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女神》 Chapter 1 雾茫茫有些无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他自我介绍叫什么来着? 其实对面这位精英男士相貌十分不凡,至少有七成最近红得冒火的霍姓男星的英俊度,但是同样也像那位男星一样,长得十分正经。 正经而禁欲,按说应该十分勾人,可惜他气质太过温和无害,导致雾茫茫胃口尽失,只能无聊地垂眸看自己的指甲。 新做的亮晶晶的渐变甲油胶,六百八十元,价格还算合理。 雾茫茫咬了咬下唇,觉得这个颜色有些素淡,思考着下回换个中国红妖娆一下。 微抬眼皮,对方居然还在以温和的语言讲着莫名其妙的话语,雾茫茫又垂下眼皮。 真想抽支烟呐。 雾茫茫平日其实并不抽烟,甚至也根本就不懂如何吞云吐雾。 但是她喜欢手指夹着烟的感觉。 她的手指非常纤细修长,她的指甲也十分圆润而修长,这样的手拿烟的姿势非常漂亮,以至于雾茫茫每次抽烟的时候都是坐在镜子面前,迷恋地看着自己。 其实她的嘴唇也很适合吸烟,雾茫茫的皮肤白得仿佛水煮蛋的蛋白,又q又弹,而她在所有口红色系里只偏爱正红。 温润的白和极致的红相互映衬,无数次将她那无数的前男友都看得痴痴迷迷。 而白色的烟叼在她的烈焰红唇上,更是令人惊艳。 但你若是就此以为雾茫茫小姐是那种妩媚妖娆的相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的五官十分精致,清丽中带着天生的天真,哪怕红唇耀眼,给人的感觉也不过是天真的人故作妩媚,别有一种纯真的风情。 雾茫茫的头发是柔顺的直发,光泽度可以去拍飘柔的护发素广告,此刻在理发店做成了复古的尾部内扣,韩式大刘海乖乖地服帖而又不呆板地遮掩住她漂亮的额头。 就是这副长相,让对面这位曾留学全球前百名大学的海龟精英,在明明看出她的不耐烦之后,依然还喋喋不休。 “你不必害怕语言问题,我会一直陪着你。”对面的男子道。 话题怎么就绕到了移民海外了? 雾茫茫捋了捋刘海,她诚然是不喜欢说英语、法语或者其他小国语言的,但是她其实更不喜欢到海外定居,哪怕国内的空气脏到了不成样子,可是她依然愿意在这片天空下痛快地呼吸。 “我想你误会了,是我自己不愿意出国留学的。”雾茫茫道。 这又是一个纠结的话题,当初父母死活要送她出国留学,雾茫茫抱着门柱拼命抵抗,苦苦哀嚎着,她这样的人出了国可怎么生活? 她娇生惯养,懒癌晚期,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而且更加无法忍受偶尔的歧视,出了国可怎么活? 雾茫茫尽管白得像日光灯,但到底还是黄种人,誓死爱国。 “其实不出国也挺好的?如今国内大学的教育质量普遍有所上升,不一定非要到海外镀金。野鸡大学回来的留学生其实也很难找工作。”对面的男士很善解人意。 “我有个朋友是公司老总,他招人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绝不要自费留学生,学校排名低于一百的都不要。” 叽里呱啦,都不口渴么,雾茫茫心想。 前一百名很了不起么?要知道她从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开始,她父母最初给她的相亲对象定的标准可是全球排名前二十的名校留学生。 二十三岁的时候这个标准下降到了前五十名。 二十五岁的今天这个标准才刚刚将至前百名的。 眼前的这位先生算是运气很不错的了,标准降低后,他还是她相的第一位男士。 “一直都在说我真是抱歉。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雾小姐。” “请讲。”雾茫茫颔首微笑。 她的笑容可真俏皮,对面的男士微微看呆。 “以雾小姐这样的容貌、气质和家世,怎么会出来相亲呢?” 对啊,为什么会出来相亲呢?而且还是从雾茫茫那么年轻水嫩的时候就开始奔赴各大相亲宴会了。 雾茫茫又捋了捋头发,将发丝别到耳后,她都记不清楚自己相了多少次亲了,不过一百次里至少九十九次男方都对她很有意思。 也曾试着交往,对方都很诚心,并且对她关爱备至,可最后被追求的是她,被甩的也始终是她。 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五次恋爱,都以被甩告终,以至于她的父母不得不给她安排各种相亲宴。 雾茫茫心想他们可真有先见之明啊,知道自己女儿滞销,索性笨鸟先飞从二十一岁就开始相亲,结果到了二十五岁都还待字闺中。 “因为一直没有碰到中意的人选。”雾茫茫淡然地道。 她当然不能承认,因为她 一直被人甩啊。 其实这件事也并没有太打击雾小姐,她知道她前面的无数男友分手时都对她说是他们配不起她。 而且更绝妙的是,每一次分手的场面都不难堪。 对方说分手,雾茫茫总是很平静地接受,从来不会做出把水杯里的水倒在对方头顶的小气事情。 所以,分手了他们都还是朋友。 当然事情也有例外,每当她的前男友们再交往新女友时,就会毅然决然地斩断和她的联系,并且很有默契地共同做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来。 曾经雾茫茫也很生气。 但他们其中的一位给出了解释,她对他们的现任女友威胁太大,即使彼此毫无瓜葛,也会让他们的现任女友寝食难安。 据说是看她一眼就会造成会心一击十万点的伤害。 多么完美而贴心的答案,以至于雾茫茫不得不接受彻底失去这些前男友们的局面。 想起十万点的伤害,雾茫茫就忍不住摸手机想玩手游。 可惜她老爸老妈早防着她了,来之前就没收了她的疯6,给了她一款古董机,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游戏仅仅局限在贪吃蛇。 百无聊赖,隔壁桌有了动静,雾茫茫忍不住侧眼看了看。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随意搁在桌上的手——手上的手表。 百达翡丽限量款。 不过手表的设计是低调的奢华,所以更吸引人的反而是那只手。 干净、修长。 像指挥家的手,亦像魔术师的手,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但只是一眼,雾茫茫已经开始幻想这样的手指游走在人肌肤上的感觉了。 手给了人无穷的期盼,希望脸蛋不要让人绝望。 雾茫茫抬起眼皮看过去,斜对面男人的视线也恰好扫过来,但毫无流连地就挪开了,似乎也没将雾茫茫看入眼里。 然而雾茫茫随意放在桌上的手,却忍不住握紧了水杯,身体有些燥热,可惜今日穿的是立领侧边系大蝴蝶结的裙子,想松一松领口都不行。 雾茫茫只好又将耳发别了别。 用英俊来形容限量款先生似乎太过庸俗了。 怎么说呢,他身上散发出的更多是一种魅力。 也就是俗称的荷尔蒙。 整个咖啡馆里好像都弥漫了一层男性荷 尔蒙,除了雾茫茫之外,她左侧那位三十五、六岁的女士也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 雾茫茫借着喝水的姿势,眼睛透过玻璃杯再次打量了几眼限量款先生。 他的唇形生得真漂亮,很适合接吻。 如果这样的吻,落在自己的锁骨上、蝴蝶骨上…… 雾茫茫赶紧摇摇头,最近朋友给她发了个韩片“人间有毒”。 她大约也是中毒了。 破陋的吉普车…… 绝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雾茫茫第三次偷瞧斜对面的限量款先生时,终于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对方深澈幽湛的眼睛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投入的视线都被卷入了湖底,连带着视线背后的人也都葬身在那里。 限量款先生的视线在雾茫茫脸上停留不超过两秒,唇角似乎有若有若无的上翘。 不是讽刺,而是一种无视人的随意的答谢笑容。 答谢雾茫茫小姐对他的痴迷。 雾茫茫的手指再一次握紧水杯,身体不再是燥热,而是兴奋。 在雾小姐有限的生命里,她遇到的所有男性,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平均时间至少是五秒。 她虽然被甩了无数次,但还从来没有在开头就被人如此无视的。 说她犯贱也好,说她作死也好,雾小姐一直都喜欢限量款先生这种无视她魅力的男性。 当然,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万,雾茫茫自然也遇到过无视她魅力的男人。 但是他们并不能让她产生一种想倒追的兴趣。 可是限量款先生那个笑容,明明就是在对她说: 虽然我对你没有兴趣。但是想追我么?也可以来试试。 他的眼睛生得真的很迷人,像长着一个鱼钩,让雾茫茫含上了鱼饵,就舍不得松嘴了。 正对面的精英男士看了看手表,“到晚饭时间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雾小姐?” 雾茫茫此时决定做个诚实的女孩儿。 “抱歉,平时要上班,所以周末安排的场次比较多。”雾茫茫做了个无奈的笑容。 精英男士的笑容微微变淡,但很快又振作精神,“我理解。那我下次再约你吃饭。” “好的。”雾茫茫起身微微颔首送走精英男。 坐下时,雾茫茫 立即拿出古董机打电话。 “喂,高先生,我们能否将七点的见面地点改到……”雾茫茫报了她现在在座的这家咖啡馆的名字。 挂上电话,雾茫茫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限量款先生对她手机的好奇视线。 好吧,这年头年轻人用老年机的确比较稀罕。 尤其是她这样漂亮、时尚的年轻人。 在等待下一位高先生的时候,雾茫茫毫不避讳地开始放肆打量限量款先生。 从他坐着时小腿的长度看,他的身高至少超过180。 只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18厘米。 雾茫茫叹息一声,她迫切地需要拿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才能分散注意力。 她大概真是中毒了,可是这也情有可原。 二十五岁的剩女,无数次想献出自己宝贵的“贞操”,但总是在这之前就被甩了。 时间过得真慢,雾茫茫在鉴定出了限量款先生的高级定制皮鞋之后,又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肩宽,以及他挺拔俊秀的鼻梁。 终于高先生在六点四十分的时候到来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高先生实在没料到雾茫茫这样的大美女居然不仅准时而且还会早到。 “是我来早了。”雾茫茫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她的眼睛笑时,总是眉眼弯弯的,透出纯真的漂亮。 高先生明显被电到。 “雾小姐的名字真是很特别,雾这个姓好像特别少见。”高先生从姓名这个话题入手,开始了今日的相亲对话。 但雾茫茫明显走神了。 限量款先生对面的女士此刻站起了身往洗手间去。 这时候雾茫茫才发现原来他对面还坐着女伴。 足以见限量款先生的魅力,直接吞噬了他周遭所有人的光芒。 限量款女伴的身材很不错,肥瘦适中,高矮适度,香奈儿套装加鞋子,爱马仕的铂金包,漂亮的短发,图案和颜色均别致的丝巾,脸蛋也是无可挑剔的漂亮。 由此可以反衬限量款先生的品位颇高,经济实力也很不凡。 雾茫茫的手“不小心”地碰倒了面前的红酒杯,酒红的液体准确无误地流到了高先生的裤子上。 “抱歉,非常抱歉。”雾茫茫不知所措地站起身。 “没事,没事, 我去一下洗手间。”高先生离席。 以雾茫茫对美貌女性的了解,限量款先生的女伴回来得不会很快,因为她有点儿吃妆,需要整理妆容。 雾茫茫提着自己的y水钻包走到限量款先生对面坐下。 对方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毛,并未表现出吃惊来,看来是被搭讪惯了。 雾茫茫在手指上转了转自己的古董机,“先生,听说6s出来了,我很想买一个,你有没有兴趣?” 雾茫茫伸出手,就在快要覆盖到对方手背的时候,限量款先生缓缓收回了手。 其实雾茫茫也不知道自己是更想摸他的手,还是摸他的百达翡丽限量款。 “你不值一个6s的钱。” Chapter 2 “上周六的时候,我坐到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对面,扮作援/交少女问他要一个6s。”雾茫茫躺在软硬适中、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开口道。 对面的心理医生吴用低头在纸上记了一行字,“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不值一个6s的钱。”雾茫茫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你觉得,就我这长相,一个晚上难道真的不值6s那么点儿钱吗?好歹也是亚姐级别的吧?” 吴用没说话,他知道雾茫茫其实并不需要他说话。 “听说一般带一个窈窕靓丽的年轻女大学生出场大概也就两千左右。但我可是第一次啊。”雾茫茫争辩道。 吴用低头又记了一行字。 “难道看不出来我还是个雏儿?”雾茫茫坐起身,“不是说有经验的男人可以从女人的眉形、走路的姿势看出她是不是处吗?” 吴用将拳头握在嘴边轻咳一声,“你小说看多了,对你的病情并不好,很多小说都是胡编乱造的,你即使看也要尽量游离其外,不要把自己带入进去。”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雾茫茫捂住胸口,眼泪汪汪地道。 得,又演上了。 吴用又低头记了几句,然后问道:“后来呢?” “什么?”雾茫茫愣了愣,瞬间收回情绪,“你说我的反应是吗?我当然是自尊受损,很愤怒啊。不过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擅长和人撕逼,然后恰好的是限量款先生的女伴回来了。” “为什么用女伴这个词呢?”吴用插话道。 “因为他看那个女人明显没有男朋友看女朋友的那种细腻感情。”雾茫茫说得头头是道。 “嗯,然后呢?”吴用继续问。 “你是知道我的,这种时候我一般都是用演技报复他。所以,当着他女伴的面,我对着限量款先生说……” 雾茫茫当时的表情很到位,情绪酝酿也很及时,泪一颗一颗地从她眼眶里往下滴,这种技巧她练过很久,唯一能跟她媲美的大约只有琼瑶阿姨的御用女主刘雪华阿姨的哭技。 那时候…… 雾茫茫一手捂住小腹,泪滴一秒钟一滴往下滚落,无声的哭泣异常凄美,“求求你了,如果被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我不会缠着你的,你去医院帮我签字好不好?” 雾茫茫说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限量款先生的女伴已经走到身 侧,她站起身,看看女伴小姐,再看看限量款先生,脸上的悲痛欲绝夸张而明显,捂着脸就要往外奔。 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哪知道限量款先生一把就捉住了她的手腕,“想走,嗯?” “雾小姐?!”这时候雾茫茫的相亲对象高先生也出现了。 怎一个乱字了得。 吴用抬头看雾茫茫,见她陷入奇异的沉默里,反而越发好奇后面的结果,虽然茫茫是他的病人,但是吴用不得不说雾茫茫的故事性给他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娱乐性。 “后来呢?”吴用问道。 后来?雾茫茫又再一次激动地坐了起来,“吴医生,你说限量款先生怎么就一点儿娱乐性都没有啊?不过是一个玩笑,他那么较真干什么?” 吴用道:“他怎么了?” “他给我发了律师函,说我在公众场合侵害了他的名誉权。”雾茫茫“呵呵”笑了两声,“屁大点儿事,居然给我发律师函。你知道他的律师是谁吗?” 吴用不知,他对律师这个行业向来不熟。 “蒋大状!”雾茫茫重重地吐出这个名字。“本城一千美金一个小时的大状,居然用来给我发律师函。” 时薪可够高的,看来雾茫茫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吴用向雾茫茫看去,她果然又颓丧地仰躺回沙发上,“我爸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未来三年的零用钱都已经取消。赔偿金有点儿高,说不定上庭的时候还得请吴医生你出庭作证,证明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神经病。” 吴用皱了皱眉头,“怎么会弄到上庭,不能和解吗?” “对方不接受!我爸妈正在托人找关系。”雾茫茫蔫耷耷地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对我说?”吴用问,“茫茫,如果你不能对我敞开心扉,我很难接触你的内心的。” 雾茫茫泄气地撇撇嘴,“就是后来我爸知道我惹上蒋大状之后,把我骂得半死不活,好容易和蒋大状坐下来谈,我又忍不住演了个续集,还在我的微博上暗示了一下。” “还是孩子的事儿?”吴用叹气。 “嗯。”雾茫茫垂下头,“哎,你知道的,我好歹算是个微博名人,不说大v吧,但是也有几十万粉丝了。所以事儿就大了,结果为爸妈信以为真,上演逼婚大战,惹怒了限量款先生,和解无效,罪加一等。” 在沉默良久后,雾茫茫又 开了口,“吴医生你都不看娱乐新闻的对吧?微博上不上?” “哎。”雾茫茫道,“人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那个限量款先生的女伴我当时就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儿眼熟,一时没认出来,结果你知道她居然就是董可可吗?” “她电影上和本人差别好大,打了光和没打光真是不要差太多哦,我那时真没认出她来,我本身就不喜欢她。结果这件事后来不知道怎么被狗仔知道了,就说董可可被限量款先生抛弃,而限量款先生的新欢,就是我。”雾茫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珠胎暗结,要母凭子贵上位。”雾茫茫摊摊手,“你知道的吧,事儿真的大了。” “我的微博粉刷刷地从三十多万涨到了九十几万,虽然大部分都是来找我撕逼的。”雾茫茫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以前也就是在网上炫个富,po点儿美照,晒点儿旅游心得或者美食什么的,偶有口角,但可没遇到过这么强大的撕逼团。 “虽然媒体那边都压了下来,但是微博这个东西防不胜防,还有该死的朋友圈。后来虽然都删了,但总归是留下了痕迹。”雾茫茫痛苦地看着自己的指甲,闪了闪神,指甲长长了,露出了甲油胶覆盖不到的新指甲,简直无法忍受这种不完美,但是想想自己的钱包,她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付了每个月必须缴纳的物管费、车位费、水电煤气费、手机流量费、网络费、保洁阿姨工资之后就只够买女人每个月的小天使了,未来的日子真是愁人。 “吴医生,我的娱乐生活已经被我爸全部取消,信用卡的副卡也全部被没收,你这儿大概就是我未来的一年里唯一的娱乐了,求你告诉我,我爸爸会掏钱付你的账单吧?”雾茫茫可怜兮兮地道。 吴用收起纸和笔,“好了,今天的时间到了,我等下还有一个预约,我让白护士送你下去。” 雾茫茫走到门口时,回头无助地望向吴用,吴用知道这位小姐还在演戏,但也只能认命,“下周再预约时间,即使你父亲不帮你付账单,我可以给你赊欠。” 雾茫茫“嘁”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免单呢。” 下周同一时间,雾茫茫如约再次来到吴用的办公室,她将手里的小香包随随便便一扔,毫无形象地向半空中踢掉高跟鞋,然后再将自己抛入沙发中。 吴用看到雾茫茫的这个状态,提笔记了几句,“今天怎么这样无精打采,上次的事情还没解决吗?” “解决了啊。我爸妈四处托关 系,终于和限量款先生达成了和解,赔钱了事。我爸把我的车卖掉赔的钱。”雾茫茫说起这件事精神更加萎靡,眼泪说来就来,“我可怜的悍马。” “卖掉也好,其实悍马不适合在城市里开,费油。”吴用本着良心道。 “可是我不差钱啊。”雾茫茫以一种极为夸张的痛心的戏剧语气道。 “吴医生,你根本无法想象那种别人看到彪悍狂野的悍马,再看到坐在驾驶室里妩媚娇嫩的我时,那种极致的反差和对比让他们脸上露出的神情有多有趣。每次一看到那种眼神,我就各种激动、兴奋。” 回忆让雾茫茫兴奋了一秒钟,然后又再次陷入了更加的低迷的低迷情绪,“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雾茫茫的声音低得就像在哭泣一般。 “那你最近心里的感受是什么?”吴用问道。 “没劲,各种没劲。自从遭遇了限量款先生发来的律师函之后,我每一次想演戏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心理障碍,以至于无法尽情发挥。”雾茫茫有些难过,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向吴用求助道:“吴医生,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我连自己唯一的嗜好都失去的话,我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吴用刚想说话,就被雾茫茫挥手打断,“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还有极端需求被关注渴望症,有严重的网络社交饥渴症,还有严重的出离了人的正常范畴的虚荣心,同时还滥/交,而且还话痨……”雾茫茫有些茫然无助地道:“所以我不可能变得更糟糕了是吗?” 吴用叹息一声,“不是这样的,茫茫。这些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整理你的情绪。我留意到你每一次的角色扮演,选择的角色不是援交少女,就是小情儿,或者歇斯底里的捉奸主妇,亦或者悲情戏女主,都是一些负面的角色,你借此发泄自己的以前积累的情绪,其实也不失为一个渠道。这些都是你童年时期的阴影造成的,你跟你的父母尝试过这方面的沟通吗?” 雾茫茫以一种你很无聊的眼神看向吴用,“我爸爸每周付你那么高的治疗费,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来劝我回去指责他们的?吴医生!” “我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了你啊,我童年时,爸妈分别出轨,家中只有保姆照料,他们每次回家都会送我各个系列的芭比娃娃,我想他们时就拿着芭比娃娃自唱自演的过家家。我的每个芭比娃娃都有自己的名字,我还为他们都想了一个很精彩的剧本。因为太过沉迷,无法出戏,所以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畸形的 表演癖。” “我的确可以责怪我父母,但是这有什么用,难道我能重生回到我的童年,让我爸爸妈妈不要出轨,不要丢下我不管,不要给我买芭比娃娃?” 雾茫茫的情绪开始激动,眼泪止不住地飚,“可是其实他们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们如今已经各自改正,兜兜转转发现原来彼此才是对方的真爱,每天在家里腻味得你想吐。他们现在很爱我,可是我怎么办?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在,现在我长大了,想有自己的生活了,他们却不停的管我。