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养出来的》 公交的小胖妞 严小庄,女,155公分,124斤,属于下半身肥胖,外号胖胖。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体验走路时大腿内侧不会被摩擦到的感觉。 不会很可惜,她这个梦想很难达成,因为她是属于喝水都胖的那种。 她的妈妈、还有她妈妈的妈妈都是胖子一族,所以她可以把一半的错都归结在基因遗传上。 她在朋友堆里永远属于‘男朋友’的角色------天晚了送她们回家,天冷了提醒她们要多穿些衣服, 总是会有母性光辉无限期的缠绕在她身上。 其实她何尝不想让人疼,可看看自己这虎背熊腰的身材, 就有些泄气-------男人,都是喜欢小鸟依人的类型吧! 他们喜欢大大的胸部,跟火柴一样的腿,还有。。。会撒娇的女人。。。。 早上的公车总是拥挤的。 就像现在这样,一大帮人像赶鸡一样被赶到同一个笼子里,车上还不带开窗户的, 每个人都超过了安全距离,摩肩接踵,人头涌动。 都说是‘坐公交’可如今的公交又有哪个能‘坐’呢? 严小庄很不喜欢跟别人挤,一则是自身的占地面积就大,二来是她经常挤不过别人,反倒还被别人挤出去 的。 不过估摸着今早起的晚了,再不坐可就迟到了。 咬咬牙也就随着人流上去了,可不到两分钟严小庄就后悔了。 她的脚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刚买来的新鞋都变成黑的了。 可又不能抱怨,要不然别人一定会横来一眼厌恶的打量她几下,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活该,谁叫你长那么胖! 司机又一个大刹车,严小庄随着惯力被甩了出去,身体像不受控制似的往前扑, 她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了! 她闭上眼准备亲吻地面,还不忘拿手护住面部,虽然这脸长的不怎么样, 可无论怎么说这也是‘面子’问题啊。 等了许久,发现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传来,反而有一股清冷的气息吹扑在她发丝上, 她这才微眯出道细缝,准备确认发生了什么事, 不料一个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你准备窝到明天才肯起来吗?” 转瞬之间,下一站又到了,车上拥挤的人群倏然下去了一半,顿时显得有些空荡起来。 “啊,对不起。”打了个踉跄,错愕的从他怀里起来。 严小庄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起这个男人:他有很深的双眼皮褶,淡褐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峰鼻与眉毛的比例刚刚好,形成一个t型,淡粉色的唇泛着健康的光泽, 再加上他尖细的下巴,本来这张脸应该会让他的气质显得有些女相, 可不知道是因为他太高了还是浑身小麦色的皮肤又让他散发出雄性的危险气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此时严小庄的脑海里只能闪现出‘性感’这个词。 “这年头,胖子也能当花痴?”那人冷冷的斜了严小庄一眼,有些不屑的哼哼两句。 严小庄顿时像被电击到一样,血液迅速往下走,手脚都开始冰冷起来, 她突然有些失落:啊,原来好看的人都不喜欢胖子啊。 但也不想跟他做过多的争执,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难堪。 这种事情严小庄碰过很多次了,可这种事无论碰到过多少次都还是不能习惯的吧! 她尽力把身子往后缩了缩,仓惶的低下头不说话,希望车快点到站, 虽然那人长的很好看,可是她也明白,那个人是个刻薄的人。 “你是哑巴吗?”仍然是那样目中无人的语调。 那人看她也不说话只晓得把自己缩的小小的,可天知道不管她再怎么缩都还是那么大, 有些好笑,但又极力忍住。 “我不是哑巴。”细不可闻的一声,被汽车的轰隆隆声所盖过,要不是他听力好,估计也还听不到。 “那我刚才问你胖子也当花痴的时候你干吗不说话?” 似是觉得逗弄女孩很好玩,他好看的唇继续吐出伤人的恶语,女孩越是惶恐,他就越开心。 女孩又不说话了,这次她往旁边站了一点,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长着长睫毛的眼睛有些泛红,扑闪扑闪的似乎有泪花浮现。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就算怜香惜玉,面前的这女孩。。。。也不太符合条件吧。。。 “喂,你又哑巴了?胖子?”他懒懒的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瞟着严小庄。 严小庄心里的委屈早就在翻江倒海了, 就算自己是胖那又怎么样?难道天底下的胖子都应该去死吗?他凭什么那么说! “你。。。你不要太过分。。。”她单薄的唇有些发颤,氤氲水雾在她眼里一层又一层的集聚起来。 可她拼死忍住,她才不要在这种人面前掉眼泪! 要哭了吗?你越哭我就越高兴。那男人恶劣的想。 还想再开口补上几句,刚一张嘴,司机又一个大刹车,震的他身子晃了晃。 一转眼,那女孩就不见了,估计是下车了吧。 可惜,多好玩的一个玩具啊!男人想。 眼光一闪,突然定到某一处。他蹲下身子将钱包捡起打了开来,里面有张学生证, 一看照片原来是刚才那女孩,再看了看上面的学校和自己是同一所。 他盯着钱包沉思了一会,突然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这下。。。可有的玩了。。。 右眼凶?左眼吉? 男人下了车,看他的年龄应该还是高中生,可他却没有背着书包,也没有去上学。 他走到一家地下酒吧,点了只烟走了进去。 酒吧里烟雾缭绕,到处都充斥着香烟的气味, 一般人绝对会受不了那股刺鼻味儿而冲出去,而男人却很享受似的又深深吸了两口。 是的,他爱香烟味。 “叶少,今天怎么有空来啦?”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打了个响指,那服务生立刻识相的端上来一杯酒。 “最近挺无聊的,就过来玩玩儿,怎么?有没有新货到?” 叶安朔痞痞得咧咧嘴,一屁股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把弄着酒杯。 “嘿,最近来了两个小妹妹,那清纯的样子,真是想想那话儿就痛了,怎么样,叫出来给你看看?” 那男人色迷迷的笑着,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感觉。 “看看也无妨。”叶安朔眯起眼,不知怎么得突然想起那个在公车上遇见的女生, 学生证上写着叫什么名字来的?好像是。。。严小庄吧。 人长的难看,连名字也土。啧! 那男人拉过一旁的侍者在耳边轻语几声,不一会儿,两个穿校服的清纯可人徐徐走了出来。 见到那男人,低头有些畏惧的叫了声:“龙哥。” 龙哥自一副老大的气势拉着两个女生来到叶安朔面前,“呐,就这两个,快叫叶少。” “叶少。。。”女生齐齐抬头畏缩的看了眼叶安朔,一下便被他惊人的相貌吓得失了言语, 只能呆呆的望着那好看的脸庞出了神。 叶安朔突然有些厌恶起面前这两个面容姣好的女生,一副花痴的样子,真令人反胃。 再一细看,发现她们俩是上了妆的,他从来就讨厌化妆的女生。 撇过头,懒得再看一眼,冷冷道了句:“滚。” 龙哥一看叶安朔变了脸,赶忙支呼她们下去,“叶少,这样的货色你都还不满意啊?” 叶安朔拿了杯啤酒,一饮而尽,神情淡然的说了句:“脏。” 龙哥听了在心里直咂嘴:果然有钱人的眼光自然是高,这样天仙似的货色都还看不上。 不过又转脸看了叶安朔一眼便马上释怀了:叶少自己生的都比这些货色要好上百倍,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叶安朔觉着有些无聊,这心情一烦躁起来,连音乐都变得异常刺耳。 想着还是回家再睡会觉,反正他那个冷清的家里也就他一个人,倒是安静的跟个坟场似的。 想到这,他自嘲的笑笑。 “我先走了。”冷漠的跟龙哥打了声招呼,也不等他回答,就出了酒吧。 突然而至的阳光令他眯了眯眼,皱皱眉,抬手抚上右眼皮。 这眼皮从他早上睡醒跳到现在也没停过,难不成是自己面部神经开始失调? 不过叶安朔忽略了一点,眼皮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说不定你会倒大霉。。。 那个刻薄的男人 严小庄觉着自己像从魔窟里逃出来一般,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嘘了口气, 顺便又开始安慰起自己来:那种人的话不能听的,严小庄,你很好,加油! 她总是很擅长这样的自我安慰,所以她这16年来过的还算可以。 虽然还有一站才到自己的学校,可她真的不想再跟那人多呆一分钟了, 她宁愿多走几步路,也好比过在车上给他说的好。 看了看手表,还剩不到10分钟,得快点才行! 她紧了紧书包上的背带,深呼吸了一口------预备。。。跑! 在临校门关闭前几分钟火急火燎的跑进班级, 一看到自己的座位,刷得放下书包,整个身子差不多都依靠在椅子上。 慢慢开始调整起呼吸来,揉了揉腿,真的好酸那! “今天又没吃早饭吧?”李娜拿了个外卖三明治和一瓶牛奶走了过来,放到严小庄桌上。 她就知道,粗根筋的严小庄肯定是发现自己快迟到了,早餐都没吃就跑过来。 严小庄抄起桌上的牛奶一口气就喝了一大半,她擦擦嘴打了个嗝,“呃。。。还是娜娜对我最好了。” “知道还不赶快把昨天的作业给我抄。” 李娜摊开手,想了想又道:“嗯。。。还有昨天托你买的信封。” 严小庄嘴里咬着三明治,转身从书包里哪出作业本和信封, 有些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你要给谁写信还要用这么好看的信封?难不成你要写情书哦?” 其实严小庄只是随便问问的,没想到李娜反倒是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的敲了敲她的头, “好好吃你的早餐,大人干事,小孩子玩泥巴去。” 严小庄听了直撇嘴,“拜托我们一样大的好不好,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李娜又嗔了她一眼,“严小庄!”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快点把作业抄完了啦,等下老师就来了。” 严小庄绕到她身边看着她抄,啧了啧嘴:“要是你写作业的速度赶上你抄作业的速度,那老师该有多欣慰 啊!” “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那老师,等到下辈子吧。” 李娜头也不抬,又蹦出来一句,“明天陪我去一下高二。” “去高二干吗?”严小庄目带疑惑。 高二在另一栋教学楼里,离高一隔了很远,所以她从来没去过,李娜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高二了? “陪我送个东西。”李娜说的有些神秘,这时她刚好抄完了作业,合上作业本递给庄小严。 庄小严接过作业本,一脸好奇,“送给谁?” “秘密。反正明天你陪我去的时候就知道了。”李娜眨了眨眼,绽开一脸淘气的笑。 严小庄看得有些晃神,李娜真的很漂亮,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杏眼柳眉,仅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都 被她穿的价值非凡。 不知道这样的李娜为什么会选择丑小鸭的自己当朋友,或许是可怜自己吧。。。 严小庄偶尔会这样自卑的想。 忽的又想起今早在车上碰见的那男人, 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刻薄了点,不是说薄情寡义的人嘴巴都薄,如果下次再碰见他一定要仔细看看。 转念又一想,算了,还是祈祷再也不要碰见他吧,要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刻薄的话从那张嘴里吐出 来。。。 我本不是爸,是你让哥成了爸 叶安朔回到家,刚找出钥匙准备打开家门,突然听到一阵婴哭。 他矗起眉,顺着声音方向走向他家门旁的垃圾桶, 地上赫然是一个被布包着放在篮子里的小婴儿,在它身旁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孩子的出生年月日, 不过这倒不足为奇,更让叶安朔惊讶的是上面还写着一段话:安朔,我一个人实在无法抚养他,他是你的 儿子,我想你会好好照顾他的。 啧!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他是我的?也就是说,我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开什么国际玩笑,呵! 他使劲开始回忆起跟他上过床的女性,可想来想去,怎么着也不可能会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况且他每次做事都很小心,不忘带安全套,难道这孩子是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孩子又嘤嘤开始哭了起来,小鼻子微微皱起,眼睛红了一圈,小手不停挥舞着。 叶安朔一听到哭声就开始头疼,脸色一下青一下白的变换着。“靠!别哭了,再哭我掐死你。” 可婴儿哪能听懂他的威胁,看着他狰狞的面目哭声一阵高过一阵。 叶安朔败下阵来,翻了俩白眼:“姑爷爷,您就别哭了,算我错了还不行?!” 可婴儿只是哭,咿呀咿呀哭的眼睛整个成了小兔子,煞是惹人怜爱。 当然,叶安朔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所以,他只会觉得这哭声烦透了! “靠!你到底哭什么?”叶安朔恶狠狠的骂道,恨不得掐死这小祖宗。 转头说了句‘shirt’,想着他也许是饿了,便带了他到附近的便利店,打算买点牛奶给他喝。 “小姐,拿点牛奶给他喝。”他指指怀里的宝宝,一脸烦躁,口里随时都准备飙脏话。 售货员小姐先是被叶安朔的相貌震了震,直到他开口才脸红着拉回神,“请问,这种可以吗?” 售货员小姐递了盒纯牛奶给他,他一句话没说开了盖子就往宝宝嘴里倒。 宝宝被呛了几口,全部的牛奶都吐了出去,又开始咽呜的哭了起来。“靠,又哭?!” 叶安朔气的青筋直爆,恨不得把这小东西直接扔到地上了事。 “那个。。先生。。。我来帮你好了?”售货员小姐被叶安朔暴劣的脾气吓的说不出话, 又看这宝宝可怜,迟疑的询问着。 接过孩子,售货员小姐先是哄了宝宝几句, 再拿过牛奶,用小指沾了一点点,放到他嘴边,只见他伸出小小粉舌,一下一下舔着。 售货员小姐欣喜的叫道:“你看他吃了。”叶安朔的表情这才放松了点, 直到宝宝被喂饱后又沉沉睡了过去,售货员小姐这才把宝宝递还给他。 叶安朔把宝宝放回到床上,又找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比对着-------红唇,大眼,粉嘟嘟的皮肤, 简直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他又是一阵黑线。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种?!!!! 无奈,他call来自己的好友白圣铭。 白圣铭一到,先是狐疑的看看床上的宝宝,再狐疑的看看叶安朔小时候的照片, 最后冷静的告诉他:“安朔,他绝对是你儿子,连dna都不用验了。” 天打五雷轰,叶安朔立马像软虾一样扑倒在床上。“我靠,到底是我跟哪个女人的种。” 他愤愤的喃喃道。 “问问你的小弟弟,说不定它知道。” 白圣铭显然有些幸灾乐祸,勾起两只胳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叶安朔冷眼一瞪,他这才收了声,正色道:“喂,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扔了。”叶安朔眯着眼,瞟了瞟正在熟睡的宝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弃婴可是犯法的,而且看他这么可爱,你就狠的下心?要不,打电话给你爸妈?”白圣铭问。 叶安朔冷哼一声,“你觉得有可能吗?” 白圣铭苦口婆心的劝道:“不管你爸妈对你再怎么不好,总归也还是你爸妈,你要上学,怎么照顾孩 子?” 叶安朔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 他永远记得那个涂着红指甲,画着浓妆的小三从门外走进来那趾高气昂的样子, 当时他就用他小小的手去抓花了那女人的脸。 后来父母协议离婚,他也开始憎恶起画浓妆的女人。 爸爸带着小三飞去了美国,妈妈又在荷兰组建了一个新家庭。只留下自己被张妈照顾着。 或是觉着对他有所亏欠,每月给的零花钱倒是不少,后来张妈的孙子出生了, 而他也差不多长大,张妈便回乡下照顾自己的孙子。 留下他,守着着偌大的别墅。 “不能照顾就扔掉,麻烦的东西。”他啧了一声,厌恶的皱眉,从口袋里摸出烟。 他讨厌回忆,那些只能让他变得软弱的东西。 “安朔。。。”白圣铭还想再说几句,却被叶安朔打断。 “晚了,你回去吧。”叶安朔下了逐客令,背对着他,身影有些缩驼。 叶安朔的别墅建在郊外,这里的深夜异常寂静,唯一能听见的也只有虫鸟咕咕的鸣叫声。 这也是叶安朔唯一喜欢的一点。 那小子倒是能睡,自下午起睡到现在,啧! 叶安朔站在阳台上望了眼屋内的情况,方才又摸出口袋里的烟盒, 一打开,才发现烟都已经抽完了,有些烦躁的扔掉烟盒。转头看向幽暗的天空。 果然,没有月亮! 宽阔的街道,连辆车都没有,这里没有其他的住户,除了他们家,可以说,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孩子又哭了。。。。 叶安朔又无奈的抱着他哄了哄,孩子倒还乖,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估计要去次学校才行,要不然真被赶出学校,那倒也不好办。 起身去洗了个澡,刚想往客房里走,顿了顿,又走回自己的房间。 唉,说不定真是下来克自己的冤家!终究还是担心宝宝半夜睡觉会掉下来, 小心的挤上另一半床,抱着他沉沉睡了过去。。。。 