谷蕊带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往沈大侠的院落那边去,那边是比较安静的,毕竟除了沈大侠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住在那里面了。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院子门口,突然就瞧关庄一脸严肃的跑出来了,跑的是相当急促,差点撞到了倪叶心。 慕容长情赶紧拉了一把倪叶心,倪叶心说:“关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呢?” 关庄看到他们,说:“你们看到有什么人过去了吗?” “什么人?”倪叶心奇怪的说:“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 关庄脸色相当难看,一时没有说话。 谷蕊奇怪的说:“关大哥,怎么了?你不是在和沈伯伯喝酒吗?怎么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了。” 谷蕊说着往院子里一探头,顿时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尖声叫了出来,吓得后退一步,差点就跌倒在了地上。 倪叶心倒是被谷蕊的尖叫声吓了一跳,赶紧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就震惊了,院子里躺着一个人的尸体。 那具尸体满头白发,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的鲜血,流了满地都是。 倪叶心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具尸体竟然是沈大侠。 众人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因为之前关庄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所以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血腥味,跑进院子里之后就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儿,呛鼻的厉害。 “三妹!”谷少侠因为谷蕊的大喊声,赶忙跑了过来,然后一跑过来也震惊了,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一时间有点蒙住了。 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确是沈大侠,已经死了,倪叶心快速的摸了他的脉搏,然后又去探他的鼻息,的确是已经死了,已经咽气了。不过沈大侠身上还是热的,说明死了根本没有多长时间。 而且刚才明明沈大侠在和关庄喝酒,突然就死掉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沈大侠的脖子上有一处很狰狞的伤口,有人用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咙,出血很多。沈大侠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震惊,可能来不及感觉到痛苦,就这么直接死掉了。 谷少侠不可置信的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关大侠,刚才我师父不是在和你喝酒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关庄的虎目瞪着谷少侠,说:“是你过来把沈大侠叫走了,他出去一直没有回来,我这才出来找人,没想到看到沈大侠倒在这里。” 倪叶心一听,就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谷少侠,你刚才也来过这里?” 谷少侠没有否认,说:“我是来过。” 关庄突然收到了邀请,沈大侠要请他喝酒,关庄就答应了,想要看看沈大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大侠摆了宴席,只有他和关庄两个人喝酒,关庄觉得,沈大侠应该是在试探自己,还想把自己给灌醉。不过关庄怕露馅,也不得不喝,一边喝一边装傻充愣。 后来谷少侠来了一次,说是有人找沈大侠,好像是有急事,沈大侠就让关庄在这里等一会儿,然后跟着谷少侠出去了。 谷少侠说:“我是来找过师父,是吴少侠急急忙忙的来了,说有要事找师父,务必让我进去吧师父叫出来,我就进去找师父了。” “什么?” 这回轮到谷蕊惊讶的不得了了,说:“什么?表哥出现了?在哪里啊。” 谷少侠迷茫的看着周围,说:“我也不知道,我把师父叫出来,然后师父就叫我离开了。我也是听到三妹你的叫声,才赶过来的,没想到……” 沈大侠和关庄在喝酒,沈大侠被突然叫出去了,结果突然就死了。 关庄说并没有听到外面有吵架或者动手的声音,他等了很长时间,还没见沈大侠回来,这才出来瞧情况,一出来就看到沈大侠死了,赶紧跑出去看有没有可疑人,就撞到了倪叶心他们。 凶手杀了人,不翼而飞了,同时不见了的还有谷蕊的表哥,那位吴少侠。 沈大侠突然死了,这一下子庄子里都沸腾了,很快所有的人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这些人的第一反应当然不是关庄杀了人,因为关庄以前可是大侠,受人敬仰的。 大家第一反应时,可能是藏在庄子里的那个魔教中人杀了沈大侠。这一下好了,本来众人就躁动,一下子就又变得人心惶惶了。 好多人急着要离开庄子,沈大侠已经不在了,就剩下谷少侠主持大局,他年纪太轻,根本压不住那些人,一时间就走了好几个。 第240章 眼睛15 有人离开,当然也有人坚持要留下来查清楚沈大侠的死因。 沈大侠死了,这可不是普通的事情。沈大侠出名虽然时间不久,不过弟子已经很多了,这里又留了个大宅子,留下来的东西可是多的很,不只是钱,还有名声和势力。 不少和沈大侠交好的侠客都已经云集在这里了,现在沈大侠突然死了,沈大侠留下了一批弟子群龙无首,谷少侠是沈大侠最得意的弟子,然而谷少侠实在太年轻了,难以服众,所以很多资历比较老的大侠就全都蠢蠢欲动起来,如果趁着沈大侠的弟子群龙无首的时候,将这些弟子全都收归麾下,那么绝对是一件好事儿。 一时间庄子里有些乱,谷蕊是找急忙慌的到处打听她表哥的事情,谷少侠是忙着安抚弟子,又要应付那些找上他的侠客们,其他人留下来的多半是来看热闹的。 沈大侠的尸体倪叶心他们都看过了,第一时间看到的,只是咽喉部位被刺穿了,并没有其他的伤势。 不过沈大侠身上也有很多酒味儿,应该是刚才喝了不少的酒,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人干脆利落的给杀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大侠的尸体被谷少侠给抬走了,暂时还存放在庄子里,不过也在着手人准备给沈大侠下葬,虽然沈大侠死的很突然,但是也不能一直将尸体留下来。 这么一折腾,很快天色就黑了,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倪叶心才想起来,自己都没来得及吃饭,肚子饿的他心发慌。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去吃了晚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有好多人来找关庄。 当然那些人并不是和关庄来攀谈的,而是来询问关庄的。沈大侠死的时候,可是和关庄在一块的,按理来说,关庄知道的肯定特别的多,比别人都全面。而且关庄也很可疑,所以那些人特意过来询问关庄。 关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被那些人团团围着,来回的询问,让平时好脾气的关庄也变得很暴躁了。 他的确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那沈大侠忽然就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的。 当时他为了博得沈大侠的信任,所以不得不喝了需多酒,这会儿感觉脑袋有些宿醉的疼痛。他本来是从沈大侠哪里打听到当年的事情,可是哪里想到,有人悄悄的就把沈大侠杀了。 关庄很懊恼,觉得自己不够机警,有人在外面杀了沈大侠,自己竟然不知道。 那些人无功而返,问了无数遍之后才肯离开。 那些人离开了,关庄也从屋里走出来了。那个屋里本身住了四个人,不过因为沈大侠出事儿了,已经走了一个,现在加上关庄还有三个人,那两个人总是不停的问关庄一些问题,而且用怪异的眼神瞧着关庄,让他非常不舒服。 关庄干脆就走出来,坐在院子里。 院子倒是安静,只是偶尔有人路过,然后来回打量关庄几眼。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来了,不过瞧关庄的样子,似乎很烦躁,应该是需要冷静一会儿,所以没有打搅他,直接就回了房间去。 十女就在屋里,他虽然当时不在场,不过下午闹的沸沸扬扬的,他也早就听说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还有各种传说,要多不靠谱有多不靠谱,让人听了就不觉得皱眉。 十女见他们回来,立刻问道:“教主,有什么发现吗?”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很奇怪,不过没什么发现。” 那会儿院子没人,沈大侠就和关庄、谷少侠两个人接触过,谷少侠说谷蕊的表哥吴少侠来过,但是吴少侠又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他,实在很奇怪。 第271章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又听不懂倪叶心的话了。 倪叶心忽然眼珠子一转,说:“大侠~” 倪叶心语音打弯儿,一听就不怀好意,说着还把双手勾在了慕容长情的脖子上。 慕容长情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倪叶心笑眯眯的说:“不如这样罢,以前的份儿就不用补了,你让我上一个,好不好?” 倪叶心说的可真挚了,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你怎么总惦记这个?” 倪叶心说:“当然了,没遇到你之前,我觉得我一直很攻的。遇到你之后,我也觉得自己还是很攻的。” 结果倪叶心却受了,经常被慕容长情压在床上做到哭爹喊娘的,习武之人的体力就是不一般,尤其是慕容大侠的体力,永远让倪叶心爽的晕过去。 慕容长情说:“但是你每次都很舒服,咬的很紧,都不让我出去。” 倪叶心:“……” 倪叶心一把就捂住了慕容长情的嘴巴,说:“你,你还是闭嘴罢!别说话了。” 慕容长情亲了一下他的手心儿,说:“好不容易今天屋里没有别人,我当然要多和你说说话,而且我还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倪叶心:“……” 慕容长情的嘴唇就挨在他的掌心里,倪叶心感觉大侠说话的时候,掌心里热乎乎的,而且还很痒,弄得他心都痒了,尤其慕容大侠说的话还特别的苏气,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开始胡思乱想了。 而且想的都是很羞耻的事情。 倪叶心有点被慕容长情蛊惑了,不过转念一想,一时爽过了,明天自己屁股真的会很不舒服。毕竟这几天,大侠一有时间就压着自己做做做,他们真的是出来度蜜月的吗? 那为什么度蜜月的时候总是死人?这难道不是恐怖故事吗? 不过就在倪叶心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长情已经把他抱回床上去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说:“大侠,等等!” “嘘——”慕容长情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说:“你要是累了,我就不闹你了,今天好不容易屋里没人,你好好休息。” 大侠突然这么体贴,让倪叶心真是不适应。 慕容长情去弄了热水来,然后先让倪叶心沐浴,倪叶心洗过了之后就上床去了。 然后慕容长情才慢条斯理的沐浴,倪叶心本来已经困了,不过躺在床上耳朵里总是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忍不住就开始打量美人沐浴图,顿时口水滴答的,差点流鼻血。 而慕容长情真是太大方了,根本就不避讳,尤其洗完了之后,大大方方的就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完美的让人嫉妒,那肌肉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尤其皮肤还挺白的,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倪叶心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看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慕容长情白皙的皮肤上滚着很多水珠,简直就是自带特效的感觉,让慕容长情更多了一份魅力。 倪叶心看的是蠢蠢欲动,慕容长情还在慢条斯理的擦干身体,然后将白色的里衣穿好。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可能是在色诱自己,毕竟大侠从来都是这么闷骚的。 然而慕容长情穿好衣服,就规规矩矩的上床来睡觉了,还在倪叶心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睡罢,时间不早了。” 倪叶心眼睛都瞪大了,自己下面都升旗了,大侠却要睡觉了,倪叶心觉得,大侠绝对是故意的,他在报复自己。 倪叶心气得不行,一个轱辘就爬起来了,坐在慕容长情腰腹的位置,豪气干云的说:“我今天非要上了你不可。” 倪叶心一坐上来,还没说完话,结果眼睛瞪的更大了,一脸发懵的表情。因为他发现,升旗的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慕容长情明明硬的要死了,都已经顶到自己的屁股了!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他的确比较闷骚,所以刚才也是故意色诱倪叶心的,美人计是百试不爽的,对倪叶心最为管用。 所以慕容大侠的淡定都是装的,就等着倪叶心投怀送抱。 慕容长情已经硬的要死了,挺了一下腰,撞了一下坐在自己身上的倪叶心,说:“原来你也喜欢这个体位。” 倪叶心面红耳赤的,立马就要从慕容长情身上下去,说:“呸!我是要上了你。” 慕容长情固定住他的腰,说:“这个体位你夹的特别紧,而且我也可以进的你更深。” 倪叶心听不下去了,赶紧用被子把慕容长情蒙住了,说:“你这个臭流氓,赶紧睡觉去。” 慕容长情本来就不打算睡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最后倪叶心又没抵抗住美人计,两个人彻彻底底的折腾了一番。 倪叶心觉得,自己这样是不行的,或许改天该吃一点大补的东西了,不然还没跟慕容长情到娘家,或许已经被慕容长情这个小妖精给榨干了。 不过第二天还好,倪叶心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还是蒙蒙亮的,并不是很难受,腰也不是很疼。 慕容长情还没醒过来,还在睡觉。 倪叶心一个轱辘就爬起来了,给自己穿好衣服,抓起慕容长情的头发,就往慕容长情脸上和耳朵里扫。 慕容长情自然一下子就醒过来了,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倪叶心瞬间觉得很酸爽,立马一窜就下了床,然后很开心的跑掉了。 慕容长情气得脸都黑了,不过倪叶心早有准备,都穿好衣服,下床开门就跑了,他还什么都没穿,因为昨天晚上折腾的,连里衣裤子都没穿,所以根本没办法去追倪叶心。 倪叶心超级有成就感,神清气爽的就跑出来了,然后一出来就遇到了早起练刀的关庄,还有坐在一边看着他练刀的十女。 倪叶心忍不住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十女的身边,不过坐的太狠了,有点得意忘形,屁股顿时很疼。 倪叶心坐下来龇牙咧嘴的,十女吓了一跳,说:“……你没事罢?” “当然没事。”倪叶心说:“只是这里有点凉。” 倪叶心一直和慕容长情在一块,所以根本没怎么看过别人早起练武的样子。 关庄穿的很少,虽然是大冬天,不过竟然露着两条手臂,那肌肉纠结的,倪叶心觉得自己两条手臂都比不上关庄一条。 关庄那把大刀真是好物,特别的威风,舞起来的时候虎虎生风,霸气的很。 倪叶心顿时羡慕的不得了,如果自己跟关庄这样,武功好而且满身肌肉,绝对就能把慕容长情给攻了。 倪叶心一瞧,羡慕的不得了,立刻就说:“关大哥,你这套刀法叫什么名堂啊,这么厉害。” 关庄已经练的满头都是大汗了,听到倪叶心的话,就提着刀笑着走了过来,说:“是我自己瞎练的。” 原来是关庄自己创的,毕竟关庄之前手筋断了,虽然学过一些精妙的刀法,但是都用不出来,所以只能练习一些比较简单的招式,不过简单也有简单的奥妙。 倪叶心一脸崇拜的说:“关大哥,能不能教我几手?” 关庄一听就笑了,说:“恩公你说笑话了,我这些把戏,你估摸着都不会想要学的。” 慕容长情从屋里走出来,就听到倪叶心在称赞关庄,而且一副很崇拜的样子,瞧着关庄的目光闪亮亮的,特别的专注。 十女一见教主来了,顿时就觉得不好,因为教主那脸色黑的够呛。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了,这会儿关庄还把大刀很豪爽的借给了倪叶心,然后手把手的教倪叶心怎么练刀。 慕容长情瞬间干了一碗老陈醋。 慕容长情走过来,倪叶心还跟他显摆,说:“大侠你看,关大哥在教我练刀。”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他的身边,低下头,倪叶心差点以为慕容长情要当着大家的面吻自己,吓得倪叶心瞬间缩了缩脖子。 不过慕容长情并不是要吻他,反而笑了笑,低头在倪叶心耳边,说:“你……刚才是不是把我的裤子穿走了。” 慕容长情虽然附耳说话,但是声音可不像是窃窃私语,旁边关庄和十女听得一清二楚。 关庄一脸懵的看着倪叶心,十女则是一脸尴尬。 倪叶心顿时就傻眼了,说:“胡说八道!谁穿你的裤子了。” 倪叶心喊完了才觉得尴尬,都是慕容长情气得自己,害的自己都出糗了。 慕容长情淡定的说:“你的裤子尺寸那么小,我怎么穿的上。” “你不是有裤子穿吗?”倪叶心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不过有点心虚,被慕容长情这么一说,倪叶心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裤子今天有点大啊…… 慕容长情说:“我换了新的。” 倪叶心气得翻白眼,换了新的就换了新的罢,为什么还要跟自己来说裤子的事情呢! 绝对是故意的。 这会儿关庄已经从一脸懵的状态中反应过来了,不过看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的表情更是发懵了。 关庄似乎到了这会儿才发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到底是什么关系,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慕容长情调戏完了倪叶心,就走到了十女面前,说:“把你的佩剑借给我。” 十女赶忙接下腰间的佩剑,然后双手捧给了慕容长情。 十女的佩剑并不是什么好剑,看起来就很普通,不过慕容长情握着长剑,立刻挽了几个剑花,看的倪叶心眼花缭乱的,感觉帅气的不得了。 慕容长情拿着那柄长剑就走回来了,然后“叮”的一声,长剑一挽就击在了倪叶心手中那把大刀上。 倪叶心立刻感觉手臂震的酥麻,倒是不觉得疼痛,但是大刀没拿住,已经脱手了。 慕容长情又用剑尖一点,那把大刀没有掉在地上,反而“呼”的一声就飞了起来,直接向着关庄去了。 关庄赶忙伸手一接,但是感觉大刀上的力道很霸道,竟然把他逼退了两步,这才接稳。 慕容长情将长剑平举,指着关庄,说:“好久没有和人比武了,不如来十招如何?关大侠。” 倪叶心一听,原来是慕容长情吃醋了,那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是在倪叶心耳朵里可是有股咬牙切齿的感觉。 倪叶心瞬间就乐了,一早上就能看比武,立刻跑回了十女身边坐下来。 十女有点担心,反而站了起来。 关庄接住了大刀,说:“慕容兄弟好武功,恐怕我是打不过你的。”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只是比试而已,不谈输赢。” 倪叶心都听不下去了,慕容大侠说的好正义,倪叶心差点就笑场了! 慕容长情又把长剑一扔,用左手接住了,说:“你手腕受过伤,我用左手和你比,就过十招,十招一过就算你赢,如何?” 慕容长情的口气还是平平淡淡的,但是那股傲气真是让人受不了了。 关庄听着皱了皱眉,好歹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的人,也好歹是当过大侠的人,慕容长情的话真是让他有点不爽了。 关庄当下朗声答应,说:“好,慕容兄弟,小心了!” 关庄话音一落,立刻提刀就劈了过来,速度快极了,倪叶心和十女能感觉到风声呼呼。 慕容长情眼睛一眯,左手腕一转,长剑带起了一道银光,“叮”的一声就和关庄的大刀击在了一起。 “叮——” “叮叮叮,叮!” 刀剑相击的声音连成一片,倪叶心本来还想叔叔慕容长情说的十招,然而很可惜,他已经看不清楚了。 第273章 他这么一喊,又和死掉的沈大侠有关系,很多人都出来瞧热闹了。 倪叶心也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说:“怎么回事?又出了什么事情?” 那大汉就在他们门前,有人问他怎么回事儿,大汉立刻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说:“我刚才去祭拜沈大侠,你们猜怎么着?我看到沈大侠长着三只手啊。” “什么三只手?”有人哈哈大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喝酒和糊涂了?还是被死人给吓着了?” 旁人都不相信,他们全都是见过沈大侠的人,沈大侠长得也算是一脸正义,根本不是畸形,更别说有什么三只手了,根本就是瞎扯。 倪叶心皱了皱眉,拉了慕容长情一下,说:“大侠,我们走,去灵堂看看。” 慕容长情显然也不信什么三只手的事情,说:“去看什么?” 倪叶心说:“到了就知道了。” 关庄和十女在屋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十女看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从院子门口出去了,也赶紧去追,关庄也跟着跑了过去。 四个人到了灵堂,灵堂这边也围着很多人,简直水泄不通,一片乱糟糟的情况。 倪叶心赶紧挤了进去,顿时就说了一句:“果然。” 慕容长情跟着挤进去,就看到沈大侠的尸体被搬出来了,然后有人从棺材里又搬出来了一具尸体,是一具男尸。 谷姑娘就在旁边,看到那具尸体,惊呼了一声“表哥”,然后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众人都是惊魂不定,原来并不是沈大侠突然长出了三头六臂,不过刚才那大汉瞧得也不错,沈大侠的棺材里的确有三条手臂。那是因为沈大侠尸体下面竟然还压着一具尸体,下面那具尸体的手不小心露出来了,看起来就好像闹鬼了,沈大侠好像有三条手臂一样。 他们把下面的尸体搬了出来,万万没想到下面这具尸体竟然就是吴少侠的。 谷蕊一看到就吓的昏死了过去,后来的十女和关庄也都吓了一跳,失踪了好久的吴少侠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倪叶心立刻跑了过去,去查看吴少侠的尸体。 倪叶心一瞧就愣住了,说:“他刚死了不久?” 慕容长情皱眉,说:“刚死?” 吴少侠的尸体已经凉了,因为现在天气冷,所以尸体很容易就凉下来。但是吴少侠的尸体上才出现少量的尸斑,尸斑一般出现是人死后两到四个小时左右,恐怕吴少侠死了也就一个多时辰,或许还会更短一些。 倪叶心说:“之前死的那个人并不是吴少侠,吴少侠绝对是今天才死的。” 慕容长情说:“那是怎么回事?” 众人很快都认出这具新的尸体是吴少侠了,一时间庄子里有沸腾了起来。 吴少侠突然失踪,现在又突然死了,这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吴少侠的尸体怎么会突然压在了沈大侠的尸体下面,两个人同时躺在了一个棺材里。 这可把刚才整理过沈大侠遗容的弟子给吓坏了,弟子战战兢兢的说:“这怎么可能?刚才是我们亲自把师父的遗体放进去的,下面绝对没有人。” 倪叶心说:“你们把灵堂布置好之后,有没有人碰过沈大侠的遗体?” 第243章 眼睛18 弟子有些茫然说:“当时情况有点乱,所以……” 自从沈大侠死了之后,庄子的确是乱的厉害,弟子也全都是团团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那弟子根本就没注意有什么人碰过沈大侠的遗体,当时在给沈大侠遗体穿衣服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碰过棺材。 不过弟子说:“反正我们把师父遗体搬进棺材之前,棺材里绝对是空的,之后就……就不知道了。” 其他弟子也是一问三不知,谁也不能确定当时谁碰过了棺材,反正就是可疑人很多,而且如果有人想要这个时候捣鬼,其实是非常容易办到的。 倪叶心沉思了一会儿,那边关庄奇怪的说:“为什么要把吴少侠的尸体放在沈大侠的下面,难道是专门吓唬人的?” 倪叶心说:“自然不是了,可能是想要偷偷的把吴少侠的尸体,放在下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慕容长情皱了眉,说:“所以是有人想要把杀死沈大侠的罪名嫁祸给吴少侠,然后再把吴少侠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来个死无对证?” 之前沈大侠死的时候一共就见了几个人,关庄和吴少侠都有嫌疑,吴少侠一直失踪,和关庄的嫌疑不相上下,如果凶手并非吴少侠和关庄,反而杀了吴少侠做替罪羔羊,将尸体藏在棺材里,等着两天后下葬,埋到了土地里面,那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倪叶心说:“也不能因为吴少侠死了,就断定他不是凶手。” 刚才去找关庄质问的男人这会儿就嚣张了,大喊着说:“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吴少侠都死了,他怎么可能是凶手?要我看,绝对是关庄杀的人,还把吴少侠给杀了灭口,想要诬赖他的头上。” 他这么一喊,围在周围的那些人就哗然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有人朗盛说道:“当年关大侠的名声谁没听过,我是不相信关大侠会杀死沈大侠的。” 关庄十年前的名声可是很响亮的,虽然好些人不认识他,也有很多武林新秀没见过他,不过自从关庄刮了胡子之后,庄子里的人都在传关庄当年的事迹。 那个人一说,不少人迎合说:“关大侠的为人我们还是相信的,这事情我也不相信,恐怕是有人恶意搞鬼。对了!之前不是有个魔教长老被劫持走了吗?要我看啊,肯定是魔教的人还混在咱们之中,想要报复我们,所以第一个就把沈大侠给杀了!” “那可怎么办?” 人群又慌乱了起来,说的像模像样的,不少人都慌了,说:“可是谁才是魔教的人?这根本看不出来啊。” 倪叶心听着觉得好笑,而慕容长情脸都黑了。 那些人找不到凶手就诬赖到了他们的头上,气得慕容长情全都“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倪叶心赶紧拍了一下慕容长情的手,低声说:“大侠别动气。” 有人还在大喊着:“快!我们得把这个魔教的魔头给抓出来才行!不然咱们的颜面要往哪里放?” 本来沈大侠是召集他们来开武林大会的,想要杀一个魔教中人,灭一灭魔教的威风,哪知道却适得其反,反而像是被瓮中捉鳖了一样。 众人喊得声音可大了,但是全都没说出来到底怎么半才好,也没人去管吴少侠的尸体。 谷蕊被谷少侠派人给带走了,先带回房间去休息。吴少侠的同门师兄弟赶过来,然后把吴少侠的尸体也给带走了。 不过那些人目前也还是住在庄子里的,要查清楚吴少侠的死因才会离开,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倪叶心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就看过了尸体,竟然是中毒死的,身上没有伤口,完完整整。 不过慕容长情一看就知道吴少侠是中毒死的,他脸色发青,中的毒还是比较常见的毒。 慕容长情说:“是服毒死的,而且应该是和他比较熟悉的人给他下的毒。” 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说:“咦,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慕容长情听他这么说,突然有些得意,侧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倪叶心对于毒药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当然看不出来。慕容长情这才给他解释,说:“因为这种毒药很普通,还很难用。” 据说这种毒药是一种白色粉末状的东西,需要混在饭菜或者茶水里。不过难用就在于这种白色粉末很难融化到茶水或者饭菜里,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慕容长情说:“放在饭菜上,会像长了一层毛似的,茶水里就更不用说了,会漂浮着一层,总之很恶心。”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说着的时候洁癖症肯定就发作了。 不过如果按照慕容长情的说法,这种毒药也太不敬业了,这样子的话,的确要受害者全身心放松,毫无警惕,或者对凶手极为信任的状态,才有可能得手。 不然谁会去吃那样混了东西的饭菜或者茶水,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倪叶心奇怪的说:“真是好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毒药,谁会用啊。” 慕容长情说:“因为调配非常方便,所以有的时候还是会出现的。只需要几位比较常见的药就能配成。一般大街上的药铺里都能找到哪几种药。” 倪叶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你这么一说,庄子里也是有药房的,我们不如去药房看一看。”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那边关庄和十女也要跟着去,毕竟留下来实在没什么意义,那些正派人士只知道喊口号,毫无办法可言。 四个人干脆就出了灵堂,然后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就往药房去了。 庄子里的确有药房,因为都是武林人士,所以药房还是很重要的,毕竟经常会调配一些外伤或者内伤药,倒是伤风感冒的药不是经常调配。 药房根本没有人,据说这里本来就没有人管理,只是偶尔会安排弟子来打扫,平时有弟子需要药材了就会过来取,药柜的抽屉上都有标签,上面写着药材名字。 药材都可以随便拿取,这让倪叶心很苦恼了,这样一来,凶手如果真是从这里拿了药材走,然后去调配了毒药,真是一点磕巴都不用打的。 倪叶心问:“大侠,需要的都是什么药?” 慕容长情走到药柜前面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很靠上的一个小柜子。 倪叶心仰着头看着他,那个柜子太高了,慕容长情需要把手举起来才能够到,而倪叶心是根本够不到,只能仰着头,哀怨的瞧着。 慕容长情将那个小抽屉拿了下来,看了看,看不出什么来,就放回去了。 药材都不是满的,有的抽屉里只有一点儿,有的抽屉里还有大半抽屉,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人取过。 倪叶心在药房里转了一圈,然后找到了一个很小的药碾子,是放在桌子上的,并不是放在地上的那种。 倪叶心拿起来瞧了瞧,说:“不是说是粉末吗?那个人会不会把药碾了才走的?” 慕容长情立刻走过去了,然后伸手在药碾子里摸了一下。药碾子显然擦过了,不过缝隙里还是有一些粉末的,慕容长情稍微闻了一下。 倪叶心也学着他的样子,抹了一下药碾子,然后拿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这一闻,倪叶心立刻皱着眉,夸张的说:“好苦的味道。” “就是这个。”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一脸懵的说:“不会罢,你是说,凶手还真是在这里配的药?用这个药碾子把药给磨碎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搓了搓手指上的粉末,说:“应该是。” 倪叶心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这个凶手也太大胆了,况且……你刚才可没说这种毒药这么味儿啊,苦的要死,那位吴少侠是怎么吃下去的。” 慕容长情说:“你以为是毒药就会无色无味吗?” 倪叶心说:“所以,之前有人肯定来过这里,但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谁来过这里?” 关庄这会儿突然说道:“这个我好像能知道。” “啊?”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 关庄说:“我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对面有一个照顾花草的老伯,不知道去问问他会不会有答案。” 倪叶心还真没注意,毕竟他们来的时候急匆匆的。 大家从药房出去,果然对面再往前就是花园了,而且那里有个小房子,挺简陋的,房子前面坐了个老头。 老头估摸着有七十来岁了,年纪比较大,而且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那个老头正在磨剪刀,是一把大剪刀,应该就是剪花草用的大剪刀。 他们走过去,那老头这才抬起头来。 倪叶心管他打听对面药房的事情,不过看到老伯年纪这么大了,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不过没想到那老伯竟然真的知道。 老伯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大庄子里住,是专门管理花草的下人,后来最近两年,沈大侠才把这个庄子给买下来,老伯还在这里,依旧管着花草。 毕竟武林人士哪里会管什么花草,但是花园还是挺大的。 第275章 倪叶心把床铺整理好,跑去换了一床新被子,然后就开始用干净的雪白的白布擦桌椅板凳。 慕容大侠有洁癖,连抹布都很有要求,必须用白色的,这样擦完了如果还是雪白雪白的,就说明没问题了。 可想而知,第一遍擦完了黑的要死,水都黑了。 倪叶心一看慕容大侠的脸色,就知道慕容大侠有多嫌弃了。 倪叶心只要换了水继续擦,不过慕容大侠要求他换新抹布,因为抹布不够白了,虽然用水使劲儿洗,但还是有点灰扑扑的。 倪叶心干脆又找了一块白布,继续擦屋里。 擦了第二遍就好的多了,慕容长情似乎勉强能接受了,倪叶心就去把角落再擦擦。 倪叶心一边擦,一边就抱怨说:“反正角落你又用不到,你绝对不会站到这个位置来的,为什么还要擦啊。” 倪叶心虽然抱怨,不过还是好好的擦了。 他正擦着,突然就感觉到有人摸他屁股,不用想了,绝对是慕容长情! 倪叶心回头瞪了一眼慕容长情,果然是大侠在作怪,竟然走过来摸他屁股。 倪叶心恶声恶气的说:“你不干活还捣乱,想不想睡觉了。” “我更想睡你。”慕容长情笑着说。 他说着,还用胯部顶了一下倪叶心的臀部,倪叶心差点扑到墙角里,赶紧伸出双手扶住了墙壁。不过这么一来,倪叶心顿时面红耳赤,觉得他们两个的姿势实在很诡异。 慕容长情闷声笑了,说:“你刚才一直翘着屁股,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倪叶心气得想用抹布扔在他的脸上,说:“是我愿意撅着屁股吗!明明是你洁癖,非要我擦来擦去的。” 慕容长情弯腰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在他腰部轻轻的摸了两下。 倪叶心感觉后背一阵麻嗖嗖的,说:“别闹了,我还没洗手呢。” 慕容长情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说:“我来负责把你洗干净,怎么样?” 倪叶心缩了缩脖子,慕容长情对着他耳朵说话还故意呵气,这显然就是在用美人计啊。 倪叶心说:“你除了美人计还会用什么?”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难道这一条对付你还不够用。”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自己也是很正义,很有定力的好不好,为什么让慕容长情说的自己跟个老色鬼一样。 慕容长情去弄个浴桶回来,然后负责把倪叶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洗的特别透彻。 倪叶心感觉慕容长情竟然把东西留在自己身体里,无力的哼了一声,说:“说好了洗干净我呢,你怎么把东西弄进去了。”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说:“放心,一会儿我会把我留进去的东西弄干净的。” 倪叶心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没多久就先睡着了。 十女的屋子就在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旁边,这回好了,听了一晚上的墙根,听得他颇为不好意思,实在是尴尬。 不过十女竟然觉得有些羡慕,教主从来都不苟言笑,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也有谈笑的时候,而且还很会照顾人。 十女很羡慕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的关系,突然就想起来关庄来。十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关庄了,真是他这辈子最糟糕的事情了。 然而关庄不知道他是男的,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好,如果知道他是男的…… 十女觉得,恐怕关庄会对自己避之不及。 十女睡不着觉了,感觉再听墙根也太不厚道了,偷偷从屋里跑了出去,拿了自己的佩剑,也想在外面练一练武功。 十女有一身好武功,不过最近受了内伤,一直没有练过剑了。他感觉今天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干脆趁着大半夜没人,在外面练习一下剑法。 然而十女受的伤还是颇重的,练了一套剑法下来,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感觉累的出了一层薄汗,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然后坐在石桌旁边休息。 他停下来,才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人,那个人还在看着自己。十女吓了一跳,差点就站起来了,仔细一看竟然是关庄,关庄竟然没有睡,而且还一直在角落里站着。 十女被他吓了一跳,关庄一直看着他,和他的目光对在一起,立刻就大步走过来了。 关庄的脸上表情非常严肃,看的十女有点心慌,他有点想要立刻转身就离开,不过被走过来的关庄一把抓住了手腕,不过并没有把他弄疼,只是不让他跑走而已。 关庄抓住他的力度很大,坚定的说道:“你刚才练的剑法我认得,我记得清清楚楚,果然是你。” 十女一愣,瞬间之后感觉遍体生寒。那只是一套很基础的剑法,不过并不是谁都会的。十女还是很小的时候练过,十女突然想起来了,十年前的时候,自己倒是用过这道剑法,而且还救了关庄。 十女一下子就懵了,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关庄把他认出来了,那么关庄绝对知道自己是男扮女装了。 关庄说:“果然是你,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了你了。” 十女不敢看他的表情,伸手将他推开,说:“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什么?”关庄有点反应不过来。 十女说:“我是有难言之隐才假扮女人的,你就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儿上,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什么?”关庄更愣了,说:“阿十姑娘,你,你说你是男人?” 十女听到关庄傻了吧唧的话,顿时也愣了,瞪着眼睛看着他,说:“你,你不是认出我来了吗?那怎么还会以为我是女人!” 十女觉得自己都傻了,根本理解不了关庄的思维。 关庄当初明明瞧着自己,说他认识一个男孩,和自己很像的,明明是男孩啊,难道那个男孩不只是自己吗? 关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偷偷打量了这十女,说:“我……你当初还那么小,长得又特别好看,我的确以为你是男孩的。但是再见到你,看到你穿成……穿成这样,还以为我当初认错了,把你误认为男孩了。” 十女:“……” 十女突然发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关庄误会了这么一大圈,真的以为自己是姑娘。 十女又气又觉得好笑。 关庄迟疑的说:“你……你真的是男的?” 十女有点哭笑不得,说:“我是,让你失望了?” 关庄有点怔愣,瞧着他的脸,说:“有点……不敢置信,毕竟阿十姑……不不,阿十你长得太好看了。” 十女:“……” 十女气得要死,伸手抓住了关庄的手,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说:“什么都没有,平的。” 关庄摸到了十女胸口,那里的确很平摊,什么也没有。只是关庄还是心脏玩命的一跳,感觉突然就兴奋了起来。 十女是瘦高瘦高的体型,胸膛有些单薄,关庄觉得,好像使劲儿一碰就会坏了一样,和当年那个小男孩特别的像。 关庄摸着手下单薄的身体,忍不住就吞咽了一口,手掌在十女的胸口摩挲了一下。 十女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关庄的手,而关庄并没有把手拿来,顺着十女的胸口慢慢往上。 十女眼睛睁大了,说不出话来,关庄的手摸到了他的脖子,在他领子下面的喉结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小巧的喉结一直藏在衣领里,关庄都没有发现,摸起来就感觉特别的精致。 关庄的手忍不住继续往上滑动,抚摸他的颈子,终于落到了十女的嘴唇上,用拇指轻轻磨蹭着他的下唇。 第245章 眼睛20 十女吓了一跳,嘴唇颤抖了好几下,不可置信的瞧着关庄。 关庄几乎是痴迷的瞧着他,那眼神火辣辣的,盯着他的嘴唇,呼吸越来越快。 关庄的拇指摩擦着他的下唇,竟然还略微往他唇缝里挤了一下,指尖和他的舌尖碰触在一起,让十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十女似乎被他感染了一样,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了。他赶紧把头侧开了,伸手挥掉关庄的手,感觉自己的舌尖火辣辣的烫。 十女懊恼的说:“我是个男人,你对一个男人做这些事情干什么?” 关庄仍然专注的瞧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没头没尾的说:“当年被你救了之后,我练了七年的武功,这才能再次提起自己的大刀来。” 十女一听,心口抽了一下,他也是习武之人,想一想武功尽失的那种感觉,就觉得很不好过了。别看关庄傻乎乎的样子,其实他也是个相当骄傲的人。 关庄继续说:“我练好了武功,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你。我去了你之前在的那个镖局,但是他们说,你很多年前就死了……” 十女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想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为了糊口,的确一直在镖局干活儿,不过他当时年纪小,所以总是被人欺负,所以十女不喜欢说话,也不合群,只是干活吃饭睡觉。 后来镖局接了一单大买卖,派了好多人去护送,只是那一趟护送实在不平静,中途有好几拨人来劫镖,他们的确死了几个人,不过十女并没有死。 但是那之后十女也没有再回镖局了,他受了重伤,昏倒在了一处山谷里。 镖局里的人看到奄奄一息的十女,没有救他,或许是觉还有很长的路,带着伤员会拖累镖队,所以干脆把他扔在了那里,让他自生自灭。 镖局的人都以为十女肯定死了,不过就是那一次,仇长老把十女给救了回去。 仇长老手底下二十八个得意弟子全都是孤儿,全都是他游历江湖的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 那时候十女很感激仇长老,跟着仇长老就回了教中。他以前想要当大侠,后来发现,大侠不过是个名头而已,有的时候又那么不真实那么虚伪,还不如做个让人望风丧胆的魔头来的爽快。 仇长老喜欢到处捡人回来,他负责教中的消息传递,所以经常行走江湖,易容术和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二十八个弟子也都是他亲手教的武功。 为了仇长老总是捡弟子回来的事情,慕容长情没少头疼。其他的长老总是跑过来跟慕容长情面前告状,不是说仇长老又带了来路不明的人回来,就是说仇长老又在暗自发展势力心怀不轨什么的话。 不过说起来,慕容长情倒是和仇长老的关系最为亲近,和其他几个老头都不怎么说话,毕竟年龄就不在一个层次面上,没什么可说的话。 慕容长情知道,仇长老也是个孤儿,所以他似乎有点爱心泛滥,总是喜欢捡一些孤儿回来,这么多年都捡了二十八个了。怪不得其他长老说仇长老心怀不轨暗中发展势力。 其他长老都只是有一两个得意弟子,根本不能和仇长老二十八个比。 后来十女在江湖上就销声匿迹了,镖局的人自然都认为他死了,关庄出关之后,就去找了十女,但是却听到了他的噩耗。 关庄当时觉得不可思议,还跑到那个山谷去找人,山路很难走,已经七年过去了,还能找到什么东西? 关庄似乎在回忆,脸色变得严肃了很多,说:“我在山谷里找了十多天,找到了很多白骨……” 那会儿在山谷里,有人劫镖,来了很多拨人,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后来因为怕有追兵,所以镖局的人没有停留,直接就走了,都没有来得及掩埋同伴的尸体。这么多年过去,关庄再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白骨,还有一些残骸,根本辨认不出谁是谁来。 关庄已经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他也认不住那个是十女,把所有的白骨都聚集起来,然后全都埋葬了。 他在山谷里又呆了很多天,干粮吃完了早就没了,再不走估摸着他也会饿死在山谷里,这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后来关庄就开始查沈大侠的事情,偶尔的时候,他还会想起那个小男孩,想着或许有机会,或许还能见一面…… 关庄说:“没想到你还活着。” 十女听他说以前的事情,有点怔愣,竟然还有点感动,觉得自己真是够不正常的了。 关庄说完,死死盯着十女看了好半天,突然伸手搂住了他,将人强硬的搂在怀里。 第277章 十女真是松了口气,不过刚拿起一个包子来,就看到关庄往自己碗里加了好几筷子菜,说:“阿十,吃这个,我记得你爱吃的。” 十女低着头看自己碗里的咸菜,只是咸菜而已,夹了那么多筷子,还说自己喜欢吃,十女怎么不记得自己喜欢吃咸菜? 倪叶心托着腮帮子瞧他们,一盘子咸菜都被关庄夹光了。 十女又尴尬到不行,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好像的确和关庄吃过一次饭,就是他救了关庄的那一次,不过那一次荒郊野外的,他们送镖路过,只带了一些基本的干粮,也就只能吃那些,咸菜的确是有的,不然缺盐会没有力气,那也不代表十女就喜欢吃咸菜…… 关庄不只是给十女加咸菜,好像是怕十女吃不饱一样,什么都往他碗里夹,而且还给他撑粥,把自己的粥也给他喝。 十女小声的说了好几句“别给我了”,不过关庄只是傻笑,然后还低声说了一句:“昨天晚上累着你了,你多吃点。” 倪叶心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笑的几乎出溜到桌子下面去了。 关庄和十女的关系一晚上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关庄好像怕别人看不出来一样,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四个人吃了一顿饭,慕容长情是安安静静的吃,倪叶心是吃着饭还一直笑,十女则是全程低着头,关庄傻笑到了吃完饭,把碗筷端走的时候还在傻笑。 关庄离开了,去把碗筷送回去。倪叶心小声问:“阿十啊,关大哥知道你是男人了?” 十女一愣,然后点点头,他们做都做了,哪里能不知道。 倪叶心说:“那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十女又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倒是淡定,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倪叶心说:“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这才开口说:“要出聘礼?” 十女一听都懵了,缓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难道教主这是在跟着倪叶心一起打趣自己? 倪叶心说:“那是当然了,聘礼是一定要出的,不然显得太抠门了。不过我是说,阿十的身份要是曝光了,你不担心吗?” 慕容长情笑了,说:“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庄子的人谁能接住我十招?就算都知道了,我想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倪叶心:“……” 大侠突然就傲娇上了,不过大侠说的也在理,这的确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倪叶心说:“那好罢,我想想要给阿十置办些什么嫁妆。” 十女一愣,忍不住说:“不是聘礼吗?” 倪叶心笑眯眯的瞧着他,然后目光落在了他的屁股上,说:“你屁股疼成那样,我们要准备的当然是嫁妆了,怎么可能是聘礼呢。” 十女很后悔刚才一时口快,再也不敢接倪叶心的话了。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猛的一拍桌子,石头的桌子,可结实的很,根本就没有出声,反而是倪叶心的手,疼得要死要死的。 倪叶心也顾不得这些,跳起来就跑了,冲回了自己房间去。 结果一推门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谷蕊姑娘住在这里来着,好在现在屋里并没有人,看来谷蕊姑娘早就离开了。 倪叶心松了口气,差点就不得了了。 倪叶心赶紧从床上就拽了个包裹,然后跑出门去了,风风火火的塞在了十女怀里,说:“阿十,包好了,这是我们给你的嫁妆,带着这一大包东西,你绝对能兴奋到要死的。” 十女一愣,虽然他并没有把包裹打开,但是这个包裹似曾相识,之前他就见过了,而且关庄还不小心把这个包裹给弄散了,里面是一大包的角先生。 十女立刻全身僵硬,刚想说自己不要,但是关庄就回来了。 关庄一脸高兴的走了回来,就说:“阿十,你抱着的是什么?” 十女立刻把包裹藏在身后,死也不想给关庄瞧,说:“什么都没有。” 倪叶心把一大包角先生送出去了,终于都处理掉了,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再也不用费劲心思想着把那些奇怪的东西怎么处理掉了。 慕容长情瞧他一脸坏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刚吃完了饭,很快的就听到了一个消息,据说谷蕊姑娘和她的那些师兄弟,打算离开庄子了,要启程回去。 倪叶心听着一愣,说:“咦,他们不找到杀死吴少侠的凶手再走了吗?” 关庄挠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我送碗回去的时候听到的。” 关庄只是听了一耳朵,听两个不认识的人说的。 倪叶心觉得好奇,就带着慕容长情跑到谷蕊他们住的院子去打听了。 他们到了院子的时候,果然看到很多弟子在收拾东西,似乎已经准备离开了,包裹都要收拾好了。 倪叶心探了探头,就看到了谷蕊,谷蕊正从一个房间走出来,精神不是特别的好,手里拎着一个包裹。 谷蕊看到了他们,就走过来打招呼。 倪叶心说:“你们要走了?” 谷蕊点了点头,说:“师兄说这里是非太多,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倪叶心说:“那你们不查出杀死吴少侠的凶手吗?这么着急走?” 谷蕊说:“师兄说,还是回去禀明师父,让师父做主的比较好。而且表哥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我们想尽快带着表哥回去再安葬。” 谷蕊说的倒也是,吴少侠突然死了,尸体不好保存,如果不想在这里下葬,那么的确应该早点赶回去。 很快的,院子里又来了,是谷少侠。 谷少侠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们要走的消息,所以赶紧就过来瞧瞧。 谷少侠站在院子门口,说:“小蕊,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谷蕊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过去了。 倪叶心他们当然不方便过去听,就瞧谷蕊的师兄弟们似乎收拾的差不多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师兄的人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其他几个师弟,正在搬着棺材,那里面放的是吴少侠。 大师兄说道:“咱们人都齐了吗?这就要走了。” “还差三师兄,其他人都在这里了。”一个弟子说。 大师兄皱了皱眉,说:“怎么又是老三,他是不是又躲到哪里去喝酒了,一大早上就不见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三师兄去了哪里。 大师兄有点不高兴了,说:“老四呢?” 一个弟子赶紧喊道:“大师兄,我在这里。” 那大师兄说:“你不是和老三住在一块的吗?他人在哪里?” 那老四一阵迷茫,说:“老三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了。” “没回来?”大师兄不高兴的说。 谷蕊这会儿倒是和谷少侠说完了话,走回来了,说道:“大师兄,三师兄是不是出去找酒喝了?” 众人都不知道三师兄去了哪里,那大师兄只好叫人去分头找,剩下的人就在院子里等着。 大师兄他们等了一会儿,第一拨出去找的人都回来了,说是没找到。大师兄有点等不及了,说道:“你们几个,先把棺材抬到外面的车上去。” 外面的马匹和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被点到的四个弟子走过去,将棺材一人一边,给抬了起来。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站在院子外面瞧着,看他们抬棺材出来了,赶紧往旁边靠了靠。 只是这一靠,慕容长情就皱了眉,说:“不对劲儿。” “怎么了?”倪叶心问。 倪叶心到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儿,倒是慕容长情一说,他才发现了。 那棺材木头并不是什么好木头,其实并没有多沉重。四个弟子抬着棺材,却看起来很沉重的样子,似乎的确有点不对劲儿,脚步都有点不稳当。 倪叶心低声说:“我想看看棺材里面。”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这还不容易?” 慕容长情话音一落,就从旁边旧了一片枯黄的叶子,然后伸手一挥。 只听到“咔嚓——嘭”的一声。 拴着棺材的绳子竟然突然断了,四根绳子断了一根,但是棺材也保持不了平衡了,一下子就落了地。 不论是院子里面还是院子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突然诈尸了。 那抬着棺材的四个弟子都不敢动了,死死盯着棺材,生怕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不过棺材很安静,什么也没有。 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有不少人都闻风而来,想要看一看到底又出了什么事情。 大师兄立刻呵斥道:“你们四个怎么回事?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一个弟子说:“大师兄,是绳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断了。” “快把绳子系好!还有,棺材被震开了。”大师兄说。 棺材上并没有钉上封钉,毕竟这幅棺材也只是运输的时候用的,回去还要换其他的棺材,所以没有必要打上封钉。 四个弟子不敢怠慢,赶紧想要把绳子拴好,再把棺材合上。 两个弟子栓绳子,另外两个弟子就去推棺材盖子,只是这盖子还没推上,一个弟子就大喊了一声。 这旁边的人又被吓到了,倪叶心一看,棺材里面果然有问题。 倪叶心立刻就冲了过去,把棺材盖子彻底的推开。 大师兄也跑过来了,一看棺材里面,顿时抽了口冷气。 棺材里面又是两个人,一个吴少侠,另外一个就是他们刚才正在寻找的三师兄了。 这下一子庄子里又沸腾了起来,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毕竟之前沈大侠的遗体下面躺了一个吴少侠已经够诡异的了,结果现在吴少侠的遗体下面又躺着一个尸体。 又死了一个人,凶手很可能还是那个人,而且故技重施的把这个三师兄的尸体掩藏在了棺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是很有可能是想把遗体从庄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出去。 但是很可惜,两次了,这神不知鬼觉的计划全都被曝光了。 众人赶紧把三师兄的尸体抬了出来,倪叶心就在旁边,立刻查看了一下,这一看顿时就吃了一惊。 关庄和十女也急忙忙的干了过来,正好看到了三师兄的尸体。 慕容长情见倪叶心的表情很吃惊,说:“发现了什么?” 倪叶心说:“这个人应该是早就死了的。” “什么叫早就死了?” 第279章 十女当时也在场,所以也很肯定这一点。 不过屋里只有谷少侠一个人,并没有凶手,凶器也不见了。凶手看起来应该是逃走了,但是外面的弟子都说没看到什么可疑人,也不知道谷少侠受了重创。 倪叶心说:“谷少侠好奇怪,他受了重伤,但是一时间死不了,他为什么不呼救呢?院子里有不少弟子,他如果大声呼救,绝对会有人听到的啊。如果当时他疼得已经无法呼救了,可是他倒在门边上,也可以伸手拍门,或者干脆打开门爬出去求救。然而事实是没有弟子听到动静。” 倪叶心这么一说,慕容长情也觉得奇怪了。 刚才如果不是十女闻到了血腥味儿,他们是不可能发现谷少侠被人袭击了的。 还有一点最奇怪的是,凶手是如何离开这个房间的?房门是从里面落了门闩的,这么说凶手可能不是从房门离开的。 不过倪叶心快速的在屋里走了一圈,发现窗户也都是锁着的。毕竟现在风大,又是大冬天,很少有人会开着窗户,为了窗户不被大风吹开,窗户都会从里面锁起来,凶手也不能是从窗户离开的。 关庄挠了挠后脑勺,说:“这是怎么回事?凶手突然就消失了。” 慕容长情眯了眯眼睛,说:“难道是谷少侠自己伤的自己?” 关庄一听瞪大了眼睛,十女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听慕容长情这么说,竟然觉得挺有道理的。 谷少侠的伤势正好在胃部,并不是咽喉或者胸口这样会立刻致命的地方。谷少侠是习武之人,体格比较好,在半柱香之内,或者更长的一段时间内,只要有人发现了他,他绝对就能活下去。 而恰巧的是,真的有人发现了他,在千钧一发的时机中,谷少侠还是被人救活了,现在只是有些虚弱还在昏迷不醒。 最让人怀疑的是反锁的门窗,而且谷少侠就在大门旁边。如果是谷少侠自导自演的,自己捅了自己一刀,然后落下门闩,想要制造一个离奇的杀人事件,那的确倒是轻而易举。 他们正小声的说着话,那边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谷少侠醒了!” “哥哥!”谷蕊立刻站了起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叫着谷少侠,说:“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倪叶心他们赶紧挤到了谷少侠的床边。 谷少侠刚醒过来,眼神有些迷茫,或许是牵动了伤口,谷少侠疼得立刻出了一些薄汗,额头上和鼻子上都布满了汗珠。 谷少侠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出不来声音,看起来的确很痛苦的样子。 谷少侠嘴唇张合了半天,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说:“我……我还……活着……” 关庄已经第一个问道:“谷少侠,是谁袭击你的?你告诉我们!” 谷少侠眼睛缓慢的转动着,似乎在寻找说话的人,他看了一眼说话的关庄,然后缓慢的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实在难受,闭上了眼睛,说:“我没看清楚,是……是一个黑衣蒙面人……” 第248章 眼睛23 倪叶心一听,忍不住挑了挑眉,说:“谷少侠,你确定吗?” 谷少侠虚弱的说不出话来,谷蕊站在旁边,似乎是怕谷少侠再晕过去,赶紧又叫了他两声。 谷少侠都没有答应,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谷蕊说:“还是让我哥哥休息一下罢,有什么之后再问也不迟。” 倪叶心倒是没再说话,就招了招手,然后慕容长情、关庄和十女就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倪叶心从屋里走出来,就说:“谷少侠绝对是失血多了,所以脑子不会转了,竟然说了一个这么低级的谎言。” “什么?”关庄挠了挠脑后勺,一脸迷茫。 十女也很迷茫,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谷少侠说,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倪叶心说:“你们看,大侠都听出来了。这大白天的,突然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那个蒙面黑衣人绝对脑子坏掉了。大晚上穿夜行衣我能理解,但是大半天的,他是怕别人看不到他吗?而院子里的弟子根本没看到什么可疑人,这个蒙面黑衣人显然是谷少侠撒谎的,我觉得有九成根本不存在。” 关庄和十女这才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个样子,大白天光天化日的行凶已经很嚣张了,还穿黑衣服,那还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倪叶心说:“不是什么人大晚上都能像大侠一样,穿着白衣服去蹲点的。” 倪叶心顺便还吐槽了一下慕容长情,慕容长情从来都只穿白色的衣服,就算是去夜探也不会换其他的衣服,那大晚上的的确很扎眼,有点像见鬼了一样。 慕容长情突然被他给吐槽了,伸手就拍了一下倪叶心的屁股。倪叶心吓了一跳,好在没有叫出来。不过关庄和十女都看到了,尴尬的赶紧把目光移开。 倪叶心气得瞪了慕容长情一眼,说:“我正在说正事呢,你不要闹。” 慕容长情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在说正经事。” 倪叶心说:“我在分析凶手啊,这还不正经。” 慕容长情说:“你倒是说说,凶手是谁?”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我倒是有一个猜测,但是还没证据。” “是谁?”慕容长情问道,刚才倪叶心还一头雾水,现在反而突然露出了笑容,实在让人不解。 关庄也赶紧问道:“到底是谁?恩公你已经知道了?” 倪叶心神秘的一笑,让大家跟着他走,然后他们就回了房间去,还把房门一关。 倪叶心这才坐下来,神神秘秘的说:“首先,我觉得凶手不是一个人。可能是两个,或者是三个。” “这么多人?”关庄瞬间有点发懵。 倪叶心说:“其中一个应该是吴少侠,杀死沈大侠的估摸着应该就是吴少侠了。就像谷少侠说的,吴少侠应该和沈大侠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关系,吴少侠有重要的事情跟沈大侠说,沈大侠根本没有防备,突然就被他给杀了。” 吴少侠杀了人之后,易容成三师兄的样子,堂而皇之的就走了。 有人在沈大侠的院子外面看到醉醺醺的三师兄,但是没人有看到过吴少侠。 倪叶心说:“杀死吴少侠的人,应该是和吴少侠关系比较好的人,而刺伤谷少侠的人,应该也是这个人,而这个人和谷少侠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的好。” “等等,恩公,我都糊涂了。”关庄说道:“这不对啊,谷少侠不是自己刺伤自己的吗?他不是在误导我们吗?” 倪叶心点头,说:“对,他是在误导我们,不过谷少侠并不是自己刺伤自己的。” 慕容长情皱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如果谷少侠想要刺伤自己,来装作受害者排除自己是凶手的可能性,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刺其他的地方,胃部受伤绝对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受了这么重的上,竟然不呼痛,都没有人发现。” 按理来说,如果谷少侠是自己刺伤自己的,那刺伤了自己之后,绝对是要呼救的,不然胃酸把其他器官灼烧坏了,他就没救了,到时候就变成真的尸体了。 关庄和十女去打听有没有人见过三师兄的时候,的确在院子里问了很长时间,但是他们都没有听到谷少侠的声音,一点声音也没有,所以大家全都没有注意到谷少侠受了重伤。 倪叶心说:“而且,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谷少侠屋里门窗都反锁了。” 关庄说:“对啊恩公,谷少侠屋里门窗反锁了,如果不是谷少侠刺了自己一刀,那么凶手是怎么跑掉的呢?” 倪叶心说:“这就是谷少侠欺骗我的地方了,说白了他想要掩藏凶手的身份,所以故意做了这件事情,想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在有心人看来,这简直是画蛇添足的事情,反而露出了马脚。” 关庄还是不明白。 倪叶心说:“伤谷少侠的人绝对是和谷少侠关系还不错的人,不然不可能从正面伤到谷少侠,而谷少侠没有防备。在我看来,那个人绝对和谷少侠关系非同一般,甚至非常亲密。因为谷少侠在被他刺伤之后,竟然选择帮他隐瞒身份。反锁的门闩,应该是谷少侠自己落下的。” “什么?”十女也吃了一惊,关庄吃惊的都说不出来话了。 十女震惊的说:“谷少侠受了重伤,他不呼救,反而落了门闩,这……这是什么意思?太奇怪了。” 倪叶心说:“他落下门闩,想要迷惑我们,制造一个密室杀人的离奇事件,给我们找出凶手加大难度。然而这种密室杀人实在太套路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而真正的看起来最不可能,才是答案。” 谷少侠的确是倒在房间门边上的,关庄撞开了门就看到了谷少侠。那时候谷少侠还有一点清醒,但是很快就昏死过去了。 关庄怎么也没想到,门闩是谷少侠自己落下来的,那么谷少侠岂不是在找死吗? 若不是关庄和十女正巧闻到了血腥味儿,再耽搁稍微一小会儿,谷少侠绝对就已经死了。 慕容长情皱眉,说:“和吴少侠关系不一般,和谷少侠关系也不一般的人……” 倪叶心说:“那个人不只是和他们关系不一般,而且还曾经误导我们。”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谷蕊?” “这……”关庄瞪大眼睛,说:“什么?是谷姑娘?我……唉,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倪叶心说:“你们不记得了吗?是谷蕊跑过来跟我们说,吴少侠失踪了,她表哥答应带她出去玩,但是突然失踪了不见人影。我们当时才想到,第一个死掉却不见尸体的人会不会是吴少侠?” 庄子里的人很多,如果不是谷蕊突然说吴少侠失踪了,恐怕很少会有人发现。而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很自然的认为吴少侠已经死了,后来谷少侠说吴少侠出现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谷少侠说了谎,他们完全不能相信沈大侠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杀的。 这么一想起来,谷蕊姑娘似乎真的符合倪叶心说的这些条件。 十女震惊的说:“可是,谷蕊姑娘不是吴少侠的表妹吗?她还是谷少侠的亲妹妹啊,这怎么可能呢?” 倪叶心说:“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杀人的事情,应该是谷蕊、吴少侠和谷少侠三个人完成的,他们的目标是沈大侠,但是后来谷蕊变卦了,想把吴少侠和谷少侠全都杀了灭口。” 倪叶心说着,从怀里摸出了谷蕊那根发簪来,发簪上面刻着一只眼睛,倪叶心说:“总觉得,可能是和这个眼睛的图案有关系的。” 谷蕊的这根发簪,据说是她爹妈留给她的。 而关庄也是因为眼睛图案的木盒子,从大老远赶来参加英雄大会,他想要利用这次机会打探一些沈大侠和当年的事情。 而谷蕊的发簪突然丢了,却在沈大侠屋里被找到,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倪叶心说:“想要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问问谷少侠。” “谷少侠既然要保护凶手,他怎么会告诉我们?”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兵不厌诈。”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倪叶心四个人又出了门,往谷少侠的屋里去了。 他们离开了一圈,再回去的时候谷少侠的屋里已经没人了,安安静静的。 倪叶心他们没有走正门,反而从屋顶过去的。 大伙都蹲在屋顶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因为谷少侠受了伤,院子里的弟子似乎戒备了很多。 倪叶心趴在慕容长情耳边,低声的说:“我们悄悄进去。” 慕容长情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慕容长情搂住倪叶心的腰,第一个从屋顶跳了下去,不过没有走正门,随便找了一扇窗户,慕容长情用内力把窗户锁给震开了,然后带着倪叶心窜了进去。 随后关庄和十女也跟着悄悄进去,进去之后才把窗户关上。 谷少侠就躺在床上,屋里这会儿没人,估计是大家不想打扰谷少侠休息,人都在外面守着。 倪叶心立刻小声的跑了过去,然后抄起床边上放着的一件衣服,就蒙在了谷少侠的眼睛上。 慕容长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而谷少侠本来在睡觉,但是这会儿感觉到有东西蒙住了自己,还是立刻就醒了。 但是谷少侠太虚弱了,受伤太严重了,他根本没力气动,只是嘴里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痛呼声。 倪叶心对众人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众人就全都屏住呼吸,没有出声。 第281章 吴少侠干脆就拿着谷蕊的发簪去找了沈大侠,假意跟沈大侠合作,说自己知道木盒子在哪里。 其实吴少侠骗沈大侠的话,和谷蕊骗他的话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吴少侠被宝藏迷惑了眼睛,他根本就没多想。 吴少侠的三师兄的死是个意外,谷蕊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吴少侠说秃噜嘴了,反正他三师兄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吴少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杀了三师兄灭口。十女在花园里听到的那个男人声音,的确就是三师兄的。而打伤十女的就是吴少侠了。 关庄救了十女,匆匆带着他离开,吴少侠就带着谷蕊过来清理的现场。 谷蕊责怪他把事情弄大,不过吴少侠说他自有办法。 后来吴少侠就开始假扮三师兄了,一切和倪叶心说的一模一样。 后来吴少侠杀了沈大侠,谷少侠其实早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并没有阻止,谷少侠想了很久,这一切都是报应,恐怕十年之前就应该偿还了。 谷少侠在里面只是分散了旁人的注意力而已。 后来谷少侠发现,谷蕊杀了沈大侠,并没有住手,反而也要杀死吴少侠。 谷少侠说:“谷蕊……她还是……还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谷蕊的确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本来应该充满欢笑的童年,她被关在黑洞洞的屋子里,没吃没喝的,然后她的母亲和父亲都死了。她的仇人收养她,她很害怕,但是她不想死,她想要报仇。 谷蕊杀了沈大侠之后,并不觉得这是一个结束。她轻松的杀死了一个仇人,突然觉得,报仇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难。 谷蕊还要杀人,她下一个目标,就是贪得无厌的吴少侠了。当年沈大侠就是因为窥伺木盒子之中的宝藏,所以才害死了她的爹娘,而吴少侠和沈大侠当年一模一样,因为这个木盒子,不惜去杀人。 谷蕊干脆就到药房去,配了一种很简单的毒药。 谷少侠隔一段时间就会去药房弄些外敷的腰来,所以经常到药房。那一日他到药房的时候,就看到谷蕊匆匆离开的背影,谷少侠本来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当他看到药碾子里的粉末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谷蕊要杀死吴少侠。 药碾子还是谷少侠帮忙清理的,只是谷少侠清理的也不算是太干净。 之后谷少侠会接连那么短时间就去药房,其实也是想要帮谷蕊打掩护,想要混淆众人的视听。 不论如何,其实谷少侠做的很成功,倪叶心他们的确注意谷少侠很久了。 吴少侠沉浸在宝藏的喜悦之中,而且他又贪婪谷蕊的美色,根本没有防备就喝了毒药,一下子毒发生身就死了。 其实谷蕊这一切做的都很成功,几乎没什么破绽,她一直掩藏在人后,就差一点点就可以离开庄子了。 谷蕊或许也是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要杀死谷少侠。 谷蕊急匆匆的来找谷少侠,谷少侠隐隐感觉到一些什么,但是他不敢多想。 只是不论他想与不想,谷蕊都是来杀他的。谷蕊刺了谷少侠的一剑,然后急急忙忙的趁乱就走了。 谷少侠并没有直接死掉,他只是被刺穿了胃部,失血不是主要的,胃酸的灼烧才是主要的。 谷蕊显然年纪还不大,她并不懂得这些,只知道谷少侠倒下了,鲜血喷溅出来,肯定是活不成了。 谷少侠没有立刻毙命,他在疼痛中想到了很多,他不敢出一点声音,怕别人发现躺在血泊里的自己。 谷少侠脑子里已经快糊涂了,他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注意到谷蕊刚刚离开。他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将门闩落下。 这样可以防止有人直接推门进来看到自己一身都是血,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密室里面,恐怕谁也想不出来凶手是怎么行凶的了。 谷少侠就是在给谷蕊做掩护,他落下门闩,再也没有一点力气,躺在地上感觉滚烫的血液从自己身体里快速的流失,还有浑身好像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的疼痛。 不论自己做了什么,谷蕊还是那么恨他。 谷少侠一口气说了太多,他喘了半天的气,才继续说:“这些都不怪她……不能怪她……” 倪叶心听完了这个故事,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谷蕊的确可怜,但是她这么多年过下来,显然性格已经扭曲了,也相当让人不寒而栗。 倪叶心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大家心中都还有疑问,那就是沈大侠办武林大会的初衷,沈大侠说自己抓住了一个魔教的魔头,传闻说就是仇长老,不过倪叶心知道,地牢里根本不是仇长老,而是十女,而十女也是才被抓住的。 谷少侠讥讽的笑了,说:“什么都没有……只是骗人的而已。他只是想要得到那个木盒子。” 原来又和木盒子有关系。 这刻有眼睛的木盒子,似乎已经把沈大侠弄得魔障了,十年之间茶不思饭不想的,居然完全没有放弃过寻找。 倪叶心也不知道木盒子里藏着的是什么宝贝,说是能改天换日,倪叶心是绝对不信的,要真想改天换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况且现在也算是安居乐业,就更不好撼动了。 沈大侠放出谣言,说是抓住了仇长老,然后给但凡知名的人就发了英雄帖,而且进庄子来的人根本不需要请柬就能来,其实这都是沈大侠的阴谋。 沈大侠找了十年的木盒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头绪,但是他忽然想到了这个好办法。 沈大侠引来了很多很多武林人士,把他们请到自己府邸上。到时候武林大会开始了,沈大侠就会说仇长老被魔教的人劫走了,魔教的人就混在大家之中。 倪叶心恍然大悟,原来十女不过是个巧合,沈大侠早就打算好了,到时候就说魔头跑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明目长大的搜每一个住在山庄里的侠客。 沈大侠的目的就是找到刻了眼睛的木盒子,他要搜查所有人的行李和背包,找到和木盒子有关的线索。 倪叶心挑了挑眉,说:“这处心积虑的,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所以仇长老并没有被沈大侠抓住,但是十女说仇长老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仇长老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250章 木盒子1 倪叶心说:“你好好的养伤罢。” 他说着招了招手,几个人就从谷少侠的房间里退了出去。 倪叶心都不用开口,慕容长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去找谷蕊的。 关庄这会儿有点不在状态,估摸着是听了刚才谷少侠的话,所以心里面一团糟糕。对于那个年轻人的死,其实关庄完全不能松口气,毕竟自己误伤了他,导致他武功尽失,也是年轻人不能报仇自尽的一个原因,所以关庄心里头完全不能感觉好受一点。 关庄突然见倪叶心往谷蕊住的地方去了,赶紧拦住他,说:“恩公,谷蕊虽然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但是她年纪还小,或许我们应该……” 关庄心里有愧,所以下示意的维护谷蕊,只是他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谷蕊的确被仇恨迷昏了头,她恨沈家的人,也恨和沈家有关系的人。谷少侠的父母固然可恨,但是这和谷少侠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当谷蕊置身于这莫大的仇恨之中的时候,就已经晕头转向了。她眼睛里的谷少侠并不是一个人,她透过谷少侠还看到了很多人,他的父母或者还有他的师父。 当年沈大侠因为一个木盒子,竟然不惜算计他的女婿,又以孙女威胁女儿,谷蕊觉得,自己做的恐怕还没有他十分之一。 谷蕊在仇恨中长大了,她默默的隐忍着,却没有看到沈大侠罪有应得,得到什么报应,反而看到沈大侠飞黄腾达,被各种武林人士追捧恭维。 倪叶心也知道,这么活了十年的一个小姑娘,她的世界不扭曲灰暗恐怕都是一种奢望。只是如果真的对谷蕊好,那么绝对不能放任她这么下去。 倪叶心说:“阿十,你先带着关大哥回去罢,我和大侠去瞧瞧谷蕊。放心罢,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关庄有些不放心,不过十女已经答应了,伸手拉住关庄的手,将他硬生生的拉走了。 关庄和十女离开了,倪叶心这才带着慕容长情往谷蕊他们的院子里走。 只是刚到了院子门口,倪叶心就瞧见一阵骚动,里面那些弟子急的团团转。 倪叶心连忙跑过去,问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谷蕊的大师兄说:“谷蕊又失踪了!” “失踪了?”倪叶心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谷蕊恐怕已经跑了。 大师兄又说:“老四说,看到一个黑影,把谷蕊给抓走了!” “什么?”倪叶心睁大了眼睛,说:“有人把谷蕊给抓走了?” 大师兄说:“我们的人去追了,但是没有追上,那个人的武功很好,老四也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赶紧跑到了谷蕊的房间里,她的包裹都还是在的,但是人却没有了。 谷蕊的包裹早上就收拾好了,毕竟是要跟着师兄弟一起离开了,但是现在她人离开,包裹却放在了桌上没有拿走,显然走的很匆忙,应该说是被迫走的很匆忙。 谷蕊的师兄弟们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都觉得很陌生。 “对了。” 那大师兄说:“谷蕊的屋里还有这么一个东西,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里面的东西被拿走了。” 大师兄说着,就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又说:“刚才这东西就歪在地上,我给捡起来了。” 倪叶心一瞧,吃了一惊,说道:“是木盒子?” 倪叶心赶紧把那只木盒子拿了起来,拿在手里反复的瞧着。木盒子和之前他们在无名山庄的那只一模一样,上面刻着很多眼睛的图案,感觉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毛骨悚然。那上面的眼睛刻的倒是精致,只是感觉也太随意了,有大有小,两个盒子上的图案看起来像是随机的,不是一模一样的,不过都是眼睛。 这只木盒子也空了,里面的东西被拿走了,上面的锁头也被打开了,不过这只木盒子的锁头是被钥匙打开的,很完好。 倪叶心将盒子打开,里面的确是空的,什么也没有,和上一只盒子简直一模一样。 倪叶心捏着这只木盒子,突然就想起来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心里头浮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慕容长情碰了碰他,说:“现在怎么办?” 倪叶心皱了皱眉,将那只木盒子收好了,倪叶心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回收垃圾一样,之前他们就捡了一只空的木盒子,现在又捡了一只空的木盒子。 倪叶心趴到慕容长情的耳边,说:“大侠,你让人帮忙在附近打听一下。” 倪叶心让慕容长情找人打听一下,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仓亭派大师兄的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倪叶心总觉得有这么一种感觉。 慕容长情突然听他提起那个人,还有点吃惊,不过答应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找不到谷蕊,暂时先离开了那个院子往回走了。 那边谷少侠听说谷蕊被人带走的消息,立刻就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硬是要去谷蕊的院子里瞧瞧。 然而谷蕊是真的失踪了,谷少侠伤口还没稳住,这会儿又强行从床上下来,伤口又撕裂了,鲜血汩汩的流出来,弄得鸡飞狗跳的,又要重新止血。 关庄听说了谷蕊被人带走的消息,吃了已经,立刻站起来说:“我出去找找。” 十女本来想要拦住他的,不过慕容长情稍微抬了一下手,十女看到了身体一僵就没有动。 关庄立刻就离开了,拿着他的大刀风一样的消失。 慕容长情这才说:“阿十,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是,教主。”十女说。 慕容长情让十女去查仓亭派大师兄的事情,十女立刻也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十女终于换回了男装,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很多。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暂时留在这里,等着十女去打探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十女本来就是负责传递消息的,所以打探消息这一点,恐怕还真是没人能比他做的更好了。 十女差不多天黑了才回来,显然去了很长的时间。 傍晚的时候关庄都已经回来了,不过关庄根本什么都没打探到,有点失落的就回来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刚吃了晚饭回来,中午饭他们都没来得及吃,倪叶心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就跟着慕容长情早早的去吃了晚饭。 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庄子里的人也不多了,看起来非常的冷清,不过倪叶心反倒觉得安静了不少,住着倒也不错。 第283章 慕容长情一笑,倒是没说话,不过那表情是承认了。 倪叶心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古代虽然生活的时间不短了,不过去过的地方很少,所以到哪里都比较新鲜,之前一路走一路看,难免脚程会慢一些。今天倪叶心倒头一直睡,慕容长情只是赶路,所以自然快。 慕容长情说:“去吃饭罢。” 倪叶心赶紧点头,说:“快饿死我了。” 这地方荒郊野岭的,倪叶心说完了才发现,连个小酒馆的影子也没有,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吃饭才好。 倪叶心瞪着眼睛,使劲儿看,说:“没有小镇子吗?” 慕容长情说:“中午路过了一个,到现在还没有。这边比较荒凉,应该是没有的。” 倪叶心回头瞪他,说:“那你说吃饭。” 慕容长情变戏法一样给他拿出一个硬邦邦的干粮饼子,说:“可以吃这个。” 倪叶心感觉这个饼子如果拍在慕容长情的脸上,或许能把他高挺的鼻梁给拍扁了,绝对不假。 倪叶心举着饼子来回看,说:“啊,我不是嫌弃它,我只是想问,这不会是慕容毓给我们带的干粮罢。” 慕容长情说:“不然哪里还有干粮?” 倪叶心说:“算一算也好多天了,不过看起来的确没长毛……” 慕容长情被他逗笑了,倪叶心觉得,自己就算能吃这东西,慕容大侠也是不会吃的,因为他有该死的洁癖,不论是吃穿用度,都有洁癖。 慕容长情说:“前面会有一条河,可以去那里抓鱼吃。” 原来慕容长情早就打算好了,只是逗一逗倪叶心而已。 慕容长情这话说完了,也就走了大约一炷香时辰,就能听到河流的声音了,哗啦啦的,大冷天的并没有冻冰,看起来河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倪叶心探着头一瞧,果然就看到了河水。看来今天他们是要野营了,想一想还有点兴奋。 倪叶心第一个从马上跳了下去,然后跑到了河边,把自己的毛披风全都解下来,就开始露胳膊挽袖子,准备捕鱼了。 河水里是有鱼的,不过因为河水速度很快,所以捕鱼估计挺困难的。 慕容长情把马匹拴在树上,就看到倪叶心把裤子都挽起来了,一直挽到了大腿的地方,露出他笔直的小腿来,白皙又很有光泽。 慕容长情干脆靠在树干上,就看着倪叶心的动作。 倪叶心还在整理裤腿儿,以免到时候进了水里之后,裤腿突然掉下来就全湿了。 倪叶心弯着腰,屁股撅着,这个姿势就是传说中捡肥皂的正确姿势了。不过慕容长情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捡肥皂,只是觉得,这个姿势简直很完美。 慕容长情干脆走过去了,用胯部在倪叶心的臀部上撞了一下。 倪叶心“哎”了一声,差点就一头栽进河水里去了,不过慕容长情又用大长手臂捞住了倪叶心,将人固定住了。 倪叶心气得回头瞪他,说:“不干活你还来捣乱?” 慕容长情只是笑着说:“但是你这个姿势……让我很兴奋。” “呵呵!”倪叶心说:“你都兴奋一个晚上了,你知道杀死顽强的小强一般都用什么办法吗?” “小强是谁?”慕容长情不解。 慕容长情倒是知道蟑螂,不过不知道蟑螂还叫小强。因为蟑螂的顽强生命力,所以一般很很难杀死。很多杀蟑螂的药其实就是兴奋剂,蟑螂吃了这种药之后就会非常兴奋,然后兴奋致死…… 倪叶心不理他了,挽好了袖子就开始下水捕鱼,慕容长情则是抱臂站在旁边瞧着。 慕容长情衣衫整齐,他的确不太想下水捕鱼,因为那样子他的白衣服会脏,而且鱼很腥,会弄到手上很难闻。 倪叶心早就看穿了慕容长情的想法,所以二话不说,自己下水去捕鱼了。 水流的确很湍急,倪叶心站在里面,如果脚下一滑,都会出溜进水里。 他一边稳住身体,一边弯腰去抓鱼,感觉实在是狼狈不堪,很快别说裤腿了和袖子了,满身都湿了。 慕容长情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发现倪叶心头发都有点湿漉漉的了,浑身也湿漉漉的,竟然很有……吸引力。 倪叶心好不容易抓到一只鱼,一回头就看到慕容长情满脸“猥琐”的对着自己笑。 倪叶心干脆一扬手,就把那条鱼往慕容长情脸上扔去。不过慕容长情侧身一躲,鱼就掉在地上了。 倪叶心抓了四条鱼,觉得就着饼子吃,两个大男人怎么也够吃撑了,于是就从水里跑出来了。 倪叶心湿漉漉的回来,然后勤勤恳恳的又开始杀鱼洗鱼,慕容长情好奇的蹲在旁边瞧着。 倪叶心说:“你不是嫌弃腥气吗?躲到一边去。” 慕容长情不走,笑着说:“你会的还挺多。” 倪叶心第一次弄鱼,虽然他以前也做饭,不过都是煮面炒饭最多,吃的都是能填饱肚子的,很少做什么丰盛的菜。不过他还是知道怎么杀鱼收拾鱼的,虽然笨手笨脚了一些,不过还能应付。 倪叶心听他表扬自己,有点沾沾自喜,说:“废话,不然怎么搞定你的?”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倪叶心把鱼弄好了,慕容长情就自告奋勇的说要烤鱼,慕容长情别的不会,但是他一个人游走江湖的时候,烤一些山珍海味还是手到擒来的。 只是可惜了他们没有盐或者调味料,不然味道一定会更好。 慕容长情生了火,然后准备烤鱼,转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倪叶心,说:“你身上都是湿的,还很腥。” 倪叶心瞪眼睛说:“我刚才去抓鱼了,你还嫌弃我。” 慕容长情淡定的说:“没有,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洗个澡,然后换件衣服。” 这荒郊野岭的,洗澡只能到河里去洗了,不过倪叶心觉得也是,毕竟自己这么湿漉漉的,也是很难受的。如果直接换衣服,新衣服也会弄得很腥。 倪叶心干脆说:“那我去洗澡,你给我找件衣服,一会儿送过来给我。” 倪叶心闻了闻自己的手,的确很腥,就不去摸新衣服了,让慕容长情给他找一件衣服。 慕容长情立刻很正义的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说:“好,你先去。” 倪叶心不疑有他,就去洗澡了,把脏衣服脱下来放在河边,然后赤着身体下水洗了洗。 河水有点凉,所以倪叶心不敢时间太长,免得着凉了,就赶紧洗干净,准备从水里出来。 倪叶心刚洗的差不多,就看到慕容长情走过来了,手里拿着他们的包裹。 倪叶心冻的打哆嗦,说:“你快点给我找一件衣服,冷死我了。” 慕容长情拿着包裹,不紧不慢的往前一递过。 倪叶心顿时“哎”了一声,赶紧伸手,不过还是没接住,那包裹直接就掉进了水里,“噗通”一声,全湿了! 倪叶心瞪着眼睛都傻了,赶紧把包裹捞了上来,解开一看,里面的衣服,不光是自己的,慕容长情的也都湿了,一件幸运的都没有! 倪叶心傻了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瞪着慕容长情,说:“你你你是故意的罢!” 慕容长情一脸无辜的打量着倪叶心裸露的身体,幽幽的说:“抱歉,没拿住。” 一点诚意也没有! 慕容长情这会儿又变戏法的把毛披风拿过来了,说:“没关系,还有披风,快披上,不然你没有衣服穿,会着凉的。” 光着屁股,一丝不挂的披个披风,这件什么事儿,太羞耻了!比不穿衣服穿个围裙还羞耻! 倪叶心打死也不干,从水里爬出来,就要去捡自己的脏衣服穿上,好歹可以遮蔽身体。 不过慕容长情动作更快,脚尖一踢,被倪叶心换下来的衣服一下子就被踢到河里面去了。 倪叶心眼看着自己的衣服沉了底儿,然后很快的被冲走了。 倪叶心急了,时候:“慕容长情!我衣服里还有银子呢!银子!” 慕容长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怪不得沉底沉的这么快。” 毫无诚意!还是毫无诚意! 倪叶心差点气死了,这时候慕容长情已经走过来,用披风包裹住他,然后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还把手伸进了倪叶心的披风里胡乱的摸。 倪叶心“唔”的哼了一声,差点被摸得腿软。 他洗了澡,身上凉冰冰的,就感觉慕容长情的手特别的火热,摸在自己身上舒服的不行。 慕容长情笑着说:“这里又没人,不用担心。快过来烤烤火,不然要着凉了。” 倪叶心咬牙切齿的,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觉得慕容长情绝对早有打算了,气得他要死。 倪叶心只好拍开慕容长情的手,然后把披风裹严实了。只是这会儿倪叶心才觉得自己长得真是高大,怎么都裹不严实,小腿露出来一截不说,不是露这就是露那儿。 倪叶心跟个受气包一样坐在火堆旁边,把自己裹严实了。 慕容长情则是大大方方的坐在旁边,正好鱼也烤好了,慕容长情就把鱼递给了倪叶心,说:“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饼子也烤过了,烤过之后竟然软软的还挺香,鱼也是外酥里嫩的,虽然不咸,不过一点也不腥了,竟然还不错。 倪叶心对于慕容长情的手艺还是满意的,所以也就忘了刚才慕容长情算计自己的事情。 慕容长情看倪叶心吃的满嘴油光,似乎心情好了很多。等着倪叶心吃完了,慕容长情就亲自拿着手帕给倪叶心擦了嘴巴,然后又把手往倪叶心的披风里面钻去,说:“吃饱了吗?” 倪叶心狐疑的看他,说:“干什么?” 慕容长情说:“这里只有我们。” 慕容长情答非所问,不过倪叶心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只是荒郊野外的,这野战也太重口了。 不过倪叶心觉得,自己光溜溜的只披着披风,也够重口的了。 慕容长情觉得,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虽然这里不如客栈里干净,但是新的体验也还是不错的。 倪叶心被他挑逗了几下,也有点兴奋了,干脆就没有拒绝。 慕容长情发现他特别的紧张,忍不住笑了,说:“放松点,不会有别人的。” 倪叶心虽然知道,但是仍然特别的紧张。 倪叶心呼吸快的不得了,搂着慕容长情的脖子,就在两个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突然倪叶心隐约听到有小女孩唱歌的声音。 倪叶心吓得汗毛倒竖,慕容长情是皱了皱眉,赶紧把披风给倪叶心披好了,免得倪叶心走光。 这大黑天的,荒郊野岭,突然听到有小女孩唱歌的声音,这绝对是恐怖故事的配置。 不过倪叶心觉得,自己绝对不是幻听,因为很快的,他看到不远处的地方走过来一个小黑影,挺矮的,还真是有个小女孩孤身走过来了,大约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第252章 木盒子3 这大黑天的,荒郊野岭的,突然出现个孤身的小姑娘,还就五六岁大,一边走还一边在哼着曲子,实在是太诡异了,倪叶心瞬间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感觉跟见了鬼一样。 第285章 仇无一说完了也没走,仍然神神秘秘的瞧着倪叶心,大眼睛里都是探究。 倪叶心突然怀疑自己可能长了一张怪物脸,因为仇无一好像在看怪物一样。 仇无一突然说:“哥哥。” 倪叶心差点给他叫的浑身柔软了,觉得仇无一的声音实在是太萌了。 仇无一眨着大眼睛说:“哥哥,你刚才和教主哥哥在做什么呀?” 倪叶心奇怪的说:“什么做什么?你教主哥哥去捡树枝了。” 仇无一立刻摇头,摇的跟拨楞鼓一样,说:“不是不是,是之前,你们在做什么呀?” 倪叶心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只想到自己和慕容长情刚才偷偷摸摸的做了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倪叶心赶紧装傻,哈哈干笑着说:“什么都没有做啊,小孩子要早睡,快去睡罢。” 仇无一又撅起了嘴巴,说:“哼,你骗人,我刚才在河边上都听到了,还偷瞧到了!” 倪叶心立刻说:“这种事情小孩子不能看,会长针眼的!” 仇无一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似乎觉得没什么事儿,又兴趣盎然的继续说:“你们还吐着舌头。” 仇无一说着,还把自己的小舌头给伸出来了,对着倪叶心吐了吐。 倪叶心已经无敌自容了,果然仇无一都偷看到了。不过仇无一年纪太小了,并不知道那是干什么,而倪叶心也真的不好意思讲! “哎呀!” 仇无一突然叫了一声,就被人给拎起来了,两只小短腿儿都离开了地面。 倪叶心抬头一瞧,原来是慕容长情回来了。慕容长情一只手就把仇无一给拎开了,放回了刚才他睡觉的地方,然后坐在了仇无一和倪叶心中间。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去睡觉,不然明天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仇无一小声说:“可是这个哥哥武功……不太好,你们如果要走,我绝对会听到的。” 倪叶心:“……”突然又被鄙视了。 第253章 木盒子4 倪叶心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给鄙视了,顿时觉得分外凄楚,他都已经不想说话了,倒在地上就开始装死。 不过仇无一倒是老实了,慕容长情一回来,他就缩回了披风里面去,然后躺好睡觉。 慕容长情把火堆添了一些柴火,这才躺在倪叶心身边,不过并没有睡觉,反而伸手戳了戳倪叶心的腰。 倪叶心立刻就睁开眼睛了,恶狠狠的瞪着他,示意他别再乱来了。 慕容长情笑了笑,低声说:“你有披风,我没有,冷。” 倪叶心顿时一愣,然后有点心虚,的确如此,仇无一和倪叶心都有披风,不过慕容长情没有,这荒郊野外,地面冻得特别瓷实也特别的凉,躺在上面实在冷得慌。 倪叶心赶紧拍了拍身边,说:“你过来,我们挤一挤。” 