我每周要相亲多少次你知道吗?因为这个毛病,我被甩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雾茫茫开始嚎啕大哭,“可是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大家都变得那么好了,只有我,只有我越来越坏,叫他们失望了,叫他们觉得是包袱,是麻烦了……” 接下来的时间雾茫茫完全无法进行正常的对话,所以今日高昂的心理医生咨询费都耗费在她的眼泪里了。 Chapter 3 “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不会要求我付超时费吧?我真的没有钱了,车都卖了。”雾茫茫从吴用递过来的纸巾盒子里抽了两张纸来擦眼泪,此刻还不忘挑剔,“吴医生,你好歹也是高收入人群,下次买纸能不能不要买这种促销纸,好歹心相印买一盒啊,又不贵。” 吴用收回自己的好心。 “诶,别别别,我还要用呢。”雾茫茫用纸巾捂着鼻子,擤了擤鼻涕,鼻腔这才舒坦了,“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吗?吴医生。” 吴用无奈地点点头。 半小时后,吴用不得不去敲卫生间的门,“茫茫,你好了吗?” 里面没有人回答,吴用着急地又敲了两声,“茫茫,茫茫!” “不要吵啦,眼线都画歪掉了。”雾茫茫的女高音从洗手间里飚出。 吴用抹了抹汗,他刚才居然会以为雾茫茫是想不开了。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雾茫茫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甜。 吴用开门进去,雾茫茫正在刷睫毛,“等一下就好了。” 待睫毛膏干掉,雾茫茫走出卫生间拿了墨镜来架在鼻梁上,看了看吴用办公室的光线,此刻正适合拍照,而且吴用的办公室望出去风景还算不错,她果断地将手机递给吴用,“吴医生,给我拍几张照片。” 雾茫茫快速地走到吴用的桌边,凹了个长腿pose,将白色的t恤拉起在小腹上方打了一个结,露出光洁的平坦的漂亮的小腹来。单手撑在故意翘起的屁股上,以凸出胸线和臀部曲线。 “吴医生,我的鞋子要贴到照片底部拍哦,这样才会显高。”虽然雾茫茫的167已经不算矮了,但是跟170的女人比就差远了,而且腿永远不嫌太长。 吴用无奈地摇摇头,虽然雾茫茫是他的病人,但是他也还是没习惯她的这种跳跃思维。 “哎,等等。”雾茫茫跑到吴用的身边,“差点儿忘记用美图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主动帮我点美图拍照的。”雾茫茫一边调出软件,一边道:“虽然我已经生得很美了,既不用美白,也不用亮眼,也不用拉长身高比例,但是最近好像有点儿黑眼圈。” 雾茫茫弄好软件,朝吴用比了个ok的手势,走回他的办公桌前,抬起一只脚勾向后,嘟起嘴,右手食指点在脸颊旁,做了个很装嫩的q表情。 吴用一阵恶寒,永远搞不清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热衷自拍。 “热衷自拍的都是美女,而我这是为了美化网络环境。”雾茫茫回答吴用道,她拿回手机,还算满意拍照效果,一边点开微博准备po照,一边对吴用道:“吴医生,你关注我的微博没有啊,我还差九万八千个粉就跨入百万大军了。” 雾茫茫举起手机,笑了起来,“今天又增加了二十三个粉诶,虽然是骂我的黑粉,但是姑奶奶我不care。” 雾茫茫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吴用聊道:“吴医生,你知道龙秀娟吗?她改名叫小龙女了,上个月她的粉丝刚满百万,在上锦摆了十几桌庆祝。生怕人不知道她是暴发户一般,你一听她以前那名字,就知道她爸妈都是小学文化了。”雾茫茫啧啧两声,“我要是满百万粉丝,才不要像她一样没品,到时候我要请大家去星光happy。” “星光,你知道吗?”雾茫茫微微侧头问道。 吴用摇摇头,上锦他倒是知道,不连酒水一桌消费不下五千元的地儿,就为了庆祝粉丝满百万? “星光是会员制,非会员都不接待的,一年光维持会员资格就要五十万。”雾茫茫道:“我爸是会员,到时候我可以借他的卡去。” 吴用叹息一声,“茫茫,其实你不必把自己扮演成这样子,你并不是这样虚荣浮夸的女孩儿。” 雾茫茫点击按钮,微博弹了出去,“吴医生,你说错了,这才是我本性。” 吴用的手机响起提示音,雾茫茫探过头去一看,“吴医生,原来你早就关注我了,我跟你互粉啊,你微博叫什么?” “你赶紧走吧,你已经耽误我一个小时了。”吴用飞快地收起手机,将雾茫茫送出门,这才点开她的微博看,上面是他刚给雾茫茫拍的照片,已经微修完毕。 阳光、落地窗,还有年轻美貌、身材靓到爆的美人。配的文字是“办公室的阳光是不是很好?” 引人误解的句子。 下面果然一堆人回复“哇,换工作啦,办公室装修得好知性,有品位。” “果然是白富美啊,办公室楼层好高啊,是独立办公室吧?高学历高智商高颜值的女神啊。” 当然也有人不怀好意地问,“小腹好平坦啊,打掉了?” 很快雾茫茫就又传了一条微博上来,上传的是刚才拍的另外几张照片,“从今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吴用揉了 揉眉心,连微博上也要演。 却说雾茫茫从吴用的办公室出去后,由于没有小车代步了,所以不得不选择搭乘亲民的地铁,她低头看看手里最近才办的公交一卡通,叹息一声,幸好她发到微博上的照片从来都是戴着墨镜的,要不然被人发现她这个白富美居然挤地铁,肯定要被各种嘲笑。 一会儿工夫,微博的回复就已经几百条了,雾茫茫满足地喟叹一声。转手去点好友圈的微博,看到龙秀娟三分钟之前才更新了一条微博,内容没什么新意,照片上笑得那么僵硬,不就是为了炫她新整的“酒窝”么? 雾茫茫扫了一眼就想关掉,但余光扫到最后一排字,“三分钟之前,来自6s”,雾茫茫眼睛一黯,再去看好友圈其他人的微博,清一色都是6s发出的微博。 真是装x到家了。 要知道6s可是昨天才上市呢,苹果门店前排了好长的队伍,可惜雾茫茫囊中羞涩,要不然她铁定也会第一时间用6s发一条微博的。 再看自己用疯6发的微博下,好友回复的清一色的“呵呵”两个字,雾茫茫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打脸”。 朋友圈里此刻也有了提示,是雾茫茫的“闺蜜”路青青发的,上面说她最近试用了一款日本的睫毛生长液,一个月内睫毛就长长了2毫米,路青青还po了真人照片,睫毛看着好像的确比以前长了。 雾茫茫摘下墨镜,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睫毛,被墨镜压得有点儿变形了,但其实也可以再长一点儿的,她的手指在手机上灵巧翻动打了几个字,“多少米?哪里买?” 可是此话一出就觉得太low了,居然还问价格,雾茫茫又把打好的字删掉,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手机装到兜里,然后默默地使力跺了一脚,只听她背后的“猥琐男”尖叫一声,抱着脚在原地跳。 雾茫茫冷哼一声,知道姑奶奶为什么喜欢穿高跟鞋了吧?受力面积小,压强就大。 “臭婊/子!”那个猥琐男对直雾茫茫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她。 结果雾茫茫手一抬架开那个猥琐男的手,反手一压,就将猥琐男的手臂拧转到了身后,一脚踩在他背上,动作十分麻溜,“cid,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当年为了“演好动作片”,雾茫茫可是上过武术学校的。 可是等快嘴地说出去,雾茫茫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大陆,不适用cid,都怪她最近无聊,居然翻看t vb的老片。 “你神经病啊!”那猥琐男骂道。 雾茫茫一时失神,地铁刚好到站,她一把松开猥琐男,像小兔子一样跐溜地跑出了地铁,远离了人群之后,才一手扶着旁边的栏杆一手叉腰地不停喘气。 雾茫茫的眼前闪过地铁里那些乘客惊异的眼神,她难受地转过身靠在扶栏上,不知何时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她后知后觉地用手背擦了一把,心里懊恼,妆容肯定又毁了。掏出小镜子一看,果然已经成了烟熏妆。好在素颜也不是见不得人,她索性掏出湿巾纸全部抹掉。 雾茫茫手忙脚乱之际,手机铃音忽然震天响起,这还是她自己去ktv的录音室录制的demo,“我是珍爱网,我是百合网,我是世纪佳缘网,我是非常勿扰……” 雾茫茫不耐地接起电话,“妈咪,什么事啊?” “又不是港台剧,你跟我叫什么妈咪啊?”雾太太柳乐维女士斥道,“今晚回家吃饭吗?” “没钱打的。”雾茫茫回了一句。她家好歹也是暴发户,别墅买在半山腰,公交、地铁一律不到,从山脚到山顶步行要四十分钟,穿高跟鞋的话至少一个半小时。 “那就用uber。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支付宝转账。”柳女士道。 “妈,生怕人不知道你学会用智能手机的app了啊?”雾茫茫撇嘴。 “你弟弟想你了,你到底回不回来?” “不回去。”雾茫茫果断挂断手机,凭什么她弟弟想她了她就得回去啊? 她小时候那么想念爸爸妈妈,他们不也没搭理她吗? 哦,现在感情和好了,四十岁老蚌生珠生了个有蛋蛋的,就成宝贝了? 每天亲自接送幼儿园? 每天亲手给他洗澡? 每天晚上还要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雾茫茫觉得真是呵呵了。 不回去,坚决不回去。 “我是atm,我是支付宝,我是财付通,我是哆啦a梦……” 魔音扰民。 雾茫茫肌无力地接起电话,“爹。” 激起雾松一个冷颤,他赶快摇摇头,觉得给雾茫茫找错了心理医生,吴用吴用一听就没有用。 “茫茫,你为什么不回来吃饭啊?你弟弟天天想你。” “爹——”雾茫茫眼泪一下就流 了出来,“你和娘就是重男轻女,只喜欢带把儿的,可以给咱们老雾家传宗接代是吧?女儿就是草做的吗?半夜三点就要起来磨豆腐,白天还要去街头吆喝,如今连我卖豆腐的马车都没收了…...”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雾茫茫收起手机,可总算是清净了,谁说演戏没有好处的?今天她这一出豆腐西施就演得挺好的。 Chapter 4 话说每个月的零用钱被收回了,雾茫茫再也不能丢掉手头唯一的收入来源,收起手机她直接转地铁去了市博。 当年有钱就是任性,选了个冷门到死的专业,好在毕业后雾茫茫的妈妈走关系把她安入了市博,事业单位就是这样,饿不死你,但也绝不可能富得流油,甚至连本城的房贷都供不起。 不过雾茫茫倒是挺喜欢她这个工作的,她看了看手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毫不犹豫地先去了食堂。 “大叔,饭再来一勺啊,你看我都瘦成排骨精了,还这么苛待我啊?”雾茫茫不满地用勺子敲了敲劳改犯同系列不锈钢餐盘。 “你们这些姑娘不是都嚷着减肥吗?”大叔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给雾茫茫加了一勺饭。 “这么多饭,菜这么点儿,怎么吃啊?”雾茫茫得寸进尺。 大叔扫了雾茫茫一眼,勺子分毫不动,“美女,我这食堂是承包制。” 雾茫茫只能偃旗息鼓,她既不能当面和猪板油都糊到脸上的霸道食堂大叔撕逼,又不能在工作的地方发挥演技,不认命也不行。 雾茫茫端着餐盘一边走一边幻想,现在谁出来对她说一句,“亲爱的,整个食堂我都承包了,红烧肉和鸡腿你随便吃”,她立马就拜倒在他皮鞋下。 大概是未来的幻想太美好,雾茫茫一路都处于走神状态,刚坐下才发现身边正拿着筷子往外挑葱花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对头——聂晶晶女士。 说实话,聂晶晶实在不够格儿当雾茫茫的老对头,但奈何这位聂女士每次见到雾茫茫就眼红模式全开,雾茫茫神烦她。 其实这位聂女士还没有结婚,听说连男朋友都没有,但雾茫茫觉得光看她的身材,明显就是一副已婚已孕少妇的体态,实在无法昧着良心喊她聂小姐。 “你手上带着卡地亚的钻石手镯,好意思跟人大叔为了一勺土豆烧牛肉争得面红耳赤的?”聂晶晶探过头,似乎在专注地研究雾茫茫手上那只手镯的真假。 明明就没有争吵,哪里来的面红耳赤,她现在脸红完全是因为刚才对mr.dream的幻想好吗? 雾茫茫懒得理会聂晶晶,拿着勺子开始大口舀饭吃。 “啧啧,没人跟你说女孩子吃饭要用数的,男人吃饭才用武的吗?”聂晶晶捏腔拿调地道。她也是个关系户,不过关系没有雾茫茫过硬,所以看见雾茫茫每周四早晨都请假,心里格外不平衡。 雾茫茫咽下嘴里的饭后才道:“那你慢慢数吧,数完就该下班了。”说罢端着只剩菜汤的餐盘就起身了。 聂晶晶冲着雾茫茫的背影“嘁”了一声,回头对旁边的小林道:“真不知道那些男人都喜欢她什么?吃饭简直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小林吃了一口菜劝道:“聂姐,赶紧吃吧,吃完饭还能节约点儿时间躺一会儿。” 聂晶晶没有反驳,拿着勺子大口地吃起来,吃饭的确重要,但是和小憩相比还是可以忽略的。 雾茫茫倒是精神焕发,穿上白大褂,将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纂子,拿起刻刀顿时有一种开了医生剧本的感觉,她走到工作台前,那里躺着一堆陶瓷碎片。 雾茫茫在博物馆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文物修复,她的特长则是在瓷器的修复方向。 雾茫茫偏爱各种古董瓷器,每次捧在手里,都忍不住联想当年这只粉彩碗是捧在谁的手里,而它的主人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故事,然后她脑子里自己就先演了一遍。 所以雾茫茫能静下心来三年不换工作地待在安静得像古墓一样,阴冷得像鬼片现场的文物修复室里,别说她父母了,就是她自己也大跌眼镜。 专注地工作时,手机照旧是关了静音的,等雾茫茫下班时已经是暮色/降临的七点,她仰起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脱掉鞋子双手在地上一撑,脚就搭在了墙上做了一分钟倒立。 雾茫茫是在地铁上才想起手机是关了静音的,她掏出来一看,未接来电有七、八个,爹娘分别有两个来电,剩下的全是路青青的。 雾茫茫有些为难,路青青这个“闺蜜”可是打了引号的。 在朋友圈里,路青青的确算得上雾茫茫的闺蜜,两个人每天平均互相点赞三次。 但在三次元世界里,雾茫茫一年和路青青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雾茫茫在三次元世界里其实和谁都不太亲近,毕竟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她的表演癖,与其最后别人鄙视和嫌弃,倒不如先就保持距离。 但对于此次的路青青雾茫茫的确有些拒绝不了。 这回雾茫茫惹上限量款先生的事情,就是多亏了路青青在里面牵线搭桥,最终限量款先生才同意和解的。 据说限量款先生是路青青的亲戚。 雾茫茫看了看手表,才七点半,想了片刻还是从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车厢里挤了出 去,到对面换乘。 等雾茫茫折腾到会所时,已经八点半。 这间会所拥有滨海大厦的顶上三层,但即使是在滨海大厦上班的人都不知道原来大厦顶上还有三层地儿,电梯上根本就没有按钮显示,而也没有人闲着无事一层一层地数滨海大厦究竟是四十六层,还是四十九层。 海辰会所另有自己的进出口,雾茫茫找了半个小时都没找到入口,最后还是路青青亲自出来接她,带着她七转八绕地走到一个毫不起眼的电梯门口。 等电梯打开门,那观感真是粪土其外,金玉其中了。 “你怎么才来啊,幸亏财神爷还在楼上打麻将,不然可就错过了。”路青青语速极快地道。 “转地铁来的,换乘站太挤了,我等了三趟才挤上去。”雾茫茫道。 “地铁?”路青青怀疑自己听错了。 雾茫茫耸耸肩,“我爸为了惩罚我的错误,把我的悍马卖了赔的钱啊。对了,你说的财神爷是什么人啊?” 路青青一副“你是外星人吧”的样子看着雾茫茫,随后才像意识到什么不对,这才道:“对了,你应该是不知道他的,你回去问你爸,他肯定知道。财神爷你说是什么人?自然是给人送财运的。本城的人想发财都得拜财神爷,不过这都是其次,拜不拜也没事儿,但你若是得罪了财神爷,那就绝对只能一文不名地滚蛋。” 雾茫茫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满是疑虑地看向路青青。 路青青回了她一个“就是你想的那样”的眼神。 雾茫茫心里暗叫一声“天了噜”,难怪她爸爸这回连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care了,敢情她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走吧,我带你去赔个礼,别以为赔钱就完事儿了,我小叔可不差钱。”路青青道。 雾茫茫一把握住路青青的手臂,“他是你小叔?”这可真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近亲就好说话。 路青青尴尬地翻了个白眼,“我跟他还隔得远着呢,我这不是为了套近乎,才叫他小叔的嘛。” 雾茫茫心想,那拜托你下次说话别这么抑扬顿挫好吗? 路青青领着雾茫茫进的套房是两层楼的格局,外面有一个近乎五十平米的露台,露台上还有一个小型泳池,开趴可用,站在露台上就可以俯瞰大海。 海风吹得雾茫茫的头发乱舞,她赶紧捂住头往里走。 路 青青让雾茫茫去卫生间先补补妆,整理一下衣服再出来。 之后两个人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视线更开阔,二百七十度海景,厅里摆了一张麻将桌,打麻将只要四个人,但围观的却不少。 其中三方的男士身边都坐着一个或者两个美女。 那是真的漂亮,环肥燕瘦,清纯妩媚的都不缺。 而唯一身边空缺的那个人,雾茫茫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限量款先生又是谁? 其外另一人雾茫茫也认识,曾经令她做过噩梦的蒋大律师是也。 “咦,这不是上回那个怀了你孩子的丫头吗?”蒋宝良打趣地看向路随。 雾茫茫对咄咄逼人,盛气凌人,以势压人的蒋大状可没有任何好感,心里回了他一句,你才是丫头,全家都是丫头。 路随听了眼睛才从牌上离开,微眯着眼睛看向雾茫茫。 他眯眼睛的细微表情让雾茫茫觉得,她又闻到了能扰乱她内分泌的雄性荷尔蒙了。 路青青在背后推了雾茫茫一把,她才回过神来往前趔趄一步。 好家伙,幸亏雾茫茫刚才在办公室换了双帆布鞋,不然这会儿肯定得被路青青推个狗啃屎。 路青青绝对是故意的,当然她也是好心。 雾茫茫得罪路随这事儿,即使路随不计较,但跟在他身边的人自然有费尽心思讨好的,雾家那个小工厂哪里够人塞牙缝的,比踩死蚂蚁都容易。 雾茫茫自然也是清楚这个情况,才厚着脸皮上来赔罪的。 这会儿如果雾茫茫摔个狗啃屎,逗得厅中众人一笑,就很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雾小姐今日“霉星高照”,十天里九天都穿三寸高跟鞋的她,偏偏此时就穿了帆布鞋。 路青青上前两步,赶在雾茫茫前面走到路随身边一米处,陪着笑脸道:“小叔,茫茫听说你在这儿,今天特地赶过来跟你赔礼道歉的。” 雾茫茫心里别提多感激路青青了,这会儿也不是闹矫情的时候,越是她们这个阶层的人,越是知道清高、自尊算个屁啊,别人轻轻一捏,能把你屎尿都捏出来,到时候才是彻底没有自尊呢。 “小叔。”雾茫茫跟着路青青喊道,也是想套个近乎,也表示自己是晚辈,请财神爷高抬贵手的意思。 “哦,今天又扮上我大侄女儿了?”路随轻哂(sh en)。 Chapter 5 说者也许无心,但听者却必定有意。 雾茫茫的心“咯噔”跳了两下,怀疑“小叔”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但旋即又觉得不可能,她这病也就家里人知道,还有就是吴用。但如果吴用敢向外泄漏自己的病情,那他的行医执照就别想要了。 不过雾茫茫旋即又想到,她爹去求情的时候,指不定顺嘴就把自己的“精神疾病”给说出来博同情了,这事也未必不可能。 雾茫茫正愣神,冷不丁又被路青青推了一下。 路青青在心底直叹息,平时见雾茫茫也挺机灵一姑娘的,怎么今天频频走神? 虽然路青青也知道她小叔那张脸,在这比颜值的世界里,的确容易让女人走神,但雾茫茫不应该啊,难道亏还没有吃够? 雾茫茫此刻已经回过神,转头悄声问了路青青一句,“财神爷姓什么啊?” 路青青这才拍额想起,居然忘记给雾茫茫说这茬了,“路。” 雾茫茫赶紧补救道:“路先生,上回的事情都是小的的错,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生气,为了小的实在不值得,气坏了您的身子,伤在您身,可疼在我心呐。” 雾茫茫这是又扮上了,如果再配上马蹄袖和一声“喳”,那可就是活脱脱一副万岁爷跟前小太监的模样了。 她其实也知道眼下这局面如此说话,指不定更是火上浇油,可若是她能控制住自己的言行,那她也就不用看心理医生了。 据吴用说,她这种状态是一遇到自己想逃避的局面,就用演戏来对付,因为演员永远是在扮演别人的角色,而自己其实并没有真实的经历,那也就不用为局中人的生活又哭又笑,要死要活了。 戏一cut,情绪也就收了。 雾茫茫话音还没落下,坐在财神小叔右手的一个男人就笑出了声,“现在的小姑娘,说话都这么有趣吗?” 如果不戴有色眼镜看雾茫茫,那她这种表演癖也的确可称得上一种变相的幽默。 因为这一声笑声,雾茫茫格外感激这位刚才她压根儿没留意到的男人,他不仅化解了她的尴尬,而且也算是缓和了气氛。 雾茫茫留神一看,才发现这位发出笑声的男士其实长得挺英俊的,是那种硬汉型的英俊,留着小平头,看着非常精神,眼角的笑纹虽然泄露了他不算年轻的年龄,但也预示着他是个很爱笑的人。 爱笑的人通常都比较好相处,也通常运气都不坏。 雾茫茫眼尖地观察到整个牌桌上,就他面前堆积的筹码最多。 这样的男人雾茫茫本不该忽视的,根本就是她心目中的mr.right的形象。 看他的举止十分文雅出身必定良好,看他的手工定制皮鞋就知道经济实力也一定不凡,体魄又是一副让女人格外有安全感的模样,不说以一敌四,但撂倒两、三个小混混还是可以的。 这个男人既满足了美人对英雄的爱慕,也满足了拜金女对坐在宝马里哭的向往。 可就是这样近乎想象中的男人,刚才居然被她给忽视了。 怪只怪,财神小叔太抢眼了。 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却全身都是戏。 所以雾茫茫虽然为那位笑声很好听的绅士闪了闪神,但很快注意力就又全部回到了财神爷的身上。 “青青,你现在越来越没谱了,什么人都往这儿带。”路随淡淡说了一句,眼神就在此回到了牌桌上。 只留下雾茫茫,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脑子里仿佛也沸腾得开了花。 无地自容大约就是眼前这种情形。 雾茫茫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过这种话。 她其实也是被娇养大的孩子,虽然小时候父母不怎么管她,但是在钱财方面对她一向大方。 雾茫茫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班上的“白富美”,全班的冰淇淋、生日蛋糕都是她包了的。 身后一堆小跟班,一直到大学,都是这种群星拱月的状态。 即使不说她荷包里的藏不住非要往外蹦的银子,光是雾茫茫那张脸就足够她享受比别人更多的优待了。 