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泪冰凉》 第一章 你是蔷薇我便是罂粟1 1、 窗外大雨倾盆,凌乱的雨点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滴答滴答"演绎着别样的交响曲。苏以萱用棉被罩住自己的脑袋,心中不断的为自己加油打气,不过是场雷阵雨,很快就会停得,不怕不怕。 "轰隆"又是一道响雷,伴随着闪电,透过窗帘照亮整个房间,"哇……"被吓到的苏以萱跳了起来,扔掉棉被抓起枕头就开跑,好似逃命一般。 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响起,苏以熏无奈的开口,"进来",门缓缓被推开,探进来的是苏以萱的小脑袋。 "姐姐,我……"苏以萱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又降下一道响雷,"哇……"丢掉枕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上了苏以熏的大床,钻进她的被窝,只留下眼睛在外面,小手抓着棉被的边缘,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哎……"看着苏以萱无助的摸样,苏以熏微微叹了口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雷,每次打雷就要和自己一起睡,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都已经17岁了。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睡吧,明天还要去皇家贵族学院报道。" 苏以萱微笑的点了点头,就知道姐姐受不了自己的撒娇,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闭上眼进入甜美的梦乡。 2、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的清新,叶上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白光,道路上还有少许积水,汽车驶过溅起点点荧光。 "天心,你的技术时速80公里就好"莫冰蓝一手只在车窗边框上,斜眼看着时速表,平静的对好友提出建议,她还不想死,说了自己坐公车去就好的,如果不是因为熏临时有事不能来,自己绝对不要上车。 "我有分寸的"一手握紧方向盘,一边回头对好友自信的微笑,颜天心无视不断跳动的时速表,冰蓝真是的,每次坐自己的车就说这说那,坐熏的车就从不挑剔,自己的技术没那么差嘛,自己今天一定要证明给她看。 "啊,前面,你集中注意力啊!"莫冰蓝一边说着,一边一手将颜天心的脸扳正,一手指着前方,心中后悔,真的不如去坐公车,虽然慢点…… 经历了一些波折之后皇家贵族学院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莫冰蓝大大的舒了口气,自己还没死,抬头对着反光镜,从书包里取出平光眼镜戴上,将长发编成辫子分在两侧,好了,伪装完成。 颜天心也放慢了车速,看着莫冰蓝每天必不可少的伪装工作,真不明白干嘛非得弄一个书呆子的形象,那么难看,见莫冰蓝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同样微笑,没想到她会先自己一步到达。 看着红色的跑车缓慢的向自己靠近,苏以萱大力的挥手向里面的人打招呼,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已经以自己为焦点。 "萱,你还是那么引人注目。"优雅的下车,莫冰蓝开口便是调凯,一个暑假没见,好像更漂亮了呢,白色的校服更能衬出她高贵的气质。 "你们好慢哦"苏以萱抱怨的嘟囔了一句,不过语气还是喜悦的,一个暑假没见,都还是老样子,看到冰蓝尤其高兴,虽然她答应会和她们一起念这所学校,但她也知道冰蓝没有自己这样的背景,所以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小忐忑的。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的。"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莫冰蓝习惯的揉揉苏以萱微卷的发丝,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喜欢这样抚摸,不管是熏还是天心亦或是自己。 被忽略在一旁的颜天心一手搭上一人肩膀,"再不走的话入学典礼会迟到的。"语气中明显有着不满,"而且……"转头环视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们已经成为圆心被困其间,虽然不惊讶,但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很麻烦。 看了看四周莫冰蓝也了解到了现状,天心和萱都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自己如果没有伪装估计也这般…… 见两人神色无奈,苏以萱疑惑的看着她们,从小便是众星捧月,已经习惯这样的注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数123,预备,1。2。3……"颜天心高声说完便抓起苏以萱的手逃命般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人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阵阵尘土,回荡在校园的只有苏以萱的尖叫…… 几分钟后,人群散尽,推了推鼻梁上的边框眼镜,莫冰蓝看着这种待遇,无奈的摆摆手,然后优雅的迈开步子向礼堂走去,边走边想,熏怎么还没到? 第二章 你是蔷薇我便是罂粟2 1 樱花园,皇家贵族学院最美丽的地方,同时也是学院的禁地,除了两大王子之外谁也不准入内,此事众所周知,无人敢踏入,在同学心中,他们是神一般的存在,无可挑剔的容颜,富可敌国的家境,他们的话就是圣旨。 嫩绿的草地,飞舞的樱花,树下的少年,清爽的短发,细碎的刘海,深邃的眼神,女子一般绝美的容颜,纯黑的校服,使得他更显妖艳。 苏以熏看着这里的景色,不禁失神,这里真的好美,因为是禁地,所以很安静,在这里呆着感觉所有的烦恼都会一扫而空,包括自己被迫女扮男装的事。 想到这里,苏以熏习惯的揉揉自己紧皱的眉头,不知道天心和冰蓝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吧。 "我还以为是谁不怕死的敢闯,原来是你啊,墨。"充满磁性的男声从自己身后传来,将苏以熏由思绪拉回到现实。墨,夙亦墨,自己女扮男装时所用的名字。能叫这个名字的也只有暑假里结交的那两人吧。 回头,意料之中的两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洛寒尘、安羽轩,皇家贵族学院的两大王子。 "你不去入学典礼吗?"洛寒尘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不似对待常人那般毫无温度可言。 经他一说苏以熏才注意到时间,因这里的美景而失神,忘记了入学典礼的事,而且自己找不到礼堂,麻烦了。"都是轩你害的,现在怎么办?"要不是他常在自己面前吹捧,说这里是多么多么的梦幻,自己也不会开学第一天就跑到这里来。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像个女人"安羽轩仔细将面前的好友上下打量了一番,颇有感觉的开玩笑,看得苏以熏全身发毛,真怕被他们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失去他们这俩兄弟,自己早就把真相抖出来了,也不用弄到如今的女扮男装,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和他们成了兄弟。 "走吧,不然你只能赶上散场了。"轻轻拍拍苏以熏的肩头,安羽轩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然后双手插在裤兜里,想着樱花园的出口迈进。 "他也要出席入学典礼的。"见苏以熏看着安羽轩越走越远的背影半天没有动作,洛寒尘出声解释了这么一句,示意他跟着轩走就能到礼堂。 回头对上洛寒尘淡漠的眼神,苏以熏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迈开步子就去追安羽轩,跑了几步停下来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回过头来,"你不去?" 没有回答,洛寒尘躺在草坪上,双手枕在后脑,缓缓闭上双眼,行动代替言语作了回答。 2、 王子的出场是华丽的,尤其是我们的学生会长,一出场便引起了礼堂的骚动。安羽轩的出现使得原本安静的礼堂顿时像炸开了的锅,众人全都站了起来,女生更是激动,从座位上跳起来就向安羽轩扑去。 "都回座位去,给王子让道。"王子护卫队出动,高声的叫喊,费力的将黑压压的人群推到两边,维持着失衡秩序, "太夸张了吧,这个阵势。"看着女生这么激烈的反应,颜天心好奇的张望,想看看来者何人。 "安羽轩,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之一。"熟悉的声音对颜天心的话做了回应,紧接着颜天心感到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看到莫冰蓝看到身后来人时难掩的惊讶,转过头来,"啊。。。"字还没完全叫出来就被苏以萱眼疾手快的给掩住了嘴。 无法说话的颜天心睁大眼睛,颤抖的一手指着面前的人,一手拿掉苏以萱的手,熏怎么,怎么穿着男生的校服。 "在这所学校里。姐姐是我的男朋友,夙亦墨,你们可要配合哦。"苏以萱撒娇般的挽住苏以熏的手,笑得一脸灿烂,两人虽是姐妹但却长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妖魅,一个可爱,如果不说没人会知道两人是姐妹。男装的苏以熏更是将自己女性化的一面尽量的隐藏起来,所以一般人是无法看出来的。 莫冰蓝和颜天心听了苏以萱的话都愣了几秒,率先反应过来的莫冰蓝无奈的叹口气,这是她默认了的一贯动作。 "我就说你有什么事,原来是这样,你们俩姐妹花样真多。"颜天心挫败的坐下,但是立马又转个身趴在椅子上,看着苏以熏一脸的算计,"配合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咳咳。。"话筒的试音声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四人的谈话也被终止,不得不做下来,将视线焦点集中在台上,"好耀眼的男生。"这是此刻三人心中对台上人一致的看法(不包括苏以熏),张扬的发型,灿如星辰的双眼,与左耳上的银色耳钉相映成辉,性感的薄唇此刻正一张一合,磁性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会场每个角落,黑色的校服使他显得更加的高贵,无法忽视。 就连一向对男生不感兴趣的莫冰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有着一张引人注目的美貌,而且虽然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但却丝毫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经验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简单。 安羽轩在四人说话的空挡已经走到了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戴上公式化的笑脸,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首先欢迎你们来到圣菲斯皇家贵族学院,我是这里的学生会长安羽轩……" "哇,他的声音好好听,人也长得帅,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安羽轩刚一开口,颜天心双眼红星,手做崇拜状,与其他女生一样迷陷在安羽轩的微笑中。 伸手将她按到座位上坐好,莫冰蓝有离开的冲动,每次见到帅哥就这样犯花痴,虽然那个安羽轩是很帅,但是这样也太丢脸了吧。 苏以萱则靠在熏得肩膀上一脸笑眯眯,虽然那个男的是很帅,自己也有一度失神,不过还是男装的姐姐最好看。对于苏以萱的这种恋姐情结,莫冰蓝早已见怪不怪。、 而苏以熏再听到颜天心的话语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这个好处分量够吧。" "成交!"颜天心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因为那个人是苏以熏,不说没把握的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在她的心中苏以熏没有做不到的事。 与单纯的颜天心不同,莫冰蓝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疑惑,她也知道苏以熏的能力,但就算再有本事,安羽轩也不是随便可以结交的吧,对他们的底细她很清楚,不管是明还是暗,即使是由亚洲首富的苏家作后台,想接近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见熏一脸的淡定,她可以肯定熏认识他们,至于是怎么回事,相信典礼过后她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第三章 你是蔷薇我便是罂粟3 1、 宁静的夜晚,云层退去,将舞台留给了月光,城市笼罩在一片光亮下,如同白昼。但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受到照耀,依然存在着阴暗的死角,例如这个小巷。 黑暗中看不清楚面容,但可以看到此人正用力的奔跑,跑到黑暗的最深处停下了脚步,看来是一个死巷。 发出了绝望的叫喊,无助的男声回荡在巷子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男人慌忙回过身子,跌坐在地上,"别,别杀我。我可以付你双倍的钱,所以,别……别……"颤抖的说出这些话,抬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看不到长相,只有犀利的眼神显示出此人的冷血。 一阵寒光闪过,黑暗中尤为耀眼,有什么东西飞溅在空中,然后落到地上,墙上,没有再听到男子的声音,他的身子一直就那样维持着跌坐仰望的姿势,而他面前的人眼神依旧犀利,确定男子没有气息便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男子的身体失去平衡一般倒下。 "你可以不用做这些的。"街灯下,苏以熏站在那里,目光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着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的人,面容渐渐清晰,一张妖艳的熟悉的脸出现自己的眼中。 "太晚了。"回应的是女子淡漠的声音,此刻的莫冰蓝卸去了伪装,黑色的紧身衣,黑色的手套,眼中满满的都是冷漠,伸手撤掉扎着头发的橡筋,乌黑的长发随意的落在肩上,配上那张绝美的面容,姿色与苏以熏不相上下。 "我常常在想,我们这样做是对还是错"看着蓝脱掉黑色外套,手套,显出白色的衬衫,使得她给人的感觉立时清爽起来,明明是这样的一个美人,本应该是享受青春的年纪却已满手血腥。想到这里,苏以熏不禁神色黯淡。 "已经决定的事就别再去想了"将黑色的外套披在肩头,莫冰蓝一手插在裤兜里,无所谓的说道,一脸坦然,"去喝一杯吧"完事后去喝一杯是莫冰蓝的习惯。 2、 "蓝影"是全市最为雅致的酒吧,不是因为它的装潢而是因为幕后的老板,没有人赶在这里撒野,在这里闹事的人第二天一定会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 "老规矩。"将外套放在吧台上,莫冰蓝显得十分随意。 酒保似是习惯一般熟练地调配,高脚酒杯,纯蓝的液体,不加任何修饰,这是莫冰蓝的习惯。将酒放在莫冰蓝的面前,又调了一杯紫色液体放在她身旁的熏旁边,同样的酒杯上没有多加修饰。俩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对她们的喜好自然了解。 "找我有事?"浅尝杯中的酒,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此时的莫冰蓝不再是那个规矩的眼镜妹,也不是那个冷血的杀手,此时的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配上那脸,早已吸引大厅里所有人的眼球,但本人却不在乎。 "你等着不是吗?"一脸鄙视的看着蓝,明明知道自己的意图,还问这么一句,"我和安羽轩他们的确认识,还做了兄弟,然后……" "然后你就男扮女装去了圣菲斯。"接着熏的话说完,蓝将酒杯放在吧台上,她没猜错,眼中转而浮现的是浓重的担忧,在安羽轩的身上有着那个世界的气息,自己所待得那个黑暗的世界。"他们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你……" "我有分寸的,而且,"顿了顿,熏也是满脸的无奈。"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洁白。" 莫冰蓝一时语塞,但也没有追问下去,提醒已经送到了, "小姐们,两人喝酒不无聊吗?要不要一起。"一只酒杯放在了莫冰蓝的左手边,一个男子痞痞的搭讪。 莫冰蓝回过头,用手挑起男子的下巴,笑的魅惑之极,"你长得还不错嘛。" "我先走了,你,别太过火。"苏以熏突然站起来说了这么一句,眼神中有一丝慌张。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莫冰蓝了然的笑了,"后面的话是多余的,明天学校见。" 第四章 你是蔷薇我便是罂粟4 1、 圣菲斯,世界一流的皇家贵族学院,进入这里的人只要满足两个条件之一就行,一个是家世,一个便是成绩。苏以熏是前者,莫冰蓝是后者。 听着讲台上老师枯燥乏味的说辞,颜天心忍不住大大打了个哈欠,这里的课好无聊,这些自己自己早就学过了,呆在这里面好受罪。 转头看向旁边的莫冰蓝,抬头看着黑板,听课做笔记,镜片在光线反射下闪光,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还真是有好学生的样子。 真的好无聊啊,回过身小动作的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苏以熏,"熏……" 不胜其扰,苏以熏无奈的抬起头来,抬起厚重的眼皮,看着面前模糊地颜天心,"做什么?" 被她看的汗毛竖起,那眼神好像想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透了透口水,小声赔笑脸,"我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介绍安羽轩给我们认识?"真是的,都三天了,一点苗头都没有,不是没希望就是她忘了……看到苏以熏一脸的茫然,颜天心肯定是后者。 苏以熏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头发,她还真给忘了,"我……" 说辞还未脱口,教师们突然被打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现在是上课,你们……"被突然打断的老师将手上的书狠狠地合上,转过身正打算教育,但看到所到之人的脸以后,一脸的怒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献媚的笑脸,"安少爷,洛少爷你们怎么来了。"语气说不出的恭敬。 与此同时,教室也炸开了锅。 "哇,我没看错吧,是轩王子和尘王子,小妮,你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然后教室里响起某a女杀猪的尖叫。 "王子是来看我的吗,我好幸福"某b女一脸痴呆。 "就你那姿色,省省吧,人家要看也是来看转校生的。"旁边某b女的男友吃味的说道,然后手臂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在众人喧闹不已之时,安羽轩的投下的重磅炸弹更是激起了千层浪,只见他缓缓走到老师面前,绅士的递出一份文件,"从今天开始我和尘将调到这个班,这是文书,请过目。" "王子要转到我们班,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某c女惊讶的叫喊。"和王子在一个教室念书,我。。。"话还没说完,某d女已经兴奋地晕倒。 "吵死了。。"清冷的男声满满的都是不耐烦,虽然很小声但效果十分明显,原本吵闹的人们立马闭上了嘴,教室瞬时间安静了下来,洛寒尘自进门以来没有目光就没有换过焦点,挪动步子,向着教室的后方走去。 "姐姐……"看着向他们这里走来,苏以萱扯了扯苏以熏的衣服小声的叫她,因为苏以熏在颜天心转头看热闹的时候再度趴下了。 听到萱的叫喊,苏以熏再次抬起头来,有一丝恼怒,天心就不说了,怎么萱也不让自己好好睡觉,但情绪在看到洛寒尘的俊脸之后立马转变为惊讶,瞌睡一扫而空,他们怎么来了。 对苏以熏的反应洛寒尘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开始我们同班。"说完便走到苏以熏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埋头不再言语。 "洛少同转校生说话啦,那个转校生什么来头啊,而且也是极品啊!"由于苏以熏一到教室便睡觉,而且教室座位又是在角落,所以至此教室里的人才发现他。 "第三位王子呢。"不知道是谁冒出这么一句,话音刚落便得到全班女生的认同。 "墨王子,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fans。" "我也是" "我也是" "……"这是巨变,苏以熏半天没有开口,脑中满满的是洛寒尘,她没有看错,刚才,尘他笑了? 颜天心,莫冰蓝见此都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苏以熏,颜天心一脸的讶异,他们认识?苏以萱看着同班的女生都眼冒桃心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嘴里喊着墨少,气鼓鼓的伸手挽住苏以熏的手臂,显示占有权。 "你的女朋友?"看到苏以萱的小动作,安羽轩邪笑的问了一句,见苏以熏没有开口,但也没有摇头否认,立马仔仔细细的将苏以萱审视一番,可爱类型的,想不到墨好这一口,不过姿色不错,看他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连女朋友都有了,真看不出来。 被安羽轩看的浑身不舒服,苏以萱挽着苏以熏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这个男人好像要把自己看穿的样子,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的女朋友看不太好吧。"觉察到萱的不自在,熏出声解围。 愣了愣,安羽轩歉意的一笑,然后走到洛寒尘的旁边坐下,注意到一直看着自己的莫冰蓝,报以微微一笑,但依旧划不掉她眼中对自己的防备,安羽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暗"组织的王牌杀手千舞果然不是泛泛之辈,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的。 第五章 你是蔷薇我便是罂粟5 1、 夜晚的风特别大,尤其是海边,海水不断撞击着崖壁,山道上,不少飙车族齐聚,这里是他们喜欢的赛车地点,刺激,在这里赛车没有规矩,只要到达终点就是胜者。 耀眼的白光照在起跑线上,在四周人群的欢呼声中,赛车缓缓驶上跑道,落定。 一声枪响五辆赛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极限的速度,只看到车影和尘土,配上汹涌的海水声音,使得比赛给人的感觉更加刺激。 车与车之间的摩擦碰撞,山道边的栏杆年久失修,经不起强烈的碰撞,换句话说冲击力过大的话便会飞出跑道被海水吞噬。 红色车影一马当先,将四辆跑车远远甩在了后面,与红色赛车不同的跑在最后面的黑色赛车,不知道是起跑慢了还是怎么赛车配件有问题,渐渐被落在了最后,而且距离越来越大。 透过反光镜看着这种奇怪的现象,苏以熏心中疑惑不已,能上这个跑道的应该都是一流的赛车手,怎么样也不至于落下这么多,但也没有想太多,飙车注意力很重要,必须集中,想到这里,踩着油门的脚加重力道。 转眼比赛已经进入收尾,赛道达到末端,也是整个赛程最危险的,没有路灯,只能根据车灯以及车手的技术,而且在黑影区有一个弯道,如果不计算好的话必然会冲出跑道,绝无生还的可能。 苏以熏的跑车刚驶进黑影区,身后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原来如此,打算在这里动手呢。了解黑色赛车的意图之后,便没什么可怕的。 冲天的火光之中,黑色的赛车以惊人的车速从火光中冲出来没入黑影区,直逼苏以熏的红色跑车,并逐渐缩小两车的间距。 有趣,既然要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苏以熏冷笑的看着逼近的车,再次提速。 都是玩命的速度,但间距不断缩小,眼看黑色的赛车要追上红色的车尾,苏以熏突然狠狠的转动方向盘,换挡等动作一气呵成,巨大的摩擦声,一个完美的漂移,生生将急速奔跑的车子转了个方向,然后踩紧油门,笔直的赛道上不用顾忌。 没料到苏以熏突然地动作,待到意识到前方的危险,刹车已不足以阻止,黑色的赛车猛的撞上栏杆,直线冲了出去,撞上石壁,又是一声爆炸,车毁人亡,黑烟还未升起,车子便被无情的大海吞噬,除了断掉的栏杆,和跑道上的刹车痕迹,再无其他。 还无疑问,胜者苏以熏。 2、 打开车门,男装打扮的苏以熏帅气的走下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一个眼神凶恶的男子带着一票人向自己走来,那人他认得,黑子,青海帮的老大,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来者不善,这是苏以熏的第一感觉。 "不错嘛,连黑鹰都被你打败了。"看着眼前瘦弱的苏以熏,黑子满脸不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每次奖金都被他拿走,他不服。 扫了他一眼,苏以熏便打算绕过他,拿了奖金就离开,这种地方多呆无益。 "喂,你什么态度,别以为长的好看就不可一世。"跟在黑子后面的混混见自己的老大被无视,粗声粗气的叫嚣。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不耐烦的脱口而出,抬头看向黑子,眼中没有一丝的畏惧。 "你别太嚣张。"被苏以熏的口气惹恼,黑子一拳便想着苏以熏的脸揍去。 一个转身,黑子的拳头打在了红色的赛车上,立时一个明显的凹痕出现。 见老大出手,小喽啰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向着苏以熏靠近。 "给我好好教训他。"一声令下,早已按耐不住的小混混挥舞着拳头就向着苏以熏砸去。 无奈的轻声叹口气,苏以熏一面轻松化解攻势,一面击倒攻击自己的人,游刃有余。"叮叮。。"手机在不恰当的时间剧烈震动起来,分散了苏以熏的注意力,黑子抓住机会掏出小刀就朝苏以熏刺去。 "这种情况还有心情注意电话,你在想什么。"冰冷的声音使得苏以熏回头,洛寒尘抓住黑子的手腕,面无表情,但苏以熏觉得他在生气。 "你这个,啊!"黑子骂声还未出口,便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疼的他嗷嗷直叫,抓住自己骨折的手抬头看着洛寒尘,浑身居然打了一个寒碜,只因为他的眼中有着杀意,自己害怕了。 "你们,你们等着,,"丢下这么一句话,黑子带着手下落荒而逃,这个男子很危险,自己一定会被杀掉。 看着找茬的人走了,苏以熏拿出电话打算接通,手还没触到按键,被洛寒尘一把夺过,按了拒绝。 "你做。。什么?"大喊声在触及到洛寒尘杀人的目光后细如蚊虫,怎么回事嘛。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刚才如果我没到,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洛寒尘按耐不住情绪的冲她大声吼道,想到如果自己晚到一步可能发生的事,自己居然会感到紧张。 "你……"看着如此反常的洛寒尘,苏以熏感到很奇怪,他怎么了? "没事,回去吧。"揉揉自己的额头,冷静下来,洛寒尘压抑住心中的情绪,恢复冷冷的腔调,率先迈开了步子,自己需要回去整理下。 看着洛寒尘的背影,苏以熏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当洛寒尘那样紧张的冲自己说话的时候,心跳的好快,而且没来由的有一丝喜悦。 第六章 你是蔷薇我便是罂粟6 1、 "你就是苏以萱?"不友善的声音叫住了一直向前走的人,但被叫的人似乎并没有反应。 轻轻挥手,跟着自己的人会意的快步跑上前拦住了苏以萱的去路。 心不在焉的苏以萱直接撞上一堵肉墙,愣愣的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周围有这么多人,"你们做什么?"本来是看到姐姐匆忙跑出来,自己担心的跟出来,姐姐早已没了踪影。 "听说你是墨王子的女朋友?" 闻声,苏以萱向后转,看到了发声源,对来人第一感觉:不协调,太妹般的的穿着,清爽纯洁的装扮,光看脸会感觉是那种温柔可人类型的,但一出口,那姿势,那穿着,俨然一个小太妹,这女人搞什么,矛盾集合? 夏雨妍萱没有回答自己,而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己,而且眉头紧皱,好像看什么奇怪的东西,火气更是加重。快步走到她面前,"墨王子是我的,你最好给我识相点,不然的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傻子也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苏以萱什么也没说,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表情有点坏坏,"可惜墨的心中只有我,你们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了。"她没说错哦,姐姐心中有妹妹当然,而且墨是女的,她们自然一辈子都没有机会。 看到苏以萱居然在笑,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夏雨妍觉得丢了面子,不由分说,扬起手, "啪!"清脆的一声,将苏以萱拍到了地上。 "你得意什么,摆着一张娃娃脸,虚伪,"看到苏以萱那张故作纯洁的脸她就一肚子火,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她,此刻捂着脸颊,就抬头那样望着她。 "你好可怜,"沉默半响苏以萱只说了这么一句,神色严肃,没有刚才的恶作剧,她真的觉得她很可怜,很悲哀。 "住口,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需要同情,"苏以萱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夏雨妍的眼,不由得冲她大声吼,那个称为"妈妈"的人死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发现自己失言,迅速镇定,弯下腰看着的人,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滑过,满意的感觉到她在颤抖,一丝冷笑浮现在夏雨妍脸上,这女的果然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 "你说,如果这张脸不再这样可爱,王子还会对你一如既往吗?" "你,你要做什么?"看到她眼中的的凶狠,苏以萱下意识的打开她的手,快速爬起来就想逃离。 夏雨妍一个眼色个跟班机灵的上前钳制,一人抓住苏以萱的手。 "雨妍,让我来吧。"一直站在夏雨妍身后的少女走了出来,语速平缓,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没有反对算是默认,少女走到苏以萱面前,将小刀贴在苏以萱的脸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不,不,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苏以萱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用尽全体的挣扎,眼中已经全部是恐惧了,姐姐,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呜呜,姐姐, 看着苏以萱满脸的泪痕,无助的摸样,拿刀少女此刻心中满满的都是快意,比武着手中的小刀,语气颇有些怜惜,斜眼藐视苏以萱,"现在才知道害怕吗,可惜晚了。" 说着挥动手中刀刃…… 苏以萱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血,一滴滴落在草地上…… 2、 天空阴沉沉的,灰色的乌云笼罩,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蓝影"酒吧,苏以熏穿着黑色的校服,手插在裤兜里,满不在乎的走着,心里却不知为何莫名的紧张。 自那天晚上分别后,洛寒尘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而且好像蒸发般联络不到人,很担心,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轩只是轻描淡写,显然不愿谈,但刚却突然发短信让自己来酒吧找人,来不及等到放学便赶来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蓝影"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沉闷,苏以熏径直走到吧台边上,酒保正在调酒,也不拐弯抹角,一只手放在桌上,"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酒保摇着调酒瓶的手的停在了半空中,静静的看了他两眼,然后轻轻放下瓶子,招呼一个服务员摸样的人,对着她耳语几句。 "跟我来。" 苏以熏便打算跟着服务员离开。 "给你句忠告,最好与他保持距离。常客的特别服务。"酒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站立几秒,没有回过头来,没有说话,快步上前跟上了服务员的脚步。 "就是这间。"服务员将她带到门口,收下小费便离开了。 苏以熏没有忽视掉她脸上的潮红,走廊的光线不是很强,但是她依旧可以感觉到她窘迫,她在害羞什么。 当苏以熏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在自己的眼中找到了答案…… 美女环绕,美酒林立,聒噪的音乐,看来他这几天一直在这里,过的很逍遥嘛,自己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自作多情了。 听到开门声,洛寒尘抬起头便看到苏以熏,"你怎么来了?" "你''销声匿迹''三天,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原来是乐不思蜀。" 无视他的嘲讽,洛寒尘坐起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这样不好吗?" 愣了一下,这不是平常的他,尘没有这样轻挑的语气,"你是谁?"傻傻的问了这么一句,连苏以熏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脑袋被门夹了不是。 "这位少爷也很帅气呢,是洛少你的朋友吗?"坐在洛寒尘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女子站起来,手搭在了苏以熏的身上,伸出手指想去触碰他的下巴。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苏以熏着旁边的女子,眼中的寒意让女子怯怯的放开手,乖乖的远离,她们这类人别的不会,察言观色绝对是一强项。 包厢内的空气顿时降了几度。 "洛少你的朋友怎么这样,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坐在旁边的一个火辣少女伏在洛寒尘的胸上,娇滴滴的说话,刺得苏以熏眼生疼。 看着苏以熏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洛寒尘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出去。" 简短的两个字扎疼了自己,如此的陌生,低下头,刘海遮住脸庞,"打扰你的兴致我很抱歉。"说完便打算离开,手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 "谁叫你走的"抓住苏以熏的手,洛寒尘回头扫了扫四周的辣女,"要我再说一次吗?" 原本还挂着笑脸的辣女们此时一脸的无所适从,慌忙站起来离开房间。 聒噪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你在气什么?"看苏以熏半天没言语,洛寒尘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仿佛被揭穿的窘迫,"我有什么可气的,你想怎么样与我何干。"说着眼睛扫向别处,试图将手从洛寒尘的手中抽回。 意识到她的动作,洛寒尘猛的一个回手,苏以熏便受力的被拉了过去,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重重的跌在软软的沙发上,酒瓶跌落了一地发出了清脆的旋律。 "说吧。"洛寒尘整个人伏在了苏以熏的身上,两人此时的距离如此之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以熏心中没来由的紧张, "我说了没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语气有一丝愠怒。慌慌张张试图将他推开,却在他的脸逐渐向自己靠近之时停止了动作,心跳动的节奏加快,聒噪的音乐早已屏蔽,此刻苏以熏的眼中只有洛寒尘。 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两张唇瓣即将接触,洛寒尘却转了个方向将嘴凑到苏以熏耳边,"可我很生气,墨,不,应该叫你苏以熏吧,女扮男装的游戏很有趣吗?" 听到这句话,苏以熏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的人,他发现了,生气了? 用尽最大的力气推开了洛寒尘,这一次洛寒尘没有用力,离开她做到旁边,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陌生。 苏以熏也坐起来,整了整衣服,看到洛寒尘陌生的眼神,她感觉好难受…… "尘,我……" "别那样叫我"直接打断她的话,将她还未出口的话尽数堵了回去。洛寒尘站起来,"我们再不是兄弟,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接近本少爷的想法新颖,可惜不够高明,攀龙也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凤。"刺耳犀利的语言从洛寒尘的嘴里吐出,充满鄙夷与不屑。 自嘲的冷笑,苏以熏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我不会再来打扰你,我苏以熏没有那么贱。"