刻薄男就是刻薄男,不管遇几次都一样 下课后,李娜挽着严小庄的手,两人一起来到了高二部。 高二部的教学楼其实跟高一部的没什么两样,可能是由于新建的关系,崭新崭新的。 李娜拉着严小庄到了三楼的高二7班,小脸明显有些紧张,连握着她的手都显得异常冰冷。 “小庄,等下你就把这封信给叶安朔好不好,我在外面等你。” 叶安朔她是听说过的,听说是校草之类的,很帅,不过她从来没见过。 “叶安朔?”她微微往前倾了倾,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啊,就是里面靠在桌子上睡觉的那个。” 严小庄顺着李娜的手指看了过去, 果然,里面有个身穿白衬衫的男子靠在桌子上,因脸被埋在手臂里所以看不清长的是何模样。 “这个,要我帮你送啊?”严小庄有些胆怯,她从来没送过情书,还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哎哟,拜托啦,你就帮我把情书放到他桌子上就可以了。” 李娜两掌相贴,做出祈求的样子,水嫩嫩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害的严小庄都不忍心拒绝了。 严小庄为难得看了她两眼,又转头看看教室里那一抹正在沉睡的身影,低下头想了几分钟,这才答应道: “好。” 李娜欣喜。“好小庄,等下买冰淇淋给你吃。” 严小庄吞了口口水,有些忑忐不安的硬着头皮进去了。 刚一进去,那班级里的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嗖嗖全部的目光便汇聚在她身上。 严小庄有些腿软,畏缩不前的朝后看了李娜一眼,李娜在门外急的直跺脚,挥着手让她快过去。 她定了定神,走到那人的桌子前,清了清嗓子,“同学,别人给你的。”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窗内,本应该是十分美好的景致,冷不禁的却有一阵风吹过,让严小庄打了个寒颤。 终于,那人微微转醒,从手臂中抬起脸来,啊!又是那双眼睛,淡褐色的眼瞳在阳光显得有些不真切。 叶安朔昨天一晚上都在做噩梦,心里还在烦躁把那小家伙一个人丢在家里会不会有什么事? 刚趴在桌上打算补补眠,就有个喧扰的声音响起, 他不悦的抬起头,看到来人,怔了怔。忽又勾起魅惑的笑,动了动嘴唇,“胖子,好久不见。” 严小庄瞬间石化,天底下。。。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呵呵,这玩笑会不会开的有点大? 叶安朔看到桌上用粉红信封包着的情书,一挑眉,“胖子不光是花痴,原来还花痴到会写情书。” 严小庄脸涨的有些发红,又是窘又是怯的,呆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满堂的哄笑声让严小庄忍不住想逃,“喂,你太过分了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真是浪费了这封情书!” 李娜气冲冲得跑进来,夺过叶安朔手里的情书就撕了起来,瞬间都化成了纸屑。 “娜娜,信。。。”严小庄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这可是她花了一夜时间写的。。。怎么就给这么撕了? “小庄,我们走。”李娜牵起她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叶安朔意外的叫住了她们。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懒懒的撇了眼严小庄,明知故问的说道:“啊,不知道这钱包是谁的?啧,可真 是幼稚!” 严小庄一看到钱包,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却发现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钱包-----啊,原来自己的钱包昨天就丢了! “啊,那是我的。”严小庄颤着手指了指钱包,一脸祈求的看着叶安朔。 “你的?” “嗯,”严小庄点点头,“麻烦你,可不可以还给我?” “还给你?有什么好处?”叶安朔收起钱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严小庄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头都快低到地上了,脸窘成了猪肝色。 李娜瞪了眼叶安朔,“那钱包本来就是她的,你捡到了就应该还给她,难不成你还想独吞?” 叶安朔危险得眯起了眼,继而又笑了起来, “本来吧,我是想还给她的,不过你这么一说,那我就又不想还给她了。” “你。。。”李娜气结。 “那。。。里面的钱我都不要了,只要你把学生证还给我行吗?”在一旁不发一语的严小庄终于开口道。 “你说还就还?” “那。。你想怎么样?”严小庄皱眉,小脸苦成了一团,又有些山雨欲发的意思。 叶安朔心里乐了,昨天都没让她哭,现在一定要让她哭才行。。。 “呐,你就站在那走廊上,对着外面大喊三声‘我是胖子’我就把钱包还给你。”叶安朔扬起恶劣的笑。 在严小庄的心里他头上已然长出了两个红色的小角,拿着把叉子,邪恶的冷笑着。 严小庄眼里的水汽更加浓重了,接近快要把纤长的睫毛打湿。 他非要这么做才满意吗。。。。她悲哀的想着。 “叶安朔,你够了没,你以为小庄好欺负是不是?我警告你,你再不还我就去告诉老师!”李娜气的直冒火,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他! “闭嘴。”叶安朔冷冷得扫了她一眼,这女人,啧,真是恬躁! “拜托你。。。还给我好不好?我都说了里面的钱我不要了。。。我只要学生证。。。” 严小庄终于忍不住咽唔起来,斗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一颗颗忙不停地往下掉, 鼻子像兔子一样皱起来,眼睛红红的,竟和那小家伙一样,倒也让人生出几分怜意。 可叶安朔会是那么好的人吗?答案当然不是。 所以在这种场面里,只有他一个人满足的笑了。 他就是喜欢逗她,怎么样? “安朔,你干吗要这么欺负那个女孩子,看着挺可怜的。”同桌林晨等女孩子走后道。 “怎么?你心疼她啊?” 林晨突然想起女孩子的身材,虽然哭的时候挺可怜的,但想想,他还是喜欢纤瘦的骨感美人, 摇了摇头,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她很好玩而已。”回忆起女孩像小兔子一样的胆颤模样,他就忍不住一阵高兴。 “你的恶趣味又来了。。。”林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他开始同情起刚才那女孩子来了。。。。 她就是怕他,很怕很怕 “小庄,你干吗不让我再去骂他几句。” 李娜还是有些愤愤不慨,要不是严小庄把她拉走了,她定是要上去踹那人两脚。 “你。。。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就想不通以前怎么会喜欢上他,还给他写情书,真是瞎了狗眼了。” 李娜越想越气,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 严小庄小心翼翼的提醒她,“娜娜,用错词了,如果说瞎了狗眼,那你不成了。。。” 眼前的李娜脸色一真青一阵白的,害得她不敢说出后面那个词。 “你。。。唉。。。”无可奈何,无可奈何!李娜今天算是明白了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了。 头疼的看了看严下庄,眼前这人,真是。。。骂也不行,气也不行,真是无奈到家了! “好了,我都不气了,别气了啊!以后咱们就离他远点。” 严小庄对于敌人所采用的战术,永远都是逃避。眼不见为净,这是她所秉承的真理。 “唉。。。真的。。。纠结了。” “好了,呐,上课了。” 。。。。。。。。。。。。。 中午的放学铃响起,严小庄与李娜相伴走出学校,来到经常光顾的面店, 坐在相同的位子上,两人都叫了碗不加葱的排骨面。 “你们的面,请慢用。” 眼前的人是个生面孔,严小庄以前从未看过他。 刚毅的面孔上镶嵌着两颗灵动的眼睛,脸上还未脱稚气,咧起嘴笑时,还会露出异常洁净的牙齿。 男人是极帅的,与叶安朔阴柔的气质成反比,他就像是一束阳光照到人的心里去的那种。 “你是新来的?”严小庄问。 “嗯,来帮舅舅舅妈的忙。”那人礼貌性的笑着回答。 “哦,谢谢。”严小庄莞尔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沟。 “怎么?看上他了?”等那男子一走,李娜就贼兮兮的凑过来笑。 “乱说什么?” 严小庄有些脸红,回想起刚才端碗的时候正好碰到他的手,那么灼热的温度让她经不住再次脸红。 “你看你看,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李娜指着她的脸哈哈笑道。 “快吃了啦,不想吃的话那把排骨给我吃好了。” 她作势要去抢碗里的排骨,两人又打闹了一阵,等到面凉了,才开始吃。 吃完午饭,就又要回到学校参加午自习。 没办法,高中的生活总是异常忙碌。有时候,严小庄异常想要解放。 逃次课,或其他什么的,可惜,她没有那个胆。 所以,她很羡慕李娜的敢爱敢恨,不像她,干什么都要思前想后的。 她正对着书本出神,突然有人指着窗口叫了起来:“看,又一个女的被叶安朔拒绝了,听说她是高二段的 校花啊!” 严小庄免不得抬起头也朝窗口望去。 果然,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对着叶安朔嘤嘤的哭着,可他却似乎一点都不心疼,脸上还充斥着不耐烦。 “唉,又一个入虎口的羊咩咩。”李娜状似感叹,谁能想到今天早上她也当了回她口中说的‘入虎口的羊 咩咩’。 叶安朔突然调转了视线,朝这边射来,那一双眼似乎正透过层层人群直对严小庄, 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被他看的有些心虚,立刻把视线移开,拿起一旁的书本,装作在看书。 可天知道,冷汗都已经把她的手浸湿,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怕叶安朔,很怕很怕,说不出原因的怕。 闯进来的新房客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严小庄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她那个租来的小房子里。 她的家在外地,她在学校旁租了间房子,2室一厅,还算可以。 一打开门,她便被这满地的行礼吓了一跳,现在。。。这。。。算是什么状况? “还有一个女学生也住这,看时间应该回来了。” 包租婆的声音自房间内响起,不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 仔细看,原来是今天中午刚见过的面店的那小子。 包租婆一看严小庄回来了,忙堆起笑脸,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 “小庄啊。。。你上次说的要合住的对象阿姨已经帮你找到了。” 严小庄是有拖包租婆帮她找合租对象,以减少每月租金的压力,可。。。她条件里明明说好了是要女生 啊。。。。 严小庄为难的看了眼那男子,又转回头来对包租婆说:“阿姨,我说了要女生的,你。。。怎么给我找了个男的来啊!” “哎呀,有什么关系,我看那孩子也不是个心术不正的主儿,你以后睡觉把门锁了不就没事了?再说这年 头,找个合租的人不容易啊!” 包租婆又说道:“而且小庄啊,阿姨可是够对你好的了,你别忘了你上个月的房租可还没交呢,阿姨都宽 限你一个月了,现在有了个跟你合租的人,你以后不就可以轻松点了嘛!” 严小庄咬着唇又思索了一阵,最终点头同意。 就这样,她的生活里又入侵了一个不明身份的男性生物。。。 不过,她倒是不怎么排斥他,至少她挺喜欢他的。 “暧,你叫什么名字啊?”严小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来忙去的整理行礼。 “徐旭。”他似乎不是个多话的人,回答也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带其他。 “要我帮忙吗?”严小庄又问。 “不了,东西重。” 严小庄看了看他从盒子里搬出来的东西,有些诧异,“你会弹吉他?” “会一点。”徐旭轻手轻脚的把吉他挂在房间的墙壁上,看样子,他很宝贝这东西。 “弹吉他的人很帅。” 严小庄想象着那一双灵动在手在琴弦上肆意拨动,伴随着温棉的琴声,她眼睛开始发光。 “弹一段给我听吧,好不好?”严小庄央求道。 “可是,我还没搬完。”徐旭指了指地上大大小小的纸箱。 严小庄跑到他房间里把吉他从墙上取下,交到他手里,“就一小段,好吗?” 徐旭盛情难却,看着严小庄小狗般的眼神,温和的笑笑,也就答应了。 他坐在椅子上调了调弦准,手指轻轻一拨,闭上眼,阳光稀稀落落的撒在他脸上。 他随着音乐哼起歌来:“今天的夏天,你闪动双眼,我站在你的面前,有点冒险。。。” 严小庄看得入迷,他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另一只眼睛,浑厚的嗓音唱出清冷的歌。 他微微睁开了点眼睛,严小庄意外的发现,原来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有些,忧郁的哀伤。 一曲完毕,严小庄忍不住鼓起掌来, “你唱歌真好听,我觉得你比电视上那些参加选秀节目的选手长的都要好听。” 徐旭被严小庄的样子逗笑,“哪有,是你谬赞了。” “有的有的,你是我听过的,唱歌最好听的人了。”严小庄连连点头,还怕他不相信似的,加重了口气。 他笑了几声,也不答话。 严小庄像是又想起什么, 问:“你不是说在你舅舅舅妈家帮工吗?他们不让你睡吗?你干吗不住在他们家?” 徐旭边忙活着手上的工作边回答:“舅舅舅妈家孩子多,他家房子又小,所以我就自己找了个地方住。” “哦,原来是这样啊。”严小庄恍然大悟似的点着头。“我还是来帮你好了。”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端起一堆书本问:“这个放到哪里?”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太麻烦你了。” 严小庄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是不是要放到 房间的书桌上?” 徐旭倒是也不再推脱,多一个人帮忙也整理的快些。“书桌上放不下了,先放到书桌底下吧。” 果然人多力量就大,估摸着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整理好了所有行礼, 严小庄躺在沙发上粗粗的喘着气。 “给,挺甜的。”徐旭递过来一个大苹果,鲜红鲜红的,是严小庄平时最喜欢吃的蛇果。 “谢谢。”她接过苹果,啃了一口,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也不会整理的这么快,你一定很会干家务吧?”徐旭也咬了口苹果,笑问道。 “嗯,对啊,一个人生活嘛,总是要学会怎么做家务的啊!不过,我现在还是做不好饭,不知道为什 么。” 严小庄皱起脸,似乎在回忆自己做的东西的怪味道。 徐旭轻笑几声:“呵呵,那以后我教你,我妈说我做的菜挺好吃的。” 严小庄闻言,眼睛立刻跟那充满了电的灯泡一样啵亮啵亮的, “真的?你会做菜啊?那太好了,以后我就不用吃那么油腻腻的外卖了。” “不过,我过几天要去学校报道,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做菜。”徐旭有些歉意的说道。 “学校?你还有上学的吗?你不是要在你舅舅舅妈家帮工吗?” “帮工也就这几天的事,下个星期一我就要去新学校报道,旧学校那边出了点事情把我开除了。” 徐旭脸上浮现出几丝惆怅,在旧学校里应该发生过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严小庄立马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你要在哪儿上学啊?” “言雅中学,听过吗?” 严小庄啊了一声,“好巧,我也在那里读。” “你读几高一还是高二?”她又问道。 “高一。” “我也读高一耶,几班确定下来了吗?” “还没,要过去问了才知道。” 严小庄点点头。 “饿了吗?”徐旭问。 严小庄看了看窗外,原来这一会儿时间天就全黑了,她摸了摸肚子,“有点,叫外卖好了。” “你不是说外卖油腻腻的不想吃吗?” “没办法啊,自己做的菜不好吃。”严小庄苦恼,鼻子又皱了起来。“你忘了,这里还有个会做菜的。” 徐旭好笑的看着她。 “啊,差点忘了,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菜,上次好像买了点还在。” 严小庄乐滋滋地跑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查看,还有点排骨,青菜,和豆腐。 她把这些东西全搬了出来。徐旭也走了进来,她转头对徐旭询问:“还有点排骨青菜豆腐,可以吗?” 徐旭看了看材料,确定还没有过期,“嗯,你出去看看电视什么的吧,我一下就烧好了。” 严小庄三步一回头走出了厨房,从房间里拿出了内衣和浴巾打算先洗个澡, 她抓起睡衣,想想又放了回去,改拿一套日常装,t恤加休闲裤。 她洗完澡出来,桌子上早就摆好了餐具和菜------清蒸排骨,炒青菜,和红烧豆腐。 还有人帮她细心的盛好了饭放到桌前,她感激得看了徐旭一眼,后者报她一个温和的微笑。 “尝尝。”他把筷子递过来,示意她快吃。 严小庄加了块排骨,清蒸的排骨香味异常,入口即化,吃完还有余香缠绕齿间,久久不散。 她又夹了一块,“你做的好好吃哦,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耶。” “好吃就多吃点。尝尝豆腐,味道也不错。”他把豆腐推到她面前,让她试吃。 她又夹了块豆腐,“嗯。。。我想谁以后要是做你老婆那就太幸福了。。。” “嗯?”徐旭有些迷惑,微微抬了抬眼询问。 严小庄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解释道:“你想啊,有你这么会做饭的老公,那以后她就可以天天翘着二 郎腿等吃饭就行了。” 徐旭被她的话逗笑,噗得一声笑出声来,“呵呵,你可真逗。” 