慕容长情立刻就凑过去了,然后挨着倪叶心,把人直接搂在怀里,两个人中间连一根头发都塞不进去了。 慕容长情简直是心满意足,搂着倪叶心,不过也只是老实了一会儿。 说实在的,倪叶心感觉躺下来就并不是很困了,因为他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的,其实睡了一整天。 慕容长情见他呼吸没有变的绵长,就知道他虽然闭着眼睛,不过绝对肯定没睡着。 慕容长情忽然低下头,凑过去就叼住了倪叶心的耳垂。 倪叶心惊得腰间一跳,不过不敢动,怕发出什么声响来,把仇无一给吵醒了。 倪叶心推了推他,慕容长情却还是故意闹他,含住了倪叶心的耳垂,不断的用舌尖舔弄。 倪叶心感觉浑身一下子就燥热起来了,呼吸都加重了。 本来两个人准备在荒郊野外野战一发的,倪叶心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结果仇无一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的好事儿瞬间灰飞烟灭,吓得倪叶心还软了。 不光是慕容长情不高兴,其实倪叶心也稍微……稍微觉得有些失落。不过这个倪叶心绝对不会和慕容长情说的。 倪叶心被他骚扰的实在不行了,不过似乎听到了仇无一打小呼噜的声音,终于松下一口气,侧过身来面对着慕容长情,把他推开一些,低声说:“别闹,有小孩子在。”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可是我硬了。”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给慕容长情跪了,慕容长情说着,就用胯部撞了他一下,还真是硬邦邦的,让人羞耻到死。 倪叶心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说:“你……你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都能硬。” 慕容长情很不爽的说:“刚才只有你爽了,我还没进去。” 倪叶心刚才的确发泄了一次,不过倪叶心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仇无一突然出现了,我能怎么办?” 慕容长情说:“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倪叶心:“……” 倪叶心想说自己又不是瞎子! 倪叶心说:“你忍一会就好了。” “不好,我不舒服。”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总觉得,慕容长情实在和自己……撒娇? 反正那傲娇又霸道的口吻,真是让倪叶心实在没辙。其实慕容长情是吃醋了,自从仇无一出现之后,倪叶心就一直盯着仇无一瞧,谁叫小豆包太可爱了。 而且倪叶心还分了一条披风给仇无一,慕容长情觉得特别有危机感。 仇无一虽然年纪小,不过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小小年纪武功一点就开,仇长老和慕容长情平时都会教他武功,以至于小小的仇无一都可以独自行走江湖了,一般的武林人士根本打不过他。 仇无一还长了一张超可爱的小姑娘脸,谁见到他都喜欢的要死,看起来倪叶心也很喜欢仇无一,慕容长情觉得肚子里烧的很,酸了吧唧的。 仇无一睡着了,这个慕容长情是能听出来的,干脆将倪叶心给拽起来了,然后抱着他,轻轻一纵就纵出了老远,两个人直接从河上跳了过去,然后被一个大石头给掩盖住了。 仇无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了,大大的眼睛里面全都是水雾,一看就没睡醒。他看了一眼河对岸的大石头,打了个哈欠就继续睡了。 倪叶心突然被抱走了,吓了一跳,也不敢挣扎,只是说:“喂,你别胡来。” “我怎么胡来了?”慕容长情将倪叶心压在大石头上,让他面朝下,自己则是压在了他的背上。 倪叶心不能转头,感觉慕容长情开始丧心病狂的解他的腰带了,慕容大侠还真是要野战来一发,不战斗不行! 倪叶心说:“小点声小点声,别让小朋友听到了,影响不好。” 慕容长情哼的笑了一声,说:“那你自己来脱。” 倪叶心顿时都傻眼了,说:“你得寸进尺!”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气得倪叶心差点跳脚,说:“现在明明是冬天,你怎么就进入发情期了呢!” “什么?”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每天都要折腾我!” 慕容长情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突然两只手跨过倪叶心支在了大石头上,给倪叶心来了个壁咚。 倪叶心不敢动了,毕竟空间有限。 就听慕容长情很淡定的说:“这不是你告诉我的。” 倪叶心有点蒙,说:“我告诉你什么了?” 慕容长情用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用手指轻轻的在他下巴上滑动,说:“不是说我的无名指比较长,是性欲强的人?”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忘了,这只是当初自己打趣慕容长情的话,没想到慕容长情明明长着一张禁欲的美人脸,其实都是假的!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都在大石头后面大半夜,野战虽然很刺激,但是倪叶心觉得,自己屁股都要冻掉了!简直坑爹。 而且一直趴在大石头上,又被一直顶撞,倪叶心觉得自己明天绝对没法赶路了,全身都疼得要死。 等着慕容长情放过他的时候,倪叶心已经瘫在了大石头上,一下都不想动。 慕容长情给他清理干净,旁边就是河水,除了凉了一些,不能更方便。 清理好了,慕容长情给他穿好衣服,这才抱着人走了回去。 倪叶心虽然很累,不过竟然还不困,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野战,所以太过于兴奋了,整个人都还在亢奋中。 他们一回去,倪叶心就发现…… 仇无一绝对中途醒过,因为仇无一把倪叶心的那条披风也拿走了,一条垫在下面,一条盖在身上。这会儿仇无一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还是毛茸茸的白团子,可爱的不得了。 倪叶心干脆就没要披风,以免把披风拿走仇无一会突然冻着。 好在火堆还烧着,慕容长情抱着倪叶心,倪叶心完全不觉得冷,就这么直接睡了。 倪叶心后半夜睡得还算是好,虽然刚开始有点失眠,不过听着慕容长情呼吸规律的声音,慢慢也就睡着了。 他睡了个好觉,感觉阳光晒在自己的眼皮上,耳边还有小鸟的叫声,不知道是什么鸟,大冬天的还在叫。 倪叶心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小包子脸,正托着下巴瞧着自己。 倪叶心吓了一跳,说:“是你啊,慕容大侠呢?” 仇无一很无聊,所以托着腮帮子,坐在倪叶心面前,正在瞧他睡觉。 他听到倪叶心叫慕容长情慕容大侠,先是一愣,随即就嘻嘻的笑起来了,好像倪叶心讲了什么笑话,把他逗得差点在地上打滚,那小短腿小短胳膊一晃一晃的,还真是挺萌。 仇无一笑着说:“慕容大侠去抓早点了!你也叫我仇大侠!” 倪叶心:“……” 慕容长情早就起来了,去旁边找些能吃的东西。慕容长情嫌弃吃鱼刺太多了,所以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儿。 不过因为是冬天,而且天气很冷,所以想要找到野味儿真是不容易,最后慕容长情无功而返,还看到倪叶心和仇无一坐在一起玩的很开心,顿时干了一大碗陈年老醋。 倪叶心正在给仇无一梳头,仇无一也是刚睡醒,小孩子难免贪睡,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根本就还没梳。 倪叶心瞧见萌包子,立刻萌的不要不要的,干脆就拿出了小梳子,给仇无一轻轻的梳头。 不过说实在的,倪叶心自己给自己梳头都有点困难,毕竟不像是现代人,男人几乎都是短头发,很好打理。仇无一的头发像小段子一样,滑不留手的,倪叶心试了好几次,都没给他弄成,不是这散了就是那散了。 结果倪叶心眼珠子一转,决定给仇无一梳个特别简便的头发。 慕容长情本来还有点吃醋,不过走进了一瞧,顿时有点蒙,说:“你在做什么?” 第287章 仇无一回来了,轻巧的就跳上了倪叶心给他码的椅子上做好,还掏出手帕来,像模像样的,把手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反复的擦了好几下,这才拿起筷子来说:“好饿啊。” 看来仇无一和慕容长情果然是很像,也是有洁癖的。 “吃饭。”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之前有什么事儿都是慕容长情出手解决,现在好了,他们带着个小豆包,有问题反而是小豆包来打发,慕容长情似乎轻松了很多,变得还特别有范儿。 旁边的人全都看傻了眼,鸦雀无声的瞧着他们,倪叶心被盯得坐如针毡,不过慕容长情和仇无一可不是这样,反而吃的很开心。 仇无一胳膊腿都短,夹个菜都夹不到,倪叶心一边吃自己的一边给仇无一夹菜。夹着夹着,慕容长情就拿着他的碗放到了倪叶心的面前。 倪叶心一愣,看着他说:“你吃饱了?多吃点,你才吃了多少。” 慕容长情面无表情的说:“给我夹菜。” 倪叶心:“……” 倪叶心还以为他吃饱了,原来又在吃醋了,慕容长情瞧倪叶心老是给仇无一夹菜,也非要倪叶心给他夹菜。 倪叶心没办法,只好给仇无一夹一筷子菜,然后赶紧给慕容长情也夹一筷子菜,这才赶紧自己扒拉一口白米饭。 一顿饭吃下来,倪叶心的胳膊都酸了,感觉吃饭的运动量也是很大的,而且都来不及吃红烧肉了! 三个人吃饱喝足,倪叶心都出了一身的汗,仇无一还要了一壶好茶,捧着大茶杯慢慢的喝茶。 他们吃饱了饭,本来就要回屋里去的,不过旁边的一桌人,突然就聊上了天儿,仇无一一听就竖起了耳朵,似乎还挺感兴趣的。 原来这一屋子的人基本都是江湖人士,客栈里住的满满当当也是有理由的,最近这小镇子上有难得一见的好事儿。 据说离小镇子很近有一座很大的山庄,山庄的主人有个小女儿,如今正是二八年华,正是要许配人的年纪。而这姑娘据说还是什么武林第一美女,如今这武林第一美人竟然还要比武招亲,所以突然来了很多慕名的侠客,想要一睹芳容。 仇无一听得津津有味儿,说:“武林第一美女,我怎么没听说过?” 倪叶心也没听说过,不过他也不经常在武林上混,所以并不知道。 不过慕容长情倒是听说过,只是仍然不知道这位武林第一美女是谁。 江湖上侠客多的很,大侠也实在很多,今天蹦出一个明天就又蹦出一个。什么武林第一高手,也是今天这家明天那家的,实在说不好。这武林第一美女也是一样的,慕容长情行走江湖的这些年,至少听说过不下十个武林第一美女,也不知道哪个是真货。 仇无一托着腮帮子,说:“哎呀,好想去看看啊。”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要去找你哥哥?” 仇无一立刻说:“对啊,我就是特意来找哥哥的,我才不是偷跑出来玩的。” 倪叶心:“……” 原来仇无一是打着找哥哥的旗号偷跑出来玩的,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仇无一又一本正经的说:“可是我觉得,哥哥没准会去看武林第一美女,因为哥哥最好色了。” 倪叶心:“……” 倪叶心忍不住小声说:“我说,一一和仇长老不是亲兄弟罢?” 哪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当然不是。” 倪叶心没想到自己竟然猜中了,竟然真的不是亲兄弟。 仇长老早就没爹没妈了,而且比慕容长情还大不少,哪里偷一个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去。 仇无一也是仇长老捡回来的,捡回来其实没有几年,刚捡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大点,都还不会走路。 仇无一是仇长老捡回来的第二十九个孩子了,慕容长情对此非常无奈,倪叶心觉得仇长老这简直是要开托儿所的架势。 因为仇长老之前已经给他的弟子们用二十八星宿命名,而现在多了一个,二十九个了,实在让仇长老很苦恼。 仇长老决定,干脆让仇无一做他的儿子,仇无一年纪也小,也不会打破二十八星宿的名字。 说白了仇长老就是有点强迫症,起名特别烂,还觉得自己特别有学问。 仇无一是仇长老带大的,因为资质实在是很不错,所以慕容长情会教他武功,不过并没有正式收仇无一为徒。毕竟慕容长情是教主,他又没有一个徒弟,如果贸然收徒旁人肯定会觉得,仇无一就是下一任教主了。 教中人不少,居心叵测的也不是没有,仇无一虽然很聪明武功也好,不过年纪还太小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慕容长情并不想给他增加烦恼。 只是仇无一长得太可爱了,仇长老特别喜欢把他当闺女养,让仇无一很生气。 仇无一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一点也不想当仇长老的儿子,这样辈分儿太低了,非要当仇长老的弟弟,这样一来,教中一大票弟子就都成了他的后辈,让仇无一觉得很有意思。 倪叶心觉得,仇长老也真是不坚定,怎么儿子突然就变弟弟了,这么不靠谱。 慕容长情说是仇无一的那张嘴巴太甜了,仇无一磨了仇长老好久,仇长老才答应的。仇无一说,如果自己出去管仇长老叫爹爹,显得仇长老太来了,叫哥哥就不同了,显得仇长老至少年轻十岁。 仇长老一听,就很不定点的把儿子变成了弟弟。 倪叶心听得冷汗直流,还能这样。 他们这边说着话,那边的几个武林人士也说着话。 其中一个说道:“不只是比武招亲,据说武林第一美人的嫁妆都准备好了。” “嗬,什么嫁妆?”另外一个人问。 那人故作神秘,小声的说道:“你肯定没听说过,据说是一个大宝藏!” 虽然倪叶心武功不济,不过这么近,他竖起耳朵就能听到了,一个大宝藏。 那个人又神神秘秘的说:“你最近都没有听到传闻吗?魔教的旧址被人找到了!魔教旧址里藏着天大的宝藏,谁要是得到了,谁就可以称霸武林啊。” 倪叶心听得一愣,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皱着眉,显然也听到了。 另外一个人说:“你说的就是那件事儿?我听说了啊,不是说魔教旧址的秘密藏在几个木盒子里?” 木盒子…… 倪叶心又听到了让他非常在意的东西。 果然那几个人也知道刻着眼睛的木盒子。 “对,就是那些奇怪的木盒子,据说一共有九只奇怪的木盒子,木盒子上面都刻着眼睛的图案。找齐了所有的木盒子,就能够从里面得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也能找到魔教的旧址。就说魔教的旧址里藏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啊。” “这是真的吗?”一个人问。 另外一个人说:“谁知道真的假的,不过据说武林第一美女的嫁妆就是一只木盒子了。” 倪叶心听得很纳闷,为什么木盒子和魔教旧址又联系了起来,而且他们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样子的传闻。那几个人说是最近有的传闻,而且好像很多人都听说了似的。 仇无一立刻低声说道:“教主哥哥,不如我们去一趟那个山庄罢,反正顺路!不知道这些正派人士又再搞什么鬼了呢。” 仇无一说着,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找到了一个去凑热闹的理由,所以非常的高兴。 不过慕容长情听了那些人的话,倒是对于武林第一美女提起了一些兴致。魔教的旧址里怎么会有个大宝藏,这是慕容长情从未听说过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慕容长情觉得,这个消息很有可能八成是假的,有人故意放出了一个假消息,这个假消息和木盒子有关系,现在整个武林或许都知道木盒子了,很多人也都想要木盒子。 那个放出假消息的人,意图或许就是想要搅浑水,然后再浑水摸鱼。 慕容长情本来想要带着倪叶心早点回教里面的,不过看来现在不得不再停留几天。 慕容长情沉死了一会儿,说:“那我们也去瞧一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对此也很感兴趣,自然就答应了。 仇无一立刻高兴的一拍桌子,然后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说:“好,我听教主哥哥的!” 第255章 木盒子6 倪叶心都想要抬手抹冷汗了,仇无一明明很想去,不过表面上却装的极为乖巧。 仇无一听慕容长情决定要去了,简直高兴的不得了,两条小短腿儿晃悠的更厉害了,倪叶心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们吃完了晚饭,天色也黑下来了,来住店的客人越来越多,房间早就没了,就连通铺都多挤了几个人睡,好在倪叶心他们早就要下了最后两间屋子。 听进来的侠客说,这小镇子上的所有客栈都满了,平时那些个客栈根本都没人住的,总是空空荡荡,不过眼下是坐地涨价,但是仍然全都住满了人。 倪叶心跟着慕容长情回房间,仇无一很自觉地就进了左手边的房间,说:“教主哥哥,大哥哥明天见。” 仇无一的嘴巴那叫一个甜,倪叶心和他招了招手,还没说话,不过已经被慕容长情给拽进屋里去了。 慕容长情不客气的关上门,就把倪叶心压在了门板上。 倪叶心瞧着他一脸吃醋的模样,赶紧说:“今天的晚饭还挺好吃的,和开封菜的口味就是不一样。” 慕容长情眯着眼睛看他不接话。 倪叶心只好换个话题说:“你见没见过那个武林第一美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啊?” 慕容长情仍然眯着眼睛,不说话。 倪叶心很无奈的说:“你怎么连个小孩子的醋都吃。” 慕容长情不悦的说:“你给他夹菜,你以前从没给我夹过。” 倪叶心说:“我今天也给你夹了。” “我说以前。”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因为我从前以为你是高冷男神,不过看来傲娇比高冷多一些。” 慕容长情听不懂他的话,低下头泄愤一样的堵住了倪叶心的嘴唇,用力的在他嘴唇上啃咬研磨。 虽然慕容长情恶狠狠的,不过倒是也不疼, 倪叶心被吻得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仰着头。慕容长情就把下巴放在了倪叶心的肩膀上,又在他脖子上轻轻的咬了两下,低声说:“昨天你好像比较爽。” 倪叶心一愣,就想到昨天晚上他们竟然来了一发野战,顿时脸就红了,说:“没羞没臊。” 虽然只是风餐露宿了一晚上,但是倪叶心已经腰酸背疼,无比想念柔软的床铺了。 等两个人沐浴之后,倪叶心立刻就爬上了床,然后一个人就霸占了整张床铺,四肢展开,感觉舒服的不得了。 慕容长情施施然的擦干身体,然后就走过来,推了推倪叶心,说:“往里。” 倪叶心滚了一下,结果一睁开,顿时有点傻,说:“暴露狂,你怎么不穿衣服。” 慕容长情竟然一件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坦然的躺下了,说:“衣服是潮湿的。” 倪叶心这才想起来,慕容长情为了算计自己,把整个包裹全都扔进河水里了,仇无一帮倪叶心烤干了一件衣服,剩下的衣服没来得及烤干,还是湿乎乎的,因为团在包裹里的缘故,一整天还有点潮湿。 慕容长情洗干净身上就准备换新衣服,不过没想到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没衣服可以换了。 不过慕容长情不在乎这些,反正是要上床的,干脆极为坦然的光裸着就躺下来了。 第289章 仇无一明明和慕容长情姓氏都不一样,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爹和儿子。 第256章 木盒子7 那姑娘一脸发懵的表情,说:“可是……他,他怎么不姓慕容?” 姑娘显然不信慕容长情这么帅气又年轻的人,竟然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孩子还四五岁这么大了。 慕容长情颇为无奈,因为他已经听到隔壁的动静了,眼睛一瞥,就看到旁边探头探脑的倪叶心,这必须是倪叶心捣的鬼。 慕容长情完全不想解释,他怎么知道仇无一为什么要跟自己姓! 仇无一苦恼的看着慕容长情,伸手揪了揪自己一侧的小辫子,显然他也被那姑娘给问住了,刚才大哥哥根本没和自己说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虽然仇无一小小的很聪明,不过这会儿是被绕了进去,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于是仇无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揪着自己的辫子,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蹬着小短腿儿就开始张大嘴嚎哭,说:“哇哇——这个姐姐说我不是爹爹的孩子,哇哇。” 小孩子都比较容易哭,不过仇无一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哭过,这会儿只能咧着嘴巴干打雷不下雨,实在是挤不出眼泪来,他现在只是很想笑而已。 不过那姑娘可是给吓到了,仇无一为了不让她看到没眼泪,还用双手捂着眼睛来回蹭,一副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慕容长情脸都黑了,那姑娘顿时就心慌了,以为慕容少侠生气了,当下又是失魂落魄又是担心。 姑娘赶紧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还是先离开罢。” 姑娘不知所措,芳心碎的一片一片的,把点心给了慕容长情,连忙就离开了。 慕容长情脸黑,其实并不是因为那姑娘,而是因为仇无一。仇无一演戏实在是太投入了,哭得声音颇大,把院子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来了,慕容长情被人围观了,还被仇无一哭得脑袋疼,脸不黑才怪了。 姑娘离开了,仇无一用手挡着眼睛,悄悄的看了一眼,生怕那姑娘还会折返回来。 慕容长情端着点心,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用脚踢了一下坐在地上耍赖的仇无一,说:“还不起来?” 仇无一赶紧一个轱辘就爬起来了,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又恢复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仇无一看到慕容长情手上端着的点心,有点馋了,眼巴巴的看着,说:“教主哥哥,能给我吃一口吗?”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怎么不叫爹了?” 仇无一一脸无辜,撅着嘴巴说:“是大哥哥让我这么叫的。”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端着的点心,又看了一眼旁边倪叶心的房门。 刚才倪叶心还叫仇无一不要怂,结果这会儿倪叶心自己怂了,把房门悄悄关上了,还给落了门闩,一看就是怕慕容长情跟他找后账。 慕容长情突然笑了一声,把仇无一瞧得一个哆嗦。 慕容长情说:“去,把你娘叫过来,爹就给你点心吃。” 仇无一又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辫子,然后赶紧就“哦”的答应了一声,滴溜溜的跑到了隔壁,使劲儿拍门大声说道:“娘亲娘亲,开门啦,爹爹叫呢!” 倪叶心本来就心虚,结果听到仇无一喊自己娘亲,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来。 倪叶心这回打死也不肯出去了,这绝对是慕容长情对自己的报复! 仇无一拍了半天门,拍一下回头看一眼慕容长情,当然其实不是在看慕容长情,而是在看慕容长情手里的点心,仇无一都快馋死了。 不过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仇无一都着急了,撅着肉嘟嘟的小嘴唇,突然“嗨”的一声,抬起小短腿儿就是一踹。 倪叶心正想着打死也不出去,结果就听“嘭”的一声,两扇房门差点给仇无一踹下来! 仇无一一踹,门闩就断了,房门差点不堪重负,不过终于还是开了。 仇无一冲进来,抓住倪叶心的手,就说:“娘亲,快走罢!吃点心去。” 倪叶心瞪着眼睛,说:“你到底和谁一拨的,怎么帮着慕容长情戏弄我?” 仇无一很无辜的说:“可是我想吃点心啊,我饿了。” 倪叶心气得要死,不过仇无一力气真是颇大,竟然把倪叶心给拽出来了。倪叶心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出去,仇无一能把自己给扛出去! 院子外面有几个坐在石桌前说话的人,看到仇无一都觉得特别可爱,不过看到仇无一拽着一个年轻人叫娘亲,都觉得很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倪叶心实在是尴尬到要死了,小声说:“你快住嘴,不要乱叫。” 仇无一不听,愣是把倪叶心拽到了慕容长情的面前。 慕容长情笑了,将托盘放低,仇无一立刻左右手开工,抓着点心就往嘴里塞,大有要将所有点心都拿走的架势。 慕容长情拍了一下仇无一的手背,说:“留两块。” 仇无一不高兴的说:“一共就这么几块,欺负人,我出了这么大的力,还不给我吃个够。” 慕容长情笑了,说:“要给你娘留两块。” 仇无一一听,还是很乖的,点了点头,留了两块,剩下的都抓走吃去了。 倪叶心气得瞪眼睛,说:“你玩角色扮演还上瘾了?” 慕容长情笑着说:“是谁先惹我的?” 倪叶心说:“谁叫你没事儿就勾引个小姑娘?” 慕容长情挨近了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勾引的人,可只有你一个。” 倪叶心:“……” 慕容大侠越来越臭不要脸了! 慕容长情拿了一块点心,喂到倪叶心的嘴边上,说:“夫人,尝尝看。” “呸,人家姑娘给你的点心,我才不吃。”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夫人要是不吃,我就全给咱们儿子了。” 倪叶心:“……” 日了狗了,慕容长情原来是还没玩够角色扮演。 那边几个人频频的往这边瞧,倪叶心觉得,那几个人估摸着又要怀疑自己女扮男装了! 来这里的人有三分之一是来看热闹的,有三分之二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那些人看到慕容长情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没戏了,不过突然听慕容长情不仅仅有夫人了,还有儿子了,都是松了口气,忽然觉得特别庆幸。 而慕容长情发现,这个游戏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而住在这里最为开心的当然就是仇无一了,他本来就是来玩的,这里住了不少武林人士,不过因为仇无一太可爱了,所以都对他还不错。 仇无一总是呼扇着大大的眼睛,到处去骗吃的。小孩子都很容易被一根棒棒糖拐骗走,不过倪叶心才不会担心仇无一被拐走了。仇无一是那种拿了别人吃的,仍然不会跟着别人走的类型,倪叶心觉得,或许是吃的不够多…… 他们住在这里一天,到晚上的时候,仇无一都不想去吃晚饭了,原因当然是他吃的太多,根本吃不下晚饭了。 晚上的时候,万潮山庄在花园里设了筵席,虽然距离比武超亲正式开始还有两日,不过来的人也很多了,所以主人家亲自招待众位客人。 有人来请慕容长情他们过去参加,不过来的人并不是那姑娘了,而是他们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为首的男子。 男人显然已经听说慕容长情有儿子的事情,不过显然又不是很在意。 毕竟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像慕容长情样貌气质都如此出众的人实在是难得。 倪叶心又开始咬牙切齿了,怎么慕容长情走到哪里都像是个香饽饽一样。 不过晚饭还是要吃的,倪叶心下午没吃东西,可不像仇无一那样肚子撑得吃不下。 慕容长情倪叶心和仇无一还是去筵席上瞧了瞧,虽然仇无一吃不下了,但是热闹还是要去凑的。 万潮山庄本来就很大,筵席露天摆在了花园里,虽然冷了点,不过张灯结彩的,这气氛跟过年似的,倒是还不错。 远远的,倪叶心就看到一片灯笼,还有一大片桌子,根本都看不到头,花园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上面竟然还有小船和拱桥亭子,看起来是能划船泛舟的。 倪叶心忍不住感叹了一下万潮山庄真的是很大,这会儿花园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之前沈大侠搞得武林大会,竟然完全不能和这种架势想必。倪叶心忍不住感叹说:“哎,这些人是不是都冲着美人和宝藏来的?看来还是美人和宝藏的吸引力更大。” 的确如此,这万潮山庄不仅仅有美人,而且还有神秘的宝藏,想要抱得美人归的,想要一统江湖的,想要穿金戴银的,恐怕听了万潮山庄的消息都会心动,怪不得全都大老远的跑过来参加比武招亲。 倪叶心说:“有点想看看武林第一美女长得什么样了。” “嗯?”慕容长情在他旁边,发出一声鼻音。 倪叶心赶紧很没骨气的改口,说:“我说我肚子有点饿了,饿的都头晕了。” 筵席是随便坐的,并没有什么座位安排,一般都是认识的人就坐一桌了。 倪叶心是谁也不认识,慕容长情是谁也不认识他,如果有人认出他来,恐怕今天的筵席就没办法开下去了。 仇无一拉着倪叶心,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的,跑到了水边上,然后临水选了一个桌子就坐下来了。这边离得人群有点远,所以到时空旷的很,慕容长情施施然的跟在后面。 倪叶心被拽着一路跑,感觉仇无一的腿虽然短,不过跑的竟然还挺快! 倪叶心一边跑一边说:“小心啊。” 他突然真的有点当妈的感觉!真是操心的不得了。 慕容长情不紧不慢的跟过来,然后坐在了倪叶心的身边,还把仇无一给挤开了。 仇无一颇为不满意,不过慕容长情非要坐他和倪叶心中间,仇无一也没办法。 倪叶心戳了一下慕容长情的手背,说:“嘿,小心眼儿,你坐在这边不行吗?” “不行。”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挡在倪叶心和仇无一中间,这样倪叶心就不能总是给仇无一夹菜了。 很快几乎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他们这桌的人倒是不很多,或许是因为慕容长情太帅了…… 倪叶心是这么觉得的,因为那些人走过来看到慕容长情,就会挤到隔壁桌子去。 在别的地方,慕容长情这么帅绝对是养眼的,不过大家都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慕容长情这么帅简直就是公敌。 倪叶心敏锐的发现,挤到隔壁桌子的那些人对慕容长情都是敌意满满,搞得倪叶心特别想笑。 而仇无一则是专注的吃着饭,虽然他一点也不饿,但是还是贪吃。 不过仇无一太小了,站在椅子上都夹不到对面的菜,急的直皱眉。 慕容长情不会给仇无一夹菜,倪叶心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只好隔着慕容长情给仇无一夹菜。 这么一来,慕容长情又不干了,自己坐在中间,倪叶心和仇无一还隔着自己交流。 倪叶心刚给仇无一夹了一盘子的菜,然后坐下来,就感觉到一只手突然摸到了他两条腿中间。 倪叶心差点又跳起来,而那边的仇无一完全不明白状况,还说:“大哥哥,一会儿再给我夹罢,现在太多了放不下了。” 倪叶心赶紧含糊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赶紧伸手去扒拉慕容长情的手。 第291章 慕容长情说在教中看到过一个木盒子,而当年关庄所伤的年轻男人有一个木盒子在身,后来被他的弟弟拿走了,那么就又有了一个木盒子。 这么算下来,倪叶心就知道了差不多四个木盒子的下落,而现在,他们看到了第五个木盒子,就在万潮山庄里。 倪叶心看着那个木盒子,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说:“大侠,你记不记得我昨天说,好像在街上看到了个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现在觉得……或许那个人真的来了也说不定,藏在了某个角落里。” 仓亭派的大师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之前已经抢到了几个盒子,显然他是想要收齐九个木盒子的。万潮山庄突然出现了一个木盒子,仓亭派的大师兄如果是闻讯而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万潮山庄的庄主只是把木盒子拿出来给大家展示,有人嚷着让庄主把盒子打开,不过中年男人却把木盒子又放回了大盒子里,显然是不想打开的意思。 很快的,那弟子已经捧着大盒子离开了。 众人觉得都非常的扫兴,倪叶心也很想知道那木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慕容长情低声说:“不如一会儿晚上去看看。” “好!” 倪叶心没来得及接口,那边吃撑了的仇无一已经开口了,答应的比倪叶心还要快。 倪叶心无奈的看了一眼仇无一,说:“小孩子要早睡,你回去睡觉,没有你的事儿。” “不要。”仇无一说话还奶声奶气的,一听就不高兴了,他也想去凑热闹。 慕容长情倒是笑了,说:“要听你娘亲的话。” 倪叶心:“……” 筵席还没结束,倪叶心他们就回了房间去。临走的时候,倪叶心发现之前那姑娘还真是孜孜不倦,还频频往慕容长情身上瞧。 于是离开的时候,倪叶心故意的打了一下慕容长情的屁股,显然就是在示威。 慕容长情无端被拍了一下屁股,回头看倪叶心。 倪叶心仰着下巴,说:“看你不爽很久了。” 慕容长情:“……” 他们回了屋里,慕容长情就叫仇无一去睡觉,仇无一不想去,扒着门框,用大眼睛瞧着他们,特别无害的样子。 慕容长情看了他一眼,说:“装可怜也没用。” 仇无一很伤心,蔫头耷拉脑的就走了。 倪叶心倒是有点于心不忍,他这个人还是很心软的。 慕容长情关了门,说:“别理他,平时就会装可怜,习惯就好了。” 虽然仇无一是个小恶魔,武功又非常好,不过长得可爱,所以仇无一也发现了,只要自己装可怜,大部分的人都会满足他的要求,当然对哥哥尝试就是屡屡失败了。 慕容长情早就免疫了,头两次还会上当,现在完全没什么作用。 倪叶心还有点负罪感,却被慕容长情从后面抱住了。 慕容长情在他颈侧亲了一下,说:“现在时辰还有点早。” 倪叶心一下子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赶紧反手去推他,说:“别,做完了我就别想去了。” 慕容长情说:“我轻轻的。” “呸,我不信。”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又说:“那你自己坐上来,自己动,你可以自己掌握轻重。” 说的真好听……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倪叶心差点被他气死,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慕容长情笑了,说:“可是你比一一还要好哄。” 倪叶心:“……” 倪叶心正要奋起反扑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影在外面晃了一下,吓了倪叶心一跳,随即是敲门的声音。 倪叶心低声说:“不会又是那个姑娘罢!这么大黑天的她还来找你!” 慕容长情挑眉,说:“这是你的房间。” “额……”倪叶心说:“我差点忘了。” 倪叶心的房间在中间,左手是慕容长情的,右手是仇无一的。这会儿仇无一回屋了,慕容长情和倪叶心是在中间的房间,并不是慕容长情的屋子。 倪叶心这才想起来,那看来是找自己的了。 倪叶心瞬间扬了扬下巴,说:“啊哈哈,肯定是刚才在筵席上,某家的姑娘看上了我!所以大半夜的来找我约会了。”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倪叶心立刻屁颠屁颠的就去开门了,“吱呀”一声拉开了房门。 门外面的确站着一个人,不过并不是什么姑娘,反倒也算是个熟人了。 倪叶心一愣,说:“咦?谷少侠?怎么是你啊。” 门口站的人竟然是谷少侠,倪叶心吃了一惊。他们离开沈大侠山庄的时候,谷少侠重伤几乎下不了床,但是如今还没过几天,却在这地方遇到了谷少侠,实在是让倪叶心吃惊。 谷少侠看起来气色并不是很好,脸色很苍白,应该是伤势根本没怎么恢复好的样子。 谷少侠瞧见倪叶心说:“我刚才在筵席上看到两位,还以为是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倪叶心说:“谷少侠,你不会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罢?” 谷少侠露出苦笑,说:“怎么可能……我是来找谷蕊的。” 原来谷少侠这伤势还没好,就跑出来找谷蕊了。 那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离开,后来就有个弟子跟谷少侠说好像是看到了谷蕊,谷少侠立刻就待不住了,把伤口包扎好了,就只身离开了庄子,跑出来找人了。 谷蕊当时是被人带走的,谷少侠根本不放心,一路找到了这里。 倪叶心其实并没有看走眼,谷少侠也在这个小镇子上看到了谷蕊,和谷蕊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不过谷少侠并不认识他。 不过谷少侠一叙述,倪叶心立刻就敢肯定了,绝对是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 谷少侠伤势还没好,根本没追上谷蕊和那个年轻男人,不过听说木盒子在万潮山庄里出现,就打算过来看一看。 刚才谷少侠也在筵席上,不过筵席上人很多,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都没有注意到谷少侠。 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突然听“吱呀”一声,仇无一的房门也开了。 仇无一露出个小脑袋来,伸手扒着门框,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娘亲,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大哥哥呀。” 倪叶心有点纳闷,仇无一刚才想说的?那是什么。 不过倪叶心转念一想,突然就想到了。刚才在筵席上,仇无一说除了大姐姐看到他和慕容长情接吻,似乎还有人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接吻。 原来仇无一没说出来的人,就是谷少侠了…… 倪叶心觉得,突然好尴尬。 第258章 木盒子9 倪叶心觉得尴尬,谷少侠其实也很尴尬的,毕竟看到那种事情…… 谷少侠的脸皮其实很薄的,比倪叶心要薄的多了。 谷少侠其实是刚才看到了倪叶心他们,所以特意来瞧瞧,到底是不是,然后顺便来打听一下谷蕊的消息。 谷少侠听到倪叶心也看到了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露出了果然的神色,说:“但是……他把小蕊带到哪里去了……” 倪叶心也只看到了一眼,所以还真不知道谷蕊和仓亭派的大师兄去了哪里。 倪叶心说:“你别着急,我看谷蕊也应该没什么危险。” 谷少侠勉强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你也住在这个院子里吗?住在哪一间?” 谷少侠转身指了一下角落,说:“把角的那一间。” 谷少侠是下午的时候才住进来的,倪叶心他们并没有看到,好在万潮山庄的地方大,谷少侠来了之后还是有房间住的,和倪叶心他们住的还挺近。 他们在说话,仇无一就揪着自己的双马尾,站在旁边仰着头看着他们。 谷少侠发现,旁边这个长相可爱的小孩子,总是用大眼睛盯着自己,盯得他有点浑身发毛。 最主要的是……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头发却奇怪的厉害。 古代人显然接受不了什么双马尾…… 等谷少侠和倪叶心说完了话,准备离开的时候,仇无一就拽了拽谷少侠的衣摆,说:“大哥哥!” 谷少侠连忙低头,说:“有什么事?” 仇无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来,说:“你是不是受伤了,我这里有药哦,给你吃。” 谷少侠一愣,有点惊讶的看着仇无一。他的确是受伤了,现在衣服里面还包扎着,虽然已经不出血了,不过伤口根本就没有好利索,有的地方才结痂。 谷少侠可不知道仇无一的厉害,这么一个小孩子能看出他受了伤,实在是不容易。 谷少侠看着仇无一真挚的大眼睛,忍不住就笑了,伸手接过他的药,说:“谢谢你。” 仇无一也笑的相当开心,说:“不客气。” 倪叶心总觉得仇无一突然从小恶魔变成小天使有点可怕,而且仇无一笑的怎么有点渗人? 慕容长情无奈的看了一眼仇无一,伸手拦住谷少侠,说:“他的药不能吃。” 仇无一很不满的插着腰,脚下面跺了好几下地,搞得他的双马尾不停的摇晃,简直快把倪叶心给萌死了。 仇无一说:“我做的药为什么不能吃?明明很管用的。” 倪叶心一听,有点发懵,难道仇无一给谷少侠的药是他自己做的?这么一听,竟然真是有点不靠谱。 慕容长情淡淡的看着仇无一,说:“会吃死人。” 仇无一大眼睛里都是无辜,说:“才没有。” 第293章 仇无一一路抗议,不过还是被倪叶心给一路抱回了屋里。 “嘭”的一声关上门,倪叶心吁了一口气。 仇无一趁他放松的时候,赶紧小短腿儿一蹬,就从倪叶心怀里跳下来了。 仇无一站在地上,又抗议说:“我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要随便抱着我!” 仇无一站在地上抗议,不过他身高实在是太小了,必须要仰着头才能看着倪叶心,这样子实在没气势。 仇无一干脆一蹬,就上了椅子,觉得踩在椅子上增加一下身高会比较有威严,不过事实证明站在椅子上他也没有倪叶心高! 仇无一生气了,撅着小嘴,干脆蹬到了桌子上,这下好了,他比倪叶心高出好多。 倪叶心:“……” 倪叶心说:“你站那么高做什么,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仇无一不下来,说:“娘亲要说什么呀。” 倪叶心:“……” 倪叶心刚开口,听了仇无一叫自己的话,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说:“不许叫我娘。” “不行呀,”仇无一说:“爹爹会打我屁屁的。” 倪叶心:“……” 倪叶心快被这两个喜欢角色扮演的家伙弄疯了。 不过倪叶心觉得,这个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最重要的问题是仇无一还那么小,他竟然要和谷少侠舌吻! 倪叶心语重心长的扶住仇无一的小肩膀,仰着头瞧着他,说:“一一乖,你太小了,不能随便和别人亲亲。” 仇无一不悦的说:“我已经五岁了,马上就要六岁了!我已经是男子汉了,哪里小了。” “咦?”倪叶心似乎抓错了重点,说:“我以为你才四岁。” 毕竟……仇无一好像比一般的小孩长得矮一点。不过据说小男孩早期发育就是不如小女孩快,这也是正常的。 倪叶心反应过来,赶紧说:“我是说,长大了也不能随便跟人亲亲啊。” 仇无一撅着嘴巴想了半天,说:“可是哥哥也亲亲我的呀。” 倪叶心吓了一跳,脑补了不太正常的东西,不过一看仇无一,正指着自己肉肉的小脸蛋。 倪叶心松了口气,看着仇无一戳他自己肉肉的小脸蛋,倪叶心竟然也有点小要亲亲他的小脸蛋了,特别的可爱。 倪叶心咳嗽了一声,假装正经,不过没忍住,还是伸手捏了一把那小脸蛋,手感真是一级棒,又软又滑溜,还弹力十足,有点像是果冻一样。 仇无一瞪着眼睛,很不满意倪叶心竟然掐男子汉大丈夫的脸蛋。 倪叶心赶紧说:“那是亲脸蛋,我说的是不能随便亲亲嘴巴。” 仇无一撅着嘴巴,伸手又戳了戳自己的嘴唇,说:“为什么呀啊,你和爹爹就随便亲亲嘴巴!还吐舌头!别以为我没瞧见,哼。” 倪叶心在心里把慕容长情骂了十八遍,都是他当着小孩子的面做那种事情。 倪叶心说:“因为只有和你喜欢的人,最亲密的人才能做那样子的事情。我也没有随便和别人亲亲啊,只是……咳咳只是和慕容大侠咳咳……亲亲了啊……” 倪叶心尴尬的实在说不出来了,感觉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个,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要好好教育一下仇无一的。 仇无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那好罢。” 倪叶心松了口气,伸手想要拍一拍仇无一的头,不过仇无一现在都上了桌子了,太高了,倪叶心根本拍不到,只好拍了拍他的小胸脯。 就听仇无一说:“那我去跟大哥哥说,以后只跟大哥哥亲亲,他是不是就会跟我亲亲了啊?嘻嘻,怪不得他刚才不跟我亲亲呢。”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摔倒,他以为自己成功的教育好了仇无一,没想到教育歪了,这是什么事儿。 倪叶心又开始苦口婆心的说:“不是这样的,咳咳。可是你还太小了啊,等你长大了以后才能做亲亲的事情,现在最多亲亲脸蛋。” 仇无一奇怪的看着他,似乎觉得他在骗自己。 倪叶心让自己看起来特别正义。 仇无一说:“哼,我那里小了?”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说:“至少你就太矮了。” 个子矮似乎是仇无一的痛楚,仇无一被一说这个,顿时就跳脚了,气得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的,嚷着说:“哼,我明天就会长高高的!明天就长!” 倪叶心差点被他逗笑了,结果这时候慕容长情就推门进来了,毕竟仇无一喊得声音太大了,慕容长情怕倪叶心一个人镇不住仇无一,所以就进来帮忙。 不过慕容长情一进来就黑了脸,仇无一竟然站在桌子上。 仇无一一瞧教主哥哥来了,顿时吓得跟兔子一样,立刻从桌子上跳了下去。 慕容长情有洁癖的事情,连仇无一都知道,仇无一刚才踩了教主哥哥的桌子,还在桌上踩了几个灰脚印…… 仇无一立刻从桌上跳下来,然后就躲到了倪叶心的后背去,双手抓着倪叶心的裤子。 倪叶心一看就逗笑了,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的,说:“大侠,你瞧你臭着一张脸,都吓到小孩子了。”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扫了一眼桌上的灰脚印。 倪叶心赶紧说:“我一会儿就给你擦了,擦擦就干净了。” 仇无一在他后面点头如捣蒜,艰难的踮起脚尖来,趴在桌上用手抹了一把桌子,灰脚印倒是看不出来了,但是灰扑扑的跟和泥了一样,弄得满桌子都是,仇无一的手上和胳膊上也都是灰了。 可想而知,慕容长情的脸色更差了。 仇无一是被慕容长情给丢出去的,不过也是仇无一跑的快,不然感觉自己就要死无全尸了。 倪叶心说:“行了,我给你把桌子擦干净了,不就是个脚印吗?” 倪叶心擦干净了桌子,突然就被慕容长情从背后给抱住了。 倪叶心一愣,感觉慕容长情竟然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喂喂!你干什么呢?”倪叶心赶紧抓住他的手,说:“我们不是要去看木盒子吗?” 慕容长情说:“看什么木盒子,刚才仇无一叫的那几声,全院子的人都听到了。” 倪叶心:“……” 的确如此,别看仇无一人小,但是声音还是很洪亮的。原来他们要夜谈的计划泡汤了,只能等着明天晚上再说了。 倪叶心说:“那都这么晚了,咱们赶紧睡觉罢。” 慕容长情笑着咬住他的耳垂,说:“我睡你。” 倪叶心说:“睡你大爷!” 慕容长情说:“我对别人没有兴趣。” 倪叶心:“……” 慕容长情在他身上来回的乱摸,眼看着竟然要趴在桌上来一发,倪叶心真是羞愧欲死了。 慕容长情低声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 倪叶心一愣,听到慕容长情酸溜溜的话,突然就明白了,慕容长情又在日常吃醋了。 倪叶心说:“还好罢,乖一点就喜欢,要是个熊孩子就不喜欢。” 慕容长情皱着眉说:“仇无一哪里乖了,最喜欢惹事儿。” 倪叶心都被他逗笑了,仇无一才那么小,其实已经算是乖的了,而且还会行侠仗义,还会烤衣服做饭,简直乖的不得了。 慕容长情听他笑,又不开心了,毕竟他们都是男人,根本生不了孩子。慕容长情瞧倪叶心这么喜欢小孩子,难免会觉得不高兴。慕容长情觉得,自己就不喜欢小孩子,太麻烦了,他不喜欢照顾人。 不过慕容长情不知道,他平时把倪叶心照顾的也挺好的,他是没有自觉而已。 慕容长情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重重的一顶倪叶心,趁着声音说:“你要是想要小孩子,就自己生一个罢。” 倪叶心差点被他弄死,快感几乎淹没了他,又听到慕容长情抽疯的话,差点又被他给气死了。 倪叶心说:“慕容长情你大爷!你才会生孩子!” 仇无一从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的屋里逃出来,就看了一眼谷兆荆的屋里,还亮着灯,肯定是没睡了。 仇无一立刻就去拍门了,喊道:“大哥哥,大哥哥开门呀。” 谷兆荆一听就知道外面是仇无一,走过来开门,就看到仇无一眨着水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谷兆荆刚要问有什么事儿,仇无一就奶声奶气的说:“大哥哥我怕黑,我要跟你一起睡。” 谷兆荆:“……” 仇无一说的太真诚了,谷兆荆根本就无法拒绝,所以只好把仇无一带了进来关上门。 其实他已经准备睡觉了,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再不睡就真的要天亮了。 仇无一一进门,就爬上了床去,坐在床边上开始脱衣服。 谷兆荆一回头,发现仇无一还挺自来熟的,不过并不让人觉得讨厌,毕竟仇无一也太可爱了。 不过谷兆荆很快就发现仇无一身上脏兮兮的,掌心里和胳膊上尤其的脏。 谷兆荆赶紧就把仇无一给抱起来了,说:“我还是给你擦擦身上再睡罢。” 仇无一也看到了自己的手心,嘻嘻笑着说:“我成小花猫了。” 谷兆荆把他放到椅子上,说:“我去弄些水来,你等着。” “大哥哥你等着!”仇无一一下子跳下来,迈开小腿就跑了,说:“我去烧水,你受伤了要多休息。” 仇无一一边说一边跑,谷兆荆哪能让他一个孩子烧水,赶忙就去追。 不过仇无一跑的太快了,等谷兆荆追过去的时候,发现仇无一已经在烧柴火弄热水了,还像模像样的。 仇无一已经弄好了柴火,然后提了一大桶井水,拎着就跟拎个空桶一样,身手矫健极了,“哒哒哒”就跑到了灶台前面,然后一跳,跃起来老高,就跳上了灶台,把一桶井水全都倒进去加热。 谷兆荆看的惊心动魄,就怕他自己跳进火堆里面去。 不过仇无一小小年纪,他的身手实在是太厉害了,让谷兆荆看的瞠目结舌,别说自己那么小的时候完全不会武功了,恐怕仇无一的武功,和现在的自己,或许也是不相上下的。 谷兆荆也没走,陪着仇无一烧水,然后仇无一抱着一大盆水,就和谷兆荆一起回去了。 谷兆荆给仇无一洗脸洗手,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把身上也擦了擦,说:“你小小年纪怎么武功这么好?吃了很多苦吗?” 仇无一笑着摇头,笑的超级甜,说:“也没吃什么苦啊。” 仇无一的确聪明,不过武功的确不是白来的,都是辛辛苦苦的练出来的。 仇长老是教中最年轻的长老,很容易被看不起。况且仇长老还喜欢到处捡孤儿,惹得其他长老都对他有意见。虽然慕容长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其他长老还是会针对他。 第295章 倪叶心都听到了,谷兆荆闷哼了一声,显然是胃部的伤被撞到了。 不过那三个女弟子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都没有注意,找急忙慌的就要离开。 仇无一立刻不干了,小手一扬,就听到“咔吧”一声。 倪叶心眼睛都直了,他眼睁睁的看到仇无一从假山上抠下一块小石头来,然后用那颗小石头砸中了其中一个女弟子的小腿肚子。 那女弟子“哎呀”一声,完全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摔倒了。 结果就成了多米诺骨牌,她一倒,往左边一歪,就撞倒了旁边的女弟子,然后旁边的女弟子又撞倒了最左边的女弟子,三个人一下子人仰马翻,全都摔在了一起,壮观的很。 万潮山庄庄主和他几个弟子也瞧见了,不过并不知道是仇无一出的手,好端端的就看那几个人全都倒了,丢人的很。 万潮山庄的庄主更是不高兴了,说:“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起来。” 三个女弟子赶忙爬起来,掸干净身上的土。 倪叶心忍不住凑到仇无一耳边,说:“你练的难道是九阴白骨爪吗?徒手掰石头?” 仇无一摸了摸脑袋,说:“九阴白骨爪是什么?” 那几个女弟子爬起来,还是慌慌张张的。其中一个连忙说:“师父!不好了。小师妹她不见了!” “什么?”万潮山庄的庄主一愣,也顾不得去责骂她们了,连忙跟着他们就走了。 倪叶心倒是知道,万潮山庄的小师妹就是庄主的掌上明珠,不就是那个武林第一美女吗?突然失踪了? 倪叶心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个武林第一美人突然出现在湖中间的小亭子里,不过眨眼的功夫,女人突然就失踪了。 当时很多人觉得惋惜,他们都没有看清楚这武林第一美女的长相,不过人已经没人影了,都觉得兴致缺缺。 万潮山庄的庄主已经带着众多弟子离开了,倪叶心虽然想去凑凑热闹,不过他们走的太快,都已经走远了。 倪叶心说:“咦?武林第一美人突然失踪了,不会是逃婚了罢?” 这比武招亲马上要开始了,但是美人不见了,岂不是比武招亲要泡汤? 怪不得万潮山庄庄主会这么着急的就走了。 仇无一就奇怪的眨着大眼睛,说:“逃婚是什么意思。” “是……”倪叶心想了半天,才组织了语言,给仇无一讲解了一下逃婚是什么意思。 哪知道仇无一听完了,立刻睁着大眼睛,死死搂住了谷兆荆的脖子。 谷兆荆还抱着仇无一,仇无一很容易就能搂住他的脖子,两只小短胳膊搂得死紧死紧的,说:“兆荆哥哥,你可不要逃婚啊,我会把你抓回来的!” 谷兆荆:“……” 倪叶心:“……” 谷兆荆有点发懵,而倪叶心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语言能力太差了,没能给仇无一好好的讲解清楚。 慕容长情则是鄙夷的看了一眼仇无一。 武林第一美人失踪了,这消息也只有倪叶心他们知道。不过到底是不是失踪了,倪叶心他们也不敢肯定。 反正其他的人都还在热络的讨论着明日要开始的比武招亲活动,讨论着武林第一美人到底有多漂亮,当然还有讨论木盒子里装的宝藏。 有人说木盒子里装的是武功秘籍,学会了就能天下无敌手。有人说是藏着富可敌国的宝藏,用了这些钱可以招兵买马改朝换代。 倪叶心听到最不靠谱的,还有人说藏着一队阴兵什么的…… 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万潮山庄除了早上起来有个小插曲之外,之后就很平静了,好像早上起来那几个女弟子其实看错了,武林第一美人根本没有失踪,还好端端的等着比武招亲嫁人。 中午的时候,山庄里的饭菜也是好的没话说,万潮山庄的庄主还特意出来了一趟,满脸从容的笑容,谁也看不出来早上出了事情。 倪叶心觉得有些疑问,说:“难道武林第一美人喜欢藏猫猫?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大家吃完了午饭,准备下午都去睡觉,这样晚上好有精神去夜探木盒子,不论如何,今天晚上他们一定要去夜探了。 仇无一缠着谷兆荆要一起睡觉,谷兆荆还是很喜欢仇无一的,只要仇无一一撒娇,什么事儿都答应。 慕容长情鄙视的看了一眼仇无一,然后带着倪叶心就离开了。 倪叶心昨天挺累的,早上起得又早,中午吃饱喝足之后还真是有些困了,然后就搂着慕容长情的腰,像树懒一样抱着慕容长情,很快就睡着了。 倪叶心睡了个大好觉,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都要天黑了,外面天色昏昏暗暗的。 慕容长情早就醒了,不过没有动。 倪叶心难得睡了这么久,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说:“睡得我肚子都饿了。” 倪叶心觉得,吃完了就睡的生活也太惬意了,感觉不能再好。 慕容长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两个人就穿了衣服出了门。 仇无一早就醒了,和谷兆荆在院子里。 仇无一拿着他那把短匕首,正像模像样的给谷兆荆演示自己的武功,看的谷兆荆瞠目结舌的。 倪叶心忍不住叹气,仇无一小小年纪的,这么喜欢得瑟,和慕容长情真是一模一样。 仇无一瞧他们醒了,赶紧跑过来,火:“娘亲,我都饿了,我们也去吃饭罢,你看院子里都没人,都去吃饭了。” 倪叶心:“……” 仇无一是越叫越顺口了,而谷兆荆在旁边听着,竟然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四个人决定去吃晚饭,他们出了院子的时候,已经都天黑了,山庄里都点起了昏黄色灯笼,灯笼朦胧的光一晃一晃的,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影子会来回摆动。 他们要去吃饭,这一路上还看到不少人站在湖边赏景。 万潮山庄的景色的确很好,不愧是财大气粗,整个山庄不仅仅大而且很有格调。 他们才走到了湖边,突然听到有人说:“你们看,那边有条船划过来了。” 随即有人惊呼一声,说:“那不是船,水里怎么飘着一个人?” 倪叶心听到声音,立刻往水里看过去,的确有个黑影,不过倪叶心看不清楚。 仇无一一下子就跳上了栏杆,说:“好像是个大姐姐呢。” 水里突然有个女人漂浮着,把湖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有人喊了一句:“不对劲啊,不会是有人投湖了罢?” 湖边开始骚动了起来,万潮山庄的弟子也跑来了,有人赶忙划着船下水去打捞。 湖上漂的还真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死人。有人把死人打捞了上来,拽到岸边上,一堆人就都去围观。 仇无一就站在栏杆上,谷兆荆立刻就把他给抱下来了,还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说:“别看。” 大家本来以为是一个女人投河了,但是当他们把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都有点发懵。 那个死人被泡的已经有些发胀了,不过大体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根本不是一个女人,他还长着胡子。 只是最奇怪的是,这个五大三粗,被泡发了的尸体,竟然穿着女人衣服。 第261章 木盒子12 这大晚上的,突然打捞上来这么一个诡异的尸体,实在是有些吓人。 湖边本来就有不少人围着了,有人听说突然出事了,而且尸体古怪,就全都跑过来瞧到底怎么回事。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脸都泡发了,一眼都看出来原来的样子。反而是他身上的女装实在是扎眼。只是女装非常的不合身,应该是勉强穿上的,因为实在不合身,有的地方都撕开了才能塞进去,现在尸体又被泡发了,就显得更加诡异了。 众人一瞧,纷纷都议论了起来。 有人说道:“这尸体是谁?” 旁边的人说道:“不认识啊。” 又有人说道:“我昨天在筵席上瞧见过他。” “那你知道他是谁?” “好像是万潮山庄的弟子罢?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没说过话,远远的瞧见过,穿着万潮山庄弟子的衣服来着。” 突然死了一个人,倪叶心有点好奇,想去瞧瞧,不过人太多了,他还没挤过去,万潮山庄的庄主已经带着弟子过来了,很快的就把人给抬走了。 有人刚跑过来凑热闹,都没看到怎么回事儿,不过尸体已经被火速的带走了。再过来看热闹的人也都被挡住了,有弟子用白布盖住了尸体,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万潮山庄的庄主亲自出来安抚众人,说道:“众位英雄,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有一个弟子失足跌进水里淹死了。” 万潮山庄庄主虽然这么说,不过绝对不是他说的这么回事,一听就知道是敷衍,不过万潮山庄的庄主倒是承认了,这个死了的人应该就是万潮山庄的弟子。 只是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竟然死的时候穿着不合身的女装,也太过于诡异了。这女装瞧上去应该不是死者自己穿上的,不论是大小还是长短都非常的不合适,好像是有人匆忙的给这个人换上了女装似的。 倪叶心也没看到尸体,尸体就已经被抬走了。 虽然尸体被泡发了,看起来像是被淹死的,不过那也倒是说不定,或许是先被人杀死了,然后才推进水里泡发的。想要确定死者的原因,就要进一步的验尸才行,大老远的只看了一眼,倪叶心也实在是说不准,这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倪叶心说:“万潮山庄的人神神秘秘的,死了个人都这么敷衍,说不定有猫腻。” 很多人也都觉得奇怪,不过很快的,连万潮山庄的庄主都离开了,只剩下一群弟子安抚众人,大家没有办法,也只好就散了。 虽然万潮山庄突然出了事情,不过谁也不愿意离开。大家似乎都很相信万潮山庄庄主的话,虽然很离奇,不过也算是心理上的安慰了。 毕竟这万潮山庄有美女,而且还有宝藏,大家都想要一夜间功名利禄美人傍身,所以都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众人简直默契的很,除了围着湖边看热闹之外,回了住的地方就很少再提起死人的事情了,免得提起来自己找晦气。 湖面上的尸体只是一个小差子,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他们吃了晚饭,然后就等着今晚夜探山庄,去找那个木盒子了。 晚上的时候很安静,虽然众人不提死人的事情,不过因为刚死了一个人,所以大晚上的就都不愿意出来走动了,今天晚上就显得格外安静。 倪叶心和谷兆荆约定好了,晚上的时候,倪叶心慕容长情回去找他,然后三个人一起去夜探。 不过仇无一的耳朵很灵,听到了倪叶心说话,所以吃完饭之后就耍赖,一屁股坐在谷兆荆的床上,怎么都不回自己房间去了,非要也跟着去。 虽然仇无一着实厉害,但是谷兆荆还是不放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实在是不想带着他去。 仇无一开始卖可怜装可爱,就差抱着谷兆荆的大腿央求了。 等到子时之后,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就悄悄出了门,然后去找谷兆荆了。 不过来看们的是仇无一,倪叶心瞪着仇无一,说:“怎么是你。” 仇无一养着小脑袋,不服气的说:“我比娘亲的武功好,我为什么不能去?” 倪叶心:“……” 第297章 尤其慕容大侠的大腿硬邦邦的,全都是肌肉的感觉。倪叶心忍不住脑补了一下慕容大侠不穿衣服的时候…… 那有力的大腿,而且还笔直笔直的,又长还又白…… 倪叶心瞬间差点流口水,脸都被自己脑补的红了。 慕容长情侧目看了一眼倪叶心,就凑过去,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你在想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倪叶心一脸正义,说:“今天有点热,穿的太多了而已。” 慕容长情低笑一声,说:“没关系,回去帮你脱衣服。” 倪叶心赏了他一副白眼,不想和他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了。只是倪叶心的手还搭在慕容长情的腿上,根本抽不回来,慕容长情根本不让他拿开。 倪叶心抽手抽的都用了吃奶的力气,额头上这回真的冒汗了,但是仍然拿不回来。 慕容长情还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内侧滑动了两下。 倪叶心瞬间觉得,虽然自己是被逼迫的,但是手感真是不错,隔着滑溜溜的锦缎衣服,手感也真是很不错。 结果倪叶心就脑补了一系列的东西,整个人好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样。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这边在搞小动作,旁人都没有注意。毕竟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台子上面,万潮山庄的庄主已经来了,站在台子上面讲一些撑场面的话。 虽然这些话很无聊,不过众人全都跃跃欲试的,所以也不觉得那么无聊了,反而听得都很兴奋。 武林第一美人没有露面,众人显然都非常不满,不过比武还是开始了,基本上就是车轮战,不分组,所以先上台的人绝对是非常不利的,不过也不乏有先上台的人,毕竟沉不住气的侠客比比皆是,似乎江湖人士多半都沉不住气,所以万潮山庄的庄主一说开始,竟然就有三个人争抢着往上走。 真正有实力的人当然不会选在前面上台,都选择压轴。毕竟是车轮战的比试方式,如果上台太早的话,体力就要跟不上了,到时候就成了给别人做嫁衣,实在是不划算的。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就是来看个热闹,而谷兆荆也不是来比武的,他反而对台下的众多人非常感兴趣,目光一直找来找去的,想知道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到底来了没有,谷蕊到底来了没有。 仇无一倒是看比武看的特别开心,因为他不够高,还坐在第一排,所以不站起来根本只能看到高大的台子。 仇无一站在椅子上,跳来跳去的,一有人上台仇无一就会点评一下,多半输赢都是跑不了的,毕竟武功不高的人,看脚步和走路的姿势也就能看出来武功到底如何了。 所以十有八九仇无一都能一眼看出来是谁会赢,简直百试不爽。 不过仇无一说了半天,这才发现谷兆荆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反而在四处乱瞧。 仇无一不开心了,干脆扑到了谷兆荆的怀里去,叫谷兆荆抱着他。 谷兆荆吓了一跳,毕竟他本来没有注意仇无一,赶紧抱住他,生怕仇无一会从椅子上滚下去,这么多人,万一被踩着了就不好了。 仇无一窝在他怀里,两只小肉手扶住了谷兆荆的脸颊,撅着小嘴巴说:“兆荆哥哥,你怎么都不理我,你在看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 仇无一又开始扮可怜了,说话的声音特别的软,特别的可怜,让谷兆荆顿时负罪感飙升。 谷兆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赶紧就和仇无一道歉,然后也不再找了,恐怕那两个人是没有出现的。 仇无一不干,让谷兆荆抱着自己不说,还非要谷兆荆亲他一下,耍赖的说道:“不行不行,兆荆哥哥要亲亲我,我才不生气了。” 谷兆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在仇无一脸颊上亲了一下,毕竟仇无一看起来也就四五岁,亲亲脸蛋也没什么不妥的。 仇无一被亲了,很开心的嘻嘻笑了起来,也要亲亲谷兆荆,扶着他的肩膀,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倪叶心瞧得直扼腕,谷少侠也太好说话了,和仇无一比起来,谷少侠才是小天使,而仇无一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一样。 倪叶心瞧了两眼谷兆荆和仇无一,一侧头,就发现慕容长情正哀怨的看着自己。 慕容长情当然也听到谷兆荆和仇无一的对话了,他心里就特别的哀怨不满,为什么人家就能大庭广众之下亲亲,而且都特别的配合,自己完全没有这个福利。 别看倪叶心喜欢耍贫嘴,但是要是让他大庭广众的和自己亲吻,他绝对不干。 倪叶心被他看的直发毛,不过慕容长情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特别哀怨的瞧着他而已。 倪叶心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负心汉一样…… 台上正如火如荼的比试着,基本上两分钟就能比试一场,还是很快的。 但是这种比试,完全不像倪叶心想象的那么高大上,起初上去的好几组人,武功真是低的可怜,倪叶心觉得,绝对没有自己好。那些人上了台,本来还像模像样的比武,但是后来就演变成泼妇打架了,竟然撕衣服抓头发,最后开始互扇嘴巴了…… 倪叶心看的目瞪口呆,嘴巴都睁大了,台上一边动手打着,一边还互相骂着。台下看到上面这幅样子,有的人还起哄大笑。 万潮山庄的庄主赶紧叫弟子去把那两个人全都轰下台去,然后把台子上整理了一下,这才又继续比武招亲了。 突然有个大汉喊了一声“我来”然后就从台下面往上走去。 倪叶心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不过仇无一倒是皱了眉,撅着小嘴巴。 谷兆荆一瞧,就说:“怎么了?” 仇无一说:“哼,这个就是刚才说我爹爹坏话的人。” 谷兆荆也不认识他,刚才人太多了,所以他根本没找到是谁说了慕容长情的坏话。不过仇无一耳朵很灵,所以听到那大汉说了两个字,就知道绝对是一个人了,声音一模一样。 那大汉眼看着就要从台阶走上高台去了,仇无一突然伸手在屁股下面的椅子上扣了一下,弄下来一块小木屑碎,然后伸手一掷。 那大汉正走在台阶上,突然“哎呀”的大吼了一声,一头就栽在了铺着红地毯的高台上。 只是瞬间,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有人起哄的喊着让这个大汉滚下去,连走路都不会还上台比武。 大汉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木屑击中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左脚拌右脚,结果就摔倒了。 大汉觉得面上无光,但是也不想下台,气得满脸通红,昂着头大吼道:“你们这帮孙子,有种的就上台来跟你爷爷我打一架。” 那大汉也算是声音洪亮了,听起来内力还算是不错的,他腰间别着一把大宽刀,武器看起来很野蛮。 大汉就喊了一声,突然就瞧见一个小黑影跳了上来。 谷兆荆感觉怀里一轻,低头一瞧,仇无一人没了! 而旁边的倪叶心也是瞪大了眼睛,仇无一竟然一下子就窜上了台子去。 倪叶心差点就爬上台子把仇无一给扥下来了,不过被慕容长情制止了。 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说:“放心,一一比那个人武功好的多。”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倪叶心和谷兆荆都完全不能放心。 不管是台子下面还是台子上面的人,全都震惊了。仇无一小小的,甚至还不到那大汉膝盖高的样子,跟壮汉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又萌又可怜。 仇无一站上去,就傲娇的说:“我跟你比。” 大汉愣了好半天,然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你一个没断奶的小娃娃,难道还想要娶媳妇不成?” 仇无一撅着嘴巴,说:“我已经有媳妇了,才不要再娶媳妇。” 台上台下的人听了又是一愣,然后又都哈哈的笑起来,觉得这小孩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小小年纪的就有媳妇了。 不过其实这也并没什么,有钱人家给自己孩子找个童养媳,倒的确也没什么,只是乍一听这小孩子说出来,都觉得特别的好笑。 谷兆荆本来还担心,结果这会儿突然有点尴尬了,还稍微有点头疼。 倪叶心都被仇无一给逗笑了。 那大汉说:“你不想娶媳妇上台来做什么?” 仇无一傲娇的抬着下巴,说:“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教训你呗!” 仇无一奶声奶气的,但是说的话可不讨大汉喜欢,把大汉一下子就惹急了,说:“这是谁家的奶孩子,竟然口出狂言!好啊,那我就代替你爹妈好好的教训一下你!” 那大汉刚说完了,就听到哼的一声,又软又萌,然后那小影子,突然就拔了起来。 众人离得远了的,都没瞧清楚仇无一是如何动作的,就看到那大汉话音刚落,已经被击倒在地了,来了个老太太钻被窝。 台下又是大笑不止,觉得实在是太搞笑了,那人高马大的大汉竟然被一个小孩子一脚就踹倒了。 仇无一可不含糊,他也不懂得假惺惺的谦让,立刻先发制人。 大汉恼了,一个轱辘爬了起来,连武器都抽出来了。 谷兆荆看的惊心动魄,叫了一声:“无一!小心!” 仇无一一听到谷兆荆的话,立刻特别的得瑟,想要显摆一手,竟然还把两条短短的小胳膊背在了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倪叶心觉得,仇无一不愧是得了慕容长情真传的,反正那副高傲的样子,就真是如出一辙。 慕容长情完全不担心,这似乎是毫无悬念的比试。 那大汉冲过来,一刀横削,仇无一立刻借力窜起,小短腿就踏在了大汉的兵器上,然后又是一脚,瓷瓷实实的踩在了大汉的肩膀上。 那大汉大吼了一声,竟然站不住了,双膝一曲,差点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仇无一看他还在挣扎,踏着他肩膀的小短腿一用力,说道:“哼,还挣扎什么?” 他话音一落,那大汉膝盖打颤,“嘭”的一声,果然就跪在了地上,把高台子都跪出了两个坑来。 大汉一头都是冷汗,竟然站不起来,而且根本不能反抗了。 仇无一踩在他肩膀上,其实还踩住了他的穴道,他虽然大刀在手,不过穴道被制,根本一动都不能动,浑身酸软僵直的厉害。 这回台下面笑不出来了,全都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子,竟然能把一个大汉制服。 虽然这大汉武功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在场的众多人,也有几十个人的武功还不如这大汉。 就连台子上的万潮山庄和山庄弟子也都看傻了眼。都觉得仇无一的武功真是厉害,小小年纪的,往后恐怕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仇无一年纪也太小了,和武林第一美人实在是不般配,等仇无一长大了,武林第一美人可就是老姑娘了。 仇无一玩够了,直接一跳,就从那大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跳进了谷兆荆的怀里。谷兆荆赶紧伸手接住他,然后在他身上摸了两下,确认了一下,仇无一的确没有受伤。 仇无一则是在他怀里扭了好几下,嘻嘻的笑着说:“兆荆哥哥你怎么挠我痒痒,痒死我了。” 倪叶心眼睛瞬间就亮了,原来仇无一有痒痒肉,似乎像孩子都很怕痒痒。 倪叶心立刻偷偷伸出手,他旁边其实是慕容长情,再往那边才是谷兆荆,不过倪叶心偷偷的,从慕容长情身后穿过去,就在仇无一的腰上戳了一下。 仇无一立刻“呀”的叫了一声,然后嘻嘻的笑了起来,立刻回头,说:“爹爹你干什么也痒我!” 慕容长情颇为无奈,仇无一刚才是没注意,所以并不知道倪叶心犯坏了,不过慕容长情是看到了的。 倪叶心犯了坏,还成功的诬陷给了慕容长情,顿时觉得太有意思了,一个人捂着嘴笑了半天。 慕容长情都懒得解释,只是看了一眼倪叶心。 倪叶心被他看的直发毛,结果慕容长情就出手如电,也在倪叶心的腰上戳了一下。 倪叶心吓了一跳,其实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他嗓子里一下子就溢出了“唔”的一声呻吟,感觉腰上酸的毫无力气,不知道是不是被点中了什么穴道,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冲上了脑袋。 慕容长情一听就笑了,伸手搂住倪叶心的腰,以免倪叶心软倒下去,说:“你也很敏感。” 第263章 木盒子14 倪叶心咬牙切齿的,想着好在没人看到,那些人还怔愣在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把一个大汉打的爬起来中不可自拔。 那大汉的确是爬不起来了,愣是动不了,被几个万潮山庄的弟子给搀扶着才下了台。 第299章 这会儿比武场地里的人都骚动着,两个人挤了半天才挤过去。 倪叶心一眼就看到了谷兆荆,谷兆荆将仇无一抱在怀里。 比武台子上有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好多人上了台子,都围在一起,低着头,估摸着死人在台子上。 谷兆荆怕死人吓坏了仇无一,所以将他抱起来了想要离开。不过好多人看热闹一个劲儿的往里挤,他们一时又很难出去。 倪叶心挤过来了,说:“怎么回事?” 谷兆荆说:“我没有看清楚,突然就死了一个人。” 倪叶心挤到了台子下面,就听到台子上一个人慌张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那一掌根本就没有多重,他突然倒下就死了!不是我杀的他。” 他说着,另外一个人就大声的怒吼起来,说:“不是你杀了我师兄还能是谁?你打不过我师兄,所以就暗算他是不是?” “我真的没有!” 刚才台子上两个人比武,本来其中一个年轻人已经算是赢了,毕竟悬殊很大。不过那个年轻人看起来颇有风度,下手不重,不过在另外一个人看来,就有点猫戏老鼠的感觉,非常的不满。 然而就在输赢已定的时候,年长一点的人想要最后反抗一下,一掌拍了出去,只是那年轻人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 年长的人本来就觉得很丢脸,但是谁料那年轻人身形一顿,结果年长的人立刻跟上一掌,那年轻人立刻就被击飞了出去,直接摔在了台子上,差点就掉下来。 那年轻人被打中,倒在地上竟然就不动了。 年长的人还很得意,觉得是那个人太轻敌,被自己给打败了。但是万潮山庄的弟子发现了不对劲儿,连忙跑过去看情况,就发现那年轻人竟然五孔流血,看起来像是被内力震死了一样。 万潮山庄的庄主也赶紧去查看,一探鼻息脉门,竟然瞬间毙命了,根本就没得救了。 这一情况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仇无一倒是看的挺真切的,不过慕容长情和倪叶心没有瞧到。 仇无一奇怪的说:“那一掌按理来说,应该是打不死人的。” 第264章 木盒子15 虽然仇无一是这么说的,不过那个年轻人还是被一掌就打死了。 台子上的人太多了,倪叶心根本挤不上去,连那个死了的年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很快的,万潮山庄的庄主就指使着他的弟子,把那个年轻人用白布包起来,然后几个弟子合力抬走了。 连刚才那个死掉人的师弟也跟着离开了,走的还真是挺快的。 倪叶心又没有看到尸体,结果万潮山庄的人又故技重施,把尸体就着急忙慌的给搬走了。 倪叶心实在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接二连三的死人,而且万潮山庄的人好像手法特别的熟练,谁也不多说,就把死人给抬走了。 倪叶心虽然奇怪,但是也没办法,万潮山庄的庄主站出来说因为出了意外,所以比武招亲今天就到这里,让大家下午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 这会儿时间的确也不早了,再过一会儿也就要天黑了,如果没有这小插曲的话,估摸着也比武招亲今天也维持不了多久。 众人聚集这不想散去,不过最后还是都走了,毕竟都站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干脆回去休息了。 倪叶心慕容长情和仇无一谷兆荆也都离开了,一路上倒是万潮山庄的弟子特别的多,似乎因为出了两次事情了,所以都很警惕的样子。 倪叶心抓耳挠腮的,想要去看看尸体,不过尸体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倪叶心觉得,自己可能是职业病发作了,所以才挠心挠肺的,想要知道今天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过虽然有人议论这件事情,但是万潮山庄的人都闭口不言。 那个死掉年轻人的师弟从院子里搬出去了,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搬到其他的地方住去了,反正就没有再看到人。 倪叶心坐在屋子里,说:“这万潮山庄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知道他们搞的什么玄机。” 慕容长情当时和倪叶心在一块,并没有看到具体情况。 根据仇无一说,当时两个人就在正常的比武,年轻人的确挨了一掌,不过那一掌力度不够,就算是一个毫无武功的人,绝对都不会被打死,顶多是打个跟头而已。 但是没想到那个人就倒下了,居然还五孔流血了。 因为台子太高了,所以仇无一也没看清楚五孔流血到底是流的鲜血还是黑血,不好说是中了暗算被毒死的还是被打死的。 不过那个年轻人上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其实说实在的,慕容长情完全不想管这些闲事儿,不过倪叶心就对此非常的好奇。 毕竟万潮山庄里本来就有秘密,处理事情的态度也让倪叶心觉得奇怪,说不定这些秘密其实都是有关联的。 晚饭是万潮山庄的弟子给他们送过来的,没有让他家再跑出去吃晚饭。 吃了晚饭,众人没事儿可做了,可能是因为白天都很兴奋的缘故,所以今天有不少人站在院子里唠嗑。 倪叶心在屋里都能听到,好多人在谈论比武的事情。 有人说拳脚无言,那个人死了也就死了,是不能怪别人的,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有的人说另外一个人太卑鄙,绝对用了阴招,不然输赢已定怎么可能来个大反转? 还有人猜测,其实那个年轻人上台之前是中毒了,后来毒发身亡死的,和比武的人是没有关系的。 反正猜测满天飞,说法都不一样,就连那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都有很多种说法。 又说是五孔流血,又说是流着血泪,又说是吐血而死,倪叶心听得脑袋都大了,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倪叶心本来回来就想洗澡的,不过因为突发情况就给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慕容长情去弄洗澡水,结果仇无一就看到了,也跟着慕容长情去弄洗澡水,说是要和谷兆荆泡鸳鸯浴。 谷兆荆本来还想去帮忙弄热水的,毕竟总是让小孩子干活也不太好,但是听了仇无一的话,愣是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倪叶心尴尬的要死,他觉得肯定是慕容长情把仇无一给教坏了,鸳鸯浴什么的,这话是对小孩子说的吗! 倪叶心等着慕容长情回来,想要好好教训他,不过很可惜,慕容长情把他好好的教训了一遍。 倪叶心之前发泄过了,慕容长情可没有,一直等到了现在,所以可是好好的折腾了倪叶心大半天,搞得倪叶心洗着澡却又出了一身的热汗,疲惫的不行。 等他们洗完了澡,已经是大半夜了。 倪叶心想要睡觉,不过却有人来拍门,一听就知道是仇无一,声音特别的急促。 慕容长情去开的门,果然是仇无一,不过谷兆荆没有跟着。 仇无一一脸坏笑,倪叶心就说:“你做什么了?怎么笑的这么奸诈?” 仇无一撅着嘴巴,说:“我没有干坏事儿啊,兆荆哥哥说是累了,所以早早睡下了,没人陪我玩。” 今天的确累了,坐了一天的小板凳,谷兆荆和仇无一洗完了澡,就让仇无一早点睡,他们本来是睡一起的,不过仇无一睡不着,所以谷兆荆一睡着了他就爬起来了。 他们正说着话,谷兆荆就醒了,醒了之后发现身边的仇无一不见了,这可吓坏了,毕竟万潮山庄出了两条人命了,谷兆荆生怕有什么意外。 谷兆荆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仇无一听到声音,赶忙跑到门口,扒着门框跟谷兆荆招了招手。 谷兆荆瞧见仇无一好好的,松了口气,走过来说:“你怎么大半夜的跑出来了,吓坏我了。” 仇无一眨了眨眼睛,说:“我是出来尿尿的啊。” 谷兆荆本来想要拎着他回屋去的,不过一握仇无一的小肉手就知道仇无一绝对说谎了,小肉手凉冰冰的,都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了。 慕容长情也发现了,仇无一气息不稳,应该之前有跑过一段路。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说:“刚才去哪里了?” 仇无一撅着嘴巴,拽了拽自己的小衣服,说:“只是出去玩了而已。” 仇无一说的轻巧,其实他又跑到万潮山庄庄主的院子里去了。昨天晚上他们去夜探过一次,而今天又死人了,仇无一还夜探出了瘾,竟然一个人就偷偷跑去了。 倪叶心和谷兆荆一听,都吓出了一身汗,若是被人发现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仇无一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一点危险也没有呀,他们都没发现我。” 今天万潮山庄庄主的院子里也很热闹,很多人没有睡,仇无一又听到了昨天那两个人在说话。 万潮山庄庄主狠狠的责骂了昨天那个年轻弟子,毕竟昨天年轻弟子已经保证过了,不会再出任何意外,然而这才过了一天,就又死了一个人。 仇无一说:“我听到他们说了,今天死的那个人也埋在后山去了。” “怎么又埋到后山去了?”倪叶心惊讶的说:“难不成后山是坟场?” 万潮山庄的后山并不是什么坟场,白天的时候还可以让人去游览,只是大冬天的,不是枯树就是石头,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游览的。据说夏天的时候,后山的树会开花,那个时候是非常好看的。 万潮山庄的后山可不像是无名山庄那样子,又高又险。万潮山庄的后山不过是几个小土包连绵在一起而已,山都不怎么高,倪叶心都怀疑是假山一样的人工山。 倪叶心倒是没有去过后山,但是听仇无一一说,突然对后山非常有兴趣。 倪叶心说:“我突然想去后山看一看了。” “我也去!”仇无一天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就要去瞧瞧。 慕容长情有些头疼,然而倪叶心说想去,他也不好说不去。 仇无一非要跟着,拉着倪叶心不撒手,还抱着倪叶心的大腿撒娇卖萌,倪叶心瞬间就被仇无一给征服了,真想抱着仇无一一通蹂躏,也太可爱了。 慕容长情的脸都黑了,将倪叶心拉了过来,给他加了一件外衫,然后带着人就出了屋子。 三个人都要去后山,谷兆荆也彻底醒了,干脆也跟着他们去瞧瞧。 后山虽然不高,但是面积还挺大的,站了山庄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地方,如果划船从湖面过去的话,正好就能到后山脚下。 他们没有船,而且划船目标太大了,只好绕了路,从比武场地往前,也是能到后山脚下的。 万潮山庄的后山并没有野狼,连个也兔子也没有,有点像是公园一样,上面种的都是树。 一路上很少看到有人,四个人走的非常顺利,很快就到了后山,然后顺着小路走上去。 后山很平缓,铺了很多小路,而且还修了扶手和石桌石椅,如果是夏天来,的确很惬意的样子,不过现在光秃秃的。 因为这片区域实在是很大,所以他们如果一点点的找,实在是很费精神。 不过有仇无一在,找的还挺快。仇无一小地出溜一样,跑的飞快,谷兆荆根本拉不住他,他就到处乱窜,别人走一步他能跑五步,像个陀螺一样,仔细的到处瞧。 倪叶心瞧着仇无一乱跑都眼晕了,他们在后山上转了大约有一个时辰那么久,走的倪叶心都出汗了,累的不得了,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仇无一也不知道尸体被埋在了哪里,毕竟那个弟子也没有说具体位置,只是说处理好了而已。 倪叶心都快要放弃了,说:“再过一会儿就天亮了,看来我们是找不到了。” 他刚说完了,仇无一就突然小声的叫道:“你们快来看!” 三个人赶紧往仇无一站的地方走。 仇无一刚才从一颗矮树的树枝下面钻过去了,跑到了一片树林里,那地方树木挺密集的,不是很好走,容易刮了衣服。 三个人勉强小心的走过去,就看到仇无一蹲在地上,来回的正在跺脚。 慕容长情看了一眼,说:“这地方的确不太寻常。” 第301章 只是找了整整一个早晨,谷兆荆好像是人间蒸发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 仇无一也担心了,委屈的说:“我应该跟着兆荆哥哥的。” 眼看着就要中午时分了,谷兆荆还是没有出现。 倪叶心担心的说:“不会是已经出了万潮山庄罢?”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 三个人已经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才好了,倪叶心瞧仇无一那么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说:“要不然你先回去看看,万一谷少侠已经自己回去了呢?” 其实倪叶心只不过是安慰一下仇无一而已。 仇无一很失落,蔫头耷拉脑的就离开了,准备回去先看一眼。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就找谷兆荆的影子,倪叶心说:“这万潮山庄也太奇怪了。” 万潮山庄里似乎藏着很多的谜团,先后死了两个人,后来他们又挖出来了一个女尸。今天一大早谷少侠又失踪了,而且都快一上午了,也没有人传发现女尸的事情。 他们明明把那具尸体就放在了山脚下,应该很快就有人发现那具尸体,但是到了现在竟然没有一句传闻,让倪叶心觉得奇怪的不得了。 两个人还在寻找谷兆荆,不过找了没有多久,仇无一突然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了。 仇无一跑的直喘,说:“我找到兆荆哥哥了!” “在哪里?”倪叶心第一个问道。 两个人赶忙跟着仇无一走,他们竟然回了院子里去,仇无一飞奔着就推开了谷兆荆的房门,谷兆荆竟然就躺在床上。 只是谷兆荆眼睛闭着,应该是在昏迷不醒。 之前谷兆荆和仇无一两个人离开院子,那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是仇无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谷兆荆躺在屋里的床上,好像不曾离开一样。 倪叶心瞪大眼睛,说:“有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把谷少侠送回来了?” 慕容长情先走过去看了看谷兆荆,说:“倒是没什么事儿。” 谷兆荆是被人点了穴道,仇无一不会解这种手法的穴道,有些束手无策,才跑回去找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慕容长情给谷兆荆解开穴道,很快的,谷兆荆就醒过来了。 谷兆荆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然后猛地抽了一口气就翻身坐起来了。 仇无一吓了一跳,赶忙扑过去,抱住谷兆荆的腰,说:“兆荆哥哥,你怎么了?吓死我了!” 谷兆荆一愣,看着怀里的仇无一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着仇无一半天,眼神有些迷茫,嘴唇哆嗦了两下,说:“谷蕊?小蕊去……哪里了?” 仇无一不认识什么谷蕊,听到谷兆荆一醒过来就叫其他人的名字,根本不理自己,顿时委屈的又开始假哭了。 仇无一这一哭,谷兆荆这才完全清醒的样子,赶忙抱住他,说:“你没事罢?有没有受伤?” 仇无一撅着嘴巴,眼睛上还是没有眼泪,不高兴的说:“兆荆哥哥,你终于想到我了吗?” 谷兆荆好好的看了看仇无一,的确没受伤,松了口气。 倪叶心说:“谷少侠,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找了你好半天,发现你原来在自己屋里。” 谷兆荆看了看四周,说:“不是你们救了我吗?” “当然不是。”倪叶心说。 谷兆荆说:“我刚才……我刚才看到了谷蕊,所以……” “还真是谷蕊?”倪叶心瞪大眼睛。 谷兆荆很肯定的点头,说:“是她,真的是她,我敢肯定。” 谷兆荆带着仇无一在花园里,突然看到几个弟子走了过去,然而很快的,他又看到了谷蕊。谷蕊穿着一身米分色的衣裙,身影被那几个弟子挡了一下,不过谷兆荆看的非常真切。 谷兆荆当下很激动,让仇无一不要动,就去追谷蕊了。 倪叶心说:“你追到了吗?” 谷兆荆点了点头。 他忍着身上的伤,奋力的就去谷蕊,谷蕊的武功是远远不如他的,在一处假山石那里,谷兆荆追到了谷蕊,把她堵了下来。 谷蕊被他堵下来,却一点也不慌张,竟然还和谷兆荆说话了。 谷兆荆回忆着,忍不住压了压额角,似乎觉得头疼,说:“我问她是是谁把她带走的,但是她没有说。她反而说那个人是她的恩人。我让她跟我回去,她也不回去……” “她的恩人?”倪叶心低声重复。 谷兆荆说:“她还说了奇怪的话。” 倪叶心问:“什么话?” 谷蕊似乎是故意引谷兆荆出来说话的一样,他跟谷兆荆说,要谷兆荆用三块皮子换一个人。 谷兆荆奇怪的皱着眉头,说:“三块皮子是什么东西?我问她,她却说我会知道。” 慕容长情一听就皱了眉,看了一眼倪叶心。 倪叶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在几天前他们的确不知道皮子是什么东西,不过因为偷听了万潮山庄庄主的话,所以他们当然知道了,木盒子里放的其实是破皮子,不过那破皮子上面根本没有字和画,就是空白的而已。 倪叶心说:“我们怎么会有三块皮子呢?而且他说要换什么人?不会是三块皮子换谷蕊罢?” 谷兆荆说:“我不认识,她说换一个叫仇无……” 谷兆荆说道这里,突然就是一愣,然后看向了仇无一。之前因为谷蕊的出现,让谷兆荆太过惊讶,所以都没有仔细的想她说的那些奇怪话。现在一重复,谷兆荆才发现,那个人的名字和仇无一很像,而仇无一曾经说自己有个哥哥的。 慕容长情说:“仇无序?” 谷兆荆立刻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个人。” 慕容长情面色很难看,倪叶心一听这个名字,都不需要问仇无序是谁了。 仇无一和仇无序的名字就差了一个字,倪叶心也知道,仇无一有个哥哥,就是仇长老了。 仇无一一听,立刻恼了,在地上跺了好几下,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哥哥被人抓走了吗?” 仇无序已经失踪了有一段时间了,本来他们还以为是沈大侠把仇无序困了起来,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谷蕊应该和那个仓亭派大师兄在一起,难道困住仇无序的人竟然是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 谷蕊提出要用三块皮子换仇长老,倪叶心手里倒是有一块皮子,不过在开封府里,他们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带着。 仔细一想,慕容长情说教中是有一个木盒子的,而仇无序救了二十七,二十七那里的确也有个木盒子,所以加在一起的确应该能有三块皮子。 那个仓亭派的大师兄,竟然对他们的情况非常了解。 谷兆荆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起来,说:“现在……怎么办?我并不知道小蕊她去了哪里。” 谷兆荆听谷蕊说了奇怪的话,还想要再问问她,但是突然之间,有人在他后颈处捏了一下,之后谷兆荆就昏过去了,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等谷兆荆再醒过来,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而倪叶心他们也都在身边了。 现在想一想,谷兆荆觉得,谷蕊很有可能真的是有备而来,故意引自己去说话的。 第266章 木盒子17 谷兆荆一阵迷茫,他当时看到谷蕊,一时着急,根本就没有注意其他的事情,没想到谷蕊竟然帮着别人,还绑架了仇无一的哥哥。 谷兆荆实在是很奇怪,仇无一的哥哥和那三块皮子有什么关系,怎么会牵扯到其他的人。 倪叶心看着面色不善的慕容长情,说:“那现在怎么办?” 慕容长情拳头都要嘎嘣的响了,仇无一气得小脸都红了,一转头就要离开。 好在倪叶心反应快,一把就抓住了要跑开的仇无一,说:“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哥哥啊!”仇无一着急的说。 仇无一听说哥哥不见了,所以才从教里跑出来找的。不过仇无一其实一直没有当回事儿,毕竟哥哥是什么人,坏主意比仇无一还要多,仇无一觉得,谁出事儿也不会是哥哥出事儿。 仇无一本来跑出来是准备来四处玩耍的,没想到仇无序真的就出事儿了,还叫人给抓了起来,不知道抓到哪里去了。 倪叶心说:“你又不知道你哥哥在哪里,还是不要乱跑了。” 仇长老被抓了起来,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如果仇无一再突然出事儿了,岂不是乱成一锅粥。 谷兆荆看到仇无一着急的样子,立刻说道:“我会把你哥哥找回来的。” 毕竟这事情是谷蕊参与的,谷兆荆心里觉得内疚。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那你知道去哪里找?” 谷兆荆被他说的一愣,瞬间就没声音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仇无一的哥哥在哪里,更不知道谷蕊在哪里。谷蕊和他一起长大,然而谷兆荆发现,他真的一点点都不了解谷蕊。 谷兆荆沉默了一会儿,对仇无一喃喃的说:“对不起……但是,我一定会把你哥哥找回来的。” 倪叶心说:“这件事情也不能怪谷少侠,咱们先别忙着内讧了。看来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要木盒子和里面的皮子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看样子是。” 倪叶心说:“那我们……要先回开封一趟吗?” 也不知道仇无序被抓走多长时间了,不过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会不会吃苦头就说不定了,现在首要任务是把他们手里头的三块皮子全都集齐了。 慕容长情说:“你写一封信,我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开封去。”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好,我给池隆和赵尹他们写一封信,让他们帮忙把皮子带过来好了。” 这样也免可以节约一些时间,免得他们东奔西跑的去收集三块皮子了。 倪叶心又说:“对了,谷蕊有说什么时候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吗?” 谷兆荆摇了摇头,说:“她没说。” 谷蕊其实和谷兆荆没说几句话,谷兆荆很快就被人偷袭了,晕倒再醒过来就已经回到了屋子里。 倪叶心说:“看来谷蕊他们绝对会联系咱们的,那最近谷少侠你不要独自一个人了,好歹也让仇无一跟着你。” 谷兆荆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好了,大侠,我们先回屋去,把信让人送出去再说。” 慕容长情点头,然后带着倪叶心就离开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赶忙就回去写信了,虽然倪叶心的字写得的确不好看,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慕容长情亲自出了万潮山庄,然后到小镇子上去,找到了一个教中的人,让人把信送出去。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离开了,屋里就剩下谷兆荆和仇无一两个人了。 谷兆荆忍不住抬手干抹了两把自己的脸,感觉心烦意乱的,而且胃部的地方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的结痂撕裂了。只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查看自己的伤口了。 谷兆荆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是非常的失败,不只是自己的生活一团糟,还连累了别人。 第303章 男人似乎非常的了然,微笑着瞧着他,突然伸手从仇无序的颈侧往下缓缓的摸去,划过他的胸膛,然后滑到了他的腰腹部,手指灵巧的一勾,就把仇无序的腰带给勾开了。 仇无序一愣,忍不住低下头去瞧,就看到男人不慌不忙的,正在解自己的衣服。 仇无序心里有些慌了,不过面上神色不变,说:“你……你这是做什么?我以为你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没想到……” 男人笑起来,说:“我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我只知道怎么样才能达到我的目标。” 仇无序睁大眼睛,眼瞧着他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他这回待不住了,用力一滚,想要挣扎的下床去。 不过仇无序全身无力,男人伸手一捞就把他给捞在了怀里。 