解释什么的都是徒劳,自已一直怕被识破,不知道怎么说,一切来得太突然太突然,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那样形容自己,把自己说的那么可耻,只有离开。 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苏以熏傻傻的走了进去,雨水淋湿了她的衣服,头发,脸庞。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伸手撤掉带着的假发,乌黑的长发紧贴衣衫,以后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担心,以后便只有苏以熏了。 包厢里,洛寒尘坐在沙发上,拿起酒瓶就往自己嘴里灌,企图麻痹自己,忘记她受伤的一面,该死的,心好痛。 "一定 第八章 不再是起点的原点 1、 太阳东升,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洛寒尘和安羽轩已经回到他们原来的班级,彼此之间再也没有联系,仿佛从来就没有过交集,一切仿佛回到原点。 苏以熏也穿回女装,乌黑的长发,看淡一切的眼神,优雅的公主,在她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她的出现震惊全校,一是因为她的身份,王子变公主,而是因为她的美貌,无可挑剔。她依旧是人们眼中的焦点,只是更多的是男性而已。 而苏以萱,颜天心,莫冰蓝将一切看在眼中,但什么也没有说,她的哀伤她们感受得到,尽管她极力掩饰。 "你果然在这里。"推开冰冷的天台大门,意料之中的看到苏以熏趴在上面,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不管,身影何其落寞。 走到她身旁陪她一起眺望学校的全景。 "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因为情感而忧郁,而受伤,而不知所措,"樱花园,我再也进不去了。"苏以熏看着那粉红色的小点,幽幽地叹气。 樱花园,果然是和那两个人有关, 看着这样的苏以熏,莫冰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怎么样才会让她的心情好受一点,感情的事她没有经历过,也没有这个机会,这个权利。 没有接话,就这么陪她一起呆着,无声的安慰,胜过千言万语。 2、 "冰蓝和姐姐到哪里去啦,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啊?"埋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苏以萱再次出声,弄的颜天心一个头两个大。 "先把你自己管好吧!"知道现在想起那天的事心中还是发毛的 听到这话,苏以萱把头埋的低低的,继续踢,继续走,看到天心手上白色的绷带就难受,如果自己没有那么不自量力,不去激怒别人,如果自己再强一点的话。 这样下去会变成拖油瓶的…… "走路不看路是会撞墙的哦。"熟悉的女声从前方传来,抬起头便看到蝶舞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天……心"转身,发现自己居然是独身一人,苏以萱此刻无奈加无奈,这样也会走散,呜呜,早知道就不低头了。 提醒自己要镇定,好,深呼吸,吸气,呼气,再来,吸气,呼气,好了,鼓足勇气,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被她滑稽的样子弄到不行,蝶舞捧着肚子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这女的太有趣了,一脸的悲壮,内心明明就是怕的要死还不敢表现出来。 "你别,别太紧张,我,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因为笑居然有些口吃,蝶舞擦掉眼角的泪水,见苏以萱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蝶舞露出自以为是非常真诚的笑脸,要打破这女的防线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3、 天心躲树后面,看着不远处拥吻的两人,偷窥,"萱,你看那个臭男人,到处勾搭别的女人,萱……"小声的说话,回头,后面空空荡荡, "……" 走散了。。。这样都会走散。。。颜天心内心一阵汗颜。 因为那次的事,现在她不敢放萱一个人,马上打算去找萱,某人的好戏也不看了。 "就这样打算离开?"虽然是温润如玉的声音,但颜天心还是打了一个冷颤。僵硬的转过头来,放大版的帅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女主角不在了。 吞了吞口水,尴尬的笑了笑,挥挥小手,说声"拜拜"撒腿就准备溜。 一只手打在树上,将颜天心小小的身子禁锢在树与人之间。 "送上来的小羊岂有放走的道理。"依旧温柔,但在颜天心看来是邪恶。 "帅哥,我是路过的,无心搅你的好事。"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靠近树干,突然蹲下,从手下的空间逃出束缚,然后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此地不宜久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待颜天心走远直到完全不见踪影之后,温柔男子才开口,"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便从树后走出一个人来,也是满脸的笑意,"辰,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一样那么敏锐。" "你的味道,就算你化为灰烬我也闻得出来。"打趣的调侃,两人击掌,相拥,有两年没见了吧,看到对方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都很高兴。 "尘呢?"见只有安羽轩一人,沐辰不禁好奇,再怎么样兄弟回来也该露个面嘛。 提到他,安羽轩的高兴劲一下子就没了。 见安羽轩阴沉个脸,沐辰也严肃起来,看来在他离开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亦或是在这个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冥殿那边没什么情况,那么问题一定出在洛寒尘个人身上,究竟是什么能让安羽轩发愁,他倒是很好奇。 第九章 蔷薇花落1 1、 满地的鲜血,千疮百孔的尸体,腥味浓重的刺鼻,蝶舞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刀上的血液,眼中闪现的是嗜血的光芒。这次的目标有点难度,得再找点人练练手才行。 海边,是夏日的最佳去处,阳光,沙滩,冲浪。。。尽情的放松。 由学生会组织的夏游活动目的地便是海边。 由安氏企业提供的世界第一的飞艇,载着他们来到这个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的小镇。 苏以熏一身洁白的运动装,长发收在了白色的球帽中,一大早当其他人还在睡梦中,她便离开了房间开始晨跑。 没有污染的空气,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雾气沾湿了她的睫毛,是她的眼神更显得清晰,一步一步有节奏的跑着,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刻。 突然旁边多出了一个人,一身淡蓝的运动服饰,飘扬的短发,紫色的耳钉在黑发中别样的耀眼,他与苏以熏并排通行,保持相同的速度,一脸的温柔。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沿着道路边缘慢跑。 终于是男子按耐不住,率先开了口。 "你打算跑到哪里?" 没有转过头去看着对方,苏以熏也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两眼依旧看着没有尽头的前方道路。 看着她没有搭理自己,男子也不懊恼,依旧与她并肩而跑。 "这里不错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你喜欢这样俯瞰吗?不过风景确实不错。"看着山下的风景,这里可以看到宽广的大海,清晨的海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波一波的海浪冲击着沙滩,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一大早跑到这里来看海,沐辰不禁仔细打量身旁的女孩,清澈的眼神,简洁的着装,从轩那里知道了她和尘的事便好奇的来见上一见,能被尘在乎的女孩,她是第一个,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这样。 他们的身份不一般,他们是冥殿的创始者,冥殿,世界第一大黑帮,连白道也要敬畏三分,是他,尘和安羽轩创建的,虽然建造的目标已经没有了,但是冥殿的存在已经不可以抹去,他们已经无法从黑暗的世界脱离。 沐辰现在想确定的只有一点,这女的接近尘的目的,如果是偶然那他不会做什么,但如果是其他,他不会坐视不理。 "这样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烦恼,你不这么认为吗?"对着眼前的男子微微笑了笑,不知为何他让人感觉很亲切,注意到他耳朵上的紫色耳钉,高贵,永远闪着光亮,能带紫色耳钉的人,只有沐氏一族的人吧。 看到她盯着自己的耳朵,沐辰有意的将脸偏到一边,佯装看风景,"的确不错。"还打算说什么,却见苏以熏转身沿着山下的路小跑起来。 看着她奔跑的样子,沐辰的脑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用手遮住自己的眼,自我提醒,沐辰,别再想了,她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2、 这个时间不在房间的不止苏以熏,莫冰蓝同样不在房间,不过不同的是苏以熏是清晨出门,而莫冰蓝是夜晚。 华丽的房间内,莫冰蓝坐在一张大床上,一身黑色紧身衣,手脚被人用绳子牢牢拴住,嘴巴也被胶带牢牢封住,动弹不得,头发披散,满目杀意的瞪着坐在自己面前笑的幸灾乐祸的人。 安羽轩看着莫冰蓝吃人的目光,笑的异常灿烂,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撕掉封住她嘴巴的胶带。 "杀了我。"胶带刚刚离开嘴巴,莫冰蓝便冷冷的吐出了这么三个字,失手被抓,她认,没错,她的目标是安羽轩,想刺杀却被抓住,那么便要杀要挂悉听尊便。 "谁说要杀你了?"抬起她的下巴,安羽轩打量这张倾城的脸,突然靠近低头吻住那张冰冷的红唇。 对于安羽轩突如其来的举动,莫冰蓝感到的只有屈辱,手使劲挣脱但是绳子绑的太紧。 莫冰蓝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突然腥味充斥在两人的嘴里,安羽轩不以为然,趁着莫冰蓝咬他唇的机会攻入,吮吸她口中的甘甜,唇舌相交。 动弹不得莫冰蓝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他占便宜。 突然,安羽轩松了口,放开了她,不是他想停止,而是客人来了。 走到门边,回头望了望坐在床上的人,一副挫败的摸样,看不到任何表情,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开口,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莫冰蓝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软弱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是她刚进入那个血腥的世界叔叔告诉她的第一件事。。。 第十章 蔷薇花落2 1、 "找到了吗?"在酒店碰头的三人见面异口同声便是这句话,莫冰蓝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天已经快黑了,打手机也是无人接听状态,这样不得不让人很担心。 "她到底去了哪里啊?"颜天心眼中全是焦急,蓝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做这种会让朋友担心的事,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苏以萱早已着急的哭了出来。 苏以熏更是后悔,她和蓝一个房间,夜晚蓝出门她是知道的,因为知道她做什么事她也没有过问,早知道当时应该和她一起去的。 "再去找找吧,再找不到就动用家族人手。"苏以熏便说便环视四周,想着该去哪里找,蝶舞的身影引入自己的眼中,见她好像也注意到自己在看她,慌忙转身离开。 "我们电话联络。"急急忙忙的说了这么一句,苏以熏便朝蝶舞的方向追去,直觉告诉自己,可以在她身上寻到眉目。 两个人快速的在林间穿梭,蝶舞身手敏捷,穿树林想逛花园,但苏以熏显然更胜一筹,超过蝶舞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啪啪。"赞赏般的拍了拍手,"没想到苏大小姐身手这么好,隐藏的真好,。" 不理会蝶舞言语中的讽刺,苏以熏尽量平静的开口,"蓝这次的目标是谁?" 这次轮到蝶舞惊讶了,继而目光露出一丝凶狠,没想到千舞姐姐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告诉她们了,看来是被这种名为友情的东西绑住了,这些人非除不可。 立马换上一张无害的笑脸,"姐姐真聪明,千舞姐姐确实遇到了麻烦,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帮忙。"心中却早已开始了算计。 虽然眼前的人不值得信任,但苏以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眼下自己也只有靠她才能找到莫冰蓝,当即点了点头。 "这里是?"看着眼前高大的古堡,没想到森林之中还有这样的建筑,主人家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既然是蓝的目标。 小心的潜入花园,偌大一个古堡安静的出奇,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苏以熏不禁一阵疑惑,是主人家有自信还是这里根本就没人,蝶舞骗了自己? 从后门小心的进入房子,漆黑一片,阴森的可怕"害怕的话现在还可以离开。"嘲笑的开口,鄙夷的看着苏以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能和她们一般。 "蓝在哪里?"无视于她的讥讽,苏以熏超过她走在前面,打扫的很干净,看来不是荒废的,但没有人未免太奇怪,能得到的只有一个解释,看向旁边墙上的烛灯,缓缓转动,本来是尽头的墙壁竟然缓缓上升,看着眼前出现的道路,苏以熏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因为机关。 没有任何犹豫,苏以熏踏上新出现的道路,没有看到身后蝶舞眼中泛着的冷光。 2、 古堡大厅,安羽轩翘着一个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坐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撑着下巴,看着登门拜访的客人。 "我以为该说的辰都已经说完。"虽然没有一丝的波澜,但让人听着还是不由的冷汗直冒,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畏惧。 只有一人面对安羽轩依旧面不改色,刚毅的脸庞,醒目的刀疤,眼中没有任何畏惧之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小人物。 "狗急了也会跳墙。"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分量十足。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人。 "哦。。"故意拖长嗓音,面对来人的发言,安羽轩不怒反笑,"请便。" 停了几秒,"对了,夜叔你的的侄女也在府上做客,要不要两位见见,你们,应该很久没见了吧。" "你……"听到这话,被唤作夜叔的男子仿佛触电般的跳了起来,"你抓了千舞?" "您这话严重了,我也说过了是做客。"安羽轩依旧坐着,只是抬头望着这个年过40的人,"暗"组织的元老级人物,二把手,语气依旧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少主"身后走来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男子,俯下身子小声在安羽轩耳边低语。 "出了什么事吗?"礼貌性的问了一句,但夜叔眼中完全没有一丝担忧。 "只是堡里进了两只老鼠而已,无需阁下操心,"突然转换一个腔调,直视坐在他面前的一干人,嘴角上扬,"闲话说的差不多了,进入正题吧。" 3、 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发现的两人依旧在古堡中前进摸索,这个地方真大,房间也很多,但就是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人。 一个拐弯有一个拐弯,来时的方向早已迷失,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也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蝶舞对自己的敌意即使隐藏起来,但苏以熏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所以也不会自找没趣与她说话。 又是一个尽头,两人再次无奈的寻找机关。 蝶舞找到了,但她也注意到苏以熏脚边的痕迹,虽然很浅,看来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尽头。 "在你背后那个是不是机关?"伸手指着苏以熏后面的墙壁,蝶舞佯装好心的出言提醒。 没有任何怀疑的苏以熏转过身来,伸手朝着蝶舞手指的方向打算触摸墙壁看看有无开关。 但手还未碰到冰冷的壁面,蝶舞慌忙出手启动开关。 随着开关的突然启动,苏以熏脚下的地板忽然分开,露出黑色的正方形无底洞,"啊!"没有任何防备的苏以熏就这么落下,融入黑暗之中。 然后门板合上,叫声戛然而止,蝶舞踩在上面,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暗暗说道,你就死在这里吧,丑女人,至于千舞姐姐,她会去救。 但还未转身,突然颈间重重的受力,疼痛,然后便两眼一翻没有了知觉。 第十一章 蔷薇花落3 1、 无止境的黑暗,自己不断的奔跑想要寻找到光亮,但等着的只有绝望,无助。无力的跌倒趴在地上,抬起头,颤抖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视线逐渐模糊,手缓缓垂下,突然,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冰冷的小手,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等我。" 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苏以熏猛的坐起来,"疼。"不自主的出声,头部传来清晰的疼痛,手指摸摸额头,厚厚的一层纱布。那个梦,好久没有出现了…… 然后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正身处某房间的大床上,简洁单调的装饰,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张床。 自己明明是掉进陷阱里了,怎么会在这里,蝶舞也不在,她不可能会救自己的,想到这里苏以熏就懊恼,因为太担心蓝才会疏于防范,才会遭蝶舞暗算。 自己应该还是在古堡里面吧。 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房门口,将耳朵跌在门板上。 很好,没有动静。 轻轻转动门把,缓缓推开一个缝隙,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没有功夫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边走边想着蓝会在哪里,自己是走还是留。 走到三方路口,还没到便立即退到阴影处,有人过来了。 "你说昨晚刺杀少主的人少主会怎么处置。" "不知道,那女的姿色不错,估计是玩腻了再销毁吧。少主不是把她关起来了吗?" 苏以熏神色一凛,嘴角微扬,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说话声越来越清楚,两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路口,手上端着托盘,看来是打算去给某人送饭,说不定。 两人走到路口便向着另一方向走去,苏以熏小心的跟了上去。 如她所愿,看到两个人在某房间停下,门口还有两个黑衣男子把守,看来没错了。 "那女的怎么了?"端饭的男子向守门的打探情况。 "没什么动静,进去之后注意点。"看守的人向着男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开门,确定没问题之后放他们两人进去。 细细碎碎的声响从拐角处传来…… "谁?"警惕的看着声源处,看守的男子大叫出声,少主在大厅会客,这里人手本来就不够,还调动大部分去了客厅,所以更是紧缺。 出不得一点差错,否则自己会死的很惨。 示意同伴留守,自己则小心的向着发声处走去,拐弯过后是漆黑的一片,该死,这里灯怎么坏了,光线暗的要死,一步一步没入黑暗中…… 男子拐弯之后便没了动静,另一名看守的男子察觉不对劲,从腰间取出手枪靠近。 慢慢的进入阴影的地方…… 太过紧张反而会失去防范,男子只觉一个磕绊,自己便失去平衡的向前倒去,然后手与肚子同时受到一击重力,枪离开手掉在一边,男子趴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肚子,疼痛让自己无法大声叫喊,然后颈上又是一记,男子白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解决障碍后,苏以熏便小心的来到房门口,手还没触到门把便看到门把转动,慌忙靠在墙上,打算应付出来的人。 谁知对方先她一步,在开门那一刻便冲出来对着她就是一级手刀,苏以熏眼疾手快的接住来人的攻击,看着出手的人,不自觉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冰蓝。" 2、 大厅里,依旧是紧张的气氛。 "你小子,别欺人太甚。"突然夜叔猛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瞪着安羽轩,脸也气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赞赏的鼓掌,安羽轩依旧保有他绅士的风度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发怒的人,"我不觉得我这么做违反了道上的规矩,我们只是在了却我们的恩怨,而且''暗''组织的人未免也太缺乏管教了吧!"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黑衣男子架着一人走来,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夜叔的面前。 "蝶舞!"看到地上人的脸以后夜叔脸色大变,惊呼。慌忙蹲下将她的扶起来,注意到她衣服上的丝丝鲜红,苍白的脸颊,无色的嘴唇。"敢问安少爷这么做是何用意?" 面对中年男子的质问,安羽轩眼神犀利,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儿做了什么好事,我的宅子不是花园。" 一句话弄的夜叔哑口无言,如果是蝶舞自己私闯,那他还得庆幸安羽轩没杀了她。 "你的女儿还给你,下次我可不保证她有命。"说着安羽轩便起身,看着地上的人,送客之意清晰可见。 夜叔咬咬牙,但还是不甘心的想开口,目的没有达到,就这么走。。不料却被安羽轩一口打断。 "冥殿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当年你们敢接那生意便要料想到今日。" 夜叔讶异的看着他,此刻的安羽轩完全没有以往的悠然,脸上无一丝笑意,眼中有的只是嗜血,''暗''非灭不可。 古堡后门,苏以熏和莫冰蓝看着湛蓝的天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有着劫后重生的快感。 "谢谢"看着身旁的人,苏以熏由衷的道谢,如果不是他带路,靠自己和冰蓝估计走不出这里。 当时和冰蓝见面,看到她没有危险立时安心,两人正思考如何脱身之际,沐辰的温和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我带你们出去。" 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是感觉他说的话可以相信,果然她的直觉没错。他真的带他们出来了。 他的笑容依旧如和讯的阳光一般温暖,自己就是对他感到亲切。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熏。"莫冰蓝身上的安全警报依旧没有接触,即使沐辰带他们出来她依旧没有对他放松戒备,他的出现太过凑巧了。拉着苏以熏的手就带她快速离开这里。头也不回,但心中暗暗发誓,在这里所受的耻辱有机会一定要加倍讨回来,安羽轩,你等着。 苏以熏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回头向着沐辰微微一笑示意,便与莫冰蓝一起消失在树林里。萱和天心应该急坏了吧,回去耳朵又得遭罪了,还得编好台词,想到这里苏以熏就头痛。 确定两人已经走远,沐辰微微叹气。"明明在乎干嘛一定要这样,你在想什么?"抱怨般的开口,明明人是他救回来的硬要塞给自己还要他带他们出去,白白让他做好事,虽然他不拜托自己也会这么做。但看到兄弟这样还是不免唠叨两句。 洛寒尘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苏以熏他们离开的方向,揉揉自己的头发,有点无奈,"我做事有我的方法。" 看着尘冷酷的摸样,沐辰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打趣道,"看出来了,那个女的暗算她,结果你把人家弄的那么惨,啧啧,估计回去得躺上一两个月了。"想起来就连沐辰也冒冷汗,把人家弄得遍体鳞伤,人家好歹是个女的,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虽然他是不在乎和''暗''撕破脸皮,但现在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杀了人家女儿,难保他不会孤注一掷,时机不对,想必尘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下杀手。 灭''暗'',那是他复仇的开始。 第十二章 蔷薇花落4 1、 今夜的星空很美,满天繁星闪耀,璀璨夺目,莫冰蓝穿着浅粉色的睡衣伏在栏杆上,仰望这一难得的夜景。 推门的吱呀声打破这一沉寂。 沉静半响,莫冰蓝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嘴角不禁上扬,"你是猫科动物吗走路都不发声音的啊" "这种程度你都察觉不到还做什么杀手。"对于蓝的玩笑苏以熏毫不客气的给予回应。然后背靠在栏杆上,看着"无视"自己的人一脸的悠闲。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喂喂,我为了救你可是深入虎穴哎,反应这么冷淡。"将脸凑到蓝的面前,看到蓝此刻变得严肃的脸。 "那我请你以后别这么''多管闲事''"莫冰蓝冷冷的说完便转身走到冰箱里拿起一听饮坐到床边开始喝。 "那可真是抱歉了啊!"故意将语音拉长,苏以熏并不为蓝不和善的语气而生气,"但是浑水已经摊上,就算出来也去不掉污渍了。"无奈的耸耸肩。 "熏,我不想你牵扯进去,这里面很深,你说不定会……"死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熏给打断了。 "我可不是无知的萱和心,我说过吧,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洁白。" 没有嬉笑的态度,此刻的两人都同样认真。 沉默对视几秒,苏以熏离开阳台的栏杆,缓缓走到蓝的面前,靠坐在床边的小柜子上,柔声开口,"蓝,不如我们摊牌吧。" 2、 夏日的海滩依旧是艳阳高照,但炽热的天气依然没有影响人们玩耍的心情。 面对沙滩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苏以萱满脸的雀跃,"姐……姐"只顾着向海边奔跑,回头才发现少了人,"天心,姐姐呢?" "她说去散散步,你看她那着装也不是来玩水的嘛。"也不知道为什么熏不喜欢大海,每次到海边都不会和她们一起玩水。注意到身边莫冰蓝的表情,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呢,那么专注?"说完还想着那个方向探头探脑。 只看到安羽轩在与一群美女嬉戏……难道蓝她。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莫冰蓝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边框眼镜,一本正经的发言。 突然鼻梁上的重量减轻了,"天心,你……"试图拿回被颜天心取下的眼镜,如果是真正的自己这是举手之劳,但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好学生。 "来玩玩就别弄什么伪装了,你不累我看着都累"颜天心拿着眼镜在手上摇晃,连连后退,大声冲着天心叫道。 看着此情此景,莫冰蓝无奈的耸耸肩,微微一笑,算了,好好玩玩吧,也许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同一时间,小镇里的某家网吧,苏以熏悠闲的坐在角落里,注视着电脑屏幕,手指时不时的敲击键盘,眼中神色闪烁。 敲击最后一个回车键,苏以熏身子慢慢向后的靠在椅背上,手支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一切准备就绪就待老鼠上钩了。 第十五章 劫数难逃1 古老的宅子,透露着神秘,昏黄的色调,通明的灯火,苏以熏站在窗边,拿出手机,看着黑漆漆的屏幕,按键,开机…… 无数的未接短信,手机不停的震动,发信人不变,苏以萱,颜天心,还有…… 讶异的看着最后一条短信的发信人…… 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顿了下,开口,"爸…" "我不会回去的,我……" 咚咚的叩门声打断了苏以熏即将出口的话,用手按住话筒,沉声道,"进来" "泪,车子准备好了。" "知道了,你去找千舞。" 微微颔首,然后缓缓后退带上房门。 待门合上,苏以熏才重新将电话放到耳边,继续交谈。 几分钟后,来到大门口跨进了黑色的伯格尼,莫冰蓝早已发动好车子在驾驶座上等候多时,苏以熏刚一关上车门,手还未触及安全带,莫冰蓝一脚踩油门,车子便像离线的箭一样飞了出去,惹来的尘土弄的门口的众人纷纷掩面咳嗽。 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莫冰蓝恢复了平稳的速度,跟着他们的人应该都被甩掉了吧,真是麻烦,每次都要跟着,明明熏都说不用跟来的。 苏以熏偏头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景色,突然开口,"蓝,如果今晚成功的话,我,,想回去一趟。" "想回去就回去呗,那是你的家。"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会这样说话,莫冰蓝依旧平稳的开车。"现在的我,只是千舞。" 不知不觉她们离开那里已经有一个月了,纱布早已拆掉,假面也已经摘下,莫冰蓝在医院的那一夜就已经死了,现在世上只有千舞。 没有再接话,每每到了这个话题,她们都只有沉默,苏以熏了解莫冰蓝的顾虑,无奈,以及,她的黑暗…… 车子在一家米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停下,两人开门下车,将车交给保安,抬头打量这个地方。 "是泪小姐吗?"门口的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走近苏以熏,礼貌的询问。 苏以熏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秘书也不是菜鸟,立马侧身做邀请状,"这边请。" 苏以熏偏头和莫冰蓝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跟随秘书而去。 一切照计划进行。 酒店房间,一男一女靠窗而坐,面前都摆着一杯红酒,周围没有服侍的人,独处的时间。 "没想到你会一人赴约,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厚重的男声首先开口。 "你不也是如此,虚伪的客套免了吧。"假意的奉承让人恶心,但苏以熏还是面带微笑,优雅地端起酒杯,举了举,然后送到嘴边浅尝红酒。 "我的来意你很清楚吧。" "清楚,但是恐怕你要白跑一趟。"翘起二郎腿,男人果断的开口拒绝。 "身为''暗''组织的门外顾问,这种事对你而言应该小菜一碟吧。"有意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苏以熏加重了说话的语气。"我们合作对你有利无害。" "的确,但是我丝毫看不到你泪的诚意。" 男子的话犹如开关打开了苏以熏周身的警报,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察觉不妙,苏以熏快速起身,看着突然冲进来的黑衣人,冷冷的出声,"敢问阁下这样有有什么诚意。" "是你的老鼠先进来的吧,既然你如此,那我也不用讲什么规矩。" "反咬一口,如果真的有心,就不会派无实权的弟弟来了。"没有慌张,依旧保持王者风范。 "居然连双胞胎的事都知道,真是不能小瞧,看来哥哥说的对,你是颗毒瘤,留不得。"眼神扫过黑衣人,示意手下解决此事。 见情况不妙,苏以熏飞起就是一脚,男人重重撞上了窗玻璃,然后缓缓倒下,没有动弹。 冷冷的看着趴着的人,早就知道这个弟弟是个绣花枕头,哥哥才是狠角色,不知道蓝会不会有事。 苏以熏看着阻挡自己去路的人,眼下还是先应付这里吧。 先发制人,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独身一人,没有担忧,苏以熏可以肆无忌惮,击倒了一个又一个上前的人,很快搞定这里。 拍拍手上的''灰尘'',拿出电话,发送早已编辑好的短信,这里是''暗''的地盘,所以只能孤军深入,希望蓝那边也会成功。 秘书依旧在门外等候,突然门把转动,刚想回头,脑袋被一个硬物抵住,余光可以看到是一把手枪。 "我要和''骨''谈话"苏以熏握紧小型半自动手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骨,''暗''的首脑。 第十六章 劫数难逃2 1、 走廊上,莫冰蓝靠墙而坐,狼狈不堪,脸上,衣服上都是血,看了看倒在红地毯上的男子,门外顾问,某种程度上拥有与首脑同等的权利,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功夫果然一流,自己也是赢得侥幸,摸摸自己的腹部,大概断了三根肋骨吧,莫冰蓝暗自推测。 得在有人来这里之前离开,想到这里莫冰蓝艰难的撑着站立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慢向前走。 拐角处,毫无防备的撞上一堵肉墙,本来就难以保持平衡的莫冰蓝被冲击力弄的向后倒去,被来人眼疾手快的接住,拉到自己怀里。 伏在来人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靠近,莫冰蓝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但随即用尽力气推开他,自己得赶快离开这里,但是在抬头看到男子的面容之后,眼中浮现的是惊讶继而是警惕,安羽轩,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话还没说完好似想到什么,莫冰蓝抽出匕首狠狠地刺向他,出现在这里的即使是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安羽轩神色莫名,"劝你还是别做傻事,且不提你这个样子,即使没事,你以为能伤我分毫。" "你这个无耻的人,放开我。"用力甩掉他的手,一手扶住腹部,大口喘气,一只手拿着匕首戒备的看着安羽轩。 看着她如此模样,安羽轩是一脸的玩味,太天真了。 莫冰蓝还没有反应过来,安羽轩放大的俊脸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手再次被抓住。 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只有咫尺,他说话的热气喷在脸上,一阵躁动。"乖乖的,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他,是来救自己的?但,理由是什么。 2、 另一方。 秘书将苏以熏带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没有灯光,只在看门的时候看清了这个房间。一张巨大的屏幕,面前一张真皮沙发,桌上放着红酒,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骨",果然不一般的小角色。 关上门,秘书率先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荧屏,黑黑的房间立时亮了起来。雪花过后出现在苏以熏面前的是一个黑影,看不到长相,也看不清其所在的地方。透露着神秘。 放下手中的枪,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 "见你可真不容易,''暗''的老大,骨,或者我应该叫你其他的名字,沐天明"悠闲自得靠在沙发上,放出重磅炸弹。 感觉到屏幕那边的人有一丝惊讶,但没有失去应有的冷静,声音沉稳,"居然连这个也被你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和我们斗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我不想和你们斗,也没那个空闲,我的要求很简单,交出沐天浩。"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撤销对千舞的通缉。" "你有什么资格开条件。" "如果不想腹背受敌的话,据我所知,冥殿和贵组织最近也有一些不愉快。而且,我的条件对你而言应该无任何影响吧。"舞动酒杯,看着里面翻滚的红色液体,苏以熏若无其事的接话。 "对于你的能力,姑且赞扬,不过,你还是低估了我。"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门外涌进很多的的黑衣人。 眼看谈判失败,苏以熏放下酒杯就打算起身离开,刚一起身,一阵目眩,手扶住晕晕的额头,等着屏幕,怎么会,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会中招。 "作为长辈,告诉你两句话,''终究还是老的辣'',''家丑不可外扬''"说完便挂断了通信。 