好歹雾茫茫也是g大的校花,在校园bbs上还被评为历届最美校花。 直到今天,雾茫茫才被一盆冷水泼醒,原来在有些人面前,其实她什么都不是。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家世,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看来真得开始内外兼修了。 路随轻轻的一句话,就让现场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宁峥有些同情地看向雾茫茫这个小可怜。 像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惊艳这种感觉很多年前就消失了。 但此刻,宁峥看着雾茫茫,却没来由地 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漂亮得惊人。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前端扎了一半在牛仔裤里,是现在自以为新潮的小姑娘的普通打扮。 牛仔裤故意做旧,膝盖和大腿上磨了好几个洞,姑且也可以称为新潮吧。 白色帆布鞋,铆钉双肩包。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对他们这些努力想返老还童抓住青春的男人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不过最吸引宁峥的还是雾茫茫的神情。 她脸上先是有些茫然,被这样羞辱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继而是怒火中烧的羞惭,偏偏眼神十分倔强,努力想表达一种“我不在乎,你说了不算,是你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样的表情。 但实际上,小可怜的自尊已经被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一脸受伤,却又伪装成“你伤不了我”的坚强。 这样的局促、害羞,火亮的眼睛,绯红的脸颊,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脯,都让人觉得惊艳。 但惊艳归惊艳,同情归同情,当着路随的面儿,宁峥却也不愿意反驳他的话。 而出乎人意料的是,路青青闻言虽然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有些恐惧,可居然没有就这样拉着雾茫茫离开,反而继续求道:“小叔,茫茫是真心来道歉的,她已经知道错了。” 雾茫茫也没料到路青青会这样讲义气。 绝对称得上义薄云天,没想到她们之间“互相点赞”的情谊,竟然让路青青这样尽力帮她。 其实雾茫茫早看出了,财神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在座没人愿意冒着得罪他的危险而驳他的话。 路青青能做到这一步,比堵机枪、炸碉堡的勇气也少不了多少了。 宁峥见状,不得不帮着路青青再给路随递个台阶,否则两个小姑娘肯定得被吓坏了,“小孩子家,瞧着挺可怜的,不如给她们一个机会吧?” 路随看着宁峥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宁峥虽然没读懂路随笑容里的意思,但已经知道路随并没有跟小姑娘计较,不过是不喜欢被人打扰而已。 说来也是,路随本来就喜静,日子过得跟苦行僧一样,连欲都禁了。 每年去一趟西藏,每回大家都以为他回来时准得一身喇嘛装扮,但他居然还活在尘世里。 “来来啦,帮我摸一张牌。”宁峥侧头对身边的女伴道。 漂亮的女伴伸出刚做过指甲的手,扭腰摆胯地摸了一张牌,肢体语言丰富得令人叹为观止。 但然并卵,摸起来一张无用的牌,打出后还被对门儿给碰了。 宁峥的女伴嘟了嘟嘴巴,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 梯子已经递给了雾茫茫,她的命运,或者她爸爸小家具厂的命运就全靠她的牌运了。 宁峥搂着女伴的肩膀对路随道:“让小姑娘帮你摸张牌如何?” 路随不置可否,但身子却往椅背上靠了靠,让出了一定空间。 路青青轻轻推了推雾茫茫,在她背后低声道:“小叔不喜欢被人碰。” 雾茫茫万幸今天自己穿的是t恤、牛仔裤,有利于她身上的任何部位或布料都不会碰到财神小叔。 雾茫茫走到路随身边,挺胸收腹,恨不能收得前胸贴后背,连呼吸的热气都不敢吐出来,只能屏息伸手,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语言,以闪电般的速度摸了一张牌。 仿佛深怕别人不许她摸牌似的。 这番干净利落,不仅让宁峥轻笑出声,就是坐在路随对面不苟言笑的陆廷都笑了笑。 雾茫茫也是打麻将的人,上大学的时候经常给同寝室的姑娘输生活费。 虽然带着点儿故意,但牌运从来不佳也是事实。 此刻,雾茫茫都不敢翻过来看牌,只用大拇指在扣着的牌上摸了摸,应该是张“萬”,但具体是多少就摸不出来了。 雾茫茫垂下眼皮偷瞄了一下路随的牌。 好家伙,萬子清一色不说,还是龙七对,手上已经三张九萬,就单吊另外一张九萬了。 但看桌面上打出的牌里面,一张萬子都没有,可见其他三家都要萬子,就这么着,都还敢做这样的牌,真是好胆气。 “赶紧翻过来让我们看看啊,今天路随可是输了一辆车了,就看你能不能让他翻身了。”蒋宝良蒋大状道。 雾茫茫实在没办法,反正也摸不出到底是几萬,是龙是虫就看这一张了,她闭上眼睛以破釜沉舟之勇将牌翻转过来放到桌上,手心恋恋不舍地离开牌面。 周遭一片寂静,雾茫茫等了五秒都没有动静,不得不掀开眼皮半眯着眼睛扫向那张牌。 “哇,是九萬,是九萬,真的是九萬诶。”雾茫茫一下就笑着跳了起来,抱着路青青开始又蹦又跳。 路随推倒牌。 宁峥笑道:“看来小姑娘挺旺你的啊。” Chapter 6 路随淡淡一哂,手背朝外向路青青和雾茫茫摆了摆,跟撵小狗似地示意两个“杂音”赶紧走。 路青青拉住雾茫茫的手臂带她往楼下去,“走吧。” 雾茫茫还有些不放心地道:“这就是没事儿了的意思吧?” 路青青道:“应该是没事儿了。” 雾茫茫没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始终是不放心,她自己没什么,有手有脚也饿不死。 但他们一家子的颜值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了,男女比例又急剧失调,她弟弟若是没了钱,将来可怎么讨媳妇哦。 路青青看着雾茫茫想往回走,一把拉住她道:“没事没事,你这么旺我小叔,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传出去,肯定没人会再找你家麻烦的。” 雾茫茫这才算放下心来,吐了口气笑道:“你还别说,今天真有点儿邪门儿,我以前打牌是出了名的臭手,我原本以为今天肯定完蛋了,没想到居然能摸到九萬。”这实在是太邪门了。 路青青见雾茫茫脸上重新露出笑脸来,也兴致勃勃地道:“那你今天手气肯定超旺,走姐给你组一牌局去,过过瘾。”路青青说完就去拉雾茫茫的手。 雾茫茫没有动,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路青青,说实话路青青今晚对她实在是太好了一点儿。 当时大家都没敢吱声,路青青手都在发抖居然还帮她说话,知道她现在零花钱被没收了,现在又变着方儿地给她送钱。 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也许真有,但绝不可能落在她雾茫茫身上。 “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但凡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雾茫茫很大气地道。 路青青的嘴巴一翕一合,最终道:“上回你不是在朋友圈里晒了爱马仕那个包吗?” 路青青一说,雾茫茫就想起来了,那个特殊材质的包她托关系都排了两年的队才拿到,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雾茫茫立即道:“我当是什么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一个包算什么。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路青青没说话。 雾茫茫立即改口道:“要不现在去我家,我给你拿?”她特别能理解女人对包的狂热,一旦能拥有,就绝不想过夜再拿到。 路青青笑着点了好几下头。 雾茫茫的豪宅现在看起来绝对是超级白富美级别的。 七、八年前,别的地儿 才卖几千块一平米的时候,这里的开发商陡然开出博人眼球的七万一平米的天价来。 所有购买的人都被骂大傻叉。 当时雾茫茫的爹娘刚和好还没生二胎,又急于挽救唯一的女儿的亲情,所以哪怕当大傻叉也愿意,只要女儿高兴。 现在想起来,雾茫茫的运道还真不算太坏。光是这三百平米的现价二十万一平的豪宅就足够当她的嫁妆了。 不过雾茫茫此刻并没有邀请路青青参观自己住所的意愿,她侧头对将车停在楼下的路青青道:“你稍等,我上去给你拿下来。” “能不能借你家洗手间用一用?”路青青有些尴尬地笑道。 雾茫茫还能说什么? 路青青一进雾茫茫的家门,立即就发出了极大的喟叹,“哇,omg,你家这是玩儿古代穿越了吧?古装剧都可以到你家来拍了。” 雾茫茫道家是完全的中式风格,而且是正中的中国古典风格,隔扇、屏风、帷幔、罗汉榻、多宝阁…… 甚至连厕所里的马桶都是青花瓷的。 多宝阁上放的多是陶瓷,从仿汝窑到粉彩、珐琅彩应有尽有,雾茫茫利用工作之便,找人仿制烧制的,总之是力求还原一个逼真的古代。 方便她自导自演嘛。 但这也是她不愿意邀请人到她家中的原因。 雾茫茫给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路青青倒了一杯白水,“你稍等,我去给你拿包。” 路青青却不是个安静的人,起身跟着雾茫茫到处参观她的屋子。 “你就把包这样堆着啊?”路青青算是开眼界了,雾茫茫直接把她领到了杂物间。 杂物间摆满了仿古的货架,上面层层叠叠堆着雾茫茫的包包、鞋盒子等物品。 “这些东西跟外面的风格不搭。”雾茫茫一边费力地在堆成小山的包包里翻腾,一边解释道:“地儿又不够大,只能堆在这里。” 好容易雾茫茫从山堆下面翻出那个排了两年队等来的包包递给路青青。 路青青夸张地道:“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宝贝的啊?” 雾茫茫耸耸肩,这些包包对她的功用不过就是刚拿到手的时候照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和微博。 但实际上,它既用起来既娇气又不方便,雾茫茫还是更喜欢她的铆钉双肩包。 既然已经登堂入室,雾茫茫也就没有 急着送客的道理。 她用陶瓷小壶煮了水给路青青泡茶。 路青青将手里的仿汝窑天青色功夫茶杯对着灯光照了照,“质量还不错,你还挺讲究的嘛,做起来一套是一套的,就是这茶的味道差了点儿。” 雾茫茫心忖,演戏嘛只讲究场面上看着真就是了,你当电视剧演吃饭,真吃的是热腾腾的饭菜啊? 所以,茶杯不能将就,茶水嘛十几元一袋儿的三级茉莉花茶可以了。 雾茫茫以及其优雅的姿势往路青青的茶杯里斟茶。 “你这是自来水吧?好大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喝惯了空运矿泉水的路青青挑剔地道。 “其实现在自来水厂都用氯/气消毒的。”雾茫茫尽心地替路青青科普,然后补了一句,“净水器没通电,节约能源。” 这就是没钱之后住豪宅的苦逼之处,就快连物业费都交不起了。 路青青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其实我小叔没那么小气的,就是你那天运气实在太背,居然正好撞上我小叔跟董可可在一起。”路青青道。 雾茫茫本来已经窝在榻上的靠垫里玩手机了,听路青青这么一说,立马来了兴趣。 “我就知道你肯定感兴趣。”路青青举着食指笑道。 她往雾茫茫那边靠了靠,嗅了嗅道:“你用的什么香水啊,挺好闻的。” 雾茫茫道:“就娇兰的铃兰啊。你赶紧说吧,我为什么那么倒霉啊?” 雾茫茫满心的激动,她就知道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那天的事情正常人最多当她发神经,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发律师函。 而且这也将证明并非她雾茫茫颜值不够,而是她不小心踩到对方的地雷了。 雾茫茫再想起今天财神小叔的那个淡然范儿,真是怎么想,怎么心痒。 就好像对方抱着一只波斯猫在她心上挠痒痒一般。 雾茫茫就是这样的人,对方越不拿她当回事儿,她就越发上赶着犯贱地想吸引对方的注意。 据说这种心理毛病,是因为她得到的关注度太多,轻易就能攫取对方爱慕,越是容易到手的越是不屑,就喜欢勇攀高峰,征服不能完成的任务。 很多人不能理解那些有钱佬动不动就组队爬珠峰,一有闲就组队爬那个被誉为最难征服的k2(乔戈里峰),那种地方可是你即使钱多得可以 堆一个珠峰也无法保证你生命安全的地方。 雾茫茫倒是挺能理解的,那是他们已经找不到需要费力才能攀登的目标了,自然就只能玩命,这样才刺激。 而雾茫茫自觉自己这么年轻还没活够,所以她也就征服征服男人这座山峰算了,好歹没有生命危险。 可没准儿将来她嫁一有钱佬,特有钱的那种,等三、四十岁了,也会选择去征服世界上的高山的。 扯远了,雾茫茫差点儿就走神了。 好在路青青没卖关子,“董可可和我小叔是青梅竹马。” “看不出来她年纪有那么大了啊,哦,原来她谎报年龄。”雾茫茫忍不住插嘴道,“我就说她颈纹那么深不可能才二十八的。” “前不久她才飞去瑞士打了羊胎素呢,刚好被我妈撞上。”路青青道。 雾茫茫立马好奇地道:“羊胎素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啊?” 路青青也立马开始给雾茫茫科普。 雾茫茫道:“倒是可以建议我妈去试试,她用了效果好,我再去。” “行,到时候咱们组队。”路青青道。 眼看着两个女人又要扯远了,好在雾茫茫还惦记着八卦,又扯了回来,“你继续,这么说董可可是你小叔的女朋友咯?” “初恋。准确的说只是初恋。”路青青强调道。 雾茫茫又开始扯远了,“初恋啊?刚才你说青梅竹马,岂不是董可可家里也有钱有势咯?” 雾茫茫抱着靠枕,摸了摸下巴道:“怪不得董可可出道这么多年,基本没有绯闻,而且第一部戏就是大导演、大制作,还跟巨星搭戏。我还以为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呢。” “嘁,就她,也没啥特殊的,家里不就是个挖矿的嘛。” “煤矿?”雾茫茫立即问,心想可不得了了,董可可若是煤老板的后代这基因也太美了,她妈得多漂亮才能拉高这平均值啊。 “不是,就一开采大理石的。”路青青道,“她家没啥好说的,要说特殊,那就是董可可可是这么多年里唯一怀过我小叔孩子的女人。” “什么时候?”雾茫茫立马睁大了眼睛追问道,“没听说国民女神怀过孩子啊?” “十七、八岁的时候吧。”路青青道。 雾茫茫岔话的功夫是一流的,她又接腔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们特年轻的时候,你看 你小叔现在那范儿,绝对的滴水不漏的人,也就是年轻的时候可能太冲动,要么是不想用套子,觉得隔靴搔痒,要么就是太猴急了兜里又没带套子,不过也可能是董可可买到假的事后药了。” 雾茫茫这话题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不过十几年前咱们还没那么开放,网络也没那么发达,他们两个可能还不懂怎么避孕呢?造孽啊,你说咱们国家怎么这样,xing教育如此缺乏,还一个劲儿地藏着掖着。” “我跟你说,上回我看一新闻,说是两个博士夫妻,婚后一直没孩子,跑去看不孕不育,结果才发现,原来俩白痴以为纯粹盖着棉被就能生孩子。”雾茫茫说到这儿,立马笑得前仰后合。 路青青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你小叔他们是什么哪种原因啊?”女人在八卦之中尤其爱八卦别人的*。 “我怎么知道这种细节啊。” “好,你接着说。”亏得雾茫茫还记得把话题又扯回来,“女神肯定没把孩子生下来吧?” “可不是吗?那时候董可可还没出道呢,不过那时候她一直想进演艺圈,他们家反对,是我小叔支持她去追求梦想的,结果董可可那傻帽儿,居然为了进演艺圈背着我小叔把孩子打了,还骗他是自然流产。”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青梅竹马互为初恋的男女就分手了。 “现在董可可后悔了,想息影挽回我小叔。”路青青连续“啧”了好几声,“可惜啊,现在想给小叔生孩子的女人都排到太平洋去了,哪里轮得着人老珠黄的董可可。” 雾茫茫点头称是,至少她就想去排队。 “听明白了吧?”路青青问雾茫茫。 雾茫茫点点头,“听明白了,那时候这件事肯定对咱小叔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心理阴影,所以现在一听到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要去流产,他就会立即变脸。” 雾茫茫叹息一声,深有体会地道:“所以说,小时候受过的伤,长大以后不管多幸福都很难弥补。” 雾茫茫咬了咬自己的美甲,“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印象肯定格外深刻,而且自己的初恋竟然宁愿选择事业也不选他?这多伤自尊啊!” 久病成医,雾茫茫自己都快成半个心理分析师了,她往路青青那边儿凑了凑,以一种说人坏话的底气不足又格外三八的语气道:“以咱小叔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当时就没难为难为董可可?” “咱 小叔可不是那种人,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人才不屑于做那种事情。不就是个女人吗,要走就走呗。”路青青自然要力挺路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路青青笑了笑,“董家最近不是出事儿了嘛,好好的矿不开,眼热人家搞房地产,结果现在不景气,资金链断裂,楼盘又出了事儿,董可可就想着回来找小叔。”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董可可才回来找你的小叔的?”雾茫茫了然地道,心想看起来财神爷对初恋也没啥吸引力嘛,这么一想,财神爷在雾茫茫心中的魅力也陡降了三成。 “才不是呢,她这些年没少给我小叔抛媚眼,想鸳梦重温,结果我小叔怎么可能吃回头草,以前她还能端着,这回不就是连脸都不要了,哭着求我小叔帮她家吗?”路青青撇撇嘴。 “然后呢?”雾茫茫问。 “然后什么啊?我小叔又不是圣母,不对她家落井下石那都是我小叔宽宏大量了。” “不过……”路青青惋惜地拍了拍雾茫茫的肩膀,“不过就可惜了,干什么不好,刚好揭了我小叔心头的伤疤。” 这件事简直就是“昔日重现”啊,雾茫茫也知道自己是撞枪口上了。 “其实这件事真不怪我,是他们自己不谨慎或者生理知识不够,弄出人命来,最后因果转换,居然坑到我头上来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雾茫茫直叹息。 Chapter 7 两个女人说起话来,简直没完没了,最后聊到兴头上,路青青问雾茫茫有没有酒喝。 有些话题必须喝酒才能助兴。 雾茫茫立即去酒柜取了酒和酒杯过来。 路青青接过酒瓶子一看,“可以啊,茫茫,居然是八二年的拉菲,够意思。” 雾茫茫没说话,直接拿开瓶器起开了橡木塞,给路青青倒了一杯。 路青青拿着酒杯晃了晃,“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应该醒一醒再喝的。” 雾茫茫一条腿蜷在屁股下坐下道:“没那么讲究。” 路青青品了一口,皱了皱眉头,“你这酒怎么味道有些奇怪啊?”她实在没好意思说雾茫茫是买到假酒了。 八二年的拉菲统共就那么多瓶,喝一瓶少一瓶,哪有那么多真品。 雾茫茫笑嘻嘻地道:“厉害啊,你居然尝出来了,我爸都没尝出来。” 雾茫茫接着道:“这酒瓶是真的,我爸拍回来的酒,喝完了我把酒瓶留下,找人重新做了橡木塞。表面看着像是那么回事就行了,至于里面的红酒,我反正是品不出好坏的。” 路青青简直无语了。这八二拉菲和几十元一瓶的张裕赤霞珠能一样吗? 张裕也就张裕吧,接下来令路青青更无语的是,雾茫茫还往她自己杯子里掺雪碧。 “其实掺了雪碧拉菲和张裕都是一个味儿。”雾茫茫解释道。 路青青扶了扶额。 不过即使是掺了雪碧的红酒,也一样会醉人。 雾茫茫半梦半醒间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正坐在脚踏上看着她的路青青,吓得她差点儿没尖叫出来。 “青青!”雾茫茫拥着被子坐起来,显然被子是路青青替她盖上的。 “你酒量可真不行。”路青青拍拍手站起身,“我也该走了。” 雾茫茫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站起身送了路青青出门,胡乱洗漱一番又重新睡下。 接下来几天,路青青又约了雾茫茫好几次,都被她拒绝了。 主要是那天雾茫茫醒来的时候,被路青青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给惊到了。 尽管路青青前不久才晒过她男友的小鲜肉照,不过她们那个圈子玩得比较开放,双的人多的是。 虽然很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但是雾茫茫暂时没有改变性向的打算。 雾茫茫算着时间,过几天给她老爸打了个电话回去,闲聊中问道:“爸,你上回说厂里新增生产线的贷款批下来了吗?” “昨天银行那边终于松口了,下周就下来。”雾松道:“你怎么想起关心这个了?” 雾茫茫则在电话这头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但上回听见雾老爹说本来已经铁板钉钉的贷款突然被卡住了,心里就一直犯咯噔。 这下总算是好了,不管关不关财神爷的事儿,但雾茫茫总算是心安了。 给路青青的那包包完全值得。 “茫茫,你周末回不回来吃饭?你妈念叨你好几回了。”雾松又问。 “回!”雾茫茫爽快地道,此时不回更待何时,这几天作为她钱包的老爸心情肯定好。心情好就容易办事儿。 雾茫茫再也不想挤地铁了。 周六那天雾茫茫睡了个大懒觉,然后去健身房燃烧了两个小时脂肪,力求将自己折腾出一副鬼样子,这才在夕阳快下山的时候换了衣服背着包往半山别墅区去。 半山林木成荫,但坡多路陡,雾茫茫觉得有钱人都是脑子抽了才把别墅买到那么高的地方。 好容易到了一处缓坡,雾茫茫从登山背包里抽出水壶来仰头喝了一口水,反正穿的是一身亚麻色登山装,也不嫌脏就地就坐了下来休息。 实在是下午的运动量消耗太大,她这会儿眼睛都犯晕。 脚下转弯处绕出来一辆黑色轿车,远远儿地雾茫茫就看到那车窗外飘着的一簇卡通气球。 等车子行近了,雾茫茫一看那车牌,不就是她老爸老妈省吃俭用三年才省出来的那辆宾利么? 车窗摇了下来,雾茫茫的弟弟蛋蛋红扑扑的笑脸就露了出来,“姐姐,姐姐,今天爸爸妈妈带我去迪斯尼玩儿了。” 雾茫茫撇了撇嘴,迪斯尼有什么好玩儿的,她自己一个人去了一次,印象就只有一个,排队的人多得队伍得跟火车一样长。 所以雾茫茫对着蛋蛋道:“迪斯尼有什么好玩的,你应该去侏罗纪公园玩儿。”被恐龙吃了就最好了。 “少跟你弟弟胡说。”柳乐维斥道。“你这身什么打扮啊?”柳乐维女士的脸也露了出来,一脸不敢苟同地看着全副武装,行头都可以去爬珠峰的雾茫茫。 “大夏天的,你不热啊?”柳乐维女士又问。 “我 这不是要爬咱家海拔两百五十米高的半山别墅吗?”雾茫茫道。 爬山当然要装备齐全了,冲锋衣、登山鞋、雪地太阳镜、登山杖,总得演得像那么回事儿。 柳乐维女士实在懒得搭理抽风的雾茫茫,“这么爱爬山那你就继续爬吧。” 说完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雾茫茫眼睁睁地看着宾利那大黑屁股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虽然她家别墅转个弯就到了,可是柳女士居然连虚假的邀请累得跟狗一样的她上车这种礼仪都省了,果然是亲妈,真不见外。 雾茫茫愣愣地瞧着那簇飘在车窗外而线就拽在蛋蛋手里的卡通气球,丝毫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酸。 她可从来没跟爸妈去过任何游乐园。 雾茫茫原地跳了两下,背上的登山包也跳了两下,心想早知道就不给雾蛋蛋买乐高积木了,他都去了迪斯尼了,亏得她背了这么远。 虽然不重,但是体积很大好么? 雾茫茫低下头一脚将路边的小石子踢得老远,连踢了好几颗这才抬起头,却见旁边一辆大黄蜂兰博基尼正以龟速前进。 雾茫茫侧过头,那车的车窗果然摇了下来,驾驶座的人探头过来,“茫茫,是叫茫茫吧?”那天路青青就是这么喊她的。 雾茫茫弯下腰从车窗外里看,张开嘴半天没叫出人的名字来。 人她倒是认得,但的确不知道对方姓什么。 宁峥将车停下,绕到雾茫茫跟前,“宁峥。” “宁先生,好巧啊。”雾茫茫笑道,“你也住这儿吗?” 宁峥“嗯”了一声,“你也住山上?怎么以前从没见过?” 因为我以前回来都是开车啊,你自然看不到我,雾茫茫心忖。 想是这么想,不过雾茫茫嘴里却道:“大概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吧。” “哦。”宁峥冲雾茫茫挑眉笑了笑,“这么说咱们的缘分到了。” 如今的速食男女,闻弦歌就知雅意。 雾茫茫没有再回宁峥的话,只淡淡笑了笑。 宁峥也知道女孩儿总有自己的矜持,要不然就不值钱了,男人也就喜欢她们这种调调,这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所以宁峥很快换了话题,将暧昧驱散。 “你这是刚从爬山回来?”宁峥显 然也是被雾茫茫的一身专业行头给唬住了。 “不是。”雾茫茫脸有点儿红,没好意思说自己这是爱演呢。 宁峥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但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雾茫茫本身所吸引了。 这是异性相吸的本能。 至于这个女人说话好不好听,聊不聊得来,那都是今后婚姻才会考量的事情。 宁峥眼里的雾浓浓,虽然此时显得有些狼狈,但登山装在她身上显出一种奇异的帅气的美来。 而宁峥也不得不承认,雾茫茫这适时的脸红,的确拨动了他老二。 介于女人和女孩儿之间的青春和清纯气息,就像被摇晃过后的可乐,不停地往外冒。 让人总想抓住点儿什么。 宁峥动手替雾茫茫将额发捋了捋,“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雾茫茫则被宁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看样子这位宁先生应该是花丛老手了。 不过没关系,雾茫茫曾经的第五号、九号、十二号乃至十四号男友都是这种类型的选手,她基本可以见招拆招了。 “我家已经到了。”雾茫茫指了指转弯处露出的一角屋檐。 白嫩嫩的手指在宁峥的眼前晃动,让他恨不能一把捉住含在嘴里。 单纯的性^-^吸引。 不过阅尽千帆后,还能看到一个脸红,一根手指就能撩动他的人,宁峥自然是兴奋的。 雾茫茫目送骚包的大黄蜂离开,手机忽然响起微信提示音。 可够快的啊。 雾茫茫抿嘴一笑,刚才宁峥虽然没有直接问她电话号码,可是有路青青在,他很容易就能拿到她的号码。 直接问女孩子拿号码,会显得自己段位很低的,雾茫茫表示理解。 结果手机打开一看,居然是柳女士申请加她微信的消息。 雾茫茫叹息,她老妈真是越来越时尚了。 通过是可以通过,但果断选择不许她看自己的朋友圈。 “你还在磨蹭什么?真以为你在爬珠峰呐?全家都等你开饭呢。”柳女士发来的语音条催饭。 雾茫茫鼓起脸吐了一口气,迈开腿往家里跑。 吃饭的时候,雾蛋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闹着下周要去上海的迪斯尼玩儿,看看有什么不同。 简直是 无理取闹。 不过柳女士居然直接就应了,一边哄着雾蛋蛋吃饭一边承诺等会儿就订机票。 雾茫茫权把对那两母子的天伦之情当下饭菜了,她连菜都无需夹了,埋头吃白饭。 “你怎么不吃菜啊,瘦得跟猴儿似的了,还不好好吃饭?” 柳女士这一会儿春风化雨,一会儿严霜飘雪的变脸速度,让雾茫茫觉得自己的表演癖估计得是遗传的。 “妈,我下周想飞美国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雾茫茫道。 现在是地球村了,有时候飞美国的特价机票都跟飞上海差不了多少了。 “你有钱就自己去啊。”柳女士回了雾茫茫一句。 我有钱还用跟你说啊? 雾茫茫嘟着嘴埋下头继续吃饭。 另一头雾老板正耐不住雾蛋蛋的纠缠答应还要陪他去看东方明珠。 柳女士表示还可以夜游黄浦江。 雾茫茫则在心里默默地扮演吴医生。 天下没有不爱子女的父母。 现在是因为你长大了,你爸妈想要修补父女、母女之情会异常困难。 所以现在雾老板和柳女士对雾蛋蛋的过分溺爱,那其实都是一种补偿心里。 说白了,就是把对你童年时的愧疚都补偿在雾蛋蛋身上了。 谁让你给你父母立着这么好一反面榜样呢。 看见你,就容不得他们再弄一蛇精病儿子出来。 雾茫茫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再看雾蛋蛋就没那么烦躁了。 真以为爸妈是爱你呢,那不过是把对我的愧疚都补偿在你身上而已,雾茫茫酸酸地想。 吃过饭,雾茫茫学着雾蛋蛋的样子,一步一挪地跟在雾老板身后往前蹭。 “爸爸。”雾茫茫弱弱地叫了一句。 “有事?”雾老板回头道。 “没事。”雾茫茫摇摇头,又继续跟着雾老板晃到电视机前面,“爸爸。” 这一叠声的“爸爸”,让雾茫茫一直跟着她老爹上了楼。 “我要洗澡睡觉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雾老板都被雾茫茫给喊烦躁了。 雾茫茫泄气地道:“爸,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你别装了。” 不就是要钱嘛! 雾老板其实也有些心 软了,何况贷款也下来了,他心情正好,雾茫茫打小就没受过钱财上的约束,这几天眼见着地饿瘦了。 雾茫茫就知道她老爸肯定会心软的。 老爸对女儿总是格外心软,老妈则不会,所以雾茫茫压根儿就不会去求他们家的财务总管柳女士。 雾老板刚打开钱包,想给雾茫茫拿张卡,结果就听见雾茫茫的手机响了。 “嘿嘿,我是atm,我是支付宝,我是财付通,我是哆啦a梦……”这是雾茫茫憋着个嗓子自己录的rap说唱。 铃声一响,雾老板和雾茫茫同时侧头看向旁边正在玩儿雾老板手机的雾蛋蛋。 “给姐姐打电话。”雾蛋蛋举着手机道。 雾老板瞪了一眼雾茫茫,果断收起钱包,“哦,我说你这周怎么肯回家了,原来是想念提款机了啊。” 雾茫茫此刻恨不能把坏事的雾蛋蛋拖来打一顿。 Chapter 8 (1) 想打雾蛋蛋自然是不可能的,更可气的是,雾老板的专属铃音曝光之后,柳女士深觉事情不对,强行抢走雾茫茫的手机。 柳女士的手机铃音自然也曝光了,气得她牙痒,直接将雾茫茫的零花钱发放时间无限期延后了。 柳女士生了雾蛋蛋之后,第二春强烈焕发,势必要做时尚高逼格资深美女,当媒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掉价了,她虽然每周都做,但是坚决不许雾茫茫说出来。 更何况柳女士还有一个致命的遗憾,不知擦了多少药,从当年的霸王洗发水到现在的各种生发液,应有尽有,但是柳女士的头发依然不太茂盛,甚至还有发际后退的危险。 所以柳女士的偶像是唐焉,这位女星最大的亮点就是以发际线后退的光洁额头著称,据说这样的额头象征宽宏大量。 而雾茫茫的铃音踩到柳女士痛脚的地方正在于“非诚勿扰”四个字,里面那位主持人以什么著称?自然是那可以当镜子照的光头。 柳女士坚决认为雾茫茫这次在嘲讽她的头发少。 都说头发长见识短,柳女士头发少不是正说明她见识多么?但不管雾茫茫怎么狡辩,反正零花钱是休想要回去了。 雾蛋蛋在一旁看着柳女士撵雾茫茫,直笑得“咯咯”地打滚。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那兄弟姐妹肯定就是上辈子的情敌。雾茫茫觉得雾蛋蛋就是自己相爱相杀的cp。 总之全家人的情绪都可以发泄在雾茫茫身上,她自己却无处可诉,晚上睡不着觉把带回来的乐高积木造了一只大型猪八戒出来。 早餐上桌之前,雾茫茫很霸气地将“加长版猪八戒”往餐桌上一放,“喏,蛋蛋,送给你的。” 这次别说柳女士了,就是雾老板都发火了,“雾茫茫,你这是做什么?” 雾茫茫笑嘻嘻地指着猪八戒的加长款道:“你们不就是喜欢他多了根东西吗?我做长点儿才显眼嘛。” “你……”柳女士操起餐刀,觉得不对又赶紧放下,重新操起勺子就去砍雾茫茫。 雾茫茫此刻已经跑到了门边,她早就有准备,回头还不忘对柳女士道:“蛋蛋的性^-^教育可得跟上啊,从小抓起,记得带他割去医院包^-^皮啊,小时候割痛感少,反正迟早都要割。” “简直是反了天了!”雾老板将碗摔得当当响。 雾茫茫跟兔子似的哧溜一声就窜 出了门。 内有恶毒亲妈在追,雾茫茫慌不择路地冲出雕花镂空铁门。 只听见刺耳惊魂的“吱————”的紧急刹车声响起,若不是大黄蜂的性能好,雾茫茫今日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雾茫茫自己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宁峥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见催命似的敲门声,雾茫茫的头就出现在玻璃外面。 他刚按下中控键,雾茫茫就轻盈地窜了进去,“开车。” 却说柳女士一脸惨白地走进门往沙发上一坐,雾老板见状赶紧安慰道:“追不到就算了,茫茫就是个孩子脾气,没有恶意的,你别跟她计较。” 柳女士这会儿都还没喘过气来,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她现在想起来就后怕。 若是茫茫有个三长两短…… 柳女士赶紧摇摇头,“我没跟她计较。死丫头,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想了半天,柳女士的心都还是没镇定下来,最后翻出手机,用支付宝给雾茫茫转了五千过去,这才算安慰了。 而雾茫茫听见提示音,打开一看,整整五千大洋,够她半个月物业费的了,但也是然并卵。 只可恨支付宝的转账限制,要不然以柳女士的大方,五千块哪里拿得出手啊,做个头发都不够。 “刚才怎么了,不要命的冲出来?”宁峥握着方向盘,没回头地对雾茫茫道,“追你的是你后妈?” “亲妈!”雾茫茫道,“长得是不是不像?我是集中了我们一家人的优点才生出来的。” “你亲妈你怕成这样儿?”宁峥好奇地道。 “只有你亲妈才有胆子敢把你嫁给四十岁老头当填房啊。”雾茫茫理直气壮地道。 “缺钱?”这是宁峥的第一个反应,现在的小姑娘都精得很,缺钱从来不明说,总要做出一副卖身葬父的表情,既让你上赶着送钱,她又能占据道德同情点。 雾茫茫立即敏感到了宁峥语气里的恶意,这些阔少大多都愿意拿钱买便利,开始得简单,结束得干净。 宁峥等待着雾茫茫的回答,侧眼却见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态度实在值得琢磨,既不主动也不拒绝。 宁峥心想,现在的年轻女孩儿可真了不得,如此年轻,火候就这么足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都有点儿等对方主动的意思。 直 到车行下山,雾茫茫才道:“将我放到东山中路就好。” 东山中路是本城最高档的商业圈,周遭是本城的金融中心,高楼大厦林立,最具标志性的建筑——双子星就在本区。 “好。”宁峥点了点头。 车到东山中路的时候,宁峥下车替雾茫茫打开车门,斜倚在车门上问:“你把我当车夫利用得一干二净,就这么算了?” 雾茫茫笑了笑问,“你手机号码多少?” 宁峥报了个数。 “微信也是这个号码吗?通过一下。”雾茫茫不客气地道。 很快就验证通过,然后就是转账提示音。 “四百一十四?”宁峥拧眉,“为什么给我钱?” “车夫先生,我没那么多现金,你又没有pos机,只好电子转账啦。”雾浓浓离开两步,拿着手机的手冲宁峥挥了挥,“车夫先生,下回开车稳一点儿,你这技术可是要砸饭碗的。” 宁峥驾车离去,开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是四百一十四元,这不是试一试吗? 现在的小姑娘,实在太了不得了。 宁峥调转车头追回去,沿着购物中心楼上楼下找了好几圈,都不见人影。 这才自嘲一笑地下楼。 拿起手机给雾茫茫发了个微信,“今天开船出海,去不去?” 语音回复很快就过来了,里面是甜到腻人的声音,“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宁峥扔开手机,真是会吊人胃口的小东西。 至于雾茫茫,自然是早就约了人了。 柳女士怎么可能放过她美好的周末,不安排相亲。 雾茫茫今日去的茶集,下午茶在本城十分出名,没有预约根本不可能有位。 但早晨人还算不多。 茶集建在大厦二十四层撑出去的平台上,藏在人工树木灌丛里。 雾茫茫今日来得太早,主要是还没吃饭就被柳女士撵了出来。 等人的时间百无聊赖,在林子里玩了一会儿自拍,上传到微博上。 最近没有新包入手,也没有新款夏装上身,连粉丝都涨得异常的缓慢,离百万还有几万人的距离。 雾茫茫叹息一声,在一片“女神美呆了”的评论中收起手机,侧头一看,只见自己等待的人已经站到了旁边。 雾茫茫微微吃惊地站起身。 这个人她认识,“九萬”那桌的另个一牌搭子。 “陆先生?”雾茫茫试探性地问出声。 “雾小姐。”陆廷微微颔首,英俊的脸上依然不带任何表情。 “请坐,请坐。”雾茫茫赶紧道。 原来柳女士口中年轻有为,家世富贵,相貌英俊可当明星的三十四岁高龄的叔叔辈人物就是陆廷。 雾茫茫真想演一句,“失敬,失敬。” 而她也的确克制不住地说了出来。 陆廷很得体地回了一句,“久仰大名。” 陆廷的话很少。 看不出来相亲的经验多不多。 至于雾茫茫,由于最近心情都不太好,所以也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 再说了,昨天晚上柳女士耳提面命,势必要让雾茫茫发誓今日绝不缺席,她就知道没啥好事儿。 虽然雾茫茫不清楚财神爷是个什么人物,但是看路青青那副恨不能跪下喊万岁的态度,她就知道那个圈子的人物她最好少招惹。 尤其是陆廷这种一看就严肃得开不起玩笑的男人。 至于宁峥,这种纨绔公子,可以忽略不计,你不招惹他,他都要来招惹你。 柳女士看不清楚情况,妄图以雾茫茫的蒲柳之姿嫁入豪门,雾茫茫觉得自己不如替对方生一对双胞胎,得家翁赠一套亿万豪宅走人,这样还比较现实。 雾茫茫不说话,但是又坐不住,幸亏此时陆廷的手机响起,他起身去旁边接听电话,雾茫茫则赶紧掏出手机继续刷微博。 陆廷今日穿了一套休闲装,背影显得十分悠闲,接电话的姿势又格外优雅。 雾茫茫忍不住拍了一张陆廷的背影照片,上传闺蜜微信群。 “今天的相亲对象,帅不帅?” 龙秀娟是第一个报出陆廷全身行头来历的女人,这女人成天就研究人身上的牌子了。 而路青青表示,肩宽腰细,很值得一试,就是看不清楚中指长不长。 如此一来,话题又延伸开去,大清早地就开午夜场,雾茫茫脸都红了。 但她坚决不肯承认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的身份,踊跃地参加讨论道:其实长不长有什么关系,要紧的是持久度。 电台里男性专科医院特约播出的医生问答节目里 说,短于三十分钟的都算不正常。 但是男人装有一期杂志又特别讨论,即使平均持久度最高的国家,平均值也不过十几分钟好像。 闺蜜群立即炸开了花,纷纷拿出自己的经验讨论。 作为男友个数最多的雾茫茫,被逼得不得不给出科学的结论,还是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比较持久。 所以,姐弟恋才是王道。 话题如此劲爆,以至于陆廷打完电话回来,雾茫茫依然埋头于手机里。 这大约算是两个人相亲以来,对话最少的一次相亲了。 时至十二点,闺蜜群的人纷纷表示要去吃早午饭去了,雾茫茫这才抬起头看向陆廷。 对方好像一直在不停地讲电话,貌似是工作电话。 货真价实的工作狂。 连共同话题都没有的两个人,自然只能是握手之后分道扬镳。 可是出乎雾茫茫意料地是,陆廷居然提出请她出海去玩的要求。 “陆先生,我以为……”雾茫茫没有把话说完。 陆廷道:“你的话很少,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第9章chapter9 雾茫茫诧异得实在不能再诧异。 而她脸上露出的那种意外的呆滞的表情,微微张开的粉唇,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在陆廷看来怎么都有那么一点儿可爱 而现在的女人能让他觉得可爱的,已经算是有八十分了。 至于雾茫茫此刻深觉得有一种,自己以默剧出人意表地囊获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桂冠的感觉。 所以雾茫茫直接拿起眼前咖啡碟里的餐勺对着嘴巴道:“感谢柳女士给了我这个相亲的机会,感谢陆先生给了我明日腾飞的桥梁,感谢……” 一时接不上话,雾茫茫只好转而道:“在这里,我想再诚挚地问陆先生一句,其实我的话挺多的,只是刚才你一直讲电话,所以你确定真要跟我试一试吗?即使我生老病死……” 雾茫茫还在吧啦吧啦,陆廷就已经抬起手示意侍者埋单了。 停车场内,陆廷的车和他的人一样严肃,雾茫茫口水已经讲干,此刻只得歇下阵来,而话不多的陆廷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邀请她去用午饭,雾茫茫也是佩服。 午餐十分简短,车往海边去的时候,雾茫茫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我们这是 去哪儿?” “开船出海。”陆廷道。 雾茫茫不由得回忆起早晨跟宁峥的那一段儿,幸亏只是口头邀约,而对方还没应约。 私人游艇码头有购置出海行头的地方,陆廷很体贴地将雾茫茫放在了门口。 但他本人显然没有走进去参观女士比基尼的意愿。 此处物价比别处额外高涨百分之三十,但品牌和款式都是无可挑剔的,雾茫茫一边掏着用自己证件办理的信用卡,一边暗忖,看来明天开始得找兼职了,否则下个月的卡债就堪忧了。 收银员多看了雾茫茫两眼,此处购物的信用卡无一不是黑卡,难得看到一个拿卡通卡的顾客。 等雾茫茫再次走到陆廷跟前时,已经是红色比基尼外罩白色针织镂空罩衫配红色人字拖的打扮了。 今夏新款墨镜挂在她的鼻梁上,把她的半张脸都遮住了。 陆廷有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 雾茫茫对着他挥手“嗨”了一声,跳到他跟前取下墨镜笑道:“怎么,不认识啦?” 陆廷实在是被雾茫茫一身的白瓷肌肤给闪了眼睛。 雾茫茫也算得上是人如其名了。 一片白。 西方人和东方人的白不一样,西方人的白是一晒太阳就犯红,而且毛孔粗大,远看如雪堆,近看入蜂巢。 但雾茫茫的白就是那种晶莹剔透的水煮蛋的白了,白得又q又弹,何况她还有傲人的资本。 所以当雾茫茫跳过来的一瞬间,陆廷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跟着弹了一下。 而除了天生丽质之外,雾茫茫近期这身肉之所以养得这样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暗无天日的工作间不用晒太阳。 挤地铁,防色狼,大夏天的她每天都是长袖t恤加牛仔裤、帆布鞋,一丝肉都不露。 所以养出来的简直是水嫩嫩的白。 有那么一刹那,陆廷都不想带雾茫茫出海了,可旋即又笑自己古板,眼前这姑娘别看年轻,经验恐怕比自己只多不少。 人家爱露,自己也犯不着拘束。 就在雾茫茫转身去拿忘掉的宽沿太阳帽的时候,陆廷又被手机霸占了。 等他歉意地捂住手机回头看雾茫茫的时候,这小姑娘已经忙于自拍,不亦乐乎了。 此刻正侧躺在他汽车的引 擎盖上,以手支颐地让店中sales帮她拍照。 俨然一副超模拍硬照的范儿。 待陆廷转过头去继续讲电话时,雾茫茫“噌”地从引擎盖上跳下来,嘴里喊着,“烫,烫。”手却伸向了sales手中的手机,拿过来一看,美得冒泡,也不亏她在引擎盖上煎了一回鸡蛋。 陆廷这通公事电话一讲就是大半个小时,他回头四处不见雾茫茫,走近车窗望进去,见她正拿着防晒爽抹脚趾。 “抱歉,让你久等了。”陆廷坐进车内。 虽说是抱歉,但语气不算太诚恳,显然是早已习惯让女士等候他的公事电话了。 鉴于雾小姐自娱自乐的本事太高,压根儿就没留意过陆廷到底讲了多久电话,所以她很不在意地摇摇头,“也没等多久。”然后低下继续给脚趾抹做防晒。 陆廷在侧头看向雾茫茫的时候,眼神从她的白生生的脚趾带过,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 余光流连在她因为低头而拉伸得又长又细的白皙脖子上时,眼神不由自主就往前梭巡她因为纤瘦而显得格外精致的锁骨。 陆廷调开视线,平视前方,又吞了一口口水。 这时候陆廷不得不承认宁峥有些话真是说得对。 像雾茫茫这样的女孩儿,青春、漂亮,玩得起、放得开,结束时也可以干净利落,无需剑拔弩张,唯一损失的就是荷包里那点儿钱。 然而钱,如今算得上陆廷这类男人最富余的东西了。 并不在乎。 就好像,雾茫茫这样的女孩儿,青春美貌是她们最富余的东西,也都不在乎。 索性,彼此都拿出交换一下,娱乐身心。 平时,陆廷是很不喜欢跟这类宁峥嘴里的“easygirl”玩游戏的,但今日却忽然来了兴趣。 所以平日里借口再多也无济于事,见到中意的颜色自然就起意了。 至于陆廷和宁峥这类男人,其实在雾茫茫心里也有个专有名词,“糖衣炮弹”。 而钱就是他们的糖衣。 他们喜欢你跪舔他们的糖衣——钱,而对你的付出也仅限于钱,钱财之下则是催命的炮弹。 除非你的胃是太空合金铸成的,否则轻易不要尝试吞咽。 至于雾茫茫呢,她倒是不是为了他们的钱,她只是喜欢他们身上那种钱味儿装潢出来 的范儿。 和她们家的雾老板,身上的味道有点儿像。 而雾茫茫本来早就下定决心要避免和陆廷等人打交道,但此刻之所以坐在陆廷的车里,完全是因为屡屡在周末出现的无聊病又发作了。 就好比陆廷是一只她买不起的肉包子,但她又很想用自己小叫花一样的黑爪子上去捏五根手指印,用以此引发的后续麻烦来打发时光。 反正这个麻烦也是柳女士帮她招惹的,那解决麻烦的时候,她也不该抱怨。 车停下之后,雾茫茫跟随陆廷前往游艇停靠的私人码头。 眼前的游艇,出人意表的豪华。 虽然雾茫茫对各式名牌手包、甚至大牌珠宝如数家珍,但是像这种亿万级别的游艇还远在她的消费能力之外,所以她基本对此毫无研究。 只知道,挺大的。 开个海天盛筵都够了。 面对这种游艇,雾茫茫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拿出手机开美图自拍。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都要拍到,微博po的照片里很久没有新货了,吸粉力度大大下降,最近几日不过增加十几位粉丝而已。 雾茫茫就指望眼前的豪华游艇给自己白富美的童话生活增光添彩,吸引粉丝的“哇哇”声了。 在雾茫茫的自娱自乐里,陆廷毫无压力地拿出手机再次讲了一通公事,这才收线。