这回更是糟糕,仇无序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男人将他抱在怀里,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然后捏住了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另外一只手灵活的就将他半半拉拉的衣服全都解开了。 不过因为仇无序不配合,所以衣服脱不下来,就半半拉拉的挂在了身上。 男人制住仇无序的反抗,开始欣赏他的身体了。 仇无序身上有几个伤疤,毕竟也是经常出生入死的人,伤疤是在所难免的。不过那几个伤疤反而让仇无序显得很白,如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正在微微的颤抖着,或许是因为冷,也或许是因为仇无序的气愤。 仇无序气得咬牙切齿,说:“这就是你说的手段?” 男人笑了,说:“差不多。其实我早就想对仇前辈做这种事情了,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仇无序冷笑着说道:“那你还真是个变态啊。” 男人只是笑,没有再说话,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好像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东西一样,非常的小心。 仇无序感觉到那个人体温,比他的体温要高一些,却让仇无序觉得滚烫滚烫的,被他摸过的地方颤抖不止。 男人笑着说:“仇前辈,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我会做一些让你舒服的事情。” “是吗?”仇无序说:“可是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男人低头瞧着他的脸,说:“这我倒是看出来了。” 仇无序死咬着牙,他想干脆把头别过去装死,但是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根本不让他动,好像是想让他看着自己在经受着什么似的。 仇无序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没有比这个更让他恼火的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有种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男人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刻,突然低下了头,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仇前辈,睁开眼睛看着我。” 仇无序差点震惊的就睁开眼睛了,那个人竟然吻自己。不过听到男人的话,仇无序更加不想睁开眼睛了,死死闭着眼睛。 男人脸上露出了着恼不悦和烦躁的表情,他好像回忆到了什么一样,让他异常的暴躁。只可惜仇无序没有睁开眼睛,所以根本没有看到男人不同寻常的样子。 男人干脆将仇无序放在了床上,然后压住了他的双手,又低下头去,这回是真正的吻了,他用力的撬开了仇无序的嘴唇,把舌头探进了仇无序的嘴里。 仇无序愣了一下,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男人竟然把舌头伸进来了,还在不停的用舌头纠缠着自己的舌头。 仇无序下意识的就去咬男人在自己口中肆虐的舌头。 男人疼得抽了一口气,差点被仇无序将舌头连根咬下来,不过他并没有把舌头退出来,而是将仇无序双手压制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捏住了仇无序的下颚,迫使他把嘴巴张开。 仇无序哼了一声,牙关就松开了。 男人立刻又肆虐的在仇无序口腔里扫荡了起来,那带着浓重血腥味儿的舌头,划过了仇无序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仇无序不能吞咽,只能急促的呼吸,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让他极为不舒服,两个人口腔里除了互相的津液之外,更多的却是男人的血液了。 男人的舌头流了很多血,但是他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仇无序只要吞咽,就能感觉到黏稠的血液滑进嗓子里,难受的厉害。 而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仇无序的嘴角滑落,竟然都是血水,一直滚到了他的脖子里,把衣服都染红了。 男人终于停下了这个吻,用手指抹掉仇无序嘴角的鲜血。 仇无序看到他的嘴角也在溢血,源源不断的,把他的嘴唇都染红了,那样子看起来有点诡异,让人遍体生寒。 男人也抹了抹自己的嘴唇,说:“仇前辈,你咬的我舌头好疼。” 仇无序说:“真可惜,差一点就把你的舌头咬下来了!” 男人因为舌头受伤,所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有点含糊不清,竟然听起来比刚才温柔多了。 男人叹息了一声,说:“你总是对我这么狠……” 仇无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男人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那双炙热的手又开始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抚摸起来,然后突然之间就握住了他最为脆弱的地方。 仇无序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男人仍然制住他,不然仇无序绝对是要反抗的。 男人说:“别担心,我能让你非常舒服,放松一点。” 仇无序身体连连颤抖,说:“我真后悔刚才没再重一点,那你现在就说不出来话了。” 男人笑了,说:“的确可惜。” 男人的动作太温柔了,而且看起来很有技巧,仇无序尽量让自己不要起反应,只是他不论怎么胡思乱想,还是起了一些反应,这让男人很高兴。 仇无序恨不得自己现在直接昏死过去算了,也免得被人羞辱,只是现在他只能咬着牙根强忍着,尽量让自己不露出慌乱的神色。 男人的手灵巧的动着,感觉到仇无序的呼吸变得杂乱了起来,忍不住笑着说:“前辈,舒服吗?” 仇无序死咬着牙不说话,男人也没有再问。 只是过了很长时间,仇无序死忍着,还是有些作用的。男人似乎有些着恼,总也瞧不见仇无序发泄出来,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男人说道:“仇前辈,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仇无序不说话。 男人好像要和仇无序唠嗑一样,但是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下来。 男人继续说:“你为什么喜欢到处捡孤儿到处捡小孩子,收了那么多弟子。” 仇无序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不过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咬着牙不搭理男人。 男人说:“难道是你比较喜欢小孩子吗?不过想仇无一那么可爱的小孩子,的确是很招人喜欢,我也很喜欢他。” “你……”仇无序瞪着他,说:“你敢动我弟弟,我……” 男人笑了,说:“别担心,虽然仇前辈的弟弟很招人喜欢,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前辈你,别担心。” 男人故意曲解仇无序的意思,仇无序却也再说不出来更多的话了,他刚才张开嘴,差点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男人又说:“仇前辈,你一共捡了二十八个弟子,还有一个弟弟,这么一算捡了二十九个孤儿,你到底是太有菩萨心肠了,还是……” 男人说道这里,突然话锋一转,声音也听不出来是喜是怒,说:“还是,你心中有太多愧疚了?” 仇无序嗓子里发出“唔”的一声,似乎被男人突然的话吓了一跳,竟然瞬间就发泄了出来,随后整个人都疲惫的瘫软在了床上,根本不需要男人的压制,他就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仇无序眼神有点涣散,然后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男人。 男人站起身来,用帕子擦干净自己的手,慢条斯理的给仇无序整理好衣服,给他盖上了被子,笑着说:“仇前辈,好好的休息,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一直这么陪着你。” 男人给仇无序整理着衣服,仇无序牟足了劲儿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袖子,吃力的说:“你是谁?” 仇无序已经顾不得刚才的羞耻了,他心中有更重要的问题。 男人笑着看了一眼仇无序抓住自己的手,那手劲儿太小了,男人握住了仇无序的手,轻轻一拂,就把他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了下去。 男人说:“我是谁有什么关系?该死的人也早就死了。这么多年来,你收了这么多的弟子,心里已经好过很多了罢,你还记得他,真是让我有些吃惊。” “你到底是谁!”仇无序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目光在男人脸上不断的打量着,只是房间太暗了,仇无序根本看不清楚。 仇无序这才想起来,他被抓过来之后,一直都处于黑暗之中,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到底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实在太奇怪了。 男人不回答他,只是说:“仇前辈,我走了。” 仇无序根本抓不住他,男人已经把床上的帘子放下来整理好,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仇无序着急了,用力一把扯住帘子,只是他的力气太弱了,根本就无法将帘子扯开。 黑暗的屋子里,他透过帘子,只能看到那个男人非常非常模糊的背影。 仇无序忍不住说:“等等!你……你转过身来!” 男人笑了,说:“仇前辈,你身体虚弱,别太激动。为了能早点见到你可爱的弟弟,你可要好好休息。” 仇无序又扯了一把帘子,只是仍然无济于事,他着急的说:“你等等,别走!” 男人已经打开了门,有光线照进来,然而仇无序隔着帘子仍然看不清楚他的脸,甚至比刚才更加模糊了。 男人苦笑了一声,说:“仇前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现在就好像以前一样,一模一样。” 他说完了,“吱呀”一声,很轻的关上了门,然后声音就被门板给隔绝了。 仇无序听到脚步声越离越远了,男人已经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仇无序虚弱的喘着气,他突然有点头昏眼花,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太虚弱睡过去了,这反倒对他的身体有些好处。 仇无序迷迷糊糊的,他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然而那并不是一个什么令人愉快的好梦,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那件事情了。 在虚无缥缈的梦里面,仇无序听到一个声音,只是说一句话:“等等,别走……” 仇无序瞬间就从梦里醒了过来,一头都是冷汗,不断的粗喘着气,好像下一刻就要窒息而死了。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没有人坐在他的身边。他觉得眼睛有点酸涩,忍不住想起那个男人的话来。 他说的对,仇无序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菩萨心肠,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只是因为他内疚罢了…… 那边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已经派人送信回开封去了,但是去开封的路可不近了,需要等待很长的时间才行。 倪叶心犹豫了,说:“那我们应该尽快赶路,还是留在这里等着?” 按理来说,他们的确应该尽快赶路,跟着慕容长情回教里头去,这样才能拿到另外一块皮子。只是谷蕊还没有告诉他们交换仇长老的时间和地点,而且谷蕊和仓亭派的大师兄显然就在这附近,说不定就在庄子上也有可能。 倪叶心其实也不想真的如了他们的愿,用三块皮子去换人,这是最差的下下策了,最好是能把仇长老救出来,也不把三块皮子交给他们。 倪叶心对这个仓亭派大师兄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他们交锋过几次了,然而似乎都让仓亭派大师兄站了上风,倪叶心心里是极为不爽的。 他们只要一离开这里,那么就是被迫的按照仓亭派大师兄的意愿开始行动了,整个走上了别人安排的轨道。 慕容长情也很犹豫,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倪叶心说:“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你说那个仓亭派大师兄要木盒子要皮子,万潮山庄庄主手里也有一个木盒子啊,他为什么不去抢走呢?” 慕容长情听了皱了皱眉,觉得倪叶心说的有道理。 倪叶心说:“我觉得只有三种可能。” 万潮山庄的庄主显然很高调,毕竟给武林第一美人的嫁妆就是木盒子,所以没有人不知道万潮山庄有一个木盒子的。 仓亭派大师兄和谷蕊绝对也知道这里有个木盒子,但是迟迟不对木盒子动作,其实真的就只有三种可能性。 倪叶心说:“第一,他们还没找到木盒子在什么地方。” 第305章 最主要的是,有一股血腥味儿从里面飘上来。 或许是因为下面空气不怎么流通,所以突然一掀开石头,那血腥味儿还挺呛鼻的。 仇无一眨了眨大眼睛,说:“兆荆哥哥,你把我哥哥先带回去,我下去看看。” 谷兆荆赶忙抓住他的手,说:“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谷兆荆不肯走,再说他把仇无序带走了,划过来的小船就一只,仇无一没办法离开湖心亭,谷兆荆绝对是不答应的。 仇无一没办法,但是这里有个奇怪的暗门,仇无一还是很好奇的。 最后两个还是打算一同下去看看,这样也有个照应。 暗门下面黑洞洞的,里面似乎并没有人,仇无一能听出来,因为悄无声音。 下面竟然是个通道,里面并没有水,不过应该是从湖下面打过去的,而且能整个穿过湖面,最后通往一处假山石。 这一处通道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仇无一他们正好可以从这个通道直接离开湖心。 他们一路走在通道里,倒是并没有碰到任何人,不过刚从湖心亭下来之后,他们就看到了很多的血迹,地上一大滩,而且还有拖拽的痕迹,不过这里并没有什么尸体。 仇无一和谷兆荆背着仇无序从通道就离开了湖心亭,出来就是花园了,谷兆荆看到那一处假山石,忍不住一愣。他想到之前谷蕊就是把自己带到了这里来,然后有人突然把他打晕了,恐怕那个人就是从假山石里走出来的。 谷兆荆来不及惊讶了,这一处假山石是在花园的,他们从花园回到了院落去,把仇无序安置在床上。 谷兆荆说:“我去找倪叶心他们,你在这里照顾你哥哥。” 仇无一不放心谷兆荆一个人,不过也没有办法,还是点了点头,说:“兆荆哥哥,你一个人要小心啊。” “我知道。”谷兆荆说。 谷兆荆立刻动身,就去找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去了万潮山庄庄主的院子里,谷兆荆也算是熟门熟路,立刻就往那边去了,一路上瞧见几个巡逻的弟子,不过谷兆荆轻而易举就避开了。 他从院墙翻过去,里面悄无声息,这一次万潮山庄的庄主似乎已经睡了。 他刚从墙上跳下来落了地,突然就听到“吱呀”一声,吓了谷兆荆一跳,他以为被人发现了,不过侧头一瞧,推门走出来的竟然是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站在一个房间门口,谷兆荆记得,那应该是万潮山庄庄主的书房,上次他们就在那个房间偷听。 慕容长情冲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过来。 谷兆荆立刻走了过去,低声问:“倪叶心呢?” “在里面。”慕容长情说。 谷兆荆跟着慕容长情走进那个房间,顿时忍不住“嗬”的抽了一口冷气,这一深吸气,就又吸入一大口的血腥味儿。 万潮山庄的庄主死了,就倒在书房的地上,被人割开了喉咙,鲜血洒了一地。 倪叶心蹲在那具尸体面前,估摸着是知道谷兆荆来了,说:“我们来到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屋里除了尸体之外,还有那个木盒子。 木盒子上全都是血迹,就被万潮山庄的庄主捧在手里,木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块破皮子。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来的时候,屋里就已经是这样了,倪叶心赶忙将木盒子拿了起来,然后去查看盒子里的皮子。 只是让倪叶心吃惊的是,本来一块空白的皮子,现在好像被人掉包了。他手里拿的这块皮子和破皮子差不多,但是上面写满了蝇头小字。 第269章 木盒子20 谷兆荆有点瞠目结舌的,刚才他们在湖心亭发现了仇无序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现在又看到了万潮山庄庄主的尸体,谷兆荆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了。 倪叶心拿着那块皮子,站了起来,说:“看来我们应该去找一趟凶手了。” 谷兆荆说:“你知道是谁杀了万潮山庄的庄主?” 倪叶心说:“我这倒是知道,就是留下这块皮子的人,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不过我们要找的倒不是他,而是前两天在万潮山庄连续作案的那个凶手,他还把武林第一美人也给杀了。” 谷兆荆已经糊涂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看着手里头的皮子,说:“我也是刚刚知道发生了什么。” 倪叶心说着,就把手里的皮子扔给了谷兆荆,让谷兆荆自己去看。 谷兆荆接住了皮子,低头一瞧,皮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他直眼晕,然而当谷兆荆读下去的时候,已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有人杀了万潮山庄的庄主,然后把木盒子里的皮子取走了,取走之后又换了一块假皮子放在里面,这块假皮子里并没有什么宝藏,倒是可以帮他们解开一些疑惑。 就在谷兆荆震撼不已的时候,倪叶心已经招呼他,和慕容长情一起往院子外面去了。 只是他们刚出了院子,就遇到了两个人,倒不是万潮山庄的弟子,而是仇无一和仇无序。 慕容长情见到仇无序很惊讶,因为仇无序之前被困在仓亭派大师兄的手里,现在却突然出现了。 只是仇无序非常的虚弱,已经站不住,被仇无一搀扶着,才勉强来到了这里。 仇无序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了仇无一。 仇无一见到哥哥醒了,高兴的不得了。仇无序愣了一下子,然后抓住仇无一就问他自己在哪里。 仇无一告诉他在万潮山庄,仇无序就挣扎着起来,要仇无一带他去见万潮山庄的庄主,仇无一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不过看哥哥很着急,所以就搀扶着哥哥来了,正好遇到了大家。 仇无序见到慕容长情也吃了一惊,立刻说道:“教主……” 谷兆荆可不知道慕容长情是什么教主,有点奇怪的看了一眼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不必行礼了。 仇无序立刻说道:“你们从院子里出来,那个万潮山庄的庄主呢?” 倪叶心听他问起来,说:“已经死了。” “死了?”仇无序一愣,说:“我还是来晚了,看来他是报仇了。” 倪叶心奇怪的说:“谁?” 仇无序苦笑了一声,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仇无序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杀了万潮山庄的庄主,因为那个人他刚刚才见过。 在慕容长情面前,仇无序并不敢隐瞒什么,就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告诉慕容长情了。 仇无序一般都在江湖上行走,不过隔一段时间会回教里一段时间。他前些日子在江湖上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就是关于木盒子的,后来仇无序又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他打听到一个人,那个人好像还活着。 仇无一惊讶的说:“哥哥,你不是说无正哥哥早就死了吗?” 倪叶心奇怪的说:“无正是谁?” 慕容长情也有些惊讶,淡淡的说:“是他第一个徒弟。” 仇无序是在教中长大的,他的师父本来就是长老,死了之后仇无序就当了长老。不过仇无序收第一个徒弟的时候,他还不是什么长老,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当时不到二十岁,刚刚行走江湖没多久。 仇无序的第一个徒弟只有十岁,是个看起来很老实很憨厚的小孩子,不过非常的聪明。 倪叶心知道仇长老有二十八个徒弟,不过无正并不是那二十八个徒弟的其中一个,无正也并不是什么孤儿,相反的,慕容长情听说过,仇长老的第一位徒弟,竟然是名门之后。 当时仇无序的师父听说自己徒弟收了个大侠的儿子当徒弟,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不过仇无序嬉皮笑脸的并不当一回事,还给那个小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叫无正。 无正是当时很有名气的一个大侠的小儿子,不过因为看起来憨厚,所以并不受待见,被哥哥姐姐经常欺负。 他父亲为了磨练他,把他送到很远的地方去,让他拜师学艺,想着几年后再把他接回来。 后来无正就被送走了,送走的时候才五六岁大。 仇无序遇到他的时候,无正也才八岁,还是个很瘦弱的孩子。 虽然无正拜师学艺,也拜在了一个很有名望的大侠门下,不过因为出身太好,一些弟子觉得他是蜜糖罐子里长大的孩子,所以很排挤他,平时没少欺负他算计他,还在师父的面前说他的坏话。 无正那个时候还没开窍,学武不得要领,看起来笨笨呆呆的,他师父也是个暴脾气,打骂也是家常便饭了。 无正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他师父骂他说,他给他父亲丢人现眼了。几年下来,无正几乎听得麻木了。 后来仇无序在游历江湖的时候发现了被罚的无正。 无正在山上思过,已经好几天没吃没喝了,不吃饭尚且熬得过去,但是一口水也不给喝,无正几乎虚脱了。 他师父其实让无正的师兄给他送饭送水,但是思过的山太高了,他师兄懒得爬。第一次偷懒,师父没有发现,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无正连着好几天没吃没喝,终于受不住就昏死了过去。 当时仇无序路过,就发现了昏倒在山上的无正,顺手把他给救了。 无正因为起早贪黑的练武,又经常被罚,所以八岁大的孩子竟然瘦瘦小小的,而且不愿意说话,嘴唇一直闭着不言语,就算仇无序把他给救了,他还是不愿意说话。 仇无序觉得无正很有意思,而且他发现,无正的武功虽然很差,不过其实是一块璞玉,好到不能再好的璞玉,耐心雕琢之后绝对会成大器。 仇无序就动了心思,想要收无正为徒。 无正终于开口说话了,说他已经拜了师父,不能再拜。 不过仇无序才不管这些,拎着无正就走了,把他给带下山去了,他师父师兄弟根本没发现。 有人去找无正已经是很多天后了,大家都找不到无正,无正的师兄就说无正是被野兽给吃了,是他命不好不能怪别人。 仇无序把无正带走了,硬是要无正拜他为师,不过无正不答应。 仇无序干脆就绑着他游历江湖,非要他答应为止。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仇无序倒是干的出来。 僵持了大半年,无正终于答应了。因为无正发现,仇无序虽然有的时候比自己还孩子气,有的时候特别喜欢多管闲事,有的时候又容易异想天开,但是他几乎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仇无序不打他不骂他,会跟他聊天,还会夸奖他。 仇无序给无正取了一个名字,听无正说了自己的身世,没想到自己还捡了一个大侠的儿子,觉得颇有面子。 仇无序拍着无正的肩膀,告诉他让他跟着自己游历江湖,自己会教他武功,等他学好武功成了一代大侠,就可以回去见他的父母了,到时候就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仇无序想想,自己一个魔教长老的弟子,教出了一代大侠,也感觉挺酸爽的。 后来仇无序就带着无正行走江湖,直到…… 仇无一惊讶的看着仇无序,仇无一一直在教里,不过他是住在仇无序的地方。所以仇无一很清楚,哥哥的院子后面有一个墓碑,隔三差五哥哥就会去祭扫一番,墓碑上刻着字,是一个叫做无正的人的坟墓。 仇无一小得时候,哥哥带他一起去祭扫,仇无一问这个墓碑是不是哥哥的兄弟,但是哥哥说不是,是他的徒弟,只是早就死了。 仇无一知道哥哥不愿意多说,不过他还是听别人说起过。 无正早就死了,死的时候应该只有十岁,不只如此,听说无正的一家人也都死了,原因仇无一倒是不知道。 只是自那之后,仇无序回了教中,很久没下山去。也没过多久,仇无序的师父死了,他就当了长老,后来因为教中的事务,所以才开始下山的。 仇无序下山之后,就捡了二十八个徒弟回来,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还捡了仇无一回来。 仇无序之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安排了弟子继续负责教务,然后就去追查了。 第307章 女人告诉小师妹,让她露一面,然后从湖心亭的密道离开,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喝酒,他们一起离开是最安全的,没人会发现。 小师妹答应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在湖心亭露了一面之后,却死在了湖心亭的密道里,被那个女人给杀了。 女人早就算计好了,只有杀了小师妹,她才能到她原本就赢得的东西。 杀了小师妹并不是女人的最终目标,她的最终目标其实是做武林第一美人。 所以女人在杀了小师妹之后,赶紧就把之前那具穿着女装的男人尸体扔进了水里,然后赶紧回到了筵席上。 她本来都计算好了,武林第一美人在湖心亭突然出现,又在湖心亭突然消失,这时候湖面上突然飘过来一具穿着女装的大汉尸体,绝对会引起旁人的骚动。 那些武林人士都是为了娶武林第一美人来的,但是美人消失了,变成了一个虬髯大汉,实在让人生疑。那些武林人士一定会叫万潮山庄的庄主把武林第一美人交出来,当面让他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女人算计的很好,但是那时候武林第一美人已经死了,已经消失了,根本不可能再站出来。庄主一定会急的团团转,而女人的机会就真正的来了,她可以毛遂自荐,顶替武林第一美人,以她的才貌,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只是中途出了个小叉子,那穿着女装的大汉尸体根本没有漂浮出来,女人焦急的等了又等,却完全没有看到什么尸体。 那天倪叶心还以为女人在频频的看慕容长情,却不知道因为他们坐在了湖边的栏杆处,其实女人是在频频的回头看湖面。 大汉的尸体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沉底了,或者是被水草什么的给勾住了,反正没有按照预期的计划飘出来。 那天的宴席就这么结束了,急的女人不行,但是没有办法。 大汉的尸体是第二天才漂浮在湖面上,还是一个穿着女装的大汉,让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几乎除了女人之外,谁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么奇怪的尸体。 万潮山庄的庄主和年轻弟子看到大汉的尸体又出现了,都是一阵心惊,但是他们也都不知道,为什么大汉穿着女装。 万潮山庄的庄主让年轻弟子再把大汉的尸体处理掉。尸体倒是没有再投进湖里,而是埋到了后山里,但是武林第一美人也消失了。 武林第一美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万潮山庄的庄主很生气,觉得她的女儿一定是跑出庄子去了。 虽然中间出现了插曲,不过最后,女人还是如愿以偿,假扮成了武林第一美人,毕竟万潮山庄的庄主也不想成为全江湖的笑柄。 只是比武招亲顺利进行之前,还是遇到了问题,就是有一个人听到了他们的话。 一个少侠本来想和万潮山庄的庄主攀关系,没想到却听到了武林第一美人失踪的秘密,这一下好了,那少侠立刻就开始威胁庄主了。 少侠威胁庄主,说可以给他们保守秘密,但是不论比武如何,都要招赘他做武林第一美人的夫婿。 万潮山庄的庄主差点气死,假意同意了,不过立刻让女人去把那少侠偷偷的杀掉。 女人好歹也是长得很漂亮,稍微用了些美人计,假意同意少侠的话,把少侠哄得晕头转向,那少侠喝了毒药还不知道,就飘飘然的去参加比武招亲了。 他喝了毒药,一时没有发作,但是在比武的时候,血行加速了毒药的毒性,让那少侠挨了一掌之后就吐血而亡了。 倪叶心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女人和那年轻弟子听得都是一愣一愣的,听到了最后,女人一连退了好几步,说:“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我就是,我就是万潮山庄的小姐。” 倪叶心说:“你还是跟万潮山庄住着的众位豪杰慢慢说罢。” 武林第一美人和她意中人的尸体都被埋在了后山,不过是两处不同的地方。 上次倪叶心他们把武林第一美人的尸体从后山挖出来之后,正巧见年轻弟子给碰上了,他赶忙就把尸体处理了,免得引起骚动,所以山庄里才不声不响的。 整件事情已经很清晰了,而万潮山庄庄主手里的木盒子,其实是无正带过来给他的。 这也是无正为什么知道万潮山庄庄主手里有个木盒子却没有抢的理由,这一点倪叶心完全没想到。 倪叶心并不知道万潮山庄的庄主和无正之前有什么恩怨,而无正这一趟来,其实是来报仇的。 无正假意将一个木盒子交给万潮山庄的庄主,然后让这个没脑子的庄主帮他扩散消息。 江湖上所谓宝藏的消息是万潮山庄的庄主让人散布出去的,到底是真是假,还真是说不清楚。 无正的确给了万潮山庄庄主一个真的木盒子,里面的皮子也是真的。他假意和万潮山庄的庄主合作,等消息扩散出去之后,就把万潮山庄的庄主给杀了,木盒子自然就取回来了。 无正做完了他要做的,留下木盒子和假的皮子给他们,然后又全身而退了。 倪叶心着了好几次道了,颇有些不开心。 不过唯一高兴的事情是仇无序被找回来了,然而按照仇无序说的,他应该是被无正送回来的。然而无正去了哪里,仇无序也是不知道的。 之前无正要倪叶心他们用三块皮子换仇无序,但是现在不等皮子拿到手,就把仇无序给送了回来,这让倪叶心觉得惊讶不已,难道无正其实是在耍他们玩? 倪叶心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仇无序已经回来了,他们当然不会把三块皮子交给无正,也准备立刻离开万潮山庄,然后跟着慕容长情赶回教中了。 这一下子上路的人就多了,仇无一舍不得谷兆荆,而且谷兆荆还要去找谷蕊,所以也想要跟他们一起上路。 不过没有慕容长情的首肯,谁也不敢带着外人回教里,所以仇无一又开始缠着倪叶心卖可怜了,想要倪叶心给自己说好话。 倪叶心倒是觉得没什么,说:“可是你哥哥不是隔三差五就带个徒弟回去的吗?也都是外人啊。” 仇无一一听,顿时愣住了,觉得倪叶心说的话很有道理,哥哥把他那些徒弟带回去的时候,也都是外人的啊! 仇无序感觉自己膝盖中了枪,上马的动作差点没抓好从马上掉下来。 慕容长情有点想笑,不过倪叶心还真是一针见血。 谷兆荆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 谷兆荆想着,自己又不是仇无一的徒弟,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在理的。 仇无一立刻一把抓住了谷兆荆的手,说:“兆荆哥哥,你跟我走罢。你答应我,要等我十年的,十年之后就是我媳妇了,所以也不算是外人罢。” 所以最终仇无序还是一个不慎从马上掉了下来,他惊得都不知道怎么骑马了,好在慕容长情搭了把手,让他没摔个四仰八叉的。 仇无序瞪着眼睛瞧自己的弟弟,说:“你这个臭小子,才多大的年纪就学会找媳妇了?” 仇无序觉得仇无一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不过出门就捡个徒弟回来,自己的弟弟出门就捡了个媳妇回去,还比他大那么多! 慕容长情听着他们吵来吵去的,伸手将倪叶心拽上马去,面无表情的说:“还走不走了。” 仇无一立刻说:“哥哥!你看,教主哥哥催我们了!” 他说完了,就一下子跳上了谷兆荆的马,连自己的马也不要了,坐在谷兆荆的怀里,拉住马缰就是一甩,马匹立刻撒了欢儿的跑了起来。 谷兆荆吓了一跳,本来还要说些什么的,但是没来得及,他们已经被马带着跑的没影了。 仇无序瞪着眼睛,气得够呛,气得他治咳嗽,赶忙也重新爬上马去,去追仇无一他们了。 倪叶心瞧着前面那几个人,说:“一比对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又高大又成熟?” 第271章 琴声1 慕容长情低头瞧着一脸沾沾自喜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笑,然后催马往前走。 倪叶心一瞧慕容长情不回答自己就不干了,转过身去,伸手在慕容长情的下巴上勾了一下,说:“你还嫌弃我了是怎么着?” 慕容长情这才说话:“怎么敢,只是你高大成熟的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前面的仇无序身体还太虚弱,根本追不上谷兆荆和仇无一两个人,追了一阵子就停下来了,然后想等着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两人跟上来一起走。 不过仇无序等了半天,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他怕两个人出了什么事儿,所以只好催马往回走,走了不多久就看到那两个人的马匹被拴在了一处树干上,这荒郊野外的只看到马没看到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仇无序可不知道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的作风是什么样子的,还着急的四处寻找。结果就听到树林里有奇怪的声音。 慕容长情被倪叶心闹的不行,干脆就抓着倪叶心,把马拴在了旁边,到树林里去讨论一下成熟的问题。 不过倪叶心一点也不想和慕容长情幕天席地的讨论下面是不是长成熟的问题。 倪叶心发现,慕容大侠的情欲真的很强,尤其喜欢刺激的事情。所以每次都能玩出新高度,慕容大侠最近好像喜欢上野战了,真是让倪叶心不能忍,这也刺激过头,羞耻过头了罢。 仇无序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两个人在做什么,差一点就看了个现场版,赶紧离开一段距离,变成了给两个人望风的。 虽然这个地方荒郊野外,应该很少有人走动,不过万一叫人撞见了,那可是…… 很快的仇无一和谷兆荆也都跑回来了,毕竟看不到后面的人有点担心。 等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抱着从小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特别想睡觉。他本来想睡一觉的,但是一出来就看到了大家…… 倪叶心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说:“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时间太长,仇无一都饿了,拿着一块硬邦邦,比他脸还大的饼子在咬,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娘亲,你和爹爹去干什么了,哥哥还不让我去瞧。” 倪叶心:“……” 有一段时间没听仇无一这么称呼自己了,倪叶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仇无序整个人都傻了,仇无一为什么叫慕容长情爹这个问题仇无序其实不想知道,但是仇无序可是仇无一的哥哥,那岂不是也要叫慕容长情爹了? 瞬间就跌了一个辈分!而且仇无序比慕容长情大不少! 慕容长情倒是淡定,已经给倪叶心穿好衣服了,好歹也擦干净了身体,不过这里没有水,所以不能洗澡,只能将就了。 慕容长情把倪叶心小心的抱上马去,说:“可以上路了。” 慕容大侠毫无羞愧之心,说了一句,然后坦荡荡的就上路去了。 也只有仇无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抱着他的大饼子在啃咬。 他们本来准备立刻回教中的,不过只是赶了一天的路而已,到傍晚的时候,仇无序的身体就弱的几乎不能走了,几次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慕容长情决定还是不要连夜赶路了,毕竟也怕倪叶心的身体吃不消。倪叶心坐在马上一整天,因为屁股疼得缘故,所以一直在慕容长情怀里变换着姿势,扭来扭曲扭来扭曲就没停过。慕容长情觉得,就算倪叶心吃的消,自己也快被他蹭的吃不消了。 所以大家最终还是找了个客栈住下来,准备吃顿好的,然后再好好的睡一晚上,明天继续赶路。 倪叶心从马上跳下来,揉着自己的屁股,说:“骑马就是累啊。” 仇无一倒是活力无限,毕竟小孩子喜欢玩,一路上只是当游山玩水了。 最惨的是仇无序,累的脸色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倪叶心看了一眼惨兮兮的仇无序,说:“要不你先上楼去屋里休息,等会儿我们叫小二把菜给你端到屋里去吃?” 仇无序点了点头,其实他都不想吃饭,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这大冬天的,仇无序一路骑马,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虚弱了,竟然出了一身的汗,被风一吹还真是冷的不行。 他们一共就要了三间房,仇无一缠着要和谷兆荆一间,倪叶心自然和慕容长情是一间房了,就仇无序是孤家寡人一个。 仇无序颇有点感慨,瞧着他们四个在楼下坐了一个方桌吃饭,自己就往楼上去了。 这客栈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里面的设施还是不错的,仇无序进了房间,直接除掉外衫就躺在了床上,准备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起来吃饭洗澡。 只是仇无序刚一躺下,突然就看到房间的角落里竟然坐着一个人。 仇无序立刻翻身坐起,心里咯噔一下子。恐怕是自己的身体太弱,竟然警惕性也变得差了,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自己的屋里。 那个人不慌不忙,屋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并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然而仇无序可以朦胧的看到那个人的轮廓。 只是一眼,仇无序就着急的从床上跑下来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袖子,说:“无正?是你?” “仇前辈。” 男人低声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很是温柔。 第309章 仇无序身体虚弱,他们本身以为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但是没想到,除了失血过多之外,他还中了毒。 慕容长情将小药瓶拿了过来,然后倒出一颗药来闻了闻,说:“应该是解药,但是剂量不够。” 倪叶心突然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说:“怪不得无正会把仇长老突然送回来了。” 无正本来要用仇无序跟他们交换三块皮子,然而三块皮子还没到手,他却把仇无序给送回来了。这让倪叶心实在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现在看来,仇无序虽然回来了,但是中了毒,所以还是被他们拿住了把柄的。 慕容长情将药瓶递给仇无一,说:“喂他先吃一颗。” 仇无一赶紧将小药丸塞进了仇无序的嘴里,仇无序还有一些意识,不是完全的昏迷过去,吞咽不成问题。 仇无序吃了药之后,迷迷糊糊的,过了有一会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全身虚弱的厉害,眼前都是花的,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楚东西。 仇无一坐在床边,担心的拉着他的手,说:“哥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仇无一撅着嘴巴,看起来颇为可怜兮兮的样子。仇无序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说:“我没事儿,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突然昏倒了,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仇无一更是委屈的样子,生气的说:“哥哥你是中毒了!所以你的身体才会那么差!” 仇无序一愣,随即想到了无正离开的时候,放在自己床头的小药瓶。 仇无序爬起来,摸了摸枕头边上,不过什么都没有。 慕容长情将小药瓶放在桌上,说:“东西在这里。刚才有人来过?” 仇无序点了点头,说:“是……无正刚才来过了,然后又离开了,我没追上他……” 原来仇无序突然从窗户跑出去,是去追无正了。 倪叶心说:“他竟然也在这里啊,怎么又遇到了。” 仇无一颇为不高兴,插着腰说:“他太讨厌了,把哥哥弄成这样,还给哥哥下毒!下次让我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仇无序又伸手拍了拍仇无一的脑袋,说:“我没事儿了,别担心。” 仇无一说:“什么没事儿啊,教主哥哥说,哥哥中了毒,毒性一时半会儿解不了,那瓶药的药量根本不够,不够解毒的。” 仇无序一愣,一时没有说话。 倪叶心说:“解毒不是吃一颗解药就行了吗?这里这么多颗药都不能解毒吗?难道只是缓解毒性的药,并不是解毒的药?” 慕容长情皱着眉说:“他中的毒是慢性毒,毒性慢慢进入他的心脉之中,要想解毒也需要慢慢的调养,这里的药远远不够,至少需要三十来颗,每日一颗才够。” 倪叶心一听,也止不住担心起来,说:“那这里只有七颗药啊,也少的太多了。那个人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把三块皮子给他,他就不给我们解药?” 只是这里才七颗药,也就是只有七天而已,今天都已经要过去了,剩下就只有六天了,开封府的那块皮子都不一定能送来,更别说剩下的两块皮子了。 仇无序听了就说道:“这是我和无正之间的恩怨,还是由我们两个来解决的好,你们就不要管了。” 仇无一不干了,说:“哥哥!” 倪叶心说:“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七颗解药了,不能自己配一些解药吗?” 慕容长情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倪叶心又去看仇无一,仇无一似乎懂得一些医术,不过仇无一也很深沉的样子。 慕容长情说:“我大体知道他中了什么毒,解药说好配的确好配,但是说难配也的确比登天还难。” 倪叶心说:“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长情说:“需要几味药,而且用量很大,这几味药千金难求,可遇不可求,所以基本上算是无药可解的。” 倪叶心一听就懂了,药方他们倒是知道,但是药材弄不到也是白搭。 仇无一着急了,跳下床去走来走去的来回跺脚。 谷兆荆说:“我也听说过这种毒药,解药的药材很珍贵,的确不好配置。不过倒也不是没办法。” 仇无一一听,立刻跑过去,抱住谷兆荆的大腿,仰着脸瞧他,说:“兆荆哥哥,你有办法?” 谷兆荆说:“我师父认识一位老英雄,听说就隐居在这附近,他的妻子以前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医。” 慕容长情看了谷兆荆一眼,似乎也是听说过的,说道:“那神医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 倪叶心本来眼睛都瞪大了,结果现在来了个大喘气儿,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二十年前就死了还说个什么劲儿。 谷兆荆说:“的确,神医二十年前就死了,不过我的意思并非是去求医的,我们是去求药材的。” 虽然神医多年前就死了,不过在她行走江湖的时候,搜集了不少珍贵的药材,有些人求她医病,也会带着很多珍惜的药材去拜访。 谷兆荆说:“我们不妨去拜访一下,说不定那里有我们要的药材。” 虽然听起来希望很飘渺,不过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谷兆荆立刻离开了,到外面去打听一下那位师伯现在住在哪里。 其他人留在屋里等着。 仇无序吃了一颗解药,感觉身体好多了,说:“你们先回去休息罢,我已经没事了。” 仇无一不放心,坐在床边上,说:“我陪着哥哥。” 慕容长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说:“我的话没说完,还有另外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什么?”仇无序说。 倪叶心也很好奇,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慕容长情说:“给仇无序下毒的人。” 仇无一一听这个就很生气,说:“哼,让我遇到那个无正,我一定要把他的鼻子打扁!” 慕容长情说:“仇无序的确是中毒了,但是他身体里的毒已经很深入了,所以才会导致他的身体非常虚弱。如果他只是中毒很短的一段时间,应该根本没有感觉才对。” 倪叶心说:“啊?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长情说:“毒是慢性度,下毒的人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坚持把毒药下给仇无序的,不可能是一次性下的毒,如果是一次性下的毒,仇无序早就死了。” 仇无序一愣,说:“教主的意思是……” 慕容长情皱眉,说:“不可能是无正亲手下毒,你身上的毒性,至少应该是慢性服毒在一年左右。” 仇无一瞪大了眼睛,说:“怎么会这样呢?这一年里都有人给哥哥下毒吗?” 慕容长情皱着眉说:“我怀疑教中有内鬼。” 倪叶心也吓了一跳,如果这么说来,毒很有可能并不是无正下的,而是一个和仇无序比较亲近的人,比较得仇无序信赖的人,不然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仇无序一点都没有发现。 仇无序一时间有些迷茫,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在被无正关在黑暗的房间里之前,是被几个像杀手一样的人给埋伏了。 仇无序觉得有有些头疼,难道那些杀手和无正其实并不是一拨人? 那么给他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仇无序说:“这一年我在教中和四处游荡江湖的时间差不多,会是谁给我下的毒?” 在教中的时候,仇无序是长老,是有弟子服侍的,平日里端茶倒水什么的都有弟子帮忙,如果有人给他下毒的话,那么绝对是教中的人。 不过仇无序也有一半的时间在游走江湖,不是全年都呆在教中的,游走江湖的时候,他多半是带着弟子。 慕容长情说:“你要小心身边的人。” 仇无序点头,说:“我知道了。” 倪叶心一听,说:“那一一没事罢?” 如果说是教中除了内鬼,仇无一和仇无序都住在一起,仇无一的安慰也很让人担心。 仇无一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倪叶心很不放心,让慕容长情给仇无一也瞧瞧。 慕容长情给仇无一搭了脉搏,仇无一的确是没事儿的。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是有人针对仇无序,还是仇无一体质的问题。 慕容长情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因为从小习武,而且小的时候经常泡药,所以基本上的毒药对他都没什么威胁力。 仇无一从小跟着慕容长情习武,所以被慕容长情训练的其实也有点百毒不侵的体质。 仇无序听到仇无一没事儿,松了口气。 他们说话的功夫,谷兆荆很快就回来了,满脸欣喜的就走了回来,说:“我刚才出去打听了,师伯一家就住在这个小镇子上,离客栈还不是太远,我们明日一早就可以去拜访!” 倪叶心说:“那太好了,咱们赶紧各自回去睡觉,明天去拜访一下,然后再赶路。” 慕容长情也是同意的,虽然需要耽误一些时间,不过关系到仇无序一条命,他们都没什么异议。 大家统一了意见,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房间去休息了。 仇无一要陪着仇无序,不过仇无序说自己没事儿,让仇无一和谷兆荆都离开了。 仇无序一个人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个小药瓶,脑子里在不停的转着,只是他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他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无正,十年前的事情还都历历在目,无正在他心里本来还是那个瘦弱的孩子,但是眨眼之间却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 仇无序觉得不真实,更不真实的是,无正竟然吻了他,他还曾经在无正的手里发泄过。 仇无序想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身,感觉自己的脸皮有点发烫,真是羞愧的不得了。 他以前可不曾想过,自己会和无正做这样的事情。毕竟以前无正小小的瘦瘦的,只是被仇无序欺负和调戏他的小弟子而已。 仇无序想到两个人接吻的画面,整个人有点恍惚,他的身体又开始微微的发抖了起来,回想起来竟然觉得异常舒服和兴奋。 无正在他耳边说的那几句话的时候,仇无序感觉自己越想越是睡不着觉了,叹息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对无正的感情,从怀念愧疚好像有些变质了。 那边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了房间,倪叶心感觉累的够呛了,直接趴到了床上去,都已经不想洗漱了。 慕容长情说:“洗了再上床。” 倪叶心耍赖的在床上打滚,说:“我不我不我不。” 慕容长情头疼的要命,说:“谁早上说自己高大成熟的?” 倪叶心说:“我累死了,动不了了。” 早上刚野战了一发,然后赶了一天的路,倪叶心本来屁股就疼,在马上颠簸的更是屁股疼。刚才还被仇无序给吓了一跳,感觉真是精疲力尽,再也动不了了。 慕容长情很无奈,不过瞧倪叶心那疲惫的样子,还是任劳任怨的去弄了水,然后给他好歹擦了擦身体。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伺候着,舒服的嘴里哼哼唧唧的。 慕容长情说:“再哼唧就让你屁股开花。” 倪叶心说:“你这样纵欲,小心会早泄的。”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差点给他气死,扒了倪叶心的裤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声音还挺响亮的。 第311章 一个大汉说:“你们这儿怎么回事,半夜还有人弹琴,真是够烦的。” 店小二说:“客官真是对不住,是镇子上一个穷酸书生在弹琴,每天晚上都要弹,找了他也不管事儿。” 大汉说:“大晚上的弹什么?他白天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嗨,听说是弹给一个姑娘听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店小二说。 那桌的几个大汉咒骂了几声,也就没有再说了,毕竟他们只是住一天,吃了早饭就要离开,所以干脆也没有多管闲事。 倪叶心也只是听了一耳朵,不过好在那点琴声对他其实没什么影响力,睡着了根本听不到。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坐下来吃饭,倪叶心饿的都心慌了,不过因为刚做完了体力运动,所以拿着勺子的手都在打颤,喝个粥跟帕金森一样。 仇无一好奇的看着他,担心的说:“娘亲,你不会也中了什么毒罢?怎么气色这么差。” 倪叶心一个没拿稳,把勺子扔回了粥碗里,弄了自己一身的粥。 而对面的仇无序也差点把筷子扔地上,虽然听过仇无一管倪叶心叫娘亲了,但是仇无序表示还是接受不了,消化不掉啊。 仇无序仔细一打量倪叶心,也觉得倪叶心气色不怎么好,看起来挺“憔悴”的样子,脸色有点……像自己似的。不过仇无序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做了一晚上春梦纵欲过度又欲求不满,倪叶心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慕容长情倒是淡定,拿着帕子把倪叶心身上的粥擦干净,说:“要我喂你吗?” 倪叶心瞪了他一眼,说:“你这个大病毒!” 第274章 琴声4 虽然倪叶心说不要慕容长情喂他,不过慕容长情还是时不时的就投喂一下倪叶心,给他夹个菜,顺便拿个包子放到他的嘴边上等等。 仇无序看的直傻眼,毕竟他和慕容长情相处也有不少年了,他们都是从小在教中长大的,仇无序比慕容长情大,还瞧见过慕容长情小时候的样子。 只是仇无序并没有见过和别人吃一个包子的慕容教主。说好的慕容教主有洁癖呢!为什么会和别人吃一个包子,你一口我一口的。 仇无序觉得,自己被困逃出来之后,好像外面的世界都已经更替改变了太多,自己已经搞不清楚情况了。 仇无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开开心心的让谷兆荆喂他吃饭。 因为仇无一太矮了,坐在椅子上只能冒个头,所以的确是很不方便,让谷兆荆喂他吃饭也是名正言顺的非常有道理。 所以谷兆荆并没有拒绝,不光是给仇无一喂包子,还舀着粥吹凉了喂给仇无一。 仇无一只需要扮的甜甜的冲谷兆荆笑就好了,吃的那叫一个开心,比午饭和晚碗吃的还要多。 仇无序被两边都秀了一脸恩爱塞了一嘴的狗粮,顿时想要叹气,感叹一下孤家寡人的自己。他忍不住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好梦,如果好梦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 只是仇无序知道,那也只能是自己想一想,完全不可能变成现实。 倪叶心屁股疼腰酸,饿的又要死了,不过慕容长情慢条斯理的喂他,说:“别吃太快,小心不舒服。” 倪叶心就差把慕容长情的手指头也给吃掉了。 仇无一倒是吃饱了,毕竟他已经吃了很长时间了,饱的都再也塞不下了。 仇无一擦干净嘴巴,干脆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两条小短腿蹬在了椅子上,扶着谷兆荆的肩膀就在谷兆荆的额头上“么”的亲了一口。 仇无一说:“兆荆哥哥对我真好。” 谷兆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着仇无一奶声奶气的声音,又觉得特别萌。 仇无序一瞧,眼睛都瞪大了,说:“臭小子,你怎么随便占别人便宜?” 仇无一撅着嘴巴,说:“占便宜是什么意思啊。” 仇无序说:“就是随便亲别人!人家允许了吗?” 仇无一笑起来了,说:“兆荆哥哥当然允许了,兆荆哥哥最喜欢我亲他了。” 倪叶心吃着饭,差点喷出来,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猥琐了,所以听到耳朵里的话都变质了! 谷兆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仇无一可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扶着谷兆荆的肩膀,又往他脸上“么么么”的亲了三大口。 不过这一次是往脸颊上亲的,谷兆荆顿时又不好意思了,本来想要侧头避过去的,结果一侧头,仇无一“么”的一下就亲在了谷兆荆的嘴唇上,亲的还瓷瓷实实的。 谷兆荆一下子就傻眼了,感觉仇无一的小嘴唇真是肉嘟嘟的,特别软特别肉,那感觉还挺不错的。 这么一想,谷兆荆已经脸色通红,羞耻的不敢抬头了。 其实仇无一亲的动作太快了,所以大家根本就没有看到两个人亲脸颊亲到了嘴上。 不过仇无一亲到了谷兆荆的嘴唇,立刻睁大眼睛,抱着谷兆荆的肩膀,真诚的说:“兆荆哥哥,你的嘴唇好软哦,嘻嘻,比亲脸颊要舒服呢!” “什么嘴唇?”仇无序有点发懵。 倪叶心嘴里塞得满满的,也抬头去瞧他们,好奇的问:“嘴唇什么嘴唇?” 慕容长情无奈的看了一眼那几个耍宝的人,然后捏着倪叶心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把最一口包子塞在了倪叶心嘴里,说:“好好吃饭。” 倪叶心嘴里塞满了,“唔唔”的抗议了一声。 慕容长情瞧他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就伸手去戳了一下,又遭到了倪叶心手舞足蹈的抗议。 慕容长情低笑一声,干脆低头在倪叶心的嘴巴也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倪叶心顿时傻眼了,但是嘴里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不好说话,也不好张嘴,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慕容长情。 而那边仇无序正在教育弟弟,小小年纪的竟然就会亲嘴了,简直要上天。 一顿早饭吃的是特别的热闹,别人都是开开心心的,最头疼的就是仇无序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谷兆荆带路,说:“就在前面不远,我昨天已经打听过了。” 谷兆荆世伯住的地方就在小镇子上,他们并不需要骑马,牵着马走过去就行了,一共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倪叶心走出客栈就觉得不爽了,屁股疼腰也疼,而且手腕还疼!他完全不知道,慕容大侠不止鬼畜,竟然还有sm的爱好,真是日了狗了。 慕容长情瞧他一脸很不爽的样子,笑着说:“屁股疼?” 倪叶心翻了个白眼。 慕容长情说:“我背你走?” 倪叶心看了他一眼,最后仇无序他们一回头,就发现慕容长情竟然把倪叶心给背起来了。 倪叶心趴在慕容长情的后背上,勾住他的脖子,夹着他的腰,愉快的笑了一声,说:“驾,走你。” 仇无序真是擦了一把冷汗,除了倪叶心之外,还真是没有人敢对慕容教主这样了。而慕容教主完全不生气,反而甘之如饴。仇无序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病入膏肓。 仇无一有点羡慕倪叶心的样子,非要谷兆荆背着他。 仇无一太小了,谷兆荆怕背着他容易从背上掉下来,毕竟就仇无一那两条小短腿,估摸着夹不住谷兆荆的腰。 所以谷兆荆索性还是抱着仇无一了,仇无一往他的手臂上一坐,伸手搂着谷兆荆的脖子,然后就“么么么”的又亲了谷兆荆脸颊好几口。 仇无一还小大人一样的说:“哥哥说我太小了我能亲嘴嘴,那兆荆哥哥,你等着我以后再亲你罢!” 谷兆荆真是颇为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的仇无序感觉早上没吃好,有点胃疼。 他们从客栈出来,很快就看到了谷兆荆所说的宅子。 据说谷兆荆这位世伯是隐居下来的,住在这里也有不少年了,宅子在小镇上也是很有名望的。毕竟懂一些医术,虽然神医很早前就去世了,不过小地方也没什么疑难杂症,普通的病症都是能看的,很多镇子上的人来求医,所以名望也越来越大了,很多人知道这一处宅子。 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宅子不算小,也不算是太大,不过在这种小地方已经是罕见的了。 谷兆荆前去叩门,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来开门了,好奇的看着他们,说:“你们找谁?” 谷兆荆说:“我们想找石大侠,我叫谷兆荆,路过此地,特来拜访的。” 那少年人打量了他们几眼,说:“师公在里面,跟我来罢。” 少年人似乎觉得他们并不像是坏人,所以就带着他们进来了。看来这宅子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并不是很难拜访的样子。 谷兆荆的世伯就是少年人口中的师公,已经不怎么年轻了,看起来头发都已经白了,找不出一根的黑发。 那老者正站在池塘前面,池塘里很清澈,但是因为太冷,几乎都已经结了冰,里面并没有什么鱼,不知道他在瞧什么。 少年人说:“师公,有几位客人要见您。” 老者回头一瞧,就看到了谷兆荆,都不需要介绍了,那老者似乎是认识谷兆荆的,立刻满脸欢笑的样子,说:“原来是谷贤侄来了!真是好久没见了。” 老者虽然年纪大了,不过看起来还算是硬朗的,听声音还真是很有底气。 老者说:“谷贤侄怎么突然来了,前些日子,我接到了你师父发来的帖子,只是那会儿正巧了,我身体抱恙,实在是去不了,还想着过段日子再去拜访,没想到谷贤侄你就来了,你师父今日身体如何?” 谷兆荆听到老者问他师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老者是来这里隐居的,所以多半江湖事情都听不到,也不知道沈大侠早就死了的消息。 谷兆荆只好略去了过程,告诉老者自己师父已经过世的消息。 老者一阵唏嘘,似乎并不知道沈大侠的为人到底如何,是只有些惋惜,说:“原来是这样。唉,天气冷了,咱们先进屋说话,别光站在这里。” 老者要引着他们进屋说话,不过这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往这边走过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走在后面的是个年轻公子哥似的人,年纪相仿,看起来也颇为年轻。 那姑娘一脸的不耐烦,快速的跑过来,就拉住老者的休息,说:“爷爷!这个讨厌鬼又来烦我了,你快叫他从咱们家离开!” 老者一听,赶忙拉着姑娘的手,说:“馨儿不得无礼,牧少侠远来是客,你要好好招待才是,况且你们早有婚约,以后是要嫁到牧家去的。” “爷爷!” 原来这姑娘叫石梅馨,是老者的孙女。石梅馨一听老者的话就不干了,说:“我有喜欢的人,我只喜欢师兄,不会嫁给他的。” 那牧少侠听自己未来的媳妇说不喜欢自己,却也不生气,本来笑呵呵的样子,现在换了一副痴情的模样,说:“馨儿就算早已心有所属,但是我对馨儿的心意还是不会变的。” 虽然这牧少侠看起来痴心一片,不过倪叶心觉得,这牧少侠绝对不是真心喜欢石梅馨的,一看就是在演戏,而且演技相当浮夸,简直差评。 石梅馨不悦的说:“谁允许你那么叫我的!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这个花花公子的,什么少侠,我呸,你的武功还不如我。” “馨儿!” 就在石梅馨说话的那会儿功夫,一个中年人就走了过来,呵斥着说道:“都是我把你惯坏了!你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跟我走!” “爹爹……” 石梅馨不情不愿的,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怕她爹爹的,只好低着头跟着中年人离开了。 那牧少侠装模作样的还想要劝阻,中年人说道:“牧少侠你看笑话了,我这女儿实在刁蛮,刚才多有得罪。” 牧少侠笑着说:“师叔哪里的话,馨儿只是天真烂漫直言不讳罢了。” 中年人很快就把石梅馨给带走了,估摸着是带回去说教了。 第313章 谷兆荆接住他,仇无一迫不及待的把礼物送给了谷兆荆,不过还有一点没刻好,还需要完善一下。 谷兆荆也是相当喜欢那只小兔子的,非常的精致可爱。 慕容长情瞧倪叶心喜欢一只石头兔子,口气有些酸不溜丢的说:“一块石头而已。” 慕容长情说完了,过了片刻才说:“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弄一个。” 倪叶心一听就笑了,说:“也给我刻一只小白兔罢。”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你又不像是小白兔。” 倪叶心说:“那我像什么?狐狸吗?够聪明。” 慕容长情笑了,说:“狐狸精倒是像。” “你长成这样才是狐狸精!”倪叶心很不服气的说。 慕容长情想了想,说:“我倒是想到要给你刻个什么了。” 倪叶心问他是什么,他也不说话,只是说要出去捡石头,然后就走了个没影,还不叫倪叶心跟着。 慕容长情前脚走,后脚牧少侠就来搭讪了,不过倪叶心可不敢和他搭讪,毕竟慕容长情吃起醋来是要人命的,这一点也不假,童叟无欺。 牧少侠又碰到了钉子,倒是也没生气,还是笑呵呵的就走了,出了院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仇无一缠着谷兆荆和他玩,不过谷兆荆有点心事重重的,说:“我刚才听说了些事情,想要和你们说说。” 倪叶心奇怪的说:“什么事情?” 谷兆荆说:“还是进屋说罢。” 慕容长情很快回来了,一进屋发现自己屋里人有点多,谷兆荆和仇无一都在,除了仇无序还在旁边屋里睡觉。 倪叶心说:“大侠你回来的正好,谷少侠说他刚听说了一些关于木盒子和皮子的事情。” 慕容长情去外面走了一圈,捡了一块非常大的石头回来。 倪叶心瞧着那块石头有点发愣,觉得慕容长情要刻出一个超级巨无霸的兔子来,或者刻出一窝的兔子来? 慕容长情把石头放在了一边,然后擦干净了手才坐下来,说:“听说了什么?” 谷兆荆说:“我刚才被世伯叫过去了,他说想和我聊聊天,然后就问到了我师父。” 谷兆荆对于沈大侠的感情还真是特别的复杂,好歹教会了他一身武功,但是沈大侠对他并不好,所以谷兆荆也说不上对他有多么的崇敬。 老者问谷兆荆他师父怎么死的,谷兆荆不愿意多说,只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 沈大侠的死因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江湖上也只知道他是死了。 不过自从木盒子的传闻在江湖上流传起来之后,有不少人倒是听说沈大侠的死和木盒子有关系。 谷兆荆说:“世伯问我,有没有在我师父那里看到过木盒子。” 老者竟然也对木盒子和皮子有些听闻,而且还像谷兆荆打听了这事情。 谷兆荆当下就有些警惕,没有透露什么,不过倒是反而向老者打听了起来。 谷兆荆说:“世伯说,那些并不是宝藏,而是一些害人的东西。” “害人的东西?”倪叶心奇怪的说:“那位老先生知道什么吗?” 谷兆荆听世伯这么说,也有些好奇,所以刨根问底的就向世伯继续打听。 谷兆荆说:“世伯说,九个木盒子里面,装着的的确是九块皮子,拼凑在一起可以得到一张地图,他也不知道按照地图能找到什么,不过这个传闻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 的确如此,很多人听说过传闻,但是这个传闻又在江湖上消失了很久,真正了解传闻的人多半也都死了。老先生也是听前辈说起过的。 谷兆荆说:“世伯说,木盒子里的皮子不是羊皮牛皮,而是人皮。” 倪叶心一听就傻眼了,竟然是人皮? 倪叶心以前并没有见过人皮的东西,所以完全不知道什么样,也不知道和其他皮子有什么区别,皮子破破烂烂的,肯定也是经过处理了。 倪叶心这么一听,就想到了裹着匕首的那块破皮子,难不成也是人皮。这么一想,倪叶心觉得恶心的想吐了。 慕容长情面色更不好,因为他揣着那块人皮很长一段时间。 倪叶心问:“九个盒子都是人皮?” 谷兆荆点了点头说:“听说是这样的。而制作这九个木盒子和九张人皮的人,就是魔教的第一位教主。” 慕容长情一听,忍不住眯了眯眼经。 倪叶心也是吃了一惊,仇无一都吃了一惊。 谷兆荆并不知道慕容长情是魔教的教主,所以还没那么吃惊,只是继续说自己听到的传闻。 传说在很久之前,魔教还没成立,魔教的第一代教主年纪轻轻,而且竟然还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侠客,据说也是名门之后,非常有声望。 只不过这位少侠性格乖戾,而且不食人间烟火,他向来独来独往,很少有人看到他的影子。 这位少侠嫉恶如仇,而且出手从来不见血,但是必然要死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后来江湖上有一伙人,一共九个,专门做一些恶事,奸淫掳掠无所不作,被很多人恨得牙根痒痒,但是那九个人武功很高,还不会单独行动,别人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传说有一日,那九个人突然全都横死了,而且还被剥皮抽筋惨不忍睹。而杀死他们的就是那位独身的侠客。 少侠一下子在江湖上名气大胜,只是也有很多名门正派对他不耻,觉得他下手过于残忍。还有一些名门正派要去讨伐他的。 后来那个少侠在江湖上成立了一个门派,不过门派并没有名字。因为他行事乖戾,所以门下弟子多数也行事乖戾,虽然做的都是惩奸除恶的事情,却让更多的正派人士看不惯了,觉得他们手段邪恶。 久而久之,有人开始称那些人是魔教中人,时间一长,这样叫他们的人更多,就变成了武林上赫赫有名的魔教。 据说后来魔教的第一任教主突然失踪了,不知去向,但是九个木盒子和九块人皮却留了下来。 第276章 琴声6 倪叶心说:“要是这么说,那九个木盒子和九块人皮,和魔教的旧址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了?” 谷兆荆说:“好像是这样,但是我也不知道世伯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许也是道听途说而已。” 这些天九个木盒子的消息在江湖上已经沸沸扬扬的了,有不少的传闻,很多传闻都稀奇古怪的,一听就没什么真实性。 不过谁都想要天上掉馅,饼而且正好砸在自己头上,所以都希望能得到九个木盒子,取出里面的地图瞧瞧到底是什么。 谷兆荆从老先生那里打听到这个消息,老先生告诉他,这也是听自己一个师叔说的,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就不知道了。当初他还是年纪不大,江湖上也是闹的沸沸扬扬,好多人想要找齐九个木盒子,还引发了不少纷争。 最后九个木盒子没有凑齐,反而死了不少人,都是被这九个木盒子给害死的。后来随着时间的过去,九个木盒子几乎成了一种禁忌,没人愿意提起来,渐渐也就被人给遗忘了。 这么多年来,老先生从来没想起过,甚至都快要忘了这个传说,但是突然之间,江湖上又沸沸扬扬起来了。因为这小镇子离万潮山庄很近,所以老先生最近也听说了木盒子的传闻,好不容易庄子上来了个人,就像谷兆荆打听一下消息。 九个木盒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老先生已经想不起来,知道的人或许也根本没有几个,不过九个木盒子突然出现在江湖上,说不定就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谷兆荆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其实非常感慨,现在这个江湖已经足够血雨腥风了,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 慕容长情听了这个传闻,忍不住皱眉,关于第一任教主的事情,其实慕容长情听说的比较少,毕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教里面的人是不能议论教主的,所以除了一些歌功颂德华而不实的东西,根本没有人会提起。 慕容长情从小开始习武,和他师父也没有多亲近,除了练武之外,师父几乎不会交他和慕容毓任何东西,所以也不会说起以前的教主如何。 慕容长情对于那一段历史知道的不多,谷兆荆所说的他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传闻。 倪叶心说:“不管是真实的还是传闻,其实对咱们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我现在就是觉得,那些皮子好恶心啊,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们并不贪图木盒子里的什么宝藏,都兴致缺缺。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本来是利用三个月假期游山玩水的,却摊上了这种事情,都觉得有些晦气。 而仇无一小小年纪,本来就无欲无求,只是贪玩而已,对于宝藏也没有兴趣。 谷兆荆更别说了,他早就不想趟这一次的浑水,只是谷兆荆想要找到妹妹谷蕊,不论谷蕊是不是还恨自己,总归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谷兆荆还是对谷蕊有感情的,再者他的父母对不住谷蕊,谷兆荆觉得,就算是替父母还债,自己也应该找到谷蕊,至少不能让谷蕊在弯路上一路走到黑。 大家沉默了一阵子,眼看着天色都要黑了,仇无一和谷兆荆就先回房间去了,准备一会儿又该去吃晚饭了。 仇无一和谷兆荆回了房间,就发现仇无序不见了,吓了两个一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明明刚才还在屋里睡觉的。 仇无一和谷兆荆赶忙又去找倪叶心和慕容长情。 倪叶心一脸发懵,说:“不在屋里,刚才不是还在吗?是不是去吃晚饭了?” 慕容长情也很奇怪,说:“刚才绝对没有人离开那个房间,我听得很清楚。” 他们的房间虽然都是独立的,不过在一个院子里,所以慕容长情的耳朵还是管用的。 倪叶心说:“不会罢?难道是走了好一会儿了?” 慕容长情之前有一个人出去过,去捡石头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捡的大石头,反正捡完了回来就进了屋。慕容长情说他没听到有人离开的声音,那么就只可能是慕容长情不在的那会儿,仇无序不见了。 众人都不知道仇无序去了哪里,赶忙都出去找人了,生怕再出点什么事情。 仇无序本来是在屋里睡觉的,因为中了毒的关系,所以体力竟然比常人还差一些,总是疲惫不堪,而且非常嗜睡。 仇无序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就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他还以为是做梦,不过片刻之后就惊醒了,因为那种感觉特别的真实,并不是做梦。 仇无序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无正! 仇无序睁开了眼睛,反而怀疑自己在做梦,因为无正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仇无序张嘴要说话,不过无正捂住了他的嘴巴,俯下身来小声说:“仇前辈,别出声,不然别人会听到。” 仇无序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根本没什么力气。 无正俯着身,顺势撤开手,就在仇无序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或许是仇无序真的没睡醒,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了自己的美梦,忍不住伸手勾住了无正的脖子,这动作还挺快,弄得无正愣了一下。 无正只是想要亲他一下,没想到仇无序很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的嘴唇就又贴在了一起。 仇无序像梦里一样,对着无正的嘴唇又舔又啃的,鼻子里还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无正笑了一声,伸手搂住了仇无序的腰,并没有躲避仇无序的吻,也迎合上去,两个人疯狂的交缠在一起。 仇无序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畅了,忍不住松开了无正,然后自顾自的喘息起来。 等他呼吸恢复平静之后,仇无序才发觉,这竟然并不是梦。他浑身发冷,无正竟然悄无声息的把他从屋里给带出来了。 外面天色有些略微的发沉,不过天色还没黑,无正将他从屋里抱出来,立刻翻出了院墙,将他带到了花园里去,两个人就躲在一处大树后墙根前面。 那地方有些逼仄,仇无序感觉特别狭小,两个人站在一块都需要紧紧贴在一起才行。 仇无序想要借着光线,好好的看一看无正,这么长时间,他根本没有瞧清楚无正的长相,以至于梦中的时候,无正的脸也是一团模糊。 不过无正不给他这个机会,快速的搂住他,将嘴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仇无序睁大眼睛,但是无正的脸放得很大,变得模模糊糊的,根本什么也瞧不见了。 仇无序想要抗议,不过他现在身体不适,根本不是无正的对手。而且很快的,仇无序就败下阵来了,无正的吻让他太舒服了,舒服到浑身无力。 第315章 倪叶心干脆跟着仇无一和谷兆荆一起去吃饭,准备吃完了给慕容长情和仇无序带些吃的回来就好了。 石家的人很热情,做了丰盛的晚餐,倪叶心吃了一顿好的,然后端了些东西准备回去,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碰到了来吃饭的牧少侠。 牧少侠一进来,本来坐在旁边吃饭的石梅馨立刻就站起来,抬着下巴就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哼了一声,显然非常不喜欢牧少侠。 牧少侠并不在意,笑呵呵的坐在了倪叶心的身边。 不过巧了,倪叶心和仇无一他们刚刚吃完,就站起来端着托盘准备走了。 牧少侠一瞧,又站起来了,说:“少侠,你们这么快就吃完了?” 倪叶心觉得,牧少侠的搭讪技术比自己还僵硬。 牧少侠却不觉得尴尬,说:“那正好,我也不觉得怎么饿,不如我们一道回去?”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那牧少侠一看又是机灵的人,倪叶心不好多说,怕惹什么事儿出来,所以难得的很严肃。 牧少侠又碰了一鼻子灰,倪叶心和仇无一还有谷兆荆一起走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仇无序早就换好了新衣服,所以门闩已经打开了,让仇无一和谷兆荆进了屋,美滋滋的吃着仇无一给他带回来的晚饭。 而慕容长情屋里有哒哒哒的声音,好像石头还没刻完。倪叶心一推门,没推动,门闩落着,他根本进不去。 倪叶心一手托着托盘,一手用力拍门,说:“慕容大侠!快开门啊,你怎么还锁门。” 慕容长情听到倪叶心的话,说:“你去仇无一那边坐一会儿,一会儿我去找你。” 倪叶心瞪眼睛,慕容长情这意思是不给自己开门? 倪叶心气得要死,愤愤不平的把端回来的饭菜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生气的说:“你要冻死我吗!外面很冷的!” 屋里又是哒哒哒的一连串声音,非常急促,慕容长情没有回话。 倪叶心更是气得半死,没办法只好坐在石桌那块等着慕容长情开门。 他刚坐下来,那位牧少侠也就回来了,哼着小曲儿就走进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倪叶心。 牧少侠立刻就走了过来,坐在倪叶心身边,说:“少侠怎么坐在这里?” 提起这个倪叶心就生气。 牧少侠说:“想来是赏月的罢?少侠你看,今天月色虽然不算很亮,但是朦朦胧胧的,自有一番美感。” 倪叶心听他一说,就抬头去瞧,果然看到云雾之后的月亮,竟然还挺圆的。 牧少侠笑着说:“少侠,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倪叶心瞧他那一张笑脸,总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会油腔滑调,说道:“通常我不告诉一个人名字,只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牧少侠问。 倪叶心笑着说:“因为他长的不够好看,所以我不乐意说。” 牧少侠被他说的一愣,差点就伸手摸自己的脸了,说:“在下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被人说长得不够好。” 的确,牧少侠也算是英俊潇洒的类型,绝对是回头率很高的。 倪叶心故作惊讶,说:“石小姐也夸你英俊潇洒吗?” 牧少侠:“……” 石梅馨和牧少侠有婚约,不过看来石梅馨对牧少侠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怎么可能夸奖牧少侠英俊潇洒。 牧少侠一阵无语,然后笑着说:“我知道了,少侠一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拿在下消遣呢。” 倪叶心突然觉得,这位牧少侠还挺聪明的。倪叶心现在就是很不爽啊,给慕容长情带了饭,他还把自己关在外面,不爽到要死了,所以就拿牧少侠开涮了。 不过倪叶心想一想,也觉得挺对不住牧少侠的。 倪叶心就说道:“我叫倪叶心。” 牧少侠笑着说:“在下牧南亭。” 两个人说着话,忽然就听到一阵琴声幽幽的传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冷还是那琴声太凄凉,反正倪叶心突然有点想打寒战。 牧南亭一瞧就说:“倪兄,这天寒地冻的,倪兄坐在外面肯定会受凉的,不如到我屋里去坐坐?” 倪叶心一听,说:“不了,我怕我进了你的屋,你会立刻死无全尸的。” 牧南亭一愣,说:“倪兄真会开玩笑。” 倪叶心坐在这里等着慕容长情开门,牧南亭就坚持要坐在旁边陪着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没什么话题可说,不过牧南亭倒是话多,天南地北的说着,也不觉得尴尬,然后又说到了琴声。 其实倪叶心对琴声还是有些好奇的,因为昨天晚上他们就听到了,弹了一整夜,慕容长情听着这琴声都没有睡好觉。 牧南亭说:“倪兄肯定不知道,这个弹琴的人每天天黑之后弹琴,已经弹了有很长时间,也算是痴情,他是弹给一个姑娘听的。” 倪叶心说:“那弹了那么久了,现在还在弹,说明姑娘八成不喜欢他啊,没有回应。” 牧南亭说:“倪兄你猜错了,那姑娘正好是倪兄所说剩下的两成,喜欢这个弹琴的人喜欢的不得了,只是因为一些理由,他没办法去见那个弹琴的人罢了。” 倪叶心好奇的随口问:“牧少侠知道的很多啊,那姑娘为什么不能去找她喜欢的人?” “这个啊……”牧南亭笑着说:“比如说她有婚约了。” 倪叶心一听有点傻眼,说:“这琴不会是给石小姐弹得罢?” 倪叶心脑子里只能想到石梅馨一个人了,石梅馨和牧南亭似乎是有婚约的,是长辈在他们小的时候订的婚。 牧南亭说:“倪兄果真聪明,一猜就对了。” 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牧南亭一点也不着恼,似乎自己的未婚妻喜欢别人,他一点也不生气一样。而之前倪叶心看到牧南亭追着石梅馨来回跑,还以为牧南亭很喜欢石梅馨。 不过牧南亭有了未婚妻,还意图不轨的来搭讪,这牧南亭看起来也是个花心的。 倪叶心感觉脑袋有点大。 牧南亭说:“弹琴的是石小姐的师兄,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所耳闻。” 牧南亭和石梅馨小时候就订了婚,不过牧南亭只见过石梅馨一面,这次来提亲见了第二面。 石梅馨对牧南亭完全没有好感,因为她喜欢青梅竹马的师兄。只是她父亲不同意她和师兄的婚事。一是因为石梅馨和牧家早有婚约,二是因为,石梅馨的师兄现在过得日子很落魄。 说起石梅馨的师兄,以前也是石梅馨父亲的得意弟子,医术和武功都很好。只是几年前发生了一件可惜的事情。 石梅馨年纪不大,很贪玩,有一次挨了骂非要拉着师兄离家出走。结果两个人就遇到了大麻烦,遇到了一拨武功不赖的人想要劫财劫色。 石梅馨的师兄为了保护石梅馨,右手中了一刀,伤了要害,虽然两个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但是他师兄右手废了,不能继续习武。 师兄决定放弃习武,干脆去考取功名。他的确很聪明,离开了石家,很快石梅馨就听说师兄要回来迎娶她了。 只是有一个朝廷大官的女儿看上了石梅馨的师兄,想要嫁给他,但是石梅馨的师兄没有同意,就被陷害了,落得下场凄惨。 后来石梅馨的师兄没有办法,只能离开开封回了这里。但是石梅馨的父亲不同意他娶石梅馨。师兄潦倒的厉害,只能每天晚上弹琴,希望石梅馨能听到。 石梅馨的确听到了,不过她父亲派人看着她,看的十分紧,她根本没办法跑出去跟师兄私奔。 倪叶心说:“我怎么看你讲的时候,好像讲笑话一样,一点也不……” 牧南亭笑着说:“哎呀没有办法啊,石梅馨虽然好看,但是的确不是我中意的类型。我也是被我爹逼着才来提亲的,现在石梅馨吵着要嫁给她师兄。如果她成功了,我也算是自由了,如果她不成功,我也只好把她娶回去了。” 倪叶心:“……” 牧南亭说:“只不过最近这几天啊,这位师兄谈的曲子有点乱七八糟的。” 倪叶心不太懂琴艺,所以完全听不出来乱七八糟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位师兄弹琴其实挺好听的。 牧南亭又要说话,但是这个时候,倪叶心的房门打开了,慕容长情一眨眼间,就站在了倪叶心的后背。 牧南亭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位慕容大侠的武功应该不错,但是有多不错还从不曾见识过。 慕容长情二话不说,已经一把将倪叶心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带进了屋里。 牧南亭觉得一阵风过,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牧南亭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能一个人坐着赏月了。 倪叶心听到“嘭”的一声关门的声音,说:“等等,大侠,你的晚饭还在外面。” 慕容长情不接他的话,反而说:“你和那个牧少侠聊得挺开心。” 倪叶心一听,立刻扬起下巴,哼哼了一声,说:“开心的要死了,总比你把我关在门外强多了。” 慕容长情听倪叶心气哼哼的,忍不住笑了,将他抱着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仰着头去吻他的嘴唇。 倪叶心不高兴的双手开工去拍他的脸,说:“不给亲不给亲,你抱着你的大石头去亲罢。放我下来,我要去找牧少侠了!” “哦?”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说:“去找牧少侠?” 倪叶心说:“对啊,牧少侠为人风趣幽默,还会讲故事!”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那牧少侠有我长得好看吗?” 倪叶心:“……”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这话是鄙视自己,自己并不是什么该死的颜控。 不过慕容长情一用美人计,倪叶心立马头晕目眩的。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微笑着一盯,顿时觉得浑身有点发软,赶忙伸手把慕容长情的脸拨到了一边去,说:“你太自恋了。” 倪叶心说着想要从桌上跳下去,不过很可惜,慕容长情拦着他,他下不去。只是倪叶心伸手一摸,就摸到了桌子上有个东西,凉冰冰的,应该是慕容长情刻的石头了,也不知道刻成什么样子了。 倪叶心抓起来一瞧,顿时傻眼了,他还想看看慕容长情是刻了一只兔子还是狐狸,结果发现慕容长情刻了一个猥琐的角先生,个头还挺大的!怪不得要找大石头! 倪叶心瞪着眼睛,气得想用这玩意扔慕容长情一脸,说:“你你你,刻的什么东西啊,刻什么角先生!” 慕容长情捂住倪叶心的手,不让他把自己辛辛苦苦艺术品给丢了,说:“这可不是角先生,你要仔细的瞧。” “谁会仔细的瞧,我又不是变态!”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笑了一声,非要倪叶心把那东西抱着怀里。 倪叶心觉得,凉冰冰的势头都成烫手的山药了。而这个时候他又瞧见慕容长情在耍流氓,竟然在不甚不想的解腰带脱裤子。 倪叶心说:“你脱裤子干什么?” 慕容长情动作还挺快,把裤子脱了,笑着说:“让你看看,我刻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倪叶心顿时觉得自己被雷劈中了,慕容大侠真是变态永无止境。慕容大侠刻的果然不是什么角先生,而是刻了一个小慕容长情,怪不得不让倪叶心进屋,倪叶心已经脑补了大侠光着屁股复刻自己小弟弟的画面。 倪叶心气得都手抖了,咬牙切齿说:“差评!毛都没刻上,怎么一模一样。” 第278章 琴声8 第317章 昨天晚上,石小姐和她师兄私奔了,但是今天早上他们就发现了石梅馨的尸体,石大侠绝对是去抓石梅馨的师兄了。 牧南亭本来嬉皮笑脸的,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怎么会这样。” 倪叶心说:“昨天看着石姑娘的弟子还在吗?” 慕容长情说:“你又多管闲事。” 倪叶心说:“也不算多管闲事,你想啊,若不是石老派人去给咱们拿药材,也不会让石小姐给逃跑了。” 慕容长情无奈。 石梅馨的尸体就放在这里,有好几个小弟子跪在旁边哭着。石梅馨虽然平时任性了一些,但是作为师姐还是很好的,有三个女弟子哭得极为伤心,其中一个就是看守石梅馨的弟子。 那弟子说:“昨天晚上只有我一个陪着师姐,师姐每天晚上都不开心,只是一个人坐着听着弹琴的声音。后来……” 后来到了半夜,石梅馨还没有睡下,可能是心情很不好的缘故。她今天白天听到她父亲说,已经在和牧南亭商量婚期的事情了。 石梅馨觉得很不可思议,牧南亭虽然总是讨好她,不过她看的出来,牧南亭根本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娶她呢? 石梅馨心烦意乱,听着凄婉的琴声就更心烦意乱了。 然而就在大半夜的,琴声忽然断了。石梅馨更加不太是了,她等了一会儿,但是仍然没有听到琴声,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琴声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倪叶心说:“咦?琴声消失的时候,石小姐还在庄子里?” 女弟子点头,说:“对,师姐还在的。后来师姐很不踏实,就出了屋子说要出门一趟,我被师姐吵醒了,就拦着她不让她出去。” 女弟子不敢让石梅馨离开,毕竟师父有吩咐,她也不敢违抗。 女弟子也发现,琴声断了,不过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琴声,所以也并不在意。 石梅馨非要离开,就和女弟子起了争执。 女弟子说:“后来师姐突然就把我给打晕过去了,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女弟子昏过去,直到天色亮起来才醒过来,她一看师姐不见了,着急忙慌的去找人,找了一圈发现师姐不在庄子上,这才确定师姐真的跑了,连忙告诉了师父。 石大侠勃然大怒,带着大家出去找,但是怎么想到,却找到了石梅馨的尸体,人已经早就死了。 倪叶心听了女弟子的话,只是觉得奇怪,如果琴声在石梅馨离开前就断了,那么事情和他们猜想的绝对有很大出入。 第279章 琴声9 牧南亭显然也吃了一惊,说:“什么?石姑娘是听到琴声听了才离开的?” “千真万确。”女弟子连连点头,说:“我没有骗人。” 牧南亭说:“这就稀奇了。” 石老伤心过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石家的人赶紧把石老给扶进了屋里,好在石家的弟子多半是会医术的,赶忙就给石老诊治了一下。 石老就这么一个孙女儿,也没有孙子,儿子也已经年纪不小了,石梅馨的母亲也早就过世了,这么一算起来,石老是不可能再有孙子孙女儿了。 石老浑浑噩噩,嘴里头叫着石梅馨的名字,好一点了就要人扶着他出门去,估摸着也是想要出门去找石梅馨的那个师兄。 石梅馨大半夜的失踪,女弟子说师姐去找大师兄了,但是石梅馨一大早上却死了,大家第一反应都觉得是石梅馨的师兄把人给杀了,恐怕石老也是这么觉得,非要出门去找人理论。 石大侠还没有回来,弟子们都拿不定注意,毕竟师公的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出个好歹就更是不妙。 谷兆荆说:“不如我扶着师伯去罢。” 谷兆荆也有点心里不安,觉得这事情好歹和自己有些关系,所以与仇无一他们说了一声,想要扶着石老出门去。 倪叶心说:“我倒是想去看看。” 慕容长情对于倪叶心很无奈,不过并没有出言反驳。药材还没拿到手,他们是要在这里逗留的,让倪叶心去查查案子,总比和牧南亭凑在一起聊天的要好得多。 倪叶心不知道慕容大侠心里想的什么,反正大侠没反对,倪叶心就跟着谷兆荆走了,慕容长情则是跟在他们后面。 谷兆荆要出去,仇无一自然是跟着去的,仇无序看了看左右,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干脆还是跟上了。 一伙人从石家出来,镇子太小,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石家出事儿了,石家的大小姐被人给害死了。 有人一大早看到石大侠急匆匆的在镇子找了一圈,然后出城去了,回来的时候就抬着一具尸体,没成想竟然是石小姐的。 石家在这镇子上可是有些名气的,行医救人,别管有钱没钱,只要求到了石家,石家准保会帮忙医病,也算是镇子上的头号大善人了。 大家一听说石家的大小姐死了,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可惜的不得了。 倪叶心他们出来,就听到好些人在议论这事情,还真有不少人知道石梅馨的师兄。 镇子上连着好久了,总有人在弹琴,估摸着久居镇子的人都听到过琴声,有的人不知道这是谁在弹琴,不过有的人就认出来了,是石家一个弟子在弹琴,多少知道一些事情。 一伙人从石家出来,石老指的路,他们越走越偏僻,眼看着周围都是荒凉的小屋子,好像废弃很久了都没人住。 倪叶心放眼一瞧,就看到了远远的有几个人聚集在前面一处小房子外面,其中就有刚才离开的石大侠。 石大侠带着几个弟子,正在和一个老妇人说话。 那老妇人估摸着是住在旁边小房子里的,正说道:“走了许久了呀,不知道谁在弹琴。” 倪叶心只听到这么一句,不过觉得这句话也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石大侠又和老妇人打听了半天,最后老妇人就离开了,回了旁边的小房子去。 石大侠这才瞧见石老来了,赶忙上去搀扶,说:“爹,你怎么跑来了?” 石老说:“人呢?” 石大侠脸色不好,说:“邻居说,他五日前就离开了,据说是回老家去了。” “什么?”石老一脸震惊的说:“怎么可能走了呢?那每天的琴声是怎么回事?人不可能早就走了,绝对是骗咱们的!” 石梅馨的师兄叫陆延,也不比石梅馨大多少岁,年纪轻轻的。陆延一连受了两次挫折,因为被人陷害了,所以回来的时候简直身无分文,拿了最后的积蓄买了一处小屋子,就住在了这里。 这里荒凉的很,旁边几乎没有邻居,不过有一户老妇人住在这里,倒是很好相处。 陆延回来之后,也曾去石家找过几次石梅馨,不过石大侠不想让女儿嫁给陆延,所以不愿意让陆延上门来。 陆延的事情石家也听说了,陆延也是因为救了石梅馨所以才废了武功耽误了前程,石大侠也是知道的,想要给陆延一笔钱财作为补偿,不过陆延不要,就离开了。 石家听说陆延过的不是很好,住在镇子边上那片荒地上。刚才石大侠带着人来找陆延质问,但是到地方拍门没有人应门,倒是旁边住的老妇人听到了声音走了出来。 那老妇人说陆延五六天前就离开了,说是要回乡去,走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行李,就是背着一把琴而已。 老妇人说,陆延走的那天晚上,她的确也是听到了琴声,还以为陆延没有离开又回来了。不过天色太晚了,老妇人已经歇息,所以没有起来出门去看。 第二天老妇人做了早点,本来还想拿给陆延,分一些给他吃,不过去敲门,发现屋里没人,陆延好像又没有回来似的。 老妇人觉得很奇怪,后来晚上又听到琴声,她起身出门来瞧,不过没有瞧见人,也不知道琴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隐隐约约的。 虽然石家的人不喜欢陆延,不过老妇人说陆延是个好人,长得斯斯文文的,而且住在这里会帮她做一些事情。平时看到老妇人搬米陆延就会来帮忙,不过陆延右手有伤,老妇人都看的出来,说是根本提不动重物,只能用左手。 因为陆延很好相处,所以老妇人对他很照顾,晚上陆延弹琴,都是坐在屋子前的小院子里弹琴的,老妇人也不觉得扰了她睡觉,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那天她大半夜的出来瞧,院子里空空荡荡的,琴声也隐隐约约,好像在远处,反正不是从院子里传出来的。 之后天亮了,老妇人还特意又去瞧了,陆延果然没有回来,屋里并没有人住。 石大侠本来是赶来质问陆延为何杀了他的女儿,但是现在,众人都有些发懵了,陆延早就离开了,怎么可能杀人?只是陆延早就离开了,琴声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陆延其实只是离开了这边的小屋,但是并没有回乡,去了小镇子的其他地方住? 石老说:“陆延无父无母,他回乡要回哪里去?” 倪叶心一听,陆延是孤儿,那么陆延和老妇人说回乡,恐怕就不是什么实话了。 倪叶心突然说:“牧少侠,对了,我听你提起过,你说这几天琴声弹得乱七八糟?会不会是陆延离开了,有人顶替他在弹琴?” 牧南亭一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很快摇头,说:“恐怕并不是。这些天我住在伯父府上,的确每天晚上都听到了琴声,最近琴声也的确有些奇怪,虽然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不过在下略通音律,仔细听就能发现琴声有不少出弹得很不好,甚至乱七八糟的。只是……” 牧南亭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把旁边的人给急坏了。 牧南亭又说:“只是,我隐约记得,是我住在伯父府上第四天开始,琴声就变得乱七八糟,之前明明都是很不错的。算一算,那天应该是八天之前,并不是什么五六天前,时间对不上。” 倪叶心刚才提出了有人顶替陆延的可能性,大家都觉得的确有可能,但是被牧南亭这么一说,大家又突然质疑起来了。 陆延是五天前离开的,如果说有人顶替了陆延,所以琴艺才突然变得很差劲儿,那么琴声应该是从五天前开始改变的,怎么会从八天前就变了?这样就说不通了。 倪叶心觉得匪夷所思,想要再去问问那个老妇人,而石老则是想要去陆延住的屋里瞧瞧,确认一下陆延是不是走了,还是躲在屋里藏起来了。 陆延的屋子就在前面了,小院子围着两个屋子,一个是主屋,另外一个是厨房做饭用的地方,看起来特别的简陋,厨房的窗户都破了,只是用破纸给堵住的,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总有北风呼呼的往里头灌。 小院子的篱笆围栏很简单,也没有锁那种东西,随手一推门就开了,走进去主屋外面也没有挂锁,门板有些变形,都闭合不住。 倪叶心跑去老妇人那里确认了一下陆延离开的时间,还有琴声的事情。老妇人很肯定,陆延离开是五天前,而他走的那天晚上,他还在院子里弹了琴,一边弹琴还一边唉声叹气的。 倪叶心瞧老妇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说谎的,就问:“那您有没有发现陆延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老妇人想了想,说:“有,自然是有的。