没有时间去发脾气,苏以熏甩甩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到底是哪里中招的,眼角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秘书,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原以为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看来是我阅人失误。" "现在发现未免太迟了"秘书摘掉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狰狞。 "碰"一声枪响,秘书额头正中央出现了红色的小洞,里面流出鲜红液体睡着脸颊滑下,秘书瞳孔放大,手还停留在要腰间匕首的刀鞘上,嘴巴微张,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向后重重的倒在地板上。 苏以熏双手握住小型半自动手枪,不住的喘气。 黑衣人见少女放枪,纷纷掏出棒子上前。 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苏以熏转身毫不迟疑连开了几枪,有几个人应声倒地,其余人见状停止了脚步看着苏以熏,伺机而动。 扣动几下扳机,没有子弹射出。 索性扔掉枪。 打算强行突破。 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别出人影。 看着少女丢掉枪,赤手空拳,黑衣人无所顾忌上前阻拦。 剧烈的运动加重药力的扩散,苏以熏感觉越来越无力,头重重挨了一棒,更加晕眩,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下,苏以熏没空去在意。 背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记,踉跄走了两步。 见少女没有动,旁边一个黑衣人举起手中的棒子朝着苏以熏挥去。 就这样死在这里吗,不甘心,明明什么事都还没有完成。 突然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然后一个旋转,自己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男人的木棒挥了一个空。 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闻着那熟悉的气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洛寒尘。 突然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不见,身体变得很轻松,苏以熏围在他的怀中,缓缓闭上双眼。 第十七章 劫数难逃3 "臭流氓,你给我滚出去!!!!"清晨别墅响起女子的怒骂声,打破了宁静,惊动了栖息在屋顶休息的鸟儿。 侍女驻足。 园丁抬头。 猎犬汪汪大叫。 苏以熏烦躁的呢喃一声,伸手抓住被单罩住了脑袋。 一秒,两秒,三秒…… 苏以熏猛地睁开眼睛,翻开被子坐起来。 "疼!"第一感觉是大脑传来清晰的疼痛,苏以熏不禁伸手按住额头,叫出了声。 想起来了,自己被"暗"卑劣的摆了一道,被下了药,然后自己任人宰割,被打了。。之后…… 啊!在自己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他,出现了,想到洛寒尘,瞳孔有一阵收缩,按住自己的心口,这里有点堵塞。 "没事吧?"带着一丝关心清冷的男身从旁边传来,借着有手扶上了自己的额头,愣愣的转过头来,眼睛张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印入眼中的是洛寒尘邪魅的脸庞,眼中闪现的神色是,对自己的关心? "你……"苏以熏张张嘴,还是没问出来,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救我,想知道但也害怕听到回答,想到酒吧里他的嘲讽,不禁低垂眼眸。 余光瞟到自己的手,正紧紧抓住他的手。 慌张的将手抽回。 空气凝聚,气氛一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我去看看蓝,刚刚叫得那么大声。"说着就打算掀开被子下床。、 肩膀被人用手按住。 "你的身体还不到可以随意走的时候。"看着苏以熏脸上的汗珠,隐忍的模样,就知道伤口很痛,不止头部,腰椎骨也受了伤,暂时是不能自由行动了。"你等等。"说完就起身出了房间。 房间只有苏以熏一个人,就那样看着房间的门出神。 洛寒尘,我可以将你的温柔当真么。 另一间房,吵闹声依旧在持续。 "安羽轩,你给我滚出去!" "安羽轩,你个死变态!" "安羽轩,我和你不共戴天!" "安羽轩,你……" 好像是骂累了,少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没有了下文。 安羽轩抽出堵住耳朵的食指,看着满室的狼藉,以及坐在床上喘气的少女,满头大汗。 "闹够了,野蛮的小猫?"轻挑的话语从安羽轩的嘴里出来,上前打算靠近床上的少女。 巨大枕头朝自己飞来,微微偏头躲过了这一攻击。 "啊!"没有打中安羽轩但打中了门口的仆人,来不及闪躲的人倒霉的被这突如其来的物体击的撞上,倒在地上呻吟。 无奈的看着这一幕,安羽轩表情严肃,正色发言,"别太过火,你……"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台灯飞过来,安羽轩单手接住。 "滚出去你。"莫冰蓝依旧怒气冲冲,他给自己的屈辱自己从未忘记,在酒店只是迫于形势才没有发作,现在,则不用顾及。 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的脸。 说不上原因的。 "好,好,我出去。"双手上举,安羽轩做投降状,再呆下去,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结果是自己先举白旗了。 耗了一个早上了,该撤了,不过,在那之前。 趁着莫冰蓝放松之际,安羽轩快步上前,一个偷香,然后快速远离房间,只留下一句话,"这是救你的报酬,我应得的。" 安羽轩的动作太过出其不意,莫冰蓝石化两秒。 然后反应过来,双手握紧。 "安……羽……轩!!"莫冰蓝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四处看看,然后毫不迟疑的抓起床柜上的电话,举起来正准备摔向门口。 突然出现的人停止了她的动作,脸上的温度慢慢上升,尴尬不已。 "蓝,你……"苏以熏惊讶的看着此时姿势极不淑女的莫冰蓝,从未见过她这样野蛮的一面,眨眨眼,生怕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 但也安心了,这样看来,伤势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虽然是满头大汗,但还能这样的大喊大叫,还能这样摔东西,证明没事,虽然这种行为很反常,很反常。 第十八章 劫数难逃4 清晨,雾还没有散去,大地还在沉睡。 几辆高级私家车缓缓自雾中现身,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不知不觉,在这里养伤已有三天,现在的苏以熏已经可以不用轮椅代步,只是动作还稍微有些僵硬,对于身体的这种恢复能力,她应该庆幸么。 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再不走的话,她害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换上宽松的白色休闲服,在女仆的带领下去向洛寒尘和安羽轩辞行。 一路上,居然会莫名的感到紧张,苏以熏对自己内心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感到害怕。 书房出现在眼前,距离她们只有几步之遥。 "what?"刚走至房门口,便听到从书房里传出的安羽轩高分贝的声音。 苏以熏谁手阻止正打算开口通报的女仆,示意她下去。 女仆静静停留几秒,还是遵从了苏以熏的意思。 于是乎,苏以熏就这么站在门口,静音等待房间内的人谈话结束。 书房内,洛寒尘横躺在沙发上假寐,显得很累。安羽轩坐在书桌上,难得的愁容出现在脸上,只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伯母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相亲。 "……" 无人响应。 见洛寒尘依旧闭着双眼,安羽轩憋气,感情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自己才不要做独角戏的小丑。一改愁容,恢复往日的嬉皮笑脸,"这次你怎么没有逃跑,难道,是因为某人??" 没有指明点姓,但洛寒尘知道他说的是苏以熏。 想起苏以熏,洛寒尘脑中浮现的是她那晚泪流满面的脸庞。 当晚救她回来之后,她便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一整夜,他都守在她的床边,任她紧握自己的手,听她一声声呢喃,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看着那样无助的她,自己的心该死的揪紧,没来由的生疼。 想到这里,洛寒尘烦躁的将手臂覆盖在双目上。 看着这样的洛寒尘,安羽轩明白,他是动情了。 这个不是当务之急,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是,在大厅里等着他们,准确来说是洛寒尘,伯母弄来的这些大小姐应该怎么处理。 书房外早已空空荡荡,在苏以熏听到安羽轩口中吐出的"某人"那个词的一刹那,有什么东西碎了,静静的转身离开,不必辞行了,现在他应该没有时间来理会自己吧。 "好吧,就用以往的老方法好了。"安羽轩从桌子上跳下来,打了一个响指,这种乡亲对于洛寒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两人自然早有了应对之法。平常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但是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只能用老办法。 "不过。。。"意味深长的拖长语调,安羽轩走到沙发边上,俯身靠近洛寒尘,小声耳语,"直接将她以女主人介绍不是两全其美,一劳永逸。" "你想多了。"冷冷的声音,洛寒尘难得的开口,但这句话不知是对安羽轩说还是对自己说。。。 海边的黄昏时分,夕阳的光辉笼罩大地,海浪一层一层击打在沙滩上。 黑色的私家车缓缓停止,夕阳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色。 打开车门下车,莫冰蓝顺手将车钥匙扔在驾驶座上,"借"来的车这样比较容易"归还",一定很快会被人找到,一旦发现被"借用"之后。 关上车门,看着自上车之后便一言不发的苏以熏,莫冰蓝还是开了口,"回''汐''?",不是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选择''不辞而别'',因为知道就算问了她她也只会回答两个字,"没事" 没有去看莫冰蓝,苏以熏抬头看向昏黄的天空,海风吹乱了自己的发丝,也,乱了,自己的心,张嘴幽幽的说道,"不,我们回''家''。" 第十九章 劫数难逃5 鸟儿在外飞的久了,倦了,累了,便会想念那个温暖的稻草窝。 1、 今晚的苏家异常的热闹,不为其他,只因为今天是苏家二小姐苏以萱的17岁生日。 华丽的派对,星星的灯光,优雅的音乐,精心打扮的嘉宾,苏天昊与端木凉为了自己女儿的生日也抛开所有事务赶了回来。 可爱的洁白公主裙,小型的白色王冠闪闪发光,微卷的棕色头发,今晚的苏以萱是备受瞩目的公主,唯一不相称的是她的脸上并没有笑容。 "萱,开心一点。" 见苏以萱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颜天心拿起一盘蛋糕送到她的面前。 自苏以熏和莫冰蓝消失以后她便这样,笑容不再出现。 接过她的蛋糕,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送到嘴边,但马上又放下了。 "对不起,天心。你别管我了,去玩吧。"现在的自己真的无法开心起来,看着蛋糕会想起以前与姐姐一起的时光,以往的生日她总是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她的生日。。。 "啪嗒!"晶莹的液体落在奶油上,形成小型凹洞,但很快与奶油融为一体。 人群突然变得喧闹起来,因为闪亮的人物出现,但是落寞的苏以萱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直到有阴影罩住了自己,但是苏以萱依旧没有在意。 "今晚的女主角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熟悉的女声自头顶上方响起。 愣了几秒,苏以萱不可置信的缓缓抬起头来,在看清来人微笑的脸庞之后视线变得模糊,鼻子酸酸的。 "姐姐!!"大喊出声,苏以萱丢掉手中的盘子,跳起来紧紧拥住眼前的人,深怕自己看到是幻觉,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不见。 被她抱的透不过起来,苏以熏用力的掰开她环在颈上的手臂,宠溺的语气,"我又不是泡沫,不会消失的。"边说手习惯的抚摸苏以萱的发丝。 "熏。"沉重的男声使得原本喧闹的场景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自动的为来人让开了一条路,路的尽头站着是他们的父亲,苏天昊。 岁月丝毫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虽然已经年过40,但是依旧让人感觉风华正茂,处处透露着沉稳。 "萱。"轻轻在她的肩上拍了两下,苏以熏便挪动脚步向着苏天昊的方向走去。 "姐……妈妈?"打算上前抓住苏以熏的苏以萱被端木凉牵住小手,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不解。 "他们有话说,放心,熏不会再离开的。"端木凉柔声安慰,相信天昊会处理好的,一家人不会分开的。 不远处的莫冰蓝就那样看着她们,没有出现。 自己的危机依旧没有解除,现在还不能现身,那样只会为她们带来麻烦。 转身打算回车上等待庆生会结束。 被肉麻的话语弄的停住脚步,不是因为说话的人,而是说话的对象。 "轩哥哥。"娇滴滴的女声传入莫冰蓝的耳中,不由自主的回头,印入眼中的是安羽轩那张欠揍的脸以及一个小鸟依人的少女。 少女怯怯的上前与安羽轩打招呼,听话语似乎是旧识,有意无意的向安羽轩靠近,安羽轩没有闪躲,而且还笑盈盈的给予回应。这一切莫冰蓝看在眼里,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个流氓的风流事与自己何干,懊恼的揉揉额头,逃避的离开。 2、 花园里,安静得出奇,可以听到蛐蛐的交响曲,苏以熏和苏天昊移动到这里作为谈话地点。 看着满园的蔷薇,苏以熏深有感触,这是自己来这个家时种下的,不知不觉已经快8年了。 紫色的蔷薇花,禁锢的幸福。 "熏。。"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必须离开,你们是我重要的人,我不可以让你们身陷险境。"打断苏天昊的话,苏以熏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不可以,她不能将她们拉进来。 "一定有办法的,相信我。"苏天昊依旧那样的霸气,带着不容拒绝。"你留在这里,把一切交给我。"说完边转身离开,才分开不久,怎么就开始想念那个小女人了呢。 看着远去的父亲,苏以熏无奈的笑了,知道父亲与母亲两个人如胶似漆,恩爱的紧,尤其是父亲占有欲极强,两人分开从未超过两个小时。 微笑过后。。。 花园里只有她一个人,只有满园的蔷薇陪着她。 折下一枝蔷薇,紫色的高贵。 "我的情况您都清楚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我。。。"反正时间不多,想到这里,苏以熏的眸子不禁黯淡下来,握住花枝的手指一个不注意,细小的刺扎到手,鲜红的血珠顺着花枝滑下,但苏以熏并没有放手,就这么看着高贵的蔷薇花。 手突兀地被人抓住,手心传来的温度温暖了自己冰凉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转头,看到的是满目寒气的洛寒尘。 企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洛寒尘却握的更紧,将她的手移到自己嘴边,轻轻吮吸伤口。 努力几次也没能将手抽回,苏以熏只能放弃。 意识到苏以熏不再反抗,洛寒尘松了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不止是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他的手,苏以熏转身就打算走,但洛寒尘挡在她的面前。 "何必浪费时间与我纠缠,去找你的''某人''吧。"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懊恼的捂住自己自己的嘴巴,苏以熏想要逃离,显得有些张皇无措。 听到她的话,特别是后面的词,洛寒尘恍然大悟,慌忙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第一次,洛寒尘的脸上闪现焦急。 "放开我,你怎么样我不关心。"不想与他多费唇舌,苏以熏现在情感代替了理智,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 两人互不相让,双双跌落花丛,蔷薇花瓣随风舞动,一曲炫丽的华尔兹。 第二十章 劫数难逃6 1、 "洛寒尘,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苏以熏双手抵在洛寒尘的肩膀上,企图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因为刚才的纠缠两人跌落花丛,形成这样暧昧的姿势。 彼此之间距离很近,近的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听到彼此心脏不规则的跳动。 "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洛寒尘的一句话让苏以熏的手停止了挣扎,他灼热的视线好像要将自己看穿,逃避的将脸偏到一边。 被他这样一说,苏以熏才意识到从他们在酒店再次相遇到现在,她一直没有换过她的名,自己好像似有意似无意的避开了这个词。 但这又如何,为何在听到他这样说,自己会感到一阵心虚。 为了否定自己脑中荒谬的想法,苏以熏将视线移回,此刻两人的眼中只有对方。 "你很在意这个吗,"苏以熏尽量使立即保持冷静,"快起来,被她看到会误会的。"说着就打算起来,不料却被洛寒尘用力的又按了回去。 苏以熏心里顿时升起了无名火,明明有"某人"却还在这里与自己纠缠,当她好欺负是不是,戏弄过一次还来第二次? "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这些字苏以熏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洛寒尘给堵了回去,瞬间张大双眼。 恼怒地看着他,双手使劲的挣扎,眼中流露的是不解,愤愤。 唇瓣相接,火舌急切的探入,与洛寒尘冰冷的性格不同,这个吻火热暴躁,好似为了惩罚身下的人而故意如此。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久的苏以熏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抗,竟缓缓闭上了眼。 察觉到苏以熏不再反抗,洛寒尘松了口,但还是没有解除对她的桎梏。 "用你的心去感知,也许我们之间存在误会。"直视苏以熏,洛寒尘的声音依旧清冷。 眨了眨眼,苏以熏一脸疑惑,"你想说什么?" "该死,你居然还不明白。"无奈于苏以熏的反应,洛寒尘不禁低声咒骂,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难道非要他说出那四个字?? 对于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的洛寒尘来说无疑是个大难关。 动了动嘴,还是没有说出口。苏以熏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他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僵持着。。。 四目相对,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苏以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柔情,那是父亲看着母亲时的眼神,难道,他,喜欢自己?不,不可能,那天自己明明听到。。。 突然脑中响起洛寒尘的话,"用你的心去感知。",我的心吗,想到这里,苏以熏缓缓的抬起手,将手掌伏在洛寒尘的心口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跳动。 神情渐渐柔和,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情感,知道他要说的话。 "我感受到了。"温柔的话语,苏以熏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扬起幸福的感觉,暖暖的,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你还不预备起来?" 对于苏以熏突如其来的改变洛寒尘一阵错愕,但马上明了,脸上的寒冰因为她的笑容而融化。 "那你的回答。。。" 解除束缚的苏以熏站起来,双手背在背后,脚踏实地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来,高声说道,"用你的心去感知啊!" 清脆的笑声,俏皮的吐吐舌头,可爱的小恶魔,也许这才是苏以熏的真面目。 2、 "蓝影",全市最雅致的酒吧,依旧那么热闹,台上的人热歌辣舞,台下的人嬉笑娱乐,这里是夜的天堂。 吧台上,酒保照例为莫冰蓝上酒,高脚酒杯,纯蓝的液体,不加任何修饰。 端起来细细品尝,味道还是没变。 "蝶舞让我告诉你注意安全"声音稚嫩,谁也想不到她会是个杀手。 "蝶舞在哪?"莫冰蓝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青涩的脸庞,亚麻色的短发,炯炯有神的双眼,让人想起天空中的雄鹰,锋利危险。 "担心你自己吧。"帮助本该处死的人逃跑,自然不会轻松了事,想到她,少年的不及觉得手握拳,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如果自己再强一点话。 "零?"发觉到了少年的不对劲,莫冰蓝神色也变得严肃,蝶舞一定出事了,虽然自己不赞同她的行事作风,但这次的事毕竟由她而起,她是为了救自己。 将啤酒一饮而尽,将空瓶 第一章 序幕1 恍惚中,有人轻轻地为自己抚平紧皱的眉头,动作极其温柔,好像怕吵醒了自己,自己也是被人在乎,关心的。想到这里,内心一片清明。 缓缓睁开稀松的睡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看着洛寒尘面无表情的俊脸,冷漠的眼中闪现担忧的神色,苏以熏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尘,我感觉好安心。"娇声的呢喃一句,像现在这样,枕在他的腿上午睡,即使噩梦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无助,悲伤,因为他会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抚平烦躁。 洛寒尘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他没有接触过情爱,没有安羽轩那样经验丰富,不懂甜言蜜语,他只想陪着她,守着她。 树下的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午后的风带着丝丝暖意,卷起樱花花瓣,一瓣接着一瓣,飞扬在空中,井然有序的演绎动人的舞蹈。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沐辰站在不远处,看着树下的两人,脸上出现欣慰的笑容。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你好像对她特别上心。"安羽轩的表情依旧那样的不可一世,但语气却夹杂一丝认真,带着疑问。 回头面对兄弟的疑惑,沐辰回答的是笑语,"咳。轩,你想的太多了,我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拿开他的手就转身离去,偷窥的事他不做,被尘发现的话可就麻烦了。 听着他带着笑意的话语,安羽轩的神色依旧没有放松,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带着落寞。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问他,是不是将苏以熏和别人重叠,是不是将她当做了别人,因为如果她还在,如今应该和苏以熏一个年纪。 辰,你何时才能放下,已经快8年了,你心中的伤痕何时才能结疤。。。 "熏,你舍得回来啦!" 苏以熏刚一回到教室颜天心戏谑的声音便从窗边上传来。 无视她的话自顾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每次都这样调侃,也不嫌无趣。 "说说吧,进展到哪里啦"见苏以熏不理睬自己,颜天心也不气馁,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苏以熏面前,趴在她的课桌上,抬头一脸期待的提问。 但是苏以熏依旧不理睬,无奈的叹口气,拿起课本放在两人之间,挡住了颜天心的视线。 伸手打下课本,还想再问,不到黄河不死心,被苏以萱伸手拉了回去,按在座位上做好。 "喂,萱,你干什么,难道你不关心你姐姐和那个洛寒尘的情况吗?"不满的牛头看着苏以萱,还打算起身,但是抬头,目光触及讲台上那严厉的目光,努了努嘴,不情愿的做好,怎么这么巧上课啦,真是欲哭无泪。 苏以熏回头感激的看了苏以萱一眼,还好有她解围不然自己真的会被烦死。 苏以萱也微微回以一笑,然后专心听课,在苏以熏离开的时候她也长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幼稚。 讲台上传来假意的咳嗽声,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苏以熏明了的回头,但是视线并没有回到黑板上而是停留在了她旁边的座位。 蓝,自庆生会那晚过后便于自己失去了联系,好似人间蒸发。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汐"和冥殿都找不到,她究竟去了哪里。 第二章 序幕2 冰冷的月光,无情的海水,波涛汹涌,好似要将海面上惟一的漂浮物吞没才肯罢休,一浪高过一浪。 刺耳的汽鸣声从远方传来,黄色的灯光穿透翻滚的海水照亮这个寂静的小岛,不速之客躲过海浪一次一次的"攻击",轻巧的穿梭,如鱼得水的自在,笔直的向着目的地进发。 小岛中没有一丝光亮,一丝生气,就那样立在那里,莫冰蓝坐在小艇上,注视着这漆黑的事物,眼神没有波澜,但握着操纵杆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第一次,莫冰蓝对自己要做的事产生了怀疑,即便这样做可以使自己活在阳光下。。。 同样的夜空下,苏以熏静静地站立在巨大的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星光点点,环着双臂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泄露出她的不安。 对于刚才收到的消息,仍旧无法接受,但是"汐"的情报网也不可能有错,蓝,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真如雪的报告那样,她背叛了自己? 不敢再想下去,苏以熏伸手扶住额头,轻轻按摩,企图缓解自己的不安,也想将脑中的这种想法赶走。 衣服口袋里的振动解救了自己。 伸手取出手机,看着熟悉的名字,苏以熏神色松弛下来,按下接听键,讲电话凑到耳边,清冷的男声立时便传了过来。 "她去了海外一个小岛,意图不明。"那边的人停了几秒,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那是沐氏的产业。" 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答案,但听到洛寒尘这样说,苏以熏感到自己的心还是漏停了一拍,记忆如流水般涌入自己的脑海,一幕幕就像幻灯片放映,飞快的闪现,镜头不断转换。 勉强压制内心的烦躁不安,定了定神,冷静的开口,"你放心,我没事的。不如我们商量下周末去哪里玩吧?"边说边走到床边坐下,两只脚撑着整个身体,太累,缓缓躺下,看着眼前的光亮,尽量保持愉悦的语气。 虽然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但洛寒尘没有拆穿她,蓝的消息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挑拨的成分十足,但他想不通的是,对方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熏究竟惹到了什么人。 沐辰在收到这条消息的同时,连夜搭乘直升飞机离开了这里,赶往那座他至今不愿踏入的岛屿。 那里,是她消失的地方,自从她离开后,那里便荒废了,到现在已经八年了,没有任何人在踏入那片土地,包括自己,封了那个地方,那里有她存在过的证明,但自己一次也没有去过,不可否认,直到今天,自己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最亲的人,前一刻明明才通过电话,第二日便已不存在于世界上,这是他唯一的懦弱。 偏头看着意外跟来的人,没有掩饰眼中的悲伤,在好友面前自己不用伪装,不用收起自己的狼狈。 "你对那个女人上心?"不是感兴趣,而是用心,沐辰隐约感觉到好友对这个女子与其他人有一些不同。 "猎物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安羽轩吐出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上心么?他不确定,他只是很想收服这只野蛮的小老虎。 难得的脸上出现深思的表情。 "我只是先声明,一旦弄清楚她的目的,如果与我们有害,到了那时,我。。" "咳咳。。。你在顾及什么?"突然安羽轩嬉笑的声音传来,是以往的玩世不恭,手肘支撑在飞机窗框上,悠闲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沐辰,"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飞机的轰轰声,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分别转头眺望窗外的景色,思考不同的事。 第三章 序幕3 午后,一如既往的苏以熏与洛寒尘两人待在美丽的樱花园中,享受独属两人的宁静时光。和讯的暖风拂面,扫除所有的不开心。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该多好。"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苏以熏若有所思的开口,蓝的事始终无法让她平静。 手被人握住,脸覆上一层阴影,洛寒尘注视着躺在自己身上的人儿,知道她又想起莫冰蓝的事。 "你说,轩他们会不会对蓝不利,会不会,唔… "洛寒尘低头截断了苏以熏的话。 苏以熏也不反抗,缓缓闭上眼,享受着他的吻,突然嘴上一丝疼痛,接着感受到一点腥甜,不明所以的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俊脸。 伸手抚摸自己的"杰作",洛寒尘的声音依旧清冷,"和我一起不许想别的事。" 对于这样的答案,苏以熏哑然一笑,没想到洛寒尘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那是只属于自己的一面,伸手触及完美的俊脸,想到以后可能发生的事,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尘,答应我,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好好的。" 对于苏以熏的突如其来,洛寒尘微愣,看着她眼中的不舍,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烦躁的取出手机接通,最好是有要事,不然…。。 "怎么了?"苏以熏也坐了起来,看着洛寒尘越来越沉重的脸,也是一脸的认真。 放下电话,洛寒尘没有回答苏以熏的问题,而是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雷,马上安排最快飞机,我要连夜赶去旧岛。" 听到"旧岛"这个词,苏以熏的瞳孔一瞬的张大,难以掩饰心中的惊讶,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在乎,可以忘记一切,但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心跳还是加速了半拍。 用手扶住自己的胸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等着洛寒尘为她解释。 挂断电话,洛寒尘用力的将他放回口袋,回头看着已经整理好情绪的苏以熏,语气中有一丝不安,难得的担忧出现在脸上。 "轩失踪了。"手握拳,用力攥紧,然后松开,"所以…" 用手指堵住他的嘴,苏以熏知道他要说什么,露出理解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什么也不用说,她了解。 "闭上眼。"冷冷的磁性声音再次响起,眼中闪现的是…。柔情。 苏以熏乖乖的闭上双眸。 突然,颈间一片冰凉,轻轻拿起那冰冷的物体,缓缓睁开眼,水晶的蔷薇花,淡淡的粉红,只想与你一生一世。 洛寒尘从后伸手环住眼前的人,贪婪的呼吸她的味道,耳边暧昧的言语,"提前的生日礼物,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轻吻她的耳垂,许下一生的誓言。、 满满的幸福萦绕在两人心间,温暖甜蜜。 当夜,洛寒尘离开了这里,没有参加苏以熏的庆生会。 离开喧闹的会场,苏以熏一个人呆在花园,看着满园的蔷薇花,再看看手心的吊坠,粉红的水晶在月光下熠熠闪光,苏以熏扬起嘴角,自己也可以拥有幸福的,她相信洛寒尘的实力。 12点的钟声敲响,灰姑娘的梦醒了,苏以熏的梦开始破碎。 锥心的疼痛传来,一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滴滴汗珠出现在苏以熏的额头,艰难的睁眼,看着手心的闪光的水晶,该来的还是来了。 尘,对不起…… 晶莹的液体滑落,滴在洁白的桌上,形成小小的水滩,水滩中映照的,是苏以熏满是伤痛的脸庞。 第四章 梦,支离破碎1 地牢之中,阴森潮湿,静静的可以听到滴水声,冰冷月光透过小小的长方形窗户射进来,照亮了这个诡异的场所,一切事物渐渐清晰。 一个男子被吊在中央,低垂着头看不出任何生气,手腕已因粗糙的绳子显出鲜红,雪白的衬衫已经破破烂烂,条条伤痕触目惊心。 猛的,一盆凉水喷到他的头上,强行将他的意识拉回,粗重的喘息声响起,男子缓缓抬起头,勉强睁开厚重的眼皮,目光依旧如鹰一样犀利。 被他目光吓到,泼水人身子后倾,但好似不服气,故意高声咒骂,"妈的,拽什么拽。"说罢拿着手上的水桶狠狠想他丢去。 鲜红的液体顺着男子的脸庞缓缓流下,浑浊了他的眼,看着异常嗜血,犀利半分不减。 见无法压住男子的气势,泼水人一怒之下拿起桌上沾了盐水的皮鞭,无规则的挥舞,立时,男子的身上出现道道新的血痕,但始终没有开口。 打的累了,见男子脑袋低垂,以为又是昏了过去,泼水人鄙夷的一口唾沫,收起皮鞭,然后悻悻离开房间。 泼水人刚离开没多久,铁门再次被打开,但男子依旧低垂着脑袋没有任何反应。 来人也不开口,只是轻轻地帮他处理伤口。 "你不是希望置我于死地吗,现在这样倒把我弄糊涂了。"轻挑的语气,男子半开玩笑的态度,但厚重的呼吸透露他的不轻松。 依旧无人应声,女子只是静静地为他上药。 "你走吧,被发现就功亏一篑了。"终是无法怨她,即使自己是因为她才落到这步田地。男子幽幽的叹口气,无奈的开口。 擦药的手停止了动作,女子缓缓抬起头,看着男子苍白的脸色,鲜红的血迹,杂乱无章的黑发,哪里还有以往逍遥贵公子的形象,只是那双眼,依旧有神。 "你恨我吗?"还是没有按耐住,少女开口询问,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哀伤。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男子平静的反问。 "呵呵,是啊,我一直希望如此。"勾起嘴角,少女自嘲的笑了,泪水不可控制的从眼角溢出,湿了脸庞,"但是看着你这样,我的心好难过,好痛。"直直注视着眼前的人,好似想要将他印在自己的脑海中,"现在的我,竟然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我一直想要的东西此刻竟比不上你的分量重。" 轻轻踮起脚尖,少女吻上少年干燥的没有血色的嘴,片刻分离,后退两步,擦干泪水,眼神中带着决绝,"我不能失败,而且……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请你帮我转告熏,蛇已动,小心。" 犹豫着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张口,少女默默离开,走出地牢。 刚一踏出牢门,"我以为你会放了他。"不带感情的女声传来,嘴角浮现的,是冷笑。 没有理会靠在墙边女子的挑衅,少女视若无物的离开。 看着少女的背影,女子眼露凶光,哼,姑且让你得意,等到利用完之后,看那个人怎么处置你。 第五章 梦,支离破碎2 1、 转眼洛寒尘离开已经有三天了,而且都没有和自己联络,打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皱眉看着小盒子里的项链,粉红的蔷薇依旧闪光,苏以熏暗自祈祷,希望不会有事,轻轻合上盖子,将它小心放好。 清脆的铃声响起,急忙拿起电话,在看到屏幕上的文字后,期待消失,按下接听键,"雪,什么事?" "消息属实?" "知道了,有些事要你去办……" 一串交代之后,挂断电话,拿着手机的手缓缓落下,苏以熏转头看了看放着项链的盒子,眼神黯淡,落寞。 2、 今日的学校喧闹不已,不为其他,因为王子要返校了。 一大早,圣菲斯的女生便聚在了大门口,个个都做了精心打扮,都想用自己最美的一面迎接王子。 黑色的私家车缓缓驶近,人人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注视着车停,车门开启,在里面的人出来的那一刹那,人群沸腾了。 "哇!!!真的是王子" "呜呜,王子,我想死你了,呜呜"某女边说边掏出手帕擦泪。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诉说着自己的想念,显露喜悦,激动。 但主角没有任何反应…… "尘,你们真受欢迎啊!"突然插入的女声使得原本喧闹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焦点都放在了洛寒尘的身后,从黑色私家车内部出来的少女。 米色的长发,动人的眸子,善意的脸庞,带着亲和力…… 众人脑中出现同样的问题,这个美女是谁?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少女伸手挽着洛寒尘的臂弯,看着他的眼神这里的每个女生都有,爱意。 两人就这么靠着进入学校,沐辰看着这样的洛寒尘,眼光深邃,突然手握成拳重重的敲在车顶上,"吵死了,安静点!" 人群自动退后两步,然后飞快涌进学校,众人心中的温柔王子发火了,再不情愿也走为上,不一会校门口就只剩下沐辰一个人。 