毕竟出海后就只能靠卫星电话了,不太方便。 待陆廷收了线,他没料到的雾茫茫居然让他帮忙拍照。 陆廷沉默不语,希望雾茫茫能自觉意识到她的这个举措有失分寸,只会引起自己不喜。 雾茫茫焉能不知,但此刻烈日炎炎,周遭一个人也没有,等游艇起航,可就拍不到全景了,于是索性装傻,“很简单的,我已经设好软件了,你按一下这个键就ok了?尽量让照片底边贴到我的脚,这样显腿长哦。” 此刻再想换女伴,已经来不及,陆廷拧眉后,还是接过了手机。 “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喜欢自拍?”陆廷疑惑。 “就像男人自撸的道理一样,因为没人帮你啊。”雾茫茫说完自己先笑了。 如果陆廷此刻问的是,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喜欢拍照,那雾茫茫就会回答他,就像男人喜欢炫富是一个道理。 待上了游艇,只听见人道:“陆少你总算来了,等你出个海真不容易,太阳都要 落山了。” 宁峥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了陆廷身边的雾茫茫。 第一眼只觉得惊艳,身材火爆得让人想吹口哨,然而等意识到这人有点儿眼熟之后,才发现这不就是早晨还挑、逗自己“四一四”的雾茫茫吗? 两兄弟玩同一个女人也是有过的事情,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女人玩两兄弟,那可就不那么是滋味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们的easy女主。 第10章chapter10 而雾茫茫此刻的表情,格外地让宁峥生气,她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是个什么意思? 墨镜至今都还没取下来,现在的小姑娘果然是没礼貌到了极点。 而对雾茫茫来说,太阳实在太大,她的皮肤已经有些受不了,墨镜自然是能戴就戴,好歹能遮半边脸。 宁峥的眼神在雾茫茫的脸上停留了不下五秒,注意力从最初的挑剔渐渐滑到了她的嘴唇上。 鲜艳欲滴的红色。 因为墨镜遮住了大部分五官,以至于这仅剩不多的嘴唇就成了整张脸最大的亮点。 雾茫茫的唇形非常漂亮,不是那种薄薄的刻薄,而是不薄不厚的莹润,就像最新鲜的奶油,让人忍不住舔舌头。 宁峥渐渐走了神,但很快就更愤怒地回了神。 真是夜路走多了,今日却被个小丫头给耍了。 “茫茫,你怎么也来了?早晨把你放到东山中路的时候,想起忘了点事儿,回头找了你两圈,都没见人。”宁峥微笑地看着雾茫茫。 雾茫茫原本对宁峥的确是有一丢丢的歉意的,但这并非是建立在对宁峥的好感之上的歉意,而只是她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合约原则而已,毕竟她已经提出了邀约。 不过对象是宁峥的话,歉意就可以打个五折,花花公子何愁无伴。 但此刻宁峥这话说得就显得很没有风度了。 明明两个人其实什么实质关系都没有,可是被宁峥这么一误导,就好像她昨晚是跟他在一起似的。 果不其然,陆廷的凌厉的眼神“唰”地就射了过来。 陆廷也实在没料到,自己居然和宁峥看上了同一个女孩儿。而这个女孩可能还有骑驴找马的嫌疑。 “没找到我吗?大概是没有缘分吧。”雾茫茫淡淡地回了一句,大家非要在夹板上站着寒 Chapter 8 (2) 门铃打开门时,眼睛几乎都看直了。 眼前这双腿未免太长太直,蕾丝边的白色腿袜,长度只及大腿,和裙摆之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莹白剔透得几乎分不清楚哪里是袜子,哪里是肌肤。 “夏先生。”雾茫茫叫了一句,夏郴鹤的照片她已经见过,所以叫得十分肯定。 不过在对方这种直白的眼神中,雾茫茫打开微信,当着夏郴鹤的面儿给网站发送了一条平安到达,已见到客人的语音信息。 “抱歉,我们需要随时给网站反馈自己的安全信息。”雾茫茫对着夏郴鹤笑了笑。 夏郴鹤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金边眼镜,尴尬地笑了笑,请了雾茫茫进房间。 “实在对不起,我没有想到ang小姐会如此漂亮……”夏郴鹤顿了顿,“和敬业。” “应该的。”雾茫茫向来很有演员的职业责任感。 两个人都很客气,彼此相隔一丈地面对面坐下。 一应茶水、饮料雾茫茫都拒绝饮用,她自己带了矿泉水的。 夏郴鹤似乎有些害羞,只简单解释道:“她估计快要来了。” 雾茫茫点了点头。 注意力早就被房中的医院病床给冻住,床头柜上还有听诊器等经典的诊疗设备。而病床的正上方还有挂环悬垂,正常情况下是给骨折病人支撑腿部所用,但在这里,就各种少儿不宜了。 雾茫茫感叹于主题酒店的敬业,若非心知肚明,她说不定真以为这里是医院病房呢。 只是没有药水味儿而已。 不过此情此景还是十分诡异,虽说是扮演女友,但实打实的偷情气氛,雾茫茫不由皱了皱眉头。 但还是再次发送了报送安全的微信。 紧接着门铃就响了。 雾茫茫站起身,很快就入戏地站到了夏郴鹤的身边。 而夏郴鹤则将衬衣脱了,裹了浴袍过去开门。 夏郴鹤很谨慎地问了一句,“谁啊?” “客房服务。”门外的女声回答。 夏郴鹤和雾茫茫对视一眼,做了个要开门的动作,雾茫茫点了点头。 就在夏郴鹤刚刚将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门突然就从外面被大力地推开,夏郴鹤被这力道一推,连退两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白斩鸡一样的文弱书生。 两个腰粗如桶的中间妇女一下就冲了进来。 “夏郴鹤,你对得起我啊,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找小妖精。”其中一个女人暴跳如雷地吼道。 而雾茫茫可不就是个小妖精么,还是个相当迷人的小妖精。 但此时是什么状况?不是说是死缠烂打的剩女么?怎么这阵仗,看起来像是正室来捉奸的? 雾茫茫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挨了一耳光。 “你个不要脸的臭biao子,勾引我老公,也不怕烂xx……”后面那些脏话雾茫茫简直听都没听过。 又打又骂又跳的女人已经扑上来厮打雾茫茫,雾茫茫的手上一用力,想要反击,但心中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另一个跟着进来的穿牛仔裤的女人也上来帮忙,“臭不要脸的贱人,有妈生没妈教的……这么喜欢男人当xx去,勾引人家老公算什么本事?” 雾茫茫再笨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里有愧,手上力道一松,眼前这个女人涕泗横流,看起来歇斯底里,却也伤心欲绝。 此刻夏郴鹤也跑了过来,大声道:“ang你快跑。” 雾茫茫当然要跑,因为捉奸而发疯的女人,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 “夏郴鹤,你对得起我啊,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夏的老婆哭吼道,话虽如此,但是她对付的显然只有“淫/妇”。 “对不起,李娟,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糊涂,都是她勾引我的。”夏郴鹤嘴里苦苦哀求。 刚跑到门边的雾茫茫霎时明白,这根本就是仙人跳嘛。 一脸斯文的败类,找了个非小三的人来扮演小三,虽然不知目的为何,但这演技简直就是打雾茫茫的脸。 不过这当下也容不得雾茫茫再过多思考,两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妇女,战斗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稍微跑慢点儿,脖子上就是一爪。 好在头发都束在帽子里了,不然被拉住的话,肯定连头皮都会被扯掉。 “我不是他的小三!”雾茫茫抱着脑袋大叫。 可惜谁也不肯信,就是她自己也知道以她的打扮,谁能信啊? 这算不算打鹰的反被鹰啄了眼睛? 雾茫茫慌里慌张地打开门,后领被捉住,一番拉扯,纽扣都掉了几颗,领口大开,半个胸脯差点儿都能看到了。 真是憋 屈! 但是如果让雾茫茫跟两个女人对打,她又放不开。 一来是女人打架太赖皮了,又是扯头发,又是吐口水,而且哪里敏感就攻击哪里。这种打法,真的很丢脸。 二来雾茫茫又哪里好意思反击别人呢?人家是来捉奸的,虽然她自己啥也没干,但瓜田李下也是活该,自己蠢也是活该。 雾茫茫只能抓着包,飞奔下楼。 而那被叫做李娟的女人和她妹妹已经追了下来,雾茫茫晃得连鞋都跑掉一只,雾茫茫的头发已经散下一缕,被那妹妹一抓,扯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 好在还是挣脱,刚冲出酒店大门,却听得“嘎——”地一声急刹车,雾茫茫这是第二回险些成了车底亡魂。 而李娟和她妹妹才不管这些,跑过来就要打雾茫茫。 雾茫茫也是狗急跳墙,顾不得质问“肇事司机”,跑到后座“咚咚咚”地敲车窗,“开门开门!” 只听见咔哒一声,雾茫茫拉开车门坐进去的一瞬间,李娟已经扑了过来,拽住了雾茫茫的包包。 雾茫茫使劲儿抓住自己的包,侧头大喊,“快开车,快开车!” 简直是午夜惊魂。 但总算是甩掉了李娟姐妹,雾茫茫从车的后窗看出去,看见李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雾茫茫在心里简直没把夏郴鹤给捏死,此仇不报必须是誓不为人。 再次转过头来,雾茫茫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感谢车里这位差点儿撞死她,但又救她于水火的恩人。 “刚才真是多谢……”雾茫茫一边转头一边说话。 但最后两个字在她看见对方的脸时,直接咽入了肚子里,抖着声音道:“路先生?” 旁边坐的人不是咱小叔又是谁? 这应该算是两个人最近的接触了吧? 近得雾茫茫能直接闻到对方鼻息里的酒气,其实酒气还蛮重的,早就能闻到,只不过刚才脑子没顾得上反应这些而已。 “刚才真是对不起,路先生。”雾茫茫心里都想哭了。 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这种奇葩的情况下,遇到的人居然是路随?! “嗯。”路随随意应了一声。 雾茫茫不懂“嗯”的意思,是在肯定她的确得罪他了么? 雾茫茫暗自懊恼。 刚才敲窗的动作的确太过急切和粗鲁,坐进来时又没第一时间表达谢意和敬意。 还有就是被当做小三在街头被人厮打,又被路随看了去。 虽然小叔也许不是个多嘴的八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此时被她朋友圈闺蜜知道,雾茫茫真是不用混了。 “路先生,刚才你都看到了吧?其实我不是……”雾茫茫硬着头皮尴尬地解释道。 但解释到一半,却瞧见路随那没有半丝波动的眼神和神情,雾茫茫心里一下就腻味儿了。 她也真是的,路随怎么有兴趣知道她的破事儿?自然也无兴趣听她解释。 何况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 雾茫茫嘴里的话立即绕了个弯,在报完自己公寓的地址后,索性闭嘴。 然后好死不死地在路随的瞳孔里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鬼模样。 头发凌乱,护士帽居然还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真是坚强。 领口打开,半个胸脯都露在人的眼皮子地下,脖子上还有带着血迹的抓痕。 因为坐下而缩短的护士裙底,露出了小半截安全裤的裤腿。 非常狼狈。 雾茫茫脸发烫地将裙摆往下拉了拉,但很快就弹了回去。 身边的眼神一直没有收回去。 雾茫茫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儿滑稽,但又有点儿秀色可餐。 坏女人总是能引起男人再“破坏”她一下的欲望。 雾茫茫鼓起勇气,回看过去。 不得不承认财神小叔真是她见过的人当中颜值最高的。 雾茫茫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是世界上被大多数人公认的帅哥美女,都有一个共通点。 那就是两边脸非常对称。 而发给受试者各种照片,让他们挑选出自己认为长得漂亮的人的实验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从进化生态学的角度讲,以鼻梁为中分线,左右对称的人脸,之所以让人觉得漂亮,那是因为对称是一种少受病毒或者寄生虫感染的健康表现。 这样“健康”的人在择偶方面,通常具有先天优势,因为大家都倾向于和“健康”的人结合,生出具有优质基因的后代。 所以,听说财神小叔很受女人欢迎,也是有原因的。 而一个人的眼睛的确是 灵魂之窗。 在雾茫茫看来,路随的眼睛生得实在太好。 湛然而深邃,澄澈却又宁静。 但平静之下掩藏的力量却更令人惊心。 就像暗夜平静的大海一般,你永远不会忽视它背后的巨大能量。 因为这股力量的压迫,雾茫茫再次反省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行为。 “那个,路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抱歉。在宴会上,我不该开你的玩笑。”雾茫茫努力假装自己现在穿的不是护士制服,而是正常衣物。 但路随的眼睛里依然印出的是一个尤物形象。 “把衣服脱了。”暗哑却薄凉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 此时车刚行过一条昏暗的街道,两排高大的梧桐列道,连路灯都显得昏黑无彩,车内更是一片漆黑。 雾茫茫看不清路随脸上的表情,但此刻她自己的表情,肯定是无以复加的震惊的。 以及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自食恶果了吧。 茫茫已经意识到了,但我还没有写到。 关于更新的问题,这真是一个很任性就裸/奔的文,鉴于平日杂事太多,所以保障日更是基本不可能。 隔日更我尽量,若是隔日也不更,我在微博通知。 至于更新时间,都是写好就发。实在需要固定,那小妖精们就晚上11点59分来刷吧。 我依旧是写完就发,但这个点儿你来刷,应该就有了。 这文我也吸取教训了。 那就是,今后尽量不裸/奔。 第14章chapter14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之前,先告知: 1)我将陆廷改名为沈庭了。 2)前一章,路先生的抽风改掉了,因为看完评论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样的男主才是最适合茫茫的了。其实并不是一定要两个变态才相配,哈哈。所以请大家都选择性失忆吧,若是觉得有些接不上,就再看看上一章哦。 此外:本该明天再更新的,结果今天抓心挠肺地想写,我就顺从了自己的内心。么么哒。就是这么抽风。 “嗯。” 又是一声听不出意思的“嗯” 路随的手缓缓抬起。 雾茫茫紧张地往后微微一靠。 面对看起来如此“廉价”,甚至唾手可得的尤物,就连雾茫茫自己都觉得可能会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结果路随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醉酒想必十分不舒服。 接下来就是异常长久的沉默。 雾茫茫发现路随是真的没有兴趣和自己进行任何对话,对自己这个人也毫无任何兴趣。 所以她也就乖乖地将视线调向了车窗外。 窗外快速倒退的树木和建筑,让雾茫茫的思绪也倒退回了刚才荒唐而混乱的场景。 雾茫茫既愤怒又觉得有些害怕。 伤心欲绝的女人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如果不是路随当时开了车门,雾茫茫可不敢想象自己的头发还留不留得住。 想到这儿,雾茫茫直了直身体,露出背后的空间来,让路随的侧影投在车窗上,她细细地看了看,对方好像在闭目养神。 雾茫茫暗戳戳地转过头去,欣赏了片刻路随长长的睫毛,张开嘴无声地又说了句谢谢,虽然眼前这个人毫不在乎别人的感激。 感谢过好心人之后,自然就想起了夏郴鹤那贱人。 在雾茫茫的“戏剧”生涯里,虽然她也自导自演过“小情儿”这个角色,但那多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今晚她可是真的被当做了小三,挨了一顿暴打,那滋味可别提多酸爽、狼狈了。 这全都是拜夏郴鹤那人所赐。 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知识分子,没想到心思那么歹毒。 但怪来怪去,夏郴鹤固然可恨,自己其实也是蠢得可恨的。 租人这一行就是这样,存在许多未知的危险,虽然公司要求不停地反馈安全信息,但经常还是回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不过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前,人都会觉得自己会是那侥幸的一个,等发生之后,哭鼻子都来不及。 雾茫茫为自己的图森破感到万分羞愧,亏她以前还嘲笑过某女性的太傻太天真,其实谁都有脑残的时候。 当然,雾茫茫此刻心中最多的感受还是愤怒,熊熊怒火,她要是不玩死夏郴鹤,她就不信雾。 但夏郴鹤为什么在租人app上找人冒充小三呢?吃多了想把自己名声搞臭? 雾茫茫转念一想,推测夏郴鹤估计另有小三,但这个小三的身份不能曝光,而他老婆李娟又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出轨,所以才找人来冒 充小三。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贱到家了。 可这也变相说明了出租自己的不安全性,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雾茫茫还在规划自己的“复仇”路线,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她家楼下。 司机开门下车。 雾茫茫看了看身边毫无动静的路随,每次看好像都能发现他身上的一个“帅点”,这回是看他的侧脸的轮廓线入迷了。 雾茫茫搞陶瓷修复的,对线条格外钟爱,此刻看到路随从额头经过鼻梁再到下巴的完美曲线,就像看到汝窑、哥窑之类的瓷器一般着迷。 对方似乎有所察觉,睁开眼睛扫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下车? “路先生,今天真的多谢你了。”雾茫茫坐着冲路随躬了躬身表示绝对诚意的感激。 但晃悠悠的水蜜桃形的胸/脯好像另有勾引之嫌,雾茫茫是低头看到自己因为纽扣崩失而不得不暴露的美胸时才反应过来的。 她赶紧用手掩了掩。 好在路随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就跟看见的是一头猩猩的胸脯一样,没什么特别感触。 雾茫茫站在路边遥望此刻连车屁股都已经看不见的路小叔的座驾时,心里有些无从说起的失落。 路随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可又仿佛和她想象的太一样了。 今天雾茫茫有生以来最尴尬最狼狈的情形都被路随看了去,还是以一个被正室厮打的“小三”被他救了的。 雾茫茫在发现那个人是路随的刹那,还以为会从他眼睛里看到轻视,就好像她在沈庭和宁峥的眼睛里或多或少看见的一样。 但他的眼睛漂亮湛然,里面有淡漠和无视,就是没有轻视。 多少让当时狼狈不堪自己都想流泪的雾茫茫松了一口大气。 其实那个时候,她也的确不想讲话不想解释的,只想一个人静静。 可若是换了别的人,即便不好奇她的故事,也会加入诸多猜测和主观判断,但路随的态度却是让雾茫茫最舒服的。 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时候她本就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而路随的淡漠真的很好,很好。 想到这里雾茫茫又不由好奇路随这种态度是出于何种心理? 雾茫茫多少有点儿了解路随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这世界上约束你的 各种条条款款,在他们那里全部化成了浮云,可以肆意践踏各种社会规则,拿生命做儿戏,有时候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用来玩儿,更何况普通人的。 这种人的道德感通常都出奇的低,因为道德本就是一种约束力,而他们的不可一世让他们不愿意受任何东西的约束。 也因为高高在上,所以对什么都很淡漠。 也许路随的态度就是处于这种心理,这个雾茫茫想象的差不多。 但如果一个人肯把别人往好处想,那么路随的这种态度也可能是出自于他并不随便judge别人,不随便对另一个人下结论。 这样的人通常十分大度,也十分睿智。 人的复杂性和眼睛、耳朵的欺骗性,通常会导致无数的误会。 不轻易下结论才能避免误会的产生。 而人固有的逻辑一致性会导致,他一旦下了结论,就容易固执己见,再难更改印象。 而且,你没有对方的经历,大多数情况下也根本无法理解别人的选择,就自以为高尚道德地站在上方遥指别人,其实并未见得你就有多高尚和道德。 于人于己都未必是好事。 雾茫茫再次遥望了一眼车子离开的方向,说了声谢谢。 不管路随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没有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肆意地评价她。 而且他还救了她,在那种情况下,雾茫茫其实都有些不敢置信当时路随会打开车门。 这个她想象的不同呢。 也算是未解之谜吧。 雾茫茫站在家中的洗手间内,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头发凌乱,半边脸都肿起来的女人,估计柳女士来了都未必认得出她。 低头再看自己的脚,脏得可怕,鞋子早就掉了,丝袜已经破碎不堪,大脚趾和二脚趾全都钻到了丝袜外面,脚后跟也露了出来。 这算什么尤物?比乞丐婆也就只好那么一点点了。 亏雾茫茫刚才还自以为在路随的瞳孔里留下的是尤物的印象,现在觉得跟怪物差不多,也难怪对方明明看到了她一大片的胸脯,居然还无动于衷。 雾茫茫自己都觉得丑得脸发烧。 大约是今天过得太过刺激,以至于雾茫茫洗漱完毕,重新恢复成一个水嫩嫩、香喷喷的美人之后,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索性做起床开始给租人公司写app,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此外还要撤掉自己在app上的信息。 虽然这个兼职做的时间不长,其实大多数时候也十分无趣,但雾茫茫的心底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她接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不过是好奇兼想得有趣,其实并没有认真的意思,但她的第一个顾客是个十分内向兼自卑的男人,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女朋友,社交主要是来自网络,但一直渴望有个真实的人能陪着他看电影,面对面的交流。 雾茫茫至今还记得那天他脸上的笑容,有些羞涩,称不上大笑,但让人觉得可怜又心酸。 