小十来天前,他突然就唉声叹气的,我问他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他也不说,后来就病了,咳嗽的厉害,我叫他去看个大夫吃点药,他说他就是大夫,自己可以给自己治病,没有大事儿,只是伤寒感冒,挺一挺就过去了了。” 陆延就一直病着,看起来是身子骨非常不结实,瞧得人直心疼。老妇人就杀了一只鸡,给他煲汤喝,听说可以驱驱寒气。 陆延说要离开的那天,仍然身体不太好。所以老妇人听说他要突然离开,非常的惊讶,还让他把身体养好了再走,不然要落了病根。 不过陆延不听,说是必须要走了,也不知道回乡去为什么这么着急,中午吃了饭就带着他的琴离开了。 老妇人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身子骨健朗,说话也有条不紊的非常清楚,倪叶心觉得,应该并不是老妇人记错了,事情的顺序并没有什么出入。 倪叶心说:“那您昨天晚上听到琴声了吗?” 老妇人点头,说:“听到了。” 倪叶心说:“半夜的时候,琴声突然停了,您知道吗?” “这……”老妇人说:“我一睡着了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反正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我天没亮就起来喂鸡,那时候就没听到琴声了。” 倪叶心点点头,说:“那您有看到石家的大小姐跑过来找陆延吗?” 老妇人说:“这可没看到,什么外人也没瞧见。” 倪叶心仔细的问了一遍老妇人,然后就从屋里出来了。其他人都站在门口听着,也没有插话。倪叶心问的很详细了,大家都没什么可再问的。 倪叶心想了想,觉得这事情还挺蹊跷的。 那老妇人说陆延十来天前开始情绪低落,那恐怕是因为牧南亭来到了石家府邸的原因。牧南亭和石梅馨有婚约,牧南亭一来肯定是提亲的,所以陆延失落也是正常。 后来陆延生病了,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牧南亭说琴声突然有改变的原因。 只是这些并不能说明为什么陆延离开了,琴声还在继续的问题。 牧南亭面色不太好,难得很严肃,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说:“只有两个可能。” 第319章 仇无序身体没有力气,还用力推了一把无正,这下好了,无正没有被推动,他自己反而要倒。 无正赶忙接住了他,将人抱在怀里,然后放到了床上去,说:“师父,你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 仇无序没说话,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接吻而身体发软的,感觉也太尴尬了。 无正将人抱到床上,然后就站了起来,说:“师父好好休息,我……” “你要走了?”仇无序问道,不过他虽然这么问,不过立刻伸手拉住了无正的手,那意思是不想放他离开。 无正低头瞧了瞧仇无序拉着自己的手,说:“是啊,应该走了,不能久留。” 仇无序不松手,昏暗中,仇无序的眼珠子还转了转。 他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拉住无正的衣服,将人一下子带到了床上来。 无正看仇无序动作非常用力,怕他摔着了,赶忙顺着他的力气,还搂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一下子就全都倒在了床上,无正给仇无序做了垫背。 仇无序压在无正的身上,二话不说,突然就吻了下来,一边吻着,一边还伸手去解无正的腰带。 无正愣了一下,没想到仇无序突然做这种事情。他温柔的回吻着仇无序,不过却按住了仇无序解开自己腰带的手。 仇无序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你……你不想和我做这种事情吗?” 无正瞧着他,瞧了半天才说:“当然想,我喜欢师父,早就想和你做这种事情了。” “那怎么……”仇无序简直是硬着头皮说的,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烧着了! 无正说:“可是我不想勉强你……” 仇无序一愣,真是又气又好笑的。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这些天几乎每天都在做春梦,这事情是绝对不能跟无正说的。 仇无序干脆笑了笑,说:“那是当然了,那不如你乖乖的躺好了,为师好好疼你?” 无正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说:“师父,都说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孩子了。” 无正说着,一个挺腰,将搂着仇无序的腰,将他压在了床上。 仇无序感觉天旋地转的,然后双手被压在了头顶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无正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是眼睛上,脸颊上,脖子上,耳朵上。 仇无序呼吸有些不稳了,赶忙想要抚平自己杂乱的呼吸,但是他又一时克制不住。 无正吻着他,然而对着他耳朵吹了口热气,低声说道:“师父,你顶到我了。” 仇无序脑袋里“轰隆”一声,简直无地自容了。他一直努力克制着,但是竟然还是有了反应,还被无正给发现了。 仇无序羞耻的脸颊通红,想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双手全都压制在头顶上,好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更觉得羞耻。 仇无序咬着牙说:“都说了为师要疼你,你还不快放开我。” “师父,要我帮你吗?”无正问。 仇无序咬牙切齿的说:“不用,你快走罢,你不是要走吗?” 无正笑了,说:“如果只是再呆一小会儿,或许也没什么问题。” 仇无序气得说道:“那好啊,要是你被别人发现了,我可不负责任。” 无正伸手挑开了他的腰带,笑着说:“我可不想被人发现……毕竟师父你这样衣冠不整的,要是被人瞧见了,我会吃醋的。” 仇无序发觉,自己竟然说不过他的小徒弟了,羞耻的都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了。 无正帮他发泄,仇无序感觉自己忍了好久了,特别配合的挺着腰。只是仇无序没想到,无正竟然用嘴帮他发泄了,让仇无序一点准备也没有,差点就成了快枪手。 仇无序舒服的差点哭出来,呼呼的喘着气,自己发泄了之后,就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一直顶着他的臀部。 仇无序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忍不住搂住了无正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喘息着说:“你……你进来罢……” 无正一愣,说:“师父的身体……” 仇无序不等他说完,恶声恶气的说:“让你进来你还磨磨蹭蹭的,再废话我就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虽然仇无序说的好像特别有气势,不过在无正耳朵里听着好像是撒娇一样。 无正忍不住笑了,说:“师父,这可是你说的。” 仇无序刚要再外强中干的骂他,不过话到了嗓子里,一下子就变成了呻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仇无序身体太弱,很快就受不住快感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无正已经不在身边了,仇无序一睁眼,外面的天都黑了,屋里点了灯,仇无一坐在床边,一脸担心的瞧着他。 仇无序吓了一跳,毕竟他昏迷之前,他是在和无正做那种事情的,昏迷之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吓了他一大跳。 仇无序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不过唯独没有无正,估摸着是早就跑了。 倪叶心坐在茶桌边上,喝着茶说:“哎呀仇长老,你可算是醒了,你看你把一一给吓得。” 仇无序尴尬的想要起身,但是他的腰实在是太酸了,屁股也疼得要死。明明无正一副体贴自己的模样,但是做起那种事情来,竟然那么野蛮。 仇无序不敢胡思乱想了,脸色都红了,他生怕别人看出来。 仇无一担心的说:“师父,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就突然晕倒了,你是不是身体难受啊。” 仇无序干笑了两声,说:“没事没事,我就是睡了一觉而已,现在神清气爽的。” 倪叶心在旁边专业插刀,说:“可是仇长老,我怎么没看出你神清气爽啊,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而且你的两条眉毛都拧了十八道弯了,你应该照照镜子。” 仇无序:“……” 仇无序尴尬的要死,但是倪叶心有慕容长情罩着,仇无序真是拿他没办法。 仇无序只好岔开话题,说:“你们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突然都没影了?” 第281章 琴声11 倪叶心说:“我们去石大小姐的屋里看了一圈。你刚才睡得那么死,我们就没有叫你一起去了。还想着让你好好养养精神,谁想到回来一看,你睡着觉就差咽气儿了,也真是厉害。” 仇无序当然不是睡着觉把体力给睡没了,而是刚才无正突然出现,两个人疯狂的做了些没羞没臊的事情,仇无序爽昏过去了,所以才会体力透支,看起来惨兮兮的特别憔悴。 倪叶心他们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结果发现仇无序还在睡觉,但是呼吸比刚才还微弱,把仇无一吓了一跳,赶忙叫大家来瞧瞧仇无序到底是怎么了。 仇无序觉得实在是惭愧,好在他虽然身体腰酸背痛的,但是身上并没有黏糊糊的感觉,应该是无正帮他清理过了,让他舒服了一些。不然现在可就更尴尬了,仇无序还有点庆幸。 仇无序极力掩饰,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你们怎么突然都去了石小姐的屋里?” 倪叶心说:“因为石小姐的丫鬟突然来说,屋里好像丢了东西,所以我们就一起去看看了。” 石梅馨死了,石大侠在外面找了一整天的陆延,不过都没有找到陆延的人影。 后来石大侠刚回来,石梅馨的小丫鬟却突然和石大侠说,小姐的屋里似乎丢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请石大侠过去瞧一瞧。 事情闹的还挺大的,也不知道是谁偷了石梅馨的东西,所以倪叶心他们也听说了。 牧南亭要去瞧瞧,他们正好也跟着就去瞧瞧了。不过仇无序身体太弱,就没有打搅仇无序睡觉,没跟他说就悄悄的去了。 大家到了石梅馨的屋里,就看到石大侠正在大发雷霆,让人搜查整个石家,要找出偷了石梅馨东西的那个小偷来。 毕竟石梅馨已经死了,有人这时候偷了石梅馨的东西,也实在是太不开眼了。 倪叶心他们当然是没有偷东西的,都不知道石梅馨丢了什么。 石梅馨的丫鬟说,她也是在收拾小姐的遗物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姐少了很多的东西,这才赶紧找到石大侠说的。 石梅馨屋里贵重的东西不算多,但是女儿家总是有不少珠宝首饰的,石家虽然已经隐居,不过多年前在江湖上积攒了不少家底,石梅馨是大小姐,自然屋里有些存货的。 小丫鬟说大小姐少了不少只玉镯子,还有金发簪,还有几个值钱的玉把件都没有了。 倪叶心他们也过去瞧了瞧情况,发现石梅馨屋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梳妆台前摆放的首饰并不是怎么值钱的,只是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 小丫鬟说,少的首饰都是锁在柜子里的。石梅馨的梳妆台下面有个柜子,带着一把小锁头,里面放了一个很大的盒子,是石梅馨收集的各种首饰,本来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放不下了。但是小丫鬟收拾小姐遗物的时候,就发现那个首饰盒子里空了有三分之一,好些个东西都没了。 起初小丫鬟还以为是小姐换了地方,但是收拾了一圈下来,就是没找到那些东西。 算一算那些东西还是比较值钱的,所以小丫鬟就去通知了刚回来的石大侠。 石大侠一听大发雷霆,觉得应该是府上的人干的,不然石梅馨的柜子上了锁,怎么可能被外来的小偷给打开? 他女儿刚死了,有人不开眼的就去偷石梅馨的东西,让石大侠气得不行,非要把这个小偷给找出来不行。 倪叶心他们到石梅馨的屋里去看了一圈,发现那个柜子的锁头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上面一点刮痕也没有,应该是用钥匙打开的。如果有人从这里偷了东西,的确应该是有钥匙才办得到的。 小丫鬟也说,她来收拾小姐遗物的时候,这个柜子锁的好好的,并没有损坏。 不过钥匙其实就在房间里,石梅馨把柜子的钥匙放在了一个胭脂盒的下层,这个服侍她的丫鬟和弟子都知道,倒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说来说去,怎么说这都好像应该是熟人偷的东西。 倪叶心他们从石梅馨的屋里出来之后,还顺道去灵堂看了一眼石梅馨的尸体。 灵堂还没有布置好,看起来冷冷清清的。石家基本已经退隐江湖了,并不打算把石梅馨的死讯传出去。 倪叶心早上的时候没来得及去瞧石梅馨的尸体,这会儿才有时间来瞧,仔细的看了一遍。 石梅馨的确是被掐死的,脖子上的淤痕触目惊心,实在是让人看了就皱眉。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不过从尸斑的情况来看,石梅馨死了之后应该是被人移动过尸体的。 仇无序听了有些奇怪,说:“所以石小姐并不是死在郊外?而是被人抛尸到郊外的?” 倪叶心说:“石小姐死后的确应该是被人移动过,但是是不是死在郊外还不能确定。” 石梅馨应该是子时过后死的,被掐死,尸体还被移动过。因为镇子很小,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出入,所以根本没有目击证人,谁也没有见过石小姐,石小姐就这么死了。 事情的确挺蹊跷的,众人都没什么头绪。 慕容长情站起来说:“好了,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屋,也该休息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行罢,仇长老你好好休息,我觉得你应该吃点补肾的东西。” 仇无序:“……” 仇无序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倪叶心的话,临出门之前还插了一刀,简直不能好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从仇无序的屋里出来,就看到牧南亭坐在院子里喝茶。 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说:“你怎么又在这里?” 牧南亭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屋里就我一个人,实在是憋闷无趣。我坐在这里好歹可以赏赏月色。而且我也很好奇,今天晚上到底还会不会有琴声出现。” 倪叶心听他这么一说,突然也很好奇,天色已经黑了,前几天天一黑就会有琴声出现,而今天的琴声还没响起,难道以后都不会有了? 第321章 因为倪叶心有强大的后盾给他撑腰,所以仇无序只是自己笑一笑就算了,没打算说出来。 五个人终于从院子里出去了,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陆延。 只是他们走到半路,就看到了已经归来的牧南亭。 牧南亭皱着眉头,一点也没有玩世不恭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愉快。 牧南亭见到他们一愣,说道:“大半夜的,你们怎么也不睡觉。” 倪叶心说:“和你一样啊。” 牧南亭说:“你们要是去看热闹的就可以不用去了。” “这话怎么说?”倪叶心问。 牧南亭说:“师伯已经把陆延给关押起来了,说是陆延不承认杀死石小姐,要严刑拷打。我刚才赶过去,师伯也不让我见陆延。” 石大侠似乎已经认定是陆延杀了石小姐,所以对陆延恨得是咬牙切齿,将人带回来,却听陆延不承认杀人,气得要死,就让人把陆延关起来了,还要严刑拷打。 倪叶心立刻问:“关到哪里去了?” 牧南亭说:“我怎么知道,师伯不让我见陆延,怎么会告诉我把陆延关在了哪里。” 倪叶心眼珠子立刻转了好几圈,然后悄悄的拉了拉慕容长情的袖子。 牧南亭瞧到倪叶心一副想坏点子的样子,就立刻说:“你们想不想偷偷去瞧瞧陆延?” 倪叶心打量了他一眼,说:“我们是我们,和你没关系,我们不带你玩。” 牧南亭被倪叶心一句话堵死了,差点噎着。 其实牧南亭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有打算偷偷去找找关押陆延的地方。不过牧南亭武功虽然好,但是也不算很好,所以一个人在石家偷偷摸摸的很有危险。 所以刚才牧南亭已经有了计较,想要跟着倪叶心他们一起偷偷找人,不过谁想到倪叶心一句话就把他给堵住了。 牧南亭大有一副撒泼耍赖的架势,说:“好啊,你们要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竟然还不带着我。那好,不带我我现在就喊了,把人都喊过来,这样你们就谁也别去了。” 倪叶心一瞧,这牧少侠竟然开始坐地耍赖了。 不过慕容长情才不怕他这个,冷笑了一声,不等牧南亭说完话,已经在他胸口拍了一掌,牧南亭瞬间就张着大嘴巴说不出来话了。 牧南亭傻眼了,眼珠子左右左右的晃动,但是被点了穴道,完全动不了,还不能说话,只能瞪人。 倪叶心乐了,说:“牧少侠你倒是叫啊。” 仇无一站在旁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恶魔,一看牧南亭不动了,还在拍着手来回的跳,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仇无序感觉冷汗直流,觉得教主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教主了,竟然帮着倪叶心欺负一个江湖晚辈。 倪叶心还指挥着慕容长情,说:“大侠,把他塞在树丛里,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慕容长情还真的把牧南亭塞进了旁边的树丛里,牧南亭撅着屁股,脸朝下,姿势很艰难的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压塌了,可惜说不了话,有苦说不出。 倪叶心一瞧,说:“不行不行,这个姿势不雅。还是把牧少侠反过来罢,他喜欢看月色,把他面朝上反过来,可以让牧少侠无聊的时候赏赏月。” 慕容长情抱着手冷笑了一声,说:“你倒是挺体贴他的。” 倪叶心一听,立刻就去讨好的挽住了慕容长情的胳膊,说:“大侠说不好那就不要翻他,我们走。一会儿等我们找到陆延之后,再回来帮他解开穴道。” 牧南亭还以为自己的鼻子得救了,但是没想到那几个人又不管自己了,竟然就这么走了。急的牧南亭直喘粗气,但是除此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五个人大半夜的在石家活动,不过好在武功都是不弱,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 仇无一皱着小脸,说:“他们会把人给关在哪里呢?” 倪叶心说:“嗨,石家根本不大,我们地毯式搜索就好了,翻个底朝天也不过半个时辰的事情。” 慕容长情说:“分头找。” 他就说了三个字,说完了之后立刻双手一抄,就把倪叶心给打横抱起来了,两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已经走了个没影。 仇无序张着嘴巴,话都没说完,然后就感觉仇无一拽了拽他的袖子。 仇无序一低头,仇无一仰着头,一手拉着谷兆荆的手,说:“哥哥,我和兆荆哥哥去那边找,哥哥你自己去那边!” 仇无一说完了也拉着谷兆荆很快离开了,就剩下仇无序一个人。 仇无序真是没脾气了,觉得自己孤家寡人的,真是有点凄凉。 他们从一个方向来,正好剩下三个方向,又分了三波,其他两拨人都走了,仇无序就剩下一个方向,立刻往右去找。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抱着,连走路都不需要了,实在省力气。不过倪叶心知道,其实是慕容长情在无声的鄙视自己,他怕自己一走路就会被人听到脚步声。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是往左边走的,他们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什么地方,之前没有去过。 他们之前也只去过客房院子,主院和花厅几个地方,左手边还有个小院子,和客房院子差不多,里面只有三个房子,而且一个人也没有,毫无声响。 慕容长情只是听了听,就说道:“这里没人。” 他说着才把倪叶心给放了下来,放在地上。 倪叶心说:“这里是堆放货物用的地方吗?” “不知道,进去看看。”慕容长情说。 小院子挺小的,只有三间屋子,中间一间比较大,左右手两间比较小,院子里还堆着很多的大箱子。 他们两个人先往中间的大房间去了,推开门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中药味儿,屋里堆着很多的箱子,和院子里有点像。 虽然堆放的箱子很多,不过堆放的比较整齐,而且箱子很干净,看起来有人经常来挪动的样子,这个屋子是经常使用的。 倪叶心走过去,随便开了一个箱子,发现里面放的都是药材,非常的多。 石家的人基本都会医术,而且经常治病救人,所以宅子里堆了不少药材也是正常的事情。 两个人在屋里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暗格和其他的暗门。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退了出去,就往左手边的房间去了。 只是一推开门,倪叶心差点被呛的咳嗽起来,赶忙捂着嘴巴,免得真的咳嗽出来再让外面的人给听到了。 慕容长情也嫌弃的挥了挥手,感觉屋里土大的厉害,一股灰尘味儿就铺面而来了,非常不好闻。 屋子比主屋小了有一半,不过里面堆得东西更是满满当当的,有很多很多的大箱子。不过这个屋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每一个箱子上面都是灰土,地上也全都是灰土,灰土上一个脚印也没有。 慕容长情用手了两下,说:“这里很久没人用了,我们也不用进去了。” 倪叶心拉住要走的慕容长情,说:“大侠,这个屋子一看就是有问题啊,怎么能不进去呢。” “有问题?”慕容长情奇怪的说。 屋里一个脚印也没有,陆延刚被抓来,如果陆延被关在这个屋里,那么地上应该有脚印才对。 倪叶心捂着嘴巴,说:“大侠你看啊,这屋里的灰土厚的不成样子,你不会真以为是很久没有用过的屋子罢?石家又不是住在大沙漠里,多少年才能积这么厚的尘土啊,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倪叶心这么一说,慕容长情突然觉得也是有道理的,这屋里的灰土厚的有些奇怪,而且每一处都灰扑扑的,只是虽然土很厚,但是房子角落也没什么蜘蛛网之类的东西,墙壁甚至没有斑斑驳驳的,根本不像是长年没人打扫的样子。 倪叶心说:“肯定是有人故意在东西上洒了一层灰土,掩人耳目用的,所以我们必须进去瞧瞧啊。” 慕容长情有点嫌弃,这一进去,他一身白衣服就糟了。 不过两个人还是走进去了,地上立刻留下了两个人的脚印。 倪叶心走到那些大箱子前面去看了,发现里面基本都是空的,根本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些空箱子而已。 倪叶心一个个的把箱子打开,就在他开的有些疲惫的时候,突然打开箱子就“咦”了一声。 慕容长情立刻走到了他的身边,就看到箱子打开了,箱子里是空的不假,但是箱子根本没有底儿,下面竟然是个通道,特别的幽深。 倪叶心指着下面,说道:“是不是在这下面?” 这屋里果然有玄机,在一个空箱子下面藏了个密道,慕容长情并不知道陆延是不是被关在下面,不过立刻就带着倪叶心下去了。 密道里黑洞洞的,非常的深,倪叶心一下去就觉得有些吃惊。 倪叶心赶忙拉了拉慕容长情的手,然后趴在他耳边说:“大侠,不对劲儿啊,你有没有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 慕容长情也是皱着眉,看起来是和倪叶心有同感。 这一处密道很幽深,有台阶一直往下。 慕容长情也发现,这密道的格局思成相识,简直和他们在沈大侠府上见到的密道一模一样。 倪叶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又回到了沈大侠的密道里面。 之前他们在沈大侠的府上,从地牢中救出了十女来。当时那个密道是在假山里发现的,虽然并不是在什么屋子里的箱子下面,但是下了密道之后,格局竟然非常的像。 倪叶心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低头往下一瞧,下面果然有个人倒在地上,因为太远了,又太黑了的缘故,倪叶心有点看不清楚。 应该是一个男人,身材看起来挺高大的。 那个人看起来已经昏死过去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倪叶心拽了拽慕容长情的袖子,慕容长情就带着倪叶心走了下去。 离得近了之后,倪叶心就看的清楚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被铁链子困了手脚绑在那里。 那个男人脸色有些灰白,穿的也单薄,身材并不单薄,个子也挺高的,长相虽然斯文,不过脸部轮廓非常的硬朗,看起来颇为英俊。他右手腕的地方有很深的一道伤疤,伤疤非常的长,看起来很狰狞。 这个男人估摸着就是大家口中说的陆延了罢,倪叶心一看他的右手就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倪叶心想走过去瞧瞧陆延是不是昏死过去了,这地牢里冷的刺骨,陆延看起来脸色差极了,呼吸也非常的微弱,不知道是不是快断气了。 只是倪叶心刚要接近,慕容长情却一把将人拽住了,低声在倪叶心耳边说道:“别动,他没有昏过去,是醒着的。” 倪叶心一愣,他是听不出来陆延是醒着还是昏过去的,觉得呼吸的声音差不多一样,不过慕容长情似乎非常肯定。 虽然陆延身上捆着铁链子,不过铁链子只能束缚他的活动范围,一旦接近的人挨得太近,就算有铁链子也是不怎么管用的。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心想着这个陆延竟然是在装晕? 慕容长情将倪叶心护在伸手,伸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动。 倪叶心点了点头,就瞧慕容长情走过去了。 慕容长情步子不小,两步就走了过去,然后就蹲下了身,好像是要查看昏迷的陆延。 就在慕容长情突然蹲下的一刹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延突然就猛的拍出了一掌,铁链子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第283章 琴声13 虽然已经有慕容长情的提示,不过倪叶心还是吓了一跳,有些担心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已经离那个男人很近了,那男人一掌拍过去,似乎掌劲不小,慕容长情的头发都动了起来。 第323章 倪叶心想要摸清楚陆延最近的行程,来验证一下那个老妇人说的话是否属实。 陆延很平淡的一一回答了,和老妇人的话完全吻合。 倪叶心奇怪的说:“你是因为牧少侠来石家提亲,所以才离开的?” 陆延看了他一眼,说:“我是因为要保命,所以才离开的。” 倪叶心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说:“这话怎么说?” 其实牧少侠来到石家已经挺久的了,如果陆延是因为牧少侠来向石梅馨提亲才离开的,那样子似乎也说不过去,为什么偏偏选择牧少侠来了这么多天才离开? 难道说心灰意冷也要有个渐进的过程? 陆延说:“几天前我得了病,比较严重。有人一直想要杀我,我病了自然打不过他,不得不离开。” 倪叶心问:“那个人是谁?” 陆延说:“和你们无关。” 倪叶心不满的说:“你被关在这里也和我们无关啊,那你还要不要我们把你救出去了?” 陆延被他堵得一时没话说,冷着脸不说话。 陆延一副宁死不肯说的样子,倪叶心只好换了一个话题,说:“石小姐是在去找你的时候被人杀了,你竟然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你觉得,有什么人和石小姐有过节,想要杀她。” 陆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并不知道石梅馨出来找我。所以根本没有看到石梅馨被谁杀了。” 陆延说因为他身体重病,还有人要杀他,他不得不离开,所以和老妇人说要回乡,就离开了小屋子。 不过陆延走了也没走多远,只是在镇子外面徘徊而已,想要等病养好了再回去。所以石小姐死了的消息,陆延很快就听到了,这才赶回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却遇到了石大侠。 陆延话锋一转,说:“石梅馨虽然没和什么人结仇,但是想要杀她的人,或许还真是不少。” 倪叶心睁大眼睛,说:“咦,这话怎么说?为什么好多人想要杀她,是谁想要杀她。” 陆延说:“虽然倪大人是开封府的人不常行走江湖,不过倪大人这位朋友武功不错,是常常在江湖上行走的罢?最近也听说过一个关于木盒子和魔教的传说罢?” “木盒子?”倪叶心吃了一惊,说:“难不成石小姐和木盒子有关系?” 陆延点了点头,说:“自然,石家有一个木盒子,听说是石家的传家之宝,之后要当石梅馨嫁妆的。” 倪叶心惊讶的说:“原来石家也有一个木盒子啊。” 陆延说:“牧家也有一个木盒子,不然你以为为何石家的人逼迫石梅馨嫁给牧南亭?石大侠不过是想要把牧家的木盒子据为己有罢了。” 倪叶心更是惊讶了,原来牧南亭那里也有一个木盒子。 他们本来只是为了解药来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又碰到了木盒子的事情。 慕容长情说:“看来你多管闲事还是管的有道理的。”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完全是吐槽自己。 倪叶心说:“你怎么知道的?” 陆延说:“我在石家也有二十年了,那个木盒子我见过。” 倪叶心突然眼珠子转了转,说:“木盒子是不是藏在石梅馨的屋子里?” 陆延一怔,狐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说:“是,以前石梅馨偷偷的给我看过一次,就在他的屋子里。” 倪叶心说:“大侠大侠,之前石梅馨的屋子里丢了很多值钱的东西,咱们过去瞧得时候,没有看到木盒子,是不是有人把木盒子给偷走了?所以石大侠才大发雷霆的?” 慕容长情说:“有可能。” 倪叶心说:“难道杀了石梅馨的人,就是为了那个木盒子?” 最近江湖上血雨腥风的,因为木盒子已经死了好多人了,这个可能性完全不能排除。 倪叶心打量了几眼陆延,说:“看来你知道的很多,我们的确应该把你救出去。” 倪叶心拍了拍慕容长情,说:“大侠,你帮帮他,咱们赶紧把他带出去,万一有人瞧见了,就糟糕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先把袖子挽了起来,看来是不想让陆延的血弄自己衣服。 倪叶心瞧他不紧不慢的,就凑过去帮忙给他挽袖子,说:“大侠你可轻点,别把他弄死了。” 慕容长情笑着说:“我怕我轻点,他能疼死过去十次。” 第284章 琴声14 倪叶心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然后就在他还没说出话来的时候,就听到“哗啦”一声,是慕容长情拽动铁链子的声音。 然后陆延好像哼都没有哼一声,可是倪叶心感觉有热乎乎的东西喷到了自己的脸上。 倪叶心都要吓傻了,用手一摸,果然是血! 倪叶心就差跳脚了,说:“大侠,你弄我一身都是血!” “铁钩子穿在他骨头和肉里,拔出来当然会喷血,你应该往后站一些。”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可是你比我站的还要往前,你身上一滴血也没有。” 慕容长情笑了,说:“我站的位置比较好。” 倪叶心非常不满意,他被喷了满脸的血,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用手一摸脸,手上也都黏糊糊的。 倪叶心立刻动作迅捷的往慕容长情一抹,不过慕容长情躲得更快,没叫他把血抹在自己身上。 慕容长情指着地上的陆延,说:“再不走他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你威胁我吗?”倪叶心气哼哼的说。 不过倪叶心还是蹲下去看了看陆延,这一看不得了,吓坏了,说:“大大大侠,他不是已经变尸体了罢!” 陆延没有哼一声,是因为他昏死过去了,倪叶心摸了一下陆延的鼻息,感觉什么也没有。 慕容长情蹲下来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说:“还没死透,我们走。” 因为陆延身上都是血,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所以倪叶心只好背着陆延,毕竟倪叶心身上已经都是血了,不怕再弄脏。 他们赶忙从地牢里走出来,走的时候倪叶心还指挥着慕容长情善后,让慕容长情把血迹擦了,然后把灰土再抹平了。 因为陆延被穿了右肩的琵琶骨,所以手上脚上的铁链子只是捆着,并没有锁着,石大侠似乎觉得这样已经很安全了。 慕容长情拽掉了琵琶骨钩,直接就把人给带走了,好歹省下劈铁链的工序。 两个人出来,往前走了一段就看到了仇无序、仇无一和谷兆荆。三个人早就把庄子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回来等他们,等的都有些着急。 仇无序看到他们背着一个人,吃了一惊,说:“这是谁啊,都快去见阎王了。” 倪叶心说:“沉死了,这个就是陆延啊。” 谷兆荆也吃了已经,说:“怎么伤的这么重。” 倪叶心说:“嗨,回去再说,你们在后面清理一下血迹,别叫别人发现了。” 谷兆荆连忙答应,他比较心细,跟着仇无序一起清理血迹,然后仇无一给他们开路。 都快走到客房院子里,倪叶心才说道:“哎呀,还有牧少侠呢,他是不是还撅着屁股呢,咱们把他给忘了。” 仇无一说:“我去把他弄回来就成了,很快的。” 仇无一去解救牧少侠了,飞奔而去,然后他们等了也就一小会儿,就看到仇无一扛着牧少侠回来了。 牧少侠仍然不能动,被仇无一那么一点的小孩抗在肩膀上,不过仇无一丝毫不觉得吃力,一窜一跳的就回来了。 而不能动的牧南亭就惨了,他脸色惨白,不能动已经很难受了,这会儿又上下不停的颠簸,颠簸的他差点吐出来。 最惨的是,牧南亭可比仇无一高的多了,仇无一还是扛着他,他的头和脚垂下去,一上一下的颠簸着,每一次都差点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这要是一接触,非要磕傻了不可。 倪叶心瞧着觉得好玩,不过没工夫了,招呼这仇无一把人带进客房院子里。 倪叶心本来想把人带进自己的房间,但是一想,慕容大侠有洁癖,陆延还在流血,带进屋里慕容大侠又要不高兴了。 索性倪叶心眼珠子一转,就把陆延给扛进了牧南亭的屋里去。 其他人也全都挤进了牧南亭的屋里,然后把房门关好。 慕容长情很大方的给牧南亭解开了穴道,不过牧南亭解开穴道之后全身都麻软的动不了,说话都费劲儿,只能那眼睛瞪着几个人。 倪叶心直接把陆延放在了牧南亭的床上,仇无一开始给陆延止血疗伤。 牧南亭缓了好几口气,这才口齿利索一些,震惊的看着床上的人,说:“这……你们去做什么了?这是谁啊,别死在我屋里头啊!” 倪叶心说:“这个是陆延啊,你情敌都不认识?” 牧南亭更是怔愣了,说:“他就是陆延?我就见过他一次,还是好多年前了,我怎么认得出来啊。而且他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不会是要死了罢!” 仇无一小大人的样子,说:“死不了的,有我在呢。嗯……撒上这个药他就死不了了。” 那药米分刚撒上,陆延似乎就醒了,身体像是干涸的鱼一样,跳动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剧痛,忍不住“嗬”的一声喊了出来,伤口的血液也在汩汩的往外流。 牧南亭最为迅捷的跑过去,一把捂住了陆延的嘴巴,说:“别叫别叫,再叫大点声就把人惹来了,你躺在我床上,这可说不清楚了。” 牧南亭觉得实在是冤枉,他们一伙人去夜探不带着自己就算了,现在还把一个伤痕累累的人扔在自己床上,如果有人来了,绝对会以为自己是同伙的! 牧南亭正说着,突然“啊”的一声也喊了出来。 倪叶心吓了一跳,说:“你叫什么啊,闭嘴别叫。” 牧南亭两条眉毛都曲里拐弯的了,喘了好几口气,说:“他他……他咬我!疼死了!你们倒是让他松嘴啊!” 倪叶心一瞧,噗嗤一声就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原来牧南亭去捂陆延的嘴,结果陆延因为太疼了,所以一口就咬住了牧南亭的手。 仇无一说:“只是疼一点,但是这药米分的效果很好的。” 仇无一说话的功夫,陆延似乎好多了,意识也清晰了一些,慢慢的松开了咬着牧南亭的力气。 他的眼神晃动,看清楚了站在自己跟前的牧南亭,说:“原来是你……” 牧南亭赶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了,就看到手上一个很深的齿痕,都青了,好在没有流血。 牧南亭说:“真是晦气,看在你要死不活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等你好了,我不咬死你才怪。” 牧南亭咬牙切齿的,捧着自己的手,看起来是挺疼的。 陆延一点力气也没有,额头上都是热汗,呼呼的喘着气,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才说:“这是哪里?” 倪叶心说:“我们把你救出来了,你暂时没有危险了。” 牧南亭说:“这是我房间!他没有危险了,我有危险好不好。伯父把他关起来,结果发现人不见了,然后派人一找,发现在我房间里!呵呵!我死定了。” 倪叶心笑着说:“真是麻烦你了牧少侠,我就是想到了这一节,所以才把人带到你屋里来的。” 第325章 慕容长情皱眉,说:“那是何意?” 慕容长情虽然是问话,不过显然是在问倪叶心,而不是在问陆延。 倪叶心说:“有人故意曲解陆延的琴声,说琴声是对石小姐诉衷情用的,而我们差一点都相信!为什么有人会故意曲解他呢?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他要混淆其他人对琴声的理解。” 慕容长情皱眉不语。 牧南亭说:“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倪叶心说:“琴声恐怕大有端倪。你们都没有发现吗?琴声的穿透力很好啊,几乎整个镇子都能听到琴声,比普通的琴声都有穿透力。” 慕容长情不怎么弹琴,不过倪叶心这么一说,的确是如此。慕容长情说:“他不只是弹琴,还用内力把琴声送出去了。” 倪叶心故作深沉,搓着下巴说:“我觉得,琴声应该是某种消息,陆延每天晚上弹琴其实是在传递消息。懂的琴声意思的人,不需要和陆延接触,他们就能互相知道其中的意思了。” 陆延听到倪叶心的话,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眼睛快速的转了几圈,神色也稍有不安的样子。 牧南亭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说:“这……这也太……” 倪叶心拨开挡在前面的牧南亭,站到床边,说:“你看,我们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其实我们也并非想抢什么木盒子,是只想要搞清楚其中的事情罢了。你也是知道的罢,现在木盒子牵连了不少人命,我们虽然无意抢夺,但是早就被卷在其中了,这件事情不消停是不行的。” 倪叶心现在很担心,他们是来找石家要解药的,而他们到这里的时候,石老就向谷兆荆打听了木盒子的事情。倪叶心生怕他们在这里等着解药,根本就等不到,万一再等到毒药了怎么办? 倪叶心觉得,这木盒子的事情一日不解决,恐怕一日就不得安宁。 陆延听看着倪叶心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倪叶心说的不错,他们好歹救了陆延一条命,陆延并不想欠任何人什么。 倪叶心说:“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石小姐的死,毕竟石小姐死了之后,石家的木盒子就丢了,很有可能有人杀了石小姐就是为了那个木盒子,找到凶手或许就能找到木盒子。” 这个案子目前还是乱七八糟的毫无头绪,他们需要陆延配合的把事情串联起来。 陆延虽然刚才说了一些自己的行踪,和老妇人说的并不差什么,但是显然有所隐瞒,每一处都是含糊不清的,有的干脆就略过了。 倪叶心他们还不知道,后来出现的琴声是不是和陆延有关系。 倪叶心说:“我觉得很奇怪,你突然辞官回来,在石家周围徘徊,你难道不怕石家的人再抓到你了吗?而且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还被石家的人抓来了?” 倪叶心的问题很多,陆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回答。 陆延说:“我回来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木盒子有关系。” 只是这事情陆延又不肯说,只是说和木盒子有关系。他在石家周围出现,的确是来传送消息的,这一点竟然让倪叶心给猜中了。 陆延每日弹琴,其实是把情报传送出去,这是需要内力输送的。后来陆延身体不适,内力也受到了影响,所以牧南亭有听到一段时间琴声很奇怪。 只是陆延说,后来他的确离开了,之后的琴声并非是他弹的,他已经通知了他要传递消息的人,消息终止,陆延才准备走的。而之后弹琴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是谁。 陆延突然离开,其实和石大侠有关系,这一点陆延之前都没有说过。 陆延日日夜里弹琴传递消息,虽然别人都听不懂,不过多半也都误会了他,觉得他是对石小姐余情未了,陆延回来的消息,镇子上的人也全都知道了。 后来一日,石大侠突然就找到了陆延。 陆延苦笑了一声,说:“他还假惺惺的想要糊弄我,不过我和他撕破脸了。” 石大侠找到他,一句都不讲当年陆延逃走的事情,竟然非常和善的问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还要带陆延回到石家去,说是会好好照顾他。 陆延自然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直接和石大侠撕破脸了,他们还动了手。 陆延说:“我的右手废了,根本打不过他,不过他也没能把我怎么样……” 牧南亭听到这里,很嘴欠的说:“哎呦我说,你现在半死不活的,他还没把你怎么样呢?你搞笑呢吗?” 陆延差点给牧南亭呛死,说:“那是之后的事情,谁知道他会狗急跳墙!” 石大侠和陆延动手了,虽然陆延打不过他,不过威胁了石大侠。他和石大侠说,如果敢动他分毫,就永远也别想知道木盒子的下落。 石大侠显然就是为了木盒子来的,听到陆延的话,脸色真是变化莫测的。 陆延说:“我与他说,木盒子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如果我有什么闪失,或者突然失踪,他就永远别想再看到木盒子。后来,他就离开了……” 石大侠拿他没有办法,甩袖子离开了。 只是那次,陆延还是受了伤,他本来就身体不适,又受了一些内伤,更是有些支持不住了,所以干脆和他的同伴联系了,准备暂时先离开。 这也是陆延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的理由。陆延也没有想到,他离开之后,自己的琴声竟然还在,又继续了下去。 陆延说:“之后是谁弹琴,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同伴。” 陆延离开了,不过没走远,想要先养一养伤势,他这又是病又是伤的,也不适合长途跋涉。 后来他就听说了石梅馨的死讯,当时他很震惊,也听到别人议论说是他杀了人,所以陆延这才准备回来瞧瞧的。 不过他没想到,刚回来就遇到了石大侠,而且石大侠一副狗急跳墙的模样,不论陆延何如威胁他,把他抓进了石家,还用铁钩子穿了他的琵琶骨。 倪叶心说:“石大侠还真是狗急跳墙了呢,他本来手里有一个木盒子,贪图陆延的那个木盒子。但是陆延的木盒子没得到,突然手里的木盒子也丢了。石大侠肯定觉得,木盒子是陆延偷走的,所以就狗急跳墙的把他给抓回来了。” 牧南亭脑袋都大了,说:“木盒子木盒子,我听得头疼。” 陆延废了很长时间与他们说话,因为失血过多,而且伤了骨头,身上还有内伤,整个人脸色非常的不好,最后说着说着话有点要昏死的样子。 倪叶心说:“唉,算了,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让他休息罢,我觉得他又快死过去了。” 牧南亭不干了,说:“你们把他带走,别让他死在我屋里。石家的人说不定很快就发现他不见了,万一到处搜怎么办?” 倪叶心说:“你们好歹情敌一场,他现在这么惨,你总要搭把手罢?” 牧南亭说:“我……” 倪叶心又说:“你也好歹是才貌双全的公子啊,总不能因为陆延比你帅气一些,比你招女孩子喜欢一些,你就嫉妒他,不帮他,袖手旁观看着他死呀,那多没风度。” 牧南亭说:“你到底是损我呢还是……” “当然是损你了,这都没听出来。”倪叶心说:“而且我家慕容大侠有洁癖,他不喜欢血腥味儿,今天晚上就把陆延放在你屋里了。” “万一……”牧南亭话还是没说完,没一次都被倪叶心给打断,他感觉自己都要憋死了。 倪叶心指着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的陆延,说:“你看他这模样,如果现在把他运走,估摸着出了石家就能就地埋了。总要让他养养伤,缓一口气儿,明天趁着天不亮再把他运走罢。” 牧南亭没话说了,感觉倪叶心似乎说的也有道理。 陆延好像就差一口气儿了,这会儿搬着他离开石家,半路上说不定就死了。 牧南亭说:“那明天你们把他弄走,我可不想石家的人从我屋里把他搜出去。” 倪叶心说:“放心罢,放在你这里最安全了。毕竟如果陆延说的都是大实话,那么石大侠可是宝贝着你呢,不会为难你的。” “为什么宝贝着我?”牧南亭满头雾水。 倪叶心说:“因为你们家也有个木盒子啊,他不宝贝着你,怎么把你们家的木盒子骗到手?” 牧南亭:“……” 虽然倪叶心说的是大实话,不过感觉这也太直白了。石大侠窥伺牧家的木盒子,自然要好好的对待牧南亭,不然木盒子就打水漂了。 “行了,我们走。”慕容长情说。 这么一折腾,看来也不用几个时辰就能天亮了,慕容长情一招呼,倪叶心立刻就跟上了,和他一起从牧南亭的屋里走出去。 仇无序、仇无一和谷兆荆也一起出来。 他们出了屋子,仇无序就低声说:“那个陆延说的都是实话?” 倪叶心说:“我怎么知道。不过感觉石大侠真是不简单,我们还是小心点罢。” 谷兆荆担心的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些药材……” 石大侠千方百计的算计陆延,就为了那个木盒子,而他们来的第一天,石老就管谷兆荆打听了木盒子的事情,谷兆荆怕石家早就算计他们了。 他们已经在石家逗留了,到时候拿不到药材,还惹上一堆的麻烦,岂不是得不偿失? 仇无序突然想到了无正对他说的话,无正之前就告诉他,这里非久留之地,让他们赶紧离开。眼下仇无序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第286章 琴声16 仇无序这么一想,就觉得无正可能知道些什么,他心里有些忐忑,觉得无正来过的事情还是不能隐瞒下去了,应该和慕容长情他们说说才是。 仇无序迟疑了一下,就叫住了正要回房间的慕容长情和倪叶心,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 倪叶心打着哈欠,都要困死了,看着仇无序面色凝重又迟疑的把他们带到房间里,忍不住吐槽说:“仇长老,都这么晚了,我好困啊,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吗?你不会要跟我们说,你怀孕了罢?” “什么?”仇无序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震惊的不能忍,眼睛都瞪大了。 仇无一眨着好奇的眼睛瞧着仇无序,奶声奶气的认真说:“哥哥也会怀孕吗?”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是面无表情,而谷兆荆是尴尬的要死了,连忙低着头装没听到。 倪叶心瞪着仇无序说话,困得跟没骨头一样,坐在椅子上靠在了慕容长情身上。 慕容长情推了推他,想让他坐正了,不过一推之下差点把倪叶心给推到地上去,也就不敢再推了。 仇无序说:“之前……之前无正有偷偷的来过。” “啊?无正!”倪叶心瞬间就醒了,一脸的惊讶,终于来了兴头,说:“什么时候?” 仇无序把无正来了两次,而且都说了什么告诉了大家,当然他和无正做了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说的。 只是仇无序不说,倪叶心却似乎非常敏锐的已经发现了,惊讶的差点就跳了起来,说:“所以你那天没穿裤子不是拉屎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差点被倪叶心给气死,忍不住在倪叶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闭嘴。” 倪叶心刚跳起来就被打了屁股,还挺响亮的,顿时脸色通红,非常的不好意思,咬牙切齿说:“这么多人,你怎么还打我屁股?” 慕容长情挑了挑嘴角,却不说话。 仇无一不怎么在状态,只是突然撅起了小嘴巴,不高兴的说:“原来上次是无正来过了。但是为什么他来过了之后,哥哥的身体就特别的不好,还晕过去了呢?” 仇无序:“……” 倪叶心忙着和慕容长情拌嘴,一时都没来得及想到这一节,突然听仇无一一说,顿时眼睛都睁大了。 仇无一可是很纯洁的,只是很正直的发问,他可不知道仇无序是因为和无正做没羞没臊的事情,做的太激烈了所以昏睡过去了。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就联想到了不少,比如那天仇无序本来好好的,但是突然就非常疲惫,昏睡不止,最主要的是一脸肾亏! 倪叶心也不说话,只是瞧着仇无序嘿嘿嘿的笑,仇无序被他笑的都发毛了。 仇无序赶紧咳嗽了一声,假装正义的说:“无正之前提醒了我,我没有太过注意,但是现在想想,他或许早就知道什么了,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第327章 陆延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他,那眼神真是让牧南亭觉得丢脸死了,恨不得现在晕死过去算了。 陆延没有说话,只是稍微往外了一点,又和牧南亭拉开了一些距离。 牧南亭气得恨不得抬手就给陆延一个巴掌,不过手上黏糊糊的,他就没好意思。 牧南亭赶忙夹着腿就跳下床去了,着急忙慌的把裤子脱下来,然后用帕子好歹擦了擦,就拿出新的衣服来换上。 陆延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过在他脱裤子的时候就把目光错过去了。 牧南亭换好了衣服,把手擦了擦,终于吁了口气,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他一转头,就发现陆延竟然一个人坐起来了,捂着伤口,疼得他眉毛都皱在一起了。 牧南亭吓了一跳,说:“我昨天晚上刚给你止了血,你是要血崩吗?怎么坐起来了?” 陆延的脸色倒是比昨天好多了,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 陆延说:“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哎呦呵。”牧南亭阴阳怪气的说:“你还知道不能连累我啊,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陆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说:“我是怕你连累我。” “我……”牧南亭都懵了,说:“我怎么连累你?” 陆延说:“因为你太笨。” “你……”牧南亭气得要死了,说:“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延冷笑说:“和石家有关系的人,还有好人吗?” 牧南亭气得浑身直哆嗦,说:“你还是石家的弟子呢,你可别把自己也骂进去。” 陆延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牧南亭觉得自己说不过他,气得真想扑上去揍陆延,只是陆延有伤,趁人之危又太不光明磊落了。 就在两个人吵来吵去的时候,倪叶心一脚就把他们的房门给踹开了。 这一大早上起来了,倪叶心还没睡醒,就听到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尤其是牧南亭,声音那叫一个大,恨不得让全石家的人都听到。 倪叶心忍无可忍,爬起来穿好衣服,就过来踹门了。 倪叶心踹开了门,站在门口说道:“你们两个够了啊,一大早上就打情骂俏的,还这么大声音,想让别人全都听到吗?” 陆延和牧南亭都愣了一下,听倪叶心说“打情骂俏”四个字,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怔愣的表情,然后很诡异的是,倪叶心发现,那两个人竟然都有点…… 脸红……? 倪叶心有点懵,心说自己不过是说着玩玩的,不会真的戳到了点上罢。 再一打量陆延和牧南亭的状况,顿时觉得有点瞎眼。 陆延和牧南亭都在想一些尴尬的事情,牧南亭是心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到陆延把他给上了,还把他上的很有感觉,竟然在梦里就泄了。 而陆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只知道昨天自己昏迷着,结果有人啃自己的嘴唇,还伸舌头舔他的舌头。 陆延自小和师妹长大,两个人都挺纯情的,最多拉拉小手,都没接过吻,后来陆延又一心复仇,根本不打算找个姑娘成家,还是第一次和别人接吻,尤其一上来就是舌吻。 陆延还以为自己疼糊涂了在做梦,结果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看到牧南亭放大的脸,牧南亭闭着眼睛,对着陆延的嘴唇又是亲又是啃的,还滋滋有声。 陆延吓了一跳,连忙用尽全力,捏住了牧南亭肩膀上的穴道。 倪叶心的话简直在陆延和牧南亭的脑子里放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动静特别的大。 而陆延和牧南亭尴尬的时候,倪叶心也在沉思。 他只是一踹门,就看到了很让人不淡定的画面。 陆延昨天晚上上了药之后,明明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但是因为牧南亭晚上又给他上了药,所以衣服都解开了,根本没穿好,这会儿就衣衫不整的样子。 而牧南亭更糟糕,他因为泄了一裤子,所以跳下床来换衣服,这会儿他倒是把裤子穿上了,但是上衣没穿,而且因为没系腰带,所以双手还拽着裤子,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 倪叶心反应过来,立刻回身,然后“嘭”的把门关上了,说:“你们继续。” 陆延和牧南亭就顾着吵架了,现在一看对方,都尴尬的要死,似乎也觉得他们的情况不是很正经。 慕容长情也从屋里走出来了,才起了床,因为是被吵醒的,心情糟糕透了。 那边的陆延和牧南亭赶忙把衣服穿好了,期间都不看对方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牧南亭穿好了衣服,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这会儿功夫,仇无序他们也都出来了。牧南亭一开门,就看到外面坐了一院子的人,都瞧着他,眼神比较耐人寻味。 倪叶心正坐在院子里,给大家讲解刚才自己踹门进去都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而且说得津津有味儿,其中自然还加了很多渲染词汇,讲的更是让众人惊叹不止了。 牧南亭一出来,就觉得那些人的眼神好像捉奸在床了一样,让他脸上腾家伙的就彻底红了。 牧南亭硬着头皮,说:“你们!你们看什么啊,还不快把我屋子里的那个人给带走!” 倪叶心瞧着他,说:“牧少侠,你不能刚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好歹也是刚从情敌关系发展到一夜情关系,怎么也要怜惜怜惜人家啊。” 牧南亭瞪着眼睛,震惊的说:“你说的什么话,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怎么对他了就提上裤子不认人!” 倪叶心挑眉,说:“不能够罢。陆延他伤成那样,还是他攻你受?那牧少侠你也真是绣花枕头了,好没用呀。” 牧南亭:“……” 牧南亭都说不出话来了,反正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噩梦,搞得他脸色通红。 他们说话的功夫,陆延也走出来了,他一只手扶着伤口,走出来的动作很吃力,不过脸上比昨天好多了。 陆延倒是对倪叶心他们够客气,说:“多谢几位救我,陆某该离开了。” 牧南亭不服气,自己明明也救了他的,陆延不谢自己还羞辱自己,真是越想越气。 倪叶心问:“你准备去哪里?” 陆延说:“先离开这里……” 陆延还没想好,不过肯定要先离开石家,不然被石大侠抓住了就坏事儿了。只是陆延这伤势太重,离开了也走不远,很容易又被石大侠抓住。 倪叶心说:“我倒是觉得,你应该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牧南亭先开口了,说:“不用一会儿,石大侠发现他不见了,立刻就来抓人了,他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啊。” “你倒是关心他。”倪叶心说。 牧南亭被倪叶心一调戏,赶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陆延看着倪叶心,倪叶心看起来十拿九稳,而且已经有了办法的样子,说:“倪大人是什么意思?” 倪叶心说:“离开石家,你也走不远,石大侠还是很容易找到你的。再说了,你离开了之后,肯定还要回来,因为你还要继续查木盒子的事情,不是吗?” 陆延点了点头,说:“对,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倪叶心说:“所以你留在这里,反而最为安全了。”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你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倪叶心说:“大侠你忘了吗?十女的易容很好的,仇长老可是十女的师父,易容肯定更好了。” 仇无序突然被点名了,看了倪叶心一眼,说:“你想让我给陆延易容。” “对啊。”倪叶心笑了,说:“就易容成你的样子。” “我?”仇无序一愣,说:“易容成我的样子?” 倪叶心点头,说:“你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病怏怏的,陆延易容长你的样子,绝对非常不起眼。” “那我怎么办?”仇无序问。 倪叶心说:“你到外面去躲一躲啊。” 仇无序:“……” 慕容长情说:“倒也是个办法。” 仇无序本身身上就有伤,这会儿让他偷偷离开,到其他地方去等着他们,也免了仇无序跟他们奔波,而陆延也能变得特别安全。 仇无序见慕容长情都同意了,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准备给陆延易容。只是仇无序有点担心,万一无正又来了怎么办? 仇无序纠结的要死,自己的易容技术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要是无正来了,真的把陆延认成了自己,那岂不是…… 时间不等人,仇无序虽然纠结,但是仍然给陆延易容好,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仇无序的易容技术不用说,好的足以以假乱真,只是陆延的身高要比仇无序高一些,不过大家让陆延在床上躺着,把被子给盖上,也就没问题了。 牧南亭觉得特别有意思,仔细的盯着被易容了的陆延,觉得这技能真是太棒了,完全看不出来。 其他人全都退出房间去了,仇无序不能再在石家呆着,仇无一负责把仇无序先送出石家,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安顿下来。 而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则是出院去巡查一下,看看石家的人是不是已经发现陆延跑了。 屋里只剩下陆延和牧南亭两个人了。 牧南亭被留下来照顾陆延,陆延躺在床上,他就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的脸看来看去的。 陆延本来想要再休息一会儿,但是被牧南亭炙热的目光瞧得浑身不舒服,终于睁开了眼睛,冷淡的说:“瞧什么?” “瞧你好看啊。”牧南亭一副花花公子的口味,笑着说:“你现在这张脸,比你以前的脸好看的多了。” 仇无序和陆延两个人长得都是不错的,不过陆延的脸更为硬气一些,仇无序长相柔和。对于牧南亭来说,仇无序长得更和他的胃口,毕竟他可从来不打算被哪个男人上了。 陆延冷笑了一声,说:“是吗?可你还是一样惹人厌。” 牧南亭:“……” 牧南亭气得要死,说:“你现在病怏怏的还敢跟我叫板,你信不信我现在上了你,你还没跟男人做过那样子的事情罢?反正你现在的脸我喜欢,我是没什么负担的。” 陆延冷笑,说:“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 牧南亭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立刻走到床边,一副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干架的样子。 只是他过于气氛,刚一弯下腰来,就感觉被陆延一下子捏住了穴道。 陆延忍着疼,捏住了牧南亭手臂上的穴道。牧南亭顿时身体就软了,有点用不上力气,酸麻酸麻的。他赶忙伸手支撑在陆延耳边,免得自己倒在陆延身上。 牧南亭咬牙切齿说:“你,你放手!” 他不只是身体软,嗓子也用不上什么力气,说话都软绵绵的。 陆延说:“都说了你没这个本事。” 牧南亭气得要死,但是被人捏了穴道,根本无法反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正巧推门进来了,就看到牧南亭将陆延压在床上,好像在接吻一样,因为屋里有点暗,所以看得不真确,很容易就误会了。 第329章 牧南亭一听就乐了,说:“你饿了?也对啊,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 陆延冷淡的说:“昨天中午就没吃。” 牧南亭一听,那还真是够饿的了。 牧南亭垫着手里的硬饼子,说:“就这一半,你吃不吃?” 那是牧南亭吃剩下的,想要逗一逗陆延,就扔了过去给陆延。 没想到陆延恢复的似乎很好,抬起左手就接住了,还挺准的。 陆延没有说话,艰难的坐了起来,然后靠在床头上就开始吃那剩下一半的饼子了。 牧南亭一瞧,说:“你还真吃啊,那是我剩下的。” “我又没说嫌弃你脏。”陆延淡淡的说。 牧南亭气愤的说:“呸!少爷我嫌弃你脏!” 陆延仍然口气淡淡的,说:“我可不是什么大少爷,什么苦没吃过?” 牧南亭一听,就没有再说话。说起来也的确是,陆延没见过爹娘,被师父养大,后来发现师父一直另有所图,还百般设计害他,更是废了右手被穿了琵琶骨。 牧南亭差点唾弃自己,因为陆延一句话,他又有些同情陆延了。 牧南亭没说话,陆延也就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吃他的东西。 牧南亭忍不住就打量起陆延来,发现陆延吃饭斯斯文文的,那么硬那么难吃的东西,吃的好像是什么点心似的。 陆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反正特别的白,睫毛还也特别的长。 牧南亭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俗人,喜欢漂亮的姑娘,男人也行,但是一定要白白嫩嫩的,而且最好腿长一点,最好还要温柔一点。 牧南亭想着想着,目光往下一落,就看到了陆延的腿,也挺长的,又长又直! 陆延的声音也很温柔,不过一开口就突然变成了死毒舌。 牧南亭发现,陆延还是有一些优点的,脸也比较耐看,仔细一瞧,眼睛长得尤其温柔。 牧南亭干脆咳嗽了一声,突然说:“你放心罢,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帮你报仇的!” 陆延听了没头没尾的一说,差点噎着,奇怪的看着他,都没有开口问,牧南亭被他看的直发毛。 牧南亭突然这么说,其实有点色令智昏。他突然觉得,陆延其实还不错,虽然不是他的菜,不过作为下酒菜也是不错的。尤其陆延可是自己未过门媳妇喜欢的男人,他们可是情敌,自己如果能把情敌迷得晕头转向的,也是很有面子的。 牧南亭说:“你看我做什么,你还觉得我另有图谋不行?” 陆延笑了一声。 牧南亭正义的说:“我好歹也被别人叫了不少时间的少侠呢,总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罢。再说了,木盒子的事情和我牧家也有关系,如果石家真像你说的这么不堪,那我绝对不会做事不理的。” 陆延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连累别人。” 牧南亭说:“你看不起我吗?” 陆延又看了他一眼,说:“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牧南亭:“……” 牧南亭差点气死,气得他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而陆延还像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淡定的吃饼子。 陆延最后一口饼子马上要放进嘴里,牧南亭气得就去伸手抢他的饼子。不过陆延似乎发现他要做什么了,立刻放进嘴里。牧南亭伸出手来,却没有抢到那一块小饼子。 只是牧南亭用力过猛,饼子没枪找,反而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了陆延的嘴里,还被陆延给咬了一下。 陆延并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就咬了牧南亭。 牧南亭大叫了一声,说:“你你你,你要咬死我啊!疼死了,快松嘴啊,你这个混蛋。” 陆延本来要松嘴的,不过牧南亭呲牙咧嘴的就骂他,陆延反而笑了一声,咬的更紧了。 刚开始牧南亭是吓了一跳,也没觉得多疼,这会儿是真疼了,叫道:“你还咬我!你属狗的啊。” 两个人较这劲儿,牧南亭也不肯服软不肯求陆延把嘴松开,就不停的骂牧南亭。陆延就咬着他,还用后槽牙磨了磨他的手指头。 突然,牧南亭就“哎呀”叫了一声,叫的还挺凄惨的。 陆延还以为自己把他咬的太狠了,牧南亭不光是叫的凄惨,身体还晃了晃,好像差点就跪下了的样子。 陆延一脸奇怪的看着他,那样子根本不像是自己咬了他的手指头。 牧南亭一下子脸色就涨红了,他的手指碰到了陆延的舌头,感觉陆延的舌头特别的温暖柔软,滑溜溜的,在他舌尖上似有若无的一卷,让牧南亭从指间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都酥到心里头去了,舒服的膝盖直打颤,最主要的是,他的小弟弟有些要抬头的趋势!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回到院子来的时候,就听到房门“嗙”的一声撞开了,牧南亭着急忙慌的从屋里跑出来,而且跑步的姿势非常奇怪,手还不自然的挡住了他的下面。 牧南亭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关上门,就不出来了。 倪叶心奇怪的说:“牧少侠这是怎么了?好像火烧屁股一样。” 倪叶心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陆延坐在床边,正准备再躺下去。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走进去,问:“你知道牧少侠在干什么吗?你们不会又吵架了罢?” 陆延神色淡定的说:“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289章 琴声19 仇无一把仇无序安顿在隔壁镇子上了,找了一家客栈,给仇无序弄了一间房间,小大人一样的让他躺下来。 仇无一一本正经的说:“哥哥,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不如我找一些教中人过来,照顾哥哥罢。” 仇无序摆了摆手,说:“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怎么不行?” 仇无一撅着嘴巴说:“可是你上次就被坏人抓走了!” 仇无序:“意外而已。” 仇无一说:“万一又遇到意外了呢!” 仇无序:“……” 竟然无言以对。 仇无序哄了半天的仇无一,终于把人给哄好了,让仇无一赶紧回石家去,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也不短的,别再叫人给看出来了。 仇无一还是有点担心,一步三回头的就走了。 仇无序一个人留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的,毕竟他也易了容,一路上都没人发现。 留在石家的陆延假扮成了仇无序,仇无序和仇无一偷偷跑出来,仇无序也是易容的,不过并没有易容成陆延,只是随便易容了一下,让自己变成一个路人甲,现在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估摸着别人瞧了都不会多注意。 仇无序奔波了好半天,虽然这两个镇子离得也并不远,不过还是累的他厉害。 仇无序将门闩落下,然后躺在床上,准备先休息一会儿,也不知道石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 仇无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感觉刚开始放松了一些,睡得还算是踏实,但是后来,竟然开始盗汗了。这么冷的天,小客栈房间又有些漏风,然而仇无序竟然浑身盗汗,真是又出汗又觉得冷。 仇无序感觉自己跟打摆子似的,而且全身无力,似醒非醒的,这才想起来自己可能是没吃药,所以身体的毒又在作祟了。 仇无序无力的伸手摸索,想要从自己身上将小药瓶摸出来,不过他的手有点颤抖,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出来。 结果就听到“轱辘”一声,原来小药瓶已经从他身上滚下来了,这会儿被他胡乱一摸,滚到了地上去,还摔出了老远。 仇无序叹息了一声,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天色昏暗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感觉自己睡了并不久,这么昏暗的天色,不知道是要日落了,还是要下大雪,所以天色才阴沉沉的。 仇无序刚想要下床去捡小药瓶,不过突然就发现有一只大手将那小药瓶给捡了起来。 仇无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立刻戒备了起来,抬头一瞧,他的屋子里竟然有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边,悄无声息的,因为光线很暗,又是背光,所以几乎看不清楚。 不过仇无序只需要一个轮廓就能看的出来,竟然是无正! “无正?”仇无序震惊的说道。 无正将地上的小药瓶捡了起来,慢慢的走过来,坐在床边上,说:“师父,你没有按时吃药,真是让人担心。” 无正坐下来,然后倒出小药瓶中的一颗药,喂给仇无序,说:“快吃了,我去给师父倒水。” 仇无序就着无正的手就把药丸给吃了,整个人还觉得没睡醒,浑浑噩噩的,脑子里迷糊的想着,自己难不成是做梦了?无正是怎么进来的? 然而无正是真的来了,已经倒了一杯水,送到仇无序的唇边。不过仇无序浑浑噩噩,根本没有注意,所以也没有张嘴喝水。 无正笑了一声,说:“看来我要帮师父喝水才行。” 仇无序刚听到无正的话,就感觉到无正搂住了自己的腰,然后抬起了自己的下巴,突然就吻了上来。 仇无序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然后就感觉一股凉丝丝的清水渡了自己的嘴里。 仇无序怕呛着,赶忙吞咽。舌头因为吞咽,所以不受控制的摆动着,无正似乎被他似有若无的纠缠给撩拨了,在仇无序喝完水之后,立刻纠缠住了仇无序的舌头,用力的吮吸拨弄。 仇无序本来就浑身无力,这下更是没有一点力气,酥酥麻麻的感觉直接袭上了大脑,让他连攀住无正肩膀的力气也没有了。 仇无序差点窒息,好在无正及时放过了他,将他压在了床上。 无正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说:“师父,你这张脸看起来很奇怪。” 仇无序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易容的,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无正说:“我怕师父在石家会有麻烦,所以……” 仇无序从石家出来的时候,无正就跟着了,等仇无一走了,无正就进了仇无序的房间,不过仇无序睡着了,睡得很熟,所以根本没有感觉到。 无正说:“师父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仇无序喘息着,感觉有点别扭,想到无正刚才和自己接吻,瞧见的是一张陌生人的脸,想一想就觉得很别扭了。 而仇无序更别扭的是,自己到现在还没瞧清楚无正长什么样子。 仇无序有点不悦,现在天色也是昏沉沉的,根本看不清楚。 仇无序就说:“你去把灯点上。” 无正没有去,只是说:“师父,你需要多休息,刚吃了药,还是继续睡罢。” 仇无序一听,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去把灯点起来,我要看你的样子。” 无正叹了口气,说:“师父……” 仇无序是铁了心,不能每次都稀里糊涂的,而且自己都和无正做过那样子的事情了,难道还不够亲密?连他的脸都不能看。 无正瞧仇无序这么坚定,只好将人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到桌上去点灯。 小客栈并不怎么好,条件也就一般,灯点上了,屋里也只是昏暗暗的。 第331章 陆延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靠在床头上就开始慢条斯理的喝粥了。 牧南亭都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掏了掏耳朵,惊讶的说:“你是不是失血过多,所以变成傻子了?” 陆延没理他,只是继续低着头喝粥。他是左手拿着勺子的,估摸着是右手拿不住东西,毕竟手腕受过重伤,现在琵琶骨被穿了还没有好。 陆延试着用右手,想要拿一个馒头。不过牧南亭动作更快,瞧他刚颤巍巍的拿起一个馒头,立刻就把他手里的馒头给抢走了。 “嘿!”牧南亭抢了人家的馒头,还立刻就在白馒头上咬了一口,示威似的在陆延面前晃了晃。 大白馒头上有个缺口,是牧南亭的牙印,弯弯的。 陆延很无奈的看着他,然后又去拿了一个包子。 不过牧南亭比陆延想象的更无聊更无耻,把包子也抢走了,又咬了一口,左右手一边馒头一边包子。 陆延这回看着他的眼神都不是无奈了,很平静,说:“你这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吗?” 牧南亭说:“我这是要气死你。” 他说着,又咬了一大口白馒头,好像吃到了什么特别美味的东西一样。 陆延低下头喝粥,然后慢条斯理的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咳咳咳!” 牧南亭被大白馒头呛着了,感觉差点被呛死,赶忙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顺了顺气儿,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陆延只是瞧着他,没说话。 牧南亭说:“对,你的确是有病,我给忘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陆延这才说话,说:“今天你一直在照顾我,而且昨天晚上突然亲我,今天上午还突然就硬……” “嘭”的一声。 陆延话没说完,牧南亭已经恼羞成怒了,面色通红,扬手狠狠的就把右手咬了一口的大包子扔在了陆延的脸上。 陆延感觉鼻子都要被打扁了,而且那个菜包子已经咬了一口,是露馅的,一砸过来不只是砸中了陆延的鼻子,还砸了陆延一脸的菜叶子…… 陆延脸色都青了,牧南亭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说:“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少爷我怎么会喜欢你。” 陆延生气也没用,他受伤颇重,根本打不过牧南亭,只能换了两口气,把脸上的菜叶子擦干净了,然后用很淡定的口气说:“那你上午的时候跑什么?” “因为你面目可憎!”牧南亭气急败坏的说。 “呵呵——”陆延挑着眉笑着说:“我说你这个人也挺奇怪的,我咬了你,你反而下面突然就硬了,你不会是有那种嗜好罢?” 牧南亭气得又用左手的大白馒头去砸陆延,陆延这回有准备,抬起左手就接住了,接住了还很斯文的咬了一口那个大白馒头。 牧南亭差点给气死。 上午的时候,陆延咬到了他的手指,牧南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感觉到陆延口腔里热乎乎滑溜溜的,就突然想多了,然后…… 然后牧南亭就瞬间有了反应,小弟弟站了起来,超级有精神的样子。 当时陆延瞧了个清楚,牧南亭是逃命死的逃走的。 这么丢人的事情,牧南亭实在不想提起来,只是陆延还一直揭自己伤疤! 牧南亭气得要死,说:“少爷我喜欢男人怎么了?就你这长相,实在是入不了少爷的眼睛,只是少爷最近好就没发泄了,所以瞧着你也算勉勉强强,谁叫你一个大男人,皮肤又白又嫩的。我实话告诉你罢,昨天给你换药的时候,你浑身上下哪哪,我都摸过了,哼哼。” 牧南亭越说越开心,好像真事儿似的,眉飞色舞的。他越说胆子还越大,走过去就抬手在陆延的下巴上一勾,还即兴调戏了陆延一把。 陆延反应也快,左手一下子就抓住了牧南亭勾自己下巴的手,捏住他的手腕脉门,几乎是用尽全力去制住牧南亭。 牧南亭得意忘形,结果脉门被人捏住了,简直吓坏了,吓得他整个都炸毛了。 牧南亭说:“你快放手,看在你是伤患的份儿上,我才没对你不客气的,你可别恩将仇报!” 陆延笑了,不过他不说话,只是捏着牧南亭的手腕脉门,然后突然低下了头,在牧南亭的胳膊上轻轻亲了一下。 牧南亭浑身一哆嗦,眼睛都瞪大了,说:“你你你做什么啊,你有病罢!” 陆延瞧他脸色涨红,说:“并不做什么,既然你说我身上你哪里都摸过了,如果我不摸回来,岂不是落了下风?再说了,我仔细的瞧了瞧牧少侠,发现牧少侠比那些青楼里的庸脂俗粉要耐看的多了,眼睛水灵灵的,嘴唇看起来也柔软,你瞧这脸,还不及我巴掌大。” 牧南亭气得都不会说话了,嘴唇一个劲儿的哆嗦,眼睛里几乎能喷火。 陆延稍微用力,就把牧南亭给拽到床上来了。 牧南亭傻眼了,说:“你,你别嚣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 陆延制住他的脉门,知道他没办法反抗,将他拉到身边,说:“我嚣张什么了?不过礼尚往来罢了。” 陆延左手捏着他的脉门,右手用不上力气,不过还是努力的抬起来,就往牧南亭的下身摸一下。 “你疯了!”牧南亭浑身一抖,吓得声音都拔高了,说:“你手摸哪里呢?” 陆延笑了,说:“你感觉不到?可是我怎么摸着,你这里特别的有感觉。” 牧南亭羞耻的咬着牙,嗓子里差点就哼了一声,身体脆弱的地方被陆延一碰,那感觉实在是微妙。虽然陆延的右手不能用劲儿,不过这也不是用力的事情,轻轻的触碰反而让牧南亭挺享受的。 牧南亭呼呼的喘着气,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陆延瞧他脸色通红,虽然呲牙咧嘴的,但是比嚣张跋扈的样子要乖巧多了,竟然身体都在发抖,下面被自己一碰,还真是越来越硬了。 陆延从没给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倒是也没觉得恶心不适,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瞧着牧南亭不甘心又舒服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要戏弄他。 “真的这么舒服?”陆延说。 牧南亭恶声恶气的说:“舒服你个鬼。” 陆延笑了,说:“不舒服你喘什么?” “我喜欢喘!”牧南亭说。 陆延又笑着说:“没想到一碰你,你就这么有感觉,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罢?” 牧南亭气得翻白眼,说:“你去死,鬼才喜欢你。” 陆延说:“嗯?你被不喜欢的人一摸,原来也这么有感觉的?以前只是听说牧少侠风流的很,没想到牧少侠的身体还这么淫荡啊。” 牧南亭哼了一声,被陆延的话气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又被陆延摸得舒服极了,整个人矛盾的不得了。 只是牧南亭正舒服着,陆延突然不动了,牧南亭难受的不得了,说:“你……你倒是动啊!” 陆延笑着说:“着什么急,我听你叫的都有点硬了,我一直伺候你,你也礼尚往来一下。” 牧南亭眼睛一瞄,发现陆延竟然真的硬了,下面鼓起来好大一块。 陆延把自己的裤子解开,牧南亭就傻眼了,大的他瞠目结舌的,实在是不公平。 牧南亭眼珠子一转,说:“你放开我的手,我也帮你。” 陆延笑了,说:“我放开你,你报复我怎么办?” 牧南亭说:“我怎么会这么卑鄙。” “那可说不准。”陆延说。 牧南亭说:“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延笑着说:“牧少侠,你低头瞧瞧,咱们谁比较小?” “你怎么还不去死!”牧南亭咬牙说。 陆延说:“别废话了,你还想不想发泄出来了?我想到一个办法,即使不放开你,我们也可以互帮互助。” 牧南亭觉得后背发凉,直出冷汗,瞧着陆延的笑容就觉得浑身寒战。 陆延又一拽他,牧南亭就倒在了陆延身上。 陆延伸手去压他的头,说:“牧少侠,乖乖张嘴,含进去。” “你!唔!” 牧南亭张嘴就要骂人,结果被陆延一压,差点就含进去了,吓得直瞪眼睛,别开头说:“你疯了,我,我我从没给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陆延说:“牧少侠不是以前和男人做过?” “那也是别人伺候我的!”牧南亭气得要死。 陆延说:“我这不是也用手伺候你呢?你只需要张嘴就好了。” “你!我杀了你唔……” 牧南亭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这么狼狈,他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牧南亭终于被陆延放过了,他嘴角都破了,捂着嘴巴,立马跑到桌边去漱口,呸呸呸的吐了一屋子的水。 陆延但是淡定,说:“这可是你的屋子,你别乱吐。” “你闭嘴,你恶心死了,弄我一嘴!”牧南亭说。 陆延笑着说:“我恶心你还一脸爽到了的样子?” 牧南亭气得想用茶壶砸他,不过牧南亭这会儿浑身发抖,茶壶拿起来差点就扔在地上,砸了他自己的脚。 陆延说:“行了,漱好了嘴,你就把裤子穿上罢,不然我看着你白白嫩嫩的屁股,我都又要硬了。” 牧南亭这才觉得两腿凉飕飕的,他只是想着漱口,忘了自己裤子都被扒了,赶忙把裤子提上,不过一提裤子,就感觉裤子里面湿乎乎的。 牧南亭气得说:“陆延,我要杀了你。” 牧南亭说着就要杀过去,不过跑到床边,突然面红耳赤的就愣住了,说:“你变态啊,把裤子提上!” 陆延说:“你帮我一下,我不好动。” 牧南亭:“……” 这边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可苦了谷兆荆了,仇无一还小,让他听到了实在是不好,所以谷兆荆只能找了个理由,然后带着仇无一到外面去转悠。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倒是耳根清净了,两个人出了石家,然后就到外面小镇子去转悠了。 外面下的雪的确很大,几乎没还什么人在镇子上行走,倪叶心倒是很开心,也不觉得冷,拉着慕容长情堆雪人。 慕容长情自然是从没堆过雪人的,倪叶心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堆雪人,不过换来慕容长情一个鄙视的目光。 原来只要堆两个雪团子就叫雪人了,这也太简陋了。 倪叶心指挥着慕容长情去滚雪团子,然后自己则是暗搓搓的在旁边团小雪球,团了一堆放在地上,然后趁着慕容长情不注意,想要偷袭他。 倪叶心屏住呼吸,快准狠的一扔。结果慕容长情都不回头,直接侧头一躲,小雪球就从他颈侧打过去了,打了个空。 倪叶心一瞧,顿时很失落。 第333章 说书人连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是个姑娘,年纪不大,那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石家的下人丫鬟。” “什么?”倪叶心一愣。 说书人说:“千真万确!我没骗人。她让我弹琴,第一天给了我一只玉镯子,我不懂行,以为不值钱,但是拿到长生铺去一兑,竟然值不少银子。后来她又给了我一把金梳子,但是我银子没花完,所以就没有当了,现在还在我这里呢!你们要,你们要就拿去罢!” 说书人咬牙切齿的,看起来特别的心疼,从怀里掏出一把金梳子,然后塞给了倪叶心。 倪叶心一看,那金梳子实在是精致,而且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石梅馨的东西,和石梅馨那一对镯子的花纹也是一样的。 倪叶心皱了皱眉,说:“那个木盒子原来是她拿走的。大侠,我们赶紧回石家去。” 慕容长情立刻追上他,说:“难道杀死石梅馨的是她的丫鬟?” 倪叶心说:“不一定,但是拿了木盒子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丫鬟。” 慕容长情也觉得,杀死石梅馨的人不太可能是丫鬟。毕竟石梅馨会武,而丫鬟并不会武功。石梅馨是被掐死的,一个不会武功的丫鬟想要活活掐死石梅馨,恐怕是几乎没有可能的。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连忙回了石家去,不过他们可不想声张,如果石家的人知道是谁拿走了木盒子,绝对会跟他们截胡的。 所以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直接摸着黑就去找那个丫鬟了。 丫鬟有单独居住的房间,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还算干净整齐。 那小丫鬟做完了活计,就推开门进了屋子,结果刚关上门,“嗬”的就重重抽了一口气,差点吓得就摔倒在地。 慕容长情出手如电,直接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原来丫鬟推开门,这黑灯瞎火的,却见到屋里有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自己,当即吓坏了。 不过这屋里可不只是一双眼睛,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都在这里蹲守,就等着她回来。 倪叶心手里捏着那个从说书人处得来的金梳子,说:“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不过我们就是来叫你认认,这是不是你家小姐丢的东西之一。” 小丫鬟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动,但是眼睛瞪大了,一脸惊恐的盯着他们。 倪叶心说:“你现在说不了话,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说说。” 小丫鬟曾经告诉他们石梅馨之前有很古怪的行为,倪叶心当时听了也觉得很不解,不明白石梅馨那是在做什么。 石梅馨有一系列古怪的行为,都让倪叶心苦思冥想。 首先小丫鬟说石梅馨每天早上坐在梳妆台前鬼鬼祟祟不知道做什么。不过倪叶心觉得,这一点小丫鬟其实没有说实话,因为小丫鬟叙述这一块内容的时候,用了很多主观诱导的词语,说石梅馨像是中邪了等等,似乎很想极力误导他们什么。刨除掉那些主观诱导的描述,其实石梅馨就是在每天清点她的首饰盒子。 其次,小丫鬟头上戴着一支发簪是石梅馨送她的,不过旁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为什么石梅馨无端端的就送了小丫鬟一支价值不菲的发簪。倪叶心觉得,无非只有几种可能性,其中有一种可能就是,石梅馨有事情拜托小丫鬟,所以把发簪送给她,让小丫鬟尽心给她办事儿。只是石梅馨让小丫鬟办什么事儿他们却不得而知。 石梅馨有什么事情做不了?倪叶心觉得这个根本不是问题,石梅馨在石家几乎没什么不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她不能出去找陆延,就连晚上也会有两个弟子在房里看着她。石大侠是不允许石梅馨去见陆延的。 倪叶心说:“其实这件事情不复杂,只是正巧事情赶事情,就全都凑到了一起去。” 石梅馨见不到陆延,于是她拜托了小丫鬟帮自己传递消息,为了让小丫鬟尽心办事儿,送了小丫鬟一只金簪。石梅馨可能不仅仅是让小丫鬟带话给陆延,她似乎还听说陆延过的很落魄,所以或许每日清点自己的首饰盒,让小丫鬟带一些自己的首饰给陆延,希望能救济陆延。 很可惜,小丫鬟对那些首饰起了歪心眼,她根本就没去找陆延,应该是怕石大侠责骂,只是和石梅馨说去见了,还把首饰全都悄悄留下。 这么一来,石梅馨没发现,小丫鬟从中得到了很大的利益。但是不巧的,陆延受伤了还生病了,他突然要离开了,而小丫鬟越来越贪婪。 小丫鬟为了得到更多的首饰,所以找了一个说书人假冒陆延半夜弹琴。可是不巧的,说书人有一天出了岔子,琴声断了,而石梅馨以为陆延出了事儿,非要出去见一见陆延…… 第292章 琴声22 倪叶心说:“其实石梅馨柜子里那些首饰并不是丢了,而是她拿出来了一部分,让你交给陆延是不是?” 小丫鬟不能说话,不过这回已经脸色惨白了。 倪叶心又说:“那些东西并非丢了,但是是真的少了。虽然陆延没有拿到,但是你却全都藏了起来。所以你知道,石梅馨突然死了,那些丢了的首饰早晚要被发现,你干脆恶人先告状!”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倪叶心说:“不过我觉得,石梅馨在拿出首饰给她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包括那个木盒子的。而那个木盒子肯定是小丫鬟顺手牵羊拿走的。她可能在想,反正首饰已经少了很多了,再少一些旁人根本看不出来,所以她就捡了自己认为值钱的又拿走了,拿走了之后才贼喊抓贼。” 慕容长情听到木盒子,目光就锐利了几分,突然伸手解开了那小丫鬟的穴道,说:“木盒子在哪里?” “救!”小丫鬟实在激灵,被解开穴道就要开始大喊大叫,只是她的第一个字刚从嗓子里蹦出来,紧接着整个人就跌倒了,在地上疼得直打滚,而且根本疼得都喊不出声来了。 慕容长情说:“哼,你若不配合,我就先叫你尝尝我折磨人的手段。” 倪叶心摆摆手,说:“别啊大侠,吓唬人是不好的。如果她不配合,正好叫她把石家的人叫过来啊,咱们当面对质,我觉得石老和石大侠绝对会相信,这个人拿走了木盒子。啊,那个木盒子啊,对于石大侠真是太重要了,说不定石大侠会有更多折磨人的手段对付她。” 小丫鬟疼得打滚,吓得更是心惊胆战。 倪叶心说:“好了大侠,我们继续问话罢,我相信她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能捞到那么多好东西了。” 小丫鬟满头大汗的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更不敢大声叫喊,生怕把旁人引来。 小丫鬟说:“你……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冤枉我!” 倪叶心笑了,说:“你别做无畏的挣扎了,我们找到了你收买的说书人,怎么叫没有证据,还真要把那个说书人带到石大侠面前去对峙吗?” “别……别别!”小丫鬟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是徒劳无果,吓得差点就跪下了,说:“我……我只是拿了一些小姐的首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小姐也不是我杀的。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的!” 倪叶心当然仔细的想过,杀人的恐怕并不是小丫鬟,而是另有其人,不过木盒子是她拿走的,他们想要把木盒子拿过来,自然就来找小丫鬟了。 小丫鬟说石梅馨央求她,带话给陆延。但是小丫鬟是非常不愿意的,因为石大侠显然不想让石梅馨和陆延再有瓜葛了,而且小姐马上就要成亲了。这要是让石大侠发现了,绝对会重重责罚她的。 小丫鬟不情愿,石梅馨就说会送她一根发簪,石梅馨还真送了小丫鬟一支不错的发簪,而且为了避免嫌疑,所以她还是当着旁人的面送的,这样别人就不会说三道四了。 小丫鬟从没有这么珍贵的首饰,喜欢的不得了,于是勉强答应了石梅馨的要求。 不过小丫鬟拿了东西之后,仍然是不敢,她还是怕石大侠责罚她,而且她瞧石梅馨要带给陆延很多首饰,都比自己的发簪值钱的多,于是小丫鬟就起了歹心。 小丫鬟干脆把首饰全都据为己有,只是第二天跟石梅馨说,自己去见了陆延,陆延很挂念她,首饰陆延都收下了。小丫鬟编造了很多故事,然后又在石梅馨面前极力说陆延过的特别不好,没吃没穿没住的,日子惨的不行,但是仍然每天弹琴,心里只想着石小姐一个人。 石梅馨感动的不得了,觉得陆延这样其实都是因为自己,他现在过的这么惨,自己应该帮一帮他,所以之后更是每天让小丫鬟半夜拿着首饰去给陆延。 小丫鬟将首饰都收好了,当掉了一些,觉得自己再捞一点,就可以不用再在石家伺候人了,也可以当被人伺候的小姐了,没准还能嫁个富家公子,好好的享受一番,也做个贵太太什么的。 于是小丫鬟就天天用各种谎言欺骗石梅馨,石梅馨一边欣喜陆延这么多年对自己的爱慕,另外一边,石梅馨又很担心陆延,因为小丫鬟把陆延说的太可怜了,好像随时会死一样。 好景不长,小丫鬟还没捞够钱,谁料不巧的是,她听说陆延要离开了。这一下子小丫鬟就急了,昨天还跟石梅馨说,陆延各种想念她,结果第二天琴声不见了,石梅馨绝对会起疑。 于是小丫鬟灵机一动,就去找了个会弹琴的说书先生,让那个人半夜弹琴,分了几样值钱的首饰给那说书人。 说书人没见过世面,瞧见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千恩万谢的就答应了。 但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一天夜里,琴声还是断了。说书人喝多了把琴给弄坏了,琴声一下子就断了。 小丫鬟当时还没睡下,听到琴声没了吓了一大跳。 石梅馨当时也没睡下,听到琴声没了,立刻就着急了,她想去瞧瞧陆延,说不定是出事儿了,或者是突然生病晕倒了。 石梅馨非要离开,看着她的女弟子自然是不肯的,但是石梅馨竟然用手边的摆件把女弟子给打晕了,然后就跑了。 小丫鬟说:“我就知道这些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倪叶心眯着眼睛看她,说:“你怎么知道石梅馨当时是用屋里的一个摆件把女弟子给打晕的?” “我……”小丫鬟说:“我是听别人说的。” 倪叶心笑了,说:“不会是听那个女弟子说的罢?我们也听她说了,但是巧了,她只是说自己被石梅馨打晕了,并没有什么怎么被打晕的啊。” 小丫鬟支吾起来,说:“那可能是我……” “是你亲眼看到的罢。”倪叶心说。 “我……我……”小丫鬟身体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了。 倪叶心说:“石梅馨打晕女弟子的时候,你在场,而且瞧得很清楚,是不是?” “我……我是偷偷瞧见的。”小丫鬟说:“只是瞧见了,但是我没有杀小姐,我不干杀人的。” 倪叶心说:“不只是瞧见?那不见得罢?石梅馨把女弟子打晕了,那么石梅馨就会跑去找陆延,然后发现陆延不见了,或许还会发现你根本就在骗她,你把那些首饰全都贪掉了。” 小丫鬟惊恐的呼吸都紊乱了,不敢看着倪叶心,目光不停的闪烁着。 倪叶心说:“你绝对不只是偷偷瞧见石梅馨打晕女弟子就什么都不做了,你又干了什么?” 小丫鬟咬着嘴唇不说话。 倪叶心说:“你是不是透风报信,把石梅馨逃走的事情告诉石大侠了?” 小丫鬟眼神更是闪烁,听到倪叶心的话吓了一跳,但是不敢接茬。 慕容长情皱眉,说:“她把事情告诉石大侠了?这不对劲儿。” 倪叶心说:“大侠你也瞧出来了,当然不对劲儿。而且就连她也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小丫鬟不想让石梅馨跑去找陆延,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败露。所以小丫鬟瞧见石梅馨把女弟子打晕之后,立马就跑去找石大侠了。 小丫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石梅馨,但是石大侠听到了之后,绝对会立刻阻止石梅馨的。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石大侠在半夜就应该已经知道石梅馨不见了,而不是在一大清早,才很惊讶很生气的发现石梅馨不见,然后去找人的。 时间就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倪叶心瞧着那小丫鬟说:“你也真够大胆的。你不敢说,是怕自己说漏了嘴,石大侠会杀你灭口。但是你不知道做了亏心事儿的人,都喜欢斩草除根吗?石大侠要杀你灭口是早晚的事情,你竟然还包庇他。” “不,不可能!你吓唬我!”小丫鬟说。 倪叶心笑了,说:“你以为他为什么还没有杀你,只是他不想石家接二连三的发生奇怪的事情,所以打算缓一缓罢了。不过也只是缓一缓,你早晚会死的悄无声息的。” 小丫鬟身体一晃,吓得似乎已经脱力了,一屁股就跌倒在了地上。 倪叶心说:“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小丫鬟说:“我……” 倪叶心猜的没错,小丫鬟当时很着急,所以灵机一动就跑去找石大侠了,石大侠听了勃然大怒,然后就出去追石梅馨了。 小丫鬟当时觉得,自己的秘密保住了,还安安稳稳的回去睡了个觉,但是早上起来之后,事情和她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石大侠好像不知道石梅馨逃跑的事情,石梅馨也不在,而那个昏迷的女弟子醒了之后,大家才都知道石梅馨不见了。 小丫鬟整个人都懵了,当时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己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不过很快的,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毕竟小丫鬟也是有些小聪明的人。 石大侠勃然大怒的去找人,结果带回了石梅馨的尸体,小丫鬟当时一听,脑子里都懵了。但是懵了之后,小丫鬟就明白了,为什么石大侠一夜之间好像失忆了一样。 小丫鬟说:“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死的……” 小丫鬟仍然不敢说,只是把自己非常确定的事情告诉了倪叶心他们。 石大侠出去追石梅馨,然后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又装作刚知道石梅馨失踪的事情,跑出去找石梅馨,这才带回了石梅馨的尸体。 谁是凶手,似乎已经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第335章 倪叶心坐在小椅子上,目光盯着仇无序仔细的瞧。 仇无序被他看的全身发毛,赶忙拽了拽被子,说:“你这是……” 倪叶心还想伸手摸仇无序的脸来着,不过被慕容长情给抓住了。慕容长情哪能让倪叶心摸别人的脸,看起来就奇怪。 倪叶心不能摸了,只能说:“仇长老,你脸上的面具。” 仇无序摸了摸,说:“怎么了?戴的好好的啊。” 倪叶心皱着眉头,说:“对啊,面具怎么还戴在你脸上啊。” 无正拿着一张面具来找他们,还用那个威胁了他们,结果他们找到仇无序,发现仇无序睡得昏天黑地,而且面具戴的好好的。 