另一只手重重敲上车顶,"混蛋!"咒骂自己的无能,此时的沐辰内心烦躁不已。 但还是有人不怕死的用手轻拍他的肩膀,不怕死的开口招惹他。3、 苏以熏一到学校便察觉到同学们异样的眼光,有嘲笑,有同情…… 一路下来都是如此,看见她的人都窃窃私语,有意无意的看着她。 "你们看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呀。"恼怒的颜天心提高音量冲着私语的人喊道,吓跑了她们,然后转头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那些话虽然很小声但还是流进了她们的耳朵,洛寒尘移情别恋了,怎么会。 "姐姐"苏以萱也担忧的扯扯苏以熏的衣袖,小声询问,"你没事吧?" "不用担心,我没事。"无所谓的摆出一脸微笑,苏以熏便自顾的向前行进,"走吧,不然会迟到的。" 心,疼的无以复加,第二次感受到了撕裂的感觉,虽然这个消息自己早已知道。 忍受着众人的目光,度过难熬的一个上午。 "你看,那就是被洛少甩了的女人。" "哼,还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跑去勾引洛少,结果,哼,我是她都没脸走出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们。"听着就是一肚子火,颜天心迈开脚步就准备上前,一定要好好教教这些人,被苏以熏拉住,见她轻轻摇摇头。 刚转过头来,意想不到的人映入自己的眼帘,那是自己心中最挂念的人。冤家路窄,走廊里两个人就这么不期而遇,直直的注视着对方,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独属于二人的空间。 "你就是苏以熏吧,尘的前女友。"挽着洛寒尘的少女友善的开口,将两人的视线拉回,苏以熏这才注意到尘身边的人。 "你好。"礼貌的回了一句。苏以熏此刻的眼神已经不见任何波澜,神色淡漠。 然后是久久的沉默,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姐姐我们还要去吃饭呢,别的事以后再说吧"苏以萱突然冒出一句打破安静,气氛缓和下来。 各自向着目的地前行,苏以熏和洛寒尘就这样擦肩而过,两个人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形同陌路。 走了几步。 "啊,对了。"后方突然传来少女的叫声,然后便看到她跑到自己的面前,拉起自己的手,"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宴会,你也来玩吧,还有你的朋友。" 得到应允之后,少女满意的回到洛寒尘身边,离开。 "熏你干嘛答应她呀,摆明是要让你难堪的,还有,那女的到底是谁啊?"颜天心喋喋不休。 "沐灵,沐氏本家的小姐。"苏以熏淡淡的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对于沐家大宅,自己的心情莫名的复杂,可以的话,不想踏入,尘的突然转变一定有原因,她要查出来。 第六章 梦,支离破碎3 1、 沐家的庆生会,华丽盛大,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禁咂舌,充分显露沐氏一族浑厚的实力。来人个个声名显赫,有头有脸,都经过精心的包装。 莫冰蓝独自站在二楼栏杆旁,摇曳着杯中的果汁,观赏楼下名流的嘴脸,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突然,眼中视线几抹熟悉的身影。 颜天心难得的盛装一次,显露淑女的一面,一进场视线便锁定在今晚的主角,沐灵身上,水晶的公主冠式,淡蓝的晚礼服,淡雅高贵,没有人会质疑她的主角身份。再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人,颜天心佯装无奈的叹口气。 "怎么了?天心。"不明所以的苏以萱弱弱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熏,你确定要这样去吗?"不甘心的开口,颜天心看看苏以萱,再看看自己,都是精心打扮的,唯有她,我们的苏家大小姐,简单到不行的装扮,一身的洁白,怎么和那个女人比嘛。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觉得,这样就好。"回答者好友第101次的提问,苏以熏依旧好脾气的回答她的问题。 对此,颜天心只能随她去,皇帝都不急,她急什么。 "姐姐,你在看什么?"见苏以熏的视线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没有光线的二楼,苏以萱也将视线移过去,可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我们走吧。"将头偏了回来,苏以萱拉着好友踏入今晚的主场。 这时,莫冰蓝才缓缓从柱阴影处走出来,看着那个远去的白色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2、 "以熏你来啦。"看到苏以熏后,沐灵高兴地唤她,挽着洛寒尘向着她所在的位置走去,他们的移动牵动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被叫住的苏以熏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微笑着走向自己的人,勉强扯出一丝虚假的微笑,"生日快乐。" 然后送上自己的礼物,沐灵笑着接下,然后转头看着洛寒尘,"尘,不打招呼吗?" "没这个必要。"清冷的男声,洛寒尘的语言没有一丝温度,甚至看也不看苏以熏一眼,他怕看了,自己便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 "小姐"侍女靠近恭敬地唤了一声。 "尘,我离开一小下。"沐灵踮起脚在洛寒尘的脸上轻吻,然后对着苏以熏歉意的笑了笑,在侍女的带领下离去。 "她是不是把我们俩当空气啊!"见到自己完全被忽视,颜天心向着苏以萱述说自己的不平。 灯光消失,全场趋于黑暗,安静的氛围下,一束强光扫射全场,最后停留在舞台上,照亮沐灵的身影。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庆生会,我……"平淡无奇的开场白。 没有灯光的照射,沐灵看不到洛寒尘的动作,抓住这短暂的时间,洛寒尘迫不及待的对着身边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开口,"熏,小心沐灵,她不简单。" "你想说你留在她身边是别用意?" 洛寒尘回答的言语还没有吐出,一束强光照射在了自己的身上,随着光线的指引缓缓上台来到沐灵的身侧。 手握话筒,沐灵显得有些激动,语气带着雀跃,"今天借着我的生日宴会向大家宣布,我和尘决定在下个周末举行订婚仪式。" 灯光骤亮,台下响起雷鸣的掌声,恭喜这对金童玉女。台上的两人对视一眼,沐灵手环上洛寒尘,洛寒尘也配合的搂着她的腰,俯身吻上她的唇。 苏以熏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沐灵在闭上眼的时间有意无意的看了自己一眼,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是的,她赢了。 蓦然转身,苏以熏没有与一旁的颜天心和苏以萱说一声,默默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第九章 死神的刑台2 宽敞的房间,窗帘落下挡住了射入的光线,幽暗的空间,频频传出器物碰撞,碎裂的声音,沐灵跌坐在地上,紧紧抓住床单,心口的疼痛撕心裂肺,额头全是汗水。 18岁一过,病就开始发作了。 艰难的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颤抖的按动数字键,放到耳边,盲音过后,刚一接通,沐灵便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时间不多,计划需要加快脚步了。"眼中是凶狠的精光。 樱花园,洛寒尘独自一人坐在树下,看着飞舞的樱花,感受和讯的暖风,脑中浮现出苏以熏枕着他的腿午睡的样子,她,已经三天"因病请假"了。 脚步身缓缓靠近,没有别过脸去看来者是谁,冷冷的开口,"你现在满意了吧!" 止住脚步,沐灵一脸哀伤的看着这样的洛寒尘,两手紧紧抓住衣摆,紧咬嘴唇,然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低下头,释然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流海掩饰眼中的痛苦。 "去找她吧,如果你真的如此在乎她的话……" "你又有什么阴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沐灵,洛寒尘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他也不用在演戏,不用假装温柔对她。 "你知道我不会做,你知道……" "我会放了安羽轩。"缓缓抬起头,泪水已经湿了脸庞,沐灵扯出一抹哀伤的微笑,"我明白了,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你的心也不会有我的一席之地。看着你这样痛苦,我的心里也很难过,我不想这样了。所以,去找她吧,说明一切,和她和好,我,我会离开,默默的祝福你们。"说完便潇洒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洛寒尘依旧无法判定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直到接到雷的通知说安羽轩已经回到冥殿才站起来。 不想再去思考她的话,现在的洛寒尘早已没有了原来的冷静沉稳,沐灵的话也许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去找苏以熏的机会,他不想放过。只要确定轩没事,那他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迫不及待的拨通熟悉的号码,迫不及待的迈开脚步奔跑起来,不管现在是不是上课时间,洛寒尘现在只想见到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 沐灵站在楼上看着洛寒尘急切的样子,脸上的笑意那样真实,不带一丝虚假,那是不会在自己面前展露的一面,不禁在内心问了他一句,你,当真爱那个女人到了如此地步么。 第十章 死神的刑台3 "蓝影"酒吧,苏以熏女扮男装与洛寒尘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洛寒尘还是坐在当初的位置,想着他与熏相识的过往,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在一起,确又被迫分离,如今沐灵说她愿意放手,轩也平安无事回来,自己这次一定不会让她离开,但是,有个前提条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酒吧的人越来越多,洛寒尘直直的盯着门口,一直没有看到期待中的身影出现,不断地拨打电话,待回答他的永远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短信也不知她有没有看到,一直不接电话,她,会来么? 烦躁的拿起酒瓶往嘴里灌,想用酒的苦味来掩饰心中的焦躁。 苏以熏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闪光的手机屏幕,又看看喝酒的洛寒尘,他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她就在这里看了他一个下午,看着他脸上的希望渐渐消失,笼罩上落寞的神色,用酒来麻痹自己。 酒瓶已经堆满了桌,但他依旧等在那里。好几次几乎按耐不住的想要按下接听键,但终于还是忍住了,既然没有未来,又何必再给他希望。 这一趟,自己真的不该来,计划的实施迫在眉睫,不允许节外生枝。但是心中的想念让自己无法那样绝情,好想见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终于,洛寒尘放弃了等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东倒西歪的向着门口走去。 天色已黑,只有稀稀疏疏的人走在路上,洛寒尘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嘴里不住的喃喃:"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为什么。。。" 虽然恨透自己这样狼狈无能的酒鬼样,但是心中的伤痛早已让他失去了潇洒,冷静。 自己对于她,无法豁达,无法一笑置之,即使酒醉,那脸庞也清晰的出现脑海中,挥之不去。 周围渐渐被明黄的光亮笼罩,耳中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想避开,但瘫软的身子无法灵活的行动,只能傻傻的回头看着刺眼的光亮。 突然身体受到重重的力道推引,洛寒尘无形象的倒在一边,同时"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了起来,然后落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反射性的回头看去,酒意顿失,瞳孔放大,最快的速度跑到她的面前,急切的将她抱在怀中,浓重的腥味,刺目的红。 洛寒尘抱着她,看着她微笑的看着自己,不,不可能,她不是放自己鸽子么,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急切的掏出手机,"雷,快点联络离‘蓝影’最近的医院,快,快!!"最后是呐喊出声。 看着这样惊慌的洛寒尘,苏以熏轻轻伸手覆上他的脸庞,看着他有危险,她如何能够视若无睹,反正她早晚也是要死的,救他,她没有任何的后悔。 很累了,也许是该好好休息一会了,想到这里,苏以熏缓缓闭上眼,手无力的垂下,洛寒尘的呼喊她已听不到了。 第十一章 死神的邢台4 白色的走廊,红色的手术灯一直亮着。 颜天心等人焦急的赶了过来,苏以萱早已哭成了泪人,看到洛寒尘便迫不及待的扑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大声叫喊,"怎么回事,姐姐怎么会出车祸,为什么她会躺在那里面,为什么,为什么……"后面的话语淹没在哭声中无法听清。 颜天心赶忙上前拉开苏以萱将她抱住,给她力量。转头看向亮着的手术灯,脸上也是一脸焦急,眼中也有一丝雾气。 "接电话的时候刚好被她听到,所以……"颜天雷走到洛寒尘身旁,为他解释原因,但他发现此时洛寒尘丝毫没有听进他的话,视线一直集中在亮着的红灯处。 这样的洛寒尘他没有看过,自从冥殿建立他就在洛寒尘的手下做事,他和天心从小相依为命,生活艰苦,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直到遇到了他。 因为无父无母而被人欺负,那时的颜天雷只是一个12岁的小孩子,他打不过欺负他们的人,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抱住妹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杀意,但只是换来了更狠的踢打。 突然,围着他们的人一个个尖叫着倒了下来,颜天雷抬起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洛寒尘,虽然还小,但周身散发的王者气势让他不得不折服。 "你的眼神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冷冷的一句话便改变了他的命运。 8年来,在颜天雷的印象中洛寒尘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从未想过那样冷静的一个人也会有无助的时候,也会伤心。 时间在众人的担惊受怕中一分一秒的过去,灯光终于熄灭。 医生刚从手术室出来,洛寒尘便快速上前抓住医生,虽然还是冷冷的语气,但也显露出焦急,"怎么样?" 突然被人抓住衣领提起,医生显然没吓到了,身体有了轻微的颤抖,语言也有些结巴,"我,我们抢救无效,已,已经不行了。啊……"刚说完这一句便被洛寒尘重重的扔到一边,然后推开门冲进手术室。 苏以萱听到这个消息,当即便晕了过去,颜天心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慌忙将她交给哥哥照顾,扶起地上的医生,抓住他的双肩,"你确定没救了,再试试,再试试呀,一定还有希望的!" 颜天雷见状况不妙,连忙将苏以萱放到椅子上靠着,然后去拉颜天心,"你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哥,别拉我,熏一定有救的,一定有的,一定,呜呜……"颜天心喊着喊着渐渐放弃了抵抗挣扎,趴在颜天雷的怀里大声哭泣。 洛寒尘刚冲进手术室便定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护士轻轻拉起白色的床单盖在床上人的脸上。 抓住护士的手,冷冷的目光令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刚一放手,护士便猴急的离开。 等到人都走了,洛寒尘才掀开床单一角,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苏以熏,熟悉的脸庞,苍白的面色,紧闭的双眼。 一刹那,洛寒尘感觉到,他的世界坍塌了。 这头别墅里,沐灵一巴掌打在她面前的人身上,"废物,饭桶,居然现在才发现那女人的真实身份。" 无视脸颊的红肿,男子依旧恭敬的站着,沉稳的开口,"苏以熏车祸之后刚好送到沐氏经营的医院,为她手术时才发现她身体构造与常人有些不同,和您目前的情况有些相似,所以才猜测她可能也是沐氏的人。" "可恶,沐氏出生的女人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实验品,她怎么可以死,她死了我去哪里试药,可恶,可恶!" 沐灵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推到地上,然后回头对着男子发号施令,"去,把她的尸体偷来,即使死了她还是沐氏的一员,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还能不能用,快去。" "是,属下遵命!" 第十二章 黑白的世界1 1、 接到苏以熏的死讯,苏天昊丢下手头上的一切事务,连夜带着苏母端木凉搭乘私人飞机飞了回来。一到家便看到管家焦急的站在门口张望。 "老爷,妇人,你们总算回来了,二小姐她……"苏天昊刚一下车管家便迎了上去,脸上也是憔悴的神色。 听到管家的话,端木凉连忙上去抓住管家,"萱,萱她怎么了?"一个女儿已经出事,另一个如果再有点什么那让她怎么活呀。想着想着便推开管家焦急的向着别墅里面冲去。 看到这种情况苏天昊也准备尾随上去。 "老爷!"管家连忙上前,在苏天昊耳边小声汇报。 苏天昊神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我知道了,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夫人和小姐知道。"说完便进了屋。 苏以萱自打回家之后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萱,是妈妈,听话,把门开开好吗?"端木凉站在门外,轻轻敲门,细语的哄着苏以萱开门。 但是无人回应。 好说歹说里面的人就是没反应,端木凉红肿的眼睛又蒙上了雾气,"萱,熏已经出事了,如果你再有个什么,我……" 门锁开启的声音,端木凉连忙推开门进入房间将苏以萱紧紧的搂在怀里。 温暖的气息将苏以萱包裹,但依旧不能降低她心里的伤痛,"妈,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姐姐她没,没……呜呜呜"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本来想安慰女儿的端木凉看着苏以萱这样,仅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着女儿,深怕连她也失去。 2、 被窗帘掩盖的毫无光亮的房间,一地的酒瓶堆中,洛寒尘颓废的坐在中间,拿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但酒瓶还未到嘴边便被人抢了去。 "你来了,来,陪我一起喝。"看也不看来人,洛寒尘又拿起一瓶酒,向着嘴里送,但是又被人抢了去。 看着洛寒尘这副狼狈样,安羽轩怒不可遏的朝着他大声吼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想什么,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么,你要逃避她的死到什么时候。" "别提,至少现在别提她。" 低下脑袋,喝再多的酒,即使胃里翻江倒海,脑海中的人影依旧那般清晰,心痛的感觉依旧那样强烈。 安羽轩放下手中的酒瓶,提起洛寒尘的衣领,"洛寒尘,你看着我,你难道要因为苏以熏的死而放弃我们这么久的努力么?" 洛寒尘应声的抬起头,安羽轩头上的纱布还没有拆掉,神色还有些苍白,透过衣衫未扣纽扣的地方还能看到白色的绷带,当初送回来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满身的鲜红吓坏了屋里的一群人。 看到洛寒尘总算有了一些反应,安羽轩的口气也软了一些,"我不是要你忘记她,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大家都很难过,但是你不能这样将自己封闭起来,她的死因我们总应该查清楚吧!" 自顾的将安羽轩的话接了过来,洛寒尘的语气有些自嘲,"你知道吗?从她死了我才发现她在我心中的分量比我想的还要重,也许是我不懂爱情,不然我们之间不会有这么多弯路,想到她死前的那抹释然的微笑,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毕竟伤害了她,我根本没有资格求她原谅,对这样的自己,我感到厌恶,也许我逃避的不是她的死,而是这样的自己。"她的死,我不用逃避,一旦将事情解决,自己便回去陪她,不会让她孤独一人的,但这句话洛寒尘没有说出来。 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安羽轩没想到洛寒尘会这样说,已经思考的这样透彻,这也许是他认识洛寒尘一来洛寒尘说话最多的一次,看来自己的安慰是多余的了,他已经恢复了。 恢复淡漠的表情,拍拍安羽轩的肩膀,洛寒尘从酒堆中起身,与以往相同的冷声响起,"辰应该回来了,走吧,对于他们这样的做法,我们是应该好好回敬一下。" 第十三章 黑白的世界2 1、 在苏以熏遗体火化的前一晚,洛寒尘独自来到医院,想再看看她。 当听到苏天昊决定火化遗体的时候,洛寒尘和安羽轩都吃了一惊,且不说车祸的肇事者还没有抓到,这样的安排,总感觉有些仓促,有些急迫,但这毕竟是她的父母安排的,他们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苏以熏静静的躺在上面,神情安详,病服已被脱下,换上一件洁白的纱裙,飘逸出尘。 洛寒尘站在床前,看着她的"睡颜",很奇怪,心里竟没什么感觉,不堵也不难过,好像这里躺着的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不可能的,这里躺着的分明是自己最爱的人,无奈的摒除自己内心可笑的疑问,也许是错觉的,自己是不可能这样无所谓的,继而将视线移向她的脸。 突然好似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洛寒尘犹豫着向着床上的人伸出手,"怎么会?"掀起床单看着无一物的胸前,空空的脖颈,什么也没有戴,"项链呢?" 不可能是她的家人取下的,车祸的时候自己心中担忧的都是她的伤势没有留意她的脖子,也许她本就将项链收了起来吧,收起他对她的心意。 "你,真的不决定给我一丝机会了么"神情哀伤落寞,一脸黯淡,洛寒尘幽幽的叹气,"世上也只有你会让我感到这般无奈,这样的挫败。" "我在这里向你承诺,等帮助辰完成他的计划,我便会去陪你,你绝不会是一个人的,等着我。"俯下身子,洛寒尘轻轻地苏以熏的额头蜻蜓点水一吻,想到隔会还有的约会便离开了。 等到洛寒尘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确定他已经离开之后,两名黑衣男子才瞻前顾后的走出来,轻轻的慢慢的推开放着苏以熏遗体的房间门,快速的进入完成他们的任务,将遗体给带走了。 2、 酒店内,一个安静的房间里,苏天昊疲倦的坐在椅子上,丧女的伤痛让他无法保持以往的沉稳,但是在端木凉的面前他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连他都沉浸在哀伤中的话,那他的妻子、女儿要如何撑下去。 但在多年好友的面前,他可以不用顾虑,不用考虑太多,但听到他的话,还是觉得累。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以熏是谁这重要么,即使她是沐汐紫那又如何,她依旧是我苏天昊的女儿。沐氏既然遗弃了她,难道现在要来认亲么?在人死了之后" 沐天明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料到他会这样说,满意的笑了,苏天昊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清楚,正是因为知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才决定将一切告诉他。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然要先确定你的想法了。" 苏天昊抬起头来,拿起桌上的酒杯,"我现在没有精力去帮你做那些",红酒,一饮而尽,没有品尝的意思。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酒,你一个人慢慢喝吧。"苏天昊放下杯子,起身就打算离开,家里面的人实在让人无法放心。 "等等"看他要走,沐天明连忙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也不再拐弯抹角,一脸的严肃认真,"下面的话我相信你听了便不会想着抽身了。" "什么意思?"苏天昊回过头来,看着好友正色的样子,但已经没有要走的意思了,眼中带着疑问。 "坐下吧,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谈完的。"放开抓着他的手,沐天明坐下来,拿起酒瓶帮苏天昊空空的酒杯斟酒。 咖啡吧内,沐灵手上拿着的汤匙"叮当"一声掉在桌上,但也顾不得去捡,讶异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你,你不打算取消婚约?" "没错。" "可是你喜欢的不是……"虽然心中很高兴,但沐灵还是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直到那个女人死了我才发现,其实她也没有那么重要,而且,我发现……"故意停住话,洛寒尘看着沐灵急切的眼神,心里一阵厌恶。 "发现什么?"急于想要听到后面的话,沐灵无意识的身子前倾,靠近洛寒尘几分,发现失态之后,羞涩的退回去坐好。 "我的做法就是答案。"没有取消婚约,这样难道还不明显么,辰,这已经是极限了,别的话他实在说不出,那是只属于一个人的言语。 听到洛寒尘这样说,沐灵欣喜万分,他是喜欢自己,他竟然喜欢她,高兴地小手在桌下不停地搅动,不能失了淑女的风范。 只要自己再治好身上的病,那自己就是完美的,对,只差这个家族遗传的"绝症",只要解决了,那自己便可以永远和洛寒尘在一起了,永远,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第十四章 黑白的世界3 破烂的脏兮兮的贫民区,一个年过40的男子醉醺醺的走在昏暗的路上,一个踉跄,重心不稳重重的趴在地上,脑袋倒霉的撞到。 一手支撑着离开地面,一手扶住晕眩的额头,嘴里吐出串串粗俗的话语。 突然上方一片阴影,中年男子懒洋洋的抬起头,眼中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本来不以为然,起身绕过她打算离开,路过女子身侧时眼前一晃眼,紧接着身体再次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这女人有病啊,我惹你啦!干嘛踢我"中年男人爬起来,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冲着面具女人大吵大嚷,但看女子静静地站着没有动过,暗自纳闷,邪门了这是,明明感到有人踢了自己,难道是见鬼了不成。 烦躁的甩甩脑袋,就打算起来,"哎哟!"手臂传来刺痛,中年男子惊呼出声,伸手向着痛处,湿湿的,缓缓将手抽回到眼前,顿时冷汗直冒,"血……血……" 无意中再次将目光扫到面具女人身上,看到女子慢慢的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泛着清冷的寒光。 "你,你想做什么?别过来,别过来。"中年男子一边吼着,一边无意识的蹬腿后退,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在地上焦急的摸索,希望可以找到防身的东西,但是抓了半天只有碎纸,泥土。 面具少女仍旧一言不发,只是拿着匕首缓缓向着男子靠近,眼中杀意弄的男子的身体更加的颤抖,腿软的起不来,只能一个劲的后退。 终于中年男子退无可避,靠在墙上,看着靠近自己的面具少女,哪里还有酒意,额头汗如雨下,衣衫也被浸湿,口吃的一个劲的求饶。 但面具少女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提起手拿着匕首就朝着中年男子的右胸刺去,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太便宜他了。 "住手啊,千舞姐姐!"突然响起的清脆女声分散了莫冰蓝的注意力,下手的速度也不自觉的变慢,还来不及回头去看出声的人,莫冰蓝拿刀的手腕被人抓住。 "放手!"看着零略显稚嫩的脸庞,莫冰蓝冷冷的呵斥,见无法让零放手,便用另一只未被束缚的手接过匕首再次向着地上颤抖不止,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中年男子刺去。 而乘着这些时间蝶舞已经来到莫冰蓝身边,再次截住她的攻势,然后回头对着地上的中年男子开口,"想要命还不快走,猪啊你!" 被蝶舞这么一喊,中年男子才回过神来,傻兮兮的连连应声,然后捂着还在血流不止的手臂逃命似的离开。 看着中年男子要逃跑,莫冰蓝急了,对着一左一右抓着自己手的两个人大声叫喊,"快放开我,听到没有,快放开我呀!"看着男子越走越远,莫冰蓝使出全身力气挣扎。 "千舞姐姐,你别这样,即使杀了那个男人,苏以熏也不可能活过来,那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啊。" "但熏确实是因他而死,我一定要杀了他,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此时的莫冰蓝心中慢慢的都是杀意,蝶舞的话反而让她更加的激动。 "那种人只会脏了你的手,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不如帮她做完她未做完的事,你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蝶舞的这句话起到了效果,莫冰蓝冷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见此蝶舞与零也松开了抓住莫冰蓝的手。 但是莫冰蓝马上抓住了蝶舞的手腕,质问:"你怎么知道的?"那是只有她和熏才知道的高度机密,蝶舞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你去问老板不就一清二楚了么。"零开口说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从莫冰蓝手中"救"过蝶舞的手,拉着她向前走,然后回头对着没有动作的莫冰蓝开口,"走吧,老板在等着你。" 莫冰蓝伸手取下脸上半黑半白的面具,露出倾城的面容,回头看向中南男子离开的方向,人早已没了踪影,没有再去追,莫冰蓝选择跟着蝶舞和零离开。 第十五章 黑白的世界4 空荡荡的别墅,少数的侍女走动,保镖站岗。 莫冰蓝跟着零和蝶舞来到房间门口,三人都停了下来。 "进去吧!"站在门边,蝶舞示意莫冰蓝一人进去。 没有任何言语,莫冰蓝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扭打开了门,慢慢的走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 "我们也走吧。"见莫冰蓝已经进去,零一手揣在裤兜,一手拉住蝶舞的手离开。 被零拉着手,蝶舞不满地嘟囔:"你怎么总喜欢拉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看你平时那么冷酷,怎么对我……"对这么不一般,这么温柔。 听到她的抱怨,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对于零的突然停下,蝶舞一时没有注意,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啊,你怎么突然停下呀!" 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傻傻的摸样,零无奈的叹口气,这丫头怎么这么呆,问这种蠢问题。 "抬起头来。"零突兀的开口。 感觉到零语气的认真,灼热的视线,蝶舞抬起她的小脑袋,看着零淡蓝色的眸子,弱弱的问一句,"做什么?" 零刚开口,话语还没有吐出,被蝶舞出声打断。 "爸爸!"视线集中在了零的身后,蝶舞夸张的叫了一声。 听到蝶舞的叫喊,零自觉地放开了手。 "你这野丫头,没规没距的,喊什么。"夜叔皱眉,对着蝶舞就是一阵训斥。 把头别到一边,蝶舞撇撇嘴,这个老爸,真古板,但当零转身向后的空挡,蝶舞也看到了父亲身边站着的人,"暗"组织的首脑,沐天明。 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换上严肃的神色,蝶舞规规矩矩的站好,低下头暗暗骂,都是零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害自己出丑。 零也褪去温柔,冷静的开口,"千舞在房间等您",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感情。 "要见她的不是我,零,该去做我交代的事了。" "知道。"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零礼貌的应答一声,然后去执行他的任务。 "老板,要见千舞姐姐的是谁?"鼓足勇气,蝶舞还是问出了口。闻言,沐天明定定的看着蝶舞,不明所以的眼神令蝶舞头皮发麻, "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你还没资格问。" "属下失言。" 第十六章 黑白的世界5 1、 第二日,报纸头版头条竟刊登出了洛氏与沐氏的喜讯,一对金童玉女将于7日后在小岛上举行订婚仪式。 "看不出她是个这么性急的人。"将报纸随手扔在桌上,安羽轩向后靠在沙发上,一脸的不屑,消息能够这么快见报,想必是有人大肆宣传了吧。 "尘呢?"将报纸拿起来,看着上面夸张的大字,沐辰随口一问。 "去了苏家,听说,苏以熏的遗体被偷走了。"交待了洛寒尘的去向,安羽轩的语气也透着担心,毕竟他们曾经是兄弟。 "什么。"沐辰闻言惊得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焦急,"他和沐灵的事已是众人皆知,现在去苏家……你怎么不拦着他"说着说着便离开了房子。 安羽轩仰头躺在沙发上,目光锁紧关上的房门,幽幽的叹气,"你着急是为了尘去苏家,还是,为了苏以熏遗体的失踪。" 2、 苏家现在已是乱成一片,沙发上,苏以萱靠在苏母端木凉的怀里,掩面哭泣。 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苏母也是一脸的焦急看着开门的苏天昊,"天昊,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回以熏的遗体,其他的事先搁下吧" 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花园中,蔷薇依旧盛开,随风摇摆。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第一句话,苏天昊便下了逐客令,一脸的严肃,口气也不在和善。 "我来只是想问,以熏她……"对上苏天昊凌厉的视线,洛寒尘没有一丝畏惧,轻声道出来历。 "我女儿的事,与你无关,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不想再与他纠缠,看着他便会想到自己女儿所受的伤害,苏天昊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见苏天昊要走,洛寒尘连忙出声叫他,然后快速的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我只想帮忙。" 对于洛寒尘难得显露的焦急模样,苏天昊内心闪过一丝惊讶,在他的印象中的洛寒尘有一丝差异,但是这依旧不会改变他对他的感觉。 "和你的朋友一起离开这里就算是帮我们的忙了。"莫名其妙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苏天昊径直走过洛寒尘身侧,不再看他一眼,离开蔷薇花园。 洛寒尘一动不动的站在蔷薇园中,闻着蔷薇的气息,脑中浮现的是当日两人心意相通的画面。 突兀的肩膀搭上一只手,稍稍偏头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人,洛寒尘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会来?" "蔷薇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看着开得正灿烂的蔷薇,沐辰一步一步走进去,他的后院,也有这样一个蔷薇园。 "她?你在说沐汐紫" "是啊,汐紫,我最疼爱的妹妹,一个已经见不到的人。"折下一朵蔷薇,看着上面晶莹的露珠,沐辰的话语充满哀伤,复仇已经开始,虽然让你等了很久,但汐紫,相信哥哥,一定会亲手为你报仇。 第一章 飞蛾扑火1 熊熊的烈火照亮了夏雨妍惊讶的脸庞,怎么会,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 讶异过后后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向着火场冲入。 刚进门,因为跑得太急,一个不留神,狼狈的趴在地上,吃了一鼻子灰。 不理会身体因为摔倒而传来的疼痛感,夏雨妍现在心里挂念的是房里人的安危。 手使力支撑身体起来,抬起脑袋,瞳孔中印出一个人影,因为火烟与光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放火,里面的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对着来人,叽里呱啦的一串质问。 无人回应,夏雨妍只觉得面前的人身影渐渐模糊一切的一切都不在那样清晰。 "不要!!!"尖叫出声,夏雨妍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起来,大口的喘气,满头大汗。 "你醒了!"轻轻地将茶杯放在桌上,沐灵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气喘吁吁的少女。 听到声音夏雨妍才回过神来,发现沐灵的存在,赶忙下床,因为力气尚未恢复,站立不行狼狈的趴在地上。 "小……姐" "发生了什么事?"