严小庄被他讲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傻笑了几下。 深夜,严小庄躺在床上,黝黑的眼在夜里泛彩,想起徐旭她又不禁傻笑了几下, 啊!以后要跟这个男人住在一起,还是。。。有点期待的呀! 光荣成为奶爸 小宝宝发烧了!!!! 白圣铭接到电话后立刻赶来,看到在门外焦急等候的叶安朔,气喘吁吁的问:“宝宝没事吧?” 叶安朔脸上有些自责,又不想表现,所以整张脸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不知道,医生还没出来。” “怎么好好的会发烧?”白圣铭又问。 叶安朔撇撇嘴,一察觉到宝宝发烧就火急火燎的跑到医院来了, 却还是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他这么没用,一个人在家就发烧了。” 白圣铭现在也没心情去责怪叶安朔什么,陪着他静静等医生出来。 不一会儿,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告诉他们宝宝现在情况是稳定了下来,但要继续留院观察几天, 才能清楚到底会不会有其他的并发症。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是很容易夭折的。 叶安朔眼下瞬间蒙上层暗影,如若不是他把宝宝一个人放在家里,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白圣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安慰道:“放心,会没事的。” 叶安朔低着头不说话,他刚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 猛然看到医院里的禁烟标志,啐了声,又把烟放了回去。 宝宝躺在加护病房里,小小的身躯被贴满个个仪器,看起来有些渗人。 “安朔,或许你该请个保姆来照顾他。”白圣铭站到他身旁,同样注视着病房内的宝宝。 “哼,又不是她们的孩子,那些保姆哪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叶安朔嗤鼻,这种事他听的多了。 “可,你一个人把他留在家里,更加危险,你像这次就。。。” 白圣铭欲言又止,叶安朔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就是对于保姆这件事异常的排斥, 平日里就经常能看见报纸上登着,谁家谁家的保姆因为小孩子老哭就给他吃安眠药, 生病了也不管诸如此类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叶安朔敷衍过去。现在唯一对他重要的事,就是希望小宝宝能快点醒。 “你这样干等也没用,不如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回家里洗洗。我替你在这守着,有事情我会马上打电话 给。” 白圣铭看他一脸落魄样,血丝曝现,眼眶下也有些凹陷,黑眼圈浓的都能滴出墨来, 作为好友还是于心不忍,终归忍不住劝了几句。 叶安朔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他也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吓人的紧。 再说白圣铭在这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走出医院大楼,天空有些晦暗,阴沉沉的布满云,或许是要下雨了,叶安朔想。 回家梳洗了翻,接到白圣铭的电话说是宝宝醒了,叶安朔在第一时间内赶到医院。 大病初愈,小宝宝显然还是有些病怏怏的,咿呀咿呀的也叫不响。 但见到叶安朔来了却很高兴,小嘴咯咯的笑着,叶安朔瞬时心上一阵暖流, 不知怎么得,他突然失了想将小宝宝送走的念头。 三天后,小宝宝出院回家。 叶安朔又一次深刻的意识到,恶魔还是恶魔,不管他是不是笑着的。 “别动,我都说了别动,你忍着点,别出来。。。我靠。。。” 叶安朔被喷了一脸黄色液体,薄唇有些颤抖,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不怒反笑,拿过纸巾先把脸给擦干净,咬牙切齿的,眼睛似乎都成了喷火龙。 “我都说了,要你忍着点的,你故意的是不是!我靠!” 小宝宝却还高兴的呵呵笑了起来,咿呀咿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忍。。。。叶安朔故作潇洒的闭了闭眼睛,带呼吸稍定, 温柔对宝宝道:“宝宝,爸爸去下厨房,你等下我哦。” 宝宝困惑的睁大眼睛,咿呀一声。就已见叶安朔进了厨房, 霎时,厨房内传来一阵噼噼啪啪摔盘子的声响,还杂带着几句脏话:“干niniang的老子忍。” 小宝宝似是了解的又咿呀一声,呵呵的又笑开了。 骗妞入瓮 有钱能使鬼推磨,再着人是比鬼还要贪婪的东西。 叶安朔花了点小钱让医院做了张假证明,证明他粉碎性骨折需要休养一个月。 随后让同学帮着交给老师,这一个月的假也就算批下来了。 等这一个月过了,也差不多到了暑假,自然还有两个月的假期, 算算起来,叶安朔有三个月的空闲用来陪这小滑头。 这小滑头还真是让自己又爱又恨,睡着的时候像个天使,都让叶安朔有些飘飘欲仙起自己的品种优良, 可一到半夜开始哭叫,吵的叶安朔睡不着觉时,叶安朔就恨不得扔了这小家伙。 照顾他时,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合着用,只得在网上多搜点育儿经, 没成想,倒让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那就是严小庄的博客。 叶安朔浏览了下她博客里的文章,有一大半都是在讲如何育儿的,从博客里得知, 她以前就曾当过婴儿保姆,所以育儿的经验自然是多多。 从抽屉里拿出她的学生证,不由的一个妙计在叶安朔心中生成。 他给严小庄的博客留了条信息:如果想要回你的学生证,就来xx路xx号。你知道我是谁的。 严小庄在博客上看到叶安朔的留言, 心下有些犹豫,又是想要回自己的学生证,可又害怕叶安朔会耍出什么花样来。 徘徊到最后,严小庄最终还是带着复杂的心情,找上叶安朔给他的地址。 宝宝又哭了!这次喂他牛奶也不喝,哄了半天也还是一直哭,让叶安朔有些束手难策。 就在这时,门铃正巧响了,叶安朔暗骂一句,赶着投胎呢,谁啊这是! 一开门,门外正站着的是矗立难当的严小庄。 叶安朔突然笑了,这下可找到救星了! 严小庄被他的笑震的有些发傻,这是他第一次笑,原来竟是这样好看。 “白痴了是不是,快点进来。”叶安朔催促。 严小庄赶忙走进来,有些诺诺道:“可以。。把我的学生证还给我了吗?” 张口闭口都是学生证,这样叶安朔有点恼,冷下了脸,把孩子递给她,“他老哭,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严小庄接过孩子,查看了一下,脱下他的裤子,原是该换尿布了。可。。。这贴在宝宝裤子上的‘尿布’ 让她傻了眼,这。。。这不是女生用的卫生巾吗?! 这么小一条,怪不得大便都溢了出来。“那个。。。”严小庄迟疑道。“你家里有尿布包吗?” “有。”叶安朔从房间里抱出一大堆卫生巾。 严小庄捡起这个看看,又捡起那个看看,看的叶安朔有些心烦:“你还不快点帮他换上!” “那个。。。”严小庄又为难的开口, “这个。。。不是尿布包,这个是。。。这个是女生用的卫生巾。” “什么?”叶安朔又是一头雾水,不都是里面是棉花的东西吗? “那个。。尿布包是很大的一包,上面有画个宝宝的。” 严小庄又想笑,可看着叶安朔难看的脸色又拼命忍住。一张粉脸涨成了猪肝色。 叶安朔有气又发不出,冷冷道了句:“我出去买尿布。”随后便出了门,走向楼下的便利商店。 严小庄帮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正抱着他逗玩时叶安朔回来了。 “给。”他扔过来一包尿不湿,严小庄动作熟练的给他换上,小宝宝又安静的睡过去了。 严小庄刚才就发现了,这个偌大的别墅里没有别人,这个小宝宝是谁?他弟弟吗? 不知道怎么得经过刚才的‘尿布包’事件后,她突然觉得他也不是特别高不可攀、冷面冰霜的。 不由的问了起来:“他长的真可爱,是你弟弟吗?” 叶安朔冷冷的看了她半响,“我儿子。” 严小庄惊得说不出话,只顾着把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一般大。 看到他意料之内的表情后,他满意的又笑了。 “你。。。你儿子?”严小庄指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怎么?不可以?”叶安朔又是一挑眉,吓得严小庄又是缩了缩。 果然,刚才是在做梦,叶安朔永远都还是叶安朔。。。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你儿子?”禁不住好奇心,严小庄又不怕死的问了句。 叶安朔摸着小宝宝滑腻的脸颊,看宝宝被骚扰皱着小眉头的样子,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无由来的心情大好,“以前不知道跟哪个女人上床让她吞了我的子孙根,搞出来这么个小东西。” 丝毫不顾严小庄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听了这翻话,脸红的似要逼出血来。 严小庄想走了,“那个。。。现在可以把学生证还我了吧。” 心里打个跟个小锣鼓似的,可还是希望叶安朔能把学生证还她,不过像叶安朔这种人, 不知道会不会说话不算话,所以严小庄心里也没个准儿。 “学生证?什么学生证?”叶安朔直接装傻。 这斯严小庄可急了, “就是上次你捡到我的钱包,里面有我的学生证啊,你说今天只要我来你就会还给我的。” 叶安朔幽幽起身,对上严小庄的视线,强大的压迫感,让严小庄慌乱的将头撇到一边。 叶安朔靠近她,对着她的耳朵吐气如兰,“心,跳的好快。” 严小庄紧张的手都捏出把汗,紧闭的眼皮像受伤的小动物般瑟瑟发着抖。 “不说话?” 他的手开始触上了她的脸,微微的一下轻碰就让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立起来, 向后退了一大步,以保持跟他的距离。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严小庄都快想哭了,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 叶安朔笑了。 悠闲自在的又坐回到沙发上,勾起二郎腿,点了根烟。“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着照顾照顾宝贝。” 轰!!!!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严小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己还要上课,哪来的时间去照顾小宝宝。 叶安朔默默看了她半响,又道:“工资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可以放学来照顾他。” 看的出严小庄有些动摇,他又打出亲情票, “你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不了小孩子,他跟着我,也只能受苦。” 严小庄咬着唇,叶安朔知道自己就快得逞了,“况且,他才这么小,又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忍心?” 严小庄又犹豫的看了小宝宝一眼。 确实,像叶安朔这种把卫生巾当尿不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好照顾宝宝。 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可人,不知道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 “那好,我答应来照顾小宝宝,可,你要先把学生证还我。” 严小庄还是答应了。 叶安朔脸上尽是奸计得逞的笑容,很爽快的就把学生证归还给她。 小宝宝要洗澡! “靠,你再给我动下,我就把你扔澡盆子里淹死你!” 抓着宝宝四处挣扎的手,狼狈躲避飞溅到他身上的水珠。 此时叶安朔的脸真好比是吃了大便一般的臭。 不,是有过之而不及! 啧!他真是受够了,他发誓明天一定要把这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去,爱谁捡谁捡。总而言之,眼不见为净。 “胖子,你来洗。”把宝宝丢给严小庄, 扯着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心中闷火消不去,小的骂了也听不懂,那就把气出在大的上。 想到此,叶安朔眯着眼瞄了下严小庄。 严小庄擦着宝宝刚洗好的身体,接受到叶安朔的目光,不由抖了抖。 “对宝宝温柔点,他就会很乖了。”轻轻的,严小庄低头道。 叶安朔不屑的啐了声:“你倒是懂的多。” 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根起来。 严小庄看着蹙起眉,加强了语气:“抽烟不好,而且宝宝不能吸二手烟。” “他我儿子,你管的着嘛你。” 叶安朔又抽了口,屋子里弥漫着烟味,宝宝咳嗽了几声,她心疼的立马抱着宝宝走到后院。 “宝宝乖,我们在这里玩一会儿,里面有个坏人在抽烟,坏人会被雷劈的。” 她扯着嗓子装童音,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样子倒跟宝宝有的一比。 被她这么一逗,宝宝又笑了。 咿呀咿呀的拍着小手,看的严小庄心花怒放。 “宝宝真聪明,宝宝最可爱了,给姐姐亲一口。”说着,在宝宝脸上重重嘬了口。 “喂,不要占我儿子的便宜,虽然他还小,但也是有人权的。” 刚抽完烟的叶安朔来到后院找他们,嘴里的烟味还没散,一说话又带出些来,严小庄有些厌恶的把脸侧了侧。 “你抽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宝宝是有人权的?” 严小庄小小声抱怨着,可还是被听力好的叶安朔听见, 他挖了挖耳朵,挂上痞痞的表情,“要说别人坏话就正大光明的说,在背后偷说算什么?” 严小庄闻言,脸色惨白了一半,转瞬面红耳赤, 说话结结巴巴:“我。。。我。。。我。。。没说你。。。” 叶安朔恶劣的学着她的样子:“你。。。你。。。你。。。是白痴吗?” 脸上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淡褐色的眸泛着光。 “我。。。我。。。我不是白痴,你。。你干吗老欺负我?” 啊,小胖妞又要哭了!丰润的唇角一点点往下挂,氤氲水汽四处弥漫,似乎马上就要下一场暴雨般。 “我喜欢?不行吗?”他可恶的笑着。 他就是喜欢看她哭,看她结巴,看她被他欺负。不行吗? 宝宝似是感受到了严小庄心情的波动,伸着小手摸上她双颊, 黑白分明的眸一动不动,似是在说:不哭了。。不哭了。。 严小庄看了眼宝宝,强忍住泪水,想着不再与叶安朔一般见识。抱着宝宝就回了屋里。 香烟味还是很重,把宝宝放在摇篮里,徒步到窗前,把窗户通通打开通风。 阳光四散进来,带着黄昏的暖,严小庄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好像还是外面比较暖和,房间里虽然亮可却阴凉阴凉的。她想。 搬了几张椅子放到外面,顺便把宝宝的摇篮也搬到了外面。 叶安朔眯了眯眼问:“你干吗。” “天气很好,我想晒太阳,对了,你家有花茶吗?普通的茶叶也好。” 严小庄把椅子放好后,满意的笑笑。 “厨房里有。”叶安朔指了指厨房。 严小庄走了两步又回来,“要不要帮你也泡杯茶叶?” 叶安朔怔了怔,自己老是嘲讽她,她怎么一点也不记仇的,还问自己要不要喝茶。。。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都说了是白痴,也许还真的就白痴到连记仇都不会吧。 “茶叶少放点,水多一点。”叶安朔嘱咐道。 其实他不喜欢喝茶的,不过既然她有心,喝喝也无所谓。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宝宝闭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享受这阳光。不过不吵就好,叶安朔静静的想。 不由自主的也闭上眼,感受光热穿透身体的那种温暖感,某个地方似乎也在微微融化。 “很舒服吧?我一直都最喜欢晒太阳了。”严小庄捧着杯茶坐在摇椅上,眼睛微眯,有些朦胧。 叶安朔不回答,茶水的温度从指尖透上心头。吹了吹茶, 茶叶顺着波纹飘荡,轻轻眯了口,还有些烫嘴,但顺着喉咙滚到胃里的感觉很好。 “宝宝很乖,就算是醒来也不怎么哭,除非你把他弄难受了。”又喝了口茶,她还是最喜欢茶了。 “大爷我给他吃给他喝,还敢给我哭?我不扔了他。”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才舍不得扔他呢!”严小庄看着他,有些不满的回道。 “怎么不舍得?明天我就去火车站,随便找个地儿把他扔了。”叶安朔转过脸,朝着天空看去。 严小庄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也把视线移回到天空, 有些喃喃开口道:“你帮他洗澡的时候虽然老在骂,可是我看的出来你很小心。” 叶安朔似是被雷击到心口般,愣了愣,有些难堪的开口:“白痴能看出来什么。” 严小庄不满,“别老说人白痴,别人也是有自尊的。” “。。。” “不跟你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严小庄转过身子,把茶放到桌子上,看样子是想睡一觉。 叶安朔怔怔看着她背影许久,最后自嘲的笑了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拿出香烟,又点了根起来。。。。 暧昧的触感 徐旭准备今天去上学,昨晚跟严小庄嘱咐了句麻烦她叫他起床。一大早就听到了敲门声。 “徐旭,你起床没啊?”严小庄翘着门问道。 其实徐旭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天还蒙蒙亮,看起来还像是在夜晚的感觉。 “嗯,我在穿衣服。” 