仇无序一边把面具摘下来,一边说:“我怕别人认出我来啊,当然要戴着。” 倪叶心很哀怨的说:“我怎么觉得,我们被耍了啊,那个该死的无正。” “无正?”仇无序一听,愣了一下,有些心虚。 之前无正来找他,两个人还做了那档子事儿,而且仇无序相当主动。太主动的后果就是,屁股疼得要死,腰也酸的厉害。 倪叶心把无正杀了石大侠,然后还用一块假面具要挟他们的事情和仇无序一说,仇无序愣了一下,后来竟然忍不住笑了。 仇无序说:“他是我徒弟,我以前自然是教过他一些本事的,他也会做面具。” 倪叶心说:“我们不会做啊,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要不是担心你,我们几把无正抓起来了。” 仇无序一听,突然还觉得有些庆幸。 倪叶心气得要死,说:“无正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太可恶了。” 仇无序笑着说:“倪大人还有上当的时候,真是不容易。可惜我没亲眼瞧见。” 倪叶心不好意思说,他都上过好几次当了! 慕容长情安抚的拍了拍倪叶心的脑袋,说:“好了,我们在客栈休息一会儿,等休整好了再上路。” 倪叶心拍开他的手,说:“为什么拍我的头啊,会不长个子的。” 慕容长情笑了,说:“你还会长个子吗?” 倪叶心说:“人家说了,二十三还窜一窜呢,谁说我不会长?” 慕容长情说:“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只是看到你总是拍一一的脑袋,所以有点手痒。” 倪叶心:“……” 而仇无序则是好奇的看着倪叶心,说:“你还没有二十三?” 倪叶心面不改色的说:“早过了啊。”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忍无可忍,把满嘴胡说八道的倪叶心给拽走了。 大家又要了两个房间,仇无一和谷兆荆也去隔壁的房间休息去了。毕竟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需要睡个天昏地暗,这才好再启程赶路。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拽走了,两个人进了屋里,倪叶心就要往床上扑,不过又被慕容长情给捞住了。 倪叶心说:“困死了我要睡觉!” 慕容长情说:“洗了澡再睡。” 倪叶心:“……” 倪叶心就知道,慕容大侠捞住自己绝对是洁癖又发作了,非要洗了澡才能上床。 倪叶心没办法,只能坐在椅子上,等着慕容长情去叫店小二弄洗澡水。 结果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衣服都脱光了,被慕容长情抱进了浴桶里。 倪叶心感觉到水的波动吓了一跳,做着梦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溺水了,吓得手脚乱划拉,结果就抓住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倪叶心听到一声低哑的闷哼,然后才睁开眼睛。 “哗啦”一声,慕容长情在倪叶心还迷糊的时候,突然就把他压在了浴桶边缘,然后直接就顶了进去。 倪叶心睁大眼睛,嗓子里哼了一声,差点觉得自己就要死过去了,说:“大侠你疯了!怎么直接进来。” 慕容长情咬着他的耳朵,说:“给你扩张半天了,你软的一塌糊涂的,没感觉到吗?” 倪叶心:“……” 倪叶心羞耻的不得了,特别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说了那样一句话,干脆咬着嘴唇不言语了。 不过慕容长情特别的恶劣,倪叶心不言语,他就使劲儿的折腾倪叶心,非要倪叶心说话不可。 慕容长情说:“舒服吗?” 倪叶心羞耻的不行,感觉舒服的浑身都没力气了。 本来倪叶心以为好歹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结果在浴桶里,倪叶心更加精疲力尽,被慕容长情折腾的昏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下午了,中午饭都没吃上。 倪叶心光溜溜的躺在被子里,慕容长情搂着他,还躺在他身边,不过显然已经醒过来了。 慕容长情见他醒了,就笑着说:“睡了这么长时间,看来是累着了。” 倪叶心腰酸背疼的,而且睡得脑袋昏呼呼的,说:“我饿了,要吃饭。” 慕容长情说:“那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倪叶心一瞧天色,还真是差不多。 其他几个人早就起来了,大家倒是也没奇怪倪叶心为什么起的这么晚,毕竟习武之人耳朵都是很灵光的…… 他们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才启程,准备这就回教里头去。 因为路途还挺远的,所以这一路上还是很辛苦的,需要马不停蹄的跑,最多就是吃饭的时候,如果能找到酒家就坐下来吃,没有的话就随便找个地方啃干粮。 最近总是下雪,尤其他们是向北走的,所以天气越来越冷,一下雪就会下的很大很大,让赶路也变得特别困难起来。 仇无序身上有半个月的解药,几天连续吃药下来,身体竟然好了不少,几乎和常人无异了。于是这么一来,他们一行人中体力最不好的就变成了倪叶心。 倪叶心不服气,为什么仇无一都比自己身体好,非要拽着慕容长情教他武功。 慕容长情只是笑了笑,半夜的时候就拽着倪叶心开始做运动,当然是床上运动。 倪叶心气得又喊又踢的,慕容长情就笑着说:“你体力那么差,应该多磨练磨练。来,乖,瞧着我,这次可别昏过去了。” “我昏你大爷啊!”倪叶心气得要死,感觉慕容大侠明显就是在忽悠自己,而且还那么义正言辞的,实在气人。 结果第二天可想而知,倪叶心怎么都起不来床了,慕容长情找到了理由奋力的折腾他,弄得他一整晚都没睡,体验了一下各种体位,简直玩出了新花样,第二天打死也不想起床。 慕容长情倒是体力真好,起来之后摆弄着倪叶心,给他穿好衣服,用披风裹了起来,就抱着出门上路了。 大家继续上马赶路,倪叶心就窝在慕容长情怀里睡觉。他睡了一上午,感觉特别颠簸,不过就是不睁开眼睛,睡得那么叫一个瓷实。 中午的时候,他们正好进了城,有客栈可以吃饭落脚,大家好几天没吃什么正经的东西了,所以就停下来准备好好吃一顿。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抱着下马,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觉得困得无法形容。 不过倪叶心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因为一路骑马,倪叶心被颠簸的还是有点腰酸的,所以睡着觉还打挺,想要翻个身。 不过他是在慕容长情怀里,翻个身岂不是要掉下去,慕容长情当然不会叫他翻身,干脆打了他一下屁股,低声说:“怎么睡觉还不老实?” 倪叶心不满的扭了扭屁股,然后稍微睁开了一点眼睛。 不过因为倪叶心窝在慕容长情怀里,所以不抬头是看不到慕容长情的。他睁开一点眼睛,就看到对面坐着个人,不是仇无一,也不是仇无序,也不像是谷兆荆。 倪叶心迷迷糊糊的,努力仔细一瞧,就呢喃的说:“大侠……好奇怪啊,我什么会做梦梦到牧少侠啊。” 慕容长情:“……” 对面那个人听到他的话,已经大笑不止,差点笑的钻到桌子下面去。 倪叶心听到笑声,清醒了不少,睁眼一瞧,对面坐的还真是牧南亭。 倪叶心傻眼了,说:“咦?你怎么在这里?原来我不是做梦啊。” 牧南亭笑着说:“哎呀呀,倪兄,没想到啊,你还会做梦梦到我呢,那你梦到我都干了什么?说说看呗。” 牧南亭一脸很欠揍的模样,笑嘻嘻的问他。 倪叶心刚睡醒反应慢,还没觉得自己被调戏了,再一瞧更傻眼,说:“啊?陆延怎么也在。” 他们与陆延和牧南亭分开了几天,怎么突然一睁眼,那两个人又都出现了,倪叶心觉得,恐怕自己现在也是做梦。 陆延倒是淡定,只是坐在旁边吃饭,而牧南亭那里还笑的前仰后合的。 倪叶心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慕容长情捏住了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慕容长情脸色不悦的说:“你做梦还梦到其他的人?” 第294章 地图2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说:“哎呀,梦里的慕容大侠也是这么的……” 慕容长情眯着眼睛“嗯”了一声。 倪叶心又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这么帅气啊!” 倪叶心终于醒过来了,原来并不是在做梦,好在他机智聪明,反应力超群,不然就要小命不保了。 慕容长情听他耍贫嘴,不过仍然还是面色缓和了一些。 倪叶心这才从慕容长情的怀里跳下来,坐在了旁边,瞧着对面的牧南亭和陆延,说:“你们怎么回事,不是一个往北一个往南了吗?怎么突然都到了这里?” 倪叶心他们也是往北的方向,如果说和陆延正好碰在一起,那还是有些可能性的,但是牧南亭可是往南走的。 倪叶心说:“牧少侠你走的也太快了!虽然地球是圆的,但是你几天就绕了地球一圈,也真是不可思议啊。” 牧南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一点也不想听懂,绝对是在揶揄自己了。 牧南亭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说:“这就叫缘分,你不懂吗?我本来想回家,但是一想,回家又要听我爹唠叨了,所以我干脆就决定回家之前出来玩几天。没想到我们缘分这么深,竟然就在这里碰到了,你说巧是不巧。” 倪叶心配合的点头,说:“还真巧。我看你遇到我们是巧合,遇到陆延不是巧合罢。” “谁说的!”牧南亭倒是激灵,立刻反打一杷,说:“你这么说,难道是陆延跟踪我的意思了?” 陆延:“……” 倪叶心一听就笑了,这牧南亭倒是聪明,知道恶人先告状。 第337章 牧南亭气得翻白眼,结果就被陆延打了一下屁股,吓得他大喊了一声。 陆延说:“你放松点,不是很有经验吗?这样咱们谁也不舒服。” 牧南亭双手改为掐着他的脖子,说:“我要杀了你,谁有这样的经验了!” 陆延笑了,说:“没经验你就放松点,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摸索。” “摸你大爷!”牧南亭大叫。 牧南亭只是做梦梦到自己被上了,但是从没想过自己真的会被上了,然而噩梦变成了现实。他第一次屁股开花,竟然还只主动坐上去的,羞耻的他不得了。 陆延也是毫无经验,差点把牧南亭给弄死过去。 牧南亭真想手撕了陆延,别看陆延看起来斯文,不过其实特别的野蛮,尤其还是个青瓜蛋子,所以横冲直撞的。 牧南亭差点哭着求饶,后来是疲惫的不得了,实在动弹不得睡过去了。 第二天牧南亭醒过来的时候,就狠狠的给了陆延一脚,陆延还在睡觉,被踹醒了,扶着右肩咳嗽了两声,说:“你踹我做什么?” 牧南亭气得说不出话,因为一大早,他醒过来一动就发现竟然有滑溜溜的东西从自己难以启齿的地方流了出来。 牧南亭当下气得要死,所以忍着全身酸疼,也要狠狠的踹一脚陆延。 牧南亭说道:“你你你……你把东西弄到我身体里做什么!” 陆延瞧着他,说:“你会怀孩子吗?” 牧南亭一愣,眼睛又瞪圆了一圈,说:“你果然疯了,我是男人啊。” 陆延说:“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牧南亭差点又给他气死。 陆延说:“我本来想问问你要怎么弄出来的,不过你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我才想着不如等今天早上再说。” “……你还是去死罢。”牧南亭说。 牧南亭气急败坏的,想要下床穿衣服,清理干净自己,结果腰酸背痛的差点就一头栽下床去。 等牧南亭终于折腾好了,外面已经热闹起来,客栈里的很多人都起床了。 牧南亭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倪叶心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牧南亭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和倪叶心打招呼,因为他感觉,自己就算呼吸,屁股都会很疼…… 倪叶心说:“牧少侠,原来你还活着啊。” 牧南亭一愣,说:“你怎么一大早上就诅咒我。” 倪叶心真诚的说:“毕竟你昨天晚上叫的跟杀猪一样,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很多回了。” 第295章 地图3 牧南亭一听,脸色瞬间就红了,再瞧倪叶心笑眯眯的,一副打趣自己的样子,牧南亭更是不好意思的要死。 牧南亭自诩风流潇洒,红颜知己满江湖都是,结果突然有一天,他上人不成,反而被人给上了,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前情敌。而且不只如此,被人上了之后,第二天好像天下皆知一样。 牧南亭感觉自己要疯了,眼疾手快,“嘭”的一声,就把房门给撞上了,将倪叶心那张欠扁的笑脸隔绝在门外。 陆延也准备出门的,但是瞧他走到门口又重重把门关上,奇怪的说:“怎么不出去?” 牧南亭把陆延当成了撒气筒子,恶狠狠的转头呲牙,说道:“我不乐意出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延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好笑,呲牙咧嘴的,明明应该恶狠狠的,但是脸色红扑扑,竟然有些可爱。 陆延站在他面前,在他呲牙咧嘴的时候,就低头往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牧南亭瞬间就吓了,说:“你干什么亲我!” “嘘——”陆延低声说:“小心被人听到。” 牧南亭:“……” 该被人听到的或者不该被人听到的,其实早就被人全都听到了! 牧南亭完全不知道陆延怎么想的,反正就是摸不准他的想法。他只是听陆延没皮没脸,还一脸斯文,用正常的语调说道:“因为我发现和你接吻,感觉很舒服。” 牧南亭脸色更红了,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被陆延突然这么说出来,心里有种痒痒的感觉。 陆延又笑着说:“你那里也让我很舒服,又紧又烫。” “你有病唔……”牧南亭刚要破口大骂,不过被陆延一个壁咚,咚在了门上。 陆延低下头,就含住了牧南亭的嘴唇,用力的吮吸啃咬,让牧南亭没办法骂自己。 牧南亭不想配合的,觉得特别的没面子,但是他不配合不行。因为陆延是个青瓜蛋子,对着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又啃又咬的,牧南亭疼得直抽气,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废了! 牧南亭想要推开他也不行,只好引导着他,教他怎么亲吻。 牧南亭喘息着,抽出功夫才说道:“你是要咬死我吗?那么用力做什么?轻点不会啊。” “我以为你喜欢重一点,疼一点。”陆延说。 牧南亭用看白痴的眼神瞧着他,说:“我又不是变态。” 陆延忍不住笑了,说:“可是昨天晚上,你明明求我轻一点,但是我放轻了,你又哭着求我用力重重的……” “你给我闭嘴!”牧南亭一把捂住了陆延的嘴巴,陆延说这么羞耻的话的时候,竟然还是斯斯文文的样子,气得牧南亭不行。 陆延被他捂住嘴,倒只是笑笑,然后又开始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了。 牧南亭不堪其扰,将手撤开,陆延就又搂住他的腰,开始吻他的嘴唇,低声说:“张开嘴,我轻轻的亲你,好不好?” 或许是陆延的声音太温柔了,所以牧南亭脑子一热,就配合的张开了嘴唇,然后把舌头探了出去,和陆延的舌头交缠在了一起。 牧南亭感觉也挺享受的,在他觉得陆延的吻技有突飞猛进长进的时候,他一放松,结果陆延就把他的嘴唇给咬破了,疼得他抽了好几口的冷气。 陆延和牧南亭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他们还没有上路,仍然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吃饭。 主要是从半夜开始就下起了大雪,雪实在是太大了,天气冷不说,外面的路结冰了实在是不好走,所以大家也在观望,看着要不要在客栈多休息一会儿。如果冒着大雪出去了,往前再找不到客栈,大雪天的风餐露宿可不是什么好打算。 倪叶心正吃着早饭,一抬头就看到了牧南亭他们,说:“你们下来了啊?我以为你们睡回笼觉了呢。” 牧南亭怕尴尬,哈哈的笑了一声,说:“哎呀,外面下雪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吓得还挺大的。” 倪叶心也笑着说:“毕竟昨天晚上牧少侠很忙的啊,不知道也是正常!” 牧南亭:“……” 牧南亭和陆延也坐了,因为早上人多,已经没有地方了,所以他们只能挤一挤坐在一起。 小客栈本来就小,住的还满满当当,因为大雪的缘故,本来准备离开的客人们都没走成,全都挤在了大堂里吃早饭,所以地方实在有些拥挤了。 牧南亭他们一坐下来,就被倪叶心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几眼。 牧南亭屁股疼,但是他不敢挪动一下,就怕倪叶心再口出惊人之语。 牧南亭拿了一个馒头,正准备咬下去,不过倪叶心立刻就喊了停。 牧南亭一愣,奇怪的看着他,说:“这是你要吃的馒头?” “那倒不是。”倪叶心说:“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应该把馒头掰成小块放在嘴里。” “为什么?”牧南亭奇怪的问。 倪叶心说:“因为你的嘴角破的很严重,如果张大嘴咬馒头,就对会撕裂伤口的。” 牧南亭:“……” 牧南亭的嘴角是陆延刚刚咬破的,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是的确还有点疼,最主要的还是尴尬…… 陆延当做没事人似的,低头吃东西,都不带抬头瞧一下的,显然是不会承认,牧南亭嘴上的伤口是他造成的。 倪叶心一大早就找到了开心的事情,慕容长情一瞧,就知道倪叶心已经吃饱了,又开始戏弄别人了。 仇无一也吃饱了,晃着小短腿,托着腮帮子,说:“唉,这么大的雪,咱们是不是不能赶路了?” 倪叶心说:“没事没事,休息一天也是好的。不如我带你出去玩雪啊。” 仇无一毫无兴致,说:“雪有什么好玩的,又冷又脏的。” 倪叶心:“……”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在倪叶心耳边低声说:“你瞧,你比一一更像是孩子。” “我这叫童心未泯。”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你想玩雪,那也只能我带你去了。” 倪叶心:“……” 雪太大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决定逗留一天,等着雪小一些再走。陆延也没有立刻上路的意思,牧南亭屁股疼,吃完了就回去休息了。 慕容长情带着倪叶心去玩雪了,不过也没玩多长时间,因为外面的雪太大了,风也很大,雪花感觉都是横着飞的,一出门就吹得脸颊生疼,倪叶心呆了一会儿也就受不了了。 慕容长情干脆又带着倪叶心回来了,瞧他脸颊冻得飞红,不停跺着脚搓着手,就笑着说道:“不是你要去玩雪的,现在倒是喊冷了。” 倪叶心搓了半天的手,感觉手还是很僵硬很凉,干脆就犯坏的把手往慕容长情怀里塞,还钻进了他的衣服里乱摸,一边摸一边说:“哈哈,好暖和,暖和死我了,舒服舒服。” 慕容长情外面有披风,所以倪叶心在他怀里乱摸,旁人也瞧不出来什么。不过慕容长情可是感觉的出来的,倪叶心的手滑溜溜的,还凉冰冰的,但是却摸得他火气都上来了。 慕容长情顺势把人搂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道:“昨天晚上你睡好了吗?” 倪叶心说:“还行罢,就是牧少侠在隔壁叫的很大声,我吓醒了好几次。” 慕容长情笑了,说:“那一会儿你可记得,要叫的小声一些。” “什么?”倪叶心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说:“我不要回房间了,你放开我,我要出去当冰棍!” 倪叶心一听转身就要跑,不过被慕容长情给抓住了。 这大白天的,慕容长情竟然要耍流氓,倪叶心知道自己要是进了屋子估摸着菊花不保,所以打死也不回去了。 不过慕容长情一拎,就把倪叶心给拽回来了,说:“刚才是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 倪叶心说:“那是我冷!我在取暖呢!” 慕容长情说:“一会儿让你全身都缓和起来。” 倪叶心感觉慕容长情往自己耳朵里吹了一口热气,弄得他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差点膝盖都软了。 慕容长情已经半搂半抱着他,把他给带进了屋里头来。 倪叶心觉得冷,屋里头也不暖和,不肯脱披风,裹得跟个球一样,被慕容长情抱到了桌子上去。 第339章 慕容长情说:“我刚才出手制服他们,感觉他们的武功路数有些奇怪。你把他们的衣服脱掉,看看这三个人后腰处有没有东西。” 倪叶心说:“后腰处有什么?” 倪叶心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的后腰处也有东西,一个红色的纹身。 倪叶心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这会突然睁大眼睛,然后一副猴急猴急的样子,去拽那个黑衣人的衣服。 牧南亭:“……” 牧南亭觉得现在的场面有点辣眼睛,恨不得转身回避。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倪叶心已经把那个黑衣人的衣服解开了,然后把黑衣人给背过去,就看到黑衣人的后腰处果然有一个红色的纹身,和倪叶心后背的纹身有点相似。 倪叶心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大侠他是……” 倪叶心原本的身体是一个杀手组织派到朝廷里的卧底,其实是一个杀手组织其中的成员。而这个杀手组织的每一个杀手,在后腰的地方都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纹身,红色的,看起来就像一颗红色的痣一样小。 慕容长情刚才只是怀疑,现在总算是确定了,这三个人的来历竟然和倪叶心是差不多的。 倪叶心震惊的不得了,他们之前也遇到过这个组织的人,不过那是关于蛇纹图腾案子的,没想到离开了朝廷之后,他们又在一此遇到了。 倪叶心说:“大侠,他们不会是冲我们来的罢?” 慕容长情说:“不像,他们显然是冲着牧南亭和陆延来的,不可能笨到刺杀错目标。” 牧南亭还是见识少,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听倪叶心给他科普了一下,面色也严肃了起来。 牧南亭说:“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杀手组织,没想到是真的存在的。他们的武功还真是很厉害,但是他们刺杀我们做什么?” 牧南亭不知道,倪叶心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他们要审问存活着的黑衣人,不过那个黑衣人并不配合,如果把他脱臼的下巴装上去,那黑衣人恐怕又要自杀,如果不装上,他不能说话,伤的这么重又没办法写字,实在是很难办。 慕容长情说道:“审问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仇长老。” 仇无序:“……” 烂摊子一下子就扔到了仇无序的头上,仇无序觉得头疼,自己又不是执法长老,对于严刑拷问什么的,根本不在行,不过教主吩咐了,仇无序还是赶紧就答应了。 仇无序说:“是。” 除了活着的黑衣人之外,当然还有两个已经死掉的黑衣人需要处理,尸体自然不能一直放在客栈里,虽然天气冷,但是也会臭掉的。 慕容长情是不会处理尸体的,他嫌弃脏,让仇无一处理尸体也不太好,毕竟仇无一太小了。 所以慕容长情看了一眼死掉的两个黑衣人,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牧南亭,说:“你去把尸体处理掉。” 牧南亭一愣,说:“我?” 倪叶心说:“当然是你了。杀手来杀你的,杀手还死在了你的屋里,不是你处理难道还是我们处理吗?” 倪叶心说完了,就拍了拍慕容长情的肩膀,说:“大侠,我们走罢。”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倪叶心离开了。 谷兆荆和仇无一也离开了。仇无序笑了笑,带着那个黑衣人回自己房间去审问。 屋里一下子就剩下牧南亭和陆延了,当然还有地上躺着的两个尸体。 牧南亭认命的叹了口气,然后背着尸体出了客栈,搬到外面去处理掉。 牧南亭跑了两趟,回来的时候换衣服洗澡,忙了一大圈,累的够呛了。 他刚才也挨了两掌,虽然并没有什么事儿,也没受内伤,但是胸口青了,还是很疼的。洗完了澡穿上衣服,感觉肌肉一动,疼得呲牙咧嘴的,相比之下,都不觉得屁股疼了。 牧南亭觉得身体不舒服,而且特别的累,干脆也躺在床上,想着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陆延是不是也应该醒了。 牧南亭沉沉的睡过去,感觉还没有睡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就觉得有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力度也不重,弄得他痒痒的不行。 结果牧南亭就又做奇怪的梦了,还梦呓了一声。 牧南亭感觉有人啪啪的拍了自己两下脸,瞬间就醒过来了,一睁眼就对就上陆延的眼睛。 陆延已经醒了,都已经坐起来了,看起来并没什么事儿了,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精神头也好多了,比刚才差点吓死牧南亭的气色好的太多。 牧南亭说:“你怎么起来了?快点躺下,小心伤口撕裂。” “已经没事儿了。”陆延说。 牧南亭松了口气,然后又倒回了床上,说:“你没事儿我有事儿,我累死了困死了,还吓死了,我要睡觉,你别闹我。” 牧南亭说着就闭上眼睛,看起来是困极了,但是还没等他睡着,忽然就感觉自己又被摸了!并不是做梦。 牧南亭立刻睁开眼睛,然后一把就抓住了在自己身上乱摸的陆延。 牧南亭脸色有些微红,睡意都没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做什么啊,乱摸什么?” 陆延愣了一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我之前给你的玉佩呢?” 牧南亭一听,有点发懵,这才想起来那半块玉佩,难道陆延在找那半块玉佩? 陆延刚才受伤颇重,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把那板块玉佩塞在了牧南亭手心里。 陆延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能不能把那个玉佩还给我。” 牧南亭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喊道:“你送人的东西,还有要回来的啊?” 牧南亭刚才差点就信了倪叶心的话,还以为是定情信物,要不然就是什么家传之宝!但是不管什么,现在陆延竟然要把玉佩要回去! 牧南亭气得胸口直疼,咬牙切齿的说:“不能!不给!不还!” 陆延瞧他生气的样子,赶忙好言好语的说道:“那个对我很重要,你拿着又没用,就还给我罢。” 牧南亭气得都浑身发抖了,干脆背过身去,闭上眼睛装睡觉,不打算再理气死人不偿命的陆延了。 只是他刚背过身去,陆延却又开始在他身上乱摸,显然是在找那块玉佩。 牧南亭“唔”的痛呼了一声,陆延摸到了他胸口被打青的地方,虽然没有内伤,但是淤血的地方被碰了也是很疼的。 陆延问:“你怎么了?” 牧南亭说:“刚才我拖着一只死狗,还被三只疯狗咬,你说我怎么了?我胸口都青了,疼死我了。” 陆延知道他在骂自己,不过也没办法,毕竟牧南亭救了自己,而且受伤了,说:“上药了没有?” “没有。”牧南亭恶声恶气的说。 陆延说:“我给你上药?” 牧南亭生气,本来不肯,但是有点太疼,干脆躺平了,让陆延给他上药。 陆延把他衣服脱了,解开雪白的里衣,果然看到他胸口有一片淤青。不过在那一片淤青旁边,还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陆延一瞧就明白为什么牧南亭没有上药了。 牧南亭身上有不少吻痕,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瞧见,所以才忍着没说的。 陆延忍不住笑了,但是又觉得那一大片的淤青很碍眼。虽然在牧南亭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些青紫,似乎让人觉得很旖旎,但是那并不是陆延留上去的。 陆延拿了伤药来,牧南亭躺着还翘了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模样,恶声恶气的说:“给少爷轻轻的上药,弄疼了少爷我,就永远都不还给你那块玉佩了!” 牧南亭说着,变戏法似的就将那板块玉佩掏了出来,然后在陆延面前晃了几下,炫耀似的,但是就是不给陆延。 陆延笑了,说:“我一定轻轻的。” 牧南亭刚要笑,但是却“哎”的一声叫了出来,身体一个打挺,忍不住颤抖了好几下。 陆延分明拿了伤药来,结果却没有给他涂药,反而解开衣服低下头,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竟然在他胸口淤青的地方轻轻的舔吻了起来。 非常的轻,所以牧南亭没有感觉到疼,但是突然吓了一跳,刺激还是很大的。尤其被吻的地方还那么让人尴尬,陆延还故意往他胸前凸起上咬了两下。 牧南亭吓坏了,说:“你有病啊,舔什么,不是上药吗?” 他吓得差点就把玉佩给扔出去了,那绝对掉在地上就能摔成好几瓣儿。 陆延说:“这是谢谢你刚才对我的救命之恩。” 牧南亭翻了个大白眼,说:“你果然有病,哪有这么谢别人的?” 陆延笑了,说:“可是昨天,你说让我谢你的救命之恩,就要求让我上了你。” “你!”牧南亭气得差点跳起来,说:“我是要上了你,是你恩将仇报!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还敢提起来!我要杀了你!”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带回房间,然后继续去做刚才没做完的事情了。 等倪叶心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瘫软在床上准备补觉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有大喊的声音。 倪叶心吓了一跳,说:“大侠大侠,不会又有刺客罢?”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你这么有精神,要不要再来一次?” 倪叶心说:“那看起来应该不是刺客。” 倪叶心已经很累了,准备睡觉,不过隔壁突然就闹腾了起来,牧少侠的大嗓门子也真是够厉害的,喊得倪叶心能听得一清二楚。 倪叶心忍不住感叹说:“陆延那一身的伤,竟然这么快就能和牧少侠打成一片,也还真是身残志坚呢。” 第297章 地图5 慕容长情一阵无奈,他都不知道,原来“身残志坚”是可以这么用的。 而倪叶心说完了之后,就已经呼呼大睡了,好像刚才在说梦话一样。 慕容长情也就没有吵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那边仇无序左耳朵听着牧南亭和陆延的狼嚎鬼叫,右耳朵听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的嬉闹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越来越可怜了,只能对着一个要死不活的刺客。 而牧南亭和陆延那边闹了一阵子之后,陆延才小心翼翼的给牧南亭胸口上药。牧南亭倒是不配合了,结果把陆延的伤口又给弄疼了,总而言之就是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的。 等着那两个人折腾够了,都没什么力气了,干脆两个都睡了下来。 睡着的时候,牧南亭还在窃笑,想着陆延这个傻瓜,都忘了要拿回玉佩的事情。 不过等牧南亭睡醒了之后,就发现玉佩不在自己身上了,再一瞧,陆延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瞧着自己。 牧南亭瞬间就床上跳起来,说:“卑鄙小人,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的东西拿走了?” 陆延无奈的说:“那是我的。” “我的!”牧南亭说:“你都送给我了,它就是我的,你偷我东西!” 陆延说:“好了,你别闹,你要是喜欢玉佩,我另外送你一块不就好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牧南亭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傻眼,忽然说道:“什么杀身之祸?那些杀手不会是冲着你的玉佩来的罢?” 陆延没有立刻回答,不过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点了点头,说:“或许是罢。” 第341章 这一顿饭吃的到算是安稳,只是外面还在下雪,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上路。 牧南亭吃饱了饭,忍不住就开始打量慕容长情和仇无序他们了,然后顺道也打量了几眼倪叶心。 牧南亭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被人叫了不少年少侠的,要是让他爹知道自己和魔教的人混在一起,不被乱棍打死才算怪了。 只是牧南亭又觉得,其实魔教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和平常人不见得有什么不同。 慕容长情是魔教教主,仇无序是长老,牧南亭有些好奇了,不知道倪叶心这么年纪轻轻的,到底是在魔教担任什么职务? 倪叶心看起来年轻,而且武功并不是那么好。牧南亭觉得,至少都没有自己好,做魔教长老似乎有点不太够看。 但是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关系非常好,不只是非常好,还有那种非同一般的关系在其中,身份绝对是低不了的。 牧南亭胡思乱想的,结果再一抬头,就对上了倪叶心笑眯眯的眼神。 倪叶心当然发现牧南亭在看起来,说:“牧少侠,你再这么眼神火辣的看着我,恐怕就不止一个人要吃醋了。” 牧南亭瞬间就被噎着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了半天。 牧南亭好一点了,立刻说道:“我我,我没有!” 倪叶心笑着说:“大侠你看啊,牧少侠都脸红了,还不承认。” 第298章 地图6 倪叶心是故意逗牧南亭的,这一点慕容长情和陆延都是知道的,不过牧南亭用很专注的目光瞧着倪叶心,这也很让慕容长情吃醋。 陆延则是觉得莫名其妙,他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和牧南亭是什么关系,床都上过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奇怪。 陆延干脆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喝茶水。 倪叶心玩的正开心,突然就被慕容长情在桌子下面的手捏了一把大腿内侧。倪叶心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差点就一个没防备叫出来。 牧南亭瞧他瞪大眼睛,还以为倪叶心又要做什么,不过倪叶心却突然乖了,也不说话了,捧着茶碗挡着脸,突然就蔫了。 慕容长情很满意倪叶心的反应,手指有轻轻的在他大腿内侧滑动了两下。倪叶心用茶杯挡着,狠狠的瞪了两眼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挑了挑嘴角,凑过去小声说:“这么敏感?” 倪叶心气得不行,干脆也伸手往他腿上掐了一把,不过慕容长情那大腿上全都是肌肉的感觉,掐了一把硬邦邦的,竟然都没有掐动。 倪叶心不甘心了,干脆面不改色的就往慕容长情的重点部位上蹭了下,然后立刻就把手给抽回来了。 倪叶心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示威一样的瞧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呼吸明显的一顿,然后立刻站起了身,说:“看来天色不太好,迟点出发也没什么。”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陆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的确不是很好。 牧南亭也看了一眼,还在下雪,不过雪片子没有昨天那么大了。 大家都往门外瞧的时候,慕容长情就已经一把将倪叶心给拎了起来。 倪叶心一瞧大事不妙了,立刻挣扎着说:“你干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我干什么?你刚才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倪叶心正义凛然的说。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仇无序他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陆延和牧南亭还奇怪的去瞧他们两个。 倪叶心不配合,慕容长情干脆搂住了他的腰,然后手臂一提,就将人扛了起来,直接放到了肩膀上去,就这么扛着上楼去了。 慕容长情走的时候,还说道:“雪停了上楼去叫我们。” 仇无序默默的低着头想着,万一雪突然就停了,谁敢上楼去叫慕容教主啊,打扰了教主的好事儿,指不定会怎么弄死。 倪叶心又踢又踹的就被抗走了,感觉实在是丢人丢大了,但是打不过慕容长情,也是没有办法,被慕容长情二话不说,直接带回房里扔在了床上。 剩下的人还是在楼下吃饭的,因为天气没有明显转好,看来今天还是没办法上路。不过客栈里已经有很多不耐烦的客人,已经冒雪离开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两个人在楼上房间一上午,都没有出过屋子,其他人吃了早饭之后回了房间,后来都回来吃午饭了,但是不见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也很默契的没有人敢去叫他们吃饭,生怕碰到什么尴尬的场面。 等到慕容长情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儿。 他刚出来,就看到陆延站在二楼的窗户口正在外面看。 陆延瞧见慕容长情出来了,就说道:“慕容教主,看起来雪已经停了,不知道下午慕容教主方不方便上路。” “可以走。”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慕容长情干脆叫店小二打包了一些吃的,然后自己又给昏睡中的倪叶心洗了澡穿好了衣服,让仇无序去雇一辆马车来,然后大家就准备上路了。 来的时候倪叶心还是被慕容长情抱着坐马来的,不过往前走的福利似乎更好了,竟然还能躺在马车里睡大觉。 毕竟他们这一队伍里伤员不少,陆延伤势还颇重,牧南亭也受了点轻伤,而屁股开花的倪叶心也勉强是某个地方受伤了。 所以慕容长情为了不耽误行程,干脆让仇无序去雇了一辆马车,这样让伤员都坐在马车里,还能走的快一些。 最主要的是,慕容长情想到倪叶心刚被折腾的睡着了,醒来之后就要风餐露宿,倪叶心恐怕又要闹腾了,所以干脆让店小二打包了一些吃的,等着倪叶心醒来,可以坐在马车上吃饭。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倪叶心感觉自己来回的晃,晃得他头晕脑胀的。他还在睡觉,所以就开始做奇怪的梦了。 倪叶心梦到慕容长情一直折腾自己,把他顶撞的晃悠不止,就好像在骑马一样…… 不过倪叶心可不知道,他其实就是躺在马车上的,而且慕容长情都不在身边儿。 倪叶心睡着觉,皱着眉,突然就梦呓了一声,说:“慕容小狗!” 坐在倪叶心旁边的牧南亭一愣,反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估摸着这“慕容小狗”是在叫慕容长情呢。 牧南亭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毕竟慕容长情是什么人,据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江湖上提起来,虽然有人会不耻,但是绝对都是怕的要死的。结果慕容长情竟然被人叫成慕容小狗,这让牧南亭忍不住的想笑。 陆延瞧了一眼捂着嘴笑的牧南亭,说:“慕容教主虽然在外面,不过肯定耳力很好。” 牧南亭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捂着嘴在笑,感觉自己憋得已经很辛苦了。 因为马车地方有限,而且倪叶心还是躺在的,所以根本没有更多地方了,慕容长情是在外面骑马的,并不在马车里。 倪叶心梦呓了一声之后,就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先看到的就是牧南亭憋笑憋到通红的脸。 牧南亭笑的倪叶心毛骨悚然的,脸色涨红了,但还是忍不住在笑。 倪叶心莫名其妙,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只是坐了起来,说:“牧少侠,你尿急吗?怎么把脸都憋红了。” 牧南亭:“……” 牧南亭一阵无语,瞬间就不笑了。 倪叶心奇怪的看了看马车,说:“咦?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他说着话,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了,慕容长情一踏车沿就钻了进来,挤在了倪叶心的身边,说:“我们已经上路了,你睡醒了?” 倪叶心恍然大悟,说:“都已经上路了啊。” 慕容长情说:“已经不下雪了,但是外面风大,还是挺冷的。你刚睡醒,多穿一些,把披风披上。” 倪叶心点了点头,将披风披上了,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我肚子都饿了。” 慕容长情笑了笑,将从客栈里带出来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在了马车里面,让倪叶心在马车里吃饭。 因为马车地方有限,一摆出来饭菜地方就更小了,所以慕容长情干脆让倪叶心坐在自己怀里。倪叶心直接就把慕容长情当做人肉沙发了,顿时感觉还挺舒服的,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倪叶心喜上眉梢,说:“有一种在郊游的感觉啊,而且睁开眼睛在马车上还能吃这么丰盛的饭,真是享受。” 其实倪叶心并没有睡多久,所以饭菜还是热乎乎的,吃着正好。 慕容长情靠在一边,怀里抱着倪叶心,倪叶心则是吃得特别的开心,不只是吃饭,还喝了一口温酒,感觉人生真是享受的不得了。 倪叶心吃饱了饭,慕容长情就要出去了,倪叶心也想跟着出去,不过慕容长情不让,因为他刚睡醒又好吃完了,一会儿再灌一肚子风就糟糕了,绝对会难受。 倪叶心没办法,吃饱了饭就只能坐在马车里被摇晃着,感觉自己应该到外面透透气儿才对。 牧南亭一直坐在旁边,瞧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腻腻歪歪的吃了一顿饭,顿时觉得牙直疼。 牧南亭也是从小就听魔教多么可恶长大的,都说魔教的人会飞天遁地,反正他是以前从没遇到,但是突然就遇到了这么多,而且都相处过一段时间了才发现。 牧南亭也是很无奈的,感觉魔教的人其实也挺正常,并不是那么可怕,牧南亭反正是根本害怕不起来。 尤其魔教教主慕容长情,别看外表冷冰冰的,但是竟然意外的特别的温柔,当然这是要对待什么人的。 牧南亭越来越好奇倪叶心到底是魔教的神秘人,忍不住又看了倪叶心几眼。 最后牧南亭忍不住了,问:“倪兄,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啊。”倪叶心说:“我以为你能再憋一个时辰的。” 牧南亭说:“你不会也是魔教的长老罢?” 并没听说什么姓倪的魔教长老,难不成是化名? 陆延奇怪的看了一眼牧南亭,倪叶心则是笑眯眯的瞧着他。 倪叶心说:“牧少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看我两袖清风,和魔教那些财大气粗的人像吗?” 牧南亭:“……” 牧南亭觉得,马车外面的众多魔教之人估摸着都听到了倪叶心的话。 倪叶心又说:“我可是正八经儿的朝廷命官呢!” “啊?”牧南亭傻眼了,这可比倪叶心是魔教中人还让他吃惊,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朝廷和江湖向来没什么交集,还不曾和朝廷的官员打过招呼。 不过倪叶心一想,陆延也是当过官儿的人,不过陆延那情况比较复杂,所以就另当别论了。 倪叶心瞧他一脸发懵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继续说:“对啊,正四品的,我在开封府供职。牧少侠,有空欢迎到开封府去玩啊。” 牧南亭:“……” 牧南亭没说出口,他觉得魔教和朝廷这组合,怎么感觉要天下大乱了! 他爹要是知道他和魔教的人来往,估摸着会把他左腿打断。他爹要是知道他还和朝廷的人来往,估摸着会把他的右腿也打断! 牧南亭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感觉真是毛骨悚然的。 倪叶心一瞧牧南亭的表情就笑了起来,感觉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陆延都看不过去了,说:“倪大人就不要戏弄他了。” 倪叶心是太无聊了,吃完了饭也没什么事儿可做,所以就拿牧南亭开心了。 马车里嘻嘻哈哈的,慕容长情在外面就不高兴了,等了一会儿,就把倪叶心给叫出来了。 倪叶心正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立刻屁颠屁颠的就跟着慕容长情去骑马了。 第343章 牧南亭就在隔壁,实在是睡不着,听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闹了大半夜更是睡不着了。 他连衣服都没脱,干脆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然后开门出去。本来是打算找陆延的,不过一想陆延可能已经睡着了,毕竟陆延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还是不要打搅他的好。 况且…… 牧南亭又一想,就很不高兴了,陆延都没来找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 牧南亭觉得自己真是奇怪,最近总是想着陆延的事情,这种情况以前都是没有的。 牧南亭安慰自己,那都是因为陆延太可恶了,竟然趁人之危把自己给上了,还是来强的,第一次就硬生生的捅进去,连个扩张都没有,简直疼死人。 牧南亭一想就生气,干脆没有去找陆延,而是自己出了房间,准备去别的地方走两圈,溜溜弯儿。 大晚上的,山庄里更是冷清了,几乎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巡逻的人,安静的连自己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牧南亭刚走出院子,准备到前面去走走,不过没想到出了院子没多远,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白影,大黑天的还挺吓人。 那白影探头探脑的,一副鬼鬼祟祟模样,似乎没想到院子里会突然走出一个人来,那白影反而被牧南亭给吓了一跳。 牧南亭一瞧,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大黑天的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美丽女人,也实在是够诡异了。 那女人给牧南亭吓了一跳,竟然转身就跑了。 牧南亭愣了一下,然后往前追了两步,但是已经看不到那美丽女人的影子。牧南亭可不熟悉庄子的路,而且天黑又没有照明,那女人果真像个鬼影一样,转眼就不见了。 如果不是牧南亭没有一丝睡意,他就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了。 “你在干什么?” 牧南亭正站在原地往前瞧,就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陆延站在自己身后。 牧南亭说:“大半夜的你要吓死我啊。” 陆延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出来了?” 牧南亭说:“你管我为什么不睡,你不是也没睡吗?” 陆延说:“我是听到你房间有开门的声音,才跟出来看看的。” 牧南亭说:“你睡着觉,怎么还听我房间的声音?” 陆延没回他话,只是说:“这里太冷了,快回去罢。” 牧南亭也觉得外面实在冷,比山下冷的多,干脆就和陆延一起往回走了。只不过他往回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几眼,再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又冒出来了。 不过并没有什么女人的影子。 陆延和牧南亭回了院子里,然后陆延打开了门,牧南亭以为他要回去睡觉了,哪知道陆延进屋的时候,竟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也把他带进了屋里。 牧南亭心脏一跳,就瞧陆延已经关了门,然后把他压在了门板上。 牧南亭需要抬头瞧他,现在就觉得陆延的身高很烦了,说:“你做什么?” 陆延说:“反正你也睡不着……” 陆延说着低下头来,说:“我想做上次的事情。” 陆延简直就是食髓知味,虽然两个人只做过一次,不过陆延觉得,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想一想就让他蠢蠢欲动。 牧南亭一瞧他充满欲望的眼睛,顿时汗毛倒竖起来。他们两个那次的经验,牧南亭可没怎么爽到,屁股疼得都要死了,想起来就觉得坑爹。 牧南亭说:“那好啊,这回我要上你。是我要上你,不是我在上面。” 陆延说:“为什么?” 牧南亭差点被他气死,说:“一人一次也该我在上面了罢?” 陆延说:“上次你就在上面。” 牧南亭说:“你别跟我咬文嚼字,反正这次我要上你。你的技术太烂了,我屁股疼。” 陆延说:“可是明明你上次也很舒服,为什么不承认?” 牧南亭特别想要扑过去咬他,说:“我都流血了,哪里舒服了?你告诉我啊。” 陆延低笑了一声,说:“你最后可是自己扭着腰在我身上……” 牧南亭一愣,然后立马就捂住了他的嘴巴,羞耻的已经没脸见人了。 两个人为了上下的问题争执了一会儿,牧南亭恼了,干脆扑过去就开始有亲又啃的,两个人就都倒在床上了。 牧南亭觉得,以自己的技术,先把陆延伺候的服服帖帖,不怕他一会儿不就范。 只是牧南亭还在卖力的时候,突然就感觉陆延竟然玩阴的,已经用手指把凉丝丝的软膏送进了他下面,而且那软膏竟然还有一些催情的效果。 牧南亭瞬间就傻了,咬牙切齿的说:“你……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陆延说:“你的身体好像在颤抖呢。” “闭嘴。”牧南亭咬着后才呀说。 陆延说:“是倪大人曾与我的,说正好给你用。” 第300章 地图8 倪叶心大半夜的打了个喷嚏,还以为自己感冒了,迷迷糊糊的往慕容长情怀里使劲儿钻了两下,想要凑近点取暖。他可不知道自己是被隔壁的牧南亭给狠狠的骂了。 牧南亭可没想到倪叶心竟然和陆延混在了一起,倪叶心还把这么羞耻的东西给陆延! 这玩意上有催情效果,竟然还不错,毕竟是慕容长情弄来想给倪叶心用的,倪叶心急中生智就送给了陆延,最后用到了牧南亭身上。慕容教主买的东西,那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绝对非常好用。 于是牧南亭就爽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边骂倪叶心一边让陆延再快点。 陆延事后看着团在床上,可怜兮兮的牧南亭,忽然很想笑,说:“怎么你在床上,嘴里还一直叫着别的男人名字?” “我还叫你大爷名字呢!”牧南亭气得差点蹦起来,然后就牵扯到了他可怜的屁股,疼得呲牙咧嘴,把陆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还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倪叶心比武。 倪叶心睡到大清早,终于神清气爽的爬起来了。洗漱之后一开门,本来打算等着早饭来的,结果就看到了一脸哀怨的牧南亭。 倪叶心好奇的说:“牧少侠,你怎么看起来被狐狸精给吸了元气的样子?” 牧南亭累的够呛,本来想要睡个昏天黑地的,但是因为腰痛,总是躺着更腰痛,所以谁都睡不着了,天色一亮他就起来了。 牧南亭也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他。 倪叶心又笑着说:“啊,我猜一定是一只公的狐狸精罢。” 牧南亭:“……” 陆延在旁边只当没听到。 仇无一和谷兆荆还有仇无序都坐在院子的石桌前,仇无一晃着小短腿,说:“我都饿了,怎么早饭还没有来啊。” 虽然倪叶心觉得自己起的不晚,不过按理来说早饭也应该是送过来的了,不过现在整个山庄还很安静,并没有弟子过来。 倪叶心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饿的要命了。 倪叶心说:“他们不会忘了我们罢,不打算给我们送早饭来了?” 牧南亭说:“谁知道?我觉得这山庄里的人好奇怪啊,神神秘秘的。” “怎么神神秘秘的?”倪叶心问。 牧南亭说:“我昨天晚上出门,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然后一眨眼就不见了。” 牧南亭把昨天晚上自己遇到的那个女人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 倪叶心奇怪的说:“天呢,你昨天不只是被公狐狸精吸了元气,还遇到了母狐狸精?” “呸!”牧南亭说:“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不是我做梦了。” 倪叶心说:“那你三更半夜出去做什么?” 牧南亭说:“我睡不着,所以出去走走啊。” 那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长相好看,披头散发的,而且走的特别快。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牧南亭很清醒,估摸着真的以为自己见了鬼。 倪叶心戏弄了一会儿牧南亭,然后饿的不行,都开始心慌了,就拽着慕容长情出了院子去找庄子里的弟子。 倪叶心说:“大侠,走,跟我要饭去。”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听到后面牧少侠在偷笑了,这种事情慕容大侠很想甩开倪叶心的爪子。 不过他一甩开倪叶心的爪子,倪叶心就八抓章鱼一样的抱住了他的腰,说:“大侠,我好饿啊,饿死我了,快走罢。” 慕容长情没有办法,被他连拉带拽的就出了院子。 只是庄子里的弟子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走出了好远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奇怪的不得了。 庄子里很冷,地上还有雪,估摸着是后半夜的时候又下了雪。雪上特别干净,一点脚印也没有。大早上起来,竟然还有点雾气迷蒙的样子,真的像在桃花源里,只可惜这里没什么花,光秃秃的。 倪叶心奇怪的说:“这个庄子还真是挺奇怪的,都没有什么灯笼挂着,大晚上绝对漆黑一片。” 倪叶心说着,就发现前面的地上有一团脚印,雪白雪白的地上被踩得有些乱,不过应该是一个人的脚印,大小都一样。那个人并不是从一个方向走过来或者走回去,而是在这附近徘徊,似乎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脚印踩得乱七八糟,上面还覆盖了一点点的积雪,所以有些不太清晰,不过仔细一瞧。那个人应该是从正右方走出来的,然后在这附近徘徊了很久,然后又回到正右方去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地上的脚印特别的突兀,倪叶心一眼就瞧见了,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叫慕容长情瞧,慕容长情就说:“那边有人来了。” 果然,很快的就从正前方走过来了两名弟子。 那两个弟子看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在庄子里乱走,显然有些不悦了,说:“两位客人请不要随意走动。” 倪叶心说:“可是都这个时辰了,我们都没有早饭吃啊,你们这里的待客之道也真是奇怪。” 那两个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说道:“真是抱歉,我们现在去禀明师叔,马上给几位客人送早饭。” 倪叶心觉得更奇怪了,为什么吃个早饭还要禀明师叔啊,难道他们师叔是管发大米的吗? 不过既然一会儿就有早饭吃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还是准备回去了,这大冷天的,周围全都光秃秃,也并没有什么好参观的。 倪叶心拉着慕容长情的手,带着他往回走。 才走了几步,慕容长情就拽住了他,说:“应该往这边走。” 倪叶心奇怪的说:“怎么会,就是往这边,你看,还有我们的脚印。” 慕容长情瞧了瞧地上的脚印,只能跟着倪叶心走了。 然而再往前一段路,就已经没有脚印了,倒不是地上的脚印戛然而止,而是前面的薄薄的积雪被人给扫掉了,所以什么也没有了。 第345章 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在屋里研究地图,外面几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反正特别的奇怪。 中午饭都送来了,倪叶心和慕容长情还没有出房间。 倪叶心弄了纸笔来,让慕容长情把四个木盒子的地图拓印下来,说:“我们拓印一下,收藏起来。这样子,如果以后木盒子被人抢走了,也好有一份备份。” 地图实在是复杂,慕容长情仔细的拓印,怕某个地方拓印的有些偏差,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倪叶心就在旁边来回来去的围着他绕圈圈,毕竟他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倪叶心说:“大侠大侠,张嘴我喂你吃早饭。” 慕容长情皱着眉摇了摇头。虽然他没吃早饭,不过现在正在拓印,所以不方便吃东西。 倪叶心又说:“大侠大侠,要喝水吗?”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说:“你到旁边去坐着。” 倪叶心很不情愿,不过只能到旁边去坐着了,坐了半天,慕容长情才拓印好一张。 倪叶心抓耳挠腮的,慕容长情拓印好了一张,交给他,说:“如果你真的很无聊,可以出去和他们聊聊天。” “你不想我陪着你吗?”倪叶心哀怨的说:“你是嫌弃我碍事儿吗?” 慕容长情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倪叶心:“……” 倪叶心气得瞪眼睛,不过还是灰溜溜的出了房间。 倪叶心唉声叹气的走了出来,就看到仇无一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了,说:“娘亲!你怎么啦?” 倪叶心立刻蹲下来抱住仇无一,用脸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吃了不少嫩豆腐,说:“叫我爹!你娘他嫌弃我。” 仇无一一脸狐疑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跟我们一起来堆雪人罢,你看兆荆哥哥堆得雪人好可爱啊。” 仇无一和谷兆荆在院子里玩,堆了一个好大的雪人,倪叶心站起来被仇无一给拽过去了。 牧南亭也蹲在那边正在帮忙堆雪人,倪叶心忍不住说:“你们这是在堆雪人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堆巨人啊。” 倪叶心发现,这个雪人竟然比自己还高!真的快成巨人了。一院子的雪,几乎被他们给全都扫荡干净了。 倪叶心奇怪的看了看旁边,说:“怎么不见陆延?” 牧南亭拍着雪人,说:“陆延被叫走了,听说是那个庄主回来了,陆延就过去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那我们不是很快就能下山了?” 牧南亭说:“是啊,等陆延回来,咱们就可以走了。” 倪叶心说:“陆延到底来做什么的?我觉得这个山庄好古怪。” 倪叶心想到墙壁上,类似于眼睛的地图,那块局部的团和木盒子上的图案实在是很相似,让倪叶心有些介意。 牧南亭说:“我都说了这里古怪,你之前还不相信,现在你怎么也觉得古怪了?” 倪叶心才要说话,不过陆延却已经回来了,牧南亭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跑过去说:“怎么样?事情办完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陆延皱着眉头,脸色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摇头,说:“并没有,刚才有弟子叫我过去,说是庄主叫他去说话,不过我过去了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人。” “没见到啊?”牧南亭奇怪的说:“那叫你过去做什么的。” 陆延跟着弟子过去,弟子说庄主在屋里,要单独和他说话,陆延干脆就走过去了,然后进了门。 只是屋里根本没有人,桌上摆着一杯茶水,茶水还是烫的。陆延以为庄主有事儿出去了,所以就在屋里等着,但是一直等了好久,就是不见人回来。 陆延等的不耐烦了,终于站起来走到屋子外面,想要问问弟子他们庄主去哪里了,不过一个弟子也没看到。 陆延徘徊了一阵子,觉得还是先回来的好,就走回来了。 陆延无功而返,让牧南亭也挺失落的。 陆延皱着眉,说:“虽然我没见到庄主,但是也看到了牧少侠说的那个女人。” “啊?”牧南亭吃了已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他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神秘女人。 牧南亭说:“你也瞧见了,我没说谎罢。” 倪叶心说:“一个女人,怎么神秘了?” 陆延说:“她穿着一件白衣服,披头散发,我在庄主的屋里等着庄主,突然就感觉有人盯着我……” 牧南亭冷的一个哆嗦,说:“这可是大白天,你怎么就讲起鬼故事来了?” 陆延没有理他,继续说:“我以为屋里有人,但是屋里并没有人。但是屋里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我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屋外的树后面,正盯着我看。” 陆延听牧南亭说起过那个女人,所以一瞧见就想起来了,觉得应该就是一个人。 那个女人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陆延觉得不太舒服。乍一看就觉得那眼神有些神经兮兮的,又像是一种探究和监视。 女人看到他,立刻就逃窜了。 陆延在屋里,不好去追,那个女人跑的也快,那有一片的树,很快就瞧不见她了。 陆延说:“后来我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女人,她还是在瞧我。” 牧南亭又打了个哆嗦,如果是平日里,估摸着他会打趣陆延,觉得是某个姑娘瞧上他了。不过在昨天晚上,他也遇到了个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所以特别能理解那种被盯着的眼神,毛骨悚然的。 陆延说:“她还是在挺远的地方往我这边瞧,发现我看到她就又跑了。” 女人会武功,而且轻功不弱,肯定也很了解这里的地形。陆延的伤势还没恢复,本来想追的,但是没追上,又怕迷失了方向,就只好回来了。 倪叶心说:“唉,这里越来越奇怪了,还是赶紧办完事情离开罢。” 陆延点头,说:“的确是这样,但是他们庄主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牧南亭忍不住问:“你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也是神神秘秘的。” 陆延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帮一个人来做些事情的。” 牧南亭翻了个白眼,问了等于没问。 他们在外面嘀嘀咕咕的,很快的,慕容长情也就从屋里出来了。 倪叶心也不堆雪人了,立刻跳起来迎上去,说:“大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慕容长情说:“没有你捣乱,所以比较快,很正常。” 倪叶心:“……” 倪叶心发现慕容大侠最近说话越来越毒舌了。 慕容长情把那些拓印好的地图叠整齐,让倪叶心收起来了。 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关注点还都在这个神秘的山庄上。 傍晚时分,山庄的弟子们按时给他们送来了晚饭,结果不等他们吃饭,很快的,就有有一个弟子急匆匆的走过来了。 那弟子说:“陆少侠,庄主请您过去一趟。” 陆延看了一眼那弟子,牧南亭先说话了,说:“又让他过去,不会又见不到人罢?你们这不是耍人吗?” 那弟子说:“是庄主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别的。” 陆延站起来,说:“我去去就回。” 牧南亭也不好再说什么,陆延站起来就跟着弟子一起出去了。 倪叶心好奇的一边吃饭一边瞧着离开的人,说:“这山庄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陆延跟着那弟子离开,往庄主的院落走去,因为之前来过,他都已经记得路了,跟着弟子一路走过来,还是很快就走到了的。 弟子走到了院子门口,就不再往里走了,请陆延一个人进去。 陆延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听到屋里有吵架的声音,显然屋里并不是庄主一个人在,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应该是个男人,声音不年轻,陆延立刻就想起了那个迎着他们进山庄的中年男人,声音很像。 就在陆延思考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果然是那个中年男人,大步就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生气,脸红脖子粗的,两只虎目还圆瞪着。 中年男人走出来,差点撞了陆延,看清楚了来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绕开大步离开了。 陆延觉得很奇怪,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赶紧做完了他应该做的事情离开才好。 他走到了屋门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立刻传出一个还算是年轻的男人声音,说:“请进请进。” 那应该是庄主的声音了,只是陆延还没来得及走进去,突然去而复返的中年男人又回来了,仍然是气呼呼的样子,步伐也因为生气而显得特别的沉重。 那中年男人走过来,见到陆延就说:“抱歉这位少侠,我还有点事情,想要先和师弟说一下,麻烦少侠你再稍等一下。” 中年男人说着就推开了门,陆延看到屋里面站着一个差不多三十四十岁的男人,应该就是庄主了,也是中年男人口中的师弟。 只是这位庄主似乎也有些颇为不高兴,说:“师兄,我和陆少侠有急事要说,还是请师兄先回去,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谈。” 中年男人不满的说:“不行,这事情必须尽早说明白。” 庄主似乎很无奈,只好抱歉的说:“那请陆少侠在外面稍等片刻。” 陆延只好点了点头,站在外面等着。 那两个人进了屋去,关上门,陆延很快就听到里面又吵起来了,声音颇大。 那中年男人气愤的说:“此时万万不可!” 然后里面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陆延听不太清楚,而且也无意偷听他们说话。 但是很快的,屋里突然发出“哐当”一声响,听起来动静还挺大,然后是中年男人的痛呼声音。 陆延一惊,立刻推开了门,就看到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嘴角都流了血,但是庄主不见了,屋里有一扇窗子是开着的。 那中年男人立刻爬起来,喊了一声:“师弟!你去哪里!” 陆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中年男人忍着伤痛,竟然立刻就从窗户窜了出去,看起来像是追上去了。 陆延也跟着从窗户窜了出去,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几乎什么也瞧不见,不够陆延出了看到中年男人快速离开的身影之外,还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又神神叨叨的躲在很远的地方瞧着这边。 陆延顾不得太多,还是追着中年男人跑出去了。 那中年男人往前猛跑,还喊道:“师弟!你莫要一错再错了!” 陆延伤势还未全好,跑了一阵已经累得不行,他几乎就要瞧不见那中年男人的影子。 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一个人“啊”的一声惊呼,大喊了一声“庄主”! 陆延急忙跑了过去,就看到中年男人和另外一个弟子站定在前面。 第347章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样东西倒的确是有的。但是被别人给拿走了。” “你怎么肯定?”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大侠,你看那边,那边有一滴血迹。” 慕容长情顺着倪叶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桌子附近的地上的确有一滴血迹,慕容长情稍微弯腰一看,瞬间就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倪叶心蹲下来,指着血迹说:“你那,这里的血迹,像不像是只有半滴?” 的确如此,地上的血滴有点不起眼,但是形状仔细一瞧有点奇怪。 倪叶心说:“这里肯定本来有一样东西,估摸着是掉在了地上。那个中年男人受伤,溅出一滴血在地上,恰好有半滴血就滴落在了那样东西上,地上只剩下半滴了。不过……” 倪叶心左右看了看,说:“不过这样东西好像被人拿走了,现在反正是不见了。” 慕容长情也左右看了看,说:“所以在我们来之前,有人也来了这个房间,把掉在这里的东西拿走了?” 倪叶心说:“对,而且这个人应该不是庄主的师兄。” 他们并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屋里也的确没有了,两个人仔细的转了一圈,就从屋里走出来了。 他们去了很长时间,仇无序都等的焦急了,也跑出来找他们,最后在路上碰到了要返回的倪叶心和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你怎么出来了?” 仇无序说:“这地方太诡异,我怕你们出事儿。” 倪叶心说:“别担心,我有大侠陪着,能出什么事儿啊,反而是仇长老你啊,你可是抢手货。” 仇无序:“……” 仇无序知道,倪叶心又拿自己打趣了。不过他无缘无故的就被人下毒,还被好几个杀手刺杀,想一想的确有点抢手货的意思。 慕容长情说:“行了,先回去再说。” 三个人返回客房院子,陆延和牧南亭听到动静就都从屋里出来了。 牧南亭问:“怎么样?” 倪叶心摇了摇头说:“没发现什么特别有用的。” 牧南亭说:“我刚才也出去听了一耳朵,他们好像都没有找到他们庄主的人影呢。” 倪叶心说:“这山这么高,这么陡峭,走一圈都很费劲,要在下面找一圈,肯定要话不少时间的。” 牧南亭说:“说的也是。” 陆延一直沉默不语,觉得事情进展实在是太不顺利了。 因为庄子里出了事情,所以今天晚上整个庄子不再死气沉沉的了,反而灯火通明,总是有弟子举着火把走来走去的,看起来一晚上都在寻找他们庄主的下落。 最安静的就要数客房院子,毕竟大晚上的,他们也没地方可去。如果要下山,最早也是明天早上才能走。而且陆延还没想要是不是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半夜风大极了,呼呼的风声简直像是鬼夜哭一样,倪叶心睡得倒是挺死的,似乎什么都打搅不了他睡觉似的。 只是倪叶心感觉自己还没睡多长时间,忽然就听到外面几乎要敲锣打鼓了,声音特别的大,一下子把他给吵醒了。 倪叶心揉着眼睛坐起来,慕容长情显然也醒了。 倪叶心问道:“外面干什么呢?” 第303章 地图11 慕容长情将衣服披上,说:“我出去看看,你先别出去。” “哦。”倪叶心又揉了揉眼睛,干脆一头又折回去了,躺下来又睡了。其实他本来就很困的,外面还一片漆黑,瞧着就不想睁眼起床。 慕容长情很快把衣服穿好了,然后就出了门,其他人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全都出来了,仔细一瞧,估摸着也就只有倪叶心在睡觉了,大家全都站在门外瞧情况。 牧南亭说:“怎么回事儿啊?” 仇无一抓着自己的头发,说:“着什么急,我哥哥已经出去瞧情况了,肯定马上就回来了。” 仇无一正说着,慕容长情突然说了一句:“来了。” 果不其然,就看到一个人影,很快的窜进了院子里来,正是赶回来的仇无序了。 牧南亭最先问道:“怎么回事儿?” 仇无序说:“听说好像是找到了庄主的尸体。” 仇无序这么一说,陆延的表情难看了好几份,看来他被委托的事情是绝对完不成的了,难免有些不太高兴。 而慕容长情和其他人都是有些好奇。 倪叶心本来在屋里睡觉,但是身边少了个人,感觉冷的要死,缩成一个团都不行。倪叶心就坐起来了,把衣服都穿上,连披风都给披上了,然后跑出来瞧情况,看看慕容大侠怎么还没回来。 倪叶心一推门,就听到仇无序那句话,立刻惊讶的说:“找到了?在山底下找到的吗?是不是已经面具全非了,是怎么辨认出来的?” 仇无序说:“在哪里找到的还真不知道,我没听他们说清楚,不过我偷听的时候,那几个弟子说并不是从山底下找来的,说是在山地下的弟子回来的都说没找到,还有一波没回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牧南亭觉得脑袋都变大了,说:“庄主跳崖了,难道不是在山底下找到的?那是在哪里找到的?半山腰上,砸在了石头上?” 仇无序摇头,说:“都说了我没听清楚,不过听起来好像是从庄子里找到的尸体。” 牧南亭说:“那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从悬崖跳下去了,然后尸体从庄子找到了?那岂不是见鬼了吗?” 倪叶心一听,眼睛都睁大了,笑着说道:“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牧南亭嫌弃的看着倪叶心,说:“我怎么没看出来有意思?” 倪叶心说:“当然有意思。你都说了,一个大活人跳下悬崖,尸体却从山庄里被找出来了,那不是有意思吗?我看不是见鬼了,而是有人在捣鬼。” 倪叶心也不困了,看起来精神头十足,而且竟然还想去瞧瞧尸体。不过他被慕容长情一把抓住了,拽了房间里,说:“大半夜的,凑什么热闹,回去睡觉。” 其他人都没有倪叶心好奇心那么重,一看这天色,这才是后半夜,天亮还要好久。众人打了个哈欠,也全都回去睡觉了。 倪叶心都已经醒了,一点也不困了,眼睛睁得老大,说:“大侠,大侠,你不想知道庄主是怎么死的吗?” 慕容长情已经脱了衣服,然后翻身上床,闭上眼睛说:“我又不认识他,与我何关?” 倪叶心:“……” 倪叶心一瞧他稳若泰山的样子,气得是咬牙切齿的,不过没有办法,只好跳上床去,骑在慕容长情身上,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揍了好几下,说:“不让你睡觉不让你睡觉。” 慕容长情:“……” 这回轮到慕容大侠无语了,拽住了倪叶心的手腕,将人放下一拉,快速的就压在了身下,然后顺势在他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说:“看来你精神头真的很大,我帮你消耗一下。” 倪叶心瞬间就惊了,说:“等等!你手往哪里摸呢?” 慕容长情说:“你的腰怎么颤的这么快?我摸得你舒服不舒服?” “舒服个鬼啊!”倪叶心气得要死,说:“别弄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瞧瞧那个庄主怎么死的呢!” 慕容长情说:“那可不行,你刚才打了我那么多下,我是要还回来的。” 倪叶心奇怪的看着他,然后慕容长情已经把他翻了个个,面朝下压在了床上。 倪叶心就感觉自己的披风什么的全都被拽掉了,他吓的大喊,似乎已经知道慕容长情要做什么了。 慕容长情把他的披风衣服和裤子全都拽下来,然后用被子把两个人裹住,免得倪叶心受了风寒。 慕容长情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说:“说,刚才打了我几下?” “一下都没有。”倪叶心说。 “啪——” 极为清脆的一声,不过因为闷在被子的缘故,声音变得有些发闷,不过倪叶心和慕容长情都听得特别的清楚。 倪叶心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说:“你打我屁股!” 慕容长情又抬手打了一下,说:“手感怎么没有以前好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简直就变成了一根大爆竹,差一点就把慕容长情那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漂亮脸蛋炸花了! 倪叶心气得又踢又踹,说:“慕容小狗,你什么意思,还嫌弃我?你这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家伙,我要日了你。” 慕容长情笑着往他耳边亲了两下,说:“我是说最近奔波赶路,你好像瘦了一点,屁股上的肉都少了,摸起来……嗯,我喜欢手感肉乎一点的。” 倪叶心翻了个大白眼,说:“你这个人事儿真多,吃饭的时候只喜欢吃菜不喜欢吃肉,肥肉绝对不吃,为什么喜欢肉乎的?” 慕容长情笑了,说:“你又不是猪肉鸭肉鸡肉。” 倪叶心一个打挺,想要翻身,说:“废话不要说了,快放开我。” 慕容长情一压,就把他给按回去了,说:“那可不行,你看看我都硬了,你要负责。” 慕容长情拿下面顶了他一下,倪叶心就傻眼了,说:“负什么责,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怎么不知道我魅力这么大!” 慕容长情笑了,说:“那我让你今天多感觉一下。” “见了鬼了!” 倪叶心想要挣扎,不过挣扎无果,后来又被慕容长情弄的太舒服,结果挣扎都没了,只是搂着慕容长情的脖子,在慕容长情的脖子上乱啃,想着要给慕容大侠多盖几个戳子,让他明天丢人现眼。 慕容长情并不在意,反而喜欢倪叶心这样,感觉像是迎合一样。 倪叶心觉得全身都着火了,慕容大侠的挑逗技术真是越来越好,和刚开始有着非常重大的区别。 只是倪叶心都箭在弦上了,但是慕容长情却迟迟不动。 倪叶心忍不住咬牙说:“你……你到底进来不进来啊,你不进来我要上你了。” “别着急。”慕容长情其实也已经忍得很难受了,说:“软膏怎么不见了?我怕伤到你。” 虽然两个人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不过慕容长情每次都还算是小心谨慎的,虽然急迫,不过都要用上软膏做润滑,免得倪叶心受伤了第二天起不来床。 前些日子慕容长情在路上买到了一种新的软膏,据说带着催情效果的,价钱当然不菲,不过慕容大侠舍得花钱。本来慕容长情想要多买几个的,但是人家说就这么一个,简直就是绝版,慕容大侠二话不说就给了银子买了。 软膏放在包裹里,慕容长情想着找日子给倪叶心试一试,结果就想要今天试一试的,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了。 倪叶心瞬间就心虚了,因为那个软膏已经不翼而飞,被他送给了陆延! 慕容长情还以为倪叶心不知道自己买了这个东西,不过倪叶心早就知道了,偷偷摸摸的打开一瞧,再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气得直磨牙,然后就起了坏心眼,偷偷摸摸的拿起给了陆延。 慕容长情还不知道,那东西早就没了,而且早就被隔壁的陆延和牧南亭给用了。 倪叶心简直心虚的不行,面色通红的说:“你提枪上阵之前还要找肾宝先壮阳吗?还不快点!” 慕容长情当然不知道肾宝是什么东西,不过倪叶心的话他还是能听懂的,顿时冷笑了一声,说:“我需不需要壮阳,你难道不知道?” 倪叶心把脑袋一扭,说:“早晚肾亏,啊!” 第349章 慕容长情说:“现在你开心了,可以去查案子了。” 倪叶心说:“开心倒是不至于,我只是非常讨厌有秘密解不开而已。”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其他人的午饭都吃完了,倪叶心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说:“你们怎么都不等我吃饭。” 牧南亭说:“唉,虽然这些饭菜难吃了一些,但是总比饿着肚子挨饿的强多了,你说是不是?” 倪叶心气得直磨牙,慕容长情说:“一会儿带你到山里去瞧瞧,说不定有野味儿可以烤了吃。” 倪叶心一听,顿时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叫着,好像已经闻到了肉香味儿,饿的不行了。 倪叶心说:“还是大侠最好了。” 牧南亭瞧慕容长情这么宠着倪叶心,心里头有点羡慕嫉妒,他到不是喜欢慕容长情,只是觉得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的关系真叫人羡慕,完全不藏着掖着的,两个人总是有说有笑的。 牧南亭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延,陆延正在沉思,不知道想些什么。牧南亭翻了个大白眼,站起来说道:“那我们还去不去看尸体了?” 倪叶心说:“野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抓到,那我们先去看尸体罢?” 仇无序笑了,说:“你真的确定先看了尸体再吃饭?” 倪叶心说:“这有什么的,让我对着尸体我都能吃的下去,我可不是那么么娇气的人。” 仇无序笑了,说:“可是我恐怕再多说一句,教主就要吃不下了。” 慕容长情听着他们又是尸体又是肉的,顿时脸色都不怎么好了。 倪叶心说:“我倒是觉得,仇长老你再多说一句,慕容大侠很有可能把你做成野味儿给我吃的。” 仇无序:“……” 最后还是倪叶心占了上风,然后开开心心的带着慕容长情就去瞧尸体了,瞧完尸体,他还想吃个烤肉大餐。 大家一起跟着倪叶心去了,都非常好奇这个庄主到底是怎么死掉的。 庄子里似乎又恢复了冷清,走在外面根本都瞧不见个弟子。 他们跟着陆延走,陆延在前面带路,毕竟他晚上已经去瞧过了,路还是认识的。 陆延指着前面,说:“就在那里。” 庄主死了,但是很奇怪,庄子里似乎不打算布置灵堂之类的地方,只是把庄主的尸体放在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屋子里。 因为山庄在山顶上,下山的路很难走,山庄里根本没有准备棺材,要想下山置办棺材也是需要时日的,所以庄主现在连个棺材也没有的躺。 尸体放在小屋子里,就在地上铺了一块白布,然后把尸体直接放在上面了。 陆延一指,他们就瞧见了,因为那间小屋门口有两个弟子在守着。 陆延说:“昨天晚上也有两个弟子在守着,不过都在打瞌睡,所以我就趁机溜进去了。” “你还真大的胆子!”牧南亭说。 他们走了过去,那两个弟子立刻上前拦住他们,说:“几位客人,这个屋子不能进。” 倪叶心说:“庄主的遗体是不是在这里?我们想要祭拜一番。” 弟子为难的说:“庄主的遗体的确在屋里,但是师伯有令,不让任何人进去。” 弟子口中的师伯自然就是那个中年男人了,陆延听了立刻皱了皱眉。 庄主突然跑出去跳崖,陆延觉得,和那个中年男人绝对有很大的关系。他们两个人一直在吵架,而且还突然动了手,实在是让人很奇怪。 倪叶心说:“我们到这里来拜访,遇到了这么不幸的事情,理应来祭拜庄主。庄主过世了,怎么还不让人去祭拜的?” 弟子说:“这是师伯的命令,我们也不能违抗,几位还是回罢。” 那两个弟子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去瞧庄主的尸体,很快的中年男子就过来了,似乎是闻讯特意赶来的。 中年男子说道:“几位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不方便让几位祭拜我师弟的遗体,几位还是请回罢。” 那中年男人说的特别强硬,反正就是不让他们进去。 众人不好撕破脸硬闯,那中年男人还要亲自送他们会客房院子去。 一边走,那中年那人就说道:“现在山庄里乱作一团,我们也招待不好几位了。我已经命人去给几位准备盘缠和干粮,等准备好了,我亲自送几位客人下山。” 倪叶心一听,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倪叶心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说:“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中年男人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没想到倪叶心说的这么直白,说道:“少侠见笑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倪叶心打断了他的话,说:“可是我们现在也是不能走的啊。” “这是为何?”中年男人问,语气里有些个不悦了。 倪叶心说:“我们也不是死皮赖脸的想要在这里白吃白住,毕竟这里的伙食也挺堪忧的。只是……昨天晚上我们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所以想走也走不了啊,必须要找到了才能走。” 中年男人皱眉,说道:“少侠这是何意?难道怀疑是我山庄里的人偷了你的东西?” 倪叶心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但是我丢的东西的确是个宝贝,说不定很多人都想要,有人想偷走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中年男人不悦的说道:“那少侠说说,你丢了什么东西。” 倪叶心用手比划着,说:“这么大的东西,一个盒子,木头的,正面还刻了很多的眼睛图案,不知道你见过没见过。” 倪叶心形容的自然就是现在武林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木盒子了,那中年男人一听,眼睛里尽是吃惊的神态。 慕容长情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倪叶心,倪叶心显然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木盒子都在慕容长情那里,丢没丢慕容长情是最清楚的。 不过倪叶心说丢了东西,那么就能顺理成章的赖在这里不走了。 倪叶心说:“我们丢了东西,你却现在赶我们下山去,难道是你们的人偷了我的东西不成?” “这怎么可能?”中年男人说:“我不曾见过你丢的东西。” 倪叶心说:“那就奇怪了,反正我是要找到东西才肯离开的,那东西可是个宝贝。” 中年男人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睛,干脆一挥袖子,说:“那几位就随便好了。” 中年男人气呼呼的就离开了,不过停放庄主遗体的屋子还是不让他们进的。 倪叶心说:“咱们只好晚上再来了。” 牧南亭有点失望,说:“还要等到晚上啊。” 现在是下午时分,虽然等不了多长时间了,不过难免觉得有些折腾。 倪叶心说:“也正好,我们可以先吃东西再看尸体了。” 倪叶心催促着慕容长情带着他去打野味儿吃了,慕容长情就带着倪叶心快速的离开了,直接翻墙出了山庄。 牧南亭瞧着特别的羡慕,唉声叹气的。他的武功可没有慕容长情那么好,这种天气跑到那么滑溜的雪地里去打野味儿,恐怕野味儿没有猎到,反而很容易从半山腰滚下去,摔成个肉泥。 其余人就全都回了房间去休息,准备晚上好再去瞧庄主的尸体。 回了房间之后,牧南亭就翘着二郎腿躺在了床上,也不脱衣服,连鞋也不脱,还唉声叹气的。 陆延瞧了他一眼,说:“把鞋脱下来,床都被你踩脏了。” 牧南亭说:“不脱不脱。” 他一边说着也还在一边的叹气,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了。 陆延奇怪的看着他,突然说:“你不会是喜欢倪叶心罢?” “啊?咳咳咳……牧南亭躺着,结果一惊之下差点把自己个呛死。” 牧南亭坐起来了,也不翘着二郎腿了,说:“你脑子又有病了罢。” 陆延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倪叶心,毕竟你是打不过慕容教主的。” 陆延瞧牧南亭总是和倪叶心斗嘴,而且刚才还很哀怨的看着和慕容长情一起离开的倪叶心的背影,所以陆延就给误会了。 牧南亭一听,气得直跳脚,说:“怎么的怎么的,我打不过慕容长情怎么的,你也打不过慕容长情啊。” 陆延说:“的确,我有自知之明,就是怕你没有。” 牧南亭觉得不狠狠咬一口陆延他就不解气,干脆扑过去,真的要咬陆延。 陆延给他吓了一跳,“嘶”的抽了口气,感觉脖子上肯定咬破了。 陆延说:“你咬我做什么?” 牧南亭说:“我不只要咬你,我还要揍你呢!先把你揍个乌眼儿青!” 陆延和牧南亭闹腾的旁边都听到了,刚开始还只是真的又咬又打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就吻到一起去了,然后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 牧南亭稀里糊涂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陆延给上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但是却觉得舒服到死,这更是奇耻大辱了。 牧南亭累的够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而这个时候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很快的就打了野味儿,带回来准备烤了吃。 他们是在人家的山庄里,好过在荒郊野外,毕竟山庄里是有一些调味料的。 倪叶心到厨房特意拿了不少调料,然后和慕容长情一起回来,开始在院子弄火烧烤起来。 牧南亭本来都要睡着了,结果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那肉香味儿怒浓郁极了,闻得他一下子就睡意全无。 牧南亭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了,穿衣服就要跑。 陆延看了一眼他,说:“做什么去?” “我要抢一块肉去!”牧南亭很没起子的说。 陆延伸手一抱,就将人给拽回来了,然后压在床上,说:“不许去,我可以喂饱你的。” “喂你个鬼啊。”牧南亭抗议。 倪叶心饱餐了一顿,感觉实在是太美味了,吃的都快要撑死了。 等牧南亭终于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倪叶心都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堆的骨头。 第305章 地图13 天色昏昏暗暗的,慕容长情在院子里搭了火给倪叶心做烤肉吃,不过牧南亭出来的时候,倪叶心都吃饭了,只剩下一院子弥散不掉的香气。 倪叶心吃了好多的肉,总算是解馋了,而且也吃的暖和起来,浑身都热乎的,也不愿意回屋里去休息了,干脆就在院子里面呆着。 牧南亭出来的时候,还看到火烧着,不过一点肉渣也没有了。 牧南亭说:“你们吃肉怎么也不给我留点?” 倪叶心说:“毕竟你很忙啊,我们不好打搅。” 第351章 陆延说:“我怎么不曾见到山庄里有什么女弟子?” 倪叶心赶忙说:“对啊,我也没瞧见过。” 牧南亭说:“那是你们太笨,就是有的。” 牧南亭跟他们说,那两个女弟子是专门在三师叔身边照顾的,平时并不经常在外面走动,所以他们没瞧见过。 倪叶心好奇的问:“三师叔是谁?” 牧南亭说:“那个中年男人是老大,庄主是老二,还有一个,就是他们说的三师叔了,是个女的。你们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在庄子里看到女鬼一样的女人?” 倪叶心立刻想起来,说:“你是说那个女人?” 牧南亭说:“对啊,就是那个女人,是他们三师叔,据说是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搞得精神不太正常,整天疯疯癫癫的,所以不让她见人。不过这女人的功夫了得,所以经常趁着照顾她的女弟子不注意就偷跑出来了。” 几个人差不多都见过那个女人,之前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也听说那个女人是因为走火入魔所以神志不清,但是慕容长情说并不像。 倪叶心说:“看来我们晚上不只是要去看一看庄主的尸体了,还要再去看一看这具新的尸体。” 新找到的那具尸体被送到了中年男子那里,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之后庄子里又是悄无声息的。 直到日落天黑,山庄里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晚上的时候有人来给他们送饭,倒是挺准时的,晚饭也照样很寡淡无味。倪叶心想要趁机打听一下,但是那弟子冷冰冰的,只是说了一句不知道,然后就离开了,从头到尾连个表情也没有。 倪叶心托着腮帮子,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慕容长情瞧了他一眼,说:“好好吃饭,是不是下午吃的太多了?” 倪叶心的确是下午吃得太多了,现在一点也不觉得饿。 “唉。”倪叶心叹息说:“看来我的魅力就是没有牧少侠大啊。” 倪叶心忽然这么一说,大家全都停下了筷子瞧着他。 牧南亭差点呛着,觉得自己要无缘无故的惨了。 倪叶心说:“怎么牧少侠用个美人计就这么管用,你看我和刚才那个弟子搭讪,那个弟子根本就不搭理我。” 第306章 地图14 慕容长情不爽的侧头瞧着他,说:“你还想要色诱谁?” “当然是你了!” 倪叶心觉得,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害羞,不然最后死的可是自己,而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倪叶心仰着一脸特别谄媚的笑容,凑到慕容长情,说的是一个磕巴也不打。 牧南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瞧着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不用吃都能给气饱了。 牧南亭说:“我又没有找个男的问。” 倪叶心笑着说:“我以为你男女通吃呢。” 牧南亭有些得意,说:“本少爷的脸的确有这个本事。” “呸!”倪叶心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家大侠才是男女通吃的脸。” 慕容长情:“……” 总觉得倪叶心的赞美听起来不怎么好听。 这两个人拌起嘴来了,陆延吃了两口饭,就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你们晚上行动的时候叫我一下。” 牧南亭奇怪的抬头,说:“你吃的是猫食吗?这么快就走了。” 陆延没理他,站起来进屋里去了。 倪叶心一瞧陆延那表情,顿时就差笑的前仰后合了。 仇无序也是一副了然的样子,不过没说话,只是好好的埋头吃饭。 牧南亭叫了他一声,陆延还是没理他,牧南亭气得哼哼的,说:“怎么回事儿啊,气死我了。” 倪叶心终于笑了出来,说:“我说牧少侠,你不会是骗了陆兄的心和陆兄的身之后,然后就始乱终弃罢?” 牧南亭一听都愣住了,随即简直暴跳如雷,大喊着说:“是他把我……”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因为牧南亭发现所有的人都抬着头瞧着自己,让牧南亭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发现自己好像一时气愤说的太多了。 倪叶心则是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说:“牧少侠,你可以小声点说,你不害羞的吗?” 牧南亭:“……” 牧南亭觉得自己彻底饱了! 倪叶心说:“不过啊,牧少侠,你都和陆兄感情进展了,怎么还跑去色诱别人呢,怪不得陆兄会吃醋呢。” “什么?他吃醋?”牧南亭奇怪的时候。 倪叶心说:“他都没吃什么饭,难道不是吃醋了吗?” “我怎么看不出来。”牧南亭说。 牧南亭觉得陆延这个人的性格真是太讨厌了,每次在床上的时候明明很热情的,但是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总是让自己离开不说,还老是冷着脸看着自己! 牧南亭仔细琢磨着,不过很快也放下了碗筷,板着嘴角说:“我也吃饱了,我回屋里去了,你们走的时候,叫着我。” 牧南亭站起来刚要走,倪叶心就说:“你回屋去,我们走的时候真的能叫你吗?” “能!” 牧南亭脸色通红,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大步回屋去了。 他一回屋,关上门,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想到陆延是吃醋了,就更觉得有意思。 陆延见他就进来一直笑,奇怪的说:“你笑什么?” 牧南亭立刻板着嘴角,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陆延身边,说:“喂,我问你啊,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啊。” 陆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没有。我现在要睡一会儿,你去一边玩。” “什么玩啊,我说正经的呢,不许睡。”牧南亭见他躺下了,立刻也翻身上了床,一下子跨坐在他的腰上,说:“醒醒。” 陆延实在是无奈,说:“我为什么要吃醋?” “哼哼,”牧南亭得意的说:“那是因为本少爷好歹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你被本少爷迷昏了头了罢?” 陆延很不吝惜的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滚下去,我要睡觉了。” “不让你睡,你快说清楚了。”牧南亭说着,瞧陆延居然闭眼,立刻就去拍他的脸颊。 陆延真是不堪其扰,忍不了了就睁开眼睛,说:“你想听我说些什么,说我喜欢你吗?” 牧南亭突然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心脏砰砰跳的差点裂开,都愣了一下,不只是脸上烧汤起来,脸耳朵和脖子都烫的要死,幸好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屋里很昏暗,应该是看不清楚的。 牧南亭吞咽了一下,找了找自己的底气,说:“对啊,你难道不喜欢本少爷吗?” 陆延笑了一声,说:“我以前一心只想着报仇,没想过要喜欢什么人。不过我一直以为自己最起码也会找个贤良淑德的姑娘为妻。” 牧南亭一听就不敢了,气得要死,说:“妈的,你把我上了就跟我说这些?” 陆延说:“我想找一个能一心一意和我在一块的人,恐怕你不合适。” “你!”牧南亭差点炸了,真想现在把陆延给捏死。 陆延说:“难道不是吗?你那么多红颜知己,我和她们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罢?” 牧南亭刚才还生气,这会儿突然有点心虚,毕竟牧少侠以前可是很风流不羁的,红粉知己遍天下,而且也喜欢漂亮的男人,简直就是不拘小节。 牧南亭听他一提,顿时心虚的没话说了。但是仔细一想,突然又有些欣喜,因为陆延这模样还真像是吃醋了。 牧南亭干脆往下一压身体,将双手支在陆延耳侧,感觉自己这样特别的有气场。 