没有起身去扶夏雨妍的意思,沐灵毫不关心的看着面前的人,淡淡的询问。 刚想张嘴,脑中又浮现出房子被烈火笼罩的情形,夏雨妍的眼眶立马湿润了,声音也有些哽咽,"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的自己,是真的没有家了。 那个称之为"父亲"的人,虽然对自己严厉苛刻,还害死了母亲,但不可否认,他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如今连他都不在,那自己,自己…… 不顾一切,手握成拳用力的捶打地面,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浸湿地毯。 烦躁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夏雨妍,沐灵一脸的不耐烦,正打算再度开口,坐在她身边的男子阻止了他,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没有张嘴,起身就离开房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见沐灵离开,男子也不多待,好心的将少女扶到床上,温柔的说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刚刚关上房门,早已等在房门外的沐灵便不解的询问,"为什么阻止我?""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你现在问不出什么的。"语气轻松,男人丝毫不畏惧站在她身边的女人。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灭我的羽翼。"狠狠咬牙,沐灵眼中燃烧的是熊熊的怒火。 "没事,天塌下有我。"一个移步男子站在沐灵面前,眼神温柔如水。 差一点便会沉醉其中,沐灵偏过头,有意的冷漠语调,"泽,别逼我。" 见沐灵有意闪躲,韩雨泽也不再多说什么,"我回实验室了。"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孤单落寞,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发现沐灵看着他的背影时眼中的哀伤,也许,就连连沐灵自己也没有察觉。 第二章 飞蛾扑火2 "夏家已经被灭了"莫冰蓝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向床上坐着的人汇报情况。 "你想清楚了吗?"少女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传出的咳嗽也显露她身体的虚弱。 "现在的我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莫冰蓝的语气透露出从未有过的鉴定,看着床上少女苍白的面色,眼中闪露心疼,为什么老天要对她如此残忍。 "如果当初不是我的自私,也许你……"莫冰蓝的眼眶有些湿润,为什么自己当时对自由那样的执着,如果不是自己配合沐灵,也不会让安羽轩被囚,也许,她和洛寒尘就不会分开。 "没有如果,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微微一笑,不想让她沉浸在对自己的愧疚当中,本来,自己也是没救的,早点晚点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因为我太羡慕正常人的生活,我的欲望蒙蔽了我的双眼,如果不是你的''死'',也许我还会做出更多后悔的事,熏,你会原谅我么?"轻声的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剖析,莫冰蓝脸上蒙上痛苦的神色。 静静的看着这样自责的她,苏以熏不知道应该怎样出声安慰她才不会将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虽然告诉了她自己是活不长久的,但莫冰蓝一直深深地自责,自从知道她还活着,更是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她也说过很多次,她,从来就没有怪过她。 苏以熏轻轻掀开床单,慢慢走到莫冰蓝的面前,轻轻伸出双手从背后抱住她,"蓝,谢谢你。" 汇聚在莫冰蓝眼眶的泪水终于滑落,滴答滴答,落在苏以熏的手上,配合着月光,晶莹闪亮。 这一个拥抱蕴含着太多的情感,比起言语更能安慰人心。 两人就一直这么僵持着,知道苏以熏支持不住,"咳咳"打破这一宁静。 莫冰蓝赶忙转身,便看到洁白的手帕上鲜红的血渍。 将她扶回床上躺下,盖好被子,然后慌忙拿起床边的电话叫医生。 那次的车祸使她的病情急速恶化,本来2年的寿命缩短到一年,而且心悸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稍一疏忽,也许,连一年的时间她都没有。 见迟迟没有人来,莫冰蓝焦急不已,低咒出声。 苏以熏伸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手上冰冷的温度使得莫冰蓝更加的焦急,有气没处发,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帮不到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经意间看到苏以熏脖子上的水晶蔷薇,脑袋一个灵光,也许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帮得上忙的。 但心中也有一丝害怕,在自己这样设计过他之后,安羽轩他还会愿意出来见自己吗? 第三章 飞蛾扑火3 别有情调的咖啡厅,此刻只有寥寥几人,莫冰蓝与安羽轩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开口,不过不同的是安羽轩是在悠闲地喝着咖啡,莫冰蓝却是在思虑应该怎么开口,虽然是面对面坐,但她的视线一直没有坐正。 安羽轩也不心急,看着她矛盾的表情,这可不像平时的她,难道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但是求助者也不该是他。 对于这一点,他很好奇,所以,他耐心的等,等她调整好思绪向他开口。 一手拿着勺子轻轻地搅动咖啡,一手指尖轻轻地敲击杯侧,不断地偷瞄悠闲喝着咖啡的某人,每每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出口。 就连一旁走过的服务员也注意到了,这一男一女自从坐下来之后便一直那样,一句话也没有,仿佛陌生人一般。 终于鼓足勇气,莫冰蓝正视安羽轩,开门见山,"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当然,你有权拒绝。" 其实他能来自己就已经很意外了,此刻面对他,看到他与往常一样,心中居然会有些安心,看来他的伤势恢复的不错。 "说说是什么事吧。"将杯子放下,安羽轩的语气很是客套,就像在做工作一样。 面对他生疏的语气,莫冰蓝有一时的微愣,这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温柔王子么,这样的陌生,也是,在面对曾经算计过自己的人面前,怎么还能奢求他的友好呢。 "我知道你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我想请洛寒尘和我去见一个人。"她也知道现在洛寒尘和沐灵的关系,但熏并不知情,沐天明有意的对她封锁了消息,也许是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吧。 每每听到熏在梦中呢喃,一声一声念着"尘…尘…",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掏出手帕,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溢出的泪。 这样的苏以熏她不忍再看到了,就算是搅乱计划,她也要让两人见上一面。 "理由呢,要见的人是谁,正如你所说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注意到莫冰蓝眼中闪露的痛苦,安羽轩还是无法硬下心,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丝丝无奈。 "没时间了,我能找的只有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说着说着莫冰蓝焦急的站了起来,双手放在桌上,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两人的眼中彼此的脸如此清晰,眼中流露的情感也… 面对莫冰蓝突如其来的举动,安羽轩眨了眨眼,尴尬的咳嗽,有意无 第五章 飞蛾扑火5 离开咖啡厅之后,莫冰蓝脑中考虑着分手时安羽轩所提的建议,"订婚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你可以把要和他见面的人带过去。" 幽幽的叹了口气,莫冰蓝无奈的揉了揉混乱的脑袋,如果苏以熏可以自己出面见洛寒尘那她怎么还会需要安羽轩的帮助呢。 推开冰冷的铁制大门,看着毫无光亮的房子,一步一步向前走,"怎么黑漆漆的,睡这么早"内心涌起讶异的感觉,为人谨慎是她一贯保有的。 而且,这种安静实在让人无法安心。 慢慢的靠近那栋漆黑的大房子,手握上大门的门把,轻轻推开。 呛鼻的烟味迎面而来,不自觉地捂住口鼻轻声咳嗽,然后很快回神,这种熏人的黑烟,不好,家里起火了,熏,熏… 想到这里,莫冰蓝也顾不得其他,谈不上小心,赶忙用力将房门完全推开,冲进烟中,想也不想就直奔二楼。 脚刚踩完全部的阶梯,心中突然一紧,身体本能的率先做出反应,身体一个旋转躲过从烟中冒出来的黑衣人的棍子。 转身站定,借着火光莫冰蓝看明了二楼的状况,难怪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来人应该是从大门看不到的房间开始烧起,房间不断冒出浓浓的黑烟,看不到火苗,看来是刚放火不久的事。 来人有多少莫冰蓝不清楚,只知道她被包围了,熏,熏怎么样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担忧。蝶舞和零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沐天明早上才走,晚上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前来放火,太过嚣张了。 围着他的黑衣人开始行动,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莫冰蓝袭去,莫冰蓝敏捷的侧身闪躲,抓住袭来的黑衣人的手臂,对着腋下就是一个猛踢将他击倒。 然后收腿但脚未落到地上,一个软软的物体让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但凭借快速的反应莫冰蓝快速的另寻落脚点,惊险的避过挥来的利刃,明亮的白光近在眼前,莫冰蓝额头不禁浮现冷汗。 攻击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莫冰蓝的对手,令莫冰蓝有余力扫视刚刚磕绊她的神秘物体。 是一个人。 虽然距离很近,而且茫茫的烟雾让人无法看清长相,但是从服饰可以猜测出应该是这里的保镖,果然是菜鸟一群。 狭窄的二楼不适宜打斗,很快莫冰蓝打斗的场地转移到了一楼的大厅,虽然也很担心熏的状况,但莫冰蓝自己心里也明白,不解决眼前的这批黑衣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速战速决。 黑衣人的实力虽然菜,但是武器并不好对付,对于手无寸铁的莫冰蓝来说还是有一点点棘手。 解决了一个又一个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的关系,莫冰蓝一点也感觉不到人数的减少,躲过利刃,接下木棒,还是有些吃不消,但还是成功解决了上前来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势越来越大,莫冰蓝心中的忧虑也越来越重,本来预想的速度战变成了无奈的"持久战"。 手也因为硬生生的接下木棒而有点疼痛麻木,力道明显不足,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莫冰蓝脑中快速的思考,向着应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局面。 但是似乎有人帮莫冰蓝解决了,二楼有黑衣人被打到了楼下,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武器的方向也不自觉的转变。 带着火光的烟雾,"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模糊的人影渐渐走下来,飞舞的发丝可以看出是个女子。 既然不是同伴,黑衣男人立马上前开始攻击,围着莫冰蓝的男子也再度开始了围攻。 "蓝,后面。"熟悉的带着惊慌的女声响起,分散了蓝的注意力,但多年的经验让身体反射性的躲过,不可抑制内心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少女,疑惑的喊了一声,"熏?" 第六章 飞蛾扑火6 蝶舞拉着零在外面玩够了,一手拿着糖葫芦,边走边吃,满足的返回。 走到铁制大门口,刚一抬头,发现房子窗户上奇怪的明黄光亮,以及开着的房门,从里面源源不断涌出的黑烟。 蝶舞立马便发现境况的不对劲。 连忙扔下手中还未吃完的糖葫芦,推开门快速向着房子冲去,零见状连忙紧随其后。 两人快速的奔到房门口,一手挥手散开袭来的黑烟,一手捂着嘴巴,"千舞姐姐你在哪?" 伸出散开黑烟的手被人抓住,蝶舞警觉的对着来人就是一记手刀。 莫冰蓝勉强的接住,刚才的打斗消耗了她不少的力气,"蝶舞,是我。"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先出去再说。" 见此情景零冷静的拿出电话拨打了119。 远离着火的房子他们才停下脚步,莫冰蓝放开抓着蝶舞的手,有些累的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然后对着蝶舞身后懒懒的说道,"你也过来坐吧。" 这时蝶舞才留意到周围除了零和千舞姐姐还有别的人存在,转头看去,当来人的面容引入她的眼中时,蝶舞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伸手指着让她感到惊讶的人,"你,你不是死了么?"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解释,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苏以熏径直走过蝶舞在莫冰蓝的身边坐下。 别有深意的扫了零一眼,苏以熏没有说出零的真实身份,看着一旁也别有所思的莫冰蓝,她们现在脑海中考虑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呢,总觉得不是沐灵,再怎么说那里也是沐天明的宅子,她还没有这个实力敢这么做,会是谁,究竟是谁? 脑中突然闪过一张脸,一个名字,惊得苏以熏站了起来,难道,难道会是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 "蓝,我们马上赶去小岛。"苏以熏焦急的话语脱口而出,言语中居然沾染丝丝的恐惧。 "怎么了,熏?"听到苏以熏突然语气变调,那种紧张也让她变得严肃起来。 "希望我是想太多,如果,如果那个人出面,那事情就严重了。"但愿自己的猜测只是胡思乱想,不论如何,自己都不能等着,一定要赶去。 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在场的三人也变得警惕起来,零当然知道小岛那里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他必须跟去,他不能让蝶舞受到一丝伤害。 蝶舞也很担心,从苏以熏凝重的神色也不难发现那里会发生一些危险的事,手紧紧撰着衣角,爸爸,你一定不要出事。 莫冰蓝也站了起来,道出现在的关键,"要出发也得等明天吧,现在的我们也去不了啊!" "我有办法,我们必须连夜启程,不然,我怕会来不及。"说着苏以熏拿出电话拨通了熟悉的号码,犹豫再三镇定的开口,"爸爸,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第七章 哭泣的天空1 宽阔的大海,海鸥在蔚蓝的天际自由飞翔,轻松鸣叫,空气是那样的干净,大海是那样的平和,这是属于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时光。 下午两点,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同一时间,苏以熏等人所搭乘的直升飞机也出现在了小岛的上空。 长长的红地毯上走过的是这次的男女主角,沐灵一身洁白,挽着面无表情的未婚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虽然洛寒尘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千年寒冰,但大家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自然。 "今天很感激大家前来参加犬子的订婚典礼,我在这里仅作为主人欢迎各位的到来。"成熟稳重的洛寒天手拿麦克风,作为洛寒尘的父亲,洛氏的领导人。 沐灵的父母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来的是她的叔叔,沐天明。 然后是俗套的流程,在来宾们的注视下,祝福下,司仪宣布两人的未婚关系。 接下来应该是双方在众人面前的接吻,面对面的站着,沐灵见洛寒尘看着自己的眼神居然流露出深情,不禁喜从中来,踮起脚尖送上红唇,殊不知此刻洛寒尘看到的又是别样的脸庞。 那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人,那个害怕孤独的人,那个自己今生唯一的所爱,唯一想在一起的人。 但是,唇瓣相合的那一瞬间,他马上便清醒过来,不一样的触感,不属于她的味道,眼前的人不是苏以熏,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帮助他们复仇的工具。 掌声响起,对于这对男女,大家送上礼貌的祝福。 沐辰端着红酒,冷笑的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沐灵,眼中的尽是蔑视。 "你的父亲难道没有教过你''伪装''这个词么?"厚重的男声在沐辰的身边响起,沐天明后面跟着夜叔走向沐辰。 "叔叔。"基于基本的礼貌,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但沐辰还是转过来正视沐天明。他是沐氏里极有分量的人,地位仅次于族长,礼节不可少。 "客套的话语不多说,我只想劝你一句,放下仇恨。"支开夜叔,沐天明严肃的开口,这是苏以熏对他的请求,让沐辰远离这场纷争,毕竟他是沐汐紫心中唯一的亲人。 见沐天明如此直白,沐辰也不客套,"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你这么做无非是想为沐汐紫报仇,但是如果我告诉你她…"沐天明突然住了口,因为他看到沐灵正挽着洛寒尘的手向他走来。 沐辰虽然对沐天明的后续之言感到奇怪,但发现他的目光转移,沐辰也没有追问,转过身来同他一起面对走来的两人。 第八章 哭泣的天空2 响动的枪声,惊飞的白鸟,浓烈的火药味,不详的气氛只需一秒便将整个小岛印满紧张,躁动的情绪打乱了每一个人的心。 刚才还洋溢着喜庆的小岛,瞬间便笼罩惊慌,失措,恐惧。 来历不明的访客,没有任何预兆的出击,让人毫无防备。 "叔叔当心。"慌乱之中沐辰只来得及出声提醒,看见来访的其中一人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沐天明。 "碰!"一声巨响,场面短暂的定格,片刻的无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莫冰蓝等人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慌乱的一幕,眼疾手快的出手打晕开枪的人,看着中枪的人,眼中又是震惊又是惊慌,蝶舞则是率先冲向被血染红之人。 "爸爸!"抓住中年男子的肩膀,蝶舞失态的晃动他的身体,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不,不会的,这一定是一个玩笑。 沐天明拖着夜叔的身体,手按在中枪的地方,看着他难受的神色,眉头紧锁,千钧一发之际,夜叔无惧的上前为他硬生生接下子弹,正中心口,如果不马上送往救治,只怕会丧命。 速来冷静的沐天明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紧张神色,扶着夜叔身子的手居然有轻微的颤抖,夜叔跟了他20年,他是沐天明少有的敬重的人,如今,为了救他正命悬一线。 夜叔的年事本来就比较高,身子骨虽是硬朗,但到底是老了,更何况中弹的是心口处,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仅凭沐天明的一只手根本无法止住。 视线已不再清明,夜叔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沐天明的紧张,耳中传入的是女儿惊恐的呼喊,张张嘴想要说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难受的咳嗽两声。 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眼下怎样处理最好他很清楚,缓缓抬手抓住女儿的肩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别管我,快走!" "爸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以丢下你离开,你别再说话了,老板,老板,我们马上带爸爸去看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蝶舞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沐天明的手臂,带着哭腔求助,现在的她早已乱了方寸,泪水湿了脸庞,脑中只想着尽快让爸爸就医。 "胡闹!"夜叔闻言激动的大喝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用力的将蝶舞推开,"滚…" "不,不…"被推倒的蝶舞慌忙的爬回到夜叔的身边,死命的抱住他的身体,不顾被献血染红的一身。 虚弱的夜叔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次推开蝶舞,手抓住心口沐天明帮助他按伤口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镇定,"老板,我求你,带她走。" 此时他的眼前已是一片黑暗,唯一的感觉便是自己抓住心口那手上的温度,轻微的颤抖。 沐天明紧皱眉头,夜叔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看着他游离的视线,狠狠咬牙,要他放弃跟随多年的左膀右臂,他怎么可以,他做不到。 场面的境况早已临架混乱之上,这样的变化,不止沐天明,就连沐辰,沐灵也是始料未及,被破坏的计谋,被破坏的订婚仪式。 洛寒尘的脸色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对于这种突发事件他心中怀有疑问,但依旧引不起他内心的涟漪,而且,明显的,来访之人的目标并不是他和沐辰,那么他大可袖手旁观。 突然,眼睛捕捉到一抹倩影,飞快的向着小岛后方跑去。 第九章 哭泣的天空3 远离混乱的人群,苏以熏一人快速的前行,向着小岛的最高处。 在那里看到意料中的熟悉背影,只是比记忆中的感觉更为苍老了。 "您还是一样喜欢站在高处"小心翼翼的上前,苏以熏语气透露着尊敬,眼神没有戒备,只有怀念,温柔。 中年男人闻言并未回头而是继续俯瞰下方慌乱的局势,看着无头苍蝇乱窜的宾客,一脸鄙夷。 然后,目光停留在了沐辰身上,见他静静地站在沐天明身旁,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眉头紧皱,似心有不甘。 沐天明紧紧抱着一身鲜血的老者,一名少女趴在老者的身上失声痛哭,被另一名少女突兀的拉起,硬生生的拖走,她的嘴一张一合,好似在呼喊,在抗议,在挣扎…… 一枪有人替你挡下,第二枪我看你如何挡,中年男人心里这样盘算着,看着沐天明的眼神中夹杂了仇恨的怒火。 似乎是有了招呼人的闲情,中年男子轻声开口,对着不速之客,"侥幸保命为何不好好珍惜,还要趟这浑水。" 边说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少女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样子,竟感觉与雪儿有几分神似,想到自己的心爱之人,中年男子不自觉地放软目光,少了丝寒意,多了些温柔。 看着中年男子的转变,少了刚才的距离感,苏以熏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努力维持镇定走到中年男子的身旁,看着一样的"风景",悲哀的话语脱口而出,"这样做您真的快乐吗?" "一个人,心已死,如何快乐。"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对少女并不排斥,竟有了与她聊天的兴致。 "您的心是您自己亲手毁灭的,现在的伤感只会让人觉得很假。"手紧握成拳,苏以熏强烈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它爆发出来,但痛苦的过往让她的心里十分难受,虽然已经过去8年,但再次浮现却感觉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虽然苏以熏极力的隐忍,但中年男人还是感觉到她言语中的异样,但是极力搜索,却只找到她身为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信息,或许她还有别的隐藏,不禁想起前几日手下的报告。 "我的事你没有资格评价,想活命就快点离开这里吧。"出自真心的劝告,虽然语气不怎么和善,但意图是好的,他不想让她出事,没来由的。对自己的想法感到讶异,嘴角露出一丝自嘲,除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何时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 "没资格么,确实,我没这资格,我也不屑。"似乎他的话是一个导火点,让苏以熏极力想要掩藏的情感尽数宣泄出来,对中年男人的话里是无掩饰的鄙视。 见她突然激动起来,看着他的眼神除了憎恨还有厌恶,那眼神,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你的自控力似乎还是不够,我应该有教过你,别对任何人卸下伪装。"中年男子边说边仔细的留意苏以熏脸上的表情,意料之中看到苏以熏那被刘海掩盖的眼中闪现的光芒。 "你果然是汐紫。"中年男人满意的说出自己的结论,确定自己的猜想。 "不,我不是,我姓苏,我是苏以熏,我姓苏。"情绪失控的大叫出声,她讨厌看到男人自信的眼神,看着他自信的道出自己的身份,苏以熏连连后退,企图拉开她与这个男人的距离。 眼前又浮现出当时母亲躺在血泊中脸上苍白的微笑,以及居高临下冷冷看着母亲苟延残喘的男人,便是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沐汐紫与沐辰的父亲,沐氏一族的现任领导者,沐言风。 第十章 哭泣的天空4 记忆中的母亲,和蔼可亲,温柔善良,脸上永远挂着微笑,即使是面对死亡。 难过的往事被苏以熏特意封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但一见到这个男人,他的面容如一把钥匙开启脑中那生锈的大门,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些小时候事。 本来只是因为贪玩而躲在父母卧室的衣柜里,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因为一阵争吵声,苏以熏不情愿的醒了过来,揉揉稀松的睡眼,轻轻地推开衣柜木门。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惊恐的睁大双眼,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母亲虚弱的躺在地上,衣衫不整,脸色苍白,额头还在流血,而自己父亲就站在母亲的身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母亲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看着万年冰山的父亲,张嘴说了些什么,但因为太小声所以听不到,然后很平静的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紧接着第二日父亲没有任何预兆的将自己送到了鲜有人往的小岛,从此不闻不问,无视自己的哭闹,甚至连母亲的葬礼也拒绝让她参加,就这样在小岛孤独的生活了八年,没有人会来看她,她是一个不被在乎的人。 然后便是暗杀,逃亡,阴错阳差了救了被欺负的苏以萱,苏家可怜她便收留了她,从此,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家。 但是扎根在心底的仇恨她无法丢弃,她可以原谅任何人,唯独沐言风除外。 "你从来就不当我是你的女儿,从来就没有。"微风吹起苏以熏黑色的长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苏以熏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道破,那么她也不用顾忌什么。 "那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现在的沐言风完全转过身来面对苏以熏,下面的状况他已不再关心,双手插在裤兜里,一针见血,他也不是一个罗嗦的人。 "收手吧,我不想你的手沾染更多的鲜血。"思虑再三,苏以熏悲伤的建议,如果母亲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伤心,毕竟他是母亲最爱的男人,虽然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但她还是想劝他。 "我不知道那一晚你看到了多少,我只说一次,我没有杀雪儿。"沐言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转过身去不看苏以熏,"很多事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你可以告诉我啊!"急切的话语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苏以熏连忙住了口,扯到母亲的事,让她极力忍着的冲动再次爆发。 "快乐的活着,这是你母亲最大的愿望。"没有理会她的话,沐言风看着下面差不多快完事了,便打算离开。 察觉到沐言风的意图,苏以熏慌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明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啊!" 回过头来沐言风露出了几年来从未露出过的微笑,"既然如此,更应该过得快乐,别再想着仇恨了。"摆脱苏以熏的手,沐言风毫不回头的消失在苏以熏的视线中。 泪水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苏以熏虚脱的跌坐在地上,低下头,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嘴,低声啜泣。 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切,她这样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垮掉,她是没有未来的人,为什么不可怜可怜她,告诉她真想,为什么不能多相信她一些…… 哭泣中的苏以熏没有听到想着她靠近的脚步声,只知道自己突然被人拥抱,紧紧地,像面对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样的小心翼翼。 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感觉瞬间包围她。 她没有反抗,这个怀抱她不想推开,不想失去,靠在她的怀里,释放她的悲伤,她的无助,在洛寒尘的面前,她不需要掩饰,不需要忍耐,只要好好享受这个拥抱给予的温暖就好。 第十一章 哭泣的天空5 局势依旧一片混乱,宾客慌张的四处逃窜,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自动分成两批人,一方目标沐天明,另一方则是把矛头对准了沐灵。 对方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菜鸟级别,这里是洛氏的私人小岛,没有那么多的警卫,而且沐灵也没带很多保镖。 身边的人很快就解决了,转眼黑衣人便将沐灵包围,没有任何人上去帮忙。 此时沐灵见自己处于这么危险的状态,惊慌的左顾右盼,现实乱跑的客人她不去指望,洛寒尘不知何时也失去了踪影,突然视线停在了站在沐天明身边看戏的沐辰,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沐天明的心都在那个中弹的属下身上,肯定是不会理她的,虽然和沐辰没什么交集,但是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他了,也许他会看在自己是洛寒尘的未婚妻的面子上救她一次。 眼看着黑衣人渐渐逼近,沐灵焦急的朝着沐辰喊道,"辰哥哥,救我。" 但是沐辰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行动,仍旧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置身事外。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见状立刻上前,对着沐灵的脸颊就是一巴掌,目露凶光,"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听着女人恶狠狠地警告,沐灵捂着发烫的脸颊,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气,而且还被人打了一巴掌,咬牙切齿的对着女人说话,"你们敢碰我,沐氏也是你们敢惹的。" 本来是想吓吓他们,本来沐氏在黑白两道都是无人敢惹的,抬出家族心想那些黑衣人也许会有所忌讳。 但是没想到当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那名黑衣女子听着这些更是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说话更加的肆无忌惮,"沐氏的潜规则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何必虚张声势。" 沐灵睁大眼睛看着黑衣女人,这应该是沐氏的秘密,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但是气焰也降了不少,沐氏的潜规则,沐氏出生女人没有地位,就算自己今天死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有任何行动。 今日的订婚仪式也是,沐氏里会有人来也只是冲着洛家这块门牌,手指紧握成拳,面对自己独生女儿的幸福,亲生父亲也不愿浪费时间,所以才由分家的沐天明前来。 看她没有放抗的打算,女人得意的一笑,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立刻有两名男子会意的上前打算拉起沐灵带他走。 "零,你去哪里?"被莫冰蓝拉着企图离开的蝶舞突然看到零放弃这边的打斗,飞快的向着另一团黑暗冲去。 沐灵失落的坐在地上,没人愿意救自己,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而且没人戳中痛处,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不知道如果知道自己被人掳走,所谓的"父亲"会不会有一些紧张。 突然眼前覆盖一片黑影,然后是重重的倒地声,愣愣的抬起脑袋,看着挺身而出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救我?" 没有回答他的话,零回过头来扶起地上的沐灵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护好,转过头看着蝶舞满脸泪痕的小脸,以及她眼中的不可置信,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该来的总会来。 然后回转视线冷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衣人,将手伸进裤兜,按动里面的遥控器…… "碰"小岛周围默契的巨大声响,然后小岛剧烈的晃动起来,红色的火光,黑色的烟雾将小岛笼罩在危急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动,众人皆是失去平衡,东倒西歪难以站定。 抓住这一时机,零牵起沐灵的手乘着混乱带走了她。 这一切,蝶舞看在眼里,对着零大声的呼喊,但是他没有再回头,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怎么会,他为什么救沐灵? 夜叔的离开,零的背叛,那一刻,蝶舞觉得,自己的世界崩溃了。 "快点离开这里"眼见情势突然变得如此危急,莫冰蓝连忙开口让沐天明赶快离开,那些黑衣人也不知何时撤走了。 爆炸声还在持续,宽广的场地转眼便只剩下他们几人,其余的早已逃得不见人影。 沐辰也很担心洛寒尘的安慰,正打算联系他,突然看到他和苏以熏一同出现在他的眼里,心中浮现惊讶,还有莫名的喜悦。 "快走,这样大规模的爆炸,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洛寒尘刚一走近便对着沐辰急切地开口。 苏以熏也慌忙上前,手搭在沐天明的肩膀上,语气也是迫切的,"这样下去小岛可能会塌陷的,您难道要让夜叔的牺牲白费吗?" 看着怀里已经没有呼吸的夜叔,沐天明重重的吸了口气,对着夜叔郑重许诺,"你的仇,我一定报,绝不会让幕后黑手逍遥。" "不,不,不要丢下我爸爸,不要,我不走,我要陪着他,放开我,放开我。"蝶舞任旧哭着,死命的挣扎,拼命地靠近,突然感觉颈上被人重重一打,眼前一黑,没有了动静。 "这么大的爆炸直升飞机也无法靠近,我们怎么离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剧烈的震动,苏以熏皱眉思虑应该怎样逃脱。 似乎是想起什么,洛寒尘拉着苏以熏首当其冲,"小岛后方有快艇,走。"沐辰见状随后,沐天明抱着昏迷的蝶舞与莫冰蓝紧紧跟随。 一行人在小岛淹没之前离开,一场订婚仪式就这样落下帷幕。 第十二章 短暂1 平安脱险之后,沐天明单独离开,夜叔的死亡,对"暗"有了很大的影响,必须尽快处理这件事,还有,夜叔的葬礼,没有尸体的坟墓。 这是他必须为夜叔做的,然后便是让他瞑目,揪出杀他的人,血债血偿,不惜一切代价。 而苏以熏一行人则是狼狈的回到了苏家,那个苏以熏心中唯一的家。 蝶舞自醒来后便足不出户,把自己关了起来,不吃不喝,泪早已流干,双重的打击让她无法振作,悲痛难以转化为力量。 苏以萱看着她这样,善良的端着食物自告奋勇为她送饭,轻轻的敲了两声,无人答应。 "蝶舞,我进去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苏以萱轻轻地推开房门。 光线很暗,窗帘垂落,遮住了温暖阳光,房间十分安静,如果不仔细看,一定以为没有人在。 蝶舞一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将脑袋埋在膝盖里。 轻轻地将托盘放在地上,苏以萱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但是蝶舞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以萱见状担忧的伸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推了推,谁知蝶舞突然抬起头来,毫无准备的苏以萱跌坐在地上。 "你很闲是不是,干嘛来管我?"面对她的关心,蝶舞没好气的回应。 "可是你……"担心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苏以萱鼓足勇气再次劝说,但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我的死活对你很重要吗,别忘了我曾经想要毁去你的容貌,你还是离我这个坏人远一点比较好。"似乎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宣泄的地方,蝶舞对着苏以萱毫无保留的表露自己的情绪。 "可是……"苏以萱低下头,犹豫再三后抬起来,眼中是坚定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蝶舞,"你说过要和我做朋友的。" 看着她如此自信的说出来,蝶舞竟然感到一丝无奈,这个女人,该说她是太天真还是太蠢呢,且不说那是多么久远的事,面对这个曾经想要伤害她的人,竟然还要做朋友。 不过,听起来似乎不错,失去了太多,有个肩膀可以靠靠她是不是就应该感激老天爷,对她还没有残忍到底。 "喂,蠢女人,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不准说出去。"恶狠狠地警告苏以萱,看她一脸的茫然加一点点害怕。 伸手抓住她的纤细的手臂,靠在肩膀上,"别动,一会就好。" 感觉到衣衫的肩膀部分湿了,感觉到她的颤抖,缓缓的伸出手臂,轻轻地将她拥住,体贴的让她释放内心的伤痛。 站在门口的莫冰蓝看着这一幕,放心的笑了笑,轻轻地关上房门。 第十三章 短暂2 1、 还是当初的后花园,满园的蔷薇依旧盛开,苏以熏轻轻摘下,细微的刺扎进手里,滴滴血珠溢出,洛寒尘见此立马抓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抢过花扔掉,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允吸。 伸出手为洛寒尘抚平褶皱的眉头,苏以熏异常柔和,带着一丝悲凉,"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在的我。" 服下不明成分的药剂,不会再被病症折磨,失去名为"痛"的感觉,即使身体受到在严重的伤害,自己也不会感到一丝难受,到死也不会皱眉。 放开她的手指,洛寒尘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只要是你就好。"只要是我要的那个苏以熏,就好。 感觉到洛寒尘的唇落在她的额头,那样的温柔,让苏以熏的心动摇了,想要推开他的手迟迟无法用力。 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再次鼓起勇气离开他了吧,一次的分开让她尝到了想念的痛苦,胆小的不想在经历一次,既然不能放弃,那就最后自私一次,霸道一次。 放在洛寒尘胸上的手缓缓落下,然后攀上他宽阔的背。 "尘,答应我一件事。"靠在洛寒尘的肩上,苏以熏幽幽的开口。 "不答应。"洛寒尘想也不想的出声拒绝,因为知道苏以熏要说的是什么,"我今生所爱唯你而已,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我害怕。"苏以熏搭在洛寒尘背上的手抓紧,"那个男人……"想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恐怖,可怕这些都不贴切,面对沐言风,想起以往的痛苦,她心中便盛满恐慌。 "有我在,别怕。"说着洛寒尘拥着苏以熏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让她能够暂时安心。 闭上眼,苏以熏默默接受。 2、 "咳咳。。"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惊动了相拥的两人,反射性的分开,看着来人。 清了清嗓子,沐辰和安羽轩无意打扰两人亲热,但是眼下这状况,必须争分夺秒。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老管家见此也插了进来,对着苏以熏恭恭敬敬的说道。 轻轻点了点头,苏以熏便知趣的跟随管家离开哎,他们三个应该有要事商量吧,虽然矛头还未指向他们,但是不得不未雨绸缪。3、 夜晚,暴雨突至,雷声轰鸣,一道电光,照亮漆黑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上面覆盖了大量的黑色,一人靠窗而坐,低垂着脑袋,没有任何动静,他的身边,身上同样覆盖了大量的黑色。 脸颊边缘墨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下,快速的侵入到衣服中。 他的面前,一人慢慢走近,阴暗中看不清面容,只有手上那匕首在闪电的反射下,泛着寒光。 第十四章 短暂3 第二日,沐天明的死讯便以惊人的消息被散布了出来,离奇在家中被人暗杀,没有惊动宅里的每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沐氏的二把手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一大早,苏家的每一个人都还在睡梦中,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吵醒了他们。 沐辰那边更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沐氏传来的消息,连夜风雨无阻的赶了过去。 洛寒尘和安羽轩也是一早就登门苏家。 大厅里,众人静静地坐着,气氛异常凝重,当下形式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没有谁会想到对方如此大胆的对沐天明下手,除了苏天昊,苏以熏,洛寒尘,莫冰蓝这些知道苏以熏真实身份的人。 幕后黑手除了沐言风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这样的无所避忌,先下手为强,非常符合沐言风的做事风格。 这条消息还没有消化,洛寒尘又接到了从沐辰那里传来的另一个惊人消息。 挂断电话,洛寒尘难得的皱起眉头,神色也是异常的凝重。 怎么了,见他神色有异,苏以熏担忧的询问,心中涌起不安,看尘的样子,难道是那个男人又有了动作? "凌晨时分,沐氏本家有贼进入,沐逸风失踪。"深夜,凌晨,难道是同一队人? "沐灵呢?"苏以熏淡淡的问了一句,作为沐逸风的女儿,没有理由会被放过。 "小岛之后她便失踪了。"安羽轩接过苏以熏的话,作了回答。 "她被零带走了"突然想起女声吸引了大厅里人的视线,转身,回头,看着缓缓从楼梯走下来的少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比起最初已经好了不少。 扶着旁边的栏杆,蝶舞慢慢的走下来,走到沙发边,坐在了莫冰蓝的身边,扫过众人的脸,然后无力的继续,"我也是才知道零加入''暗''是别有目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看到蝶舞的眸子黯淡无光,莫冰蓝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两下,示意她振作。 "天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他回来再商量下一步" 洛寒尘话音刚落,大门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但是进来的并不是沐辰。 苏以萱和颜天心晨跑回来便看到坐在大厅里神色严肃的人,都是一阵奇怪,"你们怎么啦,一大早坐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苏以萱边说边打算关门,突然一个力道组织了他的动作,毫无反应,差点被击倒,幸好有颜天心眼疾手快的扶着,恰好颜天雷也赶回来了。 洛寒尘和安羽轩等人连忙上前了解情况。 "小姐,您的电话。"女仆拿着电话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递到苏以熏面前。 刚刚将电话移到耳边,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听筒处响起男子熟悉的声音,"下午两点,单独见个面吧。" 听到沐言风的邀约,苏以熏不可遮掩的显露出一丝紧张,但是很快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静静的听着,然后挂断,将电话还给女仆。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但是眼神飘忽。 这一点只有还坐在沙发上的苏天昊注意到了。 第十五章 游戏开始1 1、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不清楚敌人的底细,只见识到对方做事的狠辣,果决。 四个男人聚在书房,探讨现在应该采取的对策。 苏以熏和莫冰蓝则是为了支开苏以萱和颜天心,所以没有参与这一场谈话。 所以苏天昊也没有机会询问苏以熏电话的内容。 "那人是沐辰的父亲,我想矛头应该不会对着我们吧。"安羽轩首先道出自己的看法。 "传言他六亲不认,做事我行我素,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苏天昊没有安羽轩那样乐观的看法,道出沐言风在外界收到的评价,靠在真皮椅子上,脑中整理烦乱的思路。 "作为对手,他绝对是最棘手的一个。"这是苏天昊得出的结论。 "我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洛寒尘言毕转头对着颜天雷下达指示,"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手,查出沐灵的下落。" 这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由小岛的情况分析,沐言风是不会放过沐灵的,找沐灵应该比沐言风容易。 而就在洛寒尘等人在书房讨论对策的时候,苏以熏随便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离开苏家,前往约定之地。 当苏家发现她离开之时,已经来不及追回了。 苏天昊懊恼的一拳重重打在沙发上,早知会这样,当时便应该追问的,至少应该提醒,把人看紧一点。 连忙传唤当时送电话的女仆,希望可以有一些线索。 围绕"中年男子"这一点,洛寒尘能联想到的只有一个人,迫不及待的,一个字也没有留下,心急的跑了出去,寻人。 怕她出事,当时她那脆弱无助的摸样,加快节奏,不断地电话呼叫,公式化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重复响起。 熏,你不可以出事。 2、 这边,苏以熏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小路上,两旁是高耸的大树,像是对她夹道欢迎。 走完了长长地小路,视野骤然开阔,宽广无垠的湖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搭配青色的草地,没有人工的污染,天然纯粹,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 是个不错的地方。 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好景色,相约之人也出现在这个"世外桃 第十七章 游戏开始3 苏以熏,一夜未归…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完全销声匿迹,派出去了很多人寻找,但始终没有消息。 就这样大家担忧的过了三天,洛寒尘更是没日没夜的外出寻找,然后在第三天出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同苏以熏一样失去踪影。 第四天,沐氏宗族发现了沐逸风被四分五裂的身体,旁边遗落戒指一枚,上面有洛氏的徽章,证实为洛寒尘所有。 沐氏愤怒了,扬言要洛氏给予说法,交出凶手,否则即使玉石俱焚也绝不放过。 并且在黑道重金悬赏… 洛氏的老大,也就是洛寒尘的父亲震惊之余,立即发表声明,宣称此事有蹊跷,自己定会将其查个水落石出,给沐氏一个交代,以洛氏的全部作为赌注。 得到了沐氏给的7天寻人时间。 今天是第一天。 这是沐辰回来之后带回的真实情况,让大家了解到情势的急迫,感受到重重危机。 一切来得太快,太猛了。 沐天明,沐逸风的死亡,苏以熏,洛寒尘的失踪,没时间去慢慢分析了,一定要快点找到失踪的人。 大家再次出门寻找,这是,失踪了四天的苏以熏来电了。 "蓝,安静地听我说。"刚一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了苏以熏小声带着急迫的声音,还有点紧张,好像是抓住时间偷偷打电话一般。 安静的听她说完,讶异她的内容,但还是道了声,"明白。"然后电话快速被挂断,只有嘟嘟的回音。 讲电话远离耳边,莫冰蓝消化着苏以熏提供的信息,当全部连成一线时,她拨打了安羽轩的电话。不过她也记得苏以熏的交代,"切勿让沐辰参与其中。" "喂,安羽轩,我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现在与你单独谈谈。" "嗯,那我们就在码头碰面吧。。" "好,30分钟后见。" 华丽的房间,洛寒尘双手被铁质的手铐分别牢牢的固定床头两侧,手腕处是深浅不一的血色。 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洁白衬衣半开,裸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呼吸气若游丝,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但是依旧俊美。 眼睛慢慢张开,依旧是淡漠一切的眼神,没有因为身体的虚弱而使眼神无光。 吱呀,门轻轻开启的声音,随着推开的房门,缓缓走进来的是端着食物一脸微笑的沐灵。 没有理会沐灵的一言一行,洛寒尘刚刚睁开的眼在房门开启的那一刻重新闭上,依旧保持沉睡的模样… 房间外,韩雨泽靠在墙边,留意着房内的一举一动,看着沐灵讨好的对床上无视他的男人,温柔的将饭菜递到他的嘴边,拳头紧紧握起,但终于还是制止住,没有跨越他和沐灵之间的那道沟。 一跨,便不能回头,他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世界上,他韩雨泽可以利用任何人,欺骗任何人,独独沐灵除外。 这是他对沐灵的爱,也是他心中唯一纯洁的情感。 第十八章 游戏开始4 1、 发动机隆隆的杂音,搭配海水的汹涌澎湃,莫冰蓝和安羽轩迎着强烈的风,向着洛寒尘被囚禁的地方,那个苏以熏曾经生活了5年,被众人遗忘的小岛。 2、 同一时间,场景转换,阳光明媚的午后,芬香怡人的花园内。 中心位置,宽大的白色阳伞立在圆木桌的上方,为下面的人遮挡炙热的阳光。 苏以熏和沐言风面对面坐着,悠闲的品着下午茶,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一个秘书模样的约莫30岁的男子,恭敬的站在沐言风身后。 伸手取出振动的手机,放在耳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最后一句,"知道了。"结束通话。 男子俯下身子小声对着沐言风耳语,然后又恢复到站立的姿势,面色依旧平静。 苏以熏一边喝茶一边留意两人的动作,压制住内心的好奇不出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沐言风会告诉她。 这是她当初愿意跟他离开时他的保证,一切事都会告诉她。 这是十分诱人的条件,苏以熏不用思考便做了决定,她有要解的疑惑,沐言风是关键。 果然,在苏以熏刚刚将茶杯放下,沐言风便开口了。 "想看烟火吗,汐紫。"露出慈祥的微笑,沐言风向后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与微笑显得十分不搭调。 "什么意思?"虽然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但是顾全大局,苏以熏还是忍住了。 突然好想听到了什么杂音,沐言风站了起来,对着苏以熏轻轻说了句,"走吧"然后走出花园,向着杂音方向而去,苏以熏提脚跟上。 中年男子也紧随其后,默默跟随。 宽广的大场地,空无一物,它的正上方,一架直升机正缓缓降落。 用手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苏以熏将目光聚焦在直升机上,皱眉,"这又要去哪?" 自从自己住进来,沐言风总是这样突然地召唤直升机,然后带她去那些听说是和母亲定情的地方。 看着苏以熏挫败无奈的样子,沐言风只是微笑,抓住她的手就像直升机走去,"今夜的戏你一定会喜欢的,以沐灵为主角的血将染红舞台。" 轻描淡写,对于别人的性命毫不在乎。 听到沐言风这么说,苏以熏目光一瞬收紧,已经开始了么,而且是今晚。 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蓝,一定要赶上啊! 3、 安羽轩离开半天之后,因为电话也打不通而有些担心的沐辰接到下面的通报,安羽轩在码头和莫冰蓝一起坐快艇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以轩的性格不可能是和别人外出游玩的,洛寒尘迟迟没有消息,他也不会,难道… 但是马上沐辰的心中又有了新的疑惑,如果是有了尘的消息,为什么没有通知他,选择和莫冰蓝仅仅两个人去营救,虽然现在沐逸风死了,但是沐灵也不会毫无势力啊。 想到这里,沐辰慌忙转身,就打算出门去追安羽轩。 "出了什么事?"发现他神色突变,苏天昊沉声问道。 "不确定,伯父继续关注沐氏动向,我有点不放心。"沐辰简明扼要的说完,就冲冲走到门边转动门把。 手臂被人抓住,沐辰回头,看蝶舞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你是要去找千舞姐姐吧,带我一起。"面对父亲的死亡,零的背叛,如今的蝶舞她只有千舞姐姐一个亲人了,要她坐在家里等消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多说无益,沐辰点点头,算是同意。 "担心的话就去吧。"看了一眼站立在旁眼露担心的颜天雷,苏天昊淡淡的建议。 "可是…"他的确担心,但是这边的情况,如果都走了,万一有人趁虚而入的话… "你是在小瞧我苏天昊。" "我绝没有那个意思,"眼见苏天昊丝丝怒气洋溢,颜天雷连忙解释,然后郑重的鞠躬,恭恭敬敬的拜托"那这里就劳烦您了。" 第十九章 绝症1 1、 凌乱的房间,碎裂的瓷器,撕烂的床单,窗帘随意扔着,在这混乱的中心地带,韩雨泽和沐灵狼狈的坐在地上。 怜惜的将颤抖的沐灵紧紧抱在怀中,任她咬着自己的肩膀,血染红了洁白的衬衣,但是韩雨泽无视这痛,只是心疼的拥着沐灵。 良久,才轻轻的问道,"感觉如何,还疼么?" 软弱无力的倒在韩雨泽的怀里,沐灵不住的喘气,抬头直视韩雨泽的眼睛,四目相对,"泽,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用药。"疼痛每次巨增,而且发作的次数也愈加的频繁,她真的无法承受了,此时沐灵心中竟然有了轻生之念。 宁愿死了一了百了,也不要承受这般痛楚。 "很快,很快。"将她的小脑袋摁在自己的怀里,韩雨泽沉声回应,大手在她的背上来回轻抚,为她顺气。 实验药剂的使用期限为七天,苏以熏服下已经五天了,两天过后如果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那么便可以让沐灵用药了。 再有两天时间就好,两天… 2、 在韩雨泽和沐灵在房中相拥抵抗病症带来的痛苦时,殊不知宅子已经潜入了不速之客。 避开看守的保镖,莫冰蓝和安羽轩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这座陈旧的宅子。 "分开找。" 互相眼神示意,默契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向着不同的方向,开始了一层层的地毯式搜索。 与安羽轩分开的莫冰蓝十分小心翼翼的寻找,但是每个房间除了厚厚的灰尘别无他物,浓烈的霉味刺激着她的触觉,这样的地方实在是不像有人住的,她不禁怀疑以熏消息的准确,洛寒尘真的在这里么。 一层楼走完仍未有所发现,莫冰蓝便打算更上一层楼。 这层楼,看着蛛丝密布的走廊,莫冰蓝好似想到了什么,有目标的向着某一件房走去。 越走近心越是沉重,无形的一股压力让她窒息般的难受。 t形路口,拐弯处,两个人不期而遇。 "你…" "你…" 异口同声,莫冰蓝和安羽轩刚一出声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音调,立马住了口。 "我…" "我…" 两人同时愣住看着对方,然后尴尬的别开脸,移开视线。 "我只是想到洛寒尘可能在那间房里。"为了缓解此刻有些僵硬的气氛,莫冰蓝率先开了口,想到这里她也想起了当初自己的自私,为了获得自由,违背自己的原则。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对自由那样顽固的执念,也许以熏的寿命不会缩短,她会洛寒尘也不会是今日的局面,一切的一切都会不一样,而自己和安羽轩…… 看她一脸的失落,后悔无奈的表情,安羽轩看的极其不爽,这个蠢女人,都说了不用在意,还这样耿耿于怀,总是躲着他。 难得现在两人独处… 想到这里,安羽轩一把抓住莫冰蓝的胳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唇就这样突然霸道的贴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轻吻,让莫冰蓝不知所措,只知道在安羽轩的步步紧逼之下连连后退,被他禁锢在墙与他之间,任他在自己的口里掠夺…… 直到莫冰蓝给予回应,安羽轩才恋恋不舍的离了口。 满目深情的看着自己面前脸色通红的小女人,"甜言蜜语从我嘴里说出来太过虚假,我只能用行动来表达我的情感,这个吻,便是我的承诺。" "可是我曾经那样对待你。"面对安羽轩突如其来的表白,莫冰蓝喜悦之余心里也有很多的难受,"我帮助沐灵设计你,让你遭受日夜鞭打,连累了以熏和洛寒尘,毁掉他们应该拥有的幸福,我这样的人,不配……唔……" 自责的话语还没有宣泄完毕,安羽轩的唇便又压了上来,与刚才的吻不同,这个吻带着惩罚,少了丝温柔。 "这样的话我不想在听到。"蕴含怒气的责备,安羽轩两手放在莫冰蓝的双肩,沉声警告,"喜欢你,我从不后悔。" "不后悔"三个字让她终于落下泪来,莫冰蓝伸手主动抱住安羽轩,回应的也是三个字,"谢谢你。" 就在两人接受对方心意的甜蜜时刻,不速之客前来打扰,脚步声响起,听音只有一人向着他们所在之处缓缓走近。 第二十章 绝症2 1、 我喜欢你,这句累积已久的话,这份日益加深的情感,此时此刻终于能传达给对方,两人之间终于可以抛开过去,迎接全新的未来。 莫冰蓝,安羽轩互相表露自己的内心的想法,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消弭,不被过去的种种所束缚,只着眼现在,希冀未来。 在苏以熏和沐天明合作的那一刻起,莫冰蓝便已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自由,捆绑她多年的铁链苏以熏帮她扯断了,所以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让苏以熏得到幸福,即便牺牲自己。 "轩,我们去找洛寒尘吧。" 正事要紧,现在不是卿卿我我享受甜蜜的时刻,莫冰蓝放开了安羽轩。 正当两人打算走的时候,莫冰蓝的耳中流入轻轻地脚步声,杀手的敏锐感觉让莫冰蓝很快察觉到了渐渐向他们靠近的人,只有一人。 他们有两个,对方只有一个,挟持的话也许更容易问出洛寒尘的下落。 安羽轩也留意到了渐渐走近的人,看着向他打眼色的莫冰蓝,微笑,两人心照不宣,看法一致。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莫冰蓝惊讶不小,是零。 冷冷扫了一眼拐角处,零止住脚步,随即轻轻开口,"出来吧。"语气居然夹杂了一丝无奈,他们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太莽撞了。 听到零出声唤道,莫冰蓝和安羽轩也不顾及,尤其是莫冰蓝,想到蝶舞那印满泪痕的脸庞,心中就有怨,首当其冲的走出来,面色十分不友好的看着零。 但是那也只有短短几秒,不友好化为惊讶,不解,"你怎么弄成这样。" 看莫冰蓝打量自己,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上,脸上,满不在乎的回答,"没什么,只是任务而已。" 任务?安羽轩挑眉,什么样的任务会把人弄的满身是伤,头上手臂上这些他们可以看到的地方已经裹满纱布,那没看到的呢,这只是一个14岁的孩子啊。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被两人的目光弄的浑身不自在,零试图转移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现在也没有时间陪他们说无聊的闲话,趁着哥哥还没发现,得快点把人送走。 "怎么,想找人抓我们么?"莫冰蓝可没有忘记她和零之间的敌对关系,马上戒备起来。 "来找洛寒尘?"略微思考猜测他们来的目的,零问出了口,苏以熏的情况他们不可能知道,所以不可能是为了药而来,那么,便只剩下一个可能。 听这意思是要帮他们?莫冰蓝的戒备丝丝缓解,安羽轩也走上前,直觉感到这个人没有恶意,"他在哪?" "跟我来。"眼珠转动扫了一下身后,零大步踏前,越过莫冰蓝和安羽轩直线行走,向着与他们目标相反的方向。 "要救人就抓紧。"见两个人没有动作而是紧紧注视前方,零不耐烦的出声提醒。 "为什么帮我们?"莫冰蓝自认与他交情不深,而且他是沐灵这边的人,怎么会帮他们救人。 "你死了,她会难过。" 零的一句话让莫冰蓝决定相信她这一次,相信他对蝶舞是真。 那边隐藏了什么他们也没时间去探讨,救人要紧,这里毕竟是沐灵的地盘,多呆一秒便多一分危险。 和安羽轩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转身跟随零向着洛寒尘被软禁的地方走去。 2、 待他们走远,隐藏在暗处的人才现身,其中一名竟然是当时被派去处决任务失败的莫冰蓝,"暗"组的一员。 "老板我们不追上去么?"看着三人身影消失,手下小声的征求男子的意见。 "别多事,上面的命令是静观其变,还是你想越过我这个首领自作主张?"盯着他们的方向,男子笑容极其危险。 男子话刚一出,手下连忙跪下求饶。 自从沐天明和夜叔死了之后,此名男子变成了"暗"组织新的领导人,不服者自然有,但是尽一夜功夫,原本反对的元老竟然一改初衷,鼎力支持,现在的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他在道上被人称为"蛇"。 此人做事阴狠毒辣,不择手段,谁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便会受到十分严厉的处罚,大家都有怨气,但更多的是恐惧,不是他的人,而是支持他的那股势力。 不理会跪地求饶的人,蛇只是专注于他的猎物,千舞,杀手注定孤独,长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如果想要走到阳光下,那结果只有一个,死。 第二十一章 绝症3 1、 此刻,直升机内,狭小的空间,沐言风看着俯瞰窗外风景的苏以熏,那神情,像极了她的母亲,夏雪。 "有兴趣听听我们的往事吗?"沐言风一句话打破了此刻安静的氛围,言语中带着浓浓的伤感。"现在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苏以熏闻言,微微错愕的转过头来看着沐言风,他的眼神中满是认真,终于肯说了么,没有回答,就那样注视,静待下文。 坐在前排的秘书听言,也只能暗自叹气,明明知道小姐留在这里的理由就是为了这个,现在说了,便不能再将小姐留在身边了。 而且,那段哀伤的过往是沐言风极力想要尘封的,想起沐言风那段自我放逐,自甘堕落的时光,秘书的心中便十分担心,怕他不能承受那再次席卷而来的伤痛。 但是他也知道,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出言阻止,只能静静的聆听,示意机师绕点远路。 飞机内部,回响的只有沐言风温柔的嗓音,充斥的是浓烈的悲伤。 2、 此刻,沐辰和蝶舞也来到了这个小岛,并且明目张胆的将直升机降落在别墅前方那块空地上,光明正大的前来拜访。 "喂,你这样大大方方的进来,我们还怎么找人啊?"对与沐辰这一举动十分不理解,蝶舞拉过沐辰压低声音询问。 但笑不语,沐辰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蝶舞一眼,仿佛是在说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么。 收到沐辰眼神传来的讯息,蝶舞乖乖止住好奇心,不在询问一言一语。 安静的跟随引导人向着别墅走去,沐辰抬眼望着这古老带着怨气的别墅,这里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沐汐紫死去的地方,久眠的场所,无论是谁,玷污了这里,他都绝不放过。 沐灵,他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如果敢在这里做出什么出格,他一定让她得到应有的下场。 3、 在沐灵和韩雨泽前往接待沐辰的时间,莫冰蓝和安羽轩也来到了洛寒尘被软禁的房间。 无人看守,所以进入很容易,但莫冰蓝的心跳却徒然加快,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额头莫名的冒冷汗,那是猎物被瞄准的感觉。 自己,就是那只猎物,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自动戒备了起来,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视看不到的阴暗处,危险地气息正渐渐侵蚀她。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看着安羽轩费力的去除洛寒尘的手铐,扶起虚弱的他,脸上写满担忧。 幸福对于自己也许只能是奢望,轩,对不起,我只能选择再次背叛。 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别恨我。 第二十二章 绝症4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升机出现在小岛上空,机师正在搜寻偏僻的空地准备降落,此刻机舱内安静的可怕,除机师外的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终于明白一切的缘由,苏以熏此刻内心五味陈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涟漪。淡淡的看着坐在她面前脸上写满悲伤地沐言风,平静的问了一句,打破此时的沉默,"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我母亲报仇?" 讶异苏以熏的冷静,听她的语气仿佛他们现在谈论的是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但是没有将内心的惊讶写在脸上,听到苏以熏的问话,哀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 "是的,我韬光养晦,暗自张罗,终于拥有了牢不可破的势力,成为沐氏一族的现任族长,现在,便是我为雪儿,你的母亲报仇的时候了。"沐言风拳头紧握,咬牙切齿,愤怒的情绪表露无遗。 眼眸低垂,神色黯淡,苏以熏别开视线,现在的沐言风早已没有当时的善良,那个温柔的父亲已经消失不见,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为复仇而活,全身暴戾之气的魔鬼。 想起母亲死前那抹温柔的微笑,她一定是希望心爱的男人可以幸福的活着,在没有她陪伴的日子里,也能快乐的活着。 看到沐言风现在的样子,想必在天上的母亲看到后也会同自己一般失望,痛心。 手缓缓扶上飞机门把,用力拉开,立时,清新强烈的空气猛的灌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紫儿,你做什么?"被突然吹入的风打乱了情绪,沐言风收起愤怒,看着苏以熏微微后倾的身子,惊慌的出声,伸手就打算上去关门。 "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能平息你内心的愤怒,妈妈一定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后背顶着强烈的冷风,苏以熏第一次认真不带敷衍,不想看着他再错下去。 伸出的手僵住,沐言风顶顶的看着苏以熏,未发一言,计划已经进行到现在,如何收手,更何况,沐言风从未打算就此打住,伤害雪儿的人他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那就让我为你赎罪吧!"见他并不打算放下仇恨,苏以熏无奈的话语中带着悲凉。 说罢,跳出机舱。 手腕被强劲的力道抓住,苏以熏悬在空中,没有抬头,冷冷的两个字脱口而出,"放手。" "该死的,你疯了是吗?"紧紧地抓住苏以熏的手,沐言风顶着强风,牢牢地抓住飞机内稳固的东西,气压很大,他撑不了多久。 "你给我抓住。"激动地大喊出声,沐言风试图将苏以熏拉回来,但是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勉强,而且苏以熏并没有握住他的手,眼看着手有从他手里滑下的趋势,沐言风眼前又浮现出雪儿临死的情况。 不能,不能再让他重视的人在他的面前离开。 "如果你敢死,我一定会将这笔账算在你珍惜的人身上。"放下狠话,这是沐言风现下唯一的办法。 没有出声,但是苏以熏的手抓住了沐言风的手腕。 总算有惊无险。 回到直升飞机之后苏以熏便再未发一言,机舱内又恢复了最初的沉闷。 "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可以保证你在乎的人不会受到丝毫的伤害。"看着苏以熏一脸倔强的摸样,沐言风微微叹息,然后,是掷地有声的承诺,让人不容置疑。 如今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如此妥协的,也只有苏以熏了。 第二十三章 绝症5 1、 此刻,别墅某一房间内。 费力的将床上的洛寒尘扶起来,安羽轩担忧的询问,"你还好么?" "死不了。"因为太久未进食所以身体显得有些虚弱,洛寒尘的语气也有些中气不足,将手搭在安羽轩的肩上,费力的坐起来。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剩下的我不会再插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零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走到莫冰蓝身侧时抬眼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用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了一声,"小心。"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到了零的警告,莫冰蓝一个激灵,身体就那样僵在那里,自己始终逃不过。 此刻藏在小腿处的手枪沉重的让她无法再向前移动一步,冰冷的触感让她感到刺骨的寒。 安羽轩扶着洛寒尘站起来打算离开,抬头便看到神色奇怪的莫冰蓝仿佛正在沉思,正打算询问,无奈话还没出口,便被一个男声打断。 "这样便想走,"接到上面传来的阻挠的指令,蛇缓缓地从黑暗处现身,再慢慢的走到莫冰蓝身边,看着莫冰蓝惊讶的神情,脸上浮现嗜血的冷笑,"你做的很好,千舞。" "什么?"蛇的一句话让安羽轩脱口冒出两个字,带着疑惑与震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蛇得意的表情,目光又移回到莫冰蓝的脸上,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但莫冰蓝任旧面无表情,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没想到冥殿的人竟然这么白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不明白,那我就挑明了吧,千舞是我派去潜伏在你们身边的卧底。" 慢慢的道出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蛇满意的看到安羽轩和洛寒尘两人铁青的脸色,但是安羽轩的神情可比洛寒尘丰富,惊讶,疑惑,矛盾的表情拧在一块。 这是他要的表情,此刻蛇的内心是满满的快感。 感觉到安羽轩身体轻微的颤抖,洛寒尘抬起疲惫的脑袋看过来,正想张嘴说什么,安羽轩已抢先他一步开口。 "他说的是真是假?"目光锁定在莫冰蓝的脸上,仔细留意她的神情,依旧淡漠。 眼中神色闪动,莫冰蓝不敢正视安羽轩灼热的目光,但是现在自己能走的路只有一条。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见莫冰蓝没有开口,安羽轩急急的又补充了一句,只要她说是假的,那他便信她,只要莫冰蓝为自己说一句话。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卧底。"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感觉到暗处渐渐聚集的人手,莫冰蓝一咬牙坐实了蛇的说辞。 谎言变为真实。 安羽轩自嘲的拉扯嘴角,讥笑自己的愚钝,这是第二次被莫冰蓝设计了,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2、 "轰隆隆……"一阵噪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力,安羽轩抓住这个空挡扶着洛寒尘就向阳台方向走去。 "别让他们跑了。"看到他们的动作,蛇冷冷的下达杀令。 一言不发,莫冰蓝向前走了两步,让视线绕开障碍,可以准确瞄准,似有意无意的站在蛇的面前,让他只能看到她的后背。 然后取出手枪举起,对准自己心爱的人,犹豫三秒,还是选择后动扳机,心里默念无数无数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绝症6 苏以熏刚一抵达,便看到洛寒尘和安羽轩直直的从某处阳台落下,脸色一变,连忙跑去,向着两人跌落的草丛。 沐言风和秘书见她突然如此紧张,忙跟了上去。 上方房间内,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这个沉闷的空间,地板上还有一滩暗红,莫冰蓝拿着枪的手微微垂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枪法没有退步,刚才你演的很好。"因为莫冰蓝的配合,蛇感觉很高兴,忍不住夸赞了她一句,毕竟,在"暗"里,他一直很看好莫冰蓝。 "谢谢赞赏,希望你不会为此后悔。"握枪的手紧了紧,因为背对着,所以蛇看不到莫冰蓝眼中燃起的火。 