书包昨夜就整理好了,两人早上都没时间做早餐,路过路边小摊各自买了面包油条。 到了学校,正巧碰上李娜。 “小庄!”李娜叫住走在前面的严小庄,这时才发现她身边多了个人,“小庄,他谁啊?” “徐旭。”严小庄没有说徐旭现在跟她合住,不然李娜又会暧昧的笑,她可承受不起! “你好。”徐旭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李娜跟人也是自来熟,“以前都没见过你,新来的吧?” 徐旭点点头,“今天是第一天。” “你哪个班的啊?” “好像是6班吧。” 李娜有些兴奋的问严小庄:“暧,那不是就在我们班楼上嘛?!” 严小庄笑着点点头。 在楼梯口与徐旭分了手。 刚到教室,李娜又讲起了八卦,这次是关于叶安朔的。 “你知不知道叶安朔骨折了?” 严小庄心里有些发虚,这要是给李娜知道自己帮忙照顾叶安朔的孩子, 不是又会发生什么事情,索性还是摇摇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我怎么知道他的事。” “也是,那么坏的人,就只让他骨折还是便宜他了!” 李娜可还没忘记他上次欺负严小庄的事,现在想起来都还是有些忿忿。 严小庄干笑两声带过。 徐旭的到来引起了高一段的轰动。 每个人在闲聊时候都会提到那么一两句,甚至还将他拿来与叶安朔为对比。 还有不少人特意到6班去探个究竟。 “看到没?好帅啊!!” “你看你看,他在对我笑耶!” “拜托,你别犯花痴好不好,明明是在对我笑!” “我决定了,我觉得还是徐旭比较适合我!!” 放学。 严小庄同徐旭一起乘车回家。 严小庄眯着眼朝徐旭打趣道:“徐大帅哥才刚来一天就引起学校轰动,真是佩服佩服!巧克力什么的吃不完的,千万别客气,我帮你消化。” 徐旭一脸无奈,“小庄,连你也笑我。” “哪有,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今天整个高一段的女生都去看你了,你还不够风光啊?” “拜托,又不是我想她们看的。” 车身一晃,严小庄一个站不稳,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身后一只强壮的手臂拖住她,担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没事吧?” “没事没事。”严小庄脸有些红,从徐旭怀里站起。 真是的!丢脸丢大方了! “嗯。。。那个,我这地方给你站吧,我这儿空点。” 徐旭神色有些不自然,好似也在尴尬,摸摸头站到了一边。 “谢谢。”严小庄觉着被碰到的后背还滚烫滚烫的,失了刚才的侃侃而谈,二人都变得有些沉默。 又到了一个站,人流涌了上来。 严小庄与徐旭一下子被记到了最角落。 徐旭站在她身前,身子贴的很近,温热的气息不断吹扑在她的发丝上。 严小庄的心又有些不受控制起来,砰。。砰。。砰。。。跳动的分外有力。 她担心,这样的心跳强度会不会被他发现。 她抬头微微偷瞄了他一眼,看他正看着窗外好像什么事都没察觉到似的, 这才微微松了松心,自己只到他的胸膛,跟他在一起时总会觉得自己分外渺小。 想到这,严小庄有些高兴,不知道怎么得,她脑子里突然蹦出‘小鸟依人’这词。 “到了。” “啊?哦。”严小庄红着脸停止自己的绮思,跟着徐旭下车。 他在前面走着,严小庄在后面跟着。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徐旭偶尔会回头看看,她是不是有跟上。 每次回头,总会看见严小庄在对自己傻笑,也不知道她那颗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徐旭每次都在转过头后失笑。觉着每天有个人能让自己那么开心,感觉。。。还不错。 原来叶安朔会唱歌! 严小庄一到叶安朔家就发觉今天家里热闹非凡。 门口四处散放着好几双鞋,“叶安朔!”她蹲在玄关处拖鞋,边喊了句。 叶安朔打开门探出来个头,“这儿,进来吧。” 一进门,严小庄就看到三个绝美非凡的男人。 她在心里嘀咕:果然是物以类为聚, 好看的人身边的朋友也长的这么不一般,就不知道脾气是不是跟好看的人一样那么恶劣。 “小庄是吧?早就听说你了。” 一个带着副眼睛的斯文男人微微笑道,黑色的风衣,白色围巾,棕褐色的发丝给人感觉很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你好。”严小庄还是有些怕生,微微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哥,你都把她吓着了。” 又是一个男孩,看起来像是还没超过15岁的感觉,被剃得很短的头发打了摩丝微微向上翘起, 清澈无邪的双眼,此时正微微眯着,红唇不满的嘟起,看起来可爱极了。 看来,好看的人脾气似乎都还挺不错的。 严小庄在心里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小庄,就那个长头发穿黑风衣的叫周亦儒,那个小屁孩子是他弟叫周茗鸿,我叫白圣铭。” 最后一个好看的人开口道。哦,不!是白圣铭。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绿色毛线背心,里面陪着条纹衬衫,很有学院风。 “什么小屁孩,你才是小屁孩!拜托我20了好不好!”周茗鸿不满道。 “茗鸿,你这么大声会把小宝宝吓到的。”周亦儒笑着责备道。 周茗鸿瘪着嘴不说话,这娃娃脸不知道让他被多少人笑过,可。。。这又不是自己自愿的。 “好了,练不练,要练就快点。”叶安朔不耐烦的催促。 严小庄不解的问了句:“你们要练什么?” 白圣茗回答,“我们以前就组了个乐队,最近亦儒的酒吧需要乐队表演,我们就打算先练习练习。” “乐队?” 严小庄从小就喜欢音乐,对于那些会弹乐器的她最是崇拜,真人版就在面前,你怎么能不叫她兴奋! “我可不可以看你们排练?”她祈求道。 “行,不过你要去准备好咖啡,再把冰箱里的点心拿出来放到盘子里给我们。” 叶安朔简直就是把她当仆人用了,不过为了看排练,她忍了! “好,5分钟。”严小庄去厨房准备茶点。 端着茶点来到房间,一打开门就被面前的乐器吸引住。刚才都没有的,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她放下茶点,摸摸那个红色的架子鼓,真的好帅好帅!忍不住把脸贴在鼓面上感受。 “喂,胖妞,别把你那脸贴上去,你没听到鼓在哀嚎嘛!” 果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叶安朔这张人嘴也像狗嘴一样臭!严小庄在心里向他比了个中指。 “叶安朔,今天你刷牙了吗?” 啊哈!这么高智商的讽刺他一定听不懂! “严小庄,不要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白痴!”叶安朔危险的眯起眼睛。 呿!当他白痴吗?说他嘴臭?!真是欠tiaojiao了! “好了好了,快点开始吧。”周亦儒做了个和事佬,走到电子琴的位置站定。 周茗鸿是鼓手,白圣铭是贝斯手,而叶安朔则是主唱。 先是电子琴的轻音弹奏,随后强烈的节奏感让严小庄热血沸腾。 此时的叶安朔收起他那痞痞的笑容,冷酷的板起脸, 微眯着眼,身体里一直被隐藏起的不安因子在此刻毫无保留的爆发。 严小庄定在原地。 这样强烈的愤怒,那样激烈的嘶吼,让她出了神! 这样的叶安朔,才是真正的他吗? 严小庄被震撼了! 直到曲终,愣了很久的严小庄呆呆鼓掌。叶安朔端起茶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撇了她一眼,“傻了?” “原来你会唱歌,还唱的这么好!” 这句话,严小庄是发自内心说的,说的无比认真, 她从来没听过那么令人振奋的声音,好像把浑噩的灵魂一下敲响。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叶安朔坐在沙发上修改着歌词。 严小庄并不在意叶安朔的冷淡,笑着问一旁的周亦儒:“学琴难吗?” 周亦儒笑笑,“学会了就很简单了。” 严小庄笑着垮下脸,“那还是很难。”周亦儒回答:“没有什么事是简单的。” 严小庄点点头,表示认同。 叶安朔抬起头,看见严小庄对着周亦儒笑着的脸,觉着碍眼极了。 真是!对他就每次一副要死不死,上断头台的样子,对别人就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无限美好! 他有些恼火,“喂,胖妞,看完没,看完就去照顾宝宝去。” 严小庄不满的反驳,“宝宝睡了,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 “宝宝要是醒了呢?摔下来怎么办!” 严小庄看的出来叶安朔这明显就是没事找事儿, 有些羞恼的提高声音,“床是有围栏的,怎么可能掉的下去。” “好了好了,就让小庄在这儿看着有什么关系。” 白圣铭开口道,他有意无意的多看了叶安朔几眼,他觉得他的情绪很不正常, 再看看严小庄,有个朦胧的猜测在心底生起,不过。。。摇摇头,应该不可能的吧! 大狗狗会咬人! 叶安朔抽了口烟,最近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每次离严小庄越近心会像发了疯似的乱跳,会不安、会紧张,竟然还会期待,期待每天下午能看到她的日子。 呿!到底这是怎么了?!这个世界,是疯了吧?!还是说,世界没疯,是自己疯了?! 脑海里又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啧!是她!又是她! 想起他们一起带着小宝宝去山上散散步的情形------山上人很少,很清静,空气也分外清新。 叶安朔突然又想到,一家人的生活会不会就是这样的?!爸爸妈妈带着小宝宝,看着小宝宝一天天的长大。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叶安朔啐了一声,爸爸?妈妈?小宝宝?自己是发哪门子的神经?! 皱着眉把烟头扔在地上。 一包烟又已经抽完了,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一想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叶安朔就心烦的不得了。 觉得她胖嘟嘟的身材很可爱,觉得她笑起来的眼睛很可爱。觉得他以前憎恶她的一切都分外的讨人喜欢。 “咳。。咳。。。”他又咳嗽了两声,抹了抹嘴,发现有几丝微红的血丝,看来是最近烟吸的太多了。。。 这天,叶安朔与严小庄带着宝宝在街上逛街。 快要换季了,他们打算给宝宝买些新衣服。两人推着婴儿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着, 突然一只失控的狼狗冲了出来,吓的严小庄愣在原地。 严小庄小时候被狗追过,所以对于狗她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她甚至忘了怎么发声,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狼狗一步步的接近。 倏然她被人推到一旁,随即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原是叶安朔替她挡了这一口。狼狗咬在他手上后就不放手,鲜血淋淋从他手臂上流出,污了整个衣袖。 她吓得用手捂住嘴巴,眼里深深的恐惧,却又手足无措。 “白痴,快点过来把宝宝推走。”叶安朔大叫一声,失血过多让他的脸白的有些透明。 宝宝的啼哭惊醒了她,忙把宝宝抱在怀里,安慰着。 随即,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警察们把狼狗用铁网捉到警车里,而叶安朔也被送上了救护车。 在医院里包扎好了伤口,再打上一剂狂犬病预防针。 严小庄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感激的说了句谢谢。 叶安朔倒被她搞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人一般都是骂与被骂的关系, 突然之间这么和平起来,他倒还真不适应了。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赖! “痛吗?”严小庄看了看他被包的像个粽子的手。 “还好,不怎么疼。”叶安朔摇摇头。“刚才你的血像不要钱一样的流,吓死我了。”回忆起刚才的血腥场面,严小庄一阵心惊。 叶安朔笑了笑,“宝宝没事吧?”严小庄拿手逗了逗小宝宝,“刚才我蒙住他的眼睛了,不会做噩梦的,你看,他现在还在笑呢!” 叶安朔摸了摸宝宝的头。 “被狗咬什么感觉啊?” “你要不要试试?”叶安朔好笑的挑眉。 “不不不。。。”严小庄怕的直摇头,她可不要,她怕死狗了! “嗯。。。其实就像蚊子叮一样的。”叶安朔仰着头想了会儿。 严小庄抛给他一个卫生眼,“信你才有鬼勒!” 叶安朔大笑。 送她到了车站,看着她上车,他这才伴着黄昏的光徒步回家,突然意识到,今天他们一句话都没吵过。 笑了笑,宝宝又睡着了。他的宝宝像猪一样,老睡啊睡的,嘟起的嘴巴有些像严小庄。 严小庄,又是严小庄! 叶安朔即是无奈又是满足的摇摇头,身子染上黄昏的颜色,一步步迈进余晖里。。。 我们的叶大帅哥动情了 晚上,严小庄回到家。徐旭刚写好作业,严小庄走过去问:“会觉得很难吗?” 徐旭摇摇头,“这些学过了,虽然忘记了很多,但还可以。” 严小庄笑道,“以后就是校友了,还要多多关照哦。”说完,有模有样的伸出手,跟徐旭握握。 徐旭也笑笑,“最近学校功课很紧吗?怎么老这么迟回来?” 严小庄还没有把去叶安朔家照顾宝宝的事告诉他,坐在沙发上,锤锤自己的肩膀,一脸疲倦样, “最近在同学家照顾小孩子,累死了。” “同学家还有小孩子需要你照应的?他父母呢?” 严小庄有些无奈,“我有不知道,在他家从来没见过他父母,而且。。那孩子还是他自己的。” “什么?”徐旭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你同学应该也才17、8岁吧,这么早就有小孩子了?” 严小庄点点头。 徐旭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 严小庄又来了精神,兴奋的提议,“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好了。” “嗯。”徐旭点点头。 看着徐旭干净明朗的笑容,严小庄不禁有些小鹿乱撞,刷的一下红了脸。 她掩饰般的飞快跑到卫生间里,留下句:“我去洗澡了。”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红透的苹果脸,有些紧张的喃喃道:“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 放学后,徐旭问严小庄可不可以陪他去买几本有关英语测验的书,自己对这方面不是太了解。 严小庄欣然答应,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叶安朔打个电话。 “喂?叶安朔,我今天下午可能不去你那边了。我要陪同学去买几本英语测验。” “同学?男的女的?” “男的啊,怎么了?”严小庄有些狐疑,但还是乖乖回答。 “什么?男的?”电话那头的叶安说口风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干吗?” “不行,宝宝需要人照顾,你回来。” 叶安朔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别扭,不管怎么样就是笃定了自己不能照顾宝宝,让她赶紧过去。 严小庄为难的偷瞄了眼徐旭,跟叶安朔好声好气的商量:“你先照顾一下宝宝好吗?我买完书马上就去你 那。” “不行,你现在就过来,你看宝宝都哭了。” 他拿着话筒靠近宝宝,故意在宝宝手上掐了一把,宝宝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严小庄听着宝宝的哭声有些揪心, 那一旁的徐旭微笑道:“没事,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这鱼和熊掌又怎可兼得。 严小庄沉吟了下,面露愧色,“那。。不好意思,我们改天买可以吗?” 徐旭点点头。 严小庄搭着3路公车来到叶安朔家,按了按门铃。 叶安朔从猫眼里看到严小庄来了,一阵欣喜,又有些得意。 开了门,严小安立马从门口走进来,急着去看看宝宝,边走边问:“还在哭吗?” “不哭了,刚刚被我哄睡着。” 叶安朔撒了个小谎,他是典型的撒谎专业户,自然是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 看着宝宝熟睡的童颜,严小庄不自觉勾起抹笑,温柔的、和煦的。叶安朔不自觉有些看呆。 “宝宝的尿布快没了,等下你要记得出去补点货。” 严小庄叮嘱道。“啊,还有记得不要再给宝宝用成人的洗头液,宝宝不知道要闭眼睛,等下洗到眼睛里就 不好了。” “啊,还有。。。。” 叶安朔一下一下的点着头,虽然很乐于听她这样的叨念,可还是要装出一副烦透了的表情。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严小庄发现除了他的毒舌之外,其实他也算是个不错的人, 叶安朔从口袋里抽出支烟,刚想点着火,就被严小庄怒斥,“你自己抽我不管你,可是你别想让宝宝也跟 着你吸二手烟。” 叶安朔好笑似的瞟瞟她,看她双手插腰一副老母鸡护着小鸡的样子。 在心里暗道:看来,小翅膀硬了,敢跟自己叫板。 不过也总比以前那个只会唯唯诺诺、看见自己像看见鬼一样的好,至少。。。更好玩了。 想了想,还是把烟又塞回口袋里,想着以后还是戒烟好了。 “对了。。。今天叫你帮他买书的男同学是谁啊?” 叶安朔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坐在沙发上也不规矩,屁股生疮一样,扭来扭去。 “问这个干吗?”严小庄翻着今天需要背的内容看着。 “啊,哈,就是。。。看你跟那个男同学感情不错的样子。。。” 声音怪怪的,叶安朔在尴尬。当然粗神经的严小庄永远也不会发现。 “对啊,他人很好。。。又会做饭。。又会弹吉他?” 什么?一听到这个叶安朔心里自然阴郁了不少。 又会做饭?又会弹吉他?你干脆直接说你想去当他老婆算了!不过,除了我,谁还会看上你这个小胖 子。。。“人这么好,那你怎么不拐了来当老公?难不成他不喜欢胖子?哎呀呀,那你可以要努力了,我们的胖子 小姐。” 话一出口就变了味,深深的带着讽刺意味,没办法,这叶安朔心底还不爽着呢! “你别把别人说的都跟你似的,像你这种的,也只能找到肉体上的慰籍,无法寻求精神上的共鸣。” 