牧南亭瞧着他,说:“那我以后……以后……” 陆延也瞧着他,牧南亭突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干脆话没说完,直接低下头就去吻了陆延的嘴唇。 陆延倒是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口舌交缠,吻了半天,牧南亭感觉身上都热起来了,还有点气喘吁吁。 牧南亭说:“我以后就和你在一块,你他妈再敢提上裤子不认人试试!” 陆延笑了,说:“可是现在脱了裤子的,只有你一个人。” “你!”牧南亭说:“你想气死我啊。” 牧南亭都不知道自己的裤子什么时候被陆延给解开的,反正已经掉了,光溜溜的露着两只腿,感觉特备的羞耻,而陆延衣服还好好的。 牧南亭说:“你放开我,我今天必须要上了你。” 陆延右肩的琵琶骨穿了,肯定是没有牧南亭武功厉害的,被他用力一推,就倒在了床上。 陆延连忙就势捂住了自己的右肩,还咳嗽了两声。 牧南亭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陆延右肩伤的可重了,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更别说把骨头都给打穿了。 牧南亭顿时蔫了,小声的说:“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罢?” “有点疼。”陆延说。 牧南亭说:“你给我看看,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别看了,应该没事儿,就是震得很疼。”陆延一副虚弱的样子说。 牧南亭抓耳挠腮的,都怪自己刚才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了。 陆延瞧他的样子,伸手在他光溜溜的大腿上轻轻的摸了一下,说:“你自己坐上来,好不好?” 牧南亭听他突然这么说,一下子脸色通红,说:“呸!本少爷……” 陆延说:“我不是没有你有经验,我怕把你弄疼了。” “没经验就让我来啊。”牧南亭说。 陆延说:“可是我受伤了,受不住折腾。” 牧南亭:“……” 牧南亭气得磨牙,但是又觉得陆延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牧南亭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了,自己扶着陆延的肩膀坐了下去。 陆延忍不住笑了,说:“你要是总这么乖,我就喜欢你。” “唔……”牧南亭差点翻白眼,说:“你……我咬死你,你都上了我那么多次了,敢不喜欢我。” 第353章 陆延说:“还有那个人,也很可疑,他比我先到的。” 陆延口中的那个人自然是庄主的师兄,那个中年人了。 牧南亭说:“对,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陆延说:“我不知道。” 倪叶心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尸体,说:“大侠,你还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看不出,他身上没伤没痛的。” 倪叶心说:“他有没有服过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 “迷药?”慕容长情奇怪的问。 “对啊。”倪叶心说:“你看他肚子被掏了一个大窟窿,还是从正面,却没有怎么挣扎,这很奇怪罢?” 慕容长情说:“看起来是没有的。” 倪叶心说:“所以杀他的人是他的熟人?或者是一个让他很没有防备的人。” 牧南亭说:“不会是他的师兄罢?” 陆延皱眉说:“怎么说?” 牧南亭说:“你用脑子想想啊。你看,你和那个人一起去追这位庄主。结果你到的时候,庄主不见了,而追在你前面的庄主师兄其实很可能看到了庄主到底有没有跳崖啊。” 陆延说:“然后呢?” 牧南亭说:“庄主如果当时根本没有跳崖,只是庄主师兄做出一副看着庄主跳崖了的模样,再让人去四处寻找。这么一来,大家就都以为庄主死了啊。你们别忘了,有弟子还真的从山下面找到一具尸体,都摔烂了,和庄主穿的白衣很像的。如果不是突然在庄子里先找到了庄主的尸体,大家肯定以为山下找到的尸体是庄主啊。” 陆延听牧南亭说的头头是道,说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牧南亭说:“这个庄主想要制造一个自己已经死了的假象,找了你作证人。不过没想到,他没跳崖,反而被一个人给杀了,尸体还被在山庄里发现了。” 仇无序说:“倒是有可能。我看那个中年男人也有问题,庄主的尸体找到了,他不让人祭拜,也不把尸体下葬,就摆在这里,还不让旁人来看,显然是他心里头有鬼。” 众人都发表了一番的意见,慕容长情就看了看蹲在旁边的倪叶心,说:“你怎么不说话?” 倪叶心说:“虽然牧少侠说的有道理,但是都是基于那个中年男人有问题的前提条件下推理的,这样很容易冤枉人啊。我还没想到合理的推测,所以还不好说。” 牧南亭说:“我觉得他没有问题就见鬼了。” 倪叶心说:“他的确看起来有问题,行为诡异。但是到底谁杀了庄主,这个就不好说了。” “对啊,是谁杀了庄主?”牧南亭说:“我倒是觉得,可能不是中年男人,毕竟他应该和庄主是串通一气的。” “他衣服里有东西。”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只是说,但是并没有去伸手掏。 庄主的衣服里的确有东西,不过看起来是塞在腰带里的,而庄主的肚子被掏了个血窟窿,血肉模糊的,还有白花花的肠子,腰带上也都是血,实在是太恶心了,慕容长情绝对不会下手去掏。 “我来我来。”牧南亭倒是爽快,用倪叶心的帕子垫着手,然后就往尸体的腰间一摸,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从尸体身上就扥了出来。 一扥出来,倪叶心就瞧见了,说:“咦?半块玉佩?” 牧南亭也瞧清楚了,竟然是半块玉佩,和之前陆延手里拿的应该正好能凑成一对,断口处切割的很平滑。 陆延睁大了眼睛,立刻把自己身上那板块玉佩给掏了出来,然后将两个板块玉佩一拼凑,正好就凑成了一整块,丝毫不差。 牧南亭说:“原来这半块在庄主身上啊。” 慕容长情说:“还有东西。” 牧南亭一听,低头去看。 倪叶心也低头去看,就看到血糊糊的腰带下面,似乎还有东西。因为牧南亭拿出了半块玉佩,那东西被带出了一个角来,看起来好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 牧南亭刚想用牌子垫着去再拿出来,但是有人动作更快。仇无序都没有用帕子,直接用手就把那东西从血糊糊的腰带下面拿了出来。 好在血迹都已经干涸了,不然仇无序肯定要弄一手血的。但是仇无序好像丝毫不在乎。 那东西拿出来了,大家仔细一看,还真是个令牌,是长方形的,做工很精致,看起来又很小巧。而且令牌外面有包着一个小布包,知识包的有些松了,露出来了一般,不过看起来保存的很小心。 倪叶心瞧着仇无序奇怪的表情,说:“仇长老,你认识这块令牌?” “认识……当然认识。”仇无序喃喃的说道,他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的神色,拳头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倪叶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了看慕容长情。慕容长情只是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 仇无序说:“只是私人恩怨。” 倪叶心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仇无序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和无正有关系。” 倪叶心知道,无正的身世其实挺惨的,无正出自名门正派,不过被从小送走了,在门派里受了欺负,还是仇无序把他给带出来,教他武功,带着他行走江湖。 只是后来,一夕之间,不知道怎么的,无正的一家人全都死了,被人灭了满门,仇无序以为无正那个时候也死了。 但是仇无序没想到,十年之后,无正突然出现了,又好端端的回来了。 这十年之间,不只是无正想要报仇,仇无序也在江湖上乱转,都是因为一直在打听十年前灭门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无正的家人是怎么死的,死的好像悄无声息,但是尸体真的是太惨了。 仇无序赶过去的时候,看到遍地的尸体,有几个人的尸体格外的可怕,肠穿肚烂的样子,就和眼下这个庄主的尸体一样,肚子被人剖开了,而且仔细一瞧,是用爪功直接抓开的。 仇无序后来一直在打听这门功夫,但是据说会这门功夫的人早就死了,江湖上一点消息也没有。 仇无序说:“我在查看无正家人的尸体的时候,发现有一具尸体下面压着一块,和这个令牌一模一样的东西。我本来以为是无正家人的东西,但是后来发现并不是。” 令牌很小巧,做工非常精良,仇无序把令牌带着身上,本来是想当个念头的。但是他几年之后才打听到,这令牌根本不是无正家人的东西,而是出自一个门派。 仇无序说:“这个门派在江湖上已经悄声匿迹,突然就全部消失了。我多方打探才知道……” 这本来就是个神秘的门派,只有入室弟子才能得到这样的令牌,而只有掌门人可以收入室弟子,掌门人的入室弟子还不能超过五个人。 这个门派刚开始也并非什么门派,而是一个杀手组织。创派掌门是一个杀手,后来背叛了组织,逃离出来成立了一个门派。其实他是想要找些人保护自己,不然很可能被杀手组织杀了灭口,不成想就成了一个门派。 这个门派听起来很古怪,武功也尤其的古怪,入室弟子会练习一种爪功,阴险毒辣非常。 倪叶心听到这里,吃了一惊,说:“什么?爪功?”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死掉的庄主,说:“就是杀死他的爪功吗?可是他怎么会有这个令牌的呢?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过这个令牌被保存的那么小心,还用布包包住了,倪叶心觉得,这个令牌更像是庄主自己的,而且意义非同一般。 牧南亭吃惊的说:“他不会就是那个门派的人罢?” 仇无序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搞清楚!” 仇无序显然相当的激动,说着就站起来要大步出去。 牧南亭赶忙拦住他,说:“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不会要去找那个中年男人当面对质罢?” 仇无序说:“自然是的,如果他们就是杀死无正满门的凶手,我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但是……”牧南亭说。 倪叶心说:“牧少侠,让仇长老去罢。” “啊?”牧南亭说。 倪叶心说:“这件事情竟然牵扯的这么大,那我们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查清楚,就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 倪叶心又说:“再说有慕容大侠在,也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样。” 另外一具尸体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他们也正好不需要再去找了。 仇无序有倪叶心在背后撑腰,立刻就推开了门,大家一起就去找庄主的师兄了。 中年男人有独立的院子,离庄主的院子并不远,这一路走过去,根本没什么弟子,当然没人阻拦他们。 他们到了院门口,就看到屋里竟然还亮着灯,看来中年男人根本就没有睡觉。 倪叶心说:“正好,我还怕打搅了别人休息呢。” 他们这么多人来了,中年男人又没睡觉,好歹武功不弱,很快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走出房间,瞧见他们大半夜跑过来,表情有些不悦,说:“几位客人怎么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了?” 倪叶心说:“自然是有急事找你了。” 仇无序不想废话,将手里的令牌亮出来给中年男人看。 那中年男人一愣,说:“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倪叶心抢着说:“这东西是我们的,怎么不可能在我们手里?” 中年男人怒道:“一派胡言胡说八道,这是我门派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东西。” 仇无序听了眼睛一眯,脸上露出一些狠戾之色。 倪叶心笑着说:“哎呀,我还怕你不承认呢!” “什么?”中年男人一愣,感觉好像自己着了道,但是还是一脸懵的表情。 仇无序说道:“我问你,十年前,薛家灭门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那中年男人明显一愣,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倪叶心说:“你听不懂的事情还挺多的,那我猜,你们庄主肚子上那个爪印你也是不懂的罢?” 中年男人有一愣,说:“你们!你们去看了我师弟的遗体?” 倪叶心大方的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们庄主死在了自己门派的爪功之下。而我朋友的一家子人,也死在了你们门派的爪功之下,我们来讨个公道,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不算是过分的罢?” “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问我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中年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仇无序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是不愿意说实话!” 仇无序话音一落,突然就拔身而起,眨眼间抢了过去。 倪叶心都没看清楚,就瞧见仇无序和那中年男人交起手来了,一晃就过了不知道多少招,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倪叶心顿时钦佩的说:“仇长老武功真是厉害。” 慕容长情淡淡的侧头看了一眼倪叶心,然后突然也拔身而起,白色的衣襟在夜风里发出猎猎的声音。 慕容长情抢了过去,说道:“你且退下。” 仇无序听到教主的话,立刻就住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倪叶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瞧仇无序退了回来,然后慕容长情只是用了两招,就将那中年男人制服了。 中年男人被慕容长情一掌压在了地上,双膝一软,直接两腿就跪了,青石板的地砖发出“啪嚓”一声,竟然压碎了,那中年男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第355章 中年男人说:“我和他在屋里说话,我当时很生气,声音大了一些。不过师弟他看起来并不怎么恼怒,很不在乎的样子,我看到他那个样子就更是生气了。我气得差点就动手了,但是没成想……” “没成想他先动手了?”倪叶心问。 “对。”中年男人说。 当时陆延在外面等着,所以他回来的时候把自己知道的都跟倪叶心他们说了一遍。 中年男人说:“我当时太过气愤了,根本没有防备。我正说这一半的话,师弟突然就打了我一掌。我当时离得他很近,看清楚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子就被打中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中年男人受了一掌,那一掌竟然不是闹着玩的,他倒在地上,撞到了椅子,疼得几乎起不来,还有血从嘴角溅出来。 当时陆延在门外也听到了很大的动静,立马就破门进来了,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说:“师弟他给了我一掌,然后立刻就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我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疼得站不起来,却见他已经跑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我还是尽量快的爬起来,然后追上去了。” 陆延进屋的时候,中年男人爬起来去追他师弟,陆延跟在后面也追了上去。 不过陆延有伤没好,所以追的有些吃力。其实中年男人追的也挺吃力的,因为他刚受了一些内伤,虽然不重,但是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中年男人说:“后来的事情,和你们说的差不多。” 中年男人一路追,眼看着越追师弟的身影越模糊了,马上就要失去踪迹,中年男人却心中狐疑。因为中年男人在庄子里住的时间很长了,庄子各部分的布局他都清楚,再往前就没有路了,他不知道师弟为什么往这个方向跑,如果他想离开山庄,那也应该往相反的方向跑才对。 中年男人说:“就在我觉得奇怪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名弟子的大喊声音,我立刻就跑过去了。” 中年男人看到的是断崖,还有弟子惊恐的表情,弟子说庄主跳下去了。 中年男人当时非常震惊,整个人都懵了,说实话,的确有一种被吓傻了的感觉。他是的确没有看到师弟跳下去,不过那弟子说亲眼看到了。 倪叶心说:“你当时有看到雪地上的脚印吗?” 中年男人摇头,说:“我没有注意,我当时都懵了!以为我师弟真的跳下去了……之前……之前我和我师弟争执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如果让他把后半辈子全都浪费在这个山庄里,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因为之前中年男人听庄主说过这话,所以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以为自己把师弟逼的太紧了。 倪叶心说:“那你们庄主的尸体是在哪里找到的?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中年男人继续说:“我当时以为师弟跳崖了,立刻就让弟子们都山下去找,想要赶紧找到师弟的……” 弟子们都去了,中年男人也出去找了,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后来中年男人回了房间,他懊恼的厉害,那个时候还觉得是自己把师弟给逼死了,他一夜都没有睡觉,不敢闭眼睛,想着或许师弟武功高,跳下去并不会死,没准还活着。 后来突然有个弟子,急匆匆的就赶过来了,说他们找到了庄主的师弟,请师伯过去瞧一眼。 中年男人当然要去瞧,但是听到弟子话的时候,身体凉了好几分,他师弟真的死了。 中年男人一边跟着弟子过去,却忽然有些狐疑,因为发现尸体的速度也太快了,雪山很大,简直就像是大海捞针,怎么这么容易就发现了? 那弟子又跟中年男人说了一件更让人震惊的事情。 中年男人说:“弟子很害怕的告诉我,庄主浑身都是血,肚子上有一个大窟窿。而且并不是在雪地里被找到的,而是死在了一个房间里。” 那是一间很偏僻的房间,庄子不算太大,但是人少,所以空了很多房间,角落有几间特别阴暗的屋子是没办法住人的,因为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常年空着。 不过有一名弟子说是突然发现地上有血,所以就顺着过去瞧了瞧,谁想到一推开门,吓了一大跳,就发现了肠穿肚烂的庄主死在了里面。 弟子赶忙就来找中年男人了,中年男人急急忙忙赶过去,果然就看到了已经死掉的庄主。 中年男人说:“我当时又懵了,赶忙让弟子不得把事情说出去,也不让任何人再接触我师弟的尸体。我师弟绝对不是坠崖死的,身上的骨头都很完好,但是肚子上被掏了个窟窿。我看到尸体的第一眼,就想到门派失传的爪功。我没有练过这门功夫,但是我见师叔用过,伤口和这个一模一样。” 中年男人又是震撼又是害怕,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师弟竟然死在了本门的爪功之下,实在令人震惊。 中年男人不敢多看师弟的尸体,心中五味俱全,命人守着尸体,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因为他走的匆忙,所以根本不知道看,尸体的手心里还攥着一个小纸片。 中年男人看到伤口,第一反应是他的师叔并没有死。但那是不可能的,当年师叔死的时候,自己和师弟亲手把师叔给埋葬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师妹也因为受不住打击疯了,那时候的事情他历历在目。 但是如果师叔真的死了,怎么可能有人还会这门爪功? 中年男人说:“我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倪叶心说:“那天在断崖前的弟子呢?你把他叫过来。” 倪叶心觉得,如果陆延和中年男人说的都是实话,而庄主又并不是跳崖摔死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弟子在说谎了。 八成当时庄主跑到断崖附近就躲了起来,然后弟子大叫庄主跳崖了,其他人根本没有亲眼看到庄主跳崖,但是他们看到了断崖,庄主消失,还有弟子的力证,就很自然的觉得,庄主是真的跳崖了。 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没有动,说:“晚了……他消失了。” 中年男人在看到庄主伤口的时候,就感觉庄主不可能是跳崖,所以第一时间去找那个弟子。 只是他没有找到弟子的踪影,而其他的弟子告诉他,那个弟子不知道去哪里了,神神秘秘的一直不见人。 中年男人觉得很奇怪,在庄子里四下找了一圈,都是没有找到人。 倪叶心也是一惊,说:“那个弟子消失了?” 中年男人点头,说:“是真的消失了,至今还没有找到。” “该不会是……”牧南亭忍不住插嘴,说:“该不会是你们在雪地里找到的那具尸体罢?” 他一开口,中年男人一愣,其他的人也都沉默思考起来。 雪地里发现了一具摔烂的尸体,那尸体穿着山庄的白色衣服,和庄主的体型有些像。 而恰好山庄里失踪了一个弟子,这么一说,那尸体还真是很有可能就是弟子的。 倪叶心说:“尸体在哪里,带我们去瞧瞧。” 中年男人也觉得奇怪,所以干脆带着他们就去瞧了。 那摔烂的尸体和庄主的尸体不放在一起,中年男人带着他们过去了。 这边没有弟子守着,大半夜的,他们推开门,就看到一间杂货室里,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还是挺吓人的。 这次他们是跟着中年男人,也算是大摇大摆的,还提了灯笼照明,所以进了黑洞洞的屋里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尸体就放在地上,用白布盖住了,仇无序过去揭开白布,那尸体就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之前慕容长情只是看到了一只手,而现在,他们看到整具尸体。 说实在的,这具尸体还维持着人的形状着实不易了,也是只能勉强看出来,脑袋是脑袋,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 牧南亭一见,顿时捂住了嘴巴,差点就要转身跑出去吐了。 倪叶心说:“这个人看起来还真是从高空坠落摔的,摔得实在是太惨了。” 尸体已经摔烂了,别说看不出来长得什么样子,脑浆都崩裂了。 倪叶心说:“他摔下去的时候,肯定像桌上弹球一样,不停的碰撞在雪山崖壁上,估摸着没摔倒底就已经死透了。” 谷兆荆捂着仇无一的眼睛,不想让小孩子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仇无一就拽着谷兆荆的手,奶声奶气的说:“桌上弹球是什么呀。” 其他人瞧见尸体,脸上多少有点变化,一半是恶心的,一半又觉得没什么线索。 毕竟这个人已经摔得如此烂了,他们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那个弟子。 中年男人说:“尸体你们看到了,我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那个弟子的。” 倪叶心也的确看不出来,不过弟子消失了,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众人从房间退了出来,倪叶心说:“你们庄主和什么人能有恩怨吗?” 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说:“我们在这雪山里已经隐居十年了,都是这么过来下来了,不可能和谁还有什么恩怨了。” 仇无序冷笑了一声,说:“那不见得罢,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躲过一切了吗?我看是报应来了。” 中年男人脸色很黑,不过并没有和仇无序回嘴,根本没有说一句话。 倪叶心说:“很有可能是,你们庄主想要离开山庄,但是你不允许,所以设了一个骗局,想要假死逃走。但是巧了,他骗了你们,但是还没走成却被凶手给杀了。” 中年男人说:“那凶手是谁?” 倪叶心说:“很有可能是你们庄主认识的人,甚至是熟悉的人。他被杀的时候几乎没有反抗,应该不会是陌生人罢。” “熟悉的人……”中年男人迷茫的说:“那是谁?我根本想不到。怎么会有熟悉的人要杀我师弟。” 倪叶心说:“对了,你师弟都在这里老实了十年了,怎么突然想要下山离开的?” 中年男人一听,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或许也听说过了,江湖上现在沸沸扬扬的,在传一件事情,说是有九个木盒子,得到了就能拿到魔教的宝藏。” “木盒子?”倪叶心立刻就想到了山庄墙壁上的地图,说:“你师弟是因为木盒子的事情?” 中年男人迟疑着点了点头,说:“对,就是木盒子。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这个木盒子已经害死多少人了,它现在又出现了,我师弟听说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吃不下饭,整个人好像很亢奋一样,和我说,如果我们拿到了魔教的宝藏,那么就不用一辈子躲在雪山里了!” 第310章 地图18 看起来他们是被迫退隐江湖,躲在这满是大雪的山上来的。木盒子好像是一个契机,让庄主看到希望,但是中年男人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木盒子只是一个噩梦的开端。本来一场噩梦已经结束了,但是谁想到十年之后,又有一场噩梦开始了。 中年男人说到这里,非常的激动,说道:“我告诉他那东西要不得!我警告过他了,但是他不听!那几个盒子比任何东西都恐怖!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他却仍然执迷不悟!现在好了!现在好了,他也被人给害死了,绝对是因为那些盒子,他总算知道我说的都是正确的,但是,但是……” 中年男人的情绪激动的说着,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中年男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用了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了两口气,淡淡的说:“我在就劝过他的,呵呵,还有你们,我知道你们也在找那些木盒子罢?我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那么你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牧南亭第一个不高兴了,说:“我们找木盒子有我们的意思,又不是谁都贪图那些宝藏,你怎么知道我们离死不远了。” 中年男人大笑起来,说:“对,你不贪图那些,但是有多少人贪图那些东西,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把他们觉得是敌人的你们全都撕碎。” 倪叶心只是说:“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中年男人抬头瞧他,说:“所以我知道这些木盒子有多么危险。” 倪叶心说:“所以你说的不一定都对,不过有一点,我觉得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你师弟的死可能和木盒子有关系。”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你如何知道的?” 倪叶心说:“大侠你想,他们在这里过了十年都相安无事,不过突然就出事了,这个庄主还是死在了自己家失传的爪功之下,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目的没有原因的被杀死。既然有目的有原因,那么这么原因和目的是什么?是什么成了庄主突然遇害的必要条件和契机?” 众人都听着倪叶心说话,不过也都是一脸的迷茫,有点被绕糊涂的感觉。 就连那中年男人也瞧着他。 倪叶心说:“或许就是木盒子,还有庄主想要离开山庄。” 慕容长情说:“这就是你说的契机?” “对。”倪叶心说。 十多年山庄里的人都过的好好的,突然之间庄主死了,而最近不同寻常的也只有木盒子和庄主突然想要下山这两件事情了。而这两件事情,其实本来就是一件事情。因为庄主听说了木盒子的事情,才会突然想要下山,本来就是有因果关系的。 倪叶心说:“庄主想要离开这里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第357章 倪叶心揉了揉耳朵,说:“大侠,不要往我耳朵里吹起,很痒的啊。” “你老实点。”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不行啊,我屁股都坐疼了。” “那蹲着。”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很容易腿麻,而且大侠你也别蹲着了,得了痔疮怎么办?” 慕容长情:“……” 倪叶心又要说话,慕容长情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瞧见慕容长情的眼色,就低头一瞧。过了几秒钟,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知道要去哪里。 第311章 地图19 “他要去哪里?”倪叶心怕中年男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趴在慕容长情耳边小声的问。 这回轮到慕容长情被倪叶心弄得耳朵直痒了,低声说:“不知道,等他走远一些我们再跟着。” 倪叶心立刻点了两下头,本来一本严肃的,但是突然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睁大眼睛瞧着身边的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解的侧头瞧他,说:“做什么?” 倪叶心忍不住笑了,又趴在慕容长情耳边,低声说:“大侠,你的耳朵怎么红了呀!” 慕容长情一愣,倪叶心不说他还没发现,现在就觉得耳朵烧的厉害,尤其是耳尖的那个位置,又烫又痒的。 慕容长情脸色有些不自然了,想要咳嗽一声,不过现在又不是适合。倪叶心凑的太近了,说话的气息都喷洒在他耳朵上,弄得他止不住耳朵就烫了起来。 倪叶心像是找到了有意思的玩意一样,又说:“大侠,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敏感啊。” 倪叶心故意把话说的特别暧昧,弄得慕容长情这脸色变了又变。 倪叶心则是在旁边憋着笑,然后还在慕容长情的耳朵尖上咬了一下,轻轻的用舌头舔了一下。 慕容长情赶忙捋顺了呼吸,然后二话不说,将倪叶心夹在腋下,突然带着他就纵身而起。 倪叶心还在犯坏,哪里想到慕容长情跑的这么快,把倪叶心给吓了一跳。 慕容长情是早有准备,怕他一嗓子喊出来,所以还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没办法叫。 虽然倪叶心的确被捂住了嘴巴,不过很不幸的是,他一闭嘴的时候,把自己的舌头尖给咬了,瞬间就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儿。 倪叶心顿时疼得一个激灵,恶狠狠的瞪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还不知道他怎么了,而且也顾不上了,追着那中年男人就往前走。 中年男人走的很快,就一个人,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倪叶心他们刚开始还以为中年男人要去客房院子,不过后来发现并不是,中年男人只是往这个方向走,但是中途就变了方向。 倪叶心木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他是不是要去找他师妹啊。” 慕容长情听倪叶心说话听的一愣,看了他一眼,才猜到倪叶心刚才那恶狠狠的模样,应该是咬了舌头。 慕容长情有点想笑,不过忍着没笑出来,点了点头,说:“应该是。” 果然,他们就跟着中年男人走到了他师妹住的院子附近。 中年男人只是走到了院子附近,然后忽然停住了,没有继续再往前走,似乎很犹豫,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要走不走的,把地上的积雪踩得是乱七八糟的。 倪叶心瞧得好奇,慕容长情带着他躲到了旁边的屋顶上去,就眼瞧着那个男人在那里站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 倪叶心搓了搓双手,说:“他不冷吗?站了这么久,是不是已经冻成冰坨子了?” 中年男人好像是老僧入定一样,还站在那里,也并没有发现他们,一个人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慕容长情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仇无序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三师妹,他武功也是不错的,听到院子外面有动静,而且持续了很久,就悄悄的摸出来瞧情况。 仇无序看了一眼,就看到中年男人过来了,他还没看到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不过突然被东西砸了一下脑袋。 仇无序差点懵了,抬头一瞧,就看到倪叶心趴在屋顶上在跟他打招呼。 仇无序赶忙悄悄的翻上了屋顶。 倪叶心低声说:“仇长老你怎么出来了?” 仇无序说:“我听到外面总有脚步声,所以出来瞧瞧。” “里面怎么样?”倪叶心问 仇无序说:“那个女人一直在睡觉,特别的老实,都没有出门一步。伺候她的弟子坐在院子里聊天。”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听起来很和平啊。” “别聊了。”慕容长情搂住倪叶心的腰说。 倪叶心故作羞涩的样子,推了一把慕容长情,说:“大侠,你是不是吃醋了?你醋劲儿也太大了,我只是和仇长老说几句话而已。” 仇无序:“……” 仇无序听到倪叶心提自己的名字就觉得特别无辜。 慕容长情无奈的说:“闭嘴,有人来了。” 倪叶心说:“大侠你好凶啊。” 三个人当下不说话了,果然就看到院子里的两个弟子一边说话一边聊天的就走了出来。 那两个女弟子瞧见了徘徊在外面的中年男人都是一愣。 一个女弟子说:“师伯,您是来瞧师叔的吗?” 中年男人见有人来了,也不能徘徊了,勉强点了点头。 女弟子说:“那师伯请跟我来,我去把师叔叫起来。” “等一下。”中年男人说:“她睡着?” “嗯。”女弟子点头,说:“师叔今天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早上起来没多久就回去睡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中年男人一听,说:“那……就算了罢。我不打搅她休息了,如果她病了,记得去煎些药。” “是的师伯。”女弟子说。 倪叶心抻着脖子听下面那三个人说话,觉得实在是奇怪,中年男人跑到这里挨冻,似乎很想进院子,但是现在却又不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在倪叶心奇怪的空档,突然慕容长情按了一下他的脑袋。倪叶心还正在苦思冥想,结果脑袋差点撞在了瓦片上,若真撞上不知道会不会撞掉牙。 倪叶心吓了一跳,相当的不满,侧目去瞪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倪叶心就看到旁边的仇无序也趴下了,三个人都贴着瓦片。 “呼啦——”一声。 倪叶心被压着没办法回头,不过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从他们不远处飞过去了。 倪叶心不敢回头,等着感觉慕容长情压着自己的手劲儿轻了一些,这才抬起头来去看,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慕容长情立刻搂紧了倪叶心的腰,低声说:“仇长老,你看着这个男的,我去追那个女的。” “是,教主。”仇无序立刻答应。 下面那中年男人和弟子说完了话,也准备就要离开了。 仇无序不敢耽误,瞧中年男人要走,也赶忙就悄声跟上。 倪叶心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已经被慕容长情夹着走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像一个大沙包?慕容大侠说搬就搬,而且毫不费力。 慕容长情带着他,倪叶心就觉得自己在坐翻滚过山车,特别的激烈,颠的他肚子里的饭食都要吐出来了。 倪叶心也不辨东南西北,庄子里的路也不是全认识,也不知道他们跑到了哪里去。 慕容长情的速度似乎放慢了下来,然后带着倪叶心躲上了一棵大树。 树枝茂密,只可惜现在全都枯萎了,倪叶心觉得这地方躲着不安全啊,只要下面的人一抬头准能看到他们。 不过这时候,倪叶心也顾不得这些了,因为他一低头就看的清楚,下面有个黑发白衣的人影,竟然是本来应该在屋里睡觉的那个女人。 女人轻功真的不错,趁着两个女子在外面和中年男人说话的空档,竟然就跑了出来,看起来根本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等待机会。 倪叶心看了一眼慕容长情,慕容长情没有说话。 那女人一路飞奔,看起来跑的也很用力了,呼呼的喘着气,倪叶心恨不得能听到她粗喘的声音。 这边的院子一派荒凉,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院子里的石桌和石椅子都已经被厚厚的雪覆盖了,估摸着冻得很瓷实,已经变成了大冰坨子。 女人跑进来,累的够呛,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果然还是摔倒了,“啪”的一声就摔在了雪里头。 摔得还挺瓷实的,倪叶心觉得可能有点疼。 女人也不忙着爬起来,只是跪在雪里头,然后就开始伸出她白皙纤长的双手来,在雪地里奋力刨着。 慕容长情皱着眉,瞧了一眼倪叶心。那女人的举动实在是太诡异了,看起来的确像是失心疯一样。 倪叶心凑到慕容长情耳边,低声说:“她在找东西。” 慕容长情奇怪的说:“找什么?” 倪叶心说:“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凶器罢。” “凶器?”慕容长情有些奇怪。 庄主是被让人一爪抓死的,伤口极为狰狞。但是中年男人已经说过了,世上已经没有人再会这门爪功,其实爪功已经失传了,最后一个会爪功的是他们师叔。 如果的确没有人再会这门爪功,那么很有可能伤口其实是伪造的。一般人都没办法徒手在人的肚子上掏个窟窿,毕竟指甲也是很脆弱的,但是如果有凶器帮助的话,就变得简单多了。 那女人还在雪地里刨着,但是很快动作一顿,然后脸上露出了心细的表情。 那表情倪叶心他们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倪叶心能清晰的听到女人的呼吸声在变化,急促起来,但并不是累的,而是激动的。 很快的,女人从雪地里刨出了一样东西,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瞧,顿时心里只剩下“果然”两个字了。 女人从雪地里刨出来的竟然是一只铁爪子,那只铁爪子上并没有血迹,但是倪叶心往下一瞧,就能瞧得很清楚,被她翻开的雪里面是有血迹的。 女人将铁爪子放在一旁,然后把雪又给埋了回去。 第359章 中年男人按住佩剑的手,无力的滑了下来,垂在了身边,颓废的说道:“是薛家的人……” 无正说:“你们十年来,躲在这里,无非就是想要躲避寻仇罢了。但是十年过去,你们心里的贪婪还真是从未减少。我本来根本没有打探到你们的下落,是你们自己送上了门来。” 十年之间,众人住在雪山之上,还曾经发誓绝不下山。然而谁想到木盒子的事情重出江湖,庄主心存一丝侥幸,竟然开始筹划下山的事情了。而他们躲避了十年,也就这么破灭了。 中年男人听了,似乎已经没有多少的情绪变化,只是说:“十年前的事情,是我们的错,你若是要杀我,我别无怨言,但是我的弟子们没有错,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无正说:“是吗?那我的弟弟妹妹有错吗?薛家的弟子有错吗?” 中年男人被堵得无话可说,目光相当复杂。 无正又说:“世伯,你为何不说话?” 中年男人听他这么叫自己,身体一颤,险些站不住。 倪叶心听得睁大眼睛,原来这中年男人和无正还沾亲带故?那就奇怪了,怎么就变成了仇人? 无正继续说道:“我爹和你们相交已久,没想到你们却摆了鸿门宴,串通了那些人,杀了我薛家百十余人,不过就是想要知道木盒子的秘密罢了!” 中年男人已经无话好说,闭了闭眼睛。 无正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银光一闪,他手里多了一把长剑。就瞧无正纵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站在了那中年男人和女人的面前。 无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提着剑走了过来。 倪叶心一瞧,就知道无正是起了杀心的,要杀了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只是他还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明白。 倪叶心皱了皱眉,突然猛的就出了手,就瞧他突然推了一把身边的仇无序。 仇无序正皱着眉,死死的盯着下面的无正,根本没有注意倪叶心的动作。他们都在树上,仇无序突然被倪叶心一推,吓了一跳不说,直接就从树上掉了下去。 “哗哗哗”几声,枯树枝发出响声,仇无序还闷哼了一声。 慕容长情也没反应过来,毕竟谁想到倪叶心会突然玩阴的。 只是瞬间的事情,那边的无正突然就动了,快速的抢了过去,一把接住了从树上掉下来的仇无序。 倪叶心低头一瞧,顿时就笑了。 慕容长情无奈的说:“你这是做什么?” 倪叶心说:“我在投掷暗器啊,你看我打的准吗?” 的确准,这暗器也太大了些。 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把中年男人和女人都吓了一跳,再往树上一看,还有两个人。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也都暴露了,倪叶心拍了拍慕容长情的肩膀,说:“大侠,带我下去。” 慕容长情搂住他,将人从树上带了下来。 仇无序才反应过来,气的瞪着倪叶心,说:“你干什么啊。” 无正好搂着他,说:“师父,你没受伤罢。” 仇无序摇了摇头,拉住了无正的袖子。他倒不是怕无正杀了那两个人,而是怕慕容长情动手要对无正不利,所以拉着他,万一真动手,还能和稀泥。 无正瞧了一眼倪叶心,说:“倪大人这是何意,为何阻拦我杀他们,他们是我的仇人。” 倪叶心说:“因为他们知道木盒子的事情,我想听听木盒子的事情,你绝对不会给我讲的,所以我想听他们说完了,你再杀他们不迟。” 无正笑了,说:“倪大人,木盒子的事情不听也罢,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倪叶心说:“就是因为不是好事儿,所以我才要听。因为这霉头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我们总不能做个糊涂鬼罢。” 慕容长情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倪叶心,说:“哪有自己诅咒自己的?” 倪叶心说:“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仇无序忽然拉着无正的袖子说:“无正,你不过是想要报仇而已,没有人会阻拦你的,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和大家说开了,那样子,教主或许也会帮你的。” 无正每次出现都很不明了,有的时候看起来似敌非友,有的时候却又出手帮忙,实在让仇无序搞不明白。 无正看着仇无序说:“师父……慕容教主也帮不了我。你忘了吗,我曾经说过,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无正说罢了,慕容长情就冷笑了一声,说:“我倒是同意你的说法。” 仇无序一听,就觉得不妙,赶忙将无正拦在身后,说:“教主,无正他并没有恶意。” 倪叶心说:“我觉得也是,可能是有苦衷。” 倪叶心不说还好,一说了这话,慕容长情更有些不爽了,因为倪叶心竟然提别人说话。 无正拍了拍仇无序的肩膀,说:“师父,别担心,慕容教主不会杀我的,因为我会拿一样东西交换我的性命。” 倪叶心说:“也就你师父稀罕你的性命。” 无正一听笑了笑,说:“那我就知足了。” 无正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说:“慕容教主,我今日来是要了却我的私仇,此仇不得不报,还望慕容教主高抬贵手,我愿意以一个木盒子来换。” 倪叶心一听木盒子,说:“大侠,无正出手很大方啊。” 慕容长情笑了,说:“别人都稀罕的东西,我偏偏不稀罕。” 无正拍手笑道,说:“对对,说的对。慕容教主有花不完的银子,有无数人效命,还有一身不世绝学,你要谁死谁就能死,恐怕皇帝老子都没有你过的舒坦。但是……但是我想,这个关于木盒子的秘密,恐怕你也是想知道的罢,这不仅仅和魔教有关系,也和你师父有关系,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慕容长情一愣,忍不住皱了眉。 倪叶心一听,立刻说道:“废话真多,木盒子在哪里?” 无正笑了,说:“倪大人是爽快人,就不知道说话能不能做主了。” “当然能。”倪叶心拍了拍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说:“我说话管用的。” 无正说:“那好,我了解了私人恩怨之后,就将木盒子双手奉上。” 倪叶心说:“好罢,你可要说话算数,不然我们会报复在仇长老身上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几乎都听傻了。中年男人只知道慕容长情武功很好,但是并不知道他的姓名,更不知道他就是魔教的教主慕容长情。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长情,不过现在也不是惊讶慕容长情身份的时候了,因为无正还要杀他们。 无正伸手将仇无序护在身后,然后慢慢的提着剑走了过去,瞧着那个中年男人,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中年男人笑了,说:“没有,当年我们误听谣言,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我手里沾染了薛家人的血是事实,躲在这里十年,也是为了躲避当年的事情。现在你来了,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第312章 地图20 中年男人说完,慕容长情就伸手捂住了倪叶心的眼睛。倪叶心抓住他的手,说:“大侠,你干什么啊。” “怕你吓着。”慕容长情淡淡的说。 倪叶心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就在倪叶心说话的空档,突然听到中年男人“啊”的一声惨叫,随即有热乎乎的东西迸溅到了倪叶心的手背上。 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倪叶心还真是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哆嗦了一声。 慕容长情非常不悦,立刻掏出了一方白色的帕子,将倪叶心手背上的那个血点擦掉。 那个中年男人大喊了一声,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疼得根本站不起来了。 无正的长剑上有血,顺着剑刃慢慢的往下滑去,滴落在雪地里,融化了白雪。 无正并没有一剑杀了那个中年男人,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 女人吓坏了,一下子就跌倒在了雪地里,睁大眼了眼睛瞧着无正。 鲜血从那中年男人的手腕处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侵染了一片白雪,中年男人压着自己的伤口,疼得浑身冷汗,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瞧着无正。 无正说:“我们的恩怨,就到这里了。” 慕容长情凉飕飕的看着他,说:“木盒子。” 无正说:“我走了之后,陆延自然会交给你们。” “什么?陆延?”仇无序惊讶的瞧着无正。 无正笑了笑,低头在仇无序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要走了,师父。” 仇无序还没反应过来,无正已经提了一口气,快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慕容长情倒是站着没有动,其他人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在场的这些人里,也就只有慕容长情能够阻拦得住无正了。 不过慕容长情向来说话一言九鼎,从来不会食言,既然答应了无正,自然不会阻拦他离开。 无正来的实在快,去的也跟一阵风一样。他本来是来杀人的,但是只是断了中年那人的手筋,匆匆的就离开了。 女人吓坏了,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然后去搀扶中年男人,说:“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样?” 倪叶心瞧着匆忙离开的无正,说:“他跑的还真快,原来陆延和他是一伙的啊。” 之前他们只知道陆延给一个人送消息,但是并不知道是谁,原来这个人是无正。 而仇无序还处在恍惚之间,无正走的时候竟然吻了他额头一下,虽然只是吻了额头,但是这也太不寻常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好在大家都是惊魂甫定,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仇无序。 杀死庄主的人的确是他们的师妹,也就是一直装疯卖傻的这个女人。女人装疯卖傻了十年了,她心里一直藏着个秘密,而且藏着无尽的仇恨,但是她没想到,十年来只是白白浪费,她的秘密和仇恨,不过都是骗局而已。 中年男人和庄主曾经与师叔一起发誓,不再透露十年前的事情,也永远不下山去,但是现在,另外两两个人全都死了,而中年男人的手筋被无正断了。 虽然手筋断了,但是中年男人反而内心平静的多了,因为他知道,以后自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中年男人流血很多,被女人扶着去包扎伤口了,倪叶心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是很好奇的,而且中年男人和女人显然知道很多关于木盒子的事情。 倪叶心他们也跟着去了,他站在一边瞧着中年男人包扎伤口,说道:“你们不打算说说木盒子和十年前的事情吗?” 中年男人说:“这些事情你们没有必要知道。” 倪叶心说:“你不会以为,无正不杀你,你就死不了了罢。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木盒子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闹的沸沸扬扬。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不是我们不想参与,那些贪婪与木盒子的人就不会找上我们。而你们也是一样,绝对会有很多人因为木盒子而找上你们,想要杀你们的人,恐怕多的数不胜数。” 倪叶心说的是实话,中年男人一阵沉默。 女人瞧着中年男人,说:“大师兄,你说师叔骗了我,我也想知道,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无正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中年男人也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木盒子是什么,在很早之前,其实中年男人就知道了,但是那毕竟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传说,所以中年男人并没有对木盒子有什么过多的妄想。 他们师兄弟几个人感情很好,师叔是中年男人师弟的表兄,虽然辈分长了,不过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 后来有一日,师叔突然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要带着庄里的绝大多数弟子去办这件事情。 第361章 “向南。”陆延说。 牧南亭说:“啊,那好巧啊,我也准备向南了。” 他一说完,陆延忍不住笑了,不过好在留了面子给牧南亭,并没有笑出声来,还颇为绅士的说:“那我们可以一同上路。” 牧南亭这下乐了,给了他一个还算有眼力健儿的目光,笑着说道:“对啊对啊,那我们走了,你们也去忙罢。” 倪叶心瞧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还一副迫不及待过二人世界的样子。 那两个人很快离开了,倪叶心还在琢磨着纸条上的地址,说:“奇了怪了,陆延和无正是一拨的,而陆延这里有个木盒子,那为什么他不给无正呢,这么轻轻松松的就给了我们。” 慕容长情瞧了一眼纸条,说:“或许里面也是空的。” 倪叶心把纸条收好,还拍了拍,说:“没关系,反正空的也不差什么,我们还是赶紧赶路罢,趁着天气好,山下就已经不下雪了,好久没看到日头了。” 山下的天气比雪山上好的太多了,竟然还能看到太阳,习惯了雪山上冰天雪地的天气,竟然觉得山下有春天般的温暖。 剩下五个人就一同上了路,继续往魔教的方向去了。 倪叶心说:“陆延那张纸条上的地方,和咱们顺路吗?”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不顺路,要往南走,而且比较远,所以咱们还是先回教里头去再说。” 倪叶心点了点头。 大家赶了一整天的路,到傍晚的时候,根本还没有瞧见人烟,看样子好风餐露宿了。 倪叶心说:“我以为从雪山出来可以吃顿好的了,没想到竟然没饭吃。” 仇无一说:“没关系的,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黑影,今天咱们可以吃野味。” 倪叶心说:“是兔子还是狐狸?” 仇无一说:“不是不是,看着像狼!” 倪叶心:“……” 倪叶心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荒郊野外的,天气又冷,有狼倒是不稀奇,只是听仇无一的口味儿,怎么好像要吃狼一样。 倪叶心觉得,如果自己是一个人,恐怕就成了狼的晚餐,不过他们现在人多,而且功夫都不错,倒是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 仇无一说:“爹爹别怕,等狼来了,我帮你猎它。” 倪叶心一听仇无一奶声奶气的喊自己爹爹,顿时乐得不辨东南西北了,笑着说:“一一真乖。” 仇无序则是顿时就吃醋了,说:“你这个小兔崽子,为什么以前我让你叫我爹,你就不叫?” 倪叶心说:“当然是因为我比较靠谱了。” 倪叶心颇为沾沾自喜,不过当然并不是这个答案,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慕容长情,慕容长情比倪叶心和仇无序都要靠谱的多了。 大黑天的,他们还是露宿在了野外,找了个风小的地方,倪叶心帮忙烧柴火,慕容长情带着仇无一去打猎了,准备带着野味儿回来做晚饭。 谷兆荆负责去捡柴火,本来仇无序也是要去的,不过慕容长情让他留下来瞧着倪叶心,怕这附近有什么野兽,再把倪叶心叼走了。 倪叶心很是不服气,虽然武功的确没有他们好,但是好歹也是会用剑的。倪叶心觉得,自己如果还是在现代,那么这一身武功,绝对拍电影耍杂技都没问题,妥妥的三倍速。 不过慕容长情还是鄙视了一番倪叶心,然后就与仇无一去了。 谷兆荆说:“仇长老,你还是留下来罢,把火再烧的旺盛一些,反正拾柴火也不费力气。” 仇无序点了点头,就坐在了倪叶心身边,看着他烧火。 结果火发出“呼啦”一声,就差点把仇无序的没毛给烧着了,吓了仇无序一大跳。 倪叶心拍了拍手,说:“仇长老,你走什么神儿呢,刚才火不小心烧的很旺,你往后坐坐,小心自焚了。” 仇无序无奈的往后挪了挪,说:“你小心点,别把整个林子都点着了。” “怎么可能。”倪叶心说。 仇无序盯着他捅了好几下火,发现真的没事,松了口气之后又开始出神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然后戳了戳他,说:“仇长老,这天寒地冻的不适合思春啊。” 仇无序翻了个大白眼,说:“别用捅火的东西戳我。” 倪叶心笑着说:“仇长老,你说你徒弟是什么意思?” 仇无序一听倪叶心提起无正,顿时有些紧张,说:“无正……我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他本性很善良,从小就是,这个我最知道。” 仇无序说着,忍不住摸了一下胸口,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来。之前无正匆匆出现,然后又匆匆的离开,仇无序都没有发现,在无正走了,他们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无正又塞了他一个小药瓶。 这次的小药瓶,一打开里面满满都是药丸,根本都摇不动,看来是足够仇无序迟到身体里的毒彻底解掉了。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我没问这个啊。” “什么?”仇无序奇怪的说,有点摸不准倪叶心的意思。 仇无序就怕慕容长情对无正有什么意见,两方冲突起来,仇无序就要左右为难了。 倪叶心说:“我是说啊,无正走的时候,亲了你一下啊,他是什么意思呢?” 仇无序:“……” 仇无一和慕容长情很快就回来了,然后两个人就听到倪叶心的话。 仇无一立刻蹦蹦跳跳的走回来,一屁股坐在了仇无序的肩膀上,说:“哥哥!无正他为什么要亲亲你啊?” 仇无序:“……” 仇无序实在是无奈,他完全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问题,但是仇无一却一直缠着他讲。 慕容长情打猎回来,不过并没有真的要吃狼肉,毕竟大家一般不吃食肉动物的肉,并不是那么好吃。 很快的谷兆荆也回来了,几个人就忙着烤肉做晚饭吃。 倪叶心的心情还是很好的,因为慕容长情说他们马上就要到魔教的新址了。 倪叶心说:“你们住的也够偏僻的,出来一趟不方便啊。” 慕容长情把烤好的肉塞给倪叶心,说:“好好吃饭。” 倪叶心被肉堵住了嘴巴,就欢快的吃起晚饭,决定等吃饱了再发表意见。 虽然山下没有雪山上那么冷,不过晚上夜风还是很大的,众人吃饱了饭,围着篝火说了说话,倪叶心就困得要死了。 慕容长情给他把披风铺在下面,然后搂着倪叶心就准备睡觉。 众人这几天虽然不曾赶路,不过也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虽然荒郊野外的,不过也算是能踏实下来,反正倪叶心睡得就格外踏实。 倪叶心很快就睡着了,不过晚上夜风还真是大,呼呼的风声,有的时候还有点像是婴儿在哭,弄得倪叶心有些没有睡好。 很快的,倪叶心就感觉有人在晃自己,但是他实在是困,嘴里含糊说了一句:“大侠别闹,再睡一会儿……” 后来就真的没有人再晃他了,不过倪叶心还是睡的很不安稳,竟然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感觉好像在打摆子一样。 倪叶心也不知道出了多少身的汗,汗落下来了又出了一身的汗,如此反复着,终于有了一些朦胧的意识,疲惫的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感觉到日光照的眼睛有些不舒服,而且自己并不是躺在地上,也没有垫着毛披风,而是躺在一张很大,又挺柔软的床铺上。 鼻子间似乎能闻到一股很悠远的檀香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的睁大,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的转动着,仔细的打量着前后左右。 自己真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身在一间挺大的房间里,桌椅板凳都很是考究,从床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间,还有一个大屏风,那大屏风实在是霸气,屏风挡住了视线,再往前就看不到了。 倪叶心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慕容长情隐隐的说话声音。 慕容长情说:“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教主。” 还有别人,声音都是从外间传进来的。 很快的,倪叶心就看到慕容长情从外间转了进来,慕容长情也瞧见他醒了,赶忙迎了上来。 慕容长情坐在床边,伸手探了一下倪叶心额头的温度,说:“好在已经不发热了。” 倪叶心眨了眨眼睛,有点听不懂。 慕容长情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啊……” 倪叶心这一开口,顿时觉得自己嗓子疼,疼得要死了,一说话好像要撕裂了一样,赶紧改口说:“给我倒杯水。” 慕容长情给他倒了一杯水,将他抱起来,用被子裹严实了,这才将水喂给倪叶心喝。 倪叶心喝了谁,感觉嗓子好了一些,但是仍然很疼,一吞咽就疼,说话也有些嘶哑。 慕容长情说:“嗓子疼就老老实实的别说话了,一会儿药熬好了,把药喝了,我再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倪叶心说:“大侠,我生病了啊?咱们这是在客栈吗?” 慕容长情听他稀里糊涂的问话,忍不住笑了,说:“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我的房间,不是客栈。” 倪叶心一愣,睁大眼睛又看了一圈屋里的摆设,说:“你住的地方?” 倪叶心有点没反应过来,说:“难不成我们已经到了你的山头了吗?” 慕容长情一阵头疼,听到你也新的话真是哭笑不得,说:“我又不是山寨大王。” 倪叶心笑着伸手去勾慕容长情的下巴,说:“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压寨夫人啊。” 正巧的,这会儿有人敲门,慕容长情扬声让那个人进来,就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那小姑娘手里端着药碗,蹦蹦跳跳的就走进来了,虽然一路跳的很欢实,不过药碗里满满的药一点也没有洒。 她将药碗放在桌上,说:“教主,药已经好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小姑娘也点了点头,说了一个“是”字,然后嘻嘻笑着打量了一眼倪叶心,然后快速的跑掉了。 倪叶心瞧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端药来了,说:“大侠,你怎么总是雇佣童工啊。” 慕容长情不理他贫嘴,把药给他端过来,说:“快喝药,那是大长老的孙女儿。” 倪叶心说:“你们的人怎么颜值都这么高?真是逆天。你看那小姑娘笑起来多可爱。” 慕容长情听他一说,也有点想笑。别看那小姑娘年纪小,其实武功也不错,她一准是听到了倪叶心刚才说的话,所以才进来笑的那么欢快。 不知道倪叶心如果知道那小姑娘是在笑话他,他还能不能笑的出来了。 倪叶心的确身体不舒服,尤其嗓子疼,所以还是把药给喝了,虽然药苦的差点把他眼泪给呛出来,不过还是要喝的。 第363章 慕容长情着实无奈,说:“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倪叶心说:“病了可不舒服的。” 慕容长情听了微微一笑,伸手在他耳垂上摸了摸,说:“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倪叶心说:“还好,舒服多了。” 慕容长情故意压低了声音,压着嗓子说:“那想不想更舒服一些?” 倪叶心觉得,自己薄弱的毛细血管,很有可能马上就要炸裂了…… 慕容长情可不是说着玩的,倪叶心怕把感冒传染给他,不过推拒了半天,抵不过慕容长情的撩拨,最后还是被弄得浑身都发软了。 慕容长情瞧他脸色红扑扑的,生怕温泉太热了,他会昏倒过去,就将人从池子里抱出来了,就放在里面的软榻上。 倪叶心昏昏糊糊的,已经不能分辨自己在什么地方了,慕容长情果然让他舒服的没话说。 倪叶心累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反正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还在想,自己还想着,恐怕这辈子反攻都无望了! 第二天一大早,倪叶心总算是彻底病好了,因为睡得早,还泡了个温泉,竟然感觉身体并不是很疲惫,反而精神非常的好。 倪叶心醒过来的时候慕容长情还在睡觉,外面天色也才是刚刚亮的样子。 倪叶心本来想要悄悄的从床上下去的,不过他没跑成,被慕容长情一把就捞住了,给抱了回来。 慕容长情说:“怎么起的这么早?” 倪叶心说:“我躺了好几天了,感觉再也躺不下去了。” “我看看,是不是病好了?”慕容长情说着,伸手往被子里摸了一下倪叶心的屁股。 倪叶心脸都红了,瞪大眼睛,说:“怎么摸我屁股!” 慕容长情说:“凉的,不发烧了。” 倪叶心干脆把被子蒙在了慕容长情的脸上,然后跳下床去要穿衣服,只是他下了床才发现,衣服不知道在哪里,好像全都不见了,而他全身到下还光溜溜的。 慕容长情侧身,一派悠闲的伸手支着脑袋,笑眯眯的欣赏着光着屁股的倪叶心。 倪叶心被他瞧得顿时不好意思了,说:“我的衣服呢!” 慕容长情说:“扔了,你的衣服都脏了。” “怎么脏了啊。”倪叶心气得要死,也不能总是光着屁股,干脆就把慕容长情的衣服拿起来就往身上套。 慕容长情倒是不阻止,就瞧着他套了裤子又去抓上衣的。 倪叶心一穿裤子,顿时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慕容长情来,别看慕容大侠瞧起来不壮实,但是其实脱了衣服还是很有料的。倪叶心觉得自己看起来根本没有比慕容长情矮多少瘦多少,但是一穿上慕容长情的裤子,顿时觉得大了好几个号,非常不合适,裤裆的地方嗖嗖生风。 等倪叶心把上衣也穿上,把外衣也套上之后,倪叶心就后悔了,整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感觉,袖子就长了不少,而且肩膀的地方挑不起来,有点像是唱大戏的样子。 慕容长情笑了,起身又拿了一套衣服,然后自己就换上了。 这下好了,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穿了同款,简直就像是情侣装,连袖子上的花纹都是一模一样的,不同的是慕容长情袖子上的花纹是黑色的线,倪叶心袖子上的花纹是金色的线,看起来还是慕容长情那件霸气一些。 慕容长情说:“我叫人把洗漱的水端进来。” 很快就有弟子将洗漱的热水端进来,当然多端一份给倪叶心。 那弟子低着头进来,只看到了一片白色衣服的下摆,下意识的以为是慕容教主,结果发现不对劲儿,抬头一瞧,就看到了穿着教主衣服的陌生人,把弟子给吓了一跳。 那弟子显然忍着好奇心,不敢问,但是眼珠子转的飞快,把倪叶心给逗得不行。 两个人洗漱完了,就用了早饭。 倪叶心一边吃早饭,一边说道:“对了大侠!差点忘了木盒子,你不是说你这里有木盒子的吗?在哪里啊,找到了吗?” 慕容长情说:“我也是很久以前见过,早就没有印象具体在哪里见过了。你之前病着,我让仇无序负责去找了,但是这几天似乎没什么消息,应该是还没找到。” 慕容长情一提仇无序,倪叶心才想起来,这两天都没看到仇无序仇无一和谷兆荆他们了。 慕容长情说:“这边只有我一个人住,一般不会有人过来,仇无一和仇无序住在一块,谷兆荆跟仇无一住一起了,你要见他们一会儿可以把他们叫过来。” 倪叶心说:“我们一会儿还是去帮仇长老找木盒子罢,早找到早安心啊。对了还有。” 木盒子的事情一直困扰着他们,倪叶心实在很像刨根问底,把事情搞清楚了。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仇无序中毒的事情。 倪叶心说:“仇长老中的是慢性毒,那说明很有可能仇长老身边有内鬼啊,内鬼会不会就在你的地头上?最好能找出来。” 慕容长情也记得这事情,仇无序的身体倒是已经无碍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也算好的差不多了,解药是无正拿来的,分量已经足够了。 慕容长情说:“吃完了我带你去找仇无序。” 倪叶心点了点头,然后就专心低头吃饭了。 慕容长情的一日三餐好的没话说,虽然不像是皇宫里那么讲究,必须要多少菜多少汤才行,但是每一道菜都比外面的馆子里好吃的多,吃的倪叶心是眉开眼笑的,一顿早饭就吃的走不动路了。 慕容长情带着倪叶心去找仇无序,仇无序已经连续找了好多天的木盒子了,但是并没有找到。 倪叶心说:“木盒子到底在哪里?” 慕容长情皱着眉头,说:“我记得可能是在某个杂物室,或者是书房里。” 慕容长情虽说的杂物室,其实堆放好东西的地方。而书房也和普通人家的书房不一样,是堆放武功秘籍的地方。 倪叶心说:“那应该没有太难找罢?”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倪叶心跟着他七拐八拐的出了院子,然后一直往前走,走的倪叶心腿都软了,慕容长情才说快到了。 倪叶心说:“我觉得你这里都可以跑马了。” 慕容长情说:“弟子说,仇无序应该在这里。” 倪叶心推开门,走了进去,顿时就看到满眼都是书,这间屋子绝对是慕容长情所说的书房了,能看到的地方似乎比足球场还要大,简直壮观的不可言喻,而这只是一个房间而已。 书房里密密麻麻的摆着很多的书架,好多的书架全都用白色的布匹罩着,乍一看有点像是停尸房,又没有什么阳光照进来,还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倪叶心说:“罩这么多白布,绝对是因为你罢?”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不过算是默认了。 这里很多书都常年不会被人翻阅的,慕容长情又有洁癖,干脆让人把不要的书架全都用白布罩了起来,这样也好打扫,几乎天天都会有人过来打扫,所以书房是一尘不染的。 倪叶心看的瞠目结舌,感觉这里更像是个硕大的迷宫,因为书架的排列很奇怪,并不是横平竖直的。 慕容长情看出了他的疑问,说:“这里的书架是按照奇门遁甲之术和星宿排列的。” 倪叶心说:“看来我应该拉着你的手,不然走丢了就出不去了。” 慕容长情真的拉起他的手,说:“跟我走,仇无序应该在里面。” 倪叶心说:“你怎么知道的?他没准可能在那边。” 慕容长情笑着说:“因为我听到他的呼吸声了。” 仇无序这会儿喘气如牛,累的呼哧带喘的,不只是他在,仇无一和谷兆荆也在。 仇无序和谷兆荆都累的脸色通红了,仇无一倒是特别有活力的样子,踩着书架子上蹿下跳的,简直跟只小猴子一样。 倪叶心跟着慕容长情往里走,走了半天,然后就傻眼了,前面堆着一座山一样的盒子,乱七八糟的,堆得足足有倪叶心两个那么高,而且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要塌陷一样。 仇无序累的不行,坐在旁边扇着风。 而仇无一正站在高高的书架上,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盒子,然后就随手把书盒子扔了下来,扔在那座小山上面,说:“这里也没有。” 仇无序喊了一声,说:“一一你小心点,要塌了!” 倪叶心觉得,真的要塌了…… 慕容长情一过来就瞧见这边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说:“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仇无序说:“教主,这可是苦差事,昨天我们把西屋的藏宝室给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然后连夜翻了这边的书房,到目前为止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我觉得这可比练武累多了。” 倪叶心问:“外面那些书盒子你们都已经找过了?” 仇无序一听,顿时愁眉苦脸的,说:“还没有啊,我们是从最里面开始找的。” “那还真是辛苦了。”倪叶心说。 第314章 魔教2 倪叶心说着,慕容长情突然拽了他一把,倪叶心都不知道发生了事情,然后就听到仇无序大叫了一声。 那堆在一起的书山突然就塌方了,“哗啦”一声,差点就把坐在旁边的仇无序给埋了。 仇无序顿时叫起来,说:“一一!” 仇无一很无辜的站在书架子上,也就是他身量小,换了别人都顶到房顶了。 仇无一说:“不是我,我没有碰。” 慕容长情说:“你们还是先把这里收拾一下罢。” 仇无序很无奈,不过看来不收拾一下是不行的了。 倪叶心说:“我突然想到一个成语。”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没接话。 倪叶心还是说道:“愚公移山。” 仇无序在旁边收拾堆下来的书,仇无一干脆坐在了书架子上,说:“我肚子饿了,口渴了,还困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谷兆荆一听他口渴了,赶忙在旁边倒了一杯水,然后站在书架子下面,冲着仇无一招了招手。 仇无一立刻屁颠屁颠的就跳下来了,还非要谷兆荆抱着他喂给她喝。 谷兆荆说:“要不然你回去睡觉,剩下的我们找。” 仇无序立刻说道:“要不然我也回去睡觉罢。” 倪叶心立刻也说道:“大侠,这里有人偷懒。” 仇无序说:“教主,不是我说,那木盒子到底在哪里?咱们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啊。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但是其他院子里还有书房和藏宝室,零零总总大大小小的算起来,咱们要翻一个月都翻不完。” 倪叶心脑补了一下,说:“你们的地头也太大了,翻一个月,有这么夸张吗?我觉得五六天差不多了罢。” 仇无序说:“嘿,你别逗我了,五六天咱们也就能翻完两个院子的书房,这边的书房还是小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书,全都不会放在这边,这边是专门放武功秘籍的,另外那些书房才叫大。” 倪叶心一听,也有些头疼了,说:“大侠,你真的没印象在哪里瞧见过的木盒子了吗?”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365章 之前倪叶心倒是知道,二十七也失踪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后来他没关注,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今天却听到了这样的情况。 慕容长情眯了一下眼睛,说:“具体怎么回事?” 仇无序说:“之前我派了一个任务给二十七去办,但是后来二十七就失踪了。我以为他和我一样,遇到了什么埋伏,派人去打听了。但是刚才十女赶回来说……二十七很有可能叛教了。” 倪叶心又一听,十女竟然回来了,还真是巧,和他们前后脚。不过关庄肯定不能跟着十女进魔教,不知道关庄这会儿在什么地方,也是好久没有见了。 十女在江湖上游走,一直在打听失踪的二十七的消息。就在前不久,十女果然打听到了二十七的行踪,于是立刻赶去和二十七汇合。但是十女没想到,汇合的时候遇到了埋伏。十女觉得可能只是个巧合,哪知道二十七竟然和那帮埋伏的杀手是一拨的人,趁着十女没有防备,将十女打成了重伤。 倪叶心听得心惊胆战的说:“然后呢?” 仇无序说:“十女说他被人救了,养了一段时间伤,感觉好一点了就立刻赶回来复命。” 倪叶心说:“那我们赶紧先去看看十女啊,十女在哪里呢?”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对仇无序说:“你带路。” 仇无序带着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离开了书房,留下谷兆荆和仇无一继续找木盒子。 十女在他住的地方,是仇无序的院子里,离这里有一些距离。 倪叶心跟着走过去,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仇无序去了那么久,其实并不是仇无序想要偷懒,而是这路真是够远的,恨不得隔着一座山头那么远。 他们走了半天,终于进了仇无序的院子,远远不如慕容长情的大,不过住的人可是够多的。大院子套小院子,里面是仇无序和仇无一住的地方,外面是他二十八个徒弟住的地方,当然了一般的时候,这院子都是空一半以上的。 倪叶心刚进来,就看到一个人打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就是十女无疑了。 十女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样,脸色煞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的颜色更是白的吓人。 十女看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愣,没想到教主和倪大人也过来了。 十女赶忙将几个人迎进了屋子里,让大家全都坐下。 倪叶心立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说:“阿十啊,你也坐下来啊,我看你很虚弱啊。” 十女哪敢坐在倪叶心身边儿,他可不敢和慕容教主坐一边,挤着仇无序坐在了一边,倪叶心一边挨着慕容长情一边则是空着的。 倪叶心看了一眼和仇无序挤在一起的十女,说:“阿十啊,几天没见而已,你怎么生分了。” 慕容长情知道倪叶心又要开始调戏人了,咳嗽了一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女见慕容教主来了,连忙把事情的整个过程说了一下,其实和仇无序说的差不多。 他和二十七联系到之后,就决定在一个地方汇合,然后一起回来。但是谁料到到了那个地方,二十七不在,反而有一群杀手。 十女始料未及,杀手人多势众,十女本来就不敌,哪想到后来二十七也杀出来了,不是帮十女而是要杀十女。 十女都来不及问二十七是怎么回事儿,已经中了一剑,好在那一剑十女躲得比较快,没有伤到要害。 只是当时十女觉得,自己恐怕是活不了了,他几乎无力招架。 不过就在那个时候,关庄突然跑出来了。关庄的武功可比十女好的多,而且见十女受了重伤,简直气愤难当,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那些杀手竟然不是关庄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后来二十七和那些杀手就一起撤退了。 十女被关庄给救走了,昏迷了好几天,醒过来的时候就问关庄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毕竟十女是出任务,关庄并不是魔教的人,所以任务保密是不可能告诉关庄自己要去哪里的。 十女只是和关庄说了,自己要离开几天,去办一个任务,之后会来找关庄的。关庄虽然不情愿,不过也答应了,让他早点回来。 关庄并没有悄悄跟踪十女,说是前些天,十女走了之后,忽然有个人来找他,只是说十女有危险,让他去救人,稍晚一些十女性命不保。 关庄当时将信将疑,但是他不敢那十女的性命开玩笑,立刻赶过去了。没想到到了地方,十女竟然真的有危险。 十女伤势好了一些,就赶紧回了教中禀报这件事情。 关庄不放心他,非要跟着,不过魔教的新址不能外泄,所以十女还是一个人回来了。 倪叶心说:“所以通知关庄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十女摇了摇头,说:“我没见过,我也问了关庄,关庄说是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年轻人。长得倒是周正,但是脸上有刀伤,看起来还是旧伤了。” 仇无序听了一怔,脸上忍不住的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倪叶心瞧着仇无序,说:“看来仇长老知道是什么人了?” 倪叶心可不知道,无正一直以来都是带了面具出现的,但是仇无序是知道的,无正的脸上有刀伤,那都是十年前留下来的了,的确是旧伤。 仇无序犹豫了一下,说:“或许……是无正。” 倪叶心惊讶的说:“无正的脸上怎么会有伤疤的?” 仇无序说:“他的脸上的确有伤疤,我以前传授过他易容之术。” 倪叶心说:“那通知关庄去救十女的就是无正了吗?” “我不敢肯定。”仇无序说。 老实说,仇无序现在满脑子都是无正,所以一说起什么和无正相关或者类似的事情,他都会第一个想到无正。 仇无序总觉得自己可能已经魔怔了。 慕容长情说:“仇长老,你立刻继续让人去打听二十七的下落,再问问,之前二十七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是,教主。”仇无序说。 仇无序知道慕容长情是什么意思,毕竟仇无序之前中过毒,而且是慢性度,必须有一个关系不错的人长期给他下毒才行。现在他们知道二十七叛教了,那么再仔细的想一想,二十七也是有可能给仇无序下毒的。 仇无序立刻就去办了,剩下十女、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三个人。 倪叶心好久没见到十女,倒是挺高兴的,问:“阿十啊,关庄在哪里啊?” 十女说:“倪大人要找关大哥吗?” 十女可不敢把关庄带到这里来,被人发现了可是重罪。也就知道慕容长情敢随随便便的把人带回教里。 倪叶心说:“不是我找他啊,只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上,他不跟着怎么能放心的?” 十女听他说的暧昧,脸颊就变得有些红润起来了,不想刚才那么惨白的样子,显然是害羞了。 慕容长情一瞧,站起来说:“走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倪叶心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我好久没见十女了,我要跟十女说说话,你回去做苦力罢。” 慕容长情简直气得要死,倪叶心竟然想和十女独处,还一副嫌弃自己赶自己走的样子。 十女一瞧,顿时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十女觉得,数日不见,倪大人真是越来越有胆色了。 慕容长情哪里能让倪叶心留在这里,捏着倪叶心的后脖子,就将人给拽起来了,好像是拽小猫一样。 倪叶心被捏了脖子,感觉全身都酸麻的,大叫起来说:“你捏我做什么,你看十女受伤了,一个人养伤多寂寞啊。”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 慕容长情真是吃醋吃了不少,临走的时候特别允许让十女把关庄找过来。 毕竟十女和关庄关系不一般,所以关庄一来了,倪叶心就没办法和十女套近乎了。 倪叶心颇为不高兴,说:“我实在不想做搬书的活儿了,累死人了,还像大海捞针一样。” 慕容长情说:“不愿意找就不找,但是必须跟在我身边。” 倪叶心不服气的说:“你怎么不把我拴在你的裤腰带上?” 慕容长情又笑了一声,这回意味不明,伸手将他拽过来,就去扯他的腰带。 倪叶心赶忙捂住自己的腰带,说:“让你把我拴在裤腰带上,不是让你解我的裤腰带。” 两个人正脑着,结果仇无一就赶过来了,正好看到慕容长情将倪叶心压在墙上又亲又摸的。 倪叶心被吻得浑身发软,大冷天的在外面都浑身冒汗,根本没听到有人来了。 仇无一也不害臊,冲过来就扑到了两个人的腿上,晃着他们的腿说:“别啃了别啃了!教主哥哥不好了呀!” 倪叶心感觉腿上被撞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动物突然冲出来,听到仇无一的声音一愣,再听到仇无一喊得话,更是一愣,差点就羞耻激动的把慕容长情的舌头给咬了。 好在慕容大侠身手矫健,快速的把舌头给收了回来。 倪叶心连忙将慕容长情一把推开,然后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的嘴唇,而慕容长情则是一脸淡定的模样。 慕容长情只是淡淡的问:“怎么回事?” 仇无一立刻说道:“教主哥哥,大长老的徒弟突然死了。然后大长老就去找我哥哥麻烦了!” 倪叶心乍一听死人了,顿时抽了口冷气,说:“怎么死了?而且为什么要去找你哥哥的麻烦?” 仇无一说:“就是的,大长老一口认定,不是我哥哥杀的人,就是我哥哥的弟子们杀的人,反正就是赖上我哥哥了!刚才大长老带了一大拨人过来,来势汹汹的,我是偷偷跑来报信的。”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说:“走,带我去看看。” “好,他们还在书房门口呢。”仇无一说。 慕容长期立刻拉着倪叶心就往书房的方向折返,仇无一慢了一点,只在后面。 不过仇无一一边追还一边喊着什么。 倪叶心听了两耳朵才听清楚。 仇无一喊道:“哎呀,别走呀,爹爹你的腰带,腰带掉了!” 第316章 魔教4 倪叶心一听就懵了,低头一瞧,发现自己的腰带还真的是不见了,幸好裤子没有掉下来。 慕容长情也把这茬给忘了,乍一听仇无一的话,就笑出了生来。 两个人一停顿,仇无一立马追了上来,仰着头,举着他的小短胳膊,把手里的腰带递给倪叶心,而且一脸纯洁。 倪叶心羞耻的脸都红了,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的要命。 腰带上沾染了一些雪,仇无一瞧见了,还顺便用他小小肉肉的手把上面的雪花给掸掉了,一脸诚恳的等着倪叶心接过去。 慕容长情倒是坦然,一抬手就将腰带从仇无一手里接过来了,还拍了拍仇无一的脑袋,好像算是褒奖一样了。 慕容长情略微弯了腰,就把腰带系回了倪叶心的腰上。 倪叶心气得想要臭揍慕容长情一顿,不知不觉的,还真把自己腰带给接了。如果不是仇无一发现了,恐怕自己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裤子就要当中掉下去了。 慕容长情只是笑,给他系完了腰带,还在倪叶心的耳边上亲了一下,说:“系好了。” 倪叶心推了他一把,说:“干什么啊,没看有人在吗?” 第367章 倪叶心说:“虽然一一说的不好听,不过也是大实话,这令牌有多大个?就算手掌再大,也不可能握在手心里这么长时间不被发现罢?他们绝对昨天晚上就发现了令牌,但是为什么眼看着过了一天才来问罪?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而且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只是大长老死咬着牙不说,我们能如何?” 慕容长情碍着大长老的身份,倒是不能把他压起来用刑,所以刚才慕容长情没有发难,也是想了又想,发难了也没辙,所以干脆没有撕破脸。 倪叶心说:“仇长老,你倒是看出来没有,这块令牌是谁的?” 仇无序正反面的一翻令牌,说:“当然。其他几位长老弟子的令牌的确都是相同的,但是我为了区分,所以手下弟子的令牌都少有不同,外人的确很难看出来,不过我一看就可以分辨出来。” 仇无序拿到手就知道是谁的了,但是他刚才没有说,怕隔墙有耳。 慕容长情说:“但说无妨,没有人在附近。” 仇无序说:“是十女的。” “咦?阿十的?”倪叶心一愣。 十女刚刚回来,而且受了重伤,这人倪叶心之前还见过,还想叙旧来着,但是没叙成,就被慕容长情给拉到这里来了。 倪叶心说:“你确定吗?” “自然。”仇无序说。 “那这事情可就有意思了。”倪叶心说。 找木盒子的事情先被搁置了,倪叶心准备再去找一趟十女,把情况问清楚了再说。 仇无序和仇无一,还有谷兆荆都一起去了,毕竟这事情大长老还盯着呢,比较着急。 十女本来想要休息了,毕竟他还有重伤在身,需要快点恢复体力。而且慕容长情允许他把关庄带上山来,也不知道关庄愿不愿意上山来住,毕竟关庄以前可是个大侠。 十女准备自己伤好一点再下山去找关庄,派别人去十女都不太放心。 只是十女还没躺下,倪叶心他们就又回来了。 十女打开门一瞧,不只是倪叶心,还有慕容长情、仇无序、仇无一和谷兆荆,来的人真是全了。 十女一脸发懵,说:“出了什么事情吗?” 倪叶心说:“进屋再说。” 大家进了屋子,全都坐了下来,仇无序就将令牌放在了桌上,推给十女。 十女一瞧,顿时吃了一惊,说:“师父?您这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是我的。” 仇无序说:“果然是你的。” 倪叶心说:“是你的怎么不在你身上。” 十女说:“我中了埋伏,之后令牌就不见了,可能是当时掉在了什么地方。” 倪叶心也说了一句“果然”。 十女的话其实和倪叶心想的差不多,倪叶心就猜到了,八成是十女受伤的时候把令牌给弄丢的。 十女着急的说:“师父,您是在哪里找到我的令牌的?” 仇无序说:“大长老的一个徒弟死了,这个令牌在他徒弟尸体手心里握着。” “什么?”十女脸色瞬间变得又惨白了几分,倒不是吓得,而是想到了很多事情。 倪叶心说:“我就说罢,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十女中了埋伏,这事情可能和二十七有关系。然而十女的令牌在中埋伏的时候掉落了,捡走十女令牌的人,又有可能是埋伏他的人。但是最后结果,却是令牌在大老张徒弟尸体的手心里被找到了。这绕了这么一大圈,实在信息量很大啊。” 的确信息量很大,令牌为什么突然会回到了教里,是什么人将他带回来了? 魔教的新址非常隐蔽,只有教中的人才知道。对于魔教的安全巡逻等问题,他和碍事很有自信的,别说虽有有人进出,就是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来。 慕容长情眯了眯眼经,说:“恐怕是出了内鬼。” 那个杀死大长老徒弟的人,或许就是魔教中的人,而且和埋伏十女的人有很大的联系。 十女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说:“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实在是不知道埋伏我的人是谁,我只知道二十七……他……” 十女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倪叶心说:“大长老还有他那些弟子恐怕是有问题的,咱们肯定要查一查他们才行。而且那个死掉的人,慕容大侠,我们要查查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过。” 慕容长情说:“我会去查的。” 大长老故意隐瞒了些事情,不想让他们知道,慕容长情觉得这事情可能不会太顺利,不会太好查,大长老肯定会很小心很提防。 倪叶心又想了想,说:“阿十啊,不如快点把关庄找过来罢,他和那些埋伏你的人交过手,或许知道些什么。” 十女点头,说:“是。” “嗯,还有。”倪叶心有转头去看仇无序,说:“仇长老,怎么才能联系到你徒弟无正呢?” 提到无正,仇无序有点发愣,说:“我不知道。” 倪叶心说:“仇长老,你这样不行啊。你们亲都亲过了,他也知道你的行踪,但是你却不知道他的行踪,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呀。” 第318章 魔教6 仇无序显然十分的无奈,说:“倪大人,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倪叶心说:“我哪里有开玩笑啊,我明明很认真,是不是?” 倪叶心还对着慕容长情挑了挑下巴,让他看自己严肃的表情。 慕容长情站起来,顺道还把倪叶心给拉起来了,说:“行了,我们走。”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从十女的屋里给拉出去了,这一看,天都要黑了。 因为长年下雪,其实白天的太阳也不怎么浓烈,晚上似乎黑的特别早。他们因为突发情况折腾了一番之后,天竟然就要黑了。 十女的住处离得慕容长情那边还挺远的,两个人先往回走,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巡逻弟子,倪叶心注意了一下,看来这里的确挺安全的。 这一路长途跋涉的,尤其天黑了之后在雪地里走,就感觉一脚深一脚浅。 慕容长情拽了倪叶心第三次之后,说:“要不然我背你?” 倪叶心摆摆手,说:“这么多巡逻弟子,叫别人瞧见了多不好,而且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 “那你看着点脚下。”慕容长情说:“雪下面是石头,比较滑。” “我知道我知道。”倪叶心说:“我走的还是很稳的,摔不了。” 只是倪叶心这话刚说完,他就来了个老太太钻被窝,脚下一花,刺溜一下,差点就摔一个大屁蹲。 慕容长情又伸手抄了他一下,然后就架住了他半边,简直就要把倪叶心架起来双脚离地了。 慕容长情说:“让你小心了,这边石头都滑,别滚下去,那会掉下山崖的。” 倪叶心拍了拍胸口,说:“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 倪叶心一脚深一脚浅的,两个人准备回到了院子,这会儿就已经天色全黑了。 剩下的人在十女的屋里又坐了一会儿,仔细的问了问情况,然后就都出去了。 仇无序走出来就说:“谷少侠,你带着一一先回屋去罢,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做。” 谷兆荆点了点头,仇无一好奇的说:“哥哥你去哪里啊。” 仇无序没有回答,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走了”,然后就离开了。 仇无一更好奇了,不过这会儿天都黑了,他们晚饭也没吃,又饿又累的,所以还是跟着谷兆荆回了房间去。 仇无序是要下山去,他从十女的屋里出来,就往山下去了。 仇无序作为长老是可以随意出入教中的,一些教中弟子就没有这个权限。 仇无序听了十女和倪叶心的话,心里头有些个不安,这些事情似乎又和无正有关系,而无正态度又很模糊,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无正在哪里,不过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仇无序还是想碰碰运气的。 教中的守卫实在是太严格了,无正不可能有本事潜入教中,所以仇无序就山上下来了,想碰碰运气,看看无正是否就在这附近。 魔教的新址就好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外人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才能进入,而且下山的路也实在是不好走。 仇无序下到山下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临近的小镇子很小,不过看起来好比较富足,仅仅有一家客栈,不过因为地方偏僻,所以不论什么时候都住不满。 仇无序走到客栈门口,自己推门就进来了。 看起来掌柜的已经休息了,只有一个店小二趴在柜台后面正在呼呼大睡。 客栈就只有二楼,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住宿的地方,住宿的房间也不超过二十个。 仇无序走进来,店小二还在呼呼大睡,似乎是感觉到冷风吹进来了,冻得一个哆嗦,缩了缩肩膀,却不睁开眼睛,反而呼噜打的更响了。 仇无序关上门,他也觉得太冷了,关了门之后走到柜台前面,拍了拍柜台,说:“小二,小二醒醒。” 那店小二呼噜声震天,仇无序只是轻轻拍了拍柜台,声音还没他的呼噜声大,店小二根本就没有醒过来。 仇无序有些个无奈,说:“店小二,快醒醒,我跟你打听个人。” 仇无序觉得,如果无正就在附近,说不定回到这里来留宿,毕竟小镇子太小,也就这么一家能留宿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不太可能。 仇无序就是想问问店小二,见没见到过无正这样的一个人。 然而店小二睡得正酣,仇无序叫了他两次他都没有醒过来。 仇无序正要用力拍柜台,不过突然有人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一只手抓住了他要拍下去的手。 仇无序浑身一颤,握住他手的人体温很温暖,不像仇无序在大雪地里走了大半夜,全身都要冻成冰坨了。 那个人低下头来,亲昵的在他耳边喝后颈处蹭了蹭,低声说:“师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要打听谁?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仇无序吃惊的睁大眼睛,不过也不算吃惊,多半是欣喜,因为无正真的在这里。 仇无序想要转过身来,不过无正已经动作更快,竟然一下子把他打横抱了起来,然后一个纵身就直接借力,踩了一下旁边的柜子,直接翻到了二层上去。 无正低声说:“师父,先进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屋里暖和多了,无正真的住在这里,就在二层一个把角的位置。 无正带着仇无序进了屋里,关了门,把他直接放在床上,然后还拉过被子来,将仇无序给包裹住了。 无正说:“师父,你身上好凉,快捂一捂,缓和些吗?” 屋里比外面暖和太多了,仇无序其实也并不感觉太冷,或许是冷的都麻木了。 他立刻抓住了无正的手,说:“你果然在这里。” 第369章 所以一晚上没有动静,大长老就有些坐不住了。 一大早上起来,大长老派了弟子往仇无序院子外面望风。 仇无一虽然小小年纪,不过武功卓越,恨不得比大长老的徒弟功夫还好,有人监视这边,仇无一哪里能不知道。 那来监视的弟子好久没看到仇无序的踪影,就上了树,准备潜入仇无序的院子里来瞧瞧。 不过他刚一进来,就被仇无一从树上给打下来了,那摔得一个瓷实,差点摔骨折了。 大长老派去的弟子漏了陷,仇无一还把人从院子里给扔出来了,大长老这面子上实在是不好看,不过却也不敢说是派人监视的,只是说弟子闹着玩不懂事儿。 结果第一波事情就过去了,但是并不算晚,竟然还有第二波。 当长老的弟子说仇无序很有可能根本不在他自己的院子里,不知道去哪里了,实在可疑。 后来大长老亲自来了,来找仇无序,堂而皇之的,说是他在理账本的时候,发现有几笔开支不太对,正巧了和仇无序有关系,所以特意来找仇无序问问怎么回事。 大长老光明正大的来,仇无一就没辙了,虽然他年纪小,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让大长老知道仇无序一夜未归,说不定大长老更一口咬定仇无序是杀人凶手了。 仇无一当时灵机一定,就说哥哥去找了教主哥哥,其实就是想用慕容长情压一压大长老。 但是大长老其实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怕慕容长情,他当然怕慕容长情的武功,而且害怕慕容长情的做事果断绝情,不过心里并看不上他,那么年轻就做了教主,老人心里自然不服气。 所以大长老一听,还真就找到慕容长情这边来了。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也不知道仇无序一晚上去哪里了,不过仇无一赶紧跑过来偷偷报信儿,倪叶心一听,就想到了给仇无序打掩护的办法。 仇无序好奇的说:“倪大人是怎么搪塞大长老的?” 倪叶心一拍桌子,说:“慕容大侠当时都没想到借口,但是我想到了啊,我让人跟大长老说,仇长老和我正在洗澡呢,要是他急着找人,就请他到汤池浴室来就行了。” 仇无序:“……” 倪叶心说:“大长老一听,脸上一下变了好几种颜色,就说等会儿再来,就走了。” 仇无序总算知道为什么慕容教主的脸色这么黑了,为什么要说自己和倪叶心在一处洗澡?这听起来太诡异了!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仇无序怕被炮灰了,赶忙就站起来了,说:“教主,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慕容长情黑着脸点了点头。 