再次"碰"的一声,一切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蛇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莫冰蓝和那黑洞洞的枪口。 新鲜的液体从额头上的小洞慢慢流出,蛇抬起手,想要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但是老天没有给他时间,话语被鲜血淹没,蛇的眼中渐渐失去焦距,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依旧张大眼睛,但是已经没有了呼吸,死不瞑目,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死去。 "你……"见首领这样突然被人杀死,手下思考半天也只憋出了一个字。 对死人毫无兴趣的莫冰蓝转头看着一脸惊讶的蛇的手下,突然一脸的认真,"带我去见那幕后之人。" 蛇能这么快坐上首领的位置,一定有势力相助,而且传闻她也听了不少,一夜之间,长老承认,成员赞成,不难想出其中缘由。 "你,,你在说什么?"手下疑惑的看着莫冰蓝,不明所以。 "幕后之人不会对蛇如此放心,你,就是他派来监视蛇的人吧。"斩钉截铁的开口,莫冰蓝此话一出,那名手下的神情立马变了,伪装的情绪一扫而空。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不用在伪装的胆小怕事,男子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周身散发逼人的气势。 "棋子没了,总该有新的替补进去不是吗?"直面迎上男子迫人的气势,莫冰蓝显得十分淡定,轻轻地将手枪放回原处,等待男子的回答。 "啧啧,没想到你也垂涎首领的位置。"失望的摇摇头,摆摆手,男子的嘲讽之意显而易见。 就在莫冰蓝等的有些不耐烦打算询问第二次的时候,男子先她一步给出了回答。 "我带你去见他。"男人低头鄙弃的看了一眼地上蛇的尸体,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莫冰蓝回头看了看阳台的方向,三秒,然后转头,脸上,眼中已没有担忧,戴上冷血的面具,重拾最初的莫冰蓝,无情无心。 第二十五章 绝症7 一把火,悄无声息的在别墅四角燃起,没有人注意到。 宅子里的保镖早已被放倒,剩下的只有大厅里的四个人以及不知身在宅子何处的零。 两声枪响,惊动了所有的人,沐灵反应出奇的快,起身就向着洛寒尘被软禁的房间跑去,难道是苏以熏来了? 沐辰和蝶舞对视,微微皱眉,单纯的救人怎么会有枪声,但是安羽轩身上没有枪,当下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也起身紧紧跟随沐灵的步伐。 四个人慌慌张张,各有想法的向着楼上奔去。 沐灵第一个到达门口,入目的暗红刺激了她的眼,一时间站在门口惊讶的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只是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后来的人到达看到的也是同样的场景,空荡荡的房间,大大的落地窗大开着,风吹起洁白的窗帘,阳台附近一滩刺目的红。 抓住沐灵的双肩,蝶舞已经不能冷静,不顾自己答应过沐辰的条件,看着血,她很担心。大力的摇晃沐灵的身体,大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对千舞姐姐做了什么,你说呀,说呀!" 看着敏感的蝶舞,沐辰没有阻止,父亲的死亡,心爱之人的背叛,她的心如今已是伤痕累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莫冰蓝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相信的人。 而且,这个现状,他自己也是无法冷静,缓缓的走到阳台,无意的扫视,顿了顿,转过身来,心中的石头落地,担忧消失。 现在要做的就是转移沐灵他们的视线。 处于暴走状态的蝶舞早已被韩雨泽给推到一边,扶着沐灵扰扰欲坠的身体,韩雨泽眼中盛满担心,"灵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两个字刚想吐出口,心口传来比往日更为强烈的痛楚,咬紧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不能让外人看笑话,鲜血沿着嘴角流下。 紧紧抓住韩雨泽扶着自己的手臂,沐灵将自己的痛苦全部释放在这里,额头全是汗。 感受到沐灵施加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知道她是病症发作,但是碍于沐辰和蝶舞又不好带着她马上离开。 看着沐灵的样子,沐辰当下就明白了,沐氏的家族遗传症,沐氏女子无一幸免,在疼痛中死去,没有医治的方法。 拉住还想上前发飙的蝶舞,转头看向韩雨泽,微微叹气,"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一丝讶异,但是韩雨泽没有拒绝,轻轻点头,接受沐辰的好意,沐灵需要休息。 "蝶舞,你扶沐灵去休息!"定定的开口,沐辰的语气不容一丝决绝。 "我?"蝶舞伸出食指怀疑的指向自己,让她去照顾沐灵,开什么玩笑。但是长长的尾音在沐辰回头时戛然而止。 森冷的目光,冰冻的没有一丝温度,吞了吞口水,第一次,因为他人的一个眼神而退却,那浑然天成的霸王气势让她害怕,手心竟然出汗了。 没有在说话,把头别到一边,不敢直视那让人瑟缩的目光,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下沐辰给她的重担。 低头在沐灵耳边低语几句,韩雨泽将沐灵交给蝶舞。 对于沐辰和蝶舞他不相信,但是眼前局势他必须让沐灵服药止痛,而且,有零这个棋子在手,所以他并不担心沐灵会受到伤害。 蝶舞上前从韩雨泽手中接过一脸苍白,呼吸急促的沐灵,尽量压下心中的鄙夷,扶着她慢慢的走出房间。 第二十六章 绝症8 黑暗的实验室,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明媚的光线,大大小小的实验器材,各色的液体。蝶舞不耐烦的扶着沐灵,有病不好好休息坚持要来这个地方,这个女人一定不正常。 借住蝶舞的力量勉强保持平衡,沐灵费力抬起脑袋,左顾右盼的搜寻着,这里一定有韩雨泽配制的治疗她病症的试验药剂。 疼痛变本加厉,早已经无法忍受,趁着韩雨泽与沐辰谈话的空挡自己一定要拿到药,顾不得韩雨泽的嘱托,沐灵只想尽快结束这种折磨。 飘荡的目光突然停住,视线集中在一个小药瓶上,这个瓶子她记得,以前韩雨泽让零交给苏以熏的也是这样的一个药品,透明的药瓶中幽蓝的液体,一摸一样,就是它! "扶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脚步却没有向前移动,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你……" "啊!" 沐灵话还没说完,蝶舞便抛开她向着实验室阴暗的角落跑去,那注视着她的熟悉的目光,熟悉的感觉,不会错,不会错,是零。 而突然失去支柱的沐灵被蝶舞这样一推,立时失去平衡向旁倒去,重重的撞在桌上,和散落的仪器一起倒在地上,仪器砸在身上但远不及心悸来的痛。 视线已经模糊不清,身体依然到了极限。 沐灵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前方不远处,静静躺着的,是她想要的药瓶。 颤抖的伸出手,狼狈的向前方爬过去,不顾地上玻璃碎片扎手的疼,眼中只有那装着幽蓝液体的药瓶。 另一边,蝶舞也见到了坐在阴暗角落看起来异常疲惫的零,此刻他无力的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目光却是一刻也未从蝶舞脸上移开。 "你,你怎么了?"担心的询问,蝶舞俯身伸手想要把零扶起来,手指刚一触碰到他的手臂便感受到了他不经意的抖动。 当下眼一沉就要去挽零的衣袖,被零给抓住了手。 见此举动,蝶舞心中的不安更为强烈,大力甩开零的手,非常粗鲁的挽起了零的衣袖。 一时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然后眼前浓浓的雾气,所见情景渐渐模糊起来,晶莹的液体缓缓落下。 轻轻抚摸着零手臂上的伤口,啜泣成声,慢慢的都是怜惜,"是谁,究竟是谁竟然对你如此残忍。"拉下袖子遮挡住那些大大小小的针孔,零温柔的为蝶舞拭去泪水,安慰道,"我没事。" "你骗人,你明明就很难受。"小嘴一嘟,蝶舞一句戳穿零的谎言,这样忧伤的眼神,这种痛苦的样子,说没事谁会信。 难受就说,没必要在她面前故作坚强,这样做摆明了没那她当自己人。 一瞬,蝶舞,疑惑,震惊…… 震惊自己居然有此想法,疑惑的是在零的心中自己真的拥有一席之地吗。 "告诉我,你,是真的吗?"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口,这个自己非常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听到答案的问题。 "我……" "碰!" 正当零打算回答之时,重重的铁门合上声音传来。 蝶舞连忙扶起零跑向入口处,握住门把怎么也拉不开,急了的蝶舞大力的敲动铁门,碰碰的声响接连不断,但,无人回应。 走廊上,沐灵缓缓走着,脸色已经不复刚才的苍白虚弱,身子明显有了力气,疼痛消失,看来这药是正确的,自己的孤注一掷赢了。 嘴角上扬,那是满足的得意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在拐弯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时,硬生生的僵在脸上,想逃,已经来不及。 同一时间,位于房间的沐辰和韩雨泽也结束了交谈。 沐辰阴寒着一张脸,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沉声发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危,只要你放了汐紫。" "当然,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一定会换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 第二十七章 分道1 震天的一声响,牵动了所有人心弦,小岛顿时火光滔天。 "怎么回事?" 面对突如其来的爆炸,此刻身处不同地方的人不禁冒出相同的话。 1、 冷冷的看着韩雨泽,以为这又是他玩的把戏,沐辰上前想要问个清楚。 "不好!"见韩雨泽恍然大悟般的转身,焦急的向着楼梯跑去。 不明所以的沐辰一个快步上前转身挡住了韩雨泽的去路,"怎么回事?"不解释便想无视自己离开,太过嚣张了。 看着沐辰一副你不解释我不让你走的样子,韩雨泽只得妥协,"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 炸掉这里的理由,除了毁掉他的心血研究他想不出其他,成果他不在乎,心血也可以丢,独独为沐灵调配的治疗病症药剂的配方不能失去。 想到这里,韩雨泽脚步突然加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当然不忘想沐辰简明扼要的讲述,只不过将里面的主角换了个人。 后方的沐辰见此,一个皱眉,也提升了速度,能让这个一向沉稳的人如此紧张,连性命不顾也要拿回,看来这东西,很重要,当下,留心听着韩雨泽说的话。 渐渐地眉头越来越深,沐辰速度也不自觉的提升,手握成拳,关节咯吱咯吱响,该死。 "快点。"不再是无所谓的表情,此时沐辰一脸的严肃,别墅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起火,呛人的烟雾,看来一切早有计划。 全力的奔跑,沐辰此时心中已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人毁了治疗汐紫药剂的处方。 火势渐渐蔓延开来…… 2、 "怎么回事?" 在别墅外正打算离开的苏以熏等人听到这骇人的声响也不禁回过头来,看着此时不断冒出黑烟的房子,不禁生起疑问,心一沉,不停顿的扶着洛寒尘向着直升机走去。 "主人。"搭拉着安羽轩未受伤的肩膀,秘书上前小声的在沐言风耳边低语,声音很轻,苏以熏和洛寒尘听不到,但是安羽轩听到了。 紧张之下安羽轩提高音量扯动伤口,皱眉看着铁着脸的秘书,"你说辰在别墅里面?"一句话刚说完便被秘书一记手刀击昏。 因为受着伤,所以只需轻轻颈上一敲,安羽轩便低垂下脑袋,没有了知觉。 "什么,沐辰在里面,你怎么不说。"刚刚让洛寒尘上了直升机,苏以熏上机动作停住,刚踏上去的一只脚立马收了回来,转身就打算去别墅,被洛寒尘一把拉住。 "尘,你,,"见他居然拦着自己去救人,苏以熏露出不解的神色。 "辰敢来肯定想好了后路,不用担心。"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当,沐辰有几分能耐洛寒尘还是了解的。 "他的实力我知道,我担心的是……我必须得去看看。"有些话戛然而止,很多事当着沐言风的面她不能提。 说罢苏以熏坚定的看了洛寒尘一眼,伸手压下他抓着自己的手,然后向着别墅走去。 被沐言风硬生生拦住去路。 "不准去。"霸道的口吻,带着一丝父亲对女儿的感情,不想让她涉险。 苏以熏冷冷的扫了一眼,引得沐言风一个寒颤,如此陌生的目光,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一言不发,苏以熏绕过沐言风打算再次前进,手被人握住,力道大的令手腕生疼。 "我说过不准去。"沐言风也怒了,明知道一切都是他的计划,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还要冲进去,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哥哥在里面,他是你的儿子。"准过身来,苏以熏定定的看着沐言风,大吼出声,很是激动。 相反沐言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淡淡的,"他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在他心中承认的子女只有雪儿所生。 突然苏以熏很想笑,这个人怎么会自私到如此,竟然不顾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 当下苏以熏狠狠用力甩手,退后与沐言风保持距离,微风吹起她的长发,遮盖了她哀伤的神情,"你可以不承认有这个儿子,但我却只认他这一个亲人。" 一句话,斩断了两人之间的父女情分。 风呼呼地吹着,空气压抑,一片沉寂。 3、 走廊上,沐灵与莫冰蓝狭路相逢,进不得,退不了,只能定定的站在那里。 四目交接,双方无语。 一声爆炸,打破沉默。 "怎么回事?"莫冰蓝也是一惊,怎么会有爆炸。 "这是计划的善后。"站在莫冰蓝身旁的男子好心的解释,善后,既是毁灭一切。 听到男子的话,莫冰蓝的神色恢复平静,这样的程序很一般。 "尽快离开这里。"爆炸已经开始,这里不是久待之地,男子提醒一句,等着莫冰蓝动作。 轻轻点点头,莫冰蓝看着沐灵脸上闪过一丝庆幸,嘴角微扬,这个女人以为他们会放过她? "带她一起。"冷冷的吐出这四个字,然后大步踏前,看也不看神色慌张的沐灵。 没有任何反驳,男子闻言听话的上前,对着紧张的沐灵绽放温柔的笑颜,礼貌的开口,"那就恕我得罪了。" 第二十八章 分道2 呛人的黑烟透过细小的门缝挤进这间密闭的实验室,蝶舞靠在零的怀里,两人感觉到空气越来越浑浊,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害怕吗?"紧紧地将蝶舞拥在怀中,零轻声问道,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睡去。 无人应答。 就在零打算查看怀里人的安危时,蝶舞细弱蚊声的话飘入他的耳中。 "我喜欢你。" 感觉到零的身子猛地一震,蝶舞轻轻闭上了眼,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觉,一派轻松,此刻即使死去也无所谓,能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有何畏惧。 零缓缓低下头,有神的眼光注视着蝶舞安慰的脸庞,第一次,毫不掩饰的笑了,带着柔情,只为怀中这个人,展露笑颜。 "此刻起,我,只属于你,只有你。"双手捧起蝶舞的小脑袋,看着她睁开眼,眼中有些雾气,她的手缓缓地覆盖在自己的手上。 慢慢靠近,轻轻地,吻上额头,寄托的,是满满的情意。 人,只有在面对死神时,才会醒悟,才会坦诚,才会放下一切,毫无保留的表达。 隐约听到脚步声逐渐向这里靠近,两人都将视线移到铁门处,站了起来,听着门栓拉动的声音,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门,缓缓被人推开,带着浓烈的烟雾向着蝶舞和零袭来,空气变得更加浑浊。 有人急切的走了进来,因为烟所以看不清面容,只听到玻璃仪器碰撞的声音,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凝神静气,蝶舞和零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留心进来之人的举动,因为不知来人底细,所以不敢贸贸然上前。 "你在找什么?"熟悉的男声响起,蝶舞听到心中一亮,是沐辰。 正想出声和沐辰说话,嘴巴被零捂住,语音化为支支吾吾的低语,不解的看着零,见他脸上出现少有的凝重,眼睛死死地盯着不断翻找东西的黑影。 "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药方虽然找到了,但是配置的实验药剂却不知所踪,配制一副药可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的。 火势越来越大,逗留不得,无奈韩雨泽只能放弃,打算离开,就在他转头提脚的时刻。 玻璃瓶滚动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实验室内。 "谁?"朝着发声的地方大喊一声,韩雨泽语气十分凶狠,偷偷摸摸的,一定是私闯之人,难道,是他们拿了药剂。 心中涌现这个想法,韩雨泽更加锁定声源方向。 烟雾中,一人缓缓走了出来,随着距离的拉近,脸庞逐渐清晰。 "是你。"见来人是零,韩雨泽的脸色并没有变好,走到他的面前,话语冷漠的不带一丝情感,仿佛站在眼前的只是一个手下,一枚棋子。 "药呢?" "沐灵吃了。"刚一说完,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未有准备的零一个趔趄,嘴角流下一丝鲜红,但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那是未完成的,比当初给苏以熏的差了一半效力,只能暂时恢复,然后是更为残酷的痛,灵儿会死的更快。"焦急的喊出来,韩雨泽怒火滔天的瞪着零,上去一阵拳脚,"你个畜生,废物,为什么不阻止她,我留你有什么用。" "别打了。"看着零一声不吭的任韩雨泽踢打,蜷缩在地上,蝶舞不顾零的嘱咐,从烟中跑出来,趴在零的身上,大声喊道。 "我不是说过别出来吗,你……"看着扑到自己身上的蝶舞,紧张的零急急的抓着她的双肩质问。 "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打,我做不到。"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坚定和不惧,蝶舞紧紧握住零的手。 "连我你都算计,都敢欺骗,真是翅膀硬了,要飞了。"大笑出声,看着此刻深情注视的两人,韩雨泽觉得异常刺眼,因为沐灵从未给过他。 打算上前,沐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想要说什么。 "别忘了我们的协定。"看到沐辰的动作,以及他欲说话的样子,韩雨泽丢出这么一句,意料之中,沐辰的手松开了。 在他心中,没有谁的分量可以超过他的妹妹沐汐紫。 "我的人你没资格动。" 熊熊的火势逼近,千钧一发之际,莫冰蓝出现。 第二十九章 分道3 火势越发的不可收拾,浓烟已将四人层层包围。 莫冰蓝站在门口,冷冷的扫视房里的一切,神色一凛,目光锁定韩雨泽。 "千舞姐姐。"张口换了一声,见她安然无恙,蝶舞心里自然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满身是伤的零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走到蝶舞身边蹲下身子,莫冰蓝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眼中寒冰一瞬消融,"别哭,我来了。" 抱着零的手紧了紧,看着莫冰蓝鼓励的眼神,蝶舞抹去脸上的泪,坚定代替无助,小鸡啄米的点头,相信千舞姐姐会带着他们安全离开。 零也紧紧的握住蝶舞的手,给她力量,让她放宽心。 看着患难当头,真情深深的两人,莫冰蓝也笑了,一番折腾,他们依旧选择紧握彼此的手,这段来之不易她来保护,代替夜叔,让蝶舞得到幸福。 "你们白痴够了没,别浪费我的时间。"温馨的氛围被韩雨泽煞风景的话破坏,大火逼近实验室。 起身,转头,莫冰蓝恢复了冰冷的神色。 "你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极度轻蔑的话语吐出,莫冰蓝正眼也不瞧韩雨泽而是将目光移到沐辰身上,他也定定的注视着自己。 "不过"一个闪身人一来到了韩雨泽的身边,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交出配方,不然的话。"丝丝血珠溢出,滴落。 话一出,本来心中还有些焦急的韩雨泽立马就冷静下来,挑眉看着威胁自己的莫冰蓝,"先出去。" 只丢下这么一句,移开脖子上的匕首,韩雨泽向着门口走去,丝毫不担心莫冰蓝会在背后捅他一刀,因为她要配方。 沐辰则是紧紧跟随韩雨泽的步子。 "如果你敢一人走,这把匕首便会用在你心爱人身上。" 见韩雨泽离开,莫冰蓝也不阻拦,放下话,现在的情况一切还是出去再说吧,说着便去帮着蝶舞扶零。 "你,你竟敢……"停下脚步,猛地回身,怨恨的瞪着莫冰蓝,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但莫冰蓝只是合着蝶舞架着零向着门口走去……直接越过韩雨泽,无视他吃人的怒火。 房子的大火已经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下去的路已被大火占领。 "上天台。"冷静的抛出的一句话,与现下的危机感觉有些不搭调,莫冰蓝毫不迟疑的换了路线。 终于不只是无奈还是不忍,沐辰一个箭步上前,从莫冰蓝和蝶舞手里揽过零,提高一行人前进的速度。 冷风习习的天台,此刻还未收到大火的沾染,几人尽最快速度的到达这里,一架直升机正等在那里。 "奉主人的指令在次等候。"一行人刚一走近,站在一旁的驾驶员便恭敬的上前对着莫冰蓝行礼。 微微点头,莫冰蓝回头对着身后的人,"走吧。" 机翼转动,直升机升起,小岛上空,两家直升机,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行驶离去。 第一章 苦果1 凌乱的房间,阴暗的光线,镜头由远及近,瘦小的身躯,手上握着滴血的匕首,地上躺着早已冰冷的尸体,缓缓转头,一双眼睛冷漠嗜血。 乌云散去,月亮重新占据天空,皎洁的月光撒向大地,房间里的一切渐渐明亮,小女孩的面容逐渐清晰,百褶的皮肤,乌黑的大眼睛,没有属于青涩少女的单纯,只有寒冰般的冷。 那,是八年前的自己。 缓缓地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刺眼的光线让苏以熏有些不适应,伸手挡了挡。 "你醒了。"伸出的手被人握住,身侧响起的话语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苏以熏微微偏头看向一侧,洛寒尘担忧的看着她。 当时因为执意不肯离开,赌气般的一意孤行,向着着火的房子跑开,然后便被打昏了,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了力气。 在洛寒尘的帮助下坐了起来,睡得有些久,脑袋有点晕。 慢慢回忆起当时的一切,一个战栗,苏以熏转过头来激动的看着洛寒尘,"我哥他们呢,我哥他们怎么样?" "不清楚。"洛寒尘眼中也是浓浓的担忧,自那日之后,沐辰和莫冰蓝等人便失去了踪影,就像沉入大海的石头,没有一点消息。 "叩叩叩"轻轻地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洛少爷,老爷请你去书房走一趟。" "知道了。"淡淡的回应一句,洛寒尘依旧看着苏以熏有些苍白的脸,然后起身,"你一定饿了,我去让她们给你准备点吃的。" 松开的手依旧被苏以熏紧紧握住,直直的看着洛寒尘,苏以熏一脸紧张"自己小心一点。"心中害怕沐言风会对洛寒尘做什么事。 俯身蜻蜓点水在苏以熏的额头印上一吻,让她安心,洛寒尘温柔的开口,"快快养好身体,这样我才能带你离开。" 苏以熏轻轻点头,目送洛寒尘走出房间。 伸手扶上胸口,眉头皱起,额头冒出细细冷汗,久违的心悸再次出现,看来那剂药的药效快要消失了。 另一边,某别墅内,华丽装饰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边,一名衣衫破烂的少女靠坐在地上,低垂脑袋,杂乱无章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两脚之间一条粗黑的铁链连接,限制了行动。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人由远及近的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她,目露森光,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惜。 察觉到头顶上方的阴影,少女缓缓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这个冷血的男人,眼中没有害怕,没有愤怒,没有意外,看不出情绪,平静的出奇。 "为什么"看着男子没有任何情绪变动的脸庞,女子寒心的问了一句,然后落寞的低下头,自嘲的回答,"呵,我忘了,沐氏的女子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即使是父女,也不会有任何情感。"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放过你。"无视于沐灵自嘲的话语,男子冷冷的发话,直接表明来意。 "我不会再做你们的傀儡。"第一次拒绝,沐灵鼓足勇气表明自己的看法,再次抬起头直视男子,眼中写满坚定。 "果然是没用的废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男子一巴掌打在沐灵的脸上,然后生气的转身离开。 捂着红肿的有些发烫了的脸颊,沐灵难得的没有哭,反而一脸的担忧,父亲现在留下自己的命只是因为韩雨泽的的利用价值,希望父亲还能顾及一点点情分,不要伤害泽才好。 第四章 苦果4 着眼大局,苏以熏尽管心里有千万不愿,强忍不愿,与洛寒尘一起出现在了沐言风的书房,为了三天后"暗"的鸿门宴邀请。 "你不用去。" "我非去不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苏以熏与沐言风面对面看着,彼此互不相让。 场面久久僵持不下,无奈的看着"闹别扭"的两父女,安羽轩轻轻的咳嗽一声,接了这尴尬,明明是来商量的,这样耗着只是浪费时间。 偏偏洛寒尘见到这个场面选择了冷眼旁观,自己的伤需要多休息,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们冰释前嫌。 安羽轩善意的提醒收到了效果,苏以熏和沐言风双双收回视线,各自偏向一边。 "不能不去的鸿门宴,怎么处理?"再次揭露问题的关键,安羽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没有意想之中的忧愁。 无奈的低下头,安羽轩轻轻将手搭在自己的伤口上,如果不是自己重伤在身,怕拖累他们,自己真想一起去,虽然洛寒尘和苏以熏都想他保证过,但是心中这隐隐的不安感觉让他不容忽视。 安羽轩其实很想出声劝尘他们放弃这次的邀约,但是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明白即使说的再多也是徒劳。 "难得正主现身,当然要去会一会。"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苏以熏十分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 找了许久的幕后黑手,因爱生恨毁了母亲的人,派人来杀自己的人,终于按捺不住走出后台的人,苏以熏怎能放过,如何能够置之不理,所以,她非去不可。 洛寒尘也是因为明白这些,所以没有反对,比起让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独自前往,还是随了她更为安全。 "雪儿的仇由我来报,你不必插手。"不必让自己的手沾染那人肮脏的鲜血,沐言风暗自斟酌怎样才能说服苏以熏,让她甘愿置身之外。 苏以熏淡淡的看了沐言风一眼,惹得沐言风内心一窒,不带任何情感的冷漠,带着疏离。 只一眼,也表明了苏以熏的决心,说明了太多太多,沐言风脑中不禁响起苏以熏在小岛上说的话。 "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一个,吗,暗自咀嚼她的话,只有沐辰,只承认沐辰这个哥哥,那自己这个父亲又算什么,这么直接干脆的否决了他们之间的亲情,当真果断。 "伯父,您应该清楚以熏的脾气,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鉴于沐言风对苏以熏的关心是真,洛寒尘的口气也很和谐,表面是在打圆场,实际上何尝不是在暗示沐言风。 烦躁的揉平"川"字眉,沐言风承认他对苏以熏没辙,硬的不行,软的没面子,罢了罢了,赔上自己这条老命倒是一定可以护她周全的。 于是,敲定,三日后,三人前往沐氏大宅参加宴会,然后便是一系列的对策设定。 众人心中都有一种直觉,所有的事情将会趁着这次宴会一次了结。 第五章 节外生枝1 1、 寂静的"暗"组织本部,莫冰蓝独自靠坐在窗前,一手抱腰,一手端着酒杯,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那样的皎洁光亮,不染一丝尘埃,而自己,自嘲的一笑,千方百计的想要抽离,没想到最后却堕落的更深… 简短的铃音,伴随着短暂的振动,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 "新信息一条,来自:苏以熏。" 2、 另一间房内,零的伤势已经无大碍,看了看房门,然后视线再次回转。 门外是派来"看护"他的人,因为是韩雨泽的弟弟,所以对方好像对他多了戒备。 哥哥不知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他,虽然他从来对自己无情,但是自己不能不顾及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弟情。 没有哥哥,自己不可能活到现在,只是不知何时起,温柔善良的哥哥改变了,变得有心计,变得绝情。 "零,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我去给你叫医生。""暗"组织里配备有专门的医生,眼见零的神色不对,蝶舞担忧的看着,起身打算叫人。 "我没事。"思绪被蝶舞拉回,零拉住蝶舞的手,示意他坐回来,迎接到她心疼的目光,心中一暖,能够被她爱着真是一件幸福的事,阴霾抑郁一扫而空,不愉快的回忆暂时消逝。 "真的吗?"还是不确信,蝶舞慢慢靠过来,想要证实,手也伏上他的额头,测试温度。 拿下她的小手握住,零有些无可奈何,但心却是慢慢的温暖,"别担心,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身体早就没有大碍了。" "那就不去想,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没有问是什么事,因为心知肚明,虽然蝶舞很想知道零的过去,想知道他潜伏在他们身边的理由,但还是止住了,不想看到零不开心。 对于蝶舞的行为,零着实一番吃惊,然后是认真的打量蝶舞,不知何时,任性的小丫头长大了,懂事了,想着想着手搭上蝶舞的小脸。 脸一红,蝶舞对于零突然地亲昵举动有些无措,说话也连带有些结巴,"零,零你做什么?" 轻轻拥住蝶舞,零将下巴抵在蝶舞的肩膀上,脸色是从未有有过的认真,眼中闪现犹豫。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当然你有权拒绝。"将嘴凑到蝶舞的耳边,零压低声音开了口,还是没办法放任他不管,但是话一说完又连忙追加一句。 "如果是你的希望我会帮忙的,虽然我很讨厌那个人。"回应零的拥抱,对于他的请求,蝶舞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压下心中的不情愿,只要零想做,她一定支持。 "谢谢,还有,对不起。"感谢与道歉的话语一起出口,零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的心情因为蝶舞的话语行为五味陈杂。 蝶舞,谢谢你的爱,如果可以真想永远这样守着你,但是我不能,对不起。 珍惜短暂的时光,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即使没有我,你仍然可以走下去。 第六章 节外生枝2 依旧是名为"蓝影"酒吧,轰鸣震耳的音乐,浑浊的空气,很久没有来了,再次走进的时候,感觉丝丝陌生,倒是酒保先出声打起了招呼。 "好久没见你露面了呢。"擦拭着刚洗好的玻璃酒杯,酒保友好的冲莫冰蓝示意。 短暂的将视线移到酒保身上算是给予了回应,莫冰蓝转头向着走廊尽头的包厢走去,无视大厅里的男人的口哨,火辣辣的探寻目光,女人的嫉妒,两眼平视前方,毫不犹豫的迈进。 推开门进入,苏以熏早已等候多时,莫冰蓝拉上门,将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良好的个性效果使得包厢呈现一片安静的氛围。 "我不会解释一句。"自顾自得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莫冰蓝坦然直视苏以熏,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后悔,因为过去的无可挽回。 对于莫冰蓝的"背叛",苏以熏本来就不打算说什么,隐隐感觉蓝是另有想法。 "我今天找你有两件事,"苏以熏顿了一顿,继续接口,,语气含着浓烈的担忧,"你们把沐辰怎么样了?" "座上宾,好吃好喝的供着。"有些嫉妒的说着,莫冰蓝端起面前的高脚酒杯,依旧是纯蓝的液体,不加任何修饰,眼中扬起一波温柔,她还记得自己的习惯,自己喜欢的口味。 "凭着他是沐氏本家的唯一继承人,那个人也不会动他。"也许是因为冰冷有些消逝,莫冰蓝的语气也没有刚开始的生硬,房间密闭的热度压下了她的寒冷。 "另一件事呢?"紧接着向苏以熏提问,莫冰蓝感觉心中的那根弦渐渐绷紧,不知名的忐忑浮现心间。 手扶上自己的胸口处,苏以熏犹豫着应不应该开口,虽然心悸的感觉没有在浮现,但是有了第一次的出现,为了宴会的万无一失,为了不成为尘的累赘,她必须未雨绸缪。 "你的病复发了?"从她的动作神情,莫冰蓝脑中冒出这个概念,脸色一变,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苏以熏身边坐下,手往她的胸口探去。 "我没事,你想多了。"挡回了莫冰蓝伸来的手,苏以熏收起了眼中的犹豫和不安,当下心中改变了她所要谈的第二件事,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别勉强自己,你已经自由了。"柔柔的说着,苏以熏怜惜的看着莫冰蓝,好不容易才离开那个黑暗无情的世界,没有必要再跳进去。 "我……"感受到苏以熏发自真心的关怀,莫冰蓝微微有些动容,正打算张口说出自己的图谋,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让莫冰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有些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接通后刚将电话移到耳边,听着手下的汇报,倏地起身,分贝提高,"你说什么?""该死,我马上回来。" 眼见一贯处变不惊的莫冰蓝满脸焦急,甚至爆粗口,苏以熏心中也打起了警报,能让蓝如此紧张的事,难道是蝶舞出事了? 在莫冰蓝的心中一直当蝶舞是妹妹,尤其是在夜叔死后,莫冰蓝心中更添了一副责任感,从她突变的反应来看,事情很棘手,很危急。 "以熏,我有急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急急的丢下一句,没有等待苏以熏的回应,莫冰蓝扯开大门头也不回提速奔了出去。 掏出纸币放在桌上,苏以熏打算离开,走了两步不到,头晕沉下来,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直至完全变为黑暗,全身力气抽离,苏以熏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第七章 节外生枝3 鲜有人往的走廊尽头,很难注意到长长向下延伸的阶梯,终点处,是一件封闭的地下室,无人看守。 铁门紧闭,灯光透过门上的铁窗射到外面,在地上画出铁窗的形状。 室内摆着大大小小的实验器材,桌上放满了玻璃仪器,里面盛满各色晶莹的液体,有的还冒着白腾腾的烟雾。 靠墙的一张桌子上,韩雨泽发脾气般的将一堆仪器推到地上,大力的敲打桌面,嘴里不断咒骂,"该死,该死。" "暗"组织到底要做什么,将自己锁在这里"与世隔绝",威胁他帮着他们做医学研究,以沐灵的安危来控制他。 不知道沐灵现在是否安全,无法相见,不能打探,韩雨泽此刻心中十分的担忧,整个人也不由得烦躁起来,研究根本是毫无进展。 正在他懊恼焦急的当头,门锁开启的声音传入耳中,反射性的回过身去,看着自他进入之后便再未开启过的铁门,眼中有防备有希望。 正在韩雨泽思量着该如何应付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去找沐灵时,门外人的庐山真面目也闪现在他的面前。 "没想到来的会是你。"感觉有些讽刺,韩雨泽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太多的惊讶与高兴。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哥。"零站在门口,手中还握着蝶舞帮他偷来的大门钥匙,用力握紧。 随之而来的是沉默,韩雨泽静静地看着零,对于他的话语并不生气,"你恨我。" 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零只是转过身去,将手搭在铁门边缘,"快走吧,被发现就走不了了。" "等等。"没有再去追问刚才的话题,韩雨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搭住零的肩膀,"灵儿在哪?" 眉头紧皱,零有些不愿,但知道如若不帮他救出沐灵,他一定不会听话的离开,无奈的叹气,算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跟我来。" 与在楼梯口望风的蝶舞,零将大门钥匙塞到蝶舞手中,必须尽快将钥匙放回去,虽然不想让蝶舞再次冒险,但是当下,零也无计可施,只能不断地嘱咐蝶舞小心。 然后自己则带着韩雨泽去搭救被软禁在某房间的沐灵。 没有人在乎沐灵的生死,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个人的状况,每天仅一位侍女进出三次,为沐灵送去食物,但她也只是放下餐盘然后便转身离开,连眼皮也没有抬起,如果不是主人吩咐,没人会走进这个房间。 如果不是因为沐灵是韩雨泽的软助,是唯一能用来要挟韩雨泽的筹码,恐怕她活不到现在。 沐灵的父亲更是自那日怒气而走后便在没有来过,只言片语的关怀也未曾有。 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让人感到十分难受,但是沐灵反而一片平静,没有寻死觅活,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与以往的她判若两人。 