严小庄愤愤道,连书也不看了,啪得合起来扔到一边。 “精神上的共鸣?”叶安朔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她, 直把她看的自个儿心虚起来,提高嗓音不安得嚷嚷着:“看什么看,小心看瞎了你的眼。” “你该不会还没有碰过男人吧?” 严小庄红脸的都快渗出血来,只能恶狠狠睁大眼睛看着他。 可带着这脸上的满园春色,她的怒瞪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整的气氛更加暧昧。 “猜对了?” 叶安朔的声音像掺了魔似的,鬼魅的可以,缓缓靠近她身边, 嫣红的唇又是那种邪笑------荡人心魂,只一下而已。 “关。。。关你什么事。。。”连严小庄自己都听的出来,自己的声音根本站不住阵脚。 “没接过吻?”叶安朔又问。 “你。。。你最无聊了。。。” 严小庄逃似的跑到宝宝的摇篮面前,脸上又是惊又是窘的,“我先回去了。。。等下记得喂宝宝喝奶。” “想跑?”叶安朔拦住去路。 勾起笑:“不如,让你现在就试试男人的味道?” 严小庄惊恐得问:“你。。。你想干吗。。”他又笑,笑容宜加深刻,“你说我想干吗,我就想干吗。” “你。。叶安朔。。你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玩。。。” 心脏像是听了场摇滚乐般也忍不住激动起来,脚有些踩在云里的感觉,不断发软。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红唇,她紧张的闭上眼睛,却忘记了躲避。 距离很紧,连每一寸的呼吸都感受的这么清晰。 在最后一刹那叶安朔停下动作,好笑的看着严小庄。 严小庄睁开眼睛,知道他又在耍自己,“你。。。你混蛋。” 憋了半天,也才蹩出这么一句骂人的话来。 “期待的吧?我都看见你把眼睛闭起来了。”叶安朔扬着胜利的笑。 “无聊。”严小庄被弄的窘迫不堪,又想到自己,那一刻还真有些神迷,更加陷入自恶中, 羞怒的拿起包包,跑了出去。 意外的,叶安朔没有阻拦,等到严小庄走后,他失神的坐在沙发上。 竟然有那么一刻。。。叶安朔真的很想对着那张诱人的小嘴亲下去。。。 温情时刻 严小庄一路咒骂着。 有些心烦的踢着路上不知道谁扔的易拉罐。 自己就那么好玩吗?一次又一次的,现在竟然开这种玩笑。。。 回想起叶安朔那色彩樱红泛着淡淡光泽的唇,严小庄再一次脸红起来。 可恶。。。 徐旭打来电话问她回不回家吃饭,若回家吃饭的话,自己便现在开始烧饭。 接到徐旭的电话后,严小庄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说自己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到家。 接着徐旭又说家里缺醋,叫严小庄帮忙带点回来。 半个小时后,严小庄带着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醋,在厨房内找到了徐旭。 “给,你要的醋。”把醋递给了徐旭,探着头看见锅里烧着鱼,笑着问道:“今天烧什么鱼。” “油葱鱼,正好家里没醋,你赶回来的真及时。” 严小庄笑了下,悠闲的甩着手,左右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徐旭指了指搁一边的菜,“把那洗了吧,我等下就炒。” “好。”严小庄挽起胳膊,没成想水放的太大,自己的菜叶又遮住了出水口, 水一下喷了出去,溅了她一身,也连带着溅进正烧着热油的锅里。 徐旭是眼疾手快,闪得飞快,可苦了严小庄,手上被烫出了个大水泡。 徐旭忙连忙关了火,抓起她的手用清水冲洗着。严小庄疼的龇牙咧嘴,嘶嘶吸着冷气。 “你等着,我房间里好像还有些治烫伤的药膏。” 徐旭让严小庄坐沙发上等着,自己去房间里找药膏去了。 不一会儿,抓着只药膏出来,“水泡很大呀,这几天要注意着不要让这只手碰到水。” 徐旭皱着眉,小心的叮嘱着。 他的长睫毛在灯光映照下仿佛成了金色,颜色稍深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刚硬的线, 清澈无邪的眼睛让严小庄不禁心跳加速。 “嘶。。”严小庄一声痛呼。 “弄疼你了?对不起,我轻点。” 说完,他又低下头小心的鼓弄着她手上的水泡,一边抹一边朝伤口吹气。 严小庄不由的微笑起来。 抹好伤口后,徐旭继续去厨房做菜,这次他可是打死也不让严小庄再踏进一步了。 严小庄气恼的瘪瘪嘴,但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乖乖坐在沙发上开始背起书来。 饭桌上,严小庄夹着菜问徐旭有关于英语测验的书买了没,徐旭也夹了口菜回答还没。 两个人又另约时间,打算明天中午趁中午放学的时间一起去买。 “对了,你朋友的孩子怎么样了?”徐旭抬起眼问道。 “宝宝啊?宝宝可可爱了,最近又大了一点,还老喜欢扯我头发。” 说起孩子,严小庄的话匣子像打开了一样。 说着照顾宝宝时发生的趣事,就像上次给宝宝拍照, 正哭着呢,看着照相机居然伸了下舌头,等拍完后继续哭。 诸如此类的趣事,在严小庄的生动的描脍下,显得趣味横生,逗得徐旭哈哈大笑。 吃完饭,两人一起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凉风。 c城的夜景总是那么美丽,一大片灯火辉煌,只可惜地面的光掩盖住了天上的,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徐旭跟严小庄谈起了他的曾经。 他出生在a城,爸妈同是老师,他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 爸妈对他的要求很高,吉他就是在爸妈的逼迫下学的,后来倒也喜欢上了。 后来初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被妈妈发现了,闹到学校,最后那女生转走了,自己也开始讨厌起父母。 开始跟父母过不去,在学校里搞帮派,搞势力。 再然后到了高一,又是因为女生的事跟同学打架把同学打到重伤住院。 直到妈妈哭着跪到他面前,他才醒悟。接着,就到了c城。 他凝神望向远方,他说很后悔从前做的那些傻事。 现在的他,是真的成长了。一个人在异地总有许多难处,多一份经历,就多了点心境。 严小庄微笑着静静凝听,她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妈妈。她懂他那份在异乡的感觉。 因为,他们是同样的人。 一个异乡的暂住者。 远处的天,仍旧深邃似水。 晕黄的路灯绽开寂寞的光,尘埃像雨蝶般飞舞,在灯光下展出它们最美的姿态。 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思念的声音。。。 原来小胖妞也有被人妒忌的一天 严小庄从书包里无意间找到徐旭的书,大概是昨天晚上整理书包时不小心放错的吧。 想着等下下课要去把书还给他才行。 熬粥一样熬过数学课,熬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不过也算还好,今天数学老师没找她麻烦要她回答问题。 徐旭的教室在她楼上,好像是5班,隔着玻璃偷偷望了一眼,徐旭正跟同学聊着天。 看就她来了,跟同学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跑了出来。 “怎么来了?”他笑眯眯的问。 “呐,我不来等下你化学课要用什么?” 把手里的化学书递还给他,“你把书放错了,放我书包里去了。” 他啊的一声摸摸后脑勺,“谢了。” 她朝他那帮同学呶呶嘴:“跟新同学的不错嘛!” 他笑笑,“还不错,大家讨论游戏什么的很快就熟了。” 发现他们班的女生齐齐盯着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问道:“你们班女生干吗吃人似的盯着人看。” 徐旭耸耸肩头,一脸无辜样。“谁知道呢。” 严小庄被他的样子逗笑,随后他们又聊了几句,直到铃声响了,她才匆匆下楼。 张倩走到徐旭身边,“刚那谁啊?那你聊的那么开心?” 徐旭抬头一看是她,有些不太爱搭理。 他来的第一天张倩就跟他告白了,无理由的他不太喜欢这女生,总觉着她城府深, 严小庄就不一样了,笑起来的感觉,很单纯,也很让人放心。 “不太关你事吧。”徐旭头也不抬,翻动着书。 张倩显然有些不高兴,声音弥漫着厚重的醋酸味。“你眼光还真是独特。” 言下之意就是放着好看的不喜欢非要去喜欢个身材。。。那样的。 徐旭终于抬头看了眼她,“我一般人眼光而已,倒是那些喜欢你的,才叫眼光独特。“ 张倩气的重重哼了声,“徐旭,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还有,”徐旭笑着说,眼里却冰凉一片,“她的单纯你学不会。” 气不过的张倩坐在椅子上关节捏的咯咯响,薄唇咬出了血丝,在惨白的唇上看起来有些渗人。。。 中午放学跟张娜说了声陪同学买书就不跟她吃饭了, 她暧昧的说了句是楼上的那位吧,严小庄瞬间把她拍飞。 经过楼梯的时候正好看见徐旭下来,朝他招了招手,笑眯眯的看着他跑下来。 “走吧。去书城那看看好了。”严小庄提议。 徐旭点点头,两人朝书城奔去。 “你看这本怎么样?专门教语法的,还是你想语法跟单词一起的?”严小庄拿着本测验问道。 徐旭接过去看了看,“这本还不错,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那你再看看这本吧。”书递得急了,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手指,两人都愣了愣,飞速缩回手指, 书啪得一声掉在地上,面面相觑,尴尬的笑笑。 “那个,我来捡好了。”说话间严小庄蹲在了地上,捡起书后,脸色有些微红,两人又尴尬的笑了笑。 “那。。。就这本好吗?”严小庄问。 “嗯。。就这本好了。”徐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张倩这边又有人给她打小报告。 “看见了吗?7班的那女的又跟徐旭一起走。。。” “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严小庄吧?” “对啊,你说,徐旭眼光怎么这么差?倩倩,你别气了,是徐旭自己没福气,不懂得珍惜你。” “对啊对啊,那个严小庄怎么比的上你。。。” 张倩听的火冒三丈,心中抑不住的怒气快要冲上脑门, 不过最后她也只是冷冷的说了声:“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你们也是,别老管别人家的事。” 大家见无趣可寻,也就散了。 可这斯,张倩坐不住了,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追她的人无数,偏偏这徐旭好生没眼光!找个比自己好的也就算了,偏偏要找那样的货色! 细眸发出阴狠的光,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哼哼冷笑两声,严小庄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有多单纯。。。。 叶大帅哥的暗恋升级 叶安朔的家乱的可以,虽然有保姆定期过来清理,可不出一天就又被弄的乱七八糟。 严小庄可不想宝宝在这种坏境下成长。 对于宝宝,已成为她心中重要的一个部分,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他妈一样,不过又想到叶安朔是他爸爸。 。。。。。 好吧,她收回那句话。 “麻烦你把脚抬起来。” “请你把香蕉皮扔到垃圾桶里,谢谢。” “麻烦你以后脱掉的丑袜子能不能不要扔到宝宝的床上。谢谢!”最后那个谢谢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小胖妞,你可真像我们家媳妇儿。” 叶安朔乐了,二郎腿翘的贼高,看着严小庄忙进忙出的那样儿,满足感一阵高过一阵。 看看!看看!这还没进我们家门呢,就这么贤良淑德了!嗯。。果然,自己眼光独到。 严小庄一听,气得一甩手,就听到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自己免费帮他做家务也从来没听过他说一句谢谢,不帮忙也就算了, 还天天。。。天天拿话来调戏她。严小庄突然有些怀念起他的扑克脸,怎么说也比过这一脸坏笑的好。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你是想听小胖妞还是小媳妇儿?哦。。。你一定是想听小媳妇。” 装做了然的点点头,一副你不说我都知道的样子,真是气煞了严小庄。 “叶安朔,你去死吧你!”严小庄做鄙视样,朝他竖起一个中指。 “咦。。那可不行,要不这样吧,你在黄泉路上陪着我,那我现在就去死,怎么样?要不要跟为夫殉 情?” 严小庄被他话挠的脸色发赤,抓起桌上的苹果作势就扔他,突然碰到手上还没好全的大水泡, 嘶的痛呼一声,放下手上的大苹果,转对着手上的大水泡吹气。 叶安朔皱着眉,抓过她的手拿过去看,“怎么弄的?” “干吗告诉你!”严小庄奋力挣扎着,想从他的手中解脱,无奈他抓的力气太大了,只能愤恨的瞪他几眼。 “你是白痴吗?水泡这么大还干活,不知道会发炎啊!” 叶安朔生气得朝她大吼,动作却异常小心谨慎,生怕再弄疼了她。 “谁叫你把家里弄的这么脏!你还有脸骂我?” 这个人真是。。。。严小庄无语了。 “坐下别动。”叶安朔硬着口气,从药柜里拿出条药膏来,作势要帮她擦。 严小庄扭动着身子就是不让,“我自己会擦,你走开了啦!” 叶安朔冷冷看了她一眼,“两个选择,一个你乖乖坐下来让我帮你擦药,第二个,就是我把你绑起来。” 严小庄看他凶狠的样子,似乎说到做到,有些怕怕。立场立马开始动摇,心有不甘的把手递了出去。 叶安朔专心帮她擦药,突然弥漫开来的沉默,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转头看向叶安朔,自己从来没好好观察过他。 偷偷打量了他几眼,果然。。。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是薄唇。薄唇的人都薄情。 严小庄立刻认定了叶安朔是个薄情的人,她就是不想给他正面评价, 如果要让她给他个形容词,那就是讨厌!讨厌!讨厌!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叶安朔真的很帅。 这种帅无关性别,就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去欣赏他。 说实话,严小庄真是有些嫉妒,为什么给这样坏脾气的人如此天使的脸呢? 严小庄想不通。 他的睫毛似乎比徐旭的还要长,像把小扇子一样贴在眼睛上,一颤一颤的, 线条流产的颈部,随着每一次的吞咽唾沫喉结都会一上一下,性感极了。 严小庄看的有些出神。 如若他的性格好一点,毒舌少一点,那他。。。也是个很理想的恋爱对象。。。 不过,算了吧。那机率跟天下掉金子差不多。 “看什么?爱上我了?” 叶安朔一抬头就发现这小胖妞盯着自己发呆。那可爱的样子,啧!真他娘的想叫人咬一口。 “鬼才喜欢你。”严小庄无力的瞪他一眼,打算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他计较。 “要是鬼喜欢我的话,那可千万要是个艳鬼,可别像你,直筒身材,要凸不凸要凹不凹的,纠结死我 了。” “你去死。”这次大苹果终于丢出去了。 事实证明,叶安朔就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被大苹果扔一次才懂得见好就收的人。 上好药后,严小庄拾起被弃在地上的拖把,打算继续收拾残骸。 叶安朔一把抢了过去,“你有病啊?刚上好药,你还想碰水?” 严小庄指指地下,“那这一堆怎么办?” 叶安朔看着满地刚才他们打闹时溅出来的水,沉吟了会儿, “我来打扫就好了。”说着,就开始拖起地来。 叶安朔生来就是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可能会干的来活。 只见地面上积水越来越多,严小庄一脑子黑线,早知道就让自己干干完还快些! “你拖把上的水都还没拧干你怎么拖啊!” “从前面开始拖,别跟画画似的。用点力。” “暧,暧暧,说你呢,那角落还没拖呢,没想着偷工减料。” 严小庄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边看着叶安朔拖地,边指手画脚的。 你还别说,咳!这大爷的滋味就是好呀! “胖子,你自己来。” 啊哦。。。叶安朔怒了。 啪的扔掉拖把,严小庄在心里被拖把默哀,这小身子骨的,不知道承受的起承受不起,可千万别夭折了。 严小庄在沙发上耍起无赖来,两眼一闭,开始在那碎碎念:“我手受伤了,而且是水泡,不能碰水的,是 你说的。” 叶安朔脸色阴的都能滴出水来,“我觉得你现在很好,可以干活了。” “不不不,其实我还是很柔弱的,哎呀哎呀。。。怎么头这么晕,难受手神经受伤影响到闹神经了?不行 不行,我要躺一会儿。” 严小庄开始躺在沙发上无病呻吟,手做兰花指状,轻点着额头。 “呵呵,我看你不是影响到脑神经了,你纯属就是脑白金。” 他恶狠狠又操起地上的拖把,“这次给我闭嘴。” 如果地有皮的话,估计也要被他搓破一层皮了。 阿门! 躺在沙发上的严小庄突然有心情大好,“叶安朔,你每天都不去上学没关系吗?” 叶安朔没好气的说:“做张假证明,能顶一个月,再说了,我去上学了宝宝谁照顾?” 严小庄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暧,宝宝还没起名字吧?” 叶安朔把脏水倒掉,收拾好拖把,等一切干完后,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啧!比打场架还累。” “暧,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严小庄不满得推推他。真是,重的跟猪一样! 他轻弹开眼皮,有些迷茫,“嗯?什么问题?” “就是宝宝的名字啊,真是的,在听什么啊!” “名字啊?嗯。。。好像还真没取。”叶安朔想了会儿皱着眉回答。 该死!自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啊?还没起名字啊?!暧,要不,我们给宝宝起名字吧。你说叫什么比较好?”严小庄兴奋得说道。 “等下。” 叶安朔从房间里东找找西找找最后从衣柜底下翻到了本字典。 “叫。。。