当时她自觉有一种拯救对方生命的感觉,但其实不过是自恋过头,可是那种让对方开心的感觉却很好。 后来的客人是一个相亲无数次,失败无数次的汽车修理工,工作的时候虽然有些脏,但其实收入很不坏的,不知为何总是不得女性青睐。请了雾茫茫扮演优质女友,堵住众多亲友的口,也哄得父母开心了一回。 雾茫茫不得不承认,那种对方的快乐是因为自己带去的感受,真的让人挺欣慰的。 若非如此,干什么都三分钟热情的雾小姐,对于租人这件事也不会在略微无聊的情况下做了这么久了。 不过这一切都败在了她愚蠢的好奇心和夏郴鹤的恶心之下。 雾茫茫叹息一声,点下了发送邮件的按钮。 次日更是亲自上门要到了夏郴鹤的预留个人信息,托公安局的朋友查了查,结果发现对方居然使用的是假身份证号码。 这可是有预谋的欺骗啊,雾茫茫把牙齿都咬碎了。 这周照例去吴用那儿,雾茫茫被护士请进吴用办公室的时候,还在低头专注地看微博、发信息。 五分钟之后,依然还在刷。 吴用不得不轻轻咳嗽两声提示雾茫茫,他这儿的时间可是她爹花大价钱买来的。 “吴医生,你等等啊,我把这条转发了,很快。”雾茫茫一边飞快打字,一边故作阴险地笑道:“小样儿,敢惹老娘。” “发生什么事了?”吴用问着终于抬起头的来的雾茫茫,虽然这姑娘挚爱网络社交工具,但在治疗时间猛刷微博的事情还是少见的。 “感谢伟大的网络力量。”雾茫茫眼睛里射出来的亮光,和脸上灿烂的笑容差点儿没闪瞎吴用的眼睛。 Chapter 8 (3) 雾茫茫放心了,以后她就算老死孤宅也不必担心尸体发臭了,像她这种人,一天不更新微博,就有路青青给她妈打电话,还有无数人猜测她被绑架,出车祸的,真是感觉好幸福。 可见社交网络也是很有人情味儿的。 一说起人情味儿,柳女士的电话也拨了过来,“你表弟回国了,今晚回家吃饭。” 雾茫茫出国的表弟只有一个,就是肖博士的儿子,比她只小一岁,这位比她幸福不了多少,他老爸倒是不出轨,就是忙得可以三过家门而不入。 肖故宫见着雾茫茫的面,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给她来个贴面礼。 看得肖森直皱眉头。 “我们是中国人,别学老外那些见面礼,不伦不类。”肖森道。 雾茫茫立即走上前,左腿前右腿后的屈膝,双手相叠放在膝上,给肖森恭敬滴行了个万福,“舅舅万福金安。” 肖故宫“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把搂住雾茫茫的肩膀,“还是我们茫茫可爱。” 肖森却依然一脸正经地道:“少看些清穿剧,是你这样请安的吗?有空去国家图书馆多看看资料。” 雾茫茫口里称“啧”。 吃饭时,柳女士忍不住老生常谈,又是相亲的事儿。 雾茫茫忍不住道:“要不是新中国就好了。这在古代,我干脆和小故宫成亲得了,知根知底,亲上加亲多热闹。” 肖故宫凑近雾茫茫笑道:“绝了,我跟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雾茫茫一把推开肖故宫近在咫尺的脸。 第二天肖故宫神秘兮兮地跟雾茫茫道:“走,哥哥今晚带你出去浪。” 这才回国几天啊?就浪上了。 雾茫茫撇嘴,就肖博士那样儿的养出来的儿子能知道啥叫“浪”,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果不其然,肖故宫所谓的浪,其实是他的新老板给他接风洗尘。 对方重金将他从美国挖回来,真不愧是精英怪啊。 而肖故宫花大钱送给雾茫茫的黄色emsom牛皮kelly包也不是不要求回报的。 据肖故宫说有个小美女在国外就一直对他穷追猛打,回国之后发现她居然是自己未来老板的妹妹。 兔子不吃窝边草,老板的妹妹更不能随便吃。 “干嘛找我帮你挡桃 花啊?”雾茫茫摇头不答应,挡人的桃花容易损失自己的桃花,她其实也是很恨嫁的。 “只有你压得住她。我要是路上随便拎一个,她看着不如她的,肯定不会死心。只有你,我亲爱的茫茫,只有你能秒杀她。” 肖故宫这马屁可太会拍了,雾茫茫果断换了战衣。 一套墨绿底碗口大牡丹花的旗袍。 故宫就该配旗袍嘛。 接风洗尘的地点在星光。 雾茫茫碰了碰肖故宫的肩膀,“你这未来老板看来挺看重你的。” 刚进肖故宫的老板定下的庭院,一位一身香奈儿高定的美人就迎了出来,“william,你怎么才来?” 雾茫茫静静地拿着手包站立一旁微笑,她身上的旗袍虽然没有美人的高级定制贵,但是老裁缝的单子都排到三年以后去了,说起来比美人儿的衣裳更难到手呢。 女人就爱比这些身外之物。 所以肖故宫找她来压场子,那绝对是拜对菩萨了。 沈美人的敌意扑面而来,虽然极度想摆出一副轻视雾茫茫的脸孔,但总觉得气场不够。 进到厅中,肖故宫的老板沈庭也在。 雾茫茫不得不感叹,世界太小,她想去银河系看看。 雾茫茫立即在肖故宫的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和你老板相过亲,他貌似想泡我,不过我没回他电话。” 肖故宫立即搂住了雾茫茫的纤腰,“好样儿的,不然我真怕以后别人说我是靠裙带关系进他公司的。” 晚餐气氛还算融洽,沈庭的话不多,负责热闹气氛的主要是他的助理,至于雾茫茫则只顾着女王似地指挥肖故宫给她端茶递水、夹菜剥虾。 肖故宫表现得可圈可点,眼神那叫深情款款,剥虾那叫一个殷勤,还举一反三地帮她挑鱼刺。 雾茫茫心叹,真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徒弟。 原本肖故宫的意思是让雾茫茫撒娇卖萌,缠着他发嗲,结果被她狠狠嘲讽了一番。 这种亲昵一看就假。 只有现在这般,雾茫茫是一味的高冷女王范儿,肖故宫则是卑微的奴才样儿,这才能虐死单身狗好吗? 一顿饭下来雾茫茫吃得很开心,星光菜品新颖,食材新鲜,只偶尔有沈庭审视的目光飘过,她也权当是下饭菜了。 毕竟都是有脸面的人物,沈 媛梨瞪眼睛归瞪眼睛,但更过分的行为则没有。 唯有离开时,沈庭甩给雾茫茫的那一抹讥讽轻蔑之笑,算是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两周之后雾茫茫遇到肖故宫的时候,问他那顿饭的效果如何,是不是秒杀了那位沈小姐。 肖故宫凝视雾茫茫良久,久得她以为自己牙缝里有青菜叶呢。 “怎么了?”雾茫茫不解。 “她缠我缠得更紧了,誓要把我从你这朵水性杨花的手里拯救出去。”肖故宫无奈道。 “这不对啊,怎么能造谣生事呢?”雾茫茫佯怒。 “她说是我老板说的,你换男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认识你一个月,你都换三男友了。还说我的日子肯定不长久,迟早被你甩了。”肖故宫道。 沈庭这个长舌妇! 作者有话要说:沈庭就是改名后的陆廷哦。 沈庭:改个姓,就直接把我降成男配了。 宁峥:你够了,好歹还有露脸啊。 小叔:我无所谓,忙。 7点之外的时间如有更新都是捉虫,非常感谢。 第18章chapter18 沈庭这个长舌妇! 雾茫茫忍不住冷笑道:“你老板看起来挺高冷的,没想到舌头这么长,背后说人坏话,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但是肖故宫毫无人性地道:“他也是好意,怕我吃亏嘛。” 吃里扒外的东西,雾茫茫嘲讽道:“你果然是拿他的钱,就帮他说话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 后来雾茫茫在春天广场看到肖故宫的时候,才发现这厮原来不是为了钱才出卖自己这个表姐的。 根本就是见色忘姐。 雾茫茫果断从包包里翻出眼药水,往眼睛里一滴,两条面条泪就滚了出来,她一下就冲到了肖故宫的面前。 “肖故宫,你不是说今天加班吗?你加班就是陪女人逛街吗?”雾茫茫心忖可算让她逮到机会,也演一回正室了。 肖故宫还有些没回过神,“茫茫。” 雾茫茫伤心欲绝地看着肖故宫和沈媛梨这对“狗男女”,“肖故宫,你怎么对得气我。我一天打三份工,最惨的时候还去卖血,供你出国留学,好啊,你现在回国了,就要抛弃我这个糟糠妻是不是?” 短短几句话,雾茫茫就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了中国好女人,引来无数路人鄙视肖故宫。 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雾茫茫得意地想,叫你帮你老板说话,报应。 肖故宫的脑子还算好使,立即回国了神,一把搂住雾茫茫的肩膀,“茫茫,别演了,我都跟媛梨坦白了。” 雾茫茫看向旁边有些呆滞的沈媛梨,还没从情敌的戏份里出来。 “表姐。”沈媛梨乖巧地叫了一声。 果然是什么都坦白了。 雾茫茫将肖故宫拉到一边,“混蛋,你有没有骨气啊,不是说没有兴趣吗?这叫啥,烈郎怕缠女吗?” 肖故宫摸摸鼻子,“酒后误事。” “呸!男人酒后还能硬起来才怪。”雾茫茫的朋友圈可不是白混的,很多妹子都抱怨过呢。 “我们真要讨论这个?”肖故宫呛了雾茫茫一句。 这回轮到雾茫茫抹鼻子了,的确不能跟表弟讨论这个问题。 她转而道:“那我这水性杨花不是白当了?” 自然也不能白当,肖故宫都傍上白富美了,他的卡很自然就递给了雾茫茫。 雾茫茫怒,她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吗? 雾茫茫愤愤地接过肖故宫手里的卡,“密码呢?” “你生日。”肖故宫道。 好家伙,难怪能把沈庭的妹子都忽悠得乖得跟兔子似的,大约早就料到雾茫茫要发飙,早就准备好安慰礼了。 若换了雾茫茫是老板,也得把肖故宫挖回来。 有了卡雾茫茫就开始心安理得地逛商场了。原本帮路琳修复古董瓶算是小有进项,季度津贴又刚好到账,雾茫茫打算犒劳自己一番才来春天广场的,哪知道今日财星高照,又遇到肖故宫把妹。 雾茫茫很欢乐地试着鞋子,因为是常客所以拍个照什么的,导购也不阻止,有钱就是姑奶奶嘛。 照片发到微信群,“黑的那双好看,还是金色这双?” “金色这双。”一个男声在雾茫茫背后响起。 雾茫茫回头仰望,“宁先生?” 宁峥坐到雾茫茫身边,“男人比较喜欢这种绑带子的鞋。” 会勾起你们的捆绑欲是吧? 雾茫茫心里翻白眼,但眼睛四处都没看到宁峥的女伴,这可是女鞋店! “宁先生,好巧啊。” 宁峥用手指甩了甩雾茫茫的马尾,“不是巧,我刚才看见你被甩,跟着你走到这里的。” 纳尼! “我可不是被甩,那是我表弟呢。”雾茫茫好歹也是有虚荣心的,怎么能允许别人看到自己被甩呢? 尤其是她被甩的次数太多了,就更是介意。 “既然遇上了,我请你吃饭。”宁峥邀约道,“附近有家小店的小笼包和大骨汤特别香,一般人都不知道。” 雾茫茫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她人生的爱好太多,美食自然也是其一,能被宁峥这种大少爷打上眼的小店,绝对值得一尝。 雾茫茫拒绝不了,只能暗骂,花花公子就是会把妹。 最后黑色和金色的鞋雾茫茫都要了。 女人必须要任性,干嘛要挑呢,有钱就都买了,免得遭遇“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困境。 刷卡时,宁峥凑过来道:“我帮你刷?” 据说接受男人钻石的同时,也意味着你需要接受这个男人。 两双鞋的价格加起来,都购买一枚还不错的小钻戒了。 雾茫茫默默地掏出肖故宫的卡,还是表弟的钱花得安心,反正她舅舅肖博士很会赚钱,表弟也很会赚钱。 卖包子的小店儿连个招牌都没有,店铺小得只有十平米,除掉厨房占地,就只剩下一张条桌的面积,雾茫茫和宁峥只好在街沿上临时摆放的小桌上吃饭,这都算运气好的了,更有那端着骨头汤,蹲在路边啃包子的。 宁峥拿了桌子上的卷纸,替雾茫茫把板凳上的油光擦了擦,还绅士地帮她将板凳往后挪了挪。 苍蝇馆子享受法国大餐待遇。 大骨汤炖得十分香浓,但奇特的是面上的浮油十分少,几乎清澈见底,唯一可惜的就是撒了葱花,雾茫茫不吃。 宁峥很自然地将汤碗拿了过去,用筷子一点点帮雾茫茫挑葱花。 而雾茫茫则一面一口一个地吞着小笼包,感叹肉馅简直是人间美味,又一面对宁峥道:“再重新叫一碗就好了啊,你这样要挑到何年何月,别人还在等位置呢。” 听听这话,连放屁都要讲求声音优雅的宁公子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真特么好心喂了狗了。 雾茫茫往前凑了凑身子靠近宁峥的脸一尺以内,大眼睛里像落了星星一样璀璨, 脸上却是狐狸般的笑容,“是不是觉得好心成了驴肝肺?” “咱俩要是睡了,下回挑葱花的人是不是就该换成我了?”雾茫茫眉眼一挑,样子又骄又傲,偏偏就是拨动了宁峥身体里那根深藏的贱人筋。 靠得这样近,胸就挺立在宁峥的眼前,略略垂一下眼皮就能从t恤阔大的领口看到雪色的糖霜浇筑的沟壑以及那一抹黑色的边缘。 单是借着这点儿甜头,想想t恤下的风光,就叫宁峥喉头一栋,忍不住有了反应。 眼前这妖孽算是逮着他的七寸了。 “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宁峥故作正经地道,末了又道:“若真是睡了,自然还是我给你挑葱花。” 宁峥将挑完葱花的汤碗推到雾茫茫的面前。 雾茫茫就着肉包子喝了一口大骨汤,的确是人间第一享受,“这么说,你明知我不爱吃葱花,下回还得给我点一碗葱花汤?” 雾茫茫矫揉造作地将手搁在胸口发嗲道:“想追人竟然这样不体贴?” 宁峥笑了笑,拿手指去抹雾茫茫唇角那一滴油光,雾茫茫没有躲闪,她调戏良家男的经验估计不比宁峥调戏花姑娘少多少。 任由宁峥的拇指摸到她的唇瓣上,听宁峥道:“那你要不是跟我试试?” 雾茫茫又吞了一个包子,然后才擦了嘴,正色道:“但是我交男朋友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这不是假话。 恋爱经验这么丰富的雾小姐,早就烦死不负责任的恋爱了。 “你还这么年轻,就想往坟墓里跳?”宁峥重新坐直身子,他这种人一听结婚头都大了。 “我这不是怕死无葬身之地嘛。”雾茫茫回了一句,招呼老板收钱。 宁峥摸了张百元钞出来,老板操着川普道:“有没有零钱哦,刚才找了两张一百的了,零钱都不得了。” 宁峥看向雾茫茫,雾茫茫只好掏出钱夹。 但说时迟那时快,宁峥这肥羊的钱包里,一叠红钞早被人看入眼里,趁着他分神看雾茫茫的时候,就有那惯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他搁在手边的钱包就跑。 女飞侠雾茫茫将自己的钱包抛给宁峥就跑。 这姑娘虽然个子不高才167,但却是难得的九头身美女,那腿都长到腰上去了,身子又灵活,几个飞奔在那小偷还没来得及跳上电动车的之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 将他直接从电动车旁边拖了过来。 手肘往后一用力,那小偷就摔在了地上,雾茫茫一个转身就将小偷踩在了脚下,这回倒是不演香港特别行政区人民警察了,转而用戏剧腔道:“何方宵小,竟然敢偷姑奶奶朋友的钱包?” 看雾茫茫那得意又风光的模样,简直就是峨眉派大师姐的派头。 谁也无法理解,雾茫茫此刻心中那种得意,打小学的武术今日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平时打几个偷自己东西的不算啥,今天这可是行侠仗义,还顺便演了一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片。 那种feel真不是一般的爽。 宁峥此刻也已经跑了上来,他刚才真是被震住了,原本以为是只妖妖娆娆的狐狸精,哪知道原形却是个女汉子。 本该是令人大倒胃口的事情。 但当宁峥的眼睛往下滑,看见雾茫茫得意之后,拿着他钱包的手正弯腰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儿。 t恤领口大开,这回可不仅仅是看见黑色边缘了,水蜜桃的全状都尽收眼底了。 喘息得这样急促就像刚吃过亏一样,简直叫人打尾椎骨升起强烈的躁动。 雾茫茫将钱包递给宁峥,又亲自给110打电话报警。 这年头谁都不敢惹小偷,生怕被小偷集团报复。 这会儿宁峥就派上用场了,轻轻地碰了碰雾茫茫的肩膀,“别怕,整窝我都让他们给你端了,怎么重咱们就怎么罚。管教他们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雾茫茫抬头看了看宁峥,还别说他这时候看起来倒是帅了点儿。 口供还是要录的,特权也得走过场不是? 但依旧浪费时间,雾茫茫忍不住抱怨道:“你钱包里装那么多钱干什么?带张卡不行啊?” 有格调的男人,哪个钱包里能超过两百人民币啊? 那是雾茫茫不了解宁峥的把妞利器。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爱钱的女人,也有更多的不爱钱的女人。 并不是每回宁公子撒一把毛/爷爷就能让女人上赶着扑上来的。 所以宁公子的绝招就是带这些小女生吃遍各种不知名的小摊、小店美食,通过抓住她们的胃而获得进入她们x道的权利。 此番还可显得他亲民,不会给女方那种因门第差别太大而打退堂鼓的机会。 这种小店怎么刷卡? 转而若是让宁公子等人用支付宝、微支付等付钱软件,似乎也显得廉价。 其外,若是团购,那就是更不被允许的。 省钱就没有格调了。 所以,现金才是王道。 宁峥当然不能向雾茫茫解释这一点儿,岔开话题道:“刚才的小笼包和大骨汤好不好吃?” “好吃!”雾茫茫回答得斩钉截铁,路名儿她都记下来了,改天带肖故宫过来尝鲜。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啊?”这小店儿开得特别偏僻,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居民楼的一楼,小道得只能过三轮车。 “你小叔找的,他嘴巴挑,鼻子又比狗还灵。”宁峥道。 “说起来,你也得跟着叫我一声叔叔吧?”宁峥暧昧地看着雾茫茫笑,“来,叫一声来听听。” 雾茫茫懒得搭理宁峥,心想,这么说论辈分你还该叫我一声妈呢。 作者有话要说:师太:哈哈,天下第一傻的男配,居然还帮男主加分。 宁森:妈蛋啊,老子哪里知道路随那个老阉货也加入了竞争啊?老子不服。 路森:我没有。 女神:你真承认你没有下面啊? Chapter 19 诚然,宁峥肯定不知道,雾茫茫连他好兄弟路随的便宜都占过,还喊财神爷乖乖儿子呢。 不过想曹操,曹操就到。 宁峥的电话开始震动,他扫了一眼是路随,只好站起身向雾茫茫微微欠身,走出去接电话。 “在哪儿呢?”路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在派出所呢。”宁峥道。 “我还以为你被沈媛梓吓得连我的鸽子都放。”路随轻笑道。 宁峥不想提沈媛梓,转而道:“你也不关心关心我为什么进派出所啊?” “还能为什么?”路随反问一句,“赶紧滚过来吧,就等你了。” 真是损友。 还能为什么?肯定都以为他是为了女人进来的呗。 以前也的确进过几回局子,但这一次的情况真的不同。 以前那是他为美人两肋插刀,这一会是美人为他两肋插刀了。 这感觉十分新鲜,但是滋味却非常不坏。 口供很快录好,宁峥和雾茫茫并肩走出去时问道:“下午要不要和我去骑马?” “呃?”骑马?怕是被人骑吧? 实在不是雾茫茫思想不纯洁,而是以宁峥过往的花花历史推断,被人骑的概率至少高达95%。 “不去了,有点儿累。”雾茫茫果断拒绝。 宁峥却没打算放过雾茫茫,当然感兴趣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必须带个女人去沈媛梓面前。 沈媛梓最近逼婚逼得厉害,一副正室的范儿,虽然两家都有联姻的意向,但宁峥却还没有收拾身心的打算。 既然沈媛梓摆出一副不在乎他在外面胡搞也要结婚的态度,宁峥也不介意玩得过火一点儿。 这就是男人! 宁峥今日见识过了雾茫茫的彪悍,自觉领她去沈媛梓面前她肯定不会吃亏。真是乐得一箭双雕。 所以说女孩子做女汉子不好,很容易就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而且还丝毫不担心你会吃亏。 你若是小鸟伊人,他又怎敢将你往狼窝里放? “不是城郊马场,我们去路随的私人马场。”宁峥道。 但凡雾茫茫聪明点儿就该知道能和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搭上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路随的马场?那就更不去了。雾茫茫依然摇头。 宁峥都服气了,这姑娘简直油盐不进。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宁峥气呼呼地道,“你和沈庭第一次相亲不就跟着他去游艇出海吗?” 你和他能比吗?那可是她妈柳女士介绍的相亲对象。 虽然柳女士恨不能雾茫茫明天就嫁出去,但挑选女婿这方面眼光还是值得信赖的,至少雾茫茫相亲这么多次还没遇上过无赖。 何况,高冷男一向是雾茫茫的兴趣爱好,没事儿就爱逗逗。 雾茫茫不语。 宁峥叹息道:“原本还以为你挺大方的。” 激将法?可惜雾茫茫不吃这一套,直接对宁峥道:“既然你要去骑马,我也不阻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宁峥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雾茫茫的手臂,“得了,姑奶奶算我服了你了。追你简直比追日还困难。要不这样,你喊上路青青一起,这样总不怕我把你吃了吧?” 雾茫茫停下脚步,侧头上下打量宁峥,心想自己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这也不怪雾茫茫,她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还有沈媛梓这个事儿啊。 而此刻宁峥的纠缠算是给了一个女人莫大的恭维,她若再强硬拒绝似乎就不近人情了。 何况宁峥这种人,对付一个女人,想来也不会用强或者阴谋诡计。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理由,主要理由是宁峥提到了路青青。 雾茫茫一直欠着路青青一个人情,虽然已经送过包包,但她真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而且足够讲义气。 若是路青青想去路随的马场,她倒是不介意和她一起去见识见识“壕”的世界。 雾茫茫知道路青青一直想亲近她那位远方小叔,可是道路太艰难,当时她为了帮自己,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这个人情不能不好好还。 “那我问问青青。”雾茫茫道,低头给路青青发了条微信。 几乎就在微信发出去的同时,雾茫茫就收到了路青青的回复“tll”——天了噜。 手机打字嘛,怎么方便怎么来。 很快,一条长长的语音就进来了。 “天呐,你没骗我吗?真的可以去小叔的马场吗?能去他马场的人非亲即故,一般人根本去不了的!我看过照片的,风景简直美绝人寰啊,吼吼吼,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重要的事情讲三遍!” 太呱噪,太大声了,雾茫茫不得不将手机远离耳朵。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宁峥开车送雾茫茫回去拿骑装,“怎么几乎每次见你,都是t恤配牛仔裤这么俭朴啊?” 这一身雾茫茫穿来固然也好看,可总是少了些女人的妩媚,宁峥还是喜欢女孩子穿裙子。 想到这儿,宁峥又忍不住拿右手甩了甩雾茫茫的马尾,这么清汤寡水地看着实在太年轻,简直不忍下手。 雾茫茫偏了偏头,远离这种亲昵的方式,“不是俭朴,是地铁的流氓太多。” 说完,两个人都静默了片刻。 雾茫茫有些懊恼,她说这话时可是没有任何暗示的。 但就怕听者有心。 到雾茫茫公寓楼下时,雾茫茫也没有邀请宁峥上去喝口水,上个厕所什么的。 宁峥靠在车门边,尽量保持绅士的笑容,看起来这丫头真当他是色/情/狂了。 “可能要住一晚,明天才回来。你带点儿换洗的衣服,正装和休闲的都带上。”宁峥道。 