仇无序这一走,倪叶心说到泡澡,还就真想泡澡了。因为天色太冷,所以想要热乎一下。 不过倪叶心刚吃完了饭,慕容长情就说道:“还是一会儿再说罢,别又肚子疼了。” 倪叶心说:“都是因为你乌鸦嘴。” 结果倪叶心还没跑成温泉,刚离开不久的仇无序又赶回来了,急匆匆的样子。 倪叶心说:“怎么了仇长老,不会是大长老又来了罢?” “不是大长老。”仇无序说:“教主上次让我去打听的消息,已经有眉目了。” “什么消息?”倪叶心奇怪的问。 之前倪叶心有送过一封信到开封府,让池隆和赵尹带着一块破皮子来找他们,喝他们汇合。只是一些都安排好了,后来却迟迟不见池隆和赵尹两个人,倪叶心都差点把这事情给忘了。 慕容长情让人去打听了,打听事情当然要交给仇无序,毕竟仇无序就是最擅长这个。 仇无序着人去打听,打听了好久,终于有了消息。 倪叶心赶忙问:“他们人呢?到底跑哪里去了?” 仇无序说:“听弟子汇报,池隆和赵尹两位大人中途遇到了埋伏,受了伤,所以突然断了联系。” 倪叶心一听,又是惊讶又是担心,说:“那现在呢?人呢?” 池隆和赵尹按照倪叶心信上所说,带着那块皮子就赶过来了,其实不需要几天也就到了,但是偏偏中途出了意外。 两个人走到了一半,突然就被埋伏了,杀手比较厉害,而且有备而来,赵尹受了些伤。 那些人显然是冲着皮子而来的,他们第一次偷袭没有成功,池隆带着赵尹逃走了,借宿在一家农户里养伤,养了有七八日,赵尹才好一些。 那时候倪叶心和池隆赵尹的联系就已经断了。 池隆本来想要再联系倪叶心的,但是很不巧,那帮杀手失手之后,竟然还不死心,而且又派了更多的人来。 好在池隆和赵尹早有准备,将破皮子提前掉包了,那些人再出来截杀的时候,抢走了假的破皮子。 不过这也不是万全之策,池隆知道那些人也并不好糊弄,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就能发现那张破皮子是假的了。 池隆和赵尹只能尽快赶路,不过他们到之前约定地点的时候,倪叶心他们早就不在了,自然是没能碰头的。 后来那帮人又阴魂不散的追了上来,池隆和赵尹只好藏了起来。慕容长情派出去的人一时间没有找到池隆和赵尹,废了些时日才联系到他们。 仇无序说:“他们现在就在不远的一个小镇子上,我让人安排他们先住下来了。” 倪叶心说:“大侠大侠,我们快下山,把他们接上来罢。” 慕容长情说:“叫人把他们接上来就行了。” 慕容长情叫仇无序排人到山下去接人,把池隆和赵尹接上山来再说。 仇无序说:“是,属下这就去。” 仇无序还没走成,大长老就又来了,正巧和仇无序撞了个正着。 大老张立刻阴阳怪气的说:“仇长老真是大忙人,想见一见仇长老还真是困难无比。” 倪叶心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带着慕容长情一起走出去了,倪叶心笑眯眯的和大长老大长老打招呼,说:“大长老,你好啊,刚才我们在洗澡,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大长老。” 大长老见慕容长情也在,所以不敢如何,只是鼻子里出了一声。 倪叶心说:“大长老来的太是时候了,我有点事情想要询问大长老。” “问老夫?”大长老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倪叶心,毕竟倪叶心并不是魔教的人,所以他也不知道倪叶心要问他什么,似乎没什么花好说的。 倪叶心说:“是这样的,关于大长老弟子的命案问题,慕容教主让我协助调查,所以我也不能不出力是不是?所以我当然要尽职尽责的把每一个接触过那弟子的人都盘问一遍了。” 大长老又是冷哼了一声,说:“我的弟子死了,你不盘问最有嫌疑的仇长老,怎么反过来盘问气我来了?” 倪叶心说:“大长老这话就不对了,凡是和死者有接触有瓜葛的都很有可能是凶手。仇长老的情况,刚才我们洗澡的时候,就已经面对面的,很坦诚的谈论过了啊。” 倪叶心分明说的是正经事,但是仇无序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更别说是慕容长情,脸都黑了。 大长老并不知道慕容长情是在吃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态度不太好,所以教主生气了。 大长老心里哆嗦了一下,气焰收敛了不少。 倪叶心就又说道:“大长老徒弟死的那天晚上,仇长老奉慕容教主的命令,在书房找东西,而且是找了一整夜,他当时仇无一和谷兆荆都在一起,中途也之离开了一次去解手。按照死者死亡的时间和地点来说,仇长老根本没有时间跑那么长的路去杀人。” 倪叶心虽然并没有真的询问仇无序那天晚上的情况,不过在仇无序不在的时候,已经向谷兆荆和仇无一了解了一下情况。仇无序的确没有杀人作案的时间。 大长老和书房院子隔得有些远,一来一回不可能一个接手时间就回来了。 大长老一听,忍不住冷笑,说:“仇无一是仇无序的弟弟,那个谷什么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来路不明,这些人的话都不可信,说不定是他们串通好的,怎么就能说仇无序不可能作案?” 倪叶心说:“大长老这么说,那案子可就更扑朔迷离了。有一种很大的可能,说不定就是大长老你杀的人啊,然后再贼喊捉贼,是不是?大长老你也没有人能给你证明,死者死亡的时候,你是清白的啊。” 大长老眼睛一瞪,说:“你胡说什么,那天晚上,我和我儿子彻夜未眠,正在算教内最近的账务。” 倪叶心说:“仇无一是仇无序的弟弟,关系亲密。那大长老的儿子和大长老,这也不能算是有证人。” “你这是明摆着和我胡搅蛮缠!”大长老动怒的说道。 倪叶心说:“我只是问一问大长老,有谁接触过死者,但是大长老却跟我兜圈子,还说我胡搅蛮缠,我真是够冤枉的。” 大长老说:“你……你!” “够了。”慕容长情声音也不大,不过他一开口,大长老瞬间不敢说话了。 慕容长情说:“大长老,我们都想知道你的弟子是怎么死的。按照倪叶心说的,把最近接触过死者的人都叫过来,让倪叶心一个一个的把话问了,一个都不能少。” “这……”大长老支支吾吾,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说:“是教主,老夫这就去办。” 大长老离开了,仇无序松了口气,赶忙说:“多谢倪大人。” “不用谢我。”倪叶心说:“我就是觉得这个大长老有点问题。” 慕容长情说:“你觉得,人是他杀的,真的是他贼喊捉贼。” “那到不一定。”倪叶心说:“我觉得他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说不好是什么事情。不过看样子,人又不是他杀的,他好像很坚定人是仇无序杀的一样。不论如何……” 倪叶心话说到这里就不说下去了,反而眼珠子滚来滚去的,一副想坏主意的样子。 “无论如何什么?”慕容长情问。 倪叶心说:“嗨,反正大侠你一看就是老不待见这位大长老,正好我也不太喜欢,所以这件事情我当然是查定了。”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我怎么不待见大长老了?” “你还不承认。”倪叶心笑眯眯的说:“我都看出来了。” 其实真叫倪叶心说对了,只是慕容长情念着大长老也算是元老了,不念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才迟迟没有发难的。 仇无序忍不住问:“那倪大人觉得,谁才是凶手?” 倪叶心说:“我怎么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你们谁是谁,我也得有几个嫌疑人才能知道谁是凶手啊。你们给我说说看,那个死了个弟子,平日里都和谁有过节。” 他话一说完,仇无序和慕容长情就都不出声了。 倪叶心说:“你们也都不知道啊?” 慕容长情和仇无序还真不知道,他只是大长老的一个弟子而已,而且也不是入室弟子,地位不算高,谁没事儿会去关注一个小弟子。 慕容长情绝对是不会关注的,而仇无序和大长老向来交往很少,更不会去关注一个小弟子了。 倪叶心这话可把他们难住了。 倪叶心说:“那看来我们要打听打听才行,大长老虽然去叫人让我盘问,不过万一他先来了个下马威,和那些人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第319章 魔教7 慕容长情说:“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倪叶心说:“嗯,你觉得那个小姑娘会不会知道什么?” “小姑娘?”慕容长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倪叶心兴奋的说:“就是那个家家酒,要做一一老婆的那个小姑娘啊!她不是大长老的孙女吗?有没有可能知道什么?我们可以让一一去问问,我们一一长得那么可爱,美人计绝对没问题。” 慕容长情:“……” 仇无序:“……” 第371章 女弟子突然说仇无一来了,可把小姑娘给高兴坏了,捧着一堆家家酒的小玩意就蹦蹦跳跳的跑出来迎接。 不过来的可不只是仇无一,还有谷兆荆。 小姑娘一看到谷兆荆,顿时不高兴了,因为仇无一说要谷兆荆做他的妻子,不要自己做他妻子。 小姑娘颇为不服气,顿时眼眶就又红了,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气愤的不了了,明明是自己手里的小玩意多一些,仇无一竟然还不要自己做他妻子! 谷兆荆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顿时头疼不已。 仇无一拽着自己的头发,说:“你怎么又哭了,不要哭不要哭,哥哥说了一哭就丑死了。” “哇哇哇!” 小姑娘一听,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的,仇无一竟然还说自己丑! 虽然小姑娘年纪还小,但是总归都是爱美的,这么一说,简直哭得天崩地裂了。 那些女弟子都慌了神儿,赶紧哄着小祖宗,不过小姑娘就是哭嚎不止。 谷兆荆连忙说:“一一,别这么说,快去哄哄。” “怎么哄啊。”仇无一撅着嘴巴,毕竟平时都是仇无序哄他开心,他还没哄过别人开心。 谷兆荆一瞧,又头疼的要死了,赶忙蹲下来了,拍了拍那小姑娘的头,然后随手在地上抓了两把雪,就弄了一个迷你的小雪人。 谷兆荆说:“快看小雪人,可爱不可爱?别哭,千万别哭,这么大的风,一哭就把脸给吹坏了。” 仇无一看着自己的兆荆哥哥这么温柔的安慰别人,立马不高兴了,跑过去拽着兆荆哥哥的袖子。 小姑娘撅着嘴巴,指着地上的小雪人,说:“这是什么人?和一一一样丑!哼!” 仇无一不干了,说:“我又没有哭,为什么会丑?” “你就是丑,丑死了,哼!”小姑娘插着腰说。 谷兆荆都给他们两个逗笑了,这么没有营养的话,竟然争辩的这么激烈。 小姑娘也没玩过堆雪人,结果没一会儿就被谷兆荆给哄开心了,咯咯的笑了起来,竟然还搂着谷兆荆的脖子,在谷兆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仇无一一瞧,又不干了,将小姑娘推开,自己搂住谷兆荆的脖子,说:“你干什么啊,兆荆哥哥只能给我一个人亲,别人不能亲的。” 谷兆荆听着仇无一的话,有点不太好意思。 小姑娘说:“怎么只能给你一个人亲,我刚才就亲了。” 仇无一听她这么说,更生气,拉着谷兆荆就要走。 谷兆荆一瞧,赶忙将人拦住,小声说:“我们不是来办正事的吗?” 仇无一显然都忘了正事,这会儿才想起来,但是非常的不甘心,说:“哼,我不想干正事了。” 谷兆荆听到仇无一的话,差点就笑了出来。 仇无一说:“兆荆哥哥竟然让她也亲亲,我生气了。” “别生气,我们办完正事就回去了。”谷兆荆连忙的哄着。 仇无一正义凛然的说:“那兆荆哥哥,你以后还让别人亲亲你吗?” 谷兆荆觉得实在好笑,说:“刚才我是没有防备,以后自然不会了。” 仇无一小大人一样的点了点头,说:“以后只有我能亲兆荆哥哥,对不对?” 谷兆荆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为了哄一哄仇无一,还是点了点头的。 谷兆荆顿时就高兴了,然后抱着谷兆荆,先用袖子在谷兆荆被亲口的脸颊上好好的擦了擦,然后又补了一个响亮的大么么上去。 小姑娘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不过仇无一生气了,她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的,比刚才高兴了不少。 谷兆荆总算是哄好了仇无一,两个人又回来了,又陪着小姑娘玩了一会儿,等着小姑娘高兴的不行,仇无一和谷兆荆才找机会问了问小姑娘问题。 倪叶心可不知道,这一次不只是仇无一牺牲了色相,连谷兆荆都牺牲了色相,简直牺牲特别的大。 不过傍晚时分,倪叶心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仇无一和谷兆荆就从小姑娘那里来了,倒是问到了一些东西。 倪叶心正要开饭,晚饭也丰盛的不得了。他总觉得自己再这样吃下去,恐怕没几天就要重十斤了。 不过慕容长情到觉得还不错,这样倪叶心抱起来软乎乎的,手感也应该很好。 倪叶心说:“没想到啊大侠,你有一颗少女心,喜欢软乎乎的东西,那你一定喜欢玩具熊什么的。” 慕容长情听他奚落自己,说:“我喜欢做什么?你不知道?” 他们正说着话,突然就听到了仇无一的声音,估摸着人在大老远,不过声音倒是先来了。 仇无一跑进了院子,然后用力敲了敲门,喊道:“爹爹开门!爹爹开门!” 倪叶心一听,是仇无一来了,立刻开开心心的就去开门了。 来的只有仇无一和谷兆荆两个人,两个人进了门,倪叶心就把他们领进来了,让他们也坐下来,正好一桌菜丰盛的很,足够四个人吃的。 不过仇无一和谷兆荆已经吃过饭了,他们在小姑娘那里吃的。小姑娘玩的特别开心,非要留他们吃晚饭,谷兆荆本来不想在哪里吃的,怕有个什么意外之类的。不过仇无一倒是饿了,估摸着下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所以干脆就在那边吃了。 正好小姑娘也舍不得他们走,两个人吃了饭,这才从小姑娘的院子里出来,赶忙就来找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了。 仇无一一点也不饿了,倒回感觉非常的渴,喝了好几杯的茶水。 倪叶心说:“慢慢喝,你们去套话套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仇无一点点头,说:“有的,我们可是问了一下午呢!” “真是辛苦辛苦了。”倪叶心说:“一一真乖。” 仇无一说:“问到了不少。” 小姑娘虽然不和大长老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离得非常紧,而且小姑娘也会武功,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只能知道的。 小姑娘说那天晚上,她大半夜的还没睡觉,想要平时伺候自己的弟子带她出去玩儿的,不过女弟子们都睡了。 小姑娘干脆自己趁着大家都睡了的功夫,想要偷跑出去。 听说山上不只是有狼,还有豹子狐狸,好些个小动物,小姑娘年纪小,又不像是仇无一武功这么好,所以晚上根本不被允许单独行动,她在教中长大,却没有见过什么小动物。 那天晚上,小姑娘就一个人偷偷的跑了。 倪叶心一听,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额头,说:“我怎么对那些小……动物一点也不感兴趣。如果正常人遇到一头豹子,绝对会吓到不行罢?在魔教里长大的小孩果然就是厉害,天不怕地不怕,胆子都很大的样子。” 慕容长情说:“然后呢?” 仇无一说:“她说她刚出了院子,差点就和一个人撞在一块了。她吓了一跳,那个人反而被吓得更厉害,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里,差点从雪山上滚下去呢。” 倪叶心说:“嗯?谁胆子那么小?把她当成小鬼儿了吗?” 小姑娘偷偷跑出来,刚到了院子门口,结果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身材勉强算的上是高大,她根本没看清楚模样,心虚的赶忙就跑,免得被人发现了又要被抓回去。 只是小姑娘心虚,那男人好像更心虚一样,吓得失声大叫,但是声音卡在喉咙里了,叫都叫不出来。 那小姑娘跑了,藏到了树上面去,那男人跌在地上,还滚了几米,差点就掉到沟里头去了。 小姑娘瞧自己把男人吓得屁滚尿流,躲在树上咯咯的笑。那男人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害怕,嘴里直说见鬼了,根本没看清楚小姑娘,还真以为撞鬼。 仇无一说:“她说,她躲在树上倒是看清楚了,那个男人就是后来突然死掉的狄庆!” “是狄庆?”倪叶心惊讶的说:“没有看错。” “她说是没有看错的。”仇无一说:“还有后来呢!” 这事情还没完,小姑娘觉得狄庆有意思,瞧他筛糠了很久,从雪地里爬出来,掸干净了衣服,战战兢兢的离开之后,小姑娘才打算离开的。 只是小姑娘蹲在树上,所以看得比较远,她看到那个狄庆大晚上的,竟然进了自己爷爷的院子,而且还敲了爷爷的房门。 大长老的院子很大,不过并非所有弟子全都住在里面,那再大的院子也是容不下的。只有几个大长老的入室弟子是住在那个院子里的,当然不会有狄庆。 狄庆进去也不知道做什么,大晚上的,大长老的屋里都熄了灯,狄庆却过去敲门。 小姑娘蹲在树上,因为隔得比较远,所以是听不到声音的,反正过了一小会儿,那狄庆就进了大长老的房间。 倪叶心更是惊讶了,说:“狄庆死之前去了大长老的屋里?” 仇无一点头,说:“对啊,她反正是这么说的。她说她不认识狄庆,也不知道狄庆的名字,不过后来看到那个死人的模样,的确是同一个人不假了。” 倪叶心追问:“那她看到狄庆什么时候从大长老屋里出来的吗?” 仇无一摇头,说:“她没瞧见。她说一时半会儿没出来,她蹲在树上觉得冷了,就赶紧跑掉了。” 小姑娘也怕离得爷爷的地方太近了,所以就赶紧跑掉了,并没有看到狄庆什么时候从大长老的屋里出来。 后来小姑娘跑到自己之前都没去过的地方玩,还要避开守卫,实在是太困难了。她也不敢走的太远了,根本没看到什么小动物,又怕被人发现,也没玩的尽兴,就只能回去了。 小姑娘回去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一个女弟子慌里慌张的,原来是发现小姑娘不见了,这可着急了。 小姑娘怕被爷爷骂了,所以央求那女弟子不要告诉别人。 女弟子也不敢说,不然大长老绝对把她也一起骂了,就答应不会告诉别人。 小姑娘问女弟子为什么这么慌里慌张的找自己,那女弟子说是因为出了事情,所以才特意去瞧瞧小姑娘在不在,睡得安稳不安慰,结果就发现小姑娘不见了,可叫人着急死了。 原来出的事情,就是有人发现了狄庆的尸体。 小姑娘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大的很了,听说突然死了人,结果竟然来了好奇心。 小姑娘非想要看看死了谁,她就假装被吵醒了,跑出院子去瞧。 她发现爷爷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的,大家伙儿都醒了,全都挤在院子里,大长老也在,地上摆着一具尸体,还没有盖上白布,是一个死人。 小姑娘挤进去就看清楚了,那个死人干瘪干瘪的,好像干尸却又并不像干尸,她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小姑娘当时的确吓着了,还惊叫了一声。 大长老发现小姑娘来凑热闹,还训斥了她两句,让人把她送回院子睡觉去。 小姑娘不敢再久呆了,匆匆忙忙的回了院子。 那死人虽然好像变了个样子似的,但是死人的衣服没变,样子也没变,就是干瘪了一些,小姑娘还是认识的,这不就是她刚才偷跑的时候撞到的那个男人? 刚才男人还被吓得屁滚尿流,怎么过了这么会儿功夫,就突然死了,而且死相诡异! 小姑娘吓坏了,回了屋去,晚上都没有睡好。 不过小孩子的忘性很大,所以转头就不在意这事情了。 仇无一闻到这事情,小姑娘才想起来,神神秘秘的跟他说。 倪叶心说:“这一下子,大长老又变得可疑了,原来那个狄庆在死之前,是见过大长老的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大半夜的,神神秘秘的见面,都说了些什么。不过反正是非常的可疑!” 慕容长情皱着眉说:“如果当时狄庆找大长老的时候,大长老就把他杀了,然后再抛尸,恐怕也没什么人会发现。” 第373章 倪叶心觉得,慕容长情这儿的生活,绝对比皇帝过的还要舒服的多了。 仇无一和谷兆荆不知道去哪里了,并不在外面。 倪叶心就和慕容长情吃了饭。 倪叶心觉得,自己咀嚼东西的时候,竟然都能牵扯肌肉,牵扯的屁股疼! 简直不能再坑爹了! 倪叶心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瞧他呲牙咧嘴的说:“还疼?要我再给你涂点药吗?” “不要。”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瞧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说:“那就多吃点,就不疼了。” 谷兆荆和仇无一也去吃午饭了,吃了午饭之后就又来找倪叶心和慕容长情。 正巧的,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也吃完了,正打算着,再等一会儿就往大长老的院子里去。 仇无一摩拳擦掌的,和倪叶心一个模样,都是一脸期待的模样。 倪叶心说:“可以了吗?” 慕容长情说:“我们过去先看一眼。” 倪叶心连忙点头。 慕容长情见他一脸兴奋,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堂堂的教主,每次都要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慕容长情干脆就把倪叶心给打横抱起来了,说:“别乱动,知道吗?” 倪叶心连连点头,说:“放心罢,我一动也不动,绝对不动,也不出声。” 仇无一和谷兆荆就好办了,只是跟在后面不出声就行,他们两个的武功,慕容长情还是很放心的。 四个人往大长老的院落里去了,他们直接上了围墙后面的大树,慕容长情往下一瞧,院子里人不多,比他预计的还要少很多。 倪叶心也探头看了一眼,觉得这院子其实挺安静的,和慕容长情的院子有一拼了,根本没有慕容长情说的那么多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竟然没有人出来走动。 只是有一个人年轻人,估摸着三十岁的样子,急匆匆的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倪叶心觉得那个人面善,应该是那天大长老带的一众弟子其中一个。 倪叶心不敢说话,只是盯着慕容长情瞧。 仇无一和谷兆荆也都没有说话,看来都在仔细的聆听。 很快的,仇无一小声说:“大长老应该已经不在了,今天这边院子好安静,真是天助我也。”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似乎是肯定了大长老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他打了个手势,然后就先抱着倪叶心跳进了院墙里,仇无一和谷兆荆赶紧跟上。 大长老的房间是最大的那间,书房卧室还有茶室是并排的,在里面都是联通的。 慕容长情快速的抱着倪叶心就钻进了大长老的屋里,谷兆荆随后进来,仇无一进来之后就关上了门,轻轻的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特别的安静,屋里的东西倒是不少,一看大长老就是那种附庸风雅的人,屋里的摆件特别的多,全都做工精湛,收藏品很多。 倪叶心不敢瞎走,怕突然从里屋里窜出一个人来。 慕容长情将他放在地上,拉着他的手进了里面去。 最里面一间是卧室,卧室倒是简单,有一张床,然后就是长条案,小圆茶几了。 不过一看那长条案和圆茶几,就知道,全都不是一般的货色,绝对非常值钱。 倪叶心摸了摸,说:“大侠啊,这大长老一直掌管财务,看起来就是不一般的有钱啊,这张桌子,比你屋里的还要好。” 慕容长情说:“别贫嘴了,快点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我先到长条案那边去瞧瞧。” 长条案上铺着宣纸,旁边有一摞书,笔墨纸砚全都齐全。看的出来大长老走之前还用过这里的笔墨,墨在砚台里是新研磨好的,味道很浓,还没有一点要干燥的意思。 而毛笔上也沾了墨,毛笔还没有变硬,不过倪叶心倒是没有看到写了字的宣纸,桌上倒是扑着宣纸,不过是空白的宣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倪叶心翻了翻旁边的本子,也没有墨迹还没干的,应该都是以前的本子了。 倪叶心正翻着,仇无一突然说了一句:“哎呀不好了!” “怎么了怎么了?”倪叶心赶忙问。 慕容长情也皱了眉,说:“有人来了。” “不会罢?”倪叶心瞪大眼睛,说:“大长老不是刚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先藏起来。”慕容长情来不及解释,感觉脚步声不像是大长老。 谁会回自己房间悄悄默默的,脚步声跟做贼似的。不过没有时间了,不容他们多想。 仇无一左右一看,什么可疑藏身的地方。干脆抱住谷兆荆的腰,然后一滚,两个人就钻进了床底下。 床底下很狭窄,他们一大一小滚进去,地方几乎刚刚好,倪叶心一低头就傻眼了,说:“大侠大侠,我们怎么办?” 慕容长情一瞧,床底下没地方了,只能拽着倪叶心就躲在了床上去。 倪叶心差点喊了一句“坑爹啊!”,好在床很大,而且是那种实木雕花的,左右两边都有围栏,还有床帏,床帏垂下来,正好能遮住一些。 不过要是有人离得床太近了,或者直接把脑袋探入床里头,绝对会一眼发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倪叶心捂着嘴不敢出声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倪叶心听着声音,也觉得有点奇怪,进来的人估摸着不是大长老,推门推的很缓慢迟疑,听起来像小偷一样。 倪叶心可以模糊的透过床帏往外看,就看到一个人影,看不太清楚,但是绝对不是大长老,因为那个人根本不是白头发,是个一头黑发的男人! 倪叶心也不敢探着脖子看,怕被外面的人给发现了,只是戳了戳慕容长情,示意慕容长情去瞧。 慕容长情自然是看到了,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步伐犹犹豫豫,走走停停的,而且显然踮着脚尖,尽量把脚步声放轻了,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显得他脚步虚浮。 这走路的声音,并不是大长老的,慕容长情隔着床帐也看到了,是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偷偷摸摸的四处一瞧,好像觉得屋里并没有人,松了口气,不过赶忙又紧张起来,开始四处翻找东西。 那个男人先是在大长老的卧室里找,跟倪叶心一样,找到了长条案,然后在上面翻了一遍,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到旁边的书房和茶室去继续翻找。 倪叶心努力的往外瞧,眼睛突然就瞪大了,不过不敢出声。等那人跑到外面的茶室去翻找的时候,倪叶心才赶忙小声的,趴在了慕容长情耳边,说:“大侠!你看到了吗?是那个人啊。”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其实并不是他们认识的人,不过慕容长情和倪叶心还就都认识,因为他们才见过那个人不久。 是那个急匆匆走进院子,回了自己房间的年轻人,应该是大长老的徒弟,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倪叶心又低声说:“他偷偷摸摸的跑到大长老的房间里来,是来做什么的?”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 那男人在茶室翻了半天,又跑到书房去翻。估摸着他也是做了功课的,知道大长老这个时候回不来,所以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弄出了不小的声音,连倪叶心都听到了。 倪叶心挑了挑眉,还想着问问慕容大侠,他们要不要摸过去瞧瞧,万一叫那个人找到了东西,捷足先登怎么办? 不过慕容长情做了一个等一下的动作,倪叶心不敢再动,就听到脚步声回来了,男人两手空空的回来了,看起来在书房和茶室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男人有点不死心,非要找到什么东西似的,又开始在大长老的卧室来回的翻找。 倪叶心两次都要吓出一身汗来,那男的差点就开始翻床铺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露馅的。 不过好在男人很匆忙,并没有发现床上藏着两个人,床下还藏着两个人。 “咔哒”一声轻响。 慕容长情立刻侧头去看倪叶心,倪叶心瞪大了眼睛,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倪叶心现在很想大喊自己什么都没做,并不是自己弄出来的声音。不过他并不能出声。 声音好像离他们非常的近,近在咫尺一般,怪不得慕容长情会以为那声音是倪叶心弄出来的。 倪叶心什么都没有动,但是也的确挺听到了声音。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示意慕容长情,声音可能是从身后传过来的。 不过大床是贴着墙放的,后面就是墙面了,根本什么也没有。 咔哒的一声,虽然说轻也不重,但是屋子里太安静了,那个男人也听到了,而且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男人眯着眼睛,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泛着绿光,应该是淬了毒的。 男人低喝了一声:“谁在哪里?!” 倪叶心捂住口鼻,当然不会笨到自己跳出来。 慕容长情也不出声,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如果那男人走过来,他有十足的把握,在男人没看到他们脸的前提下,就将他打晕过去,所以根本没必要担心。 男人握着匕首,慢慢的往这边移动过来,移动的相当缓慢。 倪叶心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给憋死了,不过仍然不敢出声。 男人走到了大床边上,但是突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往大床侧面走过去了。 倪叶心奇怪的不得了,那男人围着大床转了一圈,就走到了墙根处,竟然开始用力的去推大床了。 大床本来就重,而且床上还有两个大活人,那就更加重了。男人就算是练武的,但是仍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大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倪叶心觉得,他如果想要挪这张床,恐怕怎么也要推个半个小时。 在那男人推床的时候,倪叶心就抬手,瞧瞧的往后面的墙壁上摸了一下。这一摸就发现了新大陆,挨着床的那面墙摸起来很薄,里面肯定是空的,或许是有暗格。而刚才那咔哒一声,说不定就是从这面墙后面发出来的。 “吱呀——!” 一声刺耳的响声,本来要推起码半小时的大床,突然就动了,一下子被推开了大约不到三尺的距离,直接碰到了右面的墙壁。 倪叶心吓了一跳,好在忍着没出声,他感觉大床好像进入了一个滑轨之中,虽然刚开始推的艰难,但是进入滑轨之后就很好移动了。 这可就苦了床下面的谷兆荆和仇无一,床一动,两个也必须跟着动,谷兆荆连忙抱住仇无一,然后翻身一滚,就随着大床,往右边滚了过去。 那男人惊讶于大床下面竟然有滑轨,根本没有发现谷兆荆和仇无一趴在下面。 大床推开了,男人立刻趴在大床后面的那面墙上,开始摸索了起来。 他先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快速的摸索。 那面墙的确是空的,他一敲,慕容长情和倪叶心都听得很清楚,听起来后面的空间还不算小。 男人摸索了一阵子,终于轻呼了一声“找到了”,他恐怕是得意忘形了,都已经差点叫出来了。 第375章 倪叶心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被尸体吓坏了,捅了尸体才知道是死人,然后快速的就跑了,跑了之后还没忘把门给关上了。 倪叶心他们不知道这个弟子是偷偷摸摸进大长老房间找什么的,不过也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死了。 不光是倪叶心一个人惊讶,跟着来的人,除了仇无序不知道情况,仇无一和谷兆荆也很惊讶。 大家都不动声色,心里暗暗忖度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蹲下来去瞧那死者的情况,的确是刚死不久的,致命伤全都在肚子上,血迹喷洒的到处都是。 倪叶心问:“大长老,这也是你的弟子?” 大长老点点头,说:“是,这是我的入室弟子!和狄庆是不同的。” 大长老的这名入室弟子叫魏甫照,是打小就跟着大长老的。这魏甫照武功也没有多好,不过小时候是非常聪明机灵的,而且看起来很有潜力,被大长老收做了入室弟子。 后来一直跟着大长老,不过长大了之后,反而武功越来越差了,也不如小时的聪明机灵,在大长老的一众弟子里根本不显眼。 不过这个魏甫照是个安分的人,平日里也没有与谁交恶过。 大长老说:“我这个徒弟一向老实,怎么可能有人要杀他!绝对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才被杀的。” 倪叶心说:“大长老,这人死在了你的屋里……” 他话没说完,大长老似乎已经有些生气了,说道:“我一回来,就看到魏甫兆死了!死在了我的屋里,我也是吓了一跳,你说这话,难道以为老夫自己杀了自己的徒弟吗?!” 倪叶心瞧他动怒,挑了挑眉说:“贼喊抓贼,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大长老倒是提醒我了。” 大长老又被倪叶心气得半死,哆嗦着都快说不出来话了。 慕容长情说:“大长老,你先到外面去等着,等倪叶心检查完了尸体,自会叫你进来的。” “教主……这……”大长老非常犹豫。 慕容长情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大长老只要硬着头皮答应了,然后退到了外面去。 大长老一走,倪叶心赶紧跳起来,跑到大床那里去又摸又敲的。 仇无一和谷兆荆脸上也绷不住了,全都露出奇怪的表情,蹲在地上去瞧尸体。 只有仇无序还蒙在鼓里,说:“我们瞧你们的表情怪怪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倪叶心发现大床后面的暗门还是在的,而且倪叶心在大床后面的地上发现了一枚金指环,就掉落在缝隙里。应该是刚才暗门打开,一堆金银珠宝涌出来的时候,掉落在这里的。因为有点隐蔽,所以有人清理了那些金银珠宝,却没有清理干净,还落下了一个。 倪叶心把金指环捡了起来,拿给慕容长情瞧了。 那边仇无一绘声绘色的给仇无序讲了一下他们刚才潜进来之后看到的事情。 仇无一说:“哥哥,我跟你说,我们刚才看到的死人根本不是这个人啊,绝对不是。” 仇无序吃了一惊,觉得实在是太震惊了,没想到尸体竟然还被偷换了。 仇无序说:“那……那岂不是……那岂不是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倪叶心点头,说:“对,就是不知道刚才那具尸体被藏在哪里去了。” 仇无一说:“会不会又被塞回暗门里了?” 倪叶心说:“我觉得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们要把暗门打开,必须要推大床才行,这一推大床,大长老守在外面,或许就会听到动静了。” 仇无一问:“那怎么办呀?” 倪叶心挑了挑眉,然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非常无奈,双手抱臂,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倪叶心走过去,挽住了慕容长情的手,一脸的殷勤模样,笑的虎牙都露出来了,不过立刻就被慕容长情给掸了下去。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你的手刚碰过尸体。” 倪叶心只好伸手去扥慕容长情的袖子尖,说:“大侠大侠,你快去,把外面的大长老支开。”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就知道倪叶心会让自己去。 慕容长情受不住倪叶心的央求,还是去了,留下倪叶心、仇无一、谷兆荆和仇无序四个人继续找刚才的尸体。 慕容长情走出去,果然看到大长老就守在外面的,慕容长情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人给支走了。 外面也清场了因为发生了命案,要保护现场,所以暂时大长老的院子里都不住人了,所有人全都搬出去,到旁边的院子去住。 这么一来,倪叶心和大伙儿立刻就干了起来,大家尽量用力又不让大床发出太大的响声。大床下面有滑轨,只要推进滑轨之中,就很容易推动了。 大床后面是有暗门的,倪叶心也算是熟门熟路,找到机关一按,只是打开暗门有点费劲儿。 谷兆荆和仇无序一人一边,将暗门给打开了。 只是暗门之后并没有尸体,里面都是金银珠宝。暗门里也没有光线,就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屋子,这么多的珠宝堆在里面,倪叶心觉得自己挤不进去,除非爬到那些珠宝上,所以他只能探着身体,使劲儿的往里摸索,摸索了有半天,除了金银珠宝之外,暗门里好像并没有其他的东西,绝对是不可能有尸体藏在珠宝下面,倪叶心这才爬了出来。 倪叶心说:“奇了怪了,尸体被人转移走了?” “呀!爹爹,你身上都是血。”仇无一突然说。 倪叶心吓了一跳,伸手一摸,还以为是刚才被珠宝给割破了,不过他手上身上也没有伤口,不过衣服上的确沾染了一点血迹,再一看,手心里也是血迹。 倪叶心赶忙探头往暗门里再一瞧,就看到几件珠宝商染了血,但是并不多,一看就是蹭上去的样子,可能是之前尸体储存在暗门里面,所以多多少少沾了一些血。 倪叶心说:“没事儿,不是我的血,但是是谁把尸体给转移走了?” 仇无一插着腰说:“肯定是大长老了!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敢的。他肯定是怕别人知道他中饱私囊,屋里有个暗门,所以才把屋里收拾干净了。” 屋里不只是收拾干净了,连尸体也换了样子。 倪叶心说:“我们必须找到之前那具尸体才行,这屋子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尸体的吗?” 大家分头去找,连茶室和书房都已经找到了,不够并没有其他的暗门,连暗格也没有,没有地方可以藏尸体了。 倪叶心找的头都大了,说:“看来不在屋里。” “那在什么地方?”仇无一问。 倪叶心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倪叶心也不知道慕容长情能支持多久,所以不敢浪费时间,找了一遍没有,又去看了看尸体,就让大家退出了大长老的屋子。 看来慕容长情还是很尽责尽职的,还没有回来,大长老自然也没有回来。 倪叶心他们就从院子里出来了,站在外面等着慕容长情,等他回来了在一起回去。 他们刚到了院子外面,就看到一个小身影,躲在一颗树后面,探着头往这边瞧。 倪叶心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大长老的孙女儿。 倪叶心朝她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了,那小姑娘笑了一下,然后滴溜溜的就跑过来了。 不过她不是冲着倪叶心过来的,而是冲着谷兆荆来的。 小姑娘一跑过来,就一下子扑到了谷兆荆的腿上,双手一抱,说:“兆荆哥哥!” 仇无一都傻眼了,自从上次谷兆荆陪着小姑娘玩了一会儿,小姑娘就特别的喜欢谷兆荆,又温柔又体贴的大哥哥,谁又不喜欢呢。 仇无一顿时就吃醋了,伸手把小姑娘从谷兆荆身上扒了下去,说:“兆荆哥哥是我的!你不能抱。” “怎么是你的?”小姑娘不干了,说:“兆荆哥哥最喜欢我了,兆荆哥哥是我的,才不是你的呢。” 倪叶心觉得实在好笑,忍不住挑了挑眉。 谷兆荆好像有点为难,赶紧蹲下来劝架,不过似乎不太管用。 倪叶心可不想掺合两个小孩子争风吃醋的事情,只是在旁边笑而已,而仇无序显然也没有要参与的意思,笑着在旁边瞧热闹。 慕容长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已经从大长老屋里出来了,但是情况很诡异。 仇无一又把小姑娘弄哭了,哇哇的那叫哭得一个惨,仇无一还不叫谷兆荆去哄人,反而出卖了他哥哥,非要仇无序去哄人。 仇无序没办法,哄了半天小姑娘也不见好。 不过慕容长情一出现,小姑娘瞬间就不哭了,估摸着这教里面也没有几个人不怕慕容长情,小姑娘没想到慕容长情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立马就没事儿了。 倪叶心又差点笑出声来,觉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慕容长情说:“怎么回事儿?” 倪叶心说:“没事儿,小孩子闹着玩而已。大长老呢?” “大长老马上就回来了。”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说:“那我们先回去罢。”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仇无一拽着谷兆荆,立刻就往回走,走的比跑的还快,小姑娘一瞧,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想要去追,但是没追上,就叫他们先给跑了。 倪叶心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小姑娘显然没听懂,用奇怪的目光瞧着他。 倪叶心蹲下来,问:“大哥哥问你件事儿,你刚才在屋里头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说:“在屋里玩。” 倪叶心又时候:“那你听到大长老院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小姑娘这回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我听说爷爷这里又死了人,所以偷偷过来看看。” 倪叶心说:“嗯真乖,快回院子去罢,这里危险,不然一会儿你爷爷回来,要骂你了。”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就跑掉了,看起来是回到隔壁院子去了。 倪叶心站起来,也跟着慕容长情和仇无序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倪叶心就说:“那个叫魏甫照的人,肯定是在咱们离开之后被杀的。而且死的悄无声息,大长老的孙女在隔壁院子,武功也不错。魏甫照死的时候按理说很痛苦,应该大叫来才对,但是小姑娘根本没听到声音。” 慕容长情说:“所以?” 倪叶心说:“我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让倪叶心都惊讶的不行,谁会相当尸体还有被调换的。 倪叶心说:“短短时间内死了三个人,而且我觉得这三个人的死绝对不是什么巧合,或许和木盒子也是有关系的,咱们不是在那具尸体的身上找到了一个拓印?”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还在我身上。” 倪叶心说:“这张拓印的地图是哪一只木盒子的呢?肯定不是我们手里的那几个木盒子。” 慕容长情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就放在教里面的木盒子拓印?” 慕容长情这么一说,倪叶心也觉得可疑起来,因为他们找了很久,翻箱倒柜的就是没有找到慕容长情以前在教里面瞧见的那个木盒子。 第377章 的确是宝剑,看起来就价值连城,上面镶嵌了不少珠宝玉石,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慕容长情将长剑递给倪叶心,说:“这把剑轻,你应该可以用,跟我来罢,到外面去。” 倪叶心赶忙抱住,先在剑鞘的一颗硕大宝石上面摸了摸,说:“这个好漂亮啊,是猫眼石吗?” 慕容长情招了招手,让倪叶心跟上。 慕容长情虽然不常佩剑,不过宝贝的兵器还是不少的,这把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是胜在轻便而且比较精美,比较适合倪叶心用。 倪叶心像抱宝贝一样的双手抱着,跟着慕容长情出去了。 慕容长情知道倪叶心不想学什么扎马步之类的,虽然打算教他练练剑。 倪叶心将长剑拔出来了,感觉剑鞘比宝剑要重很多,看来是上面玉石坠的太多了。 倪叶心瞧慕容长情要教自己剑法了,立刻一脸狗腿的模样,屁颠屁颠的追在慕容长情身后,眼睛里都能冒出星星来。 倪叶心问:“大侠大侠,你要教我什么剑法啊?来个酷炫一点的,能吓唬人的!” 慕容长情刚要说话,倪叶心又说了:“最好简单一点。” 慕容长情说:“你的要求还挺多的。” 慕容长情精妙的武功倒是很多,别人想学都学不到,倪叶心倒是挑肥拣瘦。 最后慕容长情教了他一套早就失传的剑法,他倒是不太常用,因为慕容长情是懒人,总喜欢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解决问题,这套剑法虽然也厉害,但是不够干脆利索,但是用起来的确又潇洒又唬人。 倪叶心看的眼花缭乱,慕容长情一招一招的教他。 倪叶心以前也是学过搏击术的,学的倒是很快,照葫芦画瓢也不是难事儿,没用多久就全都记住了。 倪叶心说:“感觉也并不是很难。” 慕容长情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再练练。” 慕容长情教完了就坐到旁边去休息了,瞧着倪叶心认真的练剑。 大冷天的,倪叶心练的用心,鼻尖上都出汗了,脸色也红扑扑的,只是慕容长情越看越想笑。 倪叶心正练到兴致勃勃,就看到慕容大侠用一脸诡异笑容瞧着自己,笑的他脊背发凉。 倪叶心说:“你怎么总是瞧着我笑?” 慕容长情说:“我觉得,你应该再使的快一些。” 慕容长情说完了,回屋又去找了一把剑出来,然后在倪叶心练了一遍剑法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耍了三遍。 倪叶心终于见识到了,电视剧里三倍速的武打戏,这还是慕容大侠没有用尽全力的状态。 慕容长情抱着剑,站在旁边说:“你这个速度,估计还没用完第一招,已经被人把武器给缴械了。” 倪叶心气得要死,说:“要循序渐进,你懂不懂?” 倪叶心练了一晚上的剑法,累得不行了才去睡觉,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腰酸背疼的,比被慕容长情折腾了还要累。 慕容长情醒过来的时候倪叶心还没起床,他还以为倪叶心今天一大早就会生龙活虎的,没想到更是蔫蔫的,看起来真是累坏了。 仇无序一早上就来了,不过没见到倪叶心,只是见到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说:“什么事儿?” 仇无序说:“属下已经将池隆和赵尹带上山来了。” 原来一大早上池隆和赵尹就到了,不过因为没有慕容长情的话,所以还没有带过来。 慕容长情说:“你将他们带过来罢。” “是。”仇无序立刻就是办了。 慕容长情回了屋里,就看到倪叶心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一点也没有要醒的样子,于是就又出去了。 池隆和赵尹终于来了,慕容长情将两个人带到了茶室去。倪叶心还没起床,不过慕容长情想先问问他们路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池隆和赵尹有点奇怪倪叶心怎么没在。 慕容长情很淡定的说:“他还在睡觉,可能一会儿才会过来。” 赵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天太阳很好,难得的艳阳高照。看完了太阳,赵尹就似乎想歪了,淡定的低下了头。 池隆估摸着也想歪了,笑着说:“看来倪大人是累着了,那我们不要打搅他休息。” 慕容长情也不辩解,问:“皮子还在吗?” 池隆将一块破皮子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交给慕容长情,说:“这块破皮子还真是能惹麻烦,一路上想要抢它的不在少数。” 慕容长情将破皮子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不过真的看不出来是一块人皮。 池隆和赵尹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杀手,还都是不要命的那种,偷袭不成,被池隆抓住了就自尽了,想要查出点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们一路东躲西藏,跌跌撞撞的,赵尹还受了伤,好在现在已经痊愈了。 池隆说:“别怪我多事儿,这块皮子有什么秘密?怎么这么多人睁着抢?” 慕容长情笑了,说:“这块皮子不过是个幌子,其实只是空白的而已。” 池隆吃了一惊。 慕容长情说:“我们之前不知道,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他们正说着话,慕容长情突然“刷”的就站起来了,然后就往茶室外面走。 茶室是没有门的,只是在门口的位置有个大屏风,慕容长情也不说话,大步就绕过了屏风。 不过池隆和赵尹倒是听到了倪叶心的话。 倪叶心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大侠,你起得好早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慕容长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警了,好在他听到了倪叶心的脚步声,赶紧迎出来了,把他堵在了茶室的屏风后面。 倪叶心也不穿裤子,光着两条腿就走过来了,还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万一进去了叫池隆和赵尹给瞧光了怎么办? 慕容长情低声说:“不穿裤子你就瞎跑,快回去穿上。” 倪叶心可不知道茶室里有人,听他数叨自己,立刻不干了,说:“是你昨天晚上把我裤子给扒了!你怎么恶人先告状!” 昨天倪叶心练剑累的不行,躺在床上就要睡着了,不过慕容长情精神头特别好,还想要再做点睡前运动,不过倪叶心坚决抵制,所以慕容长情也没得手,但是倪叶心的裤子被扒了,也没有再穿上。 这会儿屋里烧的很暖和,倪叶心以为就慕容长情和自己两个人,所以就不拘小节,光着屁股走过来了。 茶室里的池隆和赵尹就尴尬了,倪叶心那底气十足的声音,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长情着实无奈,拉着倪叶心去给他穿衣服,让他洗漱完了,这才把人带到了茶室去。 倪叶心一进茶室就傻眼了,屋里突然多了两个大活人,自己都不知道! 倪叶心瞬间想到了自己刚才大嗓门喊得话…… 池隆笑着说:“倪大人,好久不见了。” 倪叶心也只是傻眼了一瞬间,立刻兴奋的说:“哎呀你们来的真快啊,赵尹,听说你受伤了,伤势好了吗?” 赵尹说:“已经好了。” 倪叶心说:“这么就不见了,赵尹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啊,你应该站起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才是。” 赵尹:“……” 赵尹觉得,自己并不是冷淡,只是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解出来而已。 第323章 魔教11 众人也算是顺利会师了,围坐在一块。倪叶心好久没见到池隆和赵尹,话非常的多。 倪叶心问:“我不在的时候,开封府出了什么事儿吗?” 池隆笑了笑,说:“没什么大事儿,偶尔有几个小案子,都还算是顺利。” 倪叶心离开开封府的时间也有一段了,开封府是平平静静的,并没有什么大事儿。因为蛇纹图腾的事情,朝廷里不少人都元气大伤,也有不少人被牵连了,所以整治了一番下来,也都在安安静静的恢复元气,并没有大事儿发生。 后来池隆接到了倪叶心让人送的信回来,因为正好有空闲,所以池隆和赵尹干脆请了个假,就一起出来了,准备给倪叶心送东西去。 这一趟出来,其实池隆还有个私心,本来是打算带着赵尹来游山玩水的。 倪叶心离开开封府之后,开封府变得安静了好多,没有之前那么有活力了,说实在的,大家都怪想他的。 当然不只是想倪叶心,大家也都羡慕倪叶心,毕竟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有三个月的休假可以到处游山玩水。 赵尹以前行走江湖,后来入了官府,就很少再去江湖上行走了,倪叶心突然走了这么久,他突然有点羡慕起来。 虽然赵尹并不说出口,不过池隆还是能看的出来。 池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带着赵尹就从开封府出来了,准备一边去找倪叶心,然后再一边游山玩水。 不过谁想到,这一路上真是够波涛汹涌的,他们还没找到倪叶心,就已经遇到了几波的埋伏。 倪叶心说:“埋伏你们的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特征?” 池隆说:“是什么人不知道,武功很高,完不成任务就自杀了,绝对不留活口。” 何止是不留活口,连尸体差点都没留下来。 池隆他们遭到了好几拨刺客,前几次都是在路上,他们走在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就从树上窜出来几个蒙面人。 那些刺客显然小觑了池隆和赵尹的武功,第一次没成功,赵尹让池隆留个活口下来,好问问是哪里派来的人,哪知道那唯一剩下的蒙面人,突然就纵身跳下了悬崖,一下子消失了。 悬崖实在是陡峭,他们根本没办法下去,尸体就找不到了。 倪叶心说:“哎呀,还真是大无畏。” 池隆继续说:“后来又来了一拨杀手。” “又跳崖了?”倪叶心问。 “那倒不是。”池隆说。 倒是没有跳崖,第二次来的杀手没有跳崖,因为是在客栈里,但是那杀手纵火自杀,尸体都烧焦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倪叶心听得挑了挑眉。 池隆又说了:“当然还有第三次。” 杀手好像不要钱一样,一波一波的来,第三波杀手比前面厉害的多了,把赵尹给伤了。 当时池隆没工夫再去理会那些杀手,带着赵尹先去疗伤。后来想到了那些杀手的尸体,想回去看看是否有活口,于是安置好了赵尹就一个人去了。 池隆说:“我回去的时候,那些尸体都已经变成血水了,还有很难闻很臭的气味儿。” 第379章 倪叶心说:“这不简单吗?能和谷少侠有关的事情,其实是很少的啊。” 谷兆荆之所以一路跟着他们走过来,其实都是在寻找谷蕊的下落。只是这一路上,他只见到了谷蕊一次,谷蕊应该是和无正在一块,但是没有再出现了,谷兆荆打听不到她的线索,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谷兆荆有点着急的说:“小蕊他在哪里?” 十女说:“具体的我也是听关大哥说的。他说曾经在山脚下的小镇子里瞧见过一个女子,很像是谷蕊姑娘。不过并没有看清楚,所以不敢肯定。” 关庄知道谷蕊和谷兆荆的事情,所以虽然不能肯定那是谷蕊,但是想着,或许应该和谷兆荆说一声,就让十女过来转告了。 谷兆荆一听就坐不住了,想要下山去瞧瞧。 仇无一一看谷兆荆那满脸着急的样子,顿时非常不高兴。 谷兆荆虽然想下山,但是他不认识下山的路,而且魔教也不是随便能出入的地方,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下不去的。 倪叶心一瞧,就说道:“谷少侠肯定不认路,不如让一一带你到山下去找找?” 他说着不是看向谷兆荆,而是看向慕容长情的。 之前仇无序有下过一次山,而且见到了无正,所以倪叶心觉得,谷蕊很有可能真的就在山下的镇子里。 谷蕊也算是一个知情人,知道了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关于木盒子的事情,还有关于无正隐瞒的事情,所以倪叶心还是挺想找到谷蕊的。 倪叶心显然是在征求慕容长情的同意。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说:“一一,你带着谷少侠现在就下山罢。” 仇无一一听教主哥哥都开口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火急火燎的谷兆荆出了房间,下山去了。 仇无一和谷兆荆刚出了院门,就遇到了赶回来的仇无序,仇无序回来的还挺快,见到他们就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 仇无序倒是不认识谷蕊,不过既然是慕容长情吩咐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多嘴,就让两个人赶紧去了。 仇无序也赶紧就进了屋去,然后立刻就说道:“画上的人我打听到了!” 倪叶心说:“回来的好快啊,怎么样?是什么人啊。” 仇无序说:“我去找大长老的孙女儿问了,她说认识,是一个巡逻的弟子。” 也是大长老手底下的一个弟子,不过也不是入室弟子,和狄庆其实有点像,不过好像和狄庆不太熟悉,是个老实巴交,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不过小姑娘说她有印象,所以还是能肯定的。 仇无序说:“但是她跟我说,这个弟子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什么意思?”倪叶心奇怪的问。 仇无序说:“我当时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说就是很久都没有瞧见过这个人了。” 那弟子是负责巡逻的,按理来说应该是白天和晚上巡逻倒着,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说,小姑娘很有可能一段时间会遇到几次这个人,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如果不是仇无序来问,小姑娘都不记得这个人了。 仇无序说:“我觉得有点奇怪,就又像其他人打听了一下。” 仇无序从小姑娘出来,就又找了人打听。这一打听之下,更是惊讶的不得了。 画上的人的确是大长老的弟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是手脚不干净,据说是犯了什么教规,一个月前就被关起来了。 仇无序说:“更诡异的是,这个人被关进地牢里之后,很快就畏罪自尽了,算一算死了也差不多一个月了。” 第325章 魔教13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一听,都愣了一下。 慕容长情眯着眼睛说:“畏罪自杀?” 倪叶心说:“死了好久了?那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当时他们躲在床上,不过倪叶心还是能看到那具从暗门后面掉出来的尸体的,那具尸体绝对不是死了很久的样子,不可能是一个月之前死的留在了暗门里,如果是的话,就算这么冷的天,也一定会发臭的,毕竟可是藏在屋子里了。 仇无序说:“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个情况,反正打听到的就是这些了,我不敢问的太多,怕打草惊蛇,所以赶紧回来禀报。” 倪叶心说:“哎呀,看来大侠你地头上的事情,可是越来越复杂了。” 倪叶心一副饶有兴致的口吻,听得慕容长情十分无奈,慕容长情则是有些头疼,他做教主这么多年来,还没遇到这样烦心的事情。 “大侠。” 倪叶心突然冲着头疼不已的慕容长情勾了勾手指,那模样简直难以言绘的……欠扁。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做什么?” 倪叶心说:“来来,看来我们要去一趟地牢看看了。” 慕容长情站起来,感觉倪叶心话里有话,其实不止想说去地牢,还有其他的话要说,不过没有说明。 慕容长情倒是点了点头。 仇无序赶忙说:“我也去。” 仇无序是好奇的要死,刚才就想赶到地牢去瞧瞧了,不过因为要赶紧回来禀报,所以没去成,现在听倪叶心说要去,他自然想要跟着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行不行。”倪叶心赶忙摇头,说:“我们两个去,你在这里等着仇无一和谷兆荆回来罢。” 仇无序顿时觉得很失望,让他在这里干坐着,自己又不是能安安静静的人。 倪叶心拉着慕容长情就出去了,然后离开了仇无序的院子。 慕容长情瞧着倪叶心说:“你知道地牢在哪里?” “不知道啊。”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那你拉着我去做什么?” 倪叶心并不知道地牢在哪里,所以出了仇无序的院子,他就已经不辨东南西北了。 慕容长情说:“为什么要支开仇长老?” 倪叶心说:“当然是因为……我要干坏事儿了!” 慕容长情瞧他一脸坏样儿,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问下去了。 只是他不问下去,倪叶心也还是要说的。 倪叶心笑眯眯的贴过去,伸手勾了一下慕容长情的下巴,还往他耳朵里吹热气,说:“大侠,你看啊,你这里出了这么多事儿,都要依靠我来查清楚,是不是?” 慕容长情听着倪叶心循序诱导的口气,说:“有道理。” 倪叶心眼睛一亮,双手从慕容长情的披风下面钻了进去,环住了慕容长情的腰,虽然两个人穿的都很厚,不过隔着衣服,倪叶心还是差点流口水了,慕容大侠的腰真是又细又有力度。 倪叶心说:“你有求于我,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让我上你一次吗?” 慕容长情面不改色,只是挑了挑眉,说:“听起来很有道理。” 倪叶心心脏梆梆的猛跳了两下,眼睛瞪得老大,说:“大侠,你同意了呀?” “你说的这么有道理,我觉得我应该同意。”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不可置信的瞧着他,顿时被美色迷昏了头,感觉心慌气短,差点被口水给呛死。 慕容长情抓着他的手,然后就将他往前带着走,说:“来这边。” 倪叶心昏昏糊糊的,满脑子都是自己已经把慕容大侠操哭在地的幻想,然后感觉鼻子痒痒的,伸手一摸,好在还没有鼻血流出来。 慕容长情将他带到了一个地方去,也并没有多远,很快就到了。 倪叶心一瞧就傻眼了,说:“这是什么地方啊,一个山洞?” 慕容长情说:“这是小时候,慕容毓找到的地方。” 就在仇无序院子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个小山洞,山洞并不是很大,刚进去甚至需要弯腰,不过走进去之后,竟然一下子就温暖起来了。 因为几乎和外界隔绝,所以里面竟然还挺干净的,能看的出来以前有人打扫过,里面竟然还有简易的软榻。 倪叶心一瞧就傻眼了,说:“慕容毓以前还在这里睡觉吗?” 慕容长情点点头,说:“他偷懒的时候,会躲在这里。” 倪叶心瞧了瞧,说:“感觉还挺惬意的。” 石洞里只有张床,看起来还算是干净,不过连被子也没有,睡在这里虽然比冰天雪地的暖和,但是倪叶心觉得,如果是自己,绝对会一晚上就冻感冒了。 慕容长情坐在了那软榻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过来。” 倪叶心“咕咚”的咽了一口吐沫,因为他看到慕容长情坐下之后,竟然把披风脱掉了,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雪白色的衣服,简直就像是大雪一样,哗啦啦的就落下去了,铺撒在了软榻上。 倪叶心又“咕咚”的咽了口吐沫,说:“你你你,你怎么耍流氓?” 慕容长情笑着说:“你不是让我以身相许吗?” 倪叶心瞪大眼睛,说:“真的假的?绝对有诈!我说的是我要上了你,不是我要在上面,我不要骑乘式!” 慕容长情瞧他炸毛的样子就笑了,说:“当然了,我又不是听不懂你说的话。”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这是在色诱自己,虽然感觉有诈,但是现在畏畏缩缩的就实在太不像个男人了。 倪叶心觉得,其实山洞里还是有点冷的,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猴急猴急的就脱了披风扑过去了。 最后倪叶心觉得,自己的预感是很可靠的,因为不是很可能有诈,是真的有诈! 倪叶心怀着一颗上了慕容长情的雄心壮志,还是被慕容长情给上了…… 倪叶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还是在山洞里,并没有离开。 倪叶心感觉自己屁股疼得要死了,不过好在只做了一次,所以还不算太难受。 慕容长情衣冠整齐,也给他整理好了,不过这里条件不好,并没办法洗澡,只是擦干净而已。 倪叶心扶着老腰就爬起来了,恶狠狠的说:“你这个卑鄙小人,说话不算数。” 慕容长情笑着说:“是你刚才求我的,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只是你的定力太差了。” 倪叶心气得差点五孔冒烟,慕容长情说好了让他做攻的,但是暗搓搓的就耍一些小手段,把倪叶心撩拨的不行不行的。倪叶心实在是受不了了,慕容长情还假意推辞,不给他个痛快,还非要倪叶心央求他才行。 倪叶心觉得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慕容长情给暗算了。 慕容长情说:“其实我早就想带你到这个地方来做了,但是觉得你肯定不会同意。” 倪叶心:“……” 所以慕容长情刚才才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有诈,倪叶心觉得,自己是自己跳进了他的圈套里。 慕容长情说:“你身体怎么样了?还行吗?我可是以身相许了,倪大人觉得如今的案子要怎么办?” 第381章 “我没有!”弟子吓得噗通又跪了,他哪里敢在教主面前撒谎,那岂不是不想要命了? 倪叶心瞧那弟子吓得直筛糠,笑着说:“你别急,我现在只是说可能性而已。” 慕容长情说:“第二……” 倪叶心说:“第二,自然是那个送饭的了。” 越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实限定条件越是多,整个过程才越是简单。 倪叶心说:“死人绝对是不会吃饭的,这牢房里也没有老鼠一类的东西。孔老七已经死了,但是送进他房里的饭却一直被吃的盆干碗净。其实有一种很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送饭的人在回收碗筷的时候做了手脚。” 如果送饭的人每天按照正常的顺序,把饭碗一个一个的送进小门里,隔一段时间,再一个一个的回收。虽然旁边会有巡逻的弟子跟着他,但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做点小把戏,还是很容易的,毕竟谁会想到在剩饭上做手脚。 倪叶心觉得,很有可能是送饭的人,把原本根本一口没有动过的饭,趁着弟子不注意的时候倒掉了。至于倒在哪里了,这倒不是问题。毕竟他一次要送很多的饭,倒进其他人的剩饭里也不会太显眼。 那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瞠目结舌的表情,说:“怎么……这……” 倪叶心问他,说:“那个送饭的在回收碗筷的时候,你是一直盯着他的吗?” 那弟子摇头,说:“没……没有……” 他哪里想到回收个碗筷还会有问题,谁会一直盯着一堆剩饭空碗瞧,所以倪叶心这么一问,那弟子都开始迷糊了,觉得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性。 弟子一回想,就觉得奇怪的事情更多,赶忙和倪叶心说道:“我想起来了,其实我根本没注意过孔老七的食量到底有多少,都是那个送饭的在叨唠。” 弟子其实根本不会注意哪个犯人的食量大,他也不关注这个。他之所以会知道孔老七吃的多,其实还是那送饭的总是在他耳边叨唠。 弟子急的那送饭的好几次收了孔老七的饭碗之后,都会说:“好家伙,吃的盆干碗净的。” 那时候弟子就下意识的低头瞧一眼,就能看到孔老七几乎吃的什么都不剩下的碗筷。 倪叶心一听,忍不住来了兴趣,说:“不赖啊,那个人竟然在下心理暗示。那个送饭的人在哪里?” “送饭的人……”弟子被一问,想了想说:“好些日子没有瞧见他来了。现在想一想,好像孔老七死了之后,他就几乎没有来过了。” 送饭的人是在厨房工作的,给地牢送饭的都是厨房的人,有专门的厨房做饭,然后派人来送饭,虽然有的时候送饭的人并不一样,但是其实变动不大。那送饭的在孔老七死了之后,竟然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倪叶心说:“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那弟子摇头,说:“不清楚。” 慕容长情问:“要去厨房打听一下吗?” “当然要去。”倪叶心说。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从地牢出来了,然后就往给地牢送饭的厨房去了。 厨房就在旁边,并不是很远,这会儿已经天黑了,天黑之前晚饭就送过去了,现在碗筷都回收回来了,正有一堆的人在洗碗刷碗。 他们可不认识慕容长情,这些人是没有见过教主的,只是好奇怎么有两个人突然过来了。 倪叶心让慕容长情等着,自己去问就行了。 慕容长情只好抱臂站在外面等着他,倪叶心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 慕容长情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问:“如何。” 倪叶心叹了口气,说:“唉,我说大侠,你这里有不少失踪人口啊,你知道吗?” 慕容长情皱了皱眉,倪叶心继续说:“那个人早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就在孔老七死了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谁也找不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倪叶心长叹一声,说:“让我数数,现在已经死了多少人了,死了四个,还有一个失踪人口。” 慕容长情面色不太好,显然是没想到,他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多离奇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些事情很有可能全都是有联系的,而且好像和木盒子也是有联系的。他们之前在尸体身上摸出了木盒子的拓印,但是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联系。 倪叶心拍了拍慕容长情的肩膀,说:“大侠,虽然我现在也很想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但是我饿的都要站不住了,咱们能先回去吃饭吗?” 慕容长情这才想起来,他们没吃晚饭,而且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倪叶心说:“我刚才进去厨房,就看到有几个人在吃饭,快把我给馋死了,今天晚上有没有红烧肉吃啊,我还想吃烤羊腿呢。” 慕容长情一瞧倪叶心馋到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气氛也好了不少,说:“走罢,先回去吃饭。” 倪叶心下午做了个运动,然后又跑来查案,现在时间不早了,饿的前胸贴后背,好在慕容长情的晚饭是不会没有的,他们一回去就可以开吃了,晚饭早就备好了,稍微热了一下,味道还是那么好。 因为没有特别通知,今天是没有烤羊腿吃的,但是红烧肉是顿顿不能少的,因为这可是倪叶心的最爱。 倪叶心冻得脸都红了,进了屋里才暖和一些,说:“唉,这么冷的天,如果能吃涮火锅就好了。”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说:“那又是什么?” 倪叶心一听,这才想起来,北宋似乎是没有涮火锅的,据说南宋才有这种吃法,不过也很少见。 大冬天的,倪叶心最喜欢吃涮火锅,种类丰富而且特别暖和,吃起来很惬意。 倪叶心兴致勃勃的给慕容长情科普了一下,说:“大侠,不如我们做个大铜锅罢,做好了就可以放到外面的石桌上,一边欣赏雪景,一边吃着涮肉,有炭火烤着,也不会觉得冷。” 这会儿当然没有什么电火锅了,最方便的那就是雇佣慕容大侠去打一个大铜锅,下面放上炭火,直接就能涮起来了。 倪叶心想着就觉得特别幸福。 慕容长情实在是无奈,说:“这么一桌子菜都不能喂饱了你?” 倪叶心说:“这不一样,红烧肉和涮羊肉是各有千秋的。” 第328章 魔教16 倪叶心突然想吃铜锅涮肉了,不过这地方是不可能有铜锅的,如果想要吃的话,那还要先动手做个铜锅出来才行。不过好在只是一个铜锅而已,况且还有慕容大侠这个全能人物帮忙。 倪叶心晚饭吃的心满意足之后,就开始弄了纸笔过来,画来画去的,然后举着自己的图纸给慕容长情瞧。 慕容长情瞧的眉头直跳,他堂堂魔教教主,虽然小的时候没少吃苦,但是还真是从没做过亲手打锅这种事情。 慕容长情倒是打造过刀剑,但他也不是行家,所以打造的并不好,打造锅绝对是头一次,而且不会有第二次了! 慕容长情很无奈的看着那张图纸,说:“今天时间晚了,我们不如明日一早再说?” 倪叶心忙乎了一天,似乎也有点累了,说:“行罢,那我们明天再说,先去睡觉罢。明天早上我们抽空把锅造好了,然后中午就可以吃铜锅涮肉了,把仇长老和一一他们都叫过来,对对,还有池隆和赵尹,还有十女和关庄,这样人多热闹啊,大家一起围着通过吃涮肉,多棒!看来要打造一个超级大的大铜锅了。” 慕容长情听的眉头直跳,他真是完全没有听说有什么好高兴的,找那么多人过来一起吃饭?慕容大侠只想和倪叶心两个人吃饭,那么多人闹腾的厉害。 倪叶心说的兴高采烈的,慕容长情也不好饶了他的兴致,只好微笑着点头答应了,不过心里却呵呵的冷笑了一声,心想着如果倪叶心明天早上能爬的起来,那就给他打造一个锅也没什么。 于是就在倪叶心畅想他明日的铜锅涮肉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就被人凌空抱起来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说:“等等!等等!大侠,做什么去啊?” 慕容长情将人打横抱起,说:“忙了一天,去泡温泉。” 慕容长情将倪叶心抱着就去了温泉池,当然不只是泡温泉那么简单了,把人抱过去,在温泉池里就吃干抹净了。 倪叶心累的浑身发软,嘟嘟囔囔的说:“大侠,泡温泉不能这么久,会出人命的。” 慕容长情笑了,说:“我看你精神头还不错,这次都没有晕过去,是不是还想来一次?” “我呸!”倪叶心要是有力气就咬他了,不过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任由慕容长情给他洗干净身体,然后抱来抱去的,又抱回了屋里。 回去的路上倪叶心就睡着了,还差点翻了个身,要不是慕容长情抱得稳当,他早就掉在地上摔得屁股开花了。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上去,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个人都有些累,很快就睡着了。 倪叶心第二天早上起得可不早,虽然温泉解乏,不过他还是觉得浑身无力发软,累的真是够呛。 倪叶心醒过来的时候,慕容长情已经不在身边了。倪叶心翻了个身,往外瞧了一眼,外面艳阳高照,估摸着又时间不早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浑浑噩噩的,穿好衣服才看到慕容长情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凉飕飕的。 慕容长情脱掉了披风,随手扔在一边,就坐在了床边上,瞧倪叶心正在穿衣服,忍不住犯坏,把手往倪叶心的后腰上一贴。 倪叶心凉的一个机灵,眼睛瞪大了,嗓子里唔了一声,不过都没叫出声来,凉的他差点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头。 倪叶心赶忙拍掉他的手,用被子往他脑袋上扣,说:“你一大早去做什么了,凉死我了。” 慕容长情说:“昨天谷少侠和一一下山去找谷蕊,不过到现在一直还没有回来,我刚才去问了问仇无序有没有什么消息。” “对啊!一一他们去了那么久了,还没回来吗?”倪叶心也有点着急了,说:“仇长老说什么?” “仇无序说让人去找了,但是一夜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一听,说:“不会出事儿了罢?”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 倪叶心说:“不过一一和谷少侠的武功都好的不得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罢。” 那两个人下山找谷蕊,也不知道到底找到了没有,着实让人担心。 慕容长情说:“先把衣服穿好,你别着凉了。” 慕容长情将倪叶心穿了一半的衣服给他穿好,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别看今天外面好像阳光不错,但是风大,吹在脸上跟刀子一样,一出门就能感觉到冷的不得了。 倪叶心担心仇无一和谷少侠,但是也没什么好办法。 倪叶心起床了,然后就开始吃早饭,吃完了早饭,倪叶心突然就想起来了,说:“大侠!” “做什么?”慕容长情说。 “我的那张图纸呢?”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很淡然的说:“什么图纸?” “你别装傻!”倪叶心说。 他昨天画了一张大铜锅的图纸,就放在桌上了,结果吃早饭的时候也没瞧见,绝对是被慕容大侠拿走毁尸灭迹了。 慕容长情早上起床就把那张图纸给藏起来了,想着倪叶心也就是玩性大,看不到也就想不起来了,没想到还是想起来了。 慕容长情没办法了,瞧倪叶心翻箱倒柜的找图纸,只好把藏起来的图纸拿出来,悄悄的扔在角落的地上,然后很淡定的说:“你看,你掉在那边了,怪不得找不到。” 倪叶心低头一瞧,还真的是掉在角落了,赶忙捡起来。不过捡起来一瞧,就知道绝对不是自己掉在那里的,肯定是慕容长情捣的鬼。 倪叶心说:“大侠大侠,快,我去查案,你去帮我打造一个大铜锅,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吃了!” 倪叶心还想要分头合作,不过慕容长情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去调查案子。虽然魔教是慕容长情的地盘,但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慕容长情根本不放心倪叶心一个人了。 慕容长情说:“我陪你去,一会儿回来再打锅。” 倪叶心说:“别啊,你看都快中午了,回来就吃不上饭了,我又不会丢。” 慕容长情正要反驳,不过倪叶心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是外面的说话声。看来住在这个院子里的池隆和赵尹也都起床了。 第383章 慕容长情差点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可能那么笨,况且铜锅也不是他打造的。 慕容长情把通过转了半圈,上面果然有几道血迹。 倪叶心说:“好像是滴在上面的血。” 血迹就只有几道,并不是喷溅在上面的,应该是有人不小心把血迹滴落在了上面。这只铜锅上的血迹都被蹭花了,但是大体还是能看出来的。 倪叶心赶忙过到了屋子门口,那里还摆放着九只大铜锅,他低头一瞧,其他几只大铜锅上就并没有血,不过在他搬走的那只大铜锅下面,也有一滴血迹,非常的不明显。 倪叶心奇怪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慕容长情来不及说话,已经听到有弟子急匆匆跑过来的声音。 弟子来的格外匆忙,跑进来连忙单膝跪在地上,说道:“教主,不好了,有人闯进了教里,属下已经派人在搜找了。” 慕容长情眼睛一眯,显然非常的不愉快。魔教的守卫森严,竟然让人闯了进来,那个闯入的人武功绝对非常之高。 慕容长情说:“可知道是什么人?” 弟子说:“暂时还不知道……” 慕容长情挥手让那弟子下去了,然后说道:“你回屋去。” 慕容长情担心倪叶心,所以让他回到屋里去,免得来了什么厉害人物,会把他给伤到了。 倪叶心不太想回去,说:“你要去哪里啊,我也跟你去。” 慕容长情说:“你老实在这里等着,让池隆和赵尹陪着你,我也好放心。” 倪叶心不干,见慕容长情竟然不带自己就要走,立刻就从后面扑上去了,然后双手搂住了他的腰,死抱着不撒手,说:“我跟着你最安全了。” 池隆瞧倪叶心一副撒泼耍赖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赵尹咳嗽了一声,只当是没看到。 慕容长情一阵无奈,想将倪叶心从后背上扒下来,不过倪叶心抱的死紧,怎么都不肯松手。 倪叶心说:“必须带着我,我也跟你去。” “你先松手。”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拿他没辙了,只好带着倪叶心一块去。 不过两个人刚出了院子门,却遇到了仇无序。 仇无序有些慌张,看起来六神无主的样子,这模样的仇无序实在是少见。 仇无序见了慕容长情也顾不得太多了,赶忙上前说道:“教主,教主请帮属下一个忙!” 仇无序说着,突然“噗通”就跪下去了,把旁边的倪叶心可吓坏了。 倪叶心再一瞧,仇无序的身上也有血,袖子上前襟上不少的血,而且血色有点发黑,看起来好像是中毒了的血,反正不太正常。 倪叶心说:“仇长老,怎么回事儿啊?” 刚才仇无序拎着十口大铜锅送到慕容长情的院子门口,他刚把十口大铜锅放好了,突然就感觉到后脑生风,有人突然闯进来了,向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仇无序立刻警戒,只是他来不及回身,突然有人一把抱住了他,还把他的嘴捂住了。 仇无序顿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那只捂着自己口鼻的手上有血,不过那只是的感觉让他异常熟悉。 仇无序一愣,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而捂住他的人已经在他耳边低声的说话了。 那个人说:“师父,是我……” 仇无序浑身一震,连忙回过神来。 这个声音仇无序太熟悉了,竟然是无正! 无正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仇无序一回身,来不及看清楚,那个人已经身体一软,突然就倒了下来。 仇无序连忙伸手去接,将无正接在了怀里。 无正好像没什么力气,而且受了重伤,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身上,几乎将仇无序压倒了。 无正似乎昏迷了几秒钟,但是很快就又有了意识。 无正说:“师父,我受了点伤,咳咳……你能给我找个休息的地方吗?” 仇无序吓坏了,无正可不是受了一点伤这么简单,看起来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中毒了,呼吸非常的不平稳,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咽气。 仇无序顾不得太多了,也不知道无正怎么闯进教中的,赶忙将人先背回了自己那里去。 铜锅上的血迹自然就是无正的,是不小心低落下来的,当时仇无序和无正都没有注意,赶忙离开了,没想到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他们发现了。 仇无序赶忙带着无正回去,一是无正伤的太厉害,二是让别人发现无正在这里,肯定会引起不小的祸端。 仇无序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但是无正伤的比他想象中的还厉害,仇无序的内功根本不足以护住他的心脉。 仇无序实在是没办法了,干脆一咬牙,就回来找慕容长情帮忙。 仇无序将慕容长情和倪叶心领回了自己的地方,无正就躺在他的屋里,已经昏死过去了,看起来状况实在是不好,好像马上就要一命呜呼。 倪叶心一瞧,吓了一跳,说:“刚才那弟子说的,闯入教中的人,不会就是无正罢?” 慕容长情说:“有可能。” 仇无序说:“教主,请你救救无正,他……他好像要……” 慕容长情是看出来了,无正受伤很重,不知道是和谁交了手,没有经脉尽断就是好事儿了,看样子也算是他命大,如果他们再晚来一会儿,估摸着无正也就要咽气了。 倪叶心瞧着仇无序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有点不落忍,说:“大侠,他还有救吗?他好歹还知道很多秘密呢,死了太可惜了。” 慕容长情瞧了倪叶心一眼,淡淡的说:“现在还死不了。” 倪叶心和仇无序一听慕容长情的话,顿时就都松了一口气,慕容长情都这么说了,看起来是有惊无险。 慕容长情用内力护住无正的心脉,让仇无序去抓药煎药。 倪叶心跑到外面去打热水,给无正包扎伤口。 好歹倪叶心也是受过一些专业训练的,包扎伤口不是问题,很利索的就都处理好了。 三个人忙乎了一大通,午饭时间早就错过去了,倪叶心累的直冒汗。 无正中途没有醒过,浑浑噩噩的,疼的出了一身一身的汗,但是愣是没睁眼。 倪叶心趁着仇无序出去换热水,赶紧小声的问:“大侠,无正怎么还没有醒啊,不会醒不过来了罢?” 慕容长情说:“他内功深厚,死是死不了的,但是不知道之后能恢复的怎么样。” “恢复的不好呢?”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那估摸着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倪叶心说:“那你应该说,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慕容长情没有说话,把手擦干净。 倪叶心瞧了他一眼,说:“大侠,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要跟我说啊,你好像不太高兴。” 慕容长情说:“只是看到无正身上的伤,有点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倪叶心一愣,说:“难道伤了无正的人,大侠你认识?” 倪叶心问完了,心里就有了一番计较,恐怕不只是慕容长情认识,很有可能就是慕容长情的师父。 之前无正曾经提起慕容长情的师父,这让倪叶心就已经很不安了。木盒子和慕容长情的师父似乎也有关系,而且无正武功那么厉害,能把他伤成这样的人,恐怕五根手指就能数出来,更别说,大侠还说似曾相识了。 倪叶心顿时一阵头疼,说:“大侠,等无正醒了,我们好好问问他。”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仇无序很快回来了,药煎好了,又弄了热水来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洗洗手。 仇无序把药煎好了,赶忙去给无正喂药。 不过无正还没醒过来,喂药比较困难,仇无序先将人抱起来,让无正靠坐着,然后才端药药碗过来。 仇无序刚舀了一勺药,还没吹凉,忽然感觉有人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仇无序一惊,立刻抬眼,就看到无正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看起来非常的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对着他无声的笑了一下。 仇无序差点就将手里头的药碗给打翻了,激动的立刻将药碗放下了,扶住无正,说:“无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倪叶心听到仇无序的话,立刻就探着头往床边上挤,也想过去瞧瞧情况,不过被慕容长情给拽住了。 倪叶心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过慕容长情不叫他过去。 慕容长情听无正的呼吸就知道他估摸着快要醒了,但是醒了也暂时问不了话,所以就不叫倪叶心过去凑热闹了。 仇无序显然很激动,生怕无正再昏过去,一连串的问了他好多的话。 不过无正开不了口,只是虚弱的摇了摇头,费了半天的劲儿,还是没说出来话。 仇无序心疼的要命,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赶忙又说道:“你刚醒,我喂你喝药,喝了药就好了,没事的。” 无正又是虚弱的笑了一下,尽量配合仇无序给他喂药,不过喝了一半突然就不动弹了,可把仇无序给吓坏了。 慕容长情过去查看了一下,说:“没事儿,是睡过去了,太虚弱了。” 无正也算是捡回了半条命来,剩下的半条命就说不好了,慕容长情也不能保证。 仇无序又是高兴无正醒了,但是心里又难过,就算慕容长情没说明白了,但是仇无序也知道,无正受的伤太严重了,好不好的了那要看造化。 仇无序心里不舒服,无正从小就受苦,现在又变成了这样,他心里一阵酸涩,又感觉钝痛钝痛的。 倪叶心拍了拍仇无序的肩膀,说:“没事儿的,让他好好休息就好了。” 仇无序点了点头。 倪叶心为了岔开话题,就说:“一一和谷少侠回来了吗?” 这一说可就不好了,仇无序更是皱眉,摇了摇头,说:“还不曾回来,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可能还在找人罢。”倪叶心说。 仇无一和谷兆荆总是没回来,仇无序有点想要下山去找人,不过现在无正突然重伤,仇无序实在是走不开了,也只能希望仇无一和谷兆荆早点回来,别再出什么事情。 慕容长情瞧无正稳定了,就说:“走,我们先回去。” 倪叶心说:“我在这里可以帮忙。” 慕容长情笑了,说:“是帮倒忙罢?” 倪叶心呲牙咧嘴的扑过去要咬人,被慕容长情捉住了,说:“你不是要吃大铜锅吗?都快天黑了,我们先回去吃饭,看了无正今天晚上能醒过来就不错了。” 倪叶心说:“你才吃大铜锅呢,那叫涮羊肉涮火锅!” “随便涮什么,走罢。”慕容长情说。 第385章 “被谁发现了?”倪叶心问。 无正笑了一声,说:“慕容……缜……” 慕容长情面色一下子就寒了下来,倪叶心心里也只剩下“果然”两个字了。 是慕容长情的师父…… 慕容长情的师父简直无所不在一样,之前蛇纹图腾的事情,还有现在木盒子的事情,几乎都和他有关系。 倪叶心追问说:“打伤你的人是慕容缜?” 无正没有说话,但是点了点头,显然是肯定了。 慕容缜的武功还在慕容长情之上,恐怕这武林里也没有人能比慕容缜的武功再强了,无正的功夫虽然好,但是也远远不及慕容缜。 慕容长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说道:“你能从他手底下活着逃出来,也算是命大了。” 无正惨淡的一笑,说:“谁说不是这样?” 倪叶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仇无序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乍一听到慕容缜三个字,整个人都懵了。 仇无序作为魔教长老比慕容长情年纪还大,怎么可能不知道慕容缜,那是慕容长情的师父,也是上一任魔教教主。 只是慕容缜早就死了,这个仇无序敢肯定,尸骨被几位长老一起埋葬在了魔教禁地里。 慕容缜假死的事情慕容长情并没有声张,因为蛇纹图腾的事情也是慕容缜一手策划的,这不光牵扯到了武林,还牵扯到了朝廷,事情关系重大,不宜到处宣扬。 慕容长情本来想把事情烂在肚子里的,但是蛇纹图腾的事情看似结束了,但是慕容缜却没有被抓住,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虽然慕容缜没有落网,但是慕容缜的蛇纹图腾计划失败,除了他之外,几乎全都土崩瓦解了,事情显然做不成了,慕容缜也大伤元气。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来看,倪叶心觉得,慕容缜显然根本不死心,又搞出了木盒子的事情来。 慕容缜的野心太大了,他不只是想要征服武林,连整个江山都想要征服。他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但是竟然不知悔改。 看来慕容缜是贪婪木盒子里的东西,觉得那样东西可以帮他恢复元气,所以才千辛万苦的想要及其所有木盒子的。 倪叶心好奇的说:“你怎么会和慕容缜是一波的?” 无正又笑了,说:“这个……我别无选择……” 无正当年落难,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有人救了他。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仓亭派的掌门,而是慕容缜。 慕容缜救了无正,却要无正去做卧底,无正这才又被仓亭派的掌门带走了,成了仓亭派的大师兄。 慕容缜很早就开始窥伺木盒子的秘密了,只是木盒子早就遗失了,而且有九个之多,虽然慕容缜也曾是魔教教主,可是连他也不知道木盒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但是慕容缜知道是,木盒子里一定藏着一个能帮助他一统江山的秘密,所以他一直想要得到木盒子。 然而木盒子实在不好集齐,慕容缜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后来他开始谋划大计,木盒子的事情就搁置了。但是他的大计又没有成功,慕容缜不得不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木盒子上面,孤注一掷的开始寻找木盒子。 大家都没有想到,原来无正早就和慕容缜认识了,说白了,其实无正是个慕容缜培养的杀手。 无正一直说他和慕容长情、倪叶心、仇无序并不是一拨人,其实就是这个原因。慕容缜很厉害,无正没办法脱身,也不想连累了仇无序,所以仇无序几次三番的让无正回来,无正全都拒绝了。 虽然无正嘴上如此说,但是其实无正暗地里又总是在帮仇无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无正不动神色的跟在慕容缜身边,本来打算把木盒子的秘密都打听清楚了,然后弄齐了木盒子的秘密,再想个办法全身而退。 但是中间出了个岔子,让无正差点就被慕容缜给杀了,没能逃出来。 无正说:“是……是谷蕊……” 谷蕊本来是被无正给救了,谷蕊的父母也是因为木盒子的事情被害死的,无正觉得他和谷蕊或多或少有点同病相怜,所以把她给救了出来。 本来无正不打算带着谷蕊上路,但是谷蕊说想要帮无正报仇,所以要跟着他。 只是无正没有想到,谷蕊却成了一个隐患。 倪叶心一听到谷蕊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子,顿时觉得不太妙,因为谷兆荆和仇无一下山去找谷蕊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仇无序一听到谷蕊也是脊背上出了一阵冷汗,说:“谷蕊?” 无正点了点头,本来谷蕊是跟着无正的,只是谁知道中间出了岔子,谷蕊竟然和慕容缜碰面了。 那事情无正根本不知道,结果就出了事情。 谷蕊恐怕是把无正暗中帮助仇无序他们的事情告诉了慕容缜,慕容缜大怒,本来要杀了无正的,但是无正逃走了。 无正受了重伤,逃出来之后就往魔教的山上跑,他知道这地方虽然是慕容缜以前住的地方,但是慕容缜已经假死,不可能再回来,所以赶忙躲了上来。 也算是无正运气好,虽然被一些巡逻弟子发现了,但是没有被抓到,又遇到了仇无序,最终被救了。 谷蕊竟然投靠了慕容缜,大家一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担心的不得了。倪叶心有点坐不住了,说:“大侠,快点叫人下山去找找一一和谷少侠他们罢,他们还没回来呢。不会是……” 慕容长情也担心,立刻叫人往山下去寻人了。 无正并不知道仇无一和谷兆荆下山去找谷蕊了,看起来这下子更是糟糕。 无正努力想要坐起来,仇无序赶忙扶住他,说:“无正,别乱动,你太虚弱了,不能坐起来,老实躺着。” 无正摇头,说:“师父,给我准备笔墨,咳咳……” 仇无序哪里会跟着他胡闹,说:“你快躺下,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做的。” 无正说:“木盒子的秘密都在木盒子正面的眼睛图案上,并不在木盒子里面的皮子里。” 倪叶心说:“果然是在那些眼睛图案上?” 无正点了点头。 倪叶心瞧他肯定了,说:“所以你之前故意把皮子拿走,把木盒子全都扔了下来,就是想留给我们了?” 无正又点了点头,说:“好在倪大人没有让我失望。” 幸亏倪叶心把那些空的木盒子全都拿走了收了起来,他们一路走一路收,手里有不少木盒子,慕容长情已经将木盒子上的眼睛图案全都拓印了下来,不过他们手里的不全。 无正说:“慕容缜那里有几个木盒子,但是他并不知道秘密在木盒子的图案上,还以为是里面的皮子,所以我每次都能带着皮子回去给他,他并没有怀疑过,但是……” 但是谁想到谷蕊坏了事儿,无正暴露了,他离开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拿走慕容缜手里的木盒子,不过有一点,无正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以将木盒子上的图案全都画下来。 仇无序说:“也不急在一时,你先躺着,等明天……明天再画也不迟。” 倪叶心瞧无正说话都喘息的厉害,更别说提笔了,就说:“仇长老说的对,你还是先休息罢,别再一命呜呼了,大侠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呢。” “多谢慕容教主……”无正说。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无正说:“慕容教主请说。” 慕容长情说:“你是如何知道木盒子的秘密在盒子上,而不在盒子里的?” 无正笑了一声,说:“慕容教主这个问题问的好。” 木盒子是魔教的东西,虽然已经流失在外了,但是魔教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无正怎么会知道? 慕容缜喝慕容长情可都是魔教的教主,然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这事情。 倪叶心也很好奇这事情,感觉事情越发的蹊跷了。 无正说:“慕容教主有所不知……” 九只木盒子是第一任魔教教主留下来的,那都是已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据说那位魔教教主性格乖戾多变,因为嗜杀成性,他创建的门派才被武林人士认为是魔教。 后来很多武林门派围剿魔教,魔教元气大伤,隐退武林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换了新的地方,然后渐渐的回复了元气,之后经历了不知道多久,这才传到了慕容长情的手里头。 无正说:“我家里有一本族谱……” 那本族谱上记录了一个名字,还有一段过往。无正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名门正派之后,没想到其实他才是真正的魔教后人。 因为那次魔教被围剿,魔教大伤元气,教中也有了分歧。那些人觉得都是因为教主的缘故,他们才会被无端的围剿,所以分歧非常之大。 魔教的第一任教主因为和其他人意见不合,一个人离开了。他走了之后,魔教的人并没有宣扬,因为武林人士忌惮他们教主的武功,所以才没有穷追猛打,如果让那些人知道教主走了,绝对会再追上来斩草主根的。 这么一来,就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位魔教教主离开之后,隐居了几年,后来重新行走江湖。不过很快的,他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性格也变得随和温柔了很多,在江湖中重新建立了门派,竟然就成了名门正派。 关于九个木盒子的事情,自然是那位教主留下来的。 九个木盒子里的确是九块人皮,那是他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杀的九个恶人。那九个恶人烧杀掳掠无所不作,只是当他为民除害之后,别人却又说他残暴弑杀。 九个木盒子里放的是九块人皮,然而人皮上什么也没有,秘密在九个木盒子的图案上。 那些图案看起来像鱼,又像是眼睛,其实是抽象的地图,九个木盒子的地图拼在一起,才是一块完整的地图。 当年他创立了魔教,多少年的心血,积攒了很多的武功秘籍还有金银财宝。 后来魔教分崩瓦解,众人把一些金银财宝带到了新址来,但是那都是很少的一部分,还有巨大部分的武功秘籍和金银财宝,被藏在了秘密的地方。 他一个人离开了魔教,却也没有把那些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告诉背叛自己的人,将这个秘密也带走了。 所以后来魔教的人根本不知道九个盒子的秘密。 九个盒子本来已经成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后来当那位魔教教主临死的时候,还是把它们都记录了下来,留给了自己的后代。 因为他怕随着时间流逝,自己的家族难免要衰落,或许可以通过这九个盒子里面的秘密和财宝再挽救一下自己的家族。 后来许多年都过去了,家族兴衰巨变,知道九个盒子秘密的人全都散落在了各地,而九个盒子也都散落在了各地。 慕容缜成为魔教教主之后,就打听到了九个盒子的秘密,但是他以为秘密在人皮子上,不断的到处搜找。 慕容长情、倪叶心和仇无序听到无正的这番话,都是震惊的不得了。他们完全没想到,原来故事竟然这么复杂,而无正才是第一任魔教教主的后人。 