叶菜菜?还是叫叶麦麦?叫叶果果好不好?” 严小庄还坐在沙发上替宝宝想着名字,一本字典从天而降似的砸到她头上。 “啊,你干吗?”严小庄揉了揉被砸痛的脑头,有些哀怨的看了叶安朔一眼。 “如果你那个脑子只能想出这些名字的话,我建议你翻一翻字典。”叶安朔淡淡看了她一眼。 笨蛋果然是笨蛋,连名字起的都特别白痴。 “有本事,你想出点好的啊!”忿忿得翻着字典,指着一个字就叫了起来:“兮!兮!叫什么什么兮好不 好。” 叶安朔看了眼那字立马否决,“不行。又不是女生叫什么兮。” “可是,我很喜欢这字耶。”严小庄可怜兮兮的盯着那字不停的看,小脸苦成一团。 叶安朔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把这种情绪压到心底的最深处,故意摆出副不耐烦的样子,“算了算了,麻烦 死了,就叫叶兮好了。” 严小庄笑开了。 红艳艳的樱桃小嘴高扬八个度,深深的酒窝在她笑的时候愈发显得深陷, 眼尾平滑出去,笑的时候特别像一轮温柔的半月。 叶安朔有些脸红。 啧!“我去看看宝宝。”他有些仓惶的说完这句,逃似的跑到宝宝房去。 宝宝睡的可香了,口水流了一嘴。 叶安朔温柔的笑了一下,为宝宝擦掉口水。 看着宝宝熟睡的容颜,迷惑得喃喃道:“我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该怎么办。。。” 小胖妞被欺负了 与李娜吃完饭回来,课桌上竟然面目全非!!! 自己的书被一本本扔在地上,有些甚至被人恶劣的撕毁。 严小庄头有些发昏,脑子里像是闷了股气,在不停的绕啊绕绕的他头脑不清, 她蹲下身捡起一本本书看着,小脸气的酱紫,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怎么会这样?” 李娜帮她收拾着书本,小心翼翼得观察着严小庄的表情,看她气极不语的样子她也陷入了沉默。 “小庄,你没事吧?”李娜有些担心。 严小庄依旧一言不发,倔强的眼含着泪就是不肯让它低落。 腮帮子憋得发酸,她气的身子都开始轻颤。 徐旭闻讯赶来。 本来还想问句怎么回事的,不过看见严小庄的样子又把他咽回到肚子里。 问了问她的同学,可大家午休时都出去吃饭了,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做的。 这件事还惊动了班主任王老师。 王老师安慰了严小庄两句,下令一定会彻查这件事,这件事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可严小庄平日里也没惹过什么人,这无头无尾的事情,一点线索也没有, 让王老师犯了难,只得让严小庄先去总务处里领套新课本再说。 “小庄,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跟你发生过矛盾?”徐旭问。 严小庄已经冷静了许多,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颦着眉摇了摇头。 “这可奇怪了,到底会是谁干的呢。。。”徐旭低下头静静得想。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娜是个性情中人,自己的好友被欺负,她的怒火倒烧的比严小庄的还旺。 “算了,新课本领过来就好。” 严小庄虽有些憋屈,不过到现在也算好了八分,就当自己倒霉,流年不利。 “怎么可以算,他们把你本子也撕了,你做的笔记都要重新抄一次,那么多,你怎么抄的完。” 李娜秀眸快要喷出火来,越想越生气,拍了下桌子,唰的站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查出来哪个王八蛋做的。” 严小庄煞是感动,眼神柔和下来,拉着李娜又坐下,“娜娜,谢谢你。” “傻瓜,说什么谢,大家都是朋友嘛!不过就是可怜了你,作业本来就多,你还要抄那么多的。。。” 李娜心疼的看着严小庄。 “好了,你们都不用管,好好上你们的课,这件事,我会去查的。”徐旭幽幽开口道。他刚才一言不发,想了很多事情,突然觉着迷雾中凸显现一道阳光,但谜底究竟是什么,他还需要思考。 “徐旭,谢谢。”严小庄感激的看着他,眼神如小狗般可怜。 “谢什么,像李娜刚才说的一样,大家都是朋友。”徐旭摸了摸她脑袋,淡淡的笑。 李娜开始起哄了,“哦。。。奸情。。。奸情。。。” “娜娜!”严小庄嗔了她一句。 “嘿嘿,我明白我明白。”李娜一副自己都了解的表情,让严小庄羞完了窘,窘完了接着就急了。 要真让徐旭看出什么端倪。。。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好了好了,你们去回自己教室吧,快上课了。”徐旭催促道。 严小庄拉着李娜一路说说笑笑的走了。 留下徐旭一个人站在总务处的走廊上,他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靠在墙壁上沉思。。。。 因为所有被撕毁的笔记都要重新抄一遍,工作量特大,严小庄顺便把笔记带到叶安朔家继续抄。 “你抄的什么?”叶安朔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只见严小庄一直在奋笔疾书,便好奇的凑过来看。 “笔记啊。” “抄笔记干吗? 说起这件事严小庄的气就又上来了, “说起来就气,不知道谁把我的书和本子都撕了,害的我笔记都要重抄!” “有人把你的书给撕了?”叶安朔皱眉,谁那么大胆敢把小胖妞的书给撕了?! 敢欺负他的东西,真是找死!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中午上学的时候就看见书都给人撕了。” 严小庄有些闷闷不乐,她停下笔敲敲手臂,真是!酸的要命。 “先休息会儿吧!等下手废了,怎么抱宝宝。” 其实叶安朔是心疼她的,可话一出他的口,就全变了味儿。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真是的!” 严小庄埋怨了几句:“帮你带孩子谢都没一句,搞的我像是义务劳动似的。” 叶安朔闻言,脸上闪过几丝愧色,又觉着她说的也是事实, 不自然的嚷嚷了几声:“就知道你最麻烦了,哎呀,算了算了,我帮你抄好了。” 严小庄讶得瞪大眼,随后脸色转喜,“真的?”叶安朔不耐烦的摊开手,“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严小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随即又想了想,防备的问道:“不会要工资的吧?我没钱的。” “我数到三,一。。。二。。” “给你。”严小庄等不及得把笔交到他手里,一副谄媚样。 “大爷,记得字要抄好看点,小的去给你备茶。” 叶安朔想笑又强忍着,也配合着她下去,“记得茶水要三分热四分凉,要烫着我。。哼哼。。。” “得令。”严小庄学着古代太监鞠了个躬,屁颠屁颠的泡茶去了。 叶安朔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失笑, 忽的眼波一转,射出精锐的光,沉吟了会儿,站起身来给白圣铭打了个电话。 “喂,圣铭吗?有件事要拜托你帮我查一下。。。” 小胖妞红杏出墙了? “喂,安朔,查出来了,就是。。。” 叶安朔木然的听着电话,脸上闪出变幻莫测的光,最后他嘴角残酷的扯出一个弧度。 敢欺负他的人,都说了-----那就是找死。。。 放学的时间是五点整。叶安朔带着宝宝和他那群兄弟等候在校门旁的一个角落。 今天叶安朔穿了身黑色真丝衬衫,黑色西裤,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还带了副墨镜,引的路过的女生连连尖叫。 不过,不合时宜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个宝宝。 小宝宝穿着严小庄前几天给他买的小熊猫套装, 两只可爱的熊猫耳朵挂在帽子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好奇的打探着在他面前走过的人群。 “安朔,出来了。”白圣铭叫了他一声。 他摘下墨镜看了那两人一眼,看样子,是出来混的,不过。。就是眼光不怎么好,敢惹他的人。 上挑的桃花眼中不带任何情绪,他冷冷勾起唇角,冰冷而又残酷的吐了句:“游戏开始了。。。” 那两人被抓了过来。 踢踏。。。踢踏。。。 皮鞋在地面上传来阵阵回声,叶安朔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 猩红的烟头泛着红光一闪一闪的,他一抬脚,狠狠捻灭,连同那光也一起消失。 就像。。。等下要碾爆那俩人的头一样。。。。 踢踏。。。踢踏。。。 他回身渡过他们身边。 那俩人早已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他们只是帮认的干妹妹出口气, 怎么。。。怎么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卖,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去买的! 叶安朔倒也不着急问他们话。 玩过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他叶安朔就是喜欢看别人像老鼠一样瑟瑟发抖,看着他们一寸寸被恐惧所吞噬,看着他们跪地求饶。 那是他最喜欢的滋味了。 他伸出殷红的舌鬼魅得舔了舔嘴角,眯着眼看向地面上跪着的人。 “大哥。。大哥。。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这场耐力赛最终还是他们二人抵不住,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就像被猫抓住的老鼠----颤颤缩缩的。 呵,可怜的紧哟!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逗弄着怀里的宝贝:“宝宝,你说是谁给他们胆子的呢?嗯?” 宝贝看起来挺激动的,咿呀咿呀的张牙舞爪,似乎也在吓地上跪着的二人。叶安朔看着宝贝的这可爱劲儿,失笑得摸摸他的头:“宝贝儿,你说,要把他们怎么样才好呢?” 宝宝又咿咿呀呀的叫着,叶安朔笑出了声,“好,就照你说办。” 他抱着宝宝走到另一处。身后传来阵阵惨叫。 场面太血腥,还是不要让宝宝看见的好。 给宝宝买了个糖人把玩,想着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见到严小庄,是走了。。。还是还没出来? “徐旭,快点,快赶不上车了。” 叶安朔听到严小庄的声音,有些欣喜,正想出声叫住她,忽的发现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男子。 “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叶安朔矗起的眉形成一座山,偷偷转身躲在拐角里。 “徐旭快点了啦,真的快要赶不上了!” 严小庄不满的催促道,今天值日值的晚,再不快点,就真误了车点了。 “好。”徐旭小跑一段跟上她,看着她跑的香汗淋漓的,眼里浮出不一样的情愫。 叶安朔闻的他们二人的谈话,手掌捏成了一团,臂上的青筋都有些微爆。 徐旭?就是上次她陪着去买英语练习本的男人? 哼,他在这边帮她教训欺负她的人,她竟然敢在那边跟自己玩儿红杏出墙! 此时被妒火冲昏了头的叶安朔, 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严小庄还不是他家的人勒,何来红杏出墙一说?! 他回去跟兄弟招呼了一声,也懒得看地上那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抱着宝宝偷偷跟上二人。 你问他现在要去干吗?废话,这不明摆着要去抓奸嘛!!!! 叶安朔跟着他们上了公交车。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笑的那么勾人样干吗! 他有什么好的,鼻子没我高,身高没我高,脸也长的比我难看,你还笑!也不怕把门牙笑掉! 叶安朔肚子里的酸气直冒,看着前面那二人的亲热劲儿, 气的脸都绿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给那男人一拳。 宝宝看见面前的严小庄跟看见亲妈似的,咿呀咿呀就想叫, 叶安朔捂住他的嘴恶狠狠说道:“闭嘴,你个小兔崽子,看见胖妞跟那个贱男那么亲热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唉。。。果然,叶安朔是给气糊涂了,那么屁大点的孩子,哪懂什么叫亲热啊! 宝宝眼里的水汽氤氲,不甘心的又小声咿呀了几句,随即安静了下来,任由爸爸抱着。 叶安朔看他们面对面的站着,严小庄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徐旭轻笑几声, 她还扮起了鬼脸,逗得他哈哈大笑。 啐!他娘的。。。把他当空气。。。 (ps:本来就没发现你的好伐。) 叶安朔跟着他们下了车。 看他们七弯八拐的绕过小胡同,然后消失在楼道里。。。 叶安朔一下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脚上似是粘了胶,竟一步都移不动。 不会的,不会的。说不定他只是到她家拿点什么东西而已,马上就下来了。。。不会的。。不会的。。 他真的是慌了,就算是爸妈离婚他也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从来没有害怕过。 可这次。。。他是确确实实的慌了。。。 他进去干吗?他为什么要去她家?他们。。。他们已经开始同居了吗???? 想到这儿,他眼神暗了暗。又疯狂的笑着摇头, 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叶安朔你别乱想了,不会的,他妈的不会的!” 现在的他十足十像个癫狂的病人------又是笑又是叫又是仓惶。 怀里的宝宝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他不喜欢爸爸这样,这样的爸爸好恐怖。。。 悲情天皇叶安朔 一个小时了。 足足一个小时整。 他自嘲的笑着,笑的岔了气,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个小时,要拿什么东西的话。。。早应该下来了吧。。。 呵。 失神的抬头仰视着那栋小楼。严小庄,我是不是真他妈的搞笑?! 麻木的腿猛的一跌,打了个踉跄。还好抱的紧,要不然宝宝就摔出去了。 宝宝明朗的哭声让他惊醒,在心里啐了句自己:自己干的到底这叫什么事儿。。。 抱着宝宝哄了几句,“别哭了,以后就咱们爷俩过了。” 惊讶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沙哑,口腔里的苦涩不断蔓延,顺着喉咙,漫到心底。 叶安朔,不就是一个女人嘛?!那么多女人还排着队等你上呢!自然有比她更好。。更辣。。呵呵。。 他强颜欢笑的脸渐渐冷下来,惨白如雪,上面还挂着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泪。 可是。。。你在乎的。。。却只有她一个。。。 认清事实的叶安朔终于认命了。 他抱着宝宝步履蹒跚、失魂落魄的走回家。 打了个电话让白圣铭过来帮他养几天宝宝。白圣铭担心的问他还好吧?他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有没有事,他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一瓶接一瓶的喝。 酒量太好也不好呀!他苦涩的想着。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自己灌醉。。。 “严小庄。。。严小庄。。。”他站起来对着天空大喊,“为什么。。为什么。。。” 越到后面声音越低,到了最后他合上了嘴。 最愚蠢的问题,就是问为什么了。那些同他分手的女人,每个都问过为什么, 呵,为什么?因为他不爱她们呀! 一样的,严小庄也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柔软的发丝被酒水打湿,他醉倒在阳台上,迷蒙而彷徨的眼睁开条缝出来, 他自讽的笑,笑的全部牙齿都露出来。 你看,我还能笑呢!你看,我笑的多开心,我一点都不爱她。。。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爱她。。。 黄昏了。 看着天一点点阴暗下来,看着光一点点消失,看着余晖一点点殆尽,看着黑暗重新光临。 他想着也该把心给关上了,他不是个好客的人,只是一次小小的错误让她潜入进来, 现在,他知道错了,该重新再在上面多加几把锁。 这样就不会害怕,再有人进来了。。。你说,对吗? 他很不理解世界,在他开心时全世界的人都在难过,在他难过时,全世界的人都在欢呼。 现在,他要学着不难过,也不开心,那些愚蠢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他的心早就应该被狼狗吃了。。。 吃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他发狂的笑着,把酒当成水喝的潇洒。低下头,细碎的发遮住他的眸, 隐藏了他的心碎,更隐藏了他眸里不断闪动的倩影。。。 叶兮宝贝失踪了 晴天。 阳光四射,绿意盎然。 今天是星期日,想着也有好几天没去看宝宝了,乘着今天休息打算去趟叶安朔家。 严小庄敲了敲门,等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奇怪,出去了吗? 叶安朔其实已经听到敲门声,从猫眼里看到是严小庄,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喂,叶安朔你在不在家呀?”严小庄拍着门喊着。 看着手心都拍通红,火辣辣一片,心里不满的嘟囔:没事把门做那么厚干吗! 叶安朔跌坐在地上后背抵着门,双眼无神的望向前方,他似乎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 “难道真的出去了。。。”严小庄喃喃自语,有些无趣的耸耸肩。 算了,下次来再来看宝宝好了。 严小庄走了。 叶安朔听到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清清晰晰。