雾茫茫会过头,咬牙切齿地想,真是狡猾,若当时宁峥一开始就说要在外面过夜,她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但这会儿既然已经同意,路青青又在赶去南山寺的路上,雾茫茫就没有打退堂鼓的可能了。 南山寺是本城私人机场所在,宁峥的私人飞机就停在那里。 路青青一进宁峥的私人飞机就眼睛发直,虽然如今在富豪里面,私人飞机几乎算是必须购买的身份象征了,但像宁峥花这么多钱在室内装饰上的土豪还真不多。 豪华休息厅、大理石浴室,甚至还有黄金饰品。枕头和垫子都是大牌定制的,路青青一上去就拿着手机狂闪。 雾茫茫稍微讲究一点儿,询问了一下主人的意愿,宁峥怎么可能不点头。 小女孩就是爱炫,宁峥虽然不赞同,但也表示理解。 路青青已经在点击发送照片了。 “哎,真想当面看看龙秀娟的脸色啊。”路青青感叹。 最近龙秀娟成天在微博和朋友圈炫她那位新晋未婚夫,今天送包包,明天送钻戒,后天又去哪里旅行了之类,已经引起公愤。 雾茫茫也恨,龙秀娟都快嫁出去了,她居然还无人问津。 眼看着龙 秀娟的微博粉噌噌上涨,她当时几天不通网,却还被龙秀娟笑话是不是夜跑之后失踪了。 两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叽叽喳喳你来我往,手指一直停留在手机上,宁峥反而成了壁花。 雾茫茫感叹:“私人飞机真好,还有wifi,都不用关机。” 宁峥真恨不能没有wifi才好。 飞机向北飞了一个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路随的别墅内有两条飞机跑道,非常方便飞机停降。 雾茫茫和路青青对视一眼,果断又拿起了手机狂拍。 雾茫茫害怕再次被要求清除照片,干脆将照片上传了才下飞机。 飞机下是一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色,刚才在飞机上看见,这片草场还有一条河环绕,就像碧绿的腰带一般,远处的蜿蜒处拐成了一片湖泊,有水鸟栖息,画满唯美得惊人。 雾茫茫连照相都忘记了。 他们一到,别墅的主人和客人就都得到了消息,正骑着马往这方来,领头策马过来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美人——沈媛梓。 沈媛梓在雾茫茫等三人跟前勒马停住,慢慢地取下帽子,甩了甩头,瀑布似的长卷发抖得跟海藻似的。 成熟女人身上那种妩媚和优雅,在沈媛梓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沈媛梓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背上,朝雾茫茫和路青青微微点了点头,她们这种人,尽管看不起大多数人,但基本的礼数是不会缺的。 “你怎么来这么晚,要被罚哦。”沈媛梓作势,弯腰拿马鞭的柄在宁峥的肩头打了打。 雾茫茫脖子仰得疼,索性拉了路青青到一边去拍照,她带着宽沿帽子、丝巾和墨镜,有这三样道具,她可以连换一百个姿势都不带重复的。 千万别小看这个技能,回忆一下自己照相的经历吧,是不是总是在为想不出姿势而困扰?所有照片基本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忍不住就想比个“二”? 宁峥笑看着正将帽子抛向空中的雾茫茫。 来的时候雾茫茫换了一条白底印花的雪纺长裙,肩带在胸前交叉系在脖后,印花很有民族风,看起来既娇俏又不失妩媚。 这姑娘很懂得如何显露自己的优点,裙子是高腰设计,胸部的饱满和优美形状展现无疑。 风中传来年轻女孩儿张扬的笑声,到底比沈媛梓的脸好看多了。 沈媛梓此 时已经下马,和宁峥肩并肩站着,“你今天早晨放我鸽子就是为了她?” 原来雾茫茫在春天广场遇到沈媛梨和肖故宫并非没有原因,沈家姐妹约好在广场的二十五楼吃早点,各自带着男友来个四人约会,不料宁峥临到头的事后致电说有事儿,压根儿就没出现。 沈媛梓当时还在沈媛梨面前给宁峥找了许多借口,哪知他却是为了这么个小玩意而失约。 宁峥没有看沈媛梓,只淡漠地道:“媛梓,你真的要嫁给我这样的人吗?”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是宁家的长子就行了。”沈媛梓很直白地道。 宁峥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的自尊还是被打击一点点,他原本以为沈媛梓对自己还是有点儿好感的。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嫁给路随算了,他身份和身家不是更配你沈大小姐?”宁峥讥讽道。 不待沈媛梓回答,宁峥又怪腔怪调地道:“哦,我知道了,路随他爸妈不在了,你没法找人逼婚对吧?” 沈媛梓阴冷冷地一笑,宁峥这厮专踩人痛脚,于是冷哼一句,“幼稚。” 这也不怪宁峥,牛不喝水强按角都困难,何况他是人。沈媛梓走的是宁峥父母的路子,也就难怪宁峥反抗了。 但宁家的大家长如今还是宁峥的父亲,一个思想守旧极为固执的老头。所以宁峥只能想法子让沈媛梓知难而退。 哪知道沈媛梓是个极为明白的女人,宁峥转而无奈地道:“你们女人不都是爱情至上吗?你难道不想找个你爱的也爱你的男人?” 沈媛梓微笑地看着宁峥,“男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的优点是你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种/马本质,我也就不会对你有任何期望。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指不定我还会经历充满希望最后绝望的痛苦,我没那个耐烦心。” 不知何时雾茫茫和路青青走了回来,刚好听到沈媛梓的精彩评论,雾茫茫对着沈媛梓竖了个大拇指,真是通透而犀利的女人啊。 雾茫茫决定以后每期都要买沈媛梓主编的那本杂志。 路青青用手肘撞了撞雾茫茫,“你这是又当小三儿吧?” 这话说得,什么叫又当小三儿啊? 雾茫茫愤怒,她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来免费扮演“三儿”的好吗?谁知道沈媛梓这种女人能看上花花公子宁峥啊? 上回游轮上,沈媛梓一会儿搂宁峥的胳膊 ,一会儿小鸟般依着路随,鬼知道她会是宁峥的未婚妻啊? 当初雾茫茫还以为他们是好兄弟和好青梅一起玩三人行呢。 据说三人行对女人是极大的满足呢,因为男人一般是顾上不顾下,顾下就不顾上,三人行就合适了,上面下面,前面后面都能顾上。 亏她当时还脑补了一下沈媛梓的幸福生活,并默默在心里点了赞:上流社会就是玩得开放,实现了她们这些中层*丝的各种幻想。 雾茫茫当然不能替宁峥背这个黑锅,立即把上回游轮上的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趁机表白要不是为了路青青,她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路青青含情脉脉地搂住雾茫茫的肩膀,“好啦好啦,知道你是真爱我啦。” 雾茫茫果断挪开路青青的手,报恩可以,但以身相许那可是古代遗毒。 “对了,什么叫我又当小三儿啊?”雾茫茫刚才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上回演小三被打的事件曝光了吧? 那可就惨了。 “沈媛梨有私信我们你的照片,说看你觉得眼熟,问我们认不认识你。”路青青出卖沈媛梨道:“又说你介入她和肖故宫之间,小三儿小三儿的叫你。” 妈蛋,肖故宫这是找的什么女朋友啊?雾茫茫泪奔。 “屁勒,肖故宫是我表弟,当初找我演戏拒绝沈媛梨,结果现在被沈媛梨公关成功,郁闷死我了。”雾茫茫有冤无处申地道。 路青青笑起来,“肖故宫是你表弟啊?你们家的人取名字真有特色,哈哈……” 雾茫茫不得不替肖故宫解释道:“他爸爸一生挚爱紫禁城,给他取名故宫,这是表示珍爱的意思。”不过想起来的确有点儿好笑,雾茫茫也笑了起来。 此刻,沈媛梓看着两个笑得跟傻子似的年轻女孩儿,扭头翻身上马,姿势漂亮又潇洒,双腿一夹,马就小跑了起来。 沈媛梓一走,雾茫茫还没来得及远离宁峥,就见路随、沈庭一行人骑了马过来。 (捉虫) Chapter 20 大约是两位男士的气场太足,以至于如果路琳不从他们的马屁股后面跑出来,雾茫茫估计都发现不了她。 “茫茫,你也来了?真好!”路琳很热情地张开双手迎了过来,将雾茫茫搂入怀中,行了贴面礼。 “julia。”雾茫茫礼貌而不失热情的回应。 大约今天遇到的心机婊太多,雾茫茫此刻被如此善待,心里十分感激,所以即使被路琳借着礼仪占了点儿便宜,她也表示可以忍受。 “你好香啊。”路琳忍不住赞道。 “谢谢。”雾茫茫被路琳的话吓得发毛。 □□的关系之中,其实气味的吸引力一点儿也不输给颜值,只是很容易被忽略而已。 有时候仅仅是对方身上偶然飘出的气味,就能让你怦然心动。 这也是香水广受青睐的一个主要原因。 但实际上体味在气味中更能解释爱情的化学作用。 人的体味通常称不上好闻,但是却足够具有性/吸引力。 就像榴莲一样,不喜欢的人闻着就犯恶心。 而喜欢的人,虽然不至于说榴莲味儿很香,可是一闻到这种气息就容易吞口水,产生食欲。 雾茫茫之所以被吓得发毛,就是觉得路琳对自己可能产生了“食欲”。 雾茫茫没有歧视蕾丝的意思,但被一个蕾丝追求真的会有些困扰,因为对方很可能打着“大家都是女人,我只是想和你做姐妹”的旗帜来公关。 此刻路琳就是借着讨论香水和精油的话题,拉近彼此距离的。 雾茫茫后知后觉地想起,当时路青青好像也问过自己用什么香水的问题。 而此刻雾茫茫和路琳并肩走着,身后的路青青愣了愣,很快就不甘心地跑了上去,和路琳一左一右地挨在雾茫茫旁边。 三个女人的身后则是面面相觑的路随、沈庭和宁峥。 宁峥忍不住在背后狠狠地质问路随,“人可是我带来的,你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路随懒得理宁峥,驾马而走。 沈庭倒是多看了宁峥两眼,也打马去了。 宁峥来得最晚,还没挑马,自然只能走路。 下午太阳烈,一众名媛们自然受不了太阳光,骑马散步后都回到了别墅内。房间内有spa、美容、美发、美甲等各种服务,技师的水准都是一 流的,到这里来度周末真是莫大享受。 雾茫茫和路琳还有路青青一块儿在享受美甲,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别墅雅致而充满艺术气息,墙上挂的油画都价值不菲,路琳给雾茫茫介绍,说是别墅里的图书馆收藏更是丰富。 不过最珍贵的宋、元孤本都是藏在路随的那间岛上别墅里的。 雾茫茫其实也看出来了,这间别墅之于路随估计就只是用来待客的,商人嘛关系网的经营一直是重头戏。 而路青青听了路琳的话之后,使劲儿地掐了一把雾茫茫的细腰,“好啊,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去过神秘岛?” 神秘岛?我还金银岛嘞! 雾茫茫撇嘴,“去工作的啦。而且岛上不许拍照,无图无真相,我冒失地说出去,肯定要被你们这帮女人说我想红想疯了。” 网络世界就是这么残忍,没有图还说个屁啊。 说话间,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正打着电话的女人走了进来,路过雾茫茫的美甲躺椅时,刚好收线,低头时无意间扫过雾茫茫泡在水里的脚,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脚生得不错。” 雾茫茫笑着回了句“谢谢。” 那女人就同路琳寒暄了起来,路青青转过身去拉雾茫茫,兴奋地说起悄悄话,“是刘太诶。” “是她?!对对对,我看过她的微博,就是她。”雾茫茫也想起来了。 刘太是本城知名的社交名媛,有能力有事业,老公是影视大亨,每年各大院线上映的三分之一的电影或多或少都有他公司参与,而刘太自己则有一间经纪人公司,如今的三大天后全是她们公司捧红的。 “要能被她看中签下,肯定能大红大紫。”路青青一脸向往,每个女孩儿年轻的时候都有明星梦。 路青青的显然还没有醒。 雾茫茫倒是没什么兴趣,把爱好当职业,需要冒极大的风险,那就是你可能会丢失自己的爱好。 手和脚的指甲做好以后,路青青硬拉着雾茫茫上去攀谈。 “刘太,你的指甲生得好漂亮,又长又细,跟假指甲一样。”路青青谄媚道。 刘太杜宜君如何能看不懂路青青的心思,敷衍着同路青青交谈了两句。 话题很快就转换到对杜宜君公司的大力赞扬上,堪称造星第一梦工厂。 “青青若是有兴趣,可以在我助理那里留个电话,若是有 合适角色,可以通知你去试试的。”杜宜君道。 “其实茫茫的形象也很适合银屏是不是?”路琳开口问杜宜君。 杜宜君仔细看了看路琳着力推荐的人选,笑着点了点头,“脸小身材好,天生的明星料。” 虽然路琳不过只说了一句话,但杜宜君这样的聪明人如何听不出路琳的意思,她不是个随便开口的人。 雾茫茫被骤然点名,真有些受宠若惊。 她难得地装了一回文静的淑女,居然还被点名,口中称谢,双手接过杜宜君的名片,表现得十分感激。 两个小女孩“得偿所愿”,跑到一边去欢喜去了。 杜宜君这才笑看了路琳一眼,“这姑娘看起来跟你不是一路人啊。” 路琳但笑不语,她知道雾茫茫跟她不是一路人,但是谁生下来就是弯的呢? 风大了自然就吹弯了。 路琳不怕雾茫茫现在有多直,就怕她心中别无所求。 路青青是一心想过过明星的瘾,雾茫茫却是只想隐藏自己的怪癖,所以路青青继续为着杜宜君谄媚,雾茫茫则上楼洗了个澡,休息了片刻换了骑装下楼。 走到电梯口时,却恰好遇到沈庭。 雾茫茫礼貌地点了点头,她心里还腻味着沈庭背后说她闲话的事情,所以没有主动讲话的意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入电梯,沈庭在光滑的电梯壁里看着雾茫茫的样子。 她生得很讨巧,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气高挺的鼻梁,以及唇形极为漂亮的嘴巴,像夏日的樱桃般饱满莹亮,皮肤很白,从皮肤底下透出粉色的光晕,看起来十分有灵气,叫人明知道她私生活极其不检点,也生不出一丝恶感来。 “肖故宫是你表弟?” 沈庭的声音在电梯里响起,雾茫茫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嗯”了一声。 别墅一共三层,电梯很快就行到一楼,两个人又一前一后走出去电梯。 雾茫茫本以为是就此别过,哪知道沈庭却停下来回过头,“你最好离宁峥远点儿。” 雾茫茫没说话,直视沈庭的眼睛猜测他话里的意思,很容易就会认为他是在为沈媛梓出头。 沈庭大约也察觉到了这种误会,轻咳一声道:“他还没有玩够。” 雾茫茫没想到沈庭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是关系自己的意思么? 她这个人有一点儿不好,别人对她略略好一点儿,她就容易忘记前仇。 雾茫茫看见沈庭要走,赶紧跟上去和他并肩道:“我和宁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得来沈庭的侧眼,雾茫茫不得不承认,她这话说得有些笼统,只好进一步解释,“他的确是在追求我,不过我还没同意。” 雾茫茫虽然对宁峥并无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但是征服宁峥这种“没脚的雀仔”,掰断他“变心的翅膀”,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种很大的成就。 雾茫茫不能否认自己有这种恶趣味,就像她也不能否认想勾起路随这种禁欲男的兴趣也是她的恶趣味之一。 “我事前并不知道他是沈小姐的未婚夫。”雾茫茫解释道,任谁也不想被误会不是? “他们还没订婚。”沈庭道。 雾茫茫看向沈庭,听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想沈媛梓和宁峥订婚一般。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雾茫茫是懒得管的。 “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衣服已经换了?我正说找你去骑马,现在太阳也快落山了,不会伤到你们这些女士娇贵的皮肤。”宁峥朝雾茫茫和走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看向沈庭。 宁峥忍不住又用手指甩了甩雾茫茫的马尾。 雾茫茫赶紧右跨一步,“真不巧,我刚和沈庭约了去骑马。” 这会儿雾茫茫沈先生也不叫了。 宁峥脸上的笑容一僵,目光渐渐阴沉,“哦,是吗?” 这句话是对着沈庭说的。 好兄弟都该知道朋友妻不该欺。 可惜宁峥的“妻”恰好是沈庭的妹妹。 虽然沈庭也很意外雾茫茫的撒谎,但此刻并不揭穿她,在宁峥的视线里点了点头。 雾茫茫总算松了一口气,穿帮可就不好了。 宁峥和沈庭对视片刻,两个人彼此都不相让,最后还是宁峥觉得理亏,转而看向雾茫茫。 尽管宁峥很想跟雾茫茫解释他和沈媛梓的关系。 可其中内情太过复杂,只能解释他其实并不喜欢沈媛梓,但他自己也不能否认将来如果娶妻大约也不会是沈媛梓之外的人,此刻又是当着沈庭的面,宁峥只好很有绅士风度地道:“那祝二位玩得愉快。” Chapter 21 雾茫茫跟着沈庭走出别墅,正要跟沈庭告别去马厩,哪知沈庭也往那个方向走,见雾茫茫久久未跟上,又停下来转头看她,“跟上。” 雾茫茫望着一身休闲服的沈庭,倒是也可以骑马,反正男人穿裤子,何时骑马都很方便。 “刚才真是多谢你,沈先生。”雾茫茫小跑了两步追上去。 “你不是沈庭沈庭的,叫得很顺口吗?”沈庭反问。 雾茫茫只能露出一个“呵呵”的表情,她既不想接近宁峥,也不想亲近沈庭。 沈庭看她时眼神深处藏着的轻视,她可从来没有忽略过。 马厩十分干净,有多达数十匹的马,沈庭带着雾茫茫去到一个隔间前,里面是一匹纯白色的马,十分高大漂亮,眉心有一朵墨色的梅花,沈庭叫它“伊丽莎白”。 沈庭从旁边的食槽里取了草喂伊丽莎白,一边伸手抚摸它的鬃毛,一边对雾茫茫道:“它是利皮扎马,性子很温和,你和它亲近一下。” 沈庭将马草递给雾茫茫。 伊丽莎白性情果然温和,没过多一会儿,雾茫茫和它就亲近了起来,慢慢将它牵出马厩,去到草场。 雾茫茫问沈庭,“你真的不骑吗?” 刚才沈庭并未给他自己挑马。 “我看着你骑一下。”沈庭道。 雾茫茫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帽子,正要上马,却见沈庭将手伸了出来,她愣了愣,绅士风度还不错嘛。 雾茫茫将手放到沈庭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一下就登上了马镫,另一条腿从后跨过马背。 可惜骑术生疏太久,力道没有掌握好,本来想学沈媛梓般潇洒的上下马的,结果力气一大,跨步就撞到了马鞍上。 雾茫茫痛得吸气,又不能没有形象的乱嚷,只能自我嘲笑道:“幸亏我没有蛋,不然真是蛋疼了。” 沈庭轻笑出声,在前面拉着伊丽莎白走了一小段,见雾茫茫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就轻轻拍了拍伊丽莎白的屁股,“你自己骑一下试试。” 雾茫茫“嗯”了一声,让伊丽莎白小跑了起来。 很快,昔日骑马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就回来了,雾茫茫欢快地跑了几圈,重新经过沈庭的身边,朝他吹了个口哨,笑嘻嘻指着远处道:“我去那边的湖边看看。” 话音还在沈庭的耳朵边,雾茫茫的身影已经跟着伊丽莎白窜出了一丈 远了。 很快一人一马的影子就在天边成了个黑点儿。 沈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也被雾茫茫给甩了。 雾茫茫骑着马直奔她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湖泊,湖边有一颗孤零零的树,显得寂静而悠然。 此时天上已生晚霞,橙红、金黄相应,还有玫瑰金,雾茫茫从马鞍旁边的袋子里拿出手机和事前就准备好的自拍神器,以孤树为钢管,拍得不亦乐乎。 最后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曲起一条腿,拍了张一湖面为背景的照片。 再用美图秀秀修了一下,将整个背景则是调了一下色调,显出一种苍凉昏黄的颜色。 而她自己是背光而照,五官隐没在一片灰暗里,像剪影一般神秘又秀气。 雾茫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照片,构图和色彩都十分唯美,自己都恨不能点电话号码那么多个赞。 接下来,雾茫茫靠着树干毫无形象地坐着,开始扯头发地编辑文字。 炫富其实是种很考智商的事情,若是你光会拍包包、拍美食,那就太没格调了,而且很容易被更昂贵的包包所取代。 雾茫茫走的是文艺忧郁派的炫富路线,既吸引了一众文艺女青年,也吸引了一帮忧郁小青年。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树下,想起当年的释迦牟尼,圣僧就是在菩提树下悟道的。而今天的我,能悟出我的人生吗?” 酸,太酸了! 雾茫茫自己看着都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但是酸归酸,可显得咱们很有气质不是,连宗教气质都有那么点儿。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大草原上信号不太好,雾茫茫高举着手机绕着湖走,四处搜信号。 未果,雾茫茫只好翻身上马背,一手控着缰绳,一手高举手机,四处找信号。 好容易手机有了两格信号,雾茫茫比赚了八百万还兴奋,赶紧将编辑好的文字和照片发出去,焦急地看着页面上的菊花一直转,又不敢点击刷新,真是憋屈死了。 好在微博终于发了出去,很快就有回复。 “酸!酸得我牙都掉了。佛祖就佛祖好吗?还圣僧。”后面是一连串呕吐的表情。 评论来自龙秀娟。 雾茫茫撇嘴,心想你懂个屁啊,看过西游记没有啊?我这儿用的可是女儿国国王的语气。 最近yy和尚的电视剧和书实在太多了点儿,导致雾茫茫对光头都有些期待了,尤其是外国那种可以娶老婆还有私人直升机的和尚。 雾茫茫撇嘴之后,又开始飞速打字恢复龙婵娟,“你是怀孕了吗?害喜得这么厉害。” 可惜移动通信的信号真的很移动,这会儿雾茫茫的手机信号又是0,她之后重新高举双手,绕着原地转了两圈,再次收到两格信号,将回复发出。 此刻正在别墅楼顶上用望远镜准备看星星的蒋宝良已经完全将兴趣转移到了雾茫茫的身上。 “这姑娘太逗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啊?一直绕着那块地转圈圈,还不停举手。”蒋宝良看得哈哈大笑,对着路随道:“你也来看看,太逗了。” 路随表示不感兴趣。 蒋宝良也不再劝说,他知道女人对路随的吸引力,还不如一只蚂蚁大。 “这姑娘不仅心理有毛病,脑子也有毛病吧?”蒋宝良继续看,笑得前仰后合,“这趟算没白来。” 路随此刻已经站到了旁边的望远镜前,看了片刻道:“她是在找手机信号。” “手机信号?”蒋宝良表示不能理解。 为了个手机信号,至于吗? 但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通。 雾茫茫收到路青青晚饭的催命令后,一路腾云驾雾地回到别墅,上楼洗了个战斗澡,重新换了身裙子下楼。 晚餐设在花园里。 天上有繁星万点,北斗七星的勺柄异常清晰。 地上有特地空运而来的各色鲜花,散发幽香。 餐桌不远处还有小提琴手在演奏。 按雾茫茫的话来说,晚宴都够上婚宴的浪漫了,显然是为了照顾诸位女士。 好东西吃多了,吃什么都一个味儿。 今日的晚宴主题显然是为了聊天。 雾茫茫和路青青恭陪末座,旁边的女士无意与她交谈,一顿饭身体都是向□□斜三十度,以表明态度。 雾茫茫也乐得清静,最讨厌的就是一顿饭上面硬撑着陪人聊天,脸都笑酸了。 此地网络甚好,正适合刷微博和朋友圈。 偶尔抬头放松一下脖子,雾茫茫的视线就和沈媛梓在空中相汇,大小姐漠然地调开视线,雾茫茫又只好和看过来的坐在沈媛梓旁边的宁峥对视一眼。 