倪叶心又问:“那……二十七呢?仇长老的那个徒弟,突然就叛教了的那个,他是怎么回事儿?真的叛教了吗?” 无正点了点头,说:“他本来就是慕容缜派来的卧底,他并不是……真的……” 仇无序一听就愣住了。 之前因为关庄的事情,所以倪叶心多少知道一些关庄失手杀了人的事情,他们还以为二十七就是当年那个孩子,但是无正确说不是。 倪叶心说:“那……当年那个孩子呢?” 无正笑了一声,说:“恐怕早就死了……” 倪叶心说:“所以仇长老中了慢性度,是二十七给他吓得毒?” 无正点头,说:“是。” 仇无序觉得有点不可置信,然而无正的话又让他坚信不疑。 慕容缜假死离开了魔教,但是他还在魔教中有卧底探子,时不时的就会送消息给慕容缜,让慕容缜能在暗中操纵着魔教。 第387章 慕容长情脸色冷的可以冻死人了,说:“无正人在哪里?” 仇无序一听到无正的名字,立刻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匆忙的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无正的人影。 仇无序心脏好像空了一大块,说不上疼,但是比疼还难受。 “无正?无正?”仇无序连忙四处找无正,里间和外间都没有人,无正好像凭空消失了。 无正受了那么重的伤,本来好好的躺在床上的,但是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慕容长情拳头发出咯咯的声音,说:“无正他到底在哪里?” “我……”仇无序脑子里一片混乱,说:“他……我不知道……” 仇无序脑子里混乱一片,被慕容长情这么一追问,似乎想起了什么,只是仇无序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说是要下山找仇无一和谷兆荆,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仇无序虽然也担心他们,但是没办法一起下山去,无正伤的很严重,需要有人留下来照顾他。 仇无序留下来负责照顾无正,无正伤势根本无法起身,仇无序在慕容长情和倪叶心离开之后,就让无正赶紧休息,说不定明日一早就好了。 无正却不闭眼,反而说想要和仇无序说说话。 仇无序哪里敢跟他聊天,无正虚弱的喘气都困难,仇无序怕他说没两句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但是无正不听,非要和仇无序说说话。 仇无序没有办法,只要让无正听着自己说,不过仇无序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仇无序只是讲一些琐碎的事情,无正很虚弱,但是一直瞧着他,瞧得仇无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后来仇无序看无正很疲倦的样子,就灭了灯,准备也上床休息了。 仇无序上了床,躺在无正身边,就感觉无正在伸手摸他的脸。 仇无序也不敢躲开,怕他的伤口撕裂了。 无正的手指轻轻的在他脸上抚摸,摸索着他的眼睛,然后又摸到了他的嘴唇,流连在那柔软的嘴唇上。 仇无序刚想说话,无正却忽然侧过头来,然后吻住了他的嘴唇。 仇无序吓了一跳,不过没有躲开,或许是无正受伤的缘故,没什么力气,所以无正吻的相当温柔,让仇无序心里有些痒痒的。 仇无序忍不住就伸出舌头来,开始迎合无正的这一吻,无正的温柔弄得他有些难耐,不过除了亲吻之外,现在他们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无正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吻着他,仇无序沉溺其中,然后…… 仇无序脑子里又开始混沌了,因为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和无正在接吻,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仇无序觉得,自己可能就突然睡着了…… 再醒来就看到了慕容长情和昏迷着的倪叶心。 仇无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甚至不敢多想。 “咳咳……” 倪叶心突然咳嗽了一声,好像被呛到了似的,有些呼吸不畅,一下子就给憋醒了。 慕容长情立刻满脸怒容全都敛下去,焦急的坐到床边去,然后将倪叶心给扶起来。 慕容长情这一把倪叶心扶起来,顿时脸上又多了一抹焦急。倪叶心突然咳出了很多血来,怪不得会被呛着,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脖子上,把被子都侵染了。 仇无序一见也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搭了一下倪叶心的脉,倪叶心显然是五脏六腑受伤了,不然不可能突然咳血。 倪叶心咳嗽了两声,然后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到仇无序,迷茫的说:“仇长老?你怎么也在这里?” 倪叶心没反应过来,但是再一瞧,发现这并不是山下的客栈,反而是仇无序的房间。 慕容长情和仇无序都围在自己身边,然而自己躺在床上,但是不见无正。 倪叶心说:“大侠,我怎么了?”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慕容长情赶紧说:“别担心。” 仇无序一搭倪叶心的脉搏,就发现情况不太妙,站起来跑去拿药,然后交给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都顾不得问是什么药了,先给倪叶心喂下去一颗。 倪叶心感觉五脏六腑好像都在灼烧,拧着疼一般。 他吃了药,虽然感觉疼痛没有减少,但是好像精神好一些了,不在浑浑噩噩的。 倪叶心环视了一圈屋里,又看到慕容长情和仇无序的表情,不用他们说,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无正不见了,自己突然不舒服,慕容大侠和仇长老的脸色都很不好。 倪叶心说:“大侠,无正呢?” 慕容长情听到无正的名字,脸上露出一抹杀意来,但是对他还是很温柔,说:“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好好休息,知道吗?” 倪叶心这会儿虽然难受,但是根本休息不了,说:“无正是假装受伤的吗?” 倪叶心觉得,他们可能着道了,无正伤成那样,仇无序自然不会怀疑他,倪叶心也是心软,也没有怀疑他。后来无正又好像坦白了所有,所以大家就更没有怀疑他了。 但是突然事情急转而下,让倪叶心不得不多想。 慕容长情也不能肯定,无正的伤势是他亲自看过的,的确受伤很重,几乎要没命了。然而无正现在又失踪了,如果不是假装受伤,他一个人是怎么可能离开的? 倪叶心说:“如果无正是有阴谋才来这里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仇无序心里一颤,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倪叶心说:“……大侠,你去看看……看看我们的那几个木盒子……” 慕容长情也想到了,或许无正的真正目的是拿走那些木盒子,不过现在慕容长情哪里都不想去,天塌下来也不想去,他只知道倪叶心情况非常不好,他需要陪着倪叶心,一步都走不开。 慕容长情说:“几只破木盒子而已,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好稀罕的,你不要说话了,你脸色不好,需要休息。” 倪叶心有点着急,想让慕容长情去瞧瞧,但是慕容长情又不去。 仇无序一见,赶忙说道:“让教主照顾你罢,我去看一下。” 木盒子就放在了慕容长情的房间里,因为比较占地方,所以他们不可能随身携带,倒是木盒子的拓印都是慕容长情随身带着的。 仇无序立刻出门去查看那些个木盒子了,留下慕容长情陪着倪叶心。 倪叶心感觉呼吸都很疼,但是瞧见慕容长情一脸心疼又自责的样子,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以忍受。 慕容长情抱着他,时不时的就送一股内劲儿给他。 倪叶心说:“大侠……你别担心,我没事儿,好多了。” 虽然倪叶心这么说,但是慕容长情哪里能放心,倪叶心一瞧就虚弱的厉害,根本不像是好多的样子。 慕容长情说:“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让你在开封府老老实实的呆着。是我不好,不该把你带出来的。江湖险恶,我早该知道的。” 倪叶心说:“大侠,又不是你的错,别胡思乱想。” 倪叶心说了两句话,虽然强行提着精神不想让慕容长情担心,但是过了片刻就又昏昏沉沉的。慕容长情在他耳边说话,倪叶心几乎听不清楚了,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坚持不住就睡了过去。 慕容长情见他睡过去,心里仍然放不下,本来应该让倪叶心休息的,但是生怕他睡过去就醒不过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能安稳。 仇无序去了很长时间,他一口气跑到了慕容长情的院落,本来两个院落隔着的道路就不近,肯定是需要浪费一些时间的。 慕容长情的院子向来没人,慕容长情不喜欢有其他人在自己周围,并没有什么下人和弟子。仇无序一进去就懵了,慕容长情的房间大门是开着的,显然是有人进去了。 仇无序赶紧跑进屋里,这会儿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借着微弱的光,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包裹,但是包裹打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仇无序心里咯噔一声,赶忙又去翻找了一遍,但是怎么都找不到那几个木盒子的下落。 无正失踪了,木盒子也失踪了。 仇无序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被人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差点一个趔趄就将桌子撞到。 池隆和赵尹住在院子里,听到声音就走了出来。 因为天色刚亮,两个人都是才起床,穿好衣服出来瞧出了什么事情,没看到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反而看到了仇无序。 赵尹见仇无序一脸失魂落魄,说:“出了什么事情?” 仇无序找不到木盒子,但是也不敢再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跟慕容长情说一声。 池隆和赵尹听说倪叶心中了毒,也着急上火的赶过来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倪叶心还在昏睡,脸色煞白煞白的,还泛着灰色,看起来一点血色也没有,简直糟糕透了。 池隆和赵尹一间,都吓了一跳。 赵尹说:“怎么会这样子?!” 赵尹因为震惊,声音有些大了,倪叶心哼了一声就醒了过来,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看向仇无序,说:“木盒子呢?” 仇无序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找到。” 倪叶心说了一句:“果然。” 慕容长情已经不想管木盒子的事情了,他现在觉得,只要倪叶心能好,怎么样都行。 池隆和赵尹见了倪叶心的模样,也都担心的不得了,他们可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倪大人。 这一次谁也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着了道。 仇无序现在很想去找无正问个清楚,但是他不知道去哪里找无正才好。 无正之前跟他们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仇无序已经搞不清楚了,但是看现在的样子,恐怕没什么真话。 仇无序心里一片迷茫,已经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好。 “哥哥!”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仇无一的声音。 仇无一的声音实在是有特点,一听就能听出来。 仇无序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但是很快的,就又听到仇无一喊了一句“哥哥”。 下一刻,就有人“嘭”的撞开门跑了进来,不是仇无一还能是谁。 回来的当然不只是仇无一一个人,还有谷兆荆,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身材娇小,不过这会儿穿了男装,但是她耳朵上还有耳洞,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竟然是很久不见的谷蕊。 谷蕊跑的呼哧带喘的,她的武功可不如仇无一和谷兆荆,跟着跑进来已经快要瘫软在地上了。 慕容长情看到谷蕊,显示一愣,随即豁然站了起来,出手如电一把就捏住了谷蕊的脖子。 “啊——” 谷蕊尖叫了一声,其他人都来不及发硬,谷蕊的脸色都青了,被慕容长情一把拎了起来,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谷蕊不停的咳嗽,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389章 慕容长情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谷兆荆赶忙说:“我会看好小蕊的,请慕容教主放心。” 谷兆荆一开口,谷蕊就闭嘴了,干脆躲到一边去不说话了。 慕容长情都吩咐完了,这才将倪叶心裹紧在被子里,然后打横抱起来往回去。 这里是仇无序的房间,倪叶心也不算是认床,但是躺在别人床上,还被一群人围观,实在是不舒服。慕容长情当然看的出来,毕竟倪叶心刚好了一点,就跟屁股下面长了钉子一样,来回来去的扭着不消停。 慕容长情将倪叶心抱出去,外面还在下雪,天色也昏昏沉沉的,本来都已经天色大亮了,但是日光还没有月光亮,抬头去看,天上的太阳好像是月亮一样。 慕容长情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还送了股内劲儿给他,说:“冷不冷?” 倪叶心摇摇头,说:“热的都要出汗了大侠。” 倪叶心的确没说假话,慕容长情的真气在他四肢百骸流转,他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这大冷天的,感觉好像春天一样。 慕容长情听他这么说才放心,快速的抱着他,展开轻功就回了院落去。 回去之后,慕容长情就赶紧关上了门窗,让倪叶心躺在床上不要动。 倪叶心看着慕容长情忙碌的走来走去,就想自己脱了衣服,不过被慕容长情给制止了。 慕容长情说:“你受伤了,不要动,叫我来就是了。” 倪叶心说:“我只是中毒,现在吃了解药,已经好了。” 慕容长情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仔细又小心的帮他把衣服脱下来,然后倪叶心只着里衣睡在床上,这样也舒服一些,不会被厚重的衣服给隔着。 对于无正的这一则计中计,慕容长情是咬牙切齿的。虽然听起来像是一箭双雕,对他们也没什么威胁,不过是被利用了一下。 只是倪叶心根本几乎没有内功,还中了如此霸道的毒,毒性入侵的很快,已经伤到了倪叶心的五脏六腑,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吐血的。慕容长情虽然及时用真气护住他的经脉,但是之前的损伤是实实在在的,就算毒性解了,但是身体也受伤了,要想养好恐怕没有个把月是不可能的。 外伤还好说,这内伤是最要命的,看不到却又很危险,慕容长情又不敢和倪叶心说,怕他瞎担心,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倪叶心瞧慕容长情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差点被逗乐了,趁着慕容长情给自己脱衣服的空档,抬手就去捏慕容长情的脸颊。 慕容长情瞧他沉肩提肘,就知道他要动的,绝对是要犯坏,本来想要躲开,但是再一瞧倪叶心伤的这么重,也就依着他让他胡闹了,干脆没有躲开。 倪叶心捏着慕容长情的脸颊掐了掐,顿时笑开了花,说:“大侠,你的脸蛋滑滑嫩嫩的,真没想到,还有一些肉肉呢!” 慕容长情翻了个白眼,说:“我又不是骷髅。” 倪叶心捏着慕容长情脸颊的肉不想撒手了,说:“你知道吗?偶像剧的女主都喜欢被男主掐脸蛋呢。”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偶像剧,男主和女主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谁会喜欢被掐脸蛋?这是心理有病罢。 倪叶心看他一脸嫌弃,说:“这你就不懂了,小姑娘觉得,这个叫浪漫啊。又亲密有浪漫,懂不懂?”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很诚实的摇头,他真是不懂。然后他伸手将倪叶心掐着自己脸颊的手拂掉,说:“还要掐到什么时候。” 倪叶心笑嘻嘻的说:“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流口水啊。听说小孩子被一戳脸蛋就会流口水。” 慕容长情更是无奈了,倪叶心一会儿把自己当小姑娘,一会儿又当小孩子。 其实倪叶心是故意和慕容长情闹腾的,就是看慕容长情兴致不高,想要逗一逗他,让他别担心。 倪叶心又滔滔不绝的说:“大侠啊,你就是太不浪漫了。” 慕容长情每次听倪叶心“浪漫”、“浪漫”的,起初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早就知道了。 慕容长情一脸的无奈,也伸手掐了掐倪叶心的脸蛋,说:“这回浪漫了吗?” 倪叶心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眼泪差点笑出来,笑的五脏六腑都有点疼了,伸手捂着肚子。 慕容长情瞧他又伸手捂肚子,可真是吓坏了,说:“肚子又疼了?让我看看。” “只是笑的都疼了。”倪叶心说:“大侠你的学习能力真是太好了,要不要我多叫你几手?”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 倪叶心说:“我跟你说小姑娘还喜欢亲额头啊,亲手背啊之类的。” 慕容长情听了又挑了挑眉,正好他握着倪叶心的右手,就将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说:“那小姑娘喜欢,你也喜欢吗?” 倪叶心瞬间都傻眼了,哪想到慕容长情又现学现卖了,而且吻的相当温柔。 倪叶心还是头一次被吻手背,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瞪着大眼睛瞧着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一瞧,虽然倪叶心不说话,不过他刚才还脸色煞白,现在就满脸通红了,看来至少是不讨厌,喜欢的概率非常之高。 慕容长情干脆又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又低头去吻他的额头。 倪叶心感觉,自己可能是刚解了毒性,所以承受能力不太好,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差点就要爆炸了。 慕容长情吻了他的额头,又说:“还要亲哪里?” 倪叶心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更红了,连忙推开他,尽量让自己底气十足的说:“我又不是小姑娘,我可不喜欢这些虚的!” 慕容长情一听就笑了出来,低头在他耳边说:“可是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就算想要,我也不能现在给你。” 慕容长情故意压低了声音,说的又温柔极了,沙哑的声音却极具穿透性,倪叶心耳根又红了,羞耻万分又气得不行。 倪叶心推着他说:“你离我远点,谁说想要了!你故意曲解我的话!” 慕容长情说:“你说不喜欢虚的,我以为你喜欢……” 倪叶心赶紧捂住慕容长情的嘴巴,说:“大侠,我错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慕容长情干脆在他手心里也吻了一下,弄得倪叶心跟惊弓之鸟一样,一惊一乍的。 慕容长情和他闹了一会儿,然后就说:“累不累?闭眼睡一会儿好吗?我在这里看着你。” 倪叶心的确累了,不过并不觉得如何难受了,点了点头,说:“大侠,你也躺下来罢。” 慕容长情虽然有些疲倦,但是一点也没有睡意,他是睡不着的。 慕容长情一夜都没合眼了,抱着倪叶心下山又上山,这体力活儿就干了不少,而且还担惊受怕的,倪叶心知道他虽然睡不着,但是绝对非常疲惫。 倪叶心拍了拍自己身边,说:“快来,大抱枕,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慕容长情干脆也不脱衣服了,直接躺了下来,倪叶心不好侧身,毕竟他内脏受伤,大幅度的动弹还是会疼的。 慕容长情就伸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将人圈住,说:“这样行了吗?” “勉勉强强。”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快闭眼,休息。” 倪叶心点了点头,慢慢的闭上眼睛,好像刚闭上眼睛,就一下子就睡着了似的,看起来真是太疲惫了。 慕容长情没有闭眼,听着倪叶心呼吸平稳绵长,松了口气,不过仍然不敢闭眼,就一直瞧着倪叶心睡觉。 这边倪叶心终于休息了,那边仇无序是完全休息不了的,他现在担心极了,不知道无正怎么样了。 慕容长情估摸着恨无正恨的牙根痒痒,其实仇无序也是这样,无正每次都不愿意多说,仇无序觉得自己明明很关心他,很想帮他,但是无正什么也不愿意说,总是一个人完成他所有的计划。 仇无序又气又恨,但是却又觉得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年无正需要自己的时候,仇无序却没有在他身边,或许也是那个时候,无正开始学会一个道理,没有人可以帮他,无论遇到什么时候,终归还是要自己扛下来的。 仇无序烦躁的厉害,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谷蕊被谷兆荆和仇无一带走了,仇无序拜托谷兆荆向谷蕊多打听一些无正的消息,或许能知道无正去了哪里,只是半天过去了,也不见谷兆荆和仇无一回来。 仇无序等的越来越焦躁了,本来打算起身出去走走,不过他刚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看到仇无一来了。 仇无一还没来得及说话,仇无序就问道:“怎么样了?谷蕊知道无正去哪里了吗?” 仇无一摇了摇头。 无正拿了木盒子是要回去回复慕容缜的,谷蕊虽然之前接触过慕容缜,不过慕容缜这个人太谨慎了,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见面地点。慕容缜肯定是和无正定了一个见面的地点,但是无正没有告诉谷蕊,显然就是不希望谷蕊过去找。 仇无一说:“谷蕊说,无正让哥哥不要担心,说他会回来的,等他把一切事情办好之后……” 仇无序听了这话,完全没有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感觉,总觉得无正好像在交代遗愿一样,让人的心七上八下的。 仇无序想去找人,但是无从找起,一时间迷茫的看着外面纷纷大雪,半天都没有说话。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抱在怀里,睡了只是一会儿,很快就又醒过来了,他虽然吃了解药,但是毒药过于霸道,还是伤到了他,所以难免会不舒服。 倪叶心感觉胃里不舒服,有点恶心想吐,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慕容长情本来就没有睡,他睡得稍有不安,慕容长情就感觉到了,见到倪叶心醒了,就说:“你睡了连一炷香时辰都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倪叶心说:“啊?这么短的时间,我以为我睡了很久了。” 慕容长情用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虽然倪叶心出了汗,不过手脚还是冰凉的,并不觉得热,反而有些冷。 倪叶心醒过来,因为胃里不舒服,所以就没什么睡意了。 倪叶心就说:“大侠,那张拓印呢?你拿给我看看。” 慕容长情一脸的不赞同,说:“你现在只要好好养病,什么也别管。” 倪叶心是闲不下来的个性,说:“可是我心里不踏实。” 倪叶心说着,就翻了个身,感觉虽然身上还有点疼,还有点不舒服,但是比之前简直生不如死的感觉强的太多了。 倪叶心似乎又变得生龙活虎了,一个翻身,竟然就骑到了慕容长情的腰上去。 慕容长情甚至无奈,赶忙用被子裹住他,说:“老实点,小心着凉。” 倪叶心坐在慕容长情身上,然后开始胡乱的在他身上摸,说:“拓印呢?拓印在哪里?我刚才看到你掖在怀里了,怎么没有呢?” 倪叶心一通乱摸,摸得慕容长情极为火大,慕容长情赶忙抓住他的手,无奈的从袖子里将九张拓印拿出来交给他,说:“不在怀里,在这里。” 倪叶心拿了拓印,顿时得意洋洋心满意足,觉得自己受伤了待遇就是好,自己说向东就向东,说向西就向西,慕容长情乖的跟小猫咪一样,绝对不敢呲牙亮爪子。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也不从慕容长情腰上下去,反而说道:“大侠,我受伤了。” “哪里还难受?”慕容长情有点着急的问,以为他突然哪里不舒服了。 倪叶心说:“也没有哪里太难受,但是哪里也都不舒服呢。” 慕容长情挑了挑眉,发现倪叶心说话突然就黏黏糊糊的了,绝对有诈。 果然就听倪叶心说:“我中毒了,多可怜,大侠你要让着我啊。”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他。 倪叶心一瞧慕容长情微笑的模样,差点就被美人计迷昏了头,感觉口水都流下来了,心跳加速,鼻血都要喷了。 慕容长情说:“所以呢?” 倪叶心说:“你老实躺好,让我上你一次罢。” 第391章 倪叶心说:“只是……咬……舌头了……” 慕容长情笑了出来,说:“叫你不要说话的,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倪叶心感觉舌头都给自己咬木了,有一种咬舌自尽的错觉。 他疼得不想说话,但是慕容长情非要他把舌头伸出来,倪叶心没办法,就说:“有什么好看的啊,疼死我了。” 虽然这么说,倪叶心还是把舌尖伸出来了,咬的还挺重,还有血珠挂在上面。 慕容长情瞧了反而微微一笑,这可把倪叶心给气着了。 不过倪叶心还没发难,慕容长情已经弯下腰去,扶住他的肩膀,低头就含住了他伸出来的舌尖。 倪叶心吓了一跳,感觉慕容长情口腔里的温度没有自己的高,吮吸着自己的舌尖竟然感觉不错,凉丝丝的,能镇痛一样。 慕容长情将他舌尖上的血珠吮掉,然后轻轻的,温柔的在他舌尖上打转,好像是安抚。 倪叶心起初觉得有些刺痛,但是后来麻木了,反而觉得痒痒的。 慕容长情吻了他一会儿,就将气喘吁吁的倪叶心放开了。 倪叶心有点脸红,估摸着是受伤了之后定力越来越不好了,心脏也猛跳个不停。 倪叶心擦了擦嘴,说:“我在吃饭呢!” 慕容长情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差点把倪叶心给电晕了,觉得慕容大侠这个动作太骚气,明摆着就是色诱自己啊! 慕容长情低笑着说:“红烧肉味儿的。” 第334章 魔教22 倪叶心觉得,慕容大侠真是越来越会挑逗人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相对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正经人了! 两个人闹够了,饭也喂着倪叶心吃了,慕容长情又弄来了补身体的药给倪叶心喝,倪叶心当然是不情不愿的,中毒吃了解药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喝补身体的药。 慕容长情说:“你身体太弱,吃的也不多,喝点药是必要的。” 倪叶心捏着鼻子把药喝了,心想着能把身体补好了就可以一举攻下慕容长情了,简直不能更棒。 倪叶心想要下床去查案子,不过慕容长情还是不放他走,说:“老实呆着,如果明天你没事儿了,我勉强可以让你下床。” 于是一下午一晚上,倪叶心都很无聊的度过了,感觉好像在浪费生命一样。 期间十女和关庄先过来看了倪叶心,十女和关庄是之后才知道这事情的,原来让关庄发现谷蕊其实是无正的一个计策,关庄自然心里觉得愧疚,所以和十女一起来看倪叶心。 倪叶心倒也没觉得如何,关庄和十女走了之后,仇无一和谷兆荆又来了,不过谷蕊没有来。谷兆荆怕谷蕊一过来,慕容长情会很不高兴。 倪叶心抓着谷兆荆打听了好些个事情,打听的慕容长情脸色又不好看了,最后把仇无一和谷兆荆给轰走了。 大晚上的,倪叶心睡不着觉,慕容长情也不能动他,只能将人压在床上,吻得天昏地暗的,倪叶心差点觉得自己要断气了。 后来倪叶心就不敢闹腾了,只能乖乖的去睡觉。 等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反正晚上睡得还不错,等再睁开眼睛已经天亮了。 倪叶心睁开眼睛,发现慕容长情不在身边,床上就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慕容长情去哪里了。 倪叶心用脸蹭了蹭被子,探头往外间看了看,不过仍然没有看到慕容长情的影子。 倪叶心想要喊一嗓子,不过仔细一听,又听到房间外面有人在说话,应该是慕容长情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 不过因为隔得有点远,还关着门,所以倪叶心完全听不清楚。 慕容长情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个人应该是走了,然后慕容长情推开门走了回来。 倪叶心感觉到一股冷风吹进来,赶紧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慕容长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倪叶心钻在被子里装鸵鸟。 他走过去,将人捞了出来,说:“醒了?我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倪叶心被他的手一碰,差点喊出来,冷的要命。他被慕容长情从被子里扒出来了,检查一番。 慕容长情就说:“好在没什么大事儿,身体还是虚弱。” 倪叶心听他说着,伸手去捏了捏慕容长情的脸颊,说:“大侠,这一大早的,你的脸色怎么比我还要难看啊,是不是刚才那个人惹你生气了?”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在一块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慕容长情的个性他也摸得是很清楚。 慕容长情很少对倪叶心发脾气,不过依他的个性,生气的时候也不好掩饰。 倪叶心一眼就能看出来,慕容长情一大早上的心情不佳,脸上一片阴霾,虽然在自己面前还能笑出来,但是笑的也很僵硬。 慕容长情只是说:“教里面的一点小事儿。” 倪叶心说:“教里面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之前死了几个,失踪了几个,这已经够惊悚的,若是再出事情,那就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了。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没有死了,也没有人受伤。” “那是什么事情啊,快告诉我,告诉我,你不说我被憋得很难受啊。”倪叶心戳着他的腮帮子说。 慕容长情抓住他的手,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拉,然后手还是不规矩了,说:“憋得难受?怎么不早说,我帮你舒缓舒缓。” 倪叶心被他气得脸都红了,说:“不是那种憋得难受!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慕容长情被他逗笑了,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要做什么。毕竟倪叶心还虚弱,慕容长情挑逗了倪叶心,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有的看没得吃,难受的还是自己。 慕容长情叹了口气,看起来并不想提这事情,不过他越是这样倪叶心越是想知道。 慕容长情实在是无奈,说:“是大长老的人又过来了。” “怎么又是大长老!又来找你晦气了?”倪叶心说。 慕容长情说:“可能是昨天被我骂了,所以今天想来讨好我。” “咦?”倪叶心睁大眼睛,说:“我懂了,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慕容长情点了点头。 倪叶心说:“快快快说,我更有兴趣了。” 慕容长情更是无奈,说:“今天是我师父的忌日,大长老特意准备了很多祭祀的东西,说是请我过去禁地,一起祭拜我师父。” “噗——”倪叶心笑喷了,瞬间就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笑的几乎爬不起来,今天竟然是慕容缜的忌日! 慕容长情看着倪叶心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忍不住摇了摇头,说:“小心笑岔气。” 倪叶心真是被戳中了笑点,说:“大长老也太逗了。” 不过慕容缜没有死的事情,的确知道的人不多,魔教里面可能没什么人知道。 其实每年都会有祭拜,慕容长情当然是每年都会去魔教禁地祭拜慕容缜,不过之前慕容长情都不知道慕容缜没有死,而且也都是独自前往的,并不会喝别人一起。 然而现在,慕容长情知道慕容缜没有死了,这心情就复杂了,不知道应不应该前去祭拜。 如果不去祭拜,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让他去祭拜一座空墓,慕容长情又觉得很奇怪。 倪叶心说:“你怎么和大长老派来的人说的呢?” 慕容长情说:“自然是让他回去,说不劳大长老费心。”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这会儿大长老决定是气急攻心了。” 慕容长情说:“果然不应该回来,这江湖上的事情,比你在开封府的事情还要复杂。” 倪叶心说:“放轻松,有我跟着你呢,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不过话说回来,我突然很想去禁地看一看。” 慕容长情奇怪的看他,说:“去禁地看看?” 倪叶心点头,说:“对啊,因为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魔教禁地,外人听了感觉很神秘,不过那地方只是无数的墓碑而已,历代教主都会葬在那里,所以不能随便让人进去,其实并不怎么神秘,反正慕容长情是这样认为的,他以前去过很多次,都是去祭拜的。 慕容长情说:“想到了什么问题?” 倪叶心说:“和案子有关系的。” 慕容长情皱眉。 倪叶心继续说:“你想啊,我们丢了尸体啊,但是目前都没有找到,那你说尸体能被藏在了哪里呢?” 慕容长情一愣,说:“你觉得,尸体被藏在了禁地?” 倪叶心说:“我觉得有可能。但是不保证还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有人直接将尸体从山上扔下去了之类的。” 如果有人将尸体直接扔下了山,倒是简便了,不过这个办法也很容易被发现,毕竟尸体被丢在了哪里,连抛尸的人都不能确定。 倪叶心说:“刚才听你说起禁地,我突然觉得,那是个藏尸体的好地方啊。都是坟墓,而且不会有人进去,就算有人进去了,也不会扛着铲子去挖坟。” 慕容长情眯了眯眼经,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倪叶心说:“所以我们今天可以接着祭拜的名义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人在那些坟墓上做过手脚。” 慕容长情同意了,不过倪叶心显然要悄悄跟着去才行,毕竟倪叶心不是魔教的人,很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的。 倪叶心也不想惹麻烦,所以干脆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就是了。 一大早上的,倪叶心终于可以下床了,洗漱一番,换了件新衣服,然后吃了早饭,就准备跟着慕容长情往禁地去了。 禁地其实离得慕容长情的院子并不远,不过单独在一座山上,外面的守卫是相当的多,只有教主和几位长老可以进来这地方。 倪叶心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不过依他的武功,是绝对躲不开这些守卫的。所以慕容长情只好抱着他先躲开守卫进去,然后把他放在里面,再自己一个人出来,然后光明正大的再走进去。 慕容长情是名正言顺来祭拜的,外面的守卫们见了教主,立刻单膝跪下,恭恭敬敬的给慕容长情开了门,让他进去。 倪叶心就躲在门后面,瞧见慕容长情进来,就给慕容长情打了个眼色。 倪叶心还以为禁地就转身的大小,毕竟魔教到现在,其实也没有多少教主,人并不是太多,不过倪叶心一进来就傻眼了,大的出奇,估摸着是占了整座山的。 慕容长情进来,吩咐了守门的弟子,今天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再祭拜。 弟子领命,将禁地的大门又关上了。 厚重的大门关上了,倪叶心松了口气,正要说话,不过被慕容长情捂住了嘴巴,拉着他往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松开手。 慕容长情说:“外面的那几个弟子武功不错。” 倪叶心被慕容长情拽着,往里走了好长一段,顺着台阶一直往上爬,倪叶心觉得,这根爬上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爬过了一座小山头,倪叶心放眼望去,就看到漫山遍野的台阶,被白雪覆盖住了,好像并没有人踩过,一直蔓延到看不到的地方。 倪叶心瞬间有点懵,说:“不是说禁地就是墓地吗?我怎么没看到墓碑?” 第393章 慕容长情让倪叶心往旁边站一站,然后开始铲雪挖坟,倪叶心就站在旁边蹦蹦跳跳的,不跳着点,感觉很快就能冻成冰坨。 慕容长情挖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挖了很深了,这种地方的土都冻的非常坚硬,虽然很难挖,不过慕容长情实在是卖力,挖起来也没用多少时间。 倪叶心站在坑的旁边,低头往里看了看,说:“天呢,都挖这么深了,还没有看到棺材吗?” 慕容长情在下面说:“没有,不过有其他的东西。” 倪叶心赶忙往下又看了一眼,说:“是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慕容长情说:“这里有一块板子。” 一块很大的板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的,看起来非常的坚硬,还黑漆漆的。 慕容长情边说边挖,很快的,就把那块板子整体的挖出来了。 倪叶心趴在坑上面,说:“板子下面是什么?” 慕容长情说:“要掀起来看看才知道。” 慕容长情伸手敲了敲板子,很厚实,但是下面应该有空间,里面并不是实心的。 倪叶心催促着说:“快看看快看看。” 慕容长情伸手把板子扣起来一个角,板子十分沉重,如果换了其他人,恐怕根本搬不起来。 那板子稍微挪开了一些,慕容长情侧头一看,下面竟然真的是空的,非常深的样子,而且隐约可以看到石阶,蔓延向下,一直往里延伸,好像非常的深,里面黑洞洞的,慕容长情也看不了多远的距离。 倪叶心激动的说:“大侠,下面就是葬着宝藏的地方吗?” 慕容长情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小心为上可能有诈。” 从木盒子就能看出来,制作木盒子的那位教主可是谨慎的人,九只木盒子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抢里面的皮子。 慕容长情说:“我先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着我。” “等等!”倪叶心不干了,说:“我在上面也不安全啊,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说:“上面有什么危险,这边都没有人,你还怕有东西从坟墓里钻出来吗?” 倪叶心气得咬牙切齿的说:“我才不怕鬼呢。” 慕容长情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来,他们现在身上只有这么一个照明工具了,不过火折子不可能亮多长时间,所以不知道够不够用。 慕容长情说:“好好在上面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倪叶心实在是没办法,说:“下面要是危险,你就赶紧出来,知道吗?” “知道。”慕容长情说。 慕容长情说完了,就拿着火折子,弯腰从那板子下面的洞里钻了进去。 倪叶心伸着脖子往里瞧,就看到洞口里蔓延出昏昏暗暗的光芒来,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能让他看到一节一节的石阶。 很快的,慕容长情走远了,那光亮也就慢慢的消失,最后一点也看不到了,就剩下黑洞洞的洞口。 慕容长情走进去,里面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空气里带着一股浓重的土味儿,使劲儿吸一口气,恐怕都能咳嗽出来。 他一路往里走,从台阶慢慢往下,很快的,台阶到了尽头,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道大门,大门没有关闭,就是开着的样子,慕容长情从大门走进去,眼前的东西,让他觉得格外熟悉。 大门之后就是一个硕大的房间了,里面全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慕容长情一直生活在魔教里,自然认识,这种摆列方式其实和存放武功秘密的书房是一模一样的。 他顺着书架往里走,走了很久,终于通过了书房,然后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通道,通往不同的地方。 慕容长情先往左边走过去,走了不远,通道的两边全都是房间,房间也都没有门,里面摆放的全都是箱子。 慕容长情走过去,单膝点地,低头瞧了一眼箱子上的大锁,然后伸手用力一拽,那大锁就掉了下来。 箱子或许是因为时间久了,其实已经有点发脆,并不是很结实。慕容长情简直轻而易举的就把箱子打开了,箱子里堆放着无数的金银珠宝,反射着火折子的光芒,熠熠生辉。 慕容长情心里只剩下“果然”两个字了,木盒子上的地图,原来指的竟然就是这里。 墓葬下面竟然别有洞天,下面迈的根本不是棺材和尸骨,而是无数个堆满金银和武功秘籍的房间。 慕容长情只是查看了一个房间,并没有再往下走,毕竟倪叶心还在上面,他有点担心倪叶心一个人在上面会不会出现什么情况,毕竟外面还是挺冷的,倪叶心身体还虚弱者,就算吹多了冷风也是不妙的。 慕容长情将箱子合上,立刻就原路返回了,然后沿着板子下面的台阶钻了出来,轻轻松松的一跃,就跳上了土坑。 只是慕容长情这一上来,脸色“刷”的就变了,一脸阴霾的样子,忍不住快速的往四周一看。 土坑边上有不少脚印,一看就是倪叶心的,踩得乱七八糟,向来刚才慕容长情下去的时候,倪叶心绝对在这里走来走去的转磨来着。 然而除了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脚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脚印的主人竟然不翼而飞。 慕容长情顿时心脏都提起来了,喊了一句:“倪叶心!” 没有人回答他,四周安安静静的。 慕容长情只是从深坑下去,然后再原路返回而已,但是出来之后,本来等在土坑旁边的倪叶心却不见了。 慕容长情面色阴沉,不死心的往旁边一转,就看到那朱红大门旁边的墙上,多了一排脚印,脚印很新,应该是刚刚留下的。不过脚印并非和外面墙上的脚印一样,这一排新脚印偏小,并没显得肥大。 慕容长情在墓碑之间快速的穿梭着,几乎是疯狂的寻找,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倪叶心的影子,倪叶心好像人间蒸发了。 短短的时间里,慕容长情在坑里根本没听到什么动静,想来那劫走倪叶心的人武功应该不弱。 慕容长情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和手背上青筋都要爆裂出来了。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慕容长情是绝对不会把倪叶心一个人留在上面的,他并没有想到,这里出了他们之外,竟然还有人。 就在慕容长情走下台阶之后,倪叶心一直伸着头使劲儿的往土坑里瞧,也不知道慕容长情什么时候回来,下面会不会有危险或者机关之类的。 等了好一会儿,倪叶心都没看到土坑里有动静,他都有点想要悄悄的跟着下去了。不过想到如果下面有危险,慕容大侠自己一个人应付就够累了,自己再拖了他后退,岂不是糟糕? 倪叶心耐着性子,在土坑旁边走来走去的。 突然之间,倪叶心一回身,就看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人。 倪叶心吓了一跳,心脏一时间狂跳不止,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悄无声息站在他背后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大的年轻男人,或许还不到二十岁,样貌长得端正无害,不过表情可不是,冷冰冰的,尤其双目,好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倪叶心,让倪叶心感觉疲惫上瞬间就起了好多鸡皮疙瘩。 倪叶心连忙瞟了一眼土坑,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现在特别希望慕容长情忽然就从土坑里钻出来了。 那年轻人好像看穿了倪叶心的心思,冷笑了一声,淡淡的开口,说:“不用看了,如果慕容长情这时候快回来了,我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你是谁?”倪叶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似不急不忙的问。 年轻人又是冷笑了一声,说:“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何不自己猜?” 倪叶心听着他的话,目光一拢,快速的在他身上打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好似什么也不放过一样。 而年轻人却在这个时候,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 倪叶心顿时感觉大冷天的脑门上冒汗,这里可是魔教的禁地,外面那么多人把守着,这人能轻而易举的进来,说明武功绝对非常之好,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所以绝对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倪叶心后退了一点点,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应该能猜到一些别的东西,首先……” 倪叶心眼珠子一转,说:“你不想杀我,对不对?” 年轻人听到后又冷笑了一声。 倪叶心说:“你如果要杀我,我估计早就没命了,你到现在还没动手,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你不想杀我,第二个是你不能杀我。看你的态度不太友好,那就不是不想杀我了,而是不能杀我。” “说的好,因为你还有用。”年轻人说。 倪叶心又说:“其实我的用处实在很少,我最的最好用的地方可能就是……来拿威胁慕容长情了罢?”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年轻人说。 倪叶心继续说:“你也对魔教的宝藏有兴趣吗?” 年轻人不说话,突然一抬手,稳准狠的就捏住了倪叶心的肩膀。 倪叶心本来想躲,看到他的动作就往侧面一扑,不过动作太慢,就听到“咯吱”一声,自己的肩膀简直就要被那年轻人给卸下来了。 倪叶心疼得想要喊,不过有被年轻人堵住了嘴巴。 年轻人说:“老实点,跟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我可不是什么喜欢杀人的人,你若配合一些,或许还能活命。” 现在也轮不到倪叶心不配合了,毕竟一点还手能力也没有。 那年轻人说完了,似乎怕倪叶心使诈,手上一用劲儿,在他后颈处捏了一下,倪叶心顿时脑袋里一晕,直接就没了知觉。 那年轻人扛起倪叶心,动作极为利索,从朱红大门旁边的墙上翻了过去,带着人就消失了。 倪叶心昏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等他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凉冰冰的地上,好像有风声,很冷。 他睁开眼睛,周围黑洞洞的,本来想要适应一些黑暗,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陌生人的脸,不说近在咫尺,却也里的很近,几乎把他的心脏都吓裂了。 倪叶心吓了一跳,往后错了两下,这才看清楚了,是那个年轻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儿。 倪叶心缓了一口气,淡定下来,左右看了看,他在一个不大的屋子里,不过什么也没有,地方也狭小,他和年轻人几乎是挨着坐着,自己的手脚也没有绑起来,或许是年轻人觉得自己太菜了,根本无需捆绑。 倪叶心瞧了一圈周围,说:“这里是牢房?” 石头的墙壁,石头的屋顶,好像没有门一样,四周全都是石头,倪叶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里应该是魔教的牢房。 年轻人没说话,也没有理他。 倪叶心说:“这里的确是关人的好地方啊。” 隐蔽,而且石头的墙壁和门都非常的厚重,隔音是相当的好,就算自己在这里大喊大叫,再卖力的砸墙,估计外面都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 只是看到这牢房,就不得不让倪叶心联想到,那个已经死掉,却又突然出现,然后有突然失踪的弟子。 倪叶心揉着自己的脖子,说:“你绑架我,是想要拿我来要挟慕容长情?” 年轻人坐在旁边,仍然没有说话。 倪叶心说:“你倒是个聪明人。” 他这么说,年轻人终于侧目看了他一眼。 倪叶心说:“如果墓地里的确有宝藏,那么多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笈,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全都搬出魔教去,是不是?当初那位魔教教主之所以没有拿回自己的武功秘籍和宝藏,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魔教守卫森严,一个武功高手进出虽然可以做到,但是扛着箱子可就不妙了。所以就算有人知道宝藏在什么地方,但是也绝对拿不走。 不过这话也不能说满了,这要是倪叶心为什么说年轻人聪明的原因了。 倪叶心说:“你绑架我,然后拿我要挟慕容长情,是想让慕容长情把那些宝藏拱手让给你吗?” 旁人不能大摇大摆的从魔教偷东西出来,但是慕容长情身为魔教教主,如果支开守卫,让人把东西运出去,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也就是了,这也就不成问题了。 年轻人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说:“既然你猜到了,就老实点,等着我拿到了东西,或许会放你走。” 倪叶心说:“等着就不能聊聊天了吗?” 第395章 倪叶心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的说:“哦?那暗门里的,真的是孔老七吗?” “你不是很聪明吗?”二十七凉飕飕的看着他。 倪叶心说:“虽然我的确很聪明,但是一直都是你在说我聪明啊。” 二十七没有说话,倪叶心已经又说道:“你说孔老七早就死了,那么我觉得,暗门里的人应该不是孔老七,或许是假扮的罢。” 暗门里的尸体的确不是孔老七,孔老七早就死了,已经被埋了,死了那么多天,尸体不可能这么新鲜。 不过暗门里的尸体骗过了无数的人,魏甫照看到尸体大吃一惊,更别说大长老了。 大长老回来之后,发现了暗门里的尸体,惊得那是全身都冒汗了,这时候魏甫照还不知死活的跑过来了,大长老哪里有不杀死他的理由。 早就死了的尸体突然又出现在眼前了,大长老心虚的不得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是闹鬼。也是因为他心虚,所以根本没有仔细检查尸体,急匆匆的就把尸体处理掉了,免得别人发现,换成了魏甫照的尸体,然后贼喊捉贼。 倪叶心说:“暗门里的尸体不是孔老七,但别人都以为他是孔老七,这就有意思了。” 倪叶心说着,笑眯眯的看着二十七。 二十七不慌不忙,也瞧了他一眼。 倪叶心说:“虽然你一直在仇无序身边卧底,不过据说仇无序对你不错。仇无序的轻功和易容技术都是非常不错的,对不对。” 二十七淡定的点了点头,说:“对。” 有人给暗门里的尸体易容了,易容成了孔老七的模样。 倪叶心说:“唉,都怪我们当时太紧张了,所以没能仔细查看尸体,不然应该能发现的。” 当时倪叶心慕容长情他们躲在大长老的屋里,看到一具尸体从暗门中扑了出来,也着实吓了一跳,后来时间不够,并没有太认真的检查,还真没发现那尸体被易容了。 倪叶心说:“所以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那当然不是孔老七的尸体,而是那个送饭人的尸体。 送饭人完成了任务,被大长老安排送出了魔教。他没走太远,在山下的小镇子里吃喝嫖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不过给他的银子实在是不够他挥霍的,挥霍的差不多一个月,也就挥霍的所剩无几了。 很巧的是,这个时候,二十七也在这个小镇子上,正在等着慕容缜的命令。 送饭人瞧见了二十七,想要趁机勒索一把,可想而知后果如何。 二十七早就想要杀了他以绝后患,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自然是没有命再或者。 倪叶心一听,恍然大悟说:“你杀了那个送饭人,还准备来个一石二鸟,把那个送饭人的尸体带回来了,利用大长老对你的松懈,把那具尸体易容好了,塞进大长老的暗门里?” 二十七和大长老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在二十七利用完了大长老之后,二十七就要铲除大长老了。二十七利用大长老来诬陷仇无序,然后又故意把送饭人的尸体易容成早就死掉的孔老七,让倪叶心和慕容长情他们注意大长老。 倪叶心忍不住拍手说:“好计策好计策,慕容缜身边的人这脑回路都不一般啊。” 二十七想让用慕容长情的手除掉大长老,来消除大长老对自己的威胁。 大长老偷换了尸体之后,把那送饭人的尸体悄悄的背到了禁地里面去,埋在了禁地里,那里人去的少,以免被人发现。所以朱红大门旁边墙上的脚印,果然就是大长老的。 二十七面色淡定的把事情说了个遍,然后似乎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倪叶心沉吟了一阵,说:“你绝对没有发现,那送饭人的身上,其实藏了一张关于木盒子的地图。” 二十七眼睛一眯,他的确没有发现。 倪叶心说:“别这么严肃,换个话题。你等慕容大侠把宝藏和秘籍都帮你运出魔教之后,打算做些什么呢?” 二十七冷淡的说:“不用你操心。” 倪叶心说:“做过街老鼠,偷偷的躲起来,练他个十年八年的武功,等着天下无敌再重出江湖,就再也不怕慕容缜了?” 二十七垂着眼睛看着地面。 倪叶心说:“我觉得你真是多此一举。慕容缜已经多大年纪了,十年八年之后,估计早就死了罢……” 第337章 魔教25 二十七被他气得不行,目光阴沉的瞧着他,说:“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倪叶心连个磕巴都不带打的,点了点头,说:“对啊,你要是敢动我,早就动了。你也不想鱼死网破的罢?” “咯吱——” 二十七的拳头发出了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石室里面还挺响亮的,不过这一点也没威慑到倪叶心。 倪叶心故意拉长了声音,搞得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你这么东躲西藏的,有没有想过,干脆直接投靠慕容长情就好了啊。他虽然不一定能打得过慕容缜,但是保护你的安全还是能做到的。毕竟慕容缜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他也不想突然被人掀了老底,让所有江湖人士都知道他还活着啊。” 江湖上因为木盒子血雨腥风了这么久,多半都是慕容缜搞出来的事情。虽然整个江湖也恐怕没有人是慕容缜的对手,但是一人一口唾沫估摸着就能把他淹死了,不能淹死,最少也会被烦死了。 二十七冷笑,说:“我又不是你,慕容长情凭什么保护我。” “说的好。”倪叶心说:“慕容大侠当然最喜欢我的,我在慕容大侠心里的位置,你当然比不了。” 二十七差点就被倪叶心给气的翻白眼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倪叶心说:“不过偶尔,你也应该学着相信一下别人啊。至少慕容长情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会做到的。” 二十七说:“相信别人?那我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倪叶心听了忍不住叹口气,说:“虽然你不相信别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仇无序以前都是很相信你的。” 二十七听到仇无序的名字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没有说话,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瞧,也不知道在瞧什么。 倪叶心继续说:“你和慕容长情做了个交易,不如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二十七没说话,倪叶心说:“你把我放回去,我让慕容长情保护你的安全。毕竟现在说来,慕容缜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是不是?” 二十七狐疑的看着他。 倪叶心说:“当然我还有一件想要拜托你的事情。” 倪叶心顿了顿,就说道:“我想知道无正和慕容缜现在在哪里。” 二十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你自己小命都顾不上,还想要救无正?” 倪叶心说:“当然,他好歹也是我朋友。” “呵呵——”二十七冷笑,说:“无正把你当朋友了吗?” 倪叶心说:“你怎么知道没有?就算为了仇无序,他肯定也会把我当朋友的。就算不是朋友,我们也不是敌人。敌人太多,这辈子可过的就不会太好了,何苦呢?” 二十七说:“我不想听你瞎贫嘴,你救不了无正,谁也救不了他。” 无正一直在慕容缜身边,听候慕容缜的命令。对于慕容缜来说,二十七远远比不上无正,因为无正聪明极了,而且懂得当机立断,可是说是心狠手辣的角色,相当符合慕容缜的心意。 而二十七呢,在慕容缜看来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孩子,毕竟二十七年纪不大,看起来虽然踏实,但是到不了稳重的地步。 慕容缜一直那么满意无正,但是无正却背叛了他,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倪叶心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想要去救无正的。 倪叶心说:“慕容缜知道地图就是魔教禁地了?” 二十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 “我猜也是。”倪叶心说:“如果他看出来了,那么你现在就该做过街老鼠了,而不是来绑架我。” 慕容缜虽然在魔教长大,不过看来是没有进过禁地里面的那个朱红大门,所以根本不知道地图画的其实就是那里。估摸着现在慕容缜还在参悟那张地图。 倪叶心说:“慕容缜找不到宝藏,无正恐怕就还能活着。” 的确如此,不过二十七并没觉得那能怎么样,因为无正只是现在还活着,恐怕离死就不远了。 倪叶心立刻说道:“我的交易如何?你要答应吗?” 二十七又看了一眼倪叶心,这会儿倪叶心脸上并没有什么嬉皮笑脸的样子,反而非常的严肃,和刚才好像判若两人一样。 慕容长情找不到倪叶心,却在朱红大门的院墙外面找到了一封留信,就黏在墙上。 慕容长情将新掀了下来,打开一看,面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那信自然是二十七留给慕容长情的,大意就是倪叶心被他带走了,如果要换倪叶心,就必须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慕容长情瞧见这封信的时候,绝对恨不得将二十七挫骨扬灰了才好。 慕容长情几乎要把信给揉烂了,但是没有办法,为了倪叶心的安全,也只能先按照二十七的意思去做。 慕容长情从禁地回去了,先去找了仇无序他们,让仇无序调配一些做事利索又嘴巴紧的弟子来,到禁地里去把武功秘籍和宝藏全都搬出来,准备秘密送出魔教。 仇无序他们完全没想到倪叶心突然就被绑走了,而且他们并不知道绑走倪叶心的人是二十七,对对方一无所知。 慕容长情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气压低的不得了。 仇无序也不敢多话,立刻就去办了,去调一些得力的人手来。 池隆和赵尹本来还不知道倪叶心被绑走了,也是老不见倪叶心,所以才来问问,这一问之下大惊失色。 赵尹忍不住说:“不会是被慕容缜给绑走了罢?” 一说慕容缜,脸上变色的人可真是不少。 慕容长情皱着眉说:“不会。” 如果是慕容缜,恐怕此时此刻的情形会更加糟糕。以慕容长情对慕容缜的了解来说,如果慕容缜绑了倪叶心,那么他不应该留下书信,而是会当着自己的面,直接威胁自己,然后再带走倪叶心。 毕竟慕容缜的武功很高,慕容长情没有把握赢他。 而现在这个带走倪叶心的人,应该自知武功没有慕容长情厉害,所以才不敢见人,悄悄带走倪叶心的。 慕容长情说:“不论如何,先按照那个人说的做。” 池隆沉吟了一阵,说:“这么做危险实在是太大了。木盒子已经把江湖弄得血雨腥风,木盒子里的宝藏如果真的从魔教中搬下去,恐怕就不只是血雨腥风这么简单了。” 的确如此,摸不着情况的事情都已经让不少人癫狂了,而现在,真正的宝藏就要出现了,恐怕一旦走漏了消息,那就是无休止的纷争。 慕容长情冷着脸,说:“我现在顾不得那么许多。” 仇无序很快的已经把需要的弟子轻点好了,人数不少,毕竟按照慕容长情的话,禁地里的宝藏可不少,数目是很庞大的。 仇无序说:“但是弟子是不能进入禁地的,这要如何是好?” 慕容长情说:“无妨,我去支开那些守卫弟子。” 这对慕容长情来说,的确是小菜一碟。 慕容长情身为教主,没有弟子不听他的命令。慕容长情干脆直接让仇无序带着人,跟着自己就过去了,然后说是要更换禁地守卫,就把原来的守卫撤了下来,换上仇无序的人。 等原先的守卫撤走,他们再带着人进去搬东西。 第397章 慕容长情说:“仇无序,你带着一些人,明日一早就去把大长老扣押起来,罪名自然是杀人叛教。” “是。”仇无序立刻说道。 眼下他们除了慕容缜的问题,当然还要处理大长老的问题。不过大长老的问题已经不算问题了,一切事情都搞清楚了,就差把大长老给扣下问罪。 众人全都各自会房间了,倪叶心趴在床上,说:“大侠,不如明日一早,我们到山下的小镇子去打听一下无正和慕容缜的下落罢。” 无正伤的那么重,可并不好掩藏,慕容缜要带着无正上路,绝对非常的不容易,说不定会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慕容长情淡淡的说:“派人去就好了。” “大侠……” 倪叶心无奈的说道:“这次真是个意外,而且你看,我好端端的。” “呵呵,”慕容长情冷笑一声,说:“上次中毒,你也说是意外。” 倪叶心:“……”竟然无言以对。 倪叶心在床上扭了扭,硬着头皮说:“本来就都是意外啊。” 慕容长情又“呵呵”的笑了一声,笑的是倪叶心遍体生寒。 慕容长情伸手一挥,桌上的灯就灭了,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倪叶心一时间不能适应这样的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倪叶心能听到声音,慕容长情走过来了,而且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在……脱衣服。 慕容长情潇洒的一边走过来,一边就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扔在了床边上。 倪叶心一愣,说:“大侠,要睡觉啊?” 只不过慕容长情这气场,总觉得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慕容长情脱了衣服,伸手推了一下倪叶心的肩膀,将人压在床上,说:“一会儿就睡,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什么事儿也没有啊!”倪叶心立刻说。 慕容长情说:“我检查好了才知道有事没事儿,乖一点,知道吗?” “知道个鬼啊。”倪叶心说。 倪叶心还打算睡几个时辰就下山去打听消息呢,当然要保存体力,但是慕容长情非要以检查身体的名义来折腾他。 这下子好了,天色蒙蒙发亮的时候,倪叶心根本还没睡下,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得不哭爹喊娘的求饶,慕容长情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倪叶心困得厉害,倒头就睡,睡得是昏天黑地的。不过感觉还没睡多久,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慕容长情披上衣服,然后给倪叶心掖了掖被子就出去了。 倪叶心从床上爬起来,坐着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困得要死要死,不过还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外面有人在闹,隐约听到什么大长老之类的话,估计是一大早仇无序就大人把大长老给押起来了,大长老肯定要百般狡辩,这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可惊讶的。 倪叶心听着听着,结果就睡着了。 外面来了不少长老,都是来询问慕容教主关于大长老叛教一事的。毕竟大长老是年纪最大的长老,也算是资历最老,说扣押就扣押了,这让其他几位长老人心惶惶,万一只是慕容长情想要清除和他不对盘的老人,那他们都有很大的危险。 不过慕容长情手里可是有充足的证据的,还有二十七做人证,并不怕其他几位长老问东问西。 所以慕容长情只是出去了一小会儿,就把那些长老全都镇住了。他们没想到,大长老真的叛教了,这也无话好说,就纷纷像是斗败的鹌鹑一样离开了。 慕容长情回到屋里,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床上,披着被子,闭着眼睛睡得正好的倪叶心。 慕容长情忍不住笑了,倪叶心刚才坐起来听外面的声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都没有躺下,姿势实在是诡异。 慕容长情叹了口气,走过来,将人放平了,给他盖好被子。 或许是昨天晚上闹的太凶了,倪叶心都不反抗,睡得无比踏实,哼都不哼一声。 倪叶心睡了个大好觉,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的太阳,竟然已经偏西了! 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慕容长情去了哪里。 看来都已经过了午饭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要吃晚饭了,倪叶心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感觉自己是睡过头了。 倪叶心一边抓了衣服穿一边大喊:“大侠!大侠!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啊,都这个时候了。” 倪叶心叫了好几嗓子,终于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了,不过倪叶心一瞧就傻眼了,不是慕容长情,而是小不点的仇无一。 仇无一蹦蹦跳跳的就进来了,好在倪叶心穿的也差不多了,不然就走光了。 跟着进来的还有谷兆荆,仇无一进来就说:“爹爹你醒了啊,要不要吃饭。” 倪叶心说:“我饿的都要死了,当然要。” 谷兆荆说:“那我叫人把午饭摆上来。”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麻烦你了。” 谷兆荆立刻就出去了,倪叶心继续穿衣服,然后问:“一一,你娘亲呢?他跑哪里去了?” 仇无一说:“下山去了呀。” “什么?!”倪叶心愣了一秒,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说:“下山去了?什么意思?” 仇无一说:“刚天亮就走了呀,还叫我过来陪着爹爹,让我看着爹爹好好吃饭,看着爹爹好好休息。” 倪叶心都懵了,说:“他下山?去做什么了?他有说吗?” 仇无一说:“当然是去查慕容缜的下落了,二十七跟着呢。” 倪叶心差点给慕容长情气死,他一猜就是这样,慕容长情绝对是怕自己再受伤,所以干脆就带着二十七不告而别,自己下山查探了。 倪叶心气得要死,说:“饭我不吃了,我要下山!” 他话刚说完,还没从床上跳下地,就突然被仇无一点了穴道,然后摆正回了床上。 倪叶心傻眼了,说:“一一!你在干什么啊,你点我穴道做什么?” 仇无一眨了眨大眼睛,说:“娘亲说的呀,他说只要你说要下山,就点你的穴道,让你好好的在床上休息。” “你把我穴道解开!”倪叶心气得翻白眼。 仇无一又眨了眨大眼睛,说:“娘亲还说了,如果爹爹一直大喊大叫,就干脆再点你的睡穴,那样子,等他回来之前,你都能安安静静的了。” 倪叶心整张这大嘴巴准备大吼一声,但是现在吼声都被憋回去了,差点憋死他。 倪叶心瞪着眼睛,吼也不是不吼也不是,愣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感觉慕容长情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谷兆荆端着午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仇无一坐在床边上,晃着他根本沾不到地的小短腿,而倪叶心咬牙切齿的躺在床上,一副笔杆条直的样子。 谷兆荆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这会儿可不是笑的时候,把饭菜放在桌上,说:“倪大人你不要生气了,慕容教主也是为你好,吃了饭,或许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倪叶心心想着,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再不会来恐怕要出事儿!最好马上就回来。 慕容长情跑下山去了,倪叶心心里忐忑的不得了,本来很饿,但是现在根本连饭都吃不下了。倪叶心现在只想把慕容长情削成片放在火锅里慢慢的涮着吃。 仇无一还不给他解开穴道,倪叶心想要跑也没办法,嘴皮子都磨薄了,仇无一仍然不给他解开穴道。 倪叶心说:“一一,乖啊,你要怎么才给爹爹解开穴道呢。” 倪叶心一副诱拐未成年的口吻。 仇无一摇摇头,说:“娘亲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你解开穴道,也不要听爹爹你说话。” 倪叶心:“……” 眼看着日头都要落下去了,这一天就要这么过去,但是慕容长情和二十七还没回来,急的倪叶心都要上火。 外面开始有些泛红了,夕阳笼罩着白雪,景色虽然漂亮,但是倪叶心无心欣赏。 突然间,仇无一从床上跳了下去,说:“有人回来了。” 倪叶心一阵欣喜,过了不久,外面果然有人敲门,仇无一去开门,倪叶心伸着脖子往外看,但是他动不了。 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是二十七在说话,倪叶心能勉强听到,但是听不到慕容长情的声音。 很快的,二十七走进来了,倪叶心一瞧,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子,二十七受伤了,虽然看起来不太严重,不过血腥味儿很冲。 倪叶心立刻就喊了,说:“慕容长情呢?” 第340章 魔教28 二十七说:“我们下山打探慕容缜的行踪,遇到了一波杀手,慕容长情去追了。” 杀手自然是慕容缜留下来的,慕容缜怕慕容长情他们会来干扰自己找到宝藏的计划,所以特意留了一波杀手。 二十七受了些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不过慕容长情嫌弃他碍手碍脚的,所以就让二十七回来了,据说是回来报平安的…… 倪叶心一听差点就气死了,说:“报平安?他脑子是不是爆掉了?” 二十七:“……” 倪叶心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立刻说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二十七说:“你放心,以慕容长情的武功,对付那些杀手绰绰有余,不会出问题的。” 二十七显然不想告诉倪叶心慕容长情的下落,看来又是慕容长情吩咐的。 倪叶心恼了,说:“等他追到了慕容缜,他还能有这么大的自信我就服了他!” 二十七说不过倪叶心,已经没话说了。 慕容长情不想让倪叶心犯险,下山探查的时候还遇到了杀手,这事情听着就让人惊心动魄,仇无序他们也是非常担心的。 仇无序说:“现在怎么是好?” 倪叶心皱着眉,想了片刻,立刻说道:“仇长老,你把教里面七成的守卫,全都调配到禁地去把手。” “什么?”仇无序一愣,七成的守卫,那可是多的数也数不清了,何其壮观。 仇无序不知道倪叶心要干什么,但是有些为难,说:“这恐怕行不通……需要教主下命令才行,我下了命令是不管用的。” 倪叶心说:“现在除了咱们,也没人知道慕容长情不在,你就给别人说,这是慕容长情的命令。” 仇无序一听,顿时一身冷汗,倪叶心竟然让他杜撰教主命令。 仇无序说:“可是……这是何意?” 倪叶心说:“当然是把慕容缜引回来。” 二十七之前跟着慕容长情一起下山探查,遇到了杀手还受了伤。如此一来,慕容缜可能很快就会知道二十七已经背叛了他的事情。 慕容缜一定会打探二十七的下落,然后来一个斩草除根。这么一来,势必会有人来魔教打探二十七的消息。 第399章 慕容长情本来担心的要死,结果被倪叶心胡搅蛮缠的,顿时都不知道要怎么生气才好了。 那秘笈也着实可怜,被撕的烂糟糟都粉碎了,被大风一吹,小片的直接飞远了,根本抓不住,而大一点的比较重,就掉在了地上,还有掉在慕容长情头上的…… 慕容长情忍不住伸手把头上的碎纸扒拉了下去,然后叹了口气。 慕容长情知道自己单独行动,倪叶心估计要被气死,但是带着倪叶心,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的下来。 所以最终慕容长情还是单独行动了,只是他没想到,他单独行动了,倪叶心竟然也有行动,把慕容缜给引到了教里头来。 慕容长情好不容易找到了慕容缜,本来打算跟着慕容缜的,好伺机下手。但是哪想到,跟着跟着就跟回魔教中了。 倪叶心还叫人大摇大摆的把禁地的所有宝藏全都给搬出来了,虽然慕容缜不想泄露他没有死的消息,但是为了这么多宝藏,还是按捺不住的要现身了。 慕容缜是被倪叶心撕秘籍的行为给激怒的,不然估摸着还会在暗中观察一段时间。 那些宝藏和秘籍,可都是慕容缜最后的希望了。 慕容缜这一出现,所有人都震惊了,各位长老都是见过慕容缜,和慕容缜相处过很久的人了,全都知道他早死了,这下子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容缜死死盯着被慕容长情带走的倪叶心,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倪叶心却压根不看他,两只手在慕容长情身上摸来摸去的,说:“大侠,受伤了吗?” 慕容长情被他摸的直火大,赶忙抓住他的手,说:“没有受伤。” 他正说着,倪叶心就摸到了热乎乎的东西,还湿乎乎滑溜溜的,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但是这边火把多,所以还是能看的很清楚的。 倪叶心一抬手,就看到了自己手心里一堆的血,绝对不是他自己的,肯定是慕容长情的。 倪叶心再仔细一瞧,可不是慕容长情的,慕容长情的手臂上流血了,不过并不是很严重。 只是倪叶心一瞧就恼了,说:“你说瞎话不带打草稿的,明明流血了还不叫受伤。” 慕容长情一瞧,说:“哦,我给忘了。” 说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于是…… “撕拉”一声,倪叶心撕了一条衣服给慕容长情包扎手臂上的伤口,都不知道流了多长时间血了,反正不能这么一直流着。 慕容长情顿时头疼的要死,因为倪叶心撕的是自己的衣服…… 好端端的一身潇洒白衣,顿时就变成了破布,下摆上缺了一条,飘啊飘的,实在是奇怪。 慕容长情说:“为什么撕我的衣服……” 倪叶心说:“你受伤了难道撕我的衣服啊。” 慕容长情:“……” 倪叶心说:“你要是受伤的地方再多一点,你今天就要光屁股了,知道不知道。” 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着实无奈,不过也没有制止,知道倪叶心还在生闷死,所以就由着他闹腾了。 旁边那些人,震惊完了慕容缜,又开始震惊倪叶心,还被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秀了一脸恩爱。 慕容缜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倪叶心,你果然是个绊脚的石头。上次让你侥幸逃过一劫,这一次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倪叶心说:“这话应该是我说的罢?” “呵呵,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慕容缜冷笑。 倪叶心说:“口气不大敢站在这里吗?” “好好,”慕容缜说:“我也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如今回来了,教主的位置,是不是该收回来了?” 众位长老听到慕容缜的话都觉得荒唐,他是不是真的慕容缜还不得而知,况且这里的长老谁不想当教主,怎么可能将教主之位让给他。 只是慕容缜的武功太高了,如果这真的是慕容缜,他们绝对打不过。而且慕容缜心狠手辣,他们都是领教过的,生怕一个不小心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根本不敢伸头。 倪叶心一瞧,这么多人,把慕容缜乱刀剁成肉馅都没问题了,但是愣是没人敢伸头,真是够没用了。 慕容缜一看大家的态度就明白了,呵呵的笑了一声,说:“慕容长情,你是我的好徒弟,最得意的徒弟,就算你以前办错了什么事儿,我也会原谅你的。现在,你走过来,我就既往不咎,你以后还是我的好徒弟。”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慕容长情的身上,慕容长情面色冷淡,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说:“我师父早就死了。” 这一句话,已经足以表明立场了。 慕容缜冷笑了一声,说:“好好好,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倪叶心听到,立刻抓住了慕容长情的袖子,怕他突然冲动。 慕容长情倒是没有动,看起来很是冷静。 倪叶心小声说:“大侠,你有几成把握。” 慕容长情沉吟了一阵,低声说:“五成。” 倪叶心:“……” 倪叶心被他这么一说,都不敢让他去了。倪叶心总觉得,五成的把握其实是没有把握,大概就是随天意了。 慕容长情突然一伸手,说:“借宝剑一用。” 谷兆荆站在旁边,立刻就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慕容长情。 慕容长情一般不佩剑,是因为几乎用不到剑,而且他也不喜欢握着剑。但是在他以前,还在做慕容缜的杀人武器的时候,经常会出任务,也经常握着一柄剑,每次一握剑,必定要见血。 倪叶心深呼吸了几口气,虽然不想让慕容长情冒险,不过这时候可不能说丧气话。 倪叶心立刻豪爽的往慕容长情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说:“大侠,你去罢,我会帮你的。” “你别帮倒忙!”慕容长情说。 倪叶心气得跳脚,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就那么不靠谱吗?” 慕容缜瞧他们嘀嘀咕咕的,说:“慕容长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话没说完,倪叶心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说:“我说你这个老头,要打就打,怎么没完没了婆婆妈妈的招降,莫不是年纪大了,所以武功不行了,所以想要用嘴炮啊。” 他这话说完了,慕容长情忍笑忍得很辛苦,毕竟嘴炮一流的明明是倪叶心自己。 慕容缜面色一下子就黑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招降慕容长情,自然不是对慕容长情有什么师徒之情,而是因为只要招降了慕容长情,整个魔教就会回到他的口袋里。 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可能性的。不过没有关系,杀了慕容长情,也是一样的效果。 慕容缜眼睛一眯,突然提剑就冲了上来。 慕容长情将倪叶心往后一推,推给了仇无序,说:“看好他。” 仇无序连忙接住人,然后把倪叶心带着往旁边去,以免伤到。 倪叶心被推的七荤八素的,总觉得慕容长情把自己当做某种球类运动了。 霎时之间就听到长剑相击的声音,叮叮叮的不绝于耳,两个人好像只用了一秒钟就能过七八招一样,快的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慕容长情的武功基本上都是慕容缜教的,只有少部分是慕容长情自己学的。可以说,慕容缜知道慕容长情的习惯和套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慕容缜真的老了,体力大不如以前。 慕容长情一交手就想好了对策,看来这恐怕是个持久战。所以两个人打了百十来招,慕容长情几乎只守不攻,把自己护的的滴水不漏,让慕容缜毫无下手的机会。 只是这样一来,慕容长情却落了下风,看起来情况很糟糕的样子。 倪叶心瞧着直抹汗,感觉魔教的夜晚实在是太冷了,冷的他浑身颤抖不止。 魔教的各位长老都在观望中,或许他们就在等待一个时机。看到慕容缜要输了,就一拥而上,杀了慕容缜。再或者,等到慕容长情要输了,就一拥而上,杀了慕容长情。 两个可能性都是有的。 仇无序他们想去帮忙,但是高手过招,这个时候帮忙太不现实了。况且他们还要保护倪叶心,生怕慕容长情因为担心这边而分神。 众人全在聚精会神的瞧着慕容长情和慕容缜的对决,简直都不敢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 前期慕容长情的确弱势,不过慕容缜因为久攻不下,所以有些急躁。他恐怕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教出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若是再有些时日,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了。 慕容缜下了杀心,但是又杀不掉慕容长情,急躁是难免的。慕容长情倒是有条不紊,等着慕容缜体力渐渐消磨。 众人在风中站了很久很久,就瞧着慕容缜和慕容长情比武,好像就要这么一直站到天亮似的。 慕容缜的体力已经渐渐不行了,慕容长情已经改为一半攻一半守,几乎和慕容缜平分秋色。 那些长老们,心中凛然,觉得慕容缜还是老了,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光辉。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冲上去帮助慕容长情了。但是不然,那些长老也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突然发觉,慕容长情真的很强大,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教主,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如果慕容长情一直不死,谁也不能赢他。而慕容缜呢,恐怕都已经是半躺在棺材里的人了,还有多少个年头能活着? 慕容长情赢了,他们一辈子不能出头。而慕容缜赢了,恐怕他们还有熬出头的日子。 众人心中千回百转的,目光又紧紧盯着慕容长情和慕容缜比武。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好像炸起了一道火光,“呼”的一下子,几乎把整个黑夜全都点亮了。 众人全都吓了一跳,就连正在比武的慕容长情和慕容缜都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出事儿的地方看去。 那火光冲天的地方并不在天边那么远,而就在他们数十步开外的地方。 熊熊的烈火,灼灼燃烧着天际,几乎要把整个魔教的白雪全都融化了一样。 刚才倪叶心就说了,他会帮忙的,不过慕容长情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现在知道了。 倪叶心看准了时机,觉得差不多了,突然就从一个弟子手里抢下一只火把,然后跑过去用力往前一扔。 就冲着那堆武功秘籍扔了过去。 书籍宣纸本来就是容易燃烧的东西,但是旁边的人都没想到,宣纸会燃烧的这么快,就要想使火遇到了油一样,呼的一声,所有的武功秘籍全都燃烧了起来,一时间火光冲天。 这一举动已经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慕容长情也吓了一跳,不过他更关注的是倪叶心的安危,而不是那些武功秘籍。 倪叶心离得有些近,火光一下子爆了起来,还烧了他的衣摆,好在仇无一反应快,给他扑灭了,简直鸡飞狗跳。 慕容缜一下子就愣住了,那可是他的命,他能不能东山再起,就要看这些宝藏了,但是有人却一把火把它们全都烧掉了。 倪叶心刚才手撕了一本秘籍,已经把慕容缜气得现身了,更别说现在烧了所有的。 慕容缜顿时眼睛都红了,也不顾慕容长情了,一个抢身就往倪叶心面前冲去。 不过他和倪叶心离得太远了,慕容长情立刻将他拦住。 慕容缜太气愤太激动,周身大穴漏洞百出,一时间门户全都空出来了。 慕容长情见机,瞬间来了几个猛攻,慕容缜一时没有防备,嗤的一声就见血了。 慕容长情丝毫不含糊,随即又攻上,慕容缜受了伤,似乎有些乱了阵脚,也不去追杀倪叶心了,连忙格挡。 第401章 慕容长情觉得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好好相处,所以回去的时候,就暗搓搓的带着倪叶心绕远路,好继续好好的渡蜜月,这么一来,半个月当然走不回开封去,别说半个月,两个人走了三个月才回去。 刚开始倪叶心还着急,但是后来都没脾气了,只好跟着慕容长情一路游山玩水,以蜗牛的速度回到开封去。 眼看着开封府就在眼前,倪叶心那心里直哆嗦,多消失了三个月,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俸禄领了。 不过他一回来,所有人见着他都要喜极而泣了,搞得倪叶心差点傻眼。 沈护卫说:“倪大人你的伤好了吗?” 倪叶心说:“额……”什么伤? 沈护卫又说:“池护卫说,倪大人勇擒恶贼,受伤颇重,一直养伤未能归来,看到倪大人现在身体好好的,我们才放心啊。对了!倪大人,恭喜倪大人又升官了。” 倪叶心听着沈护卫的话,差点消化不良。原来池隆走的时候,慕容长情就想好了,让他回来一通胡说八道,好在池隆够稳重,没有说漏了嘴。 倪叶心想着,早知道有个翘班的借口,就再出去玩三个月了…… 倪叶心回了开封府,果然升官发财了,虽然升的不多,但是俸禄又涨了,这让倪叶心已经开心的不得了了。 因为赶路太累了,所以倪叶心和慕容长情早早睡下。 睡着睡着,倪叶心就觉得,怎么屋里风还挺大的,吹得他竟然有点冷。 倪叶心迷迷糊糊的一翻身,就感觉自己被地心引力抓住了,好像在往下坠,吓得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慕容长情就在他身边,一把就将他抱住了。 倪叶心拍了拍胸口,说:“好险好险,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但是这话说完,倪叶心就觉得不对劲儿,自己是睡在床里头的啊,慕容长情睡在外面,为什么自己会从床上滚下去? 倪叶心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慕容长情衣衫整齐的看着自己,还笑眯眯的,笑的那叫一个好看。 倪叶心差点被美色所迷惑,但是再一瞧,差点叫出来,说:“这是哪里?” 慕容长情用手指压住嘴唇,说:“嘘——小声点。” 倪叶心仔细一瞧,顿时没话可说了。 慕容长情正抱着他坐在房顶上,这要是滚下去,可不是从床上滚下去摔个大枣这么简单,非要摔得断胳膊断腿断肋骨不成。 这屋顶还不是开封府的,倪叶心差点就忘了,慕容大侠好像有个癖好,喜欢到皇宫的屋顶坐一坐,也不知道为什么。 倪叶心很庆幸自己刚才没嚷,不然宫里头的侍卫就该过来捉拿他们了…… 慕容长情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远处,说:“快看,日出。” 倪叶心冷不丁的真的看到了日出,忍不住说:“啊,好大!好……” 话没说完,就听到慕容长情在他耳边笑了出来,笑的甚是暧昧。 倪叶心顿时脸上烧红一片,愤怒的转头,说:“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说太阳好大!” 慕容长情笑着说:“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你对着我再说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 ̄▽ ̄)$:*.°★* 。 感谢各位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么么哒~~ 蠢作者决定3月左右开新文《我是真的万人迷》,欢迎各位小天使提前收藏。戳进蠢作者的专栏就可以看到这篇文啦! 还有隔壁蠢作者的《无纠》已经二十多万字了,每天会更新一万字以上,欢迎圈养!(*  ̄)( ̄▽ ̄*)ゞ[亲亲]  第343章 番外1 仇无一x谷兆荆    慕容长情和倪叶心三天两头就失踪,幸好魔教的事情基本不需要教主来操心,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自然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如果收养一个孩子,慕容长情也是不干的,毕竟慕容大侠是个大醋缸,突然多出一个小孩子来,他绝对有吃不完的醋。  好在他们也并不需要再收养一个,毕竟还有仇无一在呢。  仇无一小的时候身量不高,可能属于发育比较晚的,小时候萌的不得了,倪叶心第一次都把他误认为是女孩子了。  不过后来小豆包就长得很快了,快速的进入了中二期,然后变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  仇无一打小武功就好的不得了,从小就在江湖上罕有敌手,后来又被慕容长情当做下一任教主培养,几乎传授了他所有的武艺。这么一来,经过几年的功夫,仇无一的武功几乎都要赶上慕容长情了。  不过仇无一到底年纪不大,所以经验不够丰富,所以不如慕容长情这么老江湖那么有洞察力。  不过就算这样,仇无一已经是江湖上望风丧胆的一个小魔头,好些个人提起他来都是又惊又怕的。  在仇无一还是小豆包的时候,他就总说着要长大了娶兆荆哥哥,谷兆荆其实一直没有当回事儿,毕竟童言无忌,仇无一还那么小,并不懂得感情的事情。  但是仇无一一天天的长大了,长得比谷兆荆还要高出一个头去,从仰着小脑袋去瞧谷兆荆,改为了低着头去瞧他,还动不动就来个壁咚什么的。  当然这些奇奇怪怪的举动,都是倪叶心教的。不过倪叶心发誓,那些奇奇怪怪的书本可不是自己给仇无一的,只有慕容长情才会脸皮那么厚实。  慕容长情竟然给过仇无一一些春宫图,还是两个男人的,一看慕容大侠那里的存货就非常之充裕。  有一天谷兆荆过来,就看到仇无一一张硬朗帅气的脸上表情严肃,正捧着一卷书看的仔细,好像在研究什么,还以为又是在研究武功秘籍。  其实谷兆荆对于武功秘籍并不感兴趣,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对这个江湖没什么期待了。  只不过谷兆荆把仇无一想的太高大了,他走过去一瞧,顿时傻眼了,还弄了个大红脸,没想到仇无一竟然这么一本正经的看这些奇怪的东西。  仇无一并不觉得害臊,反而要拉着谷兆荆,说想要跟他试一试。  当然结果是没试成的,毕竟谷兆荆面皮薄,逃走了。  仇无一很懊恼,自己都已经长大了,明明兆荆哥哥以前答应了,只要自己长大就嫁给自己的,但是现在自己摸一下兆荆哥哥的手,他都会甩开,更别说亲嘴了,从来没亲过,春宫图上的内容想都不要想。  仇无一实在是懊恼,但是并不气馁,后来三天两头的就堵住谷兆荆,把谷兆荆弄得跟惊弓之鸟似的。  最后谷兆荆实在是没办法,只好下了山,让人留了话,说是许久没有回去看过师兄弟们了,所以回去一趟,很快就会归来。  谷兆荆的师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不少师兄弟还是不错的,大家一起生活过很多年,也都互相照应。那么大一个山庄的庄主死了,后来就是谷兆荆的师弟当了庄主,把山庄重新经营了起来,最近也是有声有色的了。  谷兆荆逃难一样的就跑了,也的确很久没有回去过,所以就想着回去瞧瞧。  不过这一路回去,路途挺远的,走了很多天,谷兆荆满脑子还都想的是仇无一。  当初谷兆荆的确是在开玩笑,谁叫仇无一那么小,小孩子的话是的确算不得数的。但是后来……  仇无一实在是太优秀了,不管是哪个方面,小小年纪就武功卓越,不仅如此,还温柔体贴,长得又好看,不知道多少人喜欢他。  谷兆荆其实也是其中一个,恐怕比懵懂的仇无一还要早就有了这份感情。  虽然如此,但是谷兆荆觉得,他实在是拿不准仇无一的想法。说不定仇无一对他的感情,其实是依赖多一点,自己在他小的时候就陪着他,说不定他对自己的感情就像是……  父亲……  一想到这个,谷兆荆就觉得头疼欲裂,真是麻烦的要命。  赶了很久的路,谷兆荆终于到了山庄,好些日子没有回来,山庄又变了样子,好像更为宏伟了。  谷兆荆恍若隔世,只是往山庄门口一站,正好就有一个人从山庄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弟子。  那人看到谷兆荆,顿时又惊又喜,连忙就跑了过来,喊道:“师兄?师兄你回来了?”  那人是谷兆荆的师弟,就是这里的庄主了,见到谷兆荆当真喜悦的不得了,连忙迎着他就进去了。  谷兆荆其实是回来避难的,就是想要躲开仇无一,出来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但是他没成想,回来之后,麻烦又来了。  赶巧了,谷兆荆师弟的表妹正好被接到了山庄里,听说姑娘刚二八年纪,但是父母都不幸去世了,所以被表哥接了过来一起生活,才刚到山庄不多时。  正巧的,这个时候谷兆荆也来了,谷兆荆的师弟瞧表妹孤苦伶仃,正准备给她找一个好夫婿,这样以后也有个依靠,这一下子觉得谷兆荆特别合适,虽然年龄有些差距,但是谷兆荆武功好,江湖上有名气,而且是一起的师兄弟,人品也是知根知底的,怎么看都好。  那姑娘也的确漂亮,还乖巧懂事儿,见了谷兆荆觉得稳重又温柔,已经倾慕的很了。  谷兆荆刚开始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接风宴上有个姑娘家给自己敬酒,后来谷兆荆才知道,原来他师弟想要牵红线。  而且那天是谷兆荆的师弟还正好喝多了,竟然当着不少人的面,就说出要将自己表妹嫁给谷兆荆的事情。  这下好了,麻烦来了,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谷兆荆虽然还不算是魔教人,但是出入魔教都很自如,仇无一处理事务的时候也不避讳他。  所以谷兆荆完全明白魔教的探子有多少,说不定明天一早,或许都不需要等到明天一早,就今天半夜,自己要和一个姑娘成亲的误会就会被仇无一知道了……  谷兆荆顿时头疼的不行,忙了大半夜,才和自己师弟解释清楚。姑娘虽然倾慕谷兆荆,不过谷兆荆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而且也有心仪的人,姑娘也是通情达理的,虽然有些失落,不过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师弟喝了一大碗醒酒茶,这才发现自己办了糊涂事儿,赶忙给谷兆荆道歉。  好在这事情也就过去了,谷兆荆倒是松了口气。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谷兆荆刚疲惫的起床,就听到一个骇人惊闻的消息,有人说魔教的那个小魔头,要准备成亲了!  江湖上提起小魔头,绝对就是仇无一。仇无一相当喜欢这个称呼,觉得够气势,旁人一说脸色都变了。  而谷兆荆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刷的就变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这可是轰动武林的事情,有人说小魔头成亲之后,就可以继承魔教教主的位置。  有人好奇小魔头的夫人是谁,说谁家的好姑娘要被那小魔头给糟蹋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那小魔头玉树临风的,倒是很羡慕那位姑娘。  仇无一的确玉树临风,见过他的人不只是又惊又怕,还会啧啧称奇。  谷兆荆这一天都有点不在状态,想着赶紧回魔教,回去问问仇无一到底怎么回事儿。  但是他又怕回了魔教,真的看到仇无一的新娘子,又不敢回去了。  纠结了一天无果,在山庄的湖边站了一整天,都在发呆。  他师弟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傍晚的时候还看到谷兆荆站在湖边,跟雕塑一样。  师弟路过的时候干脆就走过去了,想要询问发生了合适。  不过师弟还没走过去,突然就听到周围一阵骚乱,大家循声望去,就瞧一个身穿黑色华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那边。  那男人身材高大,因为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脸,不过远远的一瞧,身材是好的没的说。  旁人穿黑衣服都是纤瘦,这个人却显得格外挺拔有力,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出现的,只是不慌不忙的往这边走。  走得近了一些,谷兆荆的师弟就傻眼了,竟然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小魔头!  仇无一和慕容长情不一样。  慕容长情喜欢白色,而且为人算是低调的,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至今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慕容长情长什么样子。  而仇无一他喜欢黑色,从小就喜欢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一点也不低调,就喜欢把江湖搅的天翻地覆,隔三差五就在江湖上露面,谁都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