最后,就那样迈出了他的世界。 他自嘲的呵了一声,找出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说什么?宝宝失踪了?”接到电话的叶安朔恨不得把白圣铭给杀了。 “对不起,安朔,我就是去拿杯水的时间,宝宝。。。宝宝就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白圣铭内疚万份,他也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一遍。 “我现在马上就去你那。” 挂掉电话后,叶安朔匆匆就往白圣铭那儿赶。 一到他家,周亦儒、周茗鸿两兄弟也在。 白圣铭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六神无主的窝在沙发上低着头,一看叶安朔来了刷得站起来,“安朔,我。。。” “你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叶安朔冲上来揪住白圣铭的衣领,眼睛睁得奇大,像是眼球都要滚落下来,暴怒的青筋从他额头凸起。 白圣铭愧疚的低下头,不作声。 一旁的周茗鸿冲过来打开他的手,怒然而视,“叶安朔我倒要问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孩子是你,你凭什么把他扔给圣铭?!好!现在出事了,你倒一股脑的把错全安在圣铭头上!你还真他妈的出息了!” “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样才能找到宝宝,你们这样还不是于事无补反倒还雪上加霜!” 周亦儒一语惊醒梦中人。 冷静下来的叶安朔失魂落魄的跌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宝宝还这么小,他还只会爬,外面这么危险。。。” 一想到这些从来没哭过的叶安朔忍不住涕下沾襟, 是他这个当爸爸的没用!是他这个当爸爸的没保护好他。。。 周亦儒走过来,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慰着说了句:“宝宝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公安局不到48小时是不会立案的,我们只能自己先出去找找。” 又转头对着沉默不语的白圣铭说:“这样我们分开来找,宝宝还小应该爬不怎么快,圣铭你往东边找,安朔你去街上找,有可能宝宝只是在后院玩了,茗鸿你去后院找找,我也去外面找找。” 大家各自点点头,叶安朔沉淀下情绪,眼神换上坚强,朝门口奔去。 宝宝,你别怕,爸爸来了。。。 -------------------------------------------------------------------- 这斯的叶兮宝宝悠哉悠哉正在街上乱爬,他看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大铁器, 爸爸说过那叫车,无论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到哪里。 唔。。。好久没见到小庄姐姐了,他好想她。 爸爸说以后她都不会来照顾自己了,还说以后他们两个人要相依为命。 他不要。。他不要嘛!!!他好想好想她, 爸爸每次洗澡都会把洗澡水弄到他眼睛里去,搞的他难受死了!一点都没有小庄姐姐温柔! 嘿咻嘿咻!我继续努力的爬。。。 不好不好,车要开走了。。。 短短的四肢用尽一切力量在地上爬,叶兮小宝宝眼睛都开急出水来了,忽的他看见旁边一辆婴儿车。 婴儿车里有一个可爱的美眉宝宝,他咿呀了一声算是跟她打了声招呼。 美眉,可不可以让我搭一下你的顺风车?他学着爸爸的样子挑了挑眉。 婴儿车里的宝宝咧开嘴笑,拍着小手表示欢迎。 嘿咻嘿咻!宝宝又努力爬到婴儿车里。 “哎哟,真是买瓶水都这么麻烦!” 婴儿车里的宝宝的妈妈从旁边的超市出来,丝毫没发现婴儿车里除了她家宝宝还多了个不速之客。。。 那位女士推着婴儿车上了公交。 叶兮宝宝一见自己终于搭上车了松了口气,心情大好,开始与旁边的美眉宝宝攀谈起来。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呀?”美眉宝宝问。 “唉,没办法呀,我家那个笨老爸说以后再也见不到我的小庄姐姐了。可是我又好想她,所以只能偷跑出来。”叶兮宝贝无奈的叹口气。 “小庄姐姐是谁啊?”美眉宝宝问。 说起严小庄叶兮宝贝一下子来了精神,“小庄姐姐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生。” 美眉宝宝不乐意了,哼了一声:“有我漂亮嘛?!” 叶兮宝贝撇了他一眼,那样子真是跟叶安朔活脱脱的像,“小庄姐姐比你漂亮一千倍一万倍。” 美眉宝贝气得小脸通红,呜呜大哭了起来。叶兮无奈的想:女生真麻烦动不动就老哭。 美眉宝贝的妈妈见自家宝贝大哭起来,连忙把婴儿车的纱帘掀开, 兀自一惊,这。。这怎么多出来一个孩子? 叶兮趁美眉宝贝妈妈吃惊的那档,忙从婴儿车上爬下来, 正巧车门在这会儿开了,又像是表演特技似的用自己平身最快的速度爬下车。 刚下了公交,叶兮宝宝正想往路旁爬,一辆货运车却迎面冲来,一旁的人看见宝宝都吓得尖叫出声。 “呀!怎么会有孩子在那!” “天那!有孩子在那!” 货运司机急忙踩刹车,正当货车快要撞上叶兮那会儿, 叶兮害怕的闭上双眼俯下身去:小庄姐姐。。我恐怕不能去找你了。。。爸爸。。虽然你对我很不温柔, 可是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你的。。。 福星宝贝叶兮 货车从叶兮上方啾的一下穿过。有的人不敢看似的闭上眼,才这么小的孩子呀,造孽哟。。。 叶兮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咦?自己还没死啊? 不少路人看见宝宝完好无事,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 经过一场惊险,叶兮宝宝安慰了下自己的小心脏,在路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又不知道爬到哪儿去了。 叶兮宝宝穿过七弯八拐的小胡同,快了快了,上次爸爸就是跟踪到这儿来的。 然后爸爸那时候就很难过的哭了。。。 叶兮爬到楼道口,正巧被要小楼的徐旭发现。 他好奇的抱着叶兮看了看,低声自语:“谁家的呀?怎么让小孩一个人在外面?” 把叶兮抱到家里,打算等下问下附近邻居有没有丢了小孩。 咦?这个人他上次也见过,跟小庄姐姐一起走的。。。 叶兮仔细盯着那男人看。 那能不能叫他帮自己找找小庄姐姐呢? 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要怎么跟他比划他才能明白自己是要找小庄姐姐。 严小庄提着块蛋糕回来,刚一进门就听见徐旭无奈的声音:“喂。。喂。。孩子,那个不能乱玩的快点放下来。” “徐旭?怎么了?”严小庄边脱鞋边问,好奇的朝他房间里走去。 “小庄,有个孩子一个人在楼道口玩儿,不知道是谁家的。” 严小庄一看是叶兮,惊得像是被电触到似的,连忙将他抱起,讶异的问:“宝宝,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你了。 可叶兮宝贝现在还不会说话,只能咿呀咿呀挥舞着手臂。 他趁机把头窝在严小庄肩膀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开始发困,迷迷糊糊的想着:还是小庄姐姐身上最香。。。 叶兮睡着了。 严小庄将他放到床上,让徐旭看着,自己则给叶安朔打了个电话。 简直是太过分了!哪有他这样当爸爸的,让小孩子独自一人在外面,要真出了什么事。。。。。 后果严小庄不敢想。总而言之,她现在就是生气!生气极了! 电话刚一被接通,她就劈头盖脸的一通好骂:“你怎么当别人爸爸的,你怎么照顾宝宝的?居然还让宝宝一个人上街,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什么?宝宝在你那?”刚听到宝宝的消息,叶安朔激动得有些站不住。 刚在街上听到一孩子差点被货车撞死的消息,就跟晴天霹雳似的轰在他脑上,激的他当场就要晕倒。 他在心里祈求着那个孩子千万不能是宝宝!谢天谢地还好小庄电话打过来说宝宝在她那。。。 他像是大病了一场,一个踉跄,跌倒在路上, 脸上全是虚汗,头脑有些发昏,但总算被紧攒着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他无力的淡笑两下,松懈下来后才像是又呼吸到新鲜空气, 给周亦儒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孩子找到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行人纷纷对这个长相英俊脸色惨白的陌生男子透出好奇的光,但没有人敢上前跟他说话。 叶安朔用手撑着身子站起,步伐还有些虚,不过已经好了很多,叫了俩出租车,赶到严小庄家。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是第二次来了。 叶安朔看着面前这栋小楼有些感慨,想了想还是早点去看看宝宝为好,不禁又加快了脚步。 一开门对上的就是严小庄充满怒火的眼睛。 “你还知道过来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把宝宝忘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呢?!” “宝宝呢?”叶安朔淡淡出声,他现在只想看看宝宝怎么样了。 严小庄看着叶安朔这一身狼狈样,不由得把音调放软:“在屋里呢,刚睡着。” 叶安朔进屋看了看宝宝睡的很香,身上也没什么伤口,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宝宝怎么会在你这的?”叶安朔问。 “是我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看见他就把他抱回来了。”徐旭端着杯水递给叶安朔。 既来之,则是客。徐旭还是很懂待客之道的。 叶安朔睥睨了他一眼,没有伸出手去接水, 徐旭落在空中端着水杯的手直直停顿了很久,最后尴尬的放下。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对他有敌意。“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淡笑了一下,还很贴心的帮他们带上了门。 “你们。。。是男女朋友?”叶安朔看着他走开,顿了顿,敛下眼,最后还是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嗯?”严小庄惊讶。 什么男女朋友?哪跟哪啊? “交往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 叶安朔低着头闷闷问道,心里跟打翻了粗坛子似的话里带着股酸味儿。 “你说的哪跟哪啊?!徐旭只是跟我合租而已。” “什么?合租?”叶安朔唰得抬起头。 合租?只是合租而已?那自己这几天的痛苦难受通通都是自找的?! “对啊,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浪费哦!所以就让房东阿姨帮我找个合租人啊。” 严小庄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道。 叶安朔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耸下肩膀,脸上难掩郁气,但一股隐隐升起的高兴又让他神请激荡。 那这么说。。。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咯?!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果然是很好!你看你看,天空那儿还飘着云呢! 可又转念一想,不对!这可还有个超级大情敌在这儿,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个叫什么徐旭的离小庄那么近,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万一要让他们搞出点什么。。。那自己。。。要躲哪哭去?!! “喂,你想什么呢?喂?” 看叶安朔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表情变的跟翻书一样快,真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啊?!你刚才说什么?”叶安朔拉回绮思,一脸无知样。 严小庄又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乌鸦飞过------------------------------------------ “来挥挥手跟小胖妞说再见。” 叶安朔抓着宝宝的手像模像样的挥了挥,还装着童声说了句‘拜拜’。 “叶安朔你少恶心好不好。”严小庄嫌弃得睥睨了他几眼,又换上副温柔可亲的样摸摸宝宝的小脸蛋,“宝宝要乖,以后不可以再偷跑咯。” 小宝宝咿呀咿呀抓住她的发丝, 严小庄莞尔一笑。“好了,改天姐姐去你家看你哦,在家里乖乖的,记住了没?” 走出严小庄家,叶安朔的今天算是无比的好。 风很清,花很香。 在宝宝脸上啵了一口,“宝贝儿子,明天我们去你小庄姐姐家住好不好?” 他魅惑的眼射出精光,在心里暗自打了个主意。。。 烧焦的荷包蛋 严小庄早上的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完跳右眼,跳的她纠结死了。 一打开门,她华丽丽的黑线了。 僵硬牵动两下嘴角,看着大包小包胸前还挂着个胖娃娃的叶安朔, 愣了半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你。。。干吗?” 叶安朔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也不管严小庄允许不允许顺着门缝就挤了进来。 “没办法,我家最近装修,没地方住,只能先住你这了。” 说的那叫一个自然,连询问她一下的意思都没。自顾自放下行礼,转过头来问:“我睡哪啊?” 严小庄还没从打击中缓过劲儿来,呐呐的说道:“什么睡哪?” “晚上睡觉啊,我睡哪?”叶安朔一副见鬼的样子,看傻子一样看着严小庄。 轰!!!! 严小庄怒了。 “什么你睡哪!我这哪有地方给你睡,就两个房间两张床。” 叶安朔无所谓得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要不然你睡沙发我睡床,这样也行。” 严小庄脸色由白转黑由黑又转青,“叶安朔。。。你还是不是男人。” 叶安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你说吧,反正我家要装修,住不得人。” 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反正他是笃定赖在这儿不走了。 严小庄为他的无赖感到头疼。徐旭听到谈话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叶安朔微微向他点了点头示意。 叶安朔从鼻子里嗤了声,偏过头。 严小庄看看叶安朔又担忧的看了眼徐旭,两个男人之间形起紧张的暗流。 徐旭有些尴尬的朝严小庄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哼!! 在我面前还敢暗送秋波,呿!把我当什么了! “好了,晚上我就睡这沙发了,宝宝跟你睡。” 叶安朔不耐烦索性帮严小庄做起了决定,把宝宝交给她,躺在沙发上就开始假寐。 “暧。。。我还没答应呢。。。”严小庄委屈得万分。 这人总是这样,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可是你也没拒绝啊,我就当你默许了。”叶安朔闭着眼睛满不在乎的说。 虽然这沙发窄了点,小了点,连转身都怕会掉下去。可能监视住他们,这罪咱不白受! 在心里思量了一番,他满意的笑了。 严小庄满腹怨气没处烧,哀怨的盯着叶安朔半响,终于宣告战败似的耸下肩。 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是。。。她怀抱歉意看了眼徐旭,“徐旭。。。” “没事,我没关系的。”徐旭好脾气的笑笑,反倒让严小庄更加不安。 “可是。。。”她欲言又止。 “喂,我饿了。”叶安朔不满得打断她的话,浓眉一拧,眼露寒光, 心里像是被人越揪越紧,好生不是滋味。 “自己不会去买东西吃啊。” 严小庄不满的在心里嘟囔: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不会,你做给我吃。”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严小庄恨得牙痒痒,皓齿在红唇上深深留下一排牙印。 “我不会做饭。” “那我去做早餐好了,反正大家都还没吃。”徐旭温和得笑笑。 “不用了,我承受不起。”叶安朔睥睨得看了他一眼,一个起身, 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厨房,乒乒乓乓一阵,端出来两盘烧焦的荷包蛋。 他脸色带着不自然的红气,像是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而故意放大的音量,将荷包蛋放到严小庄面前, “吃。” 严小庄眯着眼直直盯了面前这盘黑不溜秋的不明物体老久, 干笑两声,指着这东西,冷汗直冒,“你。。。不会就让我吃这个吧。。。” 他脸上的红晕更强了,把荷包蛋推近她面前,冷哼了声:“怎么?” 严小庄拿筷子戳了那东西几下,偷瞄了叶安朔一眼为难地垂下头,“不想吃。”。 徐旭见状,“还是我去做好了。”复而转身进了厨房。严小庄两眼发光,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叶安朔脸色阴郁,跟窗外的灿烂阳光全成反比,板着脸恨恨揽过两盘荷包蛋,一口一个。 刚在嘴里嚼了两下,呸得一下全然吐出,“靠。。这么难吃。” 