沐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下来的,不被人在乎,无人关心的日子,就连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漠视自己的存在,让自己觉得自己活着是在多余。 一直不明白原因,但是当门被人踢开,熟悉的声音撞击自己心房,恍恍惚的抬起头来,眼中映入来人焦急关怀的面庞,泪水渐渐汇聚,落下。 这段时间的委屈顷刻间发泄出来,沐灵紧紧抱着韩雨泽,像个孩子般的大声哭泣。 轻轻拍沐灵的背脊,韩雨泽柔声安慰,缓解她的情绪,"我来了,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着韩雨泽不断地喃喃,重复着自责的话语,沐灵也想安慰,但出口的话语全都化为呜咽,无法成说清。 "快点,我们没时间了。"眼见两人"浓情蜜意",零出言提醒,催促,边说边上前为她打开脚上的镣铐,如今不得不庆幸自己有开锁的本事。 因为长久坐着,沐灵腿已经麻木,借着韩雨泽的力道勉强站起来,刚刚站定,脚一软趴在他的怀里,在韩雨泽的搀扶下缓缓前行。 "老鼠果然是老鼠,丝毫不能放松。"慵懒的语调,一个男人缓缓走到门边,靠着门框转头看着房中面露惊讶的三人,指尖转圈的是铁门的钥匙。 看到钥匙,零脑中轰的一声响,手紧握成拳,"你把蝶舞怎么样了?"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别急,马上就让你们见面,去地狱。"阴冷的话语与无害的脸色格格不入,男子没有一点点紧张,无视零的怒火,依旧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而另一边,莫冰蓝收买的人已经在男子看不到的角落,掏出手机,按下莫冰蓝的号码…… 第八章 节外生枝4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帘布射入屋内。照亮这个光线幽暗的房间,轻轻地呢喃一声,苏以熏睁开了疲惫的双眼,视线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 手搭在额头上,苏以熏脑海中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约了蓝在"蓝影"酒吧碰面,然后两人交谈,再然后,蓝接到电话急冲冲的离开,自己本来也打算离开的,但是眼前一黑…… 对了,自己应该是昏倒在酒吧的,但是现在自己却在床上,猛的就想坐起来…… 无力,全身如瘫软的柿子,怎么回事…… 正当苏以熏满脑疑问之时,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她的假想,"你醒了。" 一直没有去注意,直到声音响起,苏以熏才费力的转头将视线移到了床边,一个早已被她遗忘的人正坐在自己身边。 "是你。"微微有些惊讶,苏以熏万万想不到,自己昏迷之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会是沐灵的人。 "我只是看你晕倒,怕你出事。"诺诺的开口,夏雨妍急于想苏以熏解释,不想让她误会,看着她眼中的戒备,心中还是有些难受的。 "我已经和沐灵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自从夏家一夜被"暗"灭掉之后,沐灵更是不将自己当人看,不闻不问,任她自生自灭。 听说订婚宴之后她便失了踪迹,整座大宅的人也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流言蜚语,认定沐灵就此失势,不会再回来,各自呈鸟散状,华丽的大宅就此萧条变为废弃的空屋。 自己从小也是娇生惯养,不会任何技艺,不能自谋生路,就在此时,有人向她伸出了援助的手,给她这间酒吧,一个栖身之所。 有一个条件,她不能再露面,夏雨妍,从此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上,她化名为夏乔,以后便只有夏乔。 半信半疑,苏以熏对她依旧无法完全卸下防备,但是直觉感到她对自己没有恶意。 "谢谢,我走了。"苏以熏说着就打算支身坐起来,手扯着准备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下床,刚刚的无力倒像是演戏,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不,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你需要休息。"见苏以熏作势要走,夏雨妍连忙上前扶住她,焦急的劝阻,语气慌张无措,医生的话至今还在她的耳边回响。 "你请医生了?"看她的样子苏以熏当下猜到了七八分,脸沉了下来,口气有些不悦,"你管的太多了。" "你知道了?"听到苏以熏不高兴的埋怨,夏雨妍倏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她,然后苦口婆心的劝阻,"既然知道你还动,你身体现在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折腾了,你不要命了吗"越说越激动,夏雨妍最后是喊出了声,就差没跳起来。 "那又如何。"不屑的冷哼一声,对于夏雨妍的担心和劝阻,苏以熏选择了视而不见,"你没有权利管我的事。" 说着甩开夏雨妍的手起身,向着房门口走去,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咬牙,夏雨妍看着苏以熏离去的背影,有点想哭,对于自己的关心就这样不屑吗,但,即使你不屑,我也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差错。 这样想着,夏雨妍缓缓将手伸进口袋,取出麻醉枪,那个人交给自己用来留住苏以熏的东西。 苏以熏没有察觉的向着门口前进,手刚刚扶上门把,直觉颈间一阵刺痛,然后身体传来酥麻的感觉,然后是黑暗再次袭来,自己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第九章 鸿门宴1 1、 不同于一般的聚会,没有华丽的舞池,没有欢快的音乐,人人都带着一份警惕,一丝戒备。 今天,是新的"暗"组织首脑继任的日子。 沐言风西装革领,和洛寒尘仅单独两人出现在了会场的入口,优雅从容的踏入。 此时"暗"的后方,莫冰蓝从来人手中接过象征"暗"主的信物,眼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看不出任何的激动和欢喜。 看着手上小小纯黑的戒指,莫冰蓝觉得它重有千金,异常冰冷。 "从今天起你就是''暗''的首领。"幕后男人走到莫冰蓝面前,下达任命,语气不容一丝反抗,目光犀利,等待莫冰蓝的回应。 紧紧握住手中的戒指,手感觉生疼,一咬牙,单膝跪下,生硬的宣誓忠诚。 目光并未因为莫冰蓝的顺从而变得柔和,待莫冰蓝起身,伸手猛的掐住莫冰蓝的脖子。 猝不及防的变化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莫冰蓝本能的伸手想要从难过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但是徒然无功。 "别动多余的脑经,和我玩你还不够格。"说完松开了手,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会场的一切一览无遗,角色差不多到齐了。 跪坐在地上,莫冰蓝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强力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暴露出一丝的杀气她就完了,止不住的咳嗽,轻轻地拍着胸口。 蝶舞和零现在不知怎么样了,为了他们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忍下来。 "该你出场了。" 没有给莫冰蓝缓过来的时间,幕后男人再次发话,没有转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场中的人。 利索的起身,莫冰蓝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刚刚的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将戒指戴上,不管男子看见与否,微微一鞠躬,然后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你们都下去。"再次发话,幕后男人摒退了所有人,看着从容不迫的沐言风,浮出一丝冷笑,不知待会看了为你特地准备的余兴节目之后你还会不会这般淡定。 今日,我一定要你有去无回。 2、 房间内,夏雨妍站在窗边压低声音讲着电话。 "嗯,我会好好看着她的,放心。" "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为他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 "……" 专心讲电话的夏雨妍没有注意到床上人的动静。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本质,苏以熏比夏雨妍预计的还要醒来的快。 所以当夏雨妍感觉脖颈被冰凉的物体盯住,听着耳边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威胁,全身一震,慌忙结束了电话,没有让那边的人察觉到不对劲。 "你,你怎么醒的这么快?"夏雨妍讶异的开口,因为被苏以熏从背后抵住,所以无法转身,但心中疑惑不解,明明自己在她熟睡之时取走了一切的武器,怎么会还有。 "我无心伤害你,让我走。"身体的麻痹感觉尚未完全退去,苏以熏自知没有耀武扬威的资本,简短的开口。 "可是你现在……"听她要走,夏雨妍一个激动扭转身体,视线扫到床上位置变动的枕头,暗叫该死,竟忘了将枕头下自己的小刀收走。 因为夏雨妍突然地动作,本来就是勉强站定的苏以熏立时重心不稳,还好被夏雨妍及时扶住。 "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去了能做什么,"低低的埋怨,但掩饰不了对她的关心,夏雨妍皱眉,无奈的看着一脸坚持的苏以熏。 "带我去。"态度坚定,苏以熏的话语没有一点迟疑,一丝犹豫。 "好吧。"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夏雨妍沉默半响还是答应,因为她有她的目的,至于苏以熏,不管是出于那个人的恩惠还是因为苏以熏本身,她都不会让她有一丝差错。 第十章 鸿门宴2 1、 寂静的街道,一个酒鬼一摇一晃的拿着还未喝完的啤酒行走着,醉眼迷离,脸色泛红,不时打着酒嗝显示他醉的不轻,突然一个踉跄,被什么东西绊倒狼狈的趴在地上,酒瓶破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重重的一摔人顿时有了几分清醒,酒鬼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转过身就打算破口大骂,见到来人的面容之后神色飞转,愤怒变为献媚。 "老板今日来有何吩咐呢?"酒鬼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站在来人面前,讨好的询问。 踢了踢地上的麻袋,来人冷哼一声,"新的实验品,只要不弄死,随你怎么用。"说完表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看也不看酒鬼一眼。 但是酒鬼全然"无视"来人的厌恶,鞠躬哈腰,一脸赔笑,唯唯诺诺的目送来人离开,然后扛起地上的麻袋,掂了掂,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2、 音乐停止,莫冰蓝一身的黑衣,头发简单的扎到脑后,简洁干练,坦然自若的走到众人面前站定,目光冷冷的扫视面前的客人。 再次用余光看了一眼二楼幕后之人的窗口,帘布放下,但是隐约可以看到窗边站着的人影。 收回视线,收起一切的情绪,莫冰蓝张口吐出的是早已拟好的枯燥的开场白。 在莫冰蓝讲话期间,洛寒尘和沐言风相互使了一个颜色,然后洛寒尘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了人群。 今晚的戏正式开场,帷幕就此拉开。 3、 这厢,某座废弃的大屋内,不时传出撞击声,踢打声,咒骂声。 安静的室内,夏雨妍伸手按着血流不止的腹部,靠坐在冰冷的墙上,气若游丝。 正打算和苏以熏前往会场,一出去便碰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人马。 令苏以熏最讶异的是,为首的居然是零 。 "虽然很突然,有人想请你前去做客。"直直的看着苏以熏,零缓缓地道出来因,声音很轻,明显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 苏以熏闻言皱眉,零不会突然倒戈,脑中回想起那天在酒吧蓝急切的神情,难道事情的发展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苏以熏正这样想着,感觉到夏雨妍拉着她慢慢向后退去,身边的保镖也配合的挡在了前面。 "我不认识邀请我的人,也没有打算接受邀请。"虽然知道零一定有难处,但苏以熏现在也没办法顾及他人,正处于会场上的洛寒尘让她十分担心。 "那就没办法了。"无奈的道一句,零话音刚落,跟着而来的人便上前打算硬请。 "走。"夏雨妍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见他们硬来自然也回档去,两方扭打在一起,夏雨妍拉着苏以熏的手快速的想着后方退去。 苏以熏也看出自己这方的人不是零那方的对手,所以也不反抗的任由夏雨妍拉着自己逃走。 快速的将苏以熏拉倒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夏雨妍就去脱身上的外套,"快点我们交换外套,我装成你的样子先去把他们引开。" "不行。"毫不犹豫的拒绝,不想承接这样大的人情,苏以熏摇摇头,她还没有到要牺牲别人来逃跑的地步。 "别废话了,你现在身体这样,一起的话都走不了,我自有办法脱身。"脱下外套扔给苏以熏,夏雨妍又去摆弄自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可以混淆视听。 一咬牙,苏以熏抓紧夏雨妍扔来的衣服,重重的开口,"你必须活着,我苏以熏不喜欢欠人。" "我保证我会活着来会场见你,快点。"焦急的催促,夏雨妍左顾右盼。估计那方的人也快追来了。 苏以熏脱下自己的外套与夏雨妍换了换,然后夏雨妍佯装慌张哇无措的跑了出去,好似迷茫,引开了追过来的人。 稍有迟疑,零释然的一笑,本就想放过苏以熏,既然如此,自然是将错就错,回头对着后面的人冷声呵斥,"还不快追。" 视线越来越模糊,夏雨妍大口的喘着气,将所有人引到了夏家废弃的旧屋,一番缠斗,不幸被伤中要害,勉强的逃到暗道,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封闭了屋子里面所有的出口。 与外界隔绝,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光明。剩下的只有焦躁沉闷恐惧。 将脑袋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夏雨妍目光游离,自语的喃喃,"父亲,对不起,女儿没有机会为您报仇了,但是能够帮上女儿喜欢的人,所以不后悔。女儿这就来陪您了,您等着我。" 说完夏雨妍缓缓闭上了双眼,神色宁静安详,嘴角还留有浅浅的笑意,按在腹部的手无力的垂下,滑落至地面,便再没了动静…… 第十一章 鸿门宴3 1、 相比于众人的急躁不安,零显得十分平静,站在刚刚夏雨妍突然消失的地方,尽量不引人注目的的搜寻着开关,手指暗自在墙壁上搜索。 终于不负有心人,手指按动之下,一处慢慢向内凹去,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零消失在大厅……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明方向的零跌跌撞撞,终于进入了一处较为敞亮的地下室,慢慢适应刺眼的光线,零试着站了起来,四处打量这个地下室。 什么也没有,只有冰冷的砖块将房间弄成完全的密室,进入的通道也消失不见,化为墙壁。 不经意间零憋到安静的坐在墙边的夏雨妍,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腹部的血液早已凝固,伸手已探寻不到脉搏,看着她安详的睡脸,看来是走的没有遗憾的。 来到这里却没有逃走,难道真的没有出路了么,重新站起来,零四处打量这间密闭的地下室,太过于简单了,隐隐有种感觉,这里一定有出路。 "咳咳……"突然咳嗽起来,喉间一阵腥甜,捂嘴的手上一滩鲜红,小时候长期作为哥哥的试验工具,药物尝试,这具身体已是千疮百孔,自己也早已由最初的愤怒痛苦变为而后麻木,抛弃情感,活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遇上蝶舞,那个任性,野蛮的小丫头,让自己感到自己是一个人,有血有肉,只有面对她,自己长久平静的内心才会泛起涟漪。 他一定要保护她,拼了命的保护,现在蝶舞的安危便是支撑自己坚持活下去的动力。 擦掉嘴角的血迹,零仔细的抚摸着每一块砖,但回应他的都是冰冷的硬。 究竟出路在哪里…… 挫败的伏在墙面上,零用手不止疼痛的敲打着,心中莫名的烦躁不安让他感到不安,一定要尽快找到出口…… 2、 宅子内部,洛寒尘谨慎的前行,避开游走的保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幕后之人毫无线索,那么唯有他们主动,自己来见他了。 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幕后之人一定会在附近观望。 刚过转角,立时侧身回转隐在暗处,看着门口看守的两个人,思索着这房间的角度,那人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想着想着洛寒尘便声东击西的法子将人一一引开,神不知鬼不觉的击倒,然后赫然立于门前,心中难得出现一丝紧张。 手握住门把,深呼吸,轻轻转动,打开了门。 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幕后之人察觉到不对劲,没有敲门,那么来的定不是这方的人,收回专注于会场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不请自来的客人,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是你?"语气是无可抑制的惊讶,但随之立马恢复冷静。 "好久不见了,沐天浩,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叔叔''?"回应的是苏以熏冷漠的言语,视若无睹的目光,那神情,那姿态,沐天浩一丝微愣,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雪儿,但是他深知雪儿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果然还活着。"沐天浩背靠窗台,谈谈的开口,仿佛刚才的惊讶只是演戏一般,注视着面前站着的少女,自己心爱之人所生的女儿,她的侄女,沐汐紫。 第十二章 鸿门宴4 1、 房间里,洛寒尘与沐灵四目相对,不同的是沐灵神色复杂,而洛寒尘十分的平静。 沐灵的脚上又拷上沉重的负担,脸色又憔悴了不少,看着自己曾经心仪,费力想要得到的人,张张嘴,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这样相望几秒,洛寒尘毫不留情的转身打算离开,没有任何要搭救沐灵的动作。 "洛寒尘……"鼓起勇气,沐灵颤抖的喊出了声。 没有回头去看沐灵楚楚可怜的摸样,洛寒尘的脚步还是应声而停。 "求……求你带我离开。"似乎是看到了希望,沐灵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放下了高傲,放下了自尊,第一次求人。 "我……"洛寒尘拒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沐灵紧接着说的话便使他改变了注意。 "主要你帮我和泽离开,我会让泽把治疗绝症的药方给你。"无奈的提出这个诱人的条件,沐灵伸手扶着自己的胸口,本以为自己已经开看,没想到还是徒然,心还是会感到难受。 终于转过身子,洛寒尘静静地看了沐灵一会,因为曾经被算计所以无法对她完全信任,但事情关于苏以熏,只要是为了她,一丝机会他也不会放过,他就再赌一次。 2、 "单枪匹马前来,我应该说你是大胆还是有勇无谋?"将会场抛到脑后,沐天浩全部视线集中在苏以熏的身上,语气是久违的吊儿郎当。 雪儿的死让温柔善良的沐言风变得嗜血,让生性散漫的他变得攻于心计。 "反正我也命不久矣,还有什么可怕的。"苏以熏无所谓的笑了,带着一丝凄苦,自顾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丝毫不为现在的处境而慌乱,而紧张。 没有注意到沐天浩听到这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那你找我目的是什么,报仇?"快速的掩藏内心的真实感受,沐天浩饶有兴趣的看着悠闲喝茶的苏以熏,八年前是他派人去杀她的。 "那已经不重要。"淡淡的说出口,苏以熏轻轻地将茶杯放回到桌上,苏以熏毫无恨意的看着沐天浩,"你以为一个已死之人还会计较这些吗?" 惊讶于她的淡然,沐天浩疑惑了,不是为了这个,那是?"我要知道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沐言风没告诉你?"话语夹杂不悦,这个话题他一点也不想提起,仿佛刚愈合的伤疤被人挑开,心很痛。 "他说是你害的。"直言不讳的转述沐言风的回答,苏以熏仔细观察沐天浩的脸色,渐渐阴沉…… "但是我不相信。"话锋急转,苏以熏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告诉我真相,我有权利知道。" 沐天浩打量着这个一脸认真的少女,曾经任性单纯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的这般出色,雪儿,如果你在天有灵看到的话,一定也会欣慰的吧。 "好吧。"终于妥协,沐天浩转身背对苏以熏,背影孤寂,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缓缓道出沉痛的往事…… 第十三章 鸿门宴5 会场上此刻十分的安静,可以听到彼此抽气的声音,大家面色不一,有惊讶,又惶恐,有镇定,有了然。 莫冰蓝厌恶的扫视众人的嘴脸,沉默数秒再次开口,"诸位思考的如何?" 清冷的问语让人一阵寒颤,胆小的人一激灵,折服与她的气势,率先回应,"愿以''暗''为首,不敢有二心。" 说的是义正言辞,冠冕堂皇,莫冰蓝不屑的轻哼一声,看着随后接着归附的其它组织,现在没有异心,不代表出去之后没有,黑暗世界中的人说的话,有几成可信。 但是面上并未显露出来,仅仅是听令行事,对于''暗''以后的管理,莫冰蓝并不关心,将目光移向这出戏的主角沐言风,依旧是那般的从容淡定。 一时间,随着莫冰蓝的注视,众人也将头转向沐言风。 注意到汇聚而来的视线,沐言风收起看戏的目光,赞赏般的看着莫冰蓝,紫儿这个朋友果然出色,如果不是对立而是他们这边,他一定会好生栽培。 "我没有组织,所以应该不需要我的回应吧。"坦然对上莫冰蓝毫无感情的眸子,沐言风表现的十分严肃。 "做事应该适可而止,吃太多当心消化不良。"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表面是好心的奉劝,但是有心人一听便能感受到沐言风话语中无尽的嘲讽。 "多谢您的提醒,所以现在是考验在座各位忠诚的时候了。"集中在沐言风身上的目光移向看戏的众人,莫冰蓝开始了今晚的主戏。 "能否请您在本宅多留几日呢。"转动这手上的戒指,莫冰蓝看以疑问的话语充满肯定,不容拒绝。 "好大的口气,一个杀手组织竟然如此狂妄。"没有归附的人围拢在沐言风的身侧,冲着会场正中的莫冰蓝大声喊道。 "对,在沐氏面前,你们还没有叫嚣的资本。"不肯归附的人跟着第一人的大喊也出言嘲笑''暗''的不自量力。 "对,对……"同样反对的人也附和的说道,你一言我一语,将沐氏推出,以沐言风马首是瞻。 "看来是多谈无益了。"场面渐渐混乱,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莫冰蓝无视疯狗乱叫,只看着正中同样注视自己的沐言风,见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无奈的叹气。武力交锋开来无可避免…… "按照原定计划。"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黑衣人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打算离开这个让她心烦的地方。 "您要去哪,老板吩咐……"伸手挡住莫冰蓝的去路,黑衣人语气不是恭敬的提醒。 "接下来的我处理便可。"慵懒的男声从后方传来,一人缓缓从阴影中现身,是那天带着莫冰蓝离开的神秘少年。 "可是,老板说……"黑衣人一愣,但还是不死心的开口,语气明显中气不足,音量也越来越小,对着少年流露出害怕,恭敬。 "你去吧。"按下黑衣人拦着莫冰蓝去路的手,神秘少年冲着莫冰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吐出三个字,仿佛知道莫冰蓝的打算。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莫冰蓝也不墨迹,只在走过少年身侧之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了一句,"我欠你一次。"便融入阴影之中。 "如果你敢去你家老板面前嚼舌根,后果不用我多说。"少年对着身边沐天浩派来监视莫冰蓝的黑衣人平静的叮嘱,然后走到刚在莫冰蓝站立的位置,继续她的工作。 没有听到回应,黑衣人在听到少年的话后只感到脑中警报乱想,连连的"是……是……"细弱蚊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但他任是不自觉的继续,没有人去阻止,也没有人去理会。 第十四章 鸿门宴6 鲜红的液体缓缓向四周扩展面积,男人狼狈的趴在地上,四肢尽被折断,嘴唇泛白,牙关紧要。 "说了我会给你个痛快。"站在男人面前,莫冰蓝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无情冷血。 "呵,我不是被吓大的,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一点消息。"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莫冰蓝率先失去了耐心,取出靴子里暗藏的匕首抵在男人的脖颈间,丝丝血珠渗出,但莫冰蓝的目光依旧犀利,看着男人,语中满含威胁,"蝶舞在哪?" "现在应该是生不如死吧,哈哈,这就是得罪我们老板的下场,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说完男人不顾脖颈间还有匕首,仰头放肆的大笑出声,接近疯狂。 看着男人失去理智的丑态毕露,收回匕首,莫冰蓝起身便离开,没有给予男人最后一击,不想脏了她的手,而且废掉一个人远比杀了他还要来得残忍,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找沐天浩问个清楚,蝶舞是首要。 离开房间走了不远,意想不到的在走廊上碰到了洛寒尘和沐灵,莫冰蓝不禁心生疑惑,这两个人应该是水火不相容的,怎么会在一起,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现在需要帮助。 一声招呼之后,莫冰蓝率先开了口,道出自己的困难。 洛寒尘静静地听完莫冰蓝的叙述,微微皱眉,但也毫不迟疑的取出电话按键然后放到耳边,刚一接通,"轩,休闲的养伤结束了,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而就在洛寒尘讲电话的同时,刺耳的枪声响起,牵动了每一个人的神经,打乱了他们的思绪。 莫冰蓝反射性的就想往会场的方向奔去,沐灵则是害怕的抓住洛寒尘的胳膊,稍稍靠近了些寻求安全感好让自己心安。 "去''蓝影'',轩在那里等你。"抓住莫冰蓝的手,洛寒尘阻止道。 "可是……"莫冰蓝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轻轻点头。 "你知道韩雨泽在哪里么?"看了眼沐灵,洛寒尘淡淡的询问,也许莫冰蓝会知道,这样不明方向的找简直是浪费时间。 "地牢,沿着楼梯去最底层,不过看守很多。"用最简短的话说明一切,"自己小心。"忍不住叮嘱一句,莫冰蓝快速离开,现在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一想到蝶舞现在可能面临的危险处境,莫冰蓝恨不得将沐天浩大卸八块。 "走吧。"莫冰蓝已经没了身影,洛寒尘冷冷的开口,抽离被沐灵拽着的手臂,按照莫冰蓝指示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是该死心了,心中自我提醒,沐灵扯动嘴角凄苦的一笑,然后迈开步子小跑向着走远的洛寒尘追去。 第十六章 一切的一切2 是爱着自己的,喉间一片腥甜,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眼皮沉重的无法再抬起,缓缓的盖上,脑中幻想着,不知道自己死后是上天堂还是入地狱呢 "不!"看着心爱之人躺在地上,以及那插在上面的匕首,伤口处不断流出的鲜血,韩雨泽撕心裂肺的叫出了声,疯狂的想要撞开面前阻拦的人去到她的身边。 "你怎么可以杀了她,她是你的女儿?"无法突破黑衣人的包围,韩雨泽大声质问沐灵的父亲。 "速度解决!"似乎觉得这问题太过愚蠢,男人没有回答韩雨泽的问题,而是对着黑衣人冷冷的下达命令,拖得太久了。 "先解决这里。"按住韩雨泽的肩膀,洛寒尘冷声提醒,现在解决这些人才是首要。 然后是不断地打斗声传来,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两人额头都有了汗水,都挂了彩,受了一些轻伤,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此时,意料之外的转变再次出现,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门口站着旁观的男人毫无预兆的倒下,趴在了地上,替代他的是新出现的人。 但不是一个人,还有疑似手下的人,帮着洛寒尘他们解决了现在的困局。 没有人挡着,韩雨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沐灵面前,但她早已停止了呼吸。 洛寒尘则是走到领头的人面前,"为什么帮我们,你们是谁?" "马上离开这里。"中年男人没有去看洛寒尘,带着不用抗拒的语气吐出几个字。 男人的口气听着让人十分的不舒服,洛寒尘上前正打算说些什么…… "这是沐氏内部是事,我最后说一次,离开这里,现在,马上。"中年男人也逼近洛寒尘一步,对于这名少年他们是十分欣赏的,所以才会顺手帮他一次,但是如果他搅局,他们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韩雨泽默默地抱起沐灵,温柔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路过洛寒尘身边,"完成你和灵儿的约定,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说完便直接绕过中年男人静静的离开。 两人的协议,洛寒尘帮助他们离开,她会让韩雨泽给她治病的药方。 再次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洛寒尘选择了和韩雨泽他们一起离开,毕竟对方已经扬言是家族内部的事,他便没有任何的立场留下。 第十七章 一切的一切3 1、 依旧是那条寂静的街道,还是那名走路摇摇晃晃手拿啤酒的酒鬼,醉眼迷离,脸色泛红,不时打着酒嗝显示他醉的不轻。 突然,停下步子,左顾右盼的注视四周,过于明显的杀气让他心生恐惧。 没有看到人,酒鬼拍拍自己的胸脯,强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自我安慰刚才的一切都是心理作用。 突然,背部重重的挨了一记,没有丝毫准备的酒鬼就这么配合的趴在了地上,酒瓶倒霉的掉在地上碎裂,酒鬼沾了一脸的灰,嘴里也进去不少。 吐一口唾液,想要起来,背部传来刺痛,一手揉着后背的伤处,艰难的翻过身来,还没有看清眼前的情景,胸口处一个沉重的力道袭来,大叫出声,酒鬼躺在地上。 "蝶舞在哪?"脚踩在酒鬼的胸口处,莫冰蓝眼中有显而易见的杀意。 "咳咳,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咳咳。"威胁的话语还没有吐出,莫冰蓝踩在酒鬼胸口的脚一个加力,酒鬼立时咳嗽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两手紧紧抓住莫冰蓝的脚,企图降低她脚上的力道。 "说!"不断地加力,无视酒鬼越来越红的脸,莫冰蓝焦急的喊道,安羽轩见状无奈的搭上她的肩,示意她冷静下来。 接收到安羽轩的提醒,莫冰蓝强压下内心的烦躁不安,力道微微减轻,"我要最近送来的那名少女。" "你……"想说你别作梦了,但是目光触及到莫冰蓝手上的戒指时,酒鬼的酒意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你是新的''暗''主?" 没想到酒鬼会这么说,更没想到酒鬼居然知道象征''暗''主的戒指,但这样或许更好办事,此是莫冰蓝居然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身份。 余光看了眼安羽轩,发现他此刻也是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但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一切。 "她在哪?"默认自己的身份,莫冰蓝耐着性子再次问了一句,踩在男子胸口的脚也移了开去。 "那孩子可是绝好的实验器材呀,让我们收集到了很多珍贵的资料,当然我没有让她死掉,您需要我现在就带您去找她。"为胸口顺气,酒鬼语气十分的恭敬,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为莫冰蓝带路。 安羽轩上前紧紧握住莫冰蓝的手,感受到她此刻的愤怒,无声的给她安慰。 回握住安羽轩的手,莫冰蓝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恨不得杀掉的人,尽量平静的开口,"走吧。" 2、 旧宅外废旧的花园内,有什么撞击的声音,紧接着杂草处,一块木板被人顶开,零费力的从里面爬出来。 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大口的呼吸者新鲜的空气,最后的最后,还是让他找到了,夏雨妍身后隐藏的,开启出路的开关。 费了许多时间,摸索着走了出来,终于出来了。 没有休息的功夫,慌忙从裤子口袋里取出行动电话,拨打了莫冰蓝的电话,不知道蝶舞现在如何,现在他能指望,能求助的人只有她了。 第十八章 一切的一切4 穿过一条脏兮兮的小巷,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莫冰蓝心中泛起寒意,紧紧握着安羽轩的手,希望能从那里得到力量。 就这样左拐右拐,终于到达了''"暗"的实验场地,一座看起来很久的大房子,如果不是因为酒鬼带领,没人会相信这里有人。 "滋……滋……"手机震动的感觉传来,下了莫冰蓝一跳,有些尴尬的取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接通,走到一边。 "零,你在哪?"压低声音,莫冰蓝小声询问,从零疲惫的声音莫冰蓝知道他一定经历过惊险的事,平安就好。 "一点小状况,蝶舞怎么样?"轻描谈写的掠过自己的情况,零担心的只有蝶舞,内心的不安感觉让他害怕。 "找到她了,你快点过来吧。"报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莫冰蓝挂掉电话,看着笑的一脸谄媚的酒鬼,"走吧。" 房子很老旧,踩在上面吱吱呀呀,感觉随时都会垮掉,越往里走,药物的味道越来越重,莫冰蓝和安羽轩都不喜的皱眉。 在某间房门口停下脚步,酒鬼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转身恭敬地对着莫冰蓝说道,"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说完缓缓退开,给莫冰蓝让出位置。 按捺住心中涌起的复杂情绪,快步走到门前,进入屋子,简单至极的的小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个硬邦邦的木床,地上布满灰尘,破烂的窗帘在风的吹拂下轻悠悠的飘着。 一人背对着莫冰蓝静静地躺在木床上,似乎是在睡觉。 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她,莫冰蓝小声的唤着,"蝶舞,蝶舞?" 好像听到了莫冰蓝的叫唤,蝶舞有了动静,缓缓地翻过身子。 "蝶舞,蝶……"后面的话在看到蝶舞的现状时全部压了下去,心中有什么在滋生,在翻滚,眼眶有些热热的液体萦绕,强力不让它溢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活着?"在如何的掩藏也盖不住的怒火,莫冰蓝的话语含着质问,将蝶舞搂在怀中,转身看着门口的酒鬼。 安羽轩在看到蝶舞的模样时也惊呆了,手紧紧握成拳,如此的残忍,她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呀。 "千舞……姐姐?"张张了张嘴,带着不确定的话语吐出,蝶舞晃动小手想要去抓住什么。 "是我,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抓住蝶舞漫无目的乱晃的小手,莫冰蓝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就我的。"此时的微笑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蝶舞的反应只会加深莫冰蓝的自责和怒火。 似乎是察觉到莫冰蓝的怒气和杀意,酒鬼战战兢兢的开口道,"我们没有要她的命,所取得器官,所做的实验都不会让她致命。" "你没有要她的命,但我想要你的命。"不知何时赶到的零再见了蝶舞的情况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是果断的一击结束了酒鬼的生命。 重重的摔在地上,酒鬼似乎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这样丢掉性命,还维持着一脸惊讶的表情,眼睛张的老大老大。 快速的跑到床边,从莫冰蓝的怀里接过蝶舞,紧紧的将她抱住,温柔的安慰,"我来了,我来了,蝶舞,我来了。"不断地重复,不知道是为了安抚自己还是她。 回抱着零,安安静静的,良久,"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你还会要我吗?"小脑袋抬起,两个血窟窿让零的心疼的撕心裂肺,是自己无能,是自己害了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让她帮他救人的话,她也不会。 "你不要我了么"手无力的垂落,蝶舞话中有着明显的失望,也是,自己现在成了这副样子,还有什么脸来说这些。 突然下巴被人抬起,唇上印上一个软软的东西,热热的,抚平她内心的不安,耳边流入的是零喃喃的话语,"我生生世世只要你一个。" 看着这样的两人,莫冰蓝用手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打破这氛围,快步走出屋子,安羽轩紧随其后,将空间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