刚说完话,脸色涨红,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做的,一看严小庄一副‘知道难吃还叫我吃’的神情, 斜了她一眼,心下生着闷气,一手又夹着另一个荷包蛋塞入口中,只嚼了几下,就把它吞了, 还故意炫耀似得张大嘴巴,严小庄摇头表示无奈。 春光外泄? 时间晃到晚上。 叶安朔抱着宝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严小安去洗澡了,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转头瞄了眼浴室咕噜吞了口唾沫。 “喂,死小子谁准你今天对着那男人笑的,怎么?他有你老爸帅吗?” 他恶劣得敲了几下宝宝的头,不过动作很轻。 宝宝缩了缩脖子,水气氤氲,在心里不满咕囔:就是比老爸你温柔。 徐旭做完作业出来,看到叶安朔,对之一笑。 叶安朔自然不会接受他的善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句,偏过头,又把电视剧的声音开大。 徐旭不在意他的无礼,付之一笑,挨着沙发坐下。 叶安朔睇了他眼,抱着宝宝挪了挪屁股,将距离拉开,宝宝在他怀里挣扎,探出小脑袋看徐旭,却被 他一个大手扳回了脑袋,沉沉喝了句:“乖点。” 对于他孩子般的行为,徐旭只是淡淡的笑笑, “我听小庄说起过你,这么大就担起爸爸的胆子,很不容易吧?” 叶安朔不动声色,拿着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在心里暗自鄙弃:容不容易管你屁事,装好人那套儿对我没用! 见他不答话,徐旭还以为他心中有些许感触, 语气里带着同情,“你家里在装修,现在就在这安心的住吧,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到你的话尽管说。” 哼,你尽快搬走我就谢天谢地了! 当然,叶安朔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水声停止,身后传来开门声,带着温热雾气严小庄从里面出来, 白皙的脖子上还缠绕着几根如水草般柔润的黑发,双颊水嫩嫩似要滴出水来, 红唇如艳阳,连呼出的气都显得格外芬芳。 关键的关键。。。。严小庄今天穿的睡衣是一件上面画着熊宝宝的连身裙,膝盖以下白皙的腿全部露出。 其实对于平常人这只是一种很正常的装扮,说的上算是很保守的了。 可看在叶安朔的眼里全变了样--------你看看你看看,穿成这样在别的男人面前晃, 看那人的样子就不像个好人,还好我英明神武早早住进来, 要不然。。。这都不知道要有几条腿了! “我洗好了,你们谁先洗?”严小庄问道。 徐旭看了眼叶安朔问:“你要先洗吗?” 叶安朔蹭的站起来,跑到房间里拿了条自己的外套,把严小庄从上到下包了个遍。 严小庄难受得扯着身上的外套,试图想把它脱下来,可却被他牢牢按住,“你有病啊,干吗?!” “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给谁看。”叶安朔皱着眉,把衣服掉落的部分又重新覆上她的身体。 “你神经病,现在五月份了好不好!拿开啦,我热死了。” 严小庄挣扎着,双手不停乱挥,差点就要打到叶安朔。 “安分点,别动。”叶安朔继续跟衣服战斗。 “徐旭,你过来拉开他,他发癫了。”挣扎,继续挣扎。 “你们。。。你们。。。”我们可怜的徐旭站在一边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帮哪一边的好。 叶兮宝宝睁大黑白分明的眼好奇的看着这场战争。 最后,严小庄以下身再套一件运动裤为出场,结束了这场‘加衣风波’。 她闷闷坐在沙发上按着电视频道,瞥了眼旁边的叶安朔,“裤子穿起来好热,脱掉行不行?” “不行,要嘛外套,要嘛裤子,自己选择。”叶安朔语气坚定,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严小庄气绝。 “小庄,穿着裤子也不错,至少保护膝盖,以后不用怕风湿骨病。”徐旭笑着既是安慰,又活跃了气氛。 严小庄还是有些郁闷,勉强咧开嘴对徐旭笑笑。 叶安朔睽到她的笑脸,却又是对着那个男人,全部的怨气都发泄在遥控上, 拿着遥控就开始乱按,一下一下跟吃人似的。 “喂,叶安朔,你这样按遥控器会坏的啦。” 严小庄心疼的看着遥控器,乖乖!再买一个可要二十几块钱。 叶安朔置若罔闻,心里的郁气却越发纠结,在他心上梁绕不去,继续用力按着遥控器。 严小庄一看不行,夺手把遥控器抢了过来,好好放到一边,“喂,有气你不要发在遥控器上面好不好!” 叶安朔怒了,又把遥控器抢回来,“我就喜欢按你怎么样?!” 严小庄心里一热,口锋一锐, “这是我家,你只是住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现在在我家的屋檐下,我已经没叫你低头了,你至少有点礼貌好不好!” “暧。。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徐旭一看两人又像是两根绷紧的弦,一触即发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声。 “不用你假好心,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叶安朔浓眉紧皱,拳头捏得紧紧的,眼神冰冷无情,说话之间,就把话锋转到了徐旭身上。 “我。。。”徐旭委屈的‘我’了句就没了下文,自己是哪做的不对,惹到他了?从刚开始就一直就对自己怀有敌意。 “叶安朔,你凭什么说徐旭!是你自己今天在这里发羊癫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不要这么幼稚?不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考虑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 叶安朔凝视着她发怒的小脸许久, 不怒反笑,“好。。。我幼稚?我自私?他好是吧?你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 他摔门而去,跑出这栋让他觉着发闷的小楼,跑了一会儿, 转头深深凝望了一会儿亮着灯火的二楼,啐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 胖妞也抢手 平静下来后,叶安朔越想越不对:要他们俩趁我不在,搞出什么来怎么办?!不行不行,我还是得回去监视他们才行! 可。。。跑都跑出来了。。再回去。。。面子上挂不住!啐!叶安朔,这里子都快没了,还管面子干吗! 紧了紧拳头,一阵沉吟,扬长而去。 是严小庄开的门,看见门口的叶安朔,面容冰冷。哼,想着回来了?!也不同他多说句话,开了门就躲回自己房间陪宝宝玩了。 叶安朔心里也有些悻悻,抿了抿唇还是想不出说什么好,索性什么也不说的好。 夜。 今天很奇怪,这浑浊的城市上空的天,尽然出现了繁星点点。晚餐没吃,叶安朔捧着罐啤酒坐在阳台上。 小安在房间里陪宝宝玩的不亦乐乎,想到她弯弯扬起的嘴角,他突然觉得心里有股暖流不断得在冲灌。 他仰头,饮下口酒,不少还未吞下的液体顺着喉结延流下来。 坚强如他,冷酷如他,却还是逃不过感性的时光。 或许,那才是真正的他。不过。。。他不想去深究。 垂下头,淡淡的一笑,走到她房门口,轻轻拉开条逢-----她正在教宝宝怎么认东西。 看着她长大嘴巴一个音一个音读过来,他突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只是静静得看着灯光下她变得更加柔幻的脸,不禁想笑。 真有妈妈的样子呢。。。照顾宝宝什么的。。。都比自己要干的好。他想。 徐旭口渴想倒杯水,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严小庄房门口偷瞄着什么的叶安朔。他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不断的在傻笑。 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叶安朔一看被人发现,惊了一惊,随即马上不动声色稍移肩膀抖掉上面那只令人讨厌的手,“关你什么事。” “暧,我说,我到底惹你哪儿了?”徐旭追上叶安朔。叶安朔转过头来,对着他假笑,“爷这几天大姨夫来了,所以看见谁都不爽,这样回答行吗?” “叶安朔,你喜欢严小庄。”陈述句的语气,让叶安朔心吭腾一声失了常准。“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你有孩子。”徐旭除去平时一身和气,缩了缩瞳孔。“然后?”叶安朔对上他的眼。 “然后还需要我明说吗?” “就算,我不可以,难道你就可以?”叶安朔冷嘲。 “你说什么,我不懂。”徐旭平静的脸闪过一思惊慌。 “徐旭,我们都是明白人,有些事就不用再摆在台面上说了吧?我们心里都清楚,你对小庄打的是什么心思。” 叶安朔眯着眼,红唇似火。嘴角扬起抹鬼魅的笑,身上的危险气息越发张扬。 “所以。。。”他靠近他耳边轻声低吟。“好了,我口渴了,我去厨房倒杯水。”徐旭仓惶走向厨房。 他一转过身,叶安朔立马冷下面容。 该死。。。 深深凝望了严小庄房门一眼,眉间闪过几下哀愁,疲倦似的合上了眼。。。 莫不可让奸情发生 星期日,天气良好,适合出游。 严小庄快期末考了,最近的摸底考试层出不穷。 真想问问这些出题老师,累不累?他们出着不累,他们考的还累呢! 每天就跟打战似的,考试考的脑子都成一滩糨糊。 真想把一张张考试卷都糊墙上当窗纸去,也让他们有点作用才行! 昨天晚上哄宝宝睡觉后,通宵k书,白天自然是醒不来的, 再说是星期日,总觉着不睡他个10点就不够本儿! 徐旭有很好的生活习惯,每早起来都是要晨练的,6点起床把三人的早餐烧好, 吃了自己的那份,剩下的两份帮他们放在微波炉里保温。 徐旭走后叶安朔幽幽转醒,动了动胳膊,立马皱起脸。 果然。。。骨头跟散掉一样。 小沙发果然不是人睡的! 走到厨房一看微波炉里有两份早餐,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不屑的一斜眼,端起那两盘就给倒到垃圾桶里。 看了看她紧闭的房门,想着应该还没起来,随便套了件t恤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带着两杯豆浆两根油条跟两大碗绿豆粥。 敲了敲她的门,喊了句:“起床,吃早餐。” 严小庄睡眼朦胧,揉着眼睛头发松乱得就出来了,看到了桌上的早餐说了句:“你买的啊?” 叶安朔点点头。 严小庄拿起油条就啃起来,环视了下客厅,“徐旭出去了?” 叶安朔心下有点恼:我这么早就爬起来给你买早餐,你却只关心他去哪了! “嗯。”声音闷闷的。 “等下我跟徐旭要去图书馆复习,家里钥匙只有两把,等下你拿我的去打一把吧。” 严小庄从电话旁把钥匙拿给他。 “你跟徐旭去图书馆复习?” “嗯。”严小庄点点头,继续啃她的油条。 “就你们两个人?" 点点头,接下来该喝绿豆粥了。 听到开门声,一转脸就是徐旭。“小庄,起床啦?”徐旭笑笑,脱下自己的鞋子。 严小庄站起身一溜烟就跑到他身边,“等下记得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嗯,我先去洗个澡。” 徐旭去卫生间时看见桌上的早餐换了个样,便多了个心眼去厨房的垃圾桶里看看------果然。。。 不过徐旭也不气恼,乐呵呵地拿着自己的衣服去冲凉。 用完早餐,严小庄留下去‘我去换衣服了’就跑回自己的房间。 叶安朔边收拾着碗筷,边恶狠狠得想:想出去亲亲我我,哼,别做梦了。。。 通呀通呀通马桶 叶安朔趁他们俩不注意,朝马桶里扔了条毛巾冲下去。 暗自窃喜,这下看你们俩怎么走! 朝门外大喊了声:“不好了,马桶水怎么冲不下去了。” 严小庄走进来一看,放了次水,果然水一点点满上,满到跟坐盆一样高。 她颦着眉,抱怨道:“好好的怎么塞住了。” 徐旭问了句怎么了,也就跟着进来看。“马桶塞住了,冲不下水。”严小庄看着马桶一阵苦恼。 “我来试试看。”徐旭掳起衣袖,露出两节结实的小臂--------叶安朔看见了,在心里讥嘲一声:再怎么有料也比不过大爷我。 徐旭拿着通厕器对准蹲便器口猛抽几下,可水依旧没少,还是一样------波澜不惊。 “要不打电话叫通下水道的来看看好了。”严小庄建议。 “那我去打电话。”徐旭去客厅里找电话号码。 叶安朔在心里暗笑:号码在我身上,看你怎么找。 果不其然,从客厅里传来徐旭的声音:“小庄,那个通下水道的号码哪去了?” “不是在电话下面压着吗?” “没有啊。” 严小庄走出去找,叶安朔也跟上。 “去哪了?明明放在这里的啊----” “或许你又放哪了你自己忘了。”叶安朔忍着笑意,装作一脸着急样。 “没有啊,我明明记得我放在电话机下面的。” 找了半天,电话下除了几张没用的纸之外,什么都没有,严小装跟只邪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怎么办,马桶塞了。” 突然又转头对叶安朔说:“你不是男人嘛,你也去通通看嘛!” 叶安朔一听,瞥了眼徐旭,目光那叫一个挑衅。 也不多话,直接就往厕所赶,走的途中顺便留意了眼时间-----11点12。 星期天图书馆只开半天的门,11点半关门。算了算把马桶通通干净的时间,差不多图书馆也关门了,于是便勾起唇角,满意的笑笑。 “徐旭,去楼下买点烧碱。”叶安朔吩咐了一声,想着法的把徐旭支走,这人真是越看越不对眼。 “买烧碱做什么?”徐旭问。 “少见多怪,当然用来通马桶啊。” 烧碱这种东西楼下的便利商店没有,必须要走一段路跑到大超市里才能买的到。 “先说,我要是把你这马桶给通了有什么奖励?” 严小庄斜了他眼,“你白吃白喝白住,通马桶是你的义务。” “那好,那我就不白吃白喝白住,说吧一个月多少钱?” 对于钱,叶安朔那是一点都不扣的!哗啦啦的,跟流水似的。 严小庄想了想,让人家睡那张小沙发上,还收人钱确实有些于心不安,“哎呀呀,算了,看在宝宝的份上,反正你家装修完你就得回去。” 叶安朔暗自欢喜,果然小胖妞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这装修嘛,那可得‘一段时间’了, 至于何年何月,那就看他何时报的胖妞归吧。。。 趁着这时间,叶安朔准备跟胖妞促进促进感情,想着对胖妞还不怎么了解呢,于是便聊了起来,“你父母都在外地?” 严小庄摇了摇头,“我爸妈小时候就过世了,叔叔阿姨把我养到这么大的。” 心下一怔,叶安朔眼里带出几分柔情,“以后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我都帮你欺负回来。” 严小庄噗得笑出声,“怎么欺负回来?用拳头?” “nonono,用这里。”叶安说指了指脑袋瓜子。 “哟,我还以为你光长个儿,不长脑呢。”严小庄忍不住吐他槽。 “那是你从来都没注意到。。。” 从来都没注意到。。。。那个真正的我。。。。 叶安朔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徐旭买烧碱回来了,叶安朔让他用开水把烧碱融开,然后再倒入马桶。果然,过了十分多钟,马桶就通了。 叶安朔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看着徐旭面上一片懊恼,他勾了勾唇角,浮现一个微笑。 第一局,胜利! 叶大帅哥要伤心咯 刚到教室门口,严小庄就发现她的桌子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 李娜一见她来了,把她拉到一边,眨巴眨巴眼睛暧昧的问道:“小庄,从实交代,是不是楼上的那位送的?” 严小庄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楼上那位送的?” “花啊。” “花?”严小庄瞪大双眸。 李娜把她拉到桌边,桌子上赫然摆放着9朵鲜花------而且是红橙橙的玫瑰花。 卡片上只写了一段字------献给我最爱的人。 没有署名。 “小庄,小庄谁送的啊?” “哎哟,你都有花收,我那个死七八拉的男朋友送个娃娃给我都不舍得。” “小庄。。。。” 。。。。。。。 严小庄拿起那束玫瑰花看了又看,心里虽有些惊愕,但总归还是跟裹了蜜似的。 是他送的吗。。。。 其实严小庄在心里已经认为是徐旭送的了。 她最后看了眼玫瑰花,把它小心翼翼包好,塞进了抽屉里。 *********************************************** 放学后,严小庄与徐旭一同回家。 突的,严小庄停下脚步,“徐旭。。。。” 徐旭回头,“怎么了?” 她又微微低了低头,脸上泛起几丝红霞,“我。。。我有事跟你说。。。” 低吟了会儿,她又像是鼓足勇气似的,抬头直视他的眼神,“徐旭。。。你。。。你喜欢我吗?” 徐旭怔了下,随即悲哀的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吗?如果被发现了。。。是不是就不可以停留在你身边了。。。 “不。。。不。。。你怎么会这么问呢?”徐旭语气有些慌张,带着些畏惧。 严小庄听到他的话,瞬间收紧瞳孔,心上一窒------还是自己想多了吗。。。。 “啊。。。这样啊,那可能是我。。。算了,没什么,今天的话就当你没听过吧。。。” 她快步向前走去,还能用什么样的目光去面对他呢?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啊。。。 徐旭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悲哀。他鼓起勇气,“小庄。。。” 她的身影滞了滞,并没有转过身来。等待。。。等待着宣判-------- “小庄,我。。。我喜欢你。”闭着眼睛,徐旭声嘶力竭的喊去。 严小庄的背影一下子的挺直,猛的转过头去。 喜。。。喜欢吗。。。。 “不管怎么样,都是喜欢你,不管是不是会被你讨厌,也。。。也都是喜欢你。。。” 话终于说出口,不管结局怎么样,徐旭他。。。他都已经释然了。 严小庄热泪盈眶,天知道她该用什么样的成语来表示现在的心情-------是。。。喜极而泣吗? “好吧。。。我。。。我这个星期就搬出去。。。” 还不识她心情的徐旭,悲哀的开始为往后的生活做打算。 突的,一缕清香的发香迎面灌入他鼻中,“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喜欢。。。很喜欢。。。”流着泪,严小庄喃喃着爱慕。 闻言,徐旭骤然收紧了怀抱,“真。。。真的吗?” 她狠命点着头。 情不自禁的,她哭着,他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