然后果断忽略对方复杂的眼神,继续埋头刷微博。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跳舞。”杜宜君放下餐巾,笑着叹息一声。 “不知道我又没有荣幸,邀请杜小姐跳一曲。”路随站起身。 路随身为主人,自然务必要让宾客尽欢。 他为人虽然疏淡,仿佛什么都进不了他心里,但神情却不是沈庭那种高冷。 杜宜君自然乐得同意。 雾茫茫凑到路青青耳边咬耳朵,“咱小叔怎么喊她杜小姐?” 路青青的消息面比雾茫茫可就广多了,她下午在和杜宜君攀谈之后,就上朋友圈把她的事情都搞清楚了。 “听说她和刘先生正在闹离婚。”路青青道。 雾茫茫点点头,这么看来路随算是杜宜君新寻的靠山,亦或者是路随在拉拢杜宜君? 反正是一拍即合,彼此受益。 雾茫茫能想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她不耐烦猜这些,所以阻止了自己的脑洞继续发散。 俊男美女舞动起来,非常养眼,难得的是路随跳起舞来丝毫没有男士固有的僵硬,他们总是如同一具横着手臂的骷髅般。 路随的舞姿优雅而流畅,收放自如,手臂轻抬引导着杜宜君优美地转圈,看得人赏心悦目,两个人堪称舞林高手。 这两人无疑带动了在场所有人跳舞的热情。 宁峥和沈媛梓跳过一曲之后,又邀请在场所有女性都跳过一支舞,唯独就漏了雾茫茫,以显示他刚才被拒绝的恼怒。 路随和杜宜君跳过一曲后,就不再动。 沈庭更是一直都没动过,在雾茫茫的心里,沈庭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跳起舞来会同手同脚的僵硬男,和他的脸色一样僵硬。 蒋宝良倒是跳了两曲,舞姿还不错,就是肚子稍微大了点儿。 “跟我跳一曲如何?”路琳的声音忽然在雾茫茫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大众点评”工作。 “我不太会跳这种舞。”雾茫茫谦虚道。 夜店那种群魔乱舞就比较适合她,其实脱衣舞她也可以来一段。 “那就跳一曲你擅长的。”路琳笑着道,显然不接受拒绝。 这年头女人比霸道总裁还霸道,雾茫茫也是服了。 “不要谦虚,你肯定是学过舞蹈的。”路琳笑着补充 。 雾茫茫当然学过舞蹈。 像她那种家庭的小孩,父母双忙,她的周末总是在各种兴趣班里度过。 书法、绘画、钢琴、舞蹈,一样都没落下。 但是雾茫茫只对少年武艺班感兴趣,那是唯一可以打那些童年十分幸福的小朋友而不怕被责骂的地方。 至于舞蹈,雾茫茫偏爱热情而具有攻击性的国标,因为她觉得国标的肢体语言一直在产地这么个信息:你有我跩吗?你有我骚吗? 其实人人都是骚客嘛,只不过分明骚、暗骚而已。 “桑巴还可以,就是没有舞伴。”雾茫茫假装遗憾地道。 草坪上跳桑巴?路琳被噎了一下, “我可以陪你。”路琳道,走到乐师旁边说了一句,舞曲就换成了热情的桑巴风格。 这下轮到雾茫茫傻眼了,真的要陪我在草坪上跳桑巴? 高跟鞋在草地上一戳一个洞,拔不出来的时候会很尴尬的。 Chapter 22 雾茫茫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晚上穿的是小红裙,裙摆在膝盖以上,转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走光,又没有穿安全裤,真是作孽哦。 路琳穿的倒是裤装,一看就是“攻”派的。 雾茫茫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要弯,也不要当受。 不过女女好像也不必分攻和受。 现在这局面是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 雾茫茫只好站起来。桑巴的舞曲节奏十足,热力四射,勾得人莫名就想晃动身体,餐桌边的杜怡君和路青青都开始在椅子上来回扭动腰肢了。 路琳看着有些拘谨的雾茫茫,率先摆了个动作起了头,带着雾茫茫慢慢跳。 雾茫茫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几个回合下来,她就发现路琳是个很好的舞伴,十分照顾她的动作和步伐。 这舞一跳上,曾经的感觉很快就回来了。 雾茫茫尽量微微踮起脚,让高跟鞋的鞋跟离开草坪,每一个转动的过程里都得分心伸手压住裙摆。 硬是把一曲热情奔放的桑巴跳成了含羞带涩的“上吧”。 宁峥看到雾茫茫和路琳并肩叠步的来回扭动腰肢时,是第一个夹起双腿的男士。 据说在男士眼里,穿红裙的女人是最有吸引力的,红色象征了她的热情和奔放,最能抓人眼球。 雾茫茫的红色雪纺裙,转动时就像一颗红钻,每个角度都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璀璨里却又暗含羞涩的内敛,仿佛红色荔枝壳里雪白的甜美的饱含汁水的果肉。 “你可以啊,手一直按着裙摆,这舞跳得那叫一个勾人啊。”雾茫茫还没回到座位上,路青青就应了上来,“小妖精这是要勾搭谁啊?”路青青拧了拧雾茫茫的腰肉。 雾茫茫气儿都还没有喘匀净,被路青青这么一扭,简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又娇又酥,乍然听来就像在床上被撞击过深时的抱怨。 雾茫茫赶紧按住路青青的手,“没那回事儿,我今天没穿安全裤呢,不是怕走光嘛。” 说话的声音尽管低,可是坐在附近的人还是能听到,譬如蒋宝良此刻就抬起了头看向雾茫茫。 星空下,似乎随意的一句话,只要有心就能听出别的意味来。 都是星星惹的祸。 而蒋宝良旁边坐着的路随则似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毫无反应。 路青青和雾茫茫入座之后, 她凑到雾茫茫耳边,“蒋大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他刚才一直看你,你跳舞的时候,他眼睛就没挪过地儿。” 雾茫茫道:“律师最擅长倒打一耙和转移财产,跟他们结婚,小心净身出户。” 路青青颔首,“这倒是。打又打不赢他,骂也骂不过他,想想还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雾茫茫扫了一眼蒋大状的肚子,然后悠悠地道:“我应该打得过他。” 斜对面有轻笑声传来,雾茫茫应声找去,很怀疑是自己看错或听错,路随这笑的时机也太巧了,只是隔得这么远,雾茫茫不认为刚才的话会被路随听去。 那么他有什么好笑的? 再看他旁边,只有蒋宝良在座,两人似乎都不算有幽默感的人。 路随的眼睛回看过来,雾茫茫和他对视一眼,赶紧调开视线,心里扑通扑通的,只觉得路随的眼神太犀利。 而此刻,蒋宝良已经站起身朝雾茫茫走来,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雾小姐,不知能否请你跳一曲?” 这样美好的夜晚,拒绝显然不是合适的选择,雾茫茫微笑着站起身,将手递到蒋宝良的手心里。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雾小姐留下的印象大约很差吧?” 蒋宝良将手虚放到雾茫茫的腰上,这无疑让雾茫茫对他添加了一丝好感。 “叫我茫茫就好。”雾茫茫笑道,“第一次蒋大状是气势逼人,吓到我了,但不算印象差。” 柳女士交给雾茫茫的人生哲理是,千万不要和一个大状把关系搞坏了,谁知道你哪天就需要用到他们是吧? 蒋宝良顺水推舟地喊了声“茫茫”。“不管怎样,我还是想挽回一点儿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当然并不知道你是如此可爱的女孩子。下回如果有事找我,我可以给你五折优惠。” 五折?!雾茫茫睁大了眼睛,这对不涨价就算有良心的蒋大壮而言,绝对算是跳楼大甩卖了。 雾茫茫忍不住真诚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就像天边的那钩惹祸的月亮,“非常感谢,但我还是宁愿永远用不到这份人情。” 蒋宝良笑了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直到一曲结束,似乎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不是说对律师不感兴趣吗?”路青青在雾茫茫回来时不满地问,“你看他那个肚子,不管是前入还是后入,就算有十八厘米长 ,中间隔着他那个肚子,恐怕也只能在门口晃悠。” 雾茫茫虽然深以为然,但捏腔拿调是淑女本色,她只能回路青青一句,“你有实践过?” 路青青丝毫不掩饰她的风流本色,“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他的肚子会把你肺部空间全挤占了。”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雾茫茫还不习惯在非网络的地方开展午夜场的讨论,开始岔开话题。 黄昏时发出的那条微博,已经被人将细节都分析了出来。 背景里的那匹纯白马的血统也被人猜了个七七八八,更有神通广大之辈,已经从马的血统推测出了马的主人。 本城能买这种马、养这种马、喜欢养的人就那么几个。 雾茫茫的“白富美”身份再次被坐实。 以前经常在她微博里说她买假货的几个黑子又出来蹦跶,说她给马漂白。 路青青骂了雾茫茫一句,“心机婊”,但又开始在网络上不遗余力地回护她。 晚宴总算结束,男士们移到吧台区小酌,女士则有多项娱乐活动可供挑选,但大部分也都选择了去吧台区小酌。 雾茫茫累得瘫痪,直接准备上楼休息。 路青青不满地拉住雾茫茫,“这么早睡觉干嘛?看到他们没有……”路青青指了指吧台区的人,“他们全都对你有兴趣,你……” 这些男士的质量都不错,身家也很有竞争力,雾茫茫知道路青青的意思,但她只是有些懒洋洋地道:“并非什么好事。” “你够了吧?”路青青轻轻打了雾茫茫一下,“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可是苏遍全世界了,矫情。” 真不是矫情。 女人广受男人喜爱,诚然是对她的一种最高级别的赞美,但如果被认识的大部分男人都追求那却不一定是好事。 男人是非常现实的动物,他们追求女人之前,通常会衡量这个女人到手的难度。 如果太难,那就是女神级别的,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他们不会主动上前,只默默心中保留着好感。 只有那种容易到手的,或者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到手的女人,男人们才会稍微花费心思去追求。 雾茫茫太清楚这背后的差别了,她在宁峥、沈庭,乃至蒋宝良等人的心里,就是那种他们招招手,她就该屁颠屁颠扑上去的虚荣女孩,所以他们可以很轻率地就来撩拨她。 真正的喜欢,其实并非这样的。 比如雾茫茫就看得出,蒋宝良一个晚上看了沈媛梓不下十次,可他就是没敢进一步去追求。 成熟的男士,有时候真是狗东西。 雾茫茫开始怀念她在大学时的第一段感情了,那个一见她就脸红的男同学,如果她的病没把他吓走就好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还真是纯情呢。 睡得早,起来得就早,昨晚雾茫茫没理会路青青的各种不满,坚决不肯为几个男人而牺牲美容觉。 此刻,露珠还挂在青草的叶子上,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才刚刚出现,雾茫茫就走到一楼泳池畔的木质露台上准备开始心灵瑜伽的冥想了。 不过就在雾茫茫正在摊开瑜伽垫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到三楼露台上的一个人,以飞鱼入水的抛物线直接从三楼向前跳入了游泳池里。 雾茫茫没想到还能有人跟她起得一样早。 不过晨间运动时,彼此都不好打扰,雾茫茫调回视线开始打坐。 半小时后,雾茫茫换姿势准备做拜日式,却见泳池里的人正从水里走上岸。 鉴于这个人曾经对她的肚脐异常喜爱,雾茫茫忍不住向他致敬了一回。 自己的肚脐好像是圆圆的,但路随的却像是一只狭长的眼睛,果然是他没有的,他才会特别喜欢。 路随的肤色不算白皙,但也不是那种晒出来的古铜色,很自然的一种小麦色。 肚脐上方是标志着性感和腰腹力量的六块腹肌,下方则是让无数人叫嚣想拥有的人鱼线。 身材真的很不错! 他这个年纪,肯定要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能保持如此身材,雾茫茫心忖。 一直盯着男人的腰腹部看,似乎有种暧昧的暗示,雾茫茫即时抬起头,正碰上路随的视线。 雾茫茫礼貌地点了点头,好像这回到路随的别墅之后,他们还没说过一句话,路随拿她纯粹是路人甲对待。 上回在他岛上的事情,想起来应该是他病发时的抽风了。 路随很随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毛巾开始擦头发。 雾茫茫很想收回视线,但女人对力量的崇拜,就如同男人对温柔的喜爱是一样的,逮着机会就想多看两眼。 第23章 不过路随没给雾茫茫机会,转 身进了厅内。 雾茫茫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路随的泳裤部位,将他一路目送进去。 线条真的不错,一看就很有力,想捏一把。 雾茫茫叹息一声,看来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再过五年就要进入如狼似虎的年纪了,可恨居然还没有享受过人间极致的快乐。 但愿今晚柳女士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能给力点儿。 早餐过后,明明说好是来骑马的,宁峥和沈庭却同时要求击剑,而几位女士对围观击剑的兴趣似乎更大,雾茫茫只能瞪眼看着他们。 还不如打麻将呢,至少她还看得懂规则。 雾茫茫觉得自己真是蠢,上回跟着沈庭出海时,不就已经说好下回再也不跟这些无聊的老男人老女人混了吗? 结果一时脑子不清醒,又来了。 对于击剑,雾茫茫表示完全看不懂啊,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停下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赢的。 不过看得出,路随技术好像很不错,宁峥和沈庭都不是他的对手。 几次之后,路随干脆摘下面罩,将剑插入剑筒,一副独孤求败的模样。 这是拽得都不跟他们玩儿了。 路琳侧头在雾茫茫耳边道:“茫茫想不想学击剑,我倒是可以教你。” 这么优雅而无用的运动,雾茫茫可不想学。 “你们俩来吧。”路随退出,让宁峥和沈庭对上。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发挥失常,根本就是对手没选对。 如今宁峥和沈庭对上时,那就像极了为争夺雌鹿的交/配权的雄鹿一般,昂扬着头顶长长的鹿角。 兄弟感情是不能伤的,何况只是略微感兴趣而已,昨晚犯得着跟斗鸡似地死死看住对方吗? 雾茫茫看着两位男士跳恰恰一般你退我进,我退你进,听着耳边击剑碰撞的“叮叮”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然后发出微博,图片自然是两个穿着白衣服戴面罩的男人,文字是:美好的一天从优雅的运动开始。 网络世界,你如果不是在装13,那就是在演绎粗俗,反正不太像正常的你。 略嘈杂的环境似乎更有利于催眠,雾茫茫连打了两个哈欠后,决定不要再和自己作对,早晨醒太早,还是应该回去补个眠。 主人很贴心,雾茫茫将客房里的“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门口,安安心心地睡大觉 ,连午饭都省了,正好减肥。 最后还是路青青找佣人开门,将雾茫茫从床上挖起来,“快起来,大家都要离开了。” 雾茫茫神智不清地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有头发丝压出的红痕,路青青觉得她可爱得不要不要的。 雾茫茫则是被路青青那即将流口水的表情给吓醒的。 好在行李早就收拾完毕,雾茫茫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跟在路青青身后往外走。感觉快转弯了就掀掀眼皮看一眼路。 大部分的客人都是乘坐路随的私人飞机抵达的,雾茫茫则是跟随宁峥来的。不过此刻一身红色套装的沈媛梓挨着宁峥静静站立,气场逼人,雾茫茫脸皮再厚,也没好意思说要坐宁峥的飞机回去。 雾茫茫忽然有点儿厌烦这些有钱人了,每次找个乐子,不是出动直升机就是出动私人飞机,交通搞得如此不方便,真是受罪。 拿着雾茫茫和路青青行李的佣人正在等待指示,恰好路琳过来,“茫茫,你和我一路回去吧,宜君还想和你聊一会儿呢。” 雾茫茫如蒙大赦,果断点头。 宁峥冷着脸没说话。 雾茫茫倒是没有内疚感,有准未婚妻的人就不要出来瞎搞了对吧? 路随的飞机空间比宁峥的略宽,也许是看着宽敞,装修极有品质,但很低调,和宁峥那个阿拉伯皇宫风格的内饰相比,其实让人更舒服。 一上飞机老板们依旧忙着谈事情、拉关系、讨论合作框架,雾茫茫则将眼罩罩在脸上,蜷缩在沙发上继续补眠,无视路青青看她的那种你真不争气的眼神。 下机时,杜宜君朝雾茫茫笑了笑,再次道:“你这小脸很适合走荧屏,有兴趣的话可以给我电话。” 雾茫茫只笑了笑,她不认为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让刘太一而再再而三的邀约。 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但好像只有来自雾老板和柳女士的零花钱,似乎是拿起来最没有心理负担的。 雾茫茫一下机就直奔半山,路上下车给雾蛋蛋买了一套奥特曼,为了重新拿回零花钱还得再接再厉,不然游戏里的装备都没钱买了。 柳女士大约是许久没见到雾茫茫,远香近臭,今日看她也顺眼许多,见雾茫茫今年一个夏天都还在穿上一季的衣裳,也是伤眼。 于是将新买的玫瑰金疯6s扔给雾茫茫不说,破天荒甩了雾 茫茫五千大洋,让她拿去买件新衣裳好相亲。 虽然买条好点儿的裙子都不止这个价,但这也算超乎了雾茫茫最乐观的估计了,抱着柳女士又亲又啃,吃了满嘴的粉也不介意,“差点儿就去卖肾了,发微博的时候别人都是6s,就我是6。” 也不怪雾茫茫虚荣,她们那个圈子,比普通人更为势利,你稍微没追上她们的脚步,就会被人斜向四十五度蔑视。 “瞧你这出息,不是给过你钱吗?”柳女士简直拿她没脸没皮却又油盐不进的女儿毫无办法。 “钱都用来干别的事情了。”雾茫茫理直气壮的回答。手游里十个钻石就是一元钱,雾茫茫虽然在现实里成不了路随那种超级大富豪,但是在她那个游戏服务区里,绝对的女神级别。 别人求助她时,喊的都是,“女神,给我来一打葡萄酒,女神给我来一打多层板……” 看了特别满足。 整个服务区,就她家庄园最豪华最漂亮,鸡最多,牛最多,羊毛产得最多。 连雾蛋蛋都感叹他姐姐在游戏里是真正的大土豪。 现在的小孩子,小小年纪,才四、五岁手机游戏就比大人玩得还溜了,雾蛋蛋要玩雾茫茫的新手机,雾茫茫不得不从。 雾蛋蛋要玩游戏,雾茫茫就得把自己的手游app打开。 手机伤眼睛,雾茫茫就得挨骂,“让你不要给你弟弟玩游戏,刀刀叉叉……”柳女士的嘴里发射了无数飞镖。 雾茫茫一直没回嘴,最后柳女士忍不住停下来问:“你是不是病了?怎么都不说话?” 雾茫茫垂下眼皮,想起那些成熟而世故的老男人,轻轻叹息一声,“因为我在外面转了一圈才发现还是家里最好。” 柳女士虽然太偏心了一点儿,但对她这个女儿总是没有目的的好的。 柳乐维不说话了,她心里有些酸涩。 自己的女儿懂事了她当然高兴,可是若是以在外面被打击、被欺负而换来的懂事,她觉得整颗心都在疼。 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去的肉。 两、三岁时胖乎乎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可惜中间错过太多,再想挽回时,孩子大了有了独立的思想和生活,再也不可能和小时候那边依赖她,亲近她。 于是柳乐维就更不愿意错过雾蛋蛋的小时候,她有时候也能察觉自己的偏心,可察觉 是一回事,纠正却是另一回事。 “现在你爸爸的资金都压在二期工程上,你的零花钱最近是不可能有原先那么多了。”柳女士道。 雾茫茫简直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峰回路转,不敢置信地看向柳女士。 “每个月减半。”柳女士补充道。 雾茫茫算了算,那也足够了,她存几个月就能买辆国产suv了。 有车代步就行。她最近捉小偷和捉色/情/狂都捉烦了。 晚饭前雾老板应酬回家,看见雾茫茫在座,忍不住道:“你总算舍得回来啦?” 雾茫茫一看就知道雾老板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撒泼呢,所以不答话。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二十五、六的人了,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有,人家说起你,最大的印象就是你男朋友见天儿的换,真是丢死人了。” 雾老板后面还有一车轱辘的话等着雾茫茫,“你妈妈好不容易托关系,让你和沈氏的沈庭相亲,结果呢,人家压根儿就没看上你,你还有什么脸跟我们耍脾气?” 雾茫茫被雾松说得眼圈都红了,好像女儿在他心里就是用来拉关系的一般。人家看不上她,她就没脸了? 好容易温情片刻,泡泡就又破灭了。 柳乐维听见雾松的话说得这般难听,赶紧拉了拉他,“去换衣服吧,我给你放水洗澡。” 回头柳乐维又对雾茫茫道:“你也赶紧去换衣服,我让司机送你去。” 去哪里?当然是相亲啦。 相亲的地方是一间粥馆,对方定选的地方,是个老店儿,点心做得不错,粥也煲得不错。 雾茫茫去吃过一回,就是地点有点儿偏,但人奇多,经常需要拼位。 鉴于世界卫生组织刚公布的“可能致癌的名单”,其中将红肉和杀虫剂ddt以及生化武器芥末毒气放在同一个级别,雾茫茫对面的林先生直接将她喜欢的黑椒牛仔骨、蒸凤爪、蒜蓉金银排骨之类略掉。 上来的菜一水儿的白灼青菜,白灼菜心。 林先生生得面白无须,职业是牙医。 高收入、高学历,就是有点儿小洁癖,这倒也无妨。 雾茫茫最近有些上火,正觉得牙疼,若是能有一个牙医男友,那就省去预约和等待的麻烦了。 林先生却觉得雾茫茫的容貌看起来不□□全,而他又恰好太忙,恐 怕没办法守住娇妻,以防止她红杏出墙,所以姿态还有些端着。 总的说来,林先生是个高收入较现实的男人,雾茫茫反而更欣赏这类男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付出什么。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相亲是真的为了结婚。 就在两个人交换婚恋观,林先生表示不想要太多孩子,一儿一女足够,雾茫茫表示希望丁克时,服务生及时地打断了他们不怎么友好的氛围。 “先生,现在人太多了,需要拼桌,还请你谅解。”服务生道。 林先生看来是常客,表示很能理解,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就有客人坐了过来,先是一对年轻夫妻,听他们谈话内容,好像是按照网上美食攻略找过来的。 紧接着雾茫茫她们这桌大圆桌又迎来了一位单身客人。 雾茫茫是在低头倒茶水中无意间看到身边坐的是哪位大神的。 “路先生!”雾茫茫惊讶极了。 路随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应该是刚才过来时就看到雾茫茫了,只略略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雾茫茫忍不住问。 一个人来喝粥,是不是太孤单了点儿? Chapter 24 雾茫茫做什么都喜欢人多,像路随这种一个人出来喝粥的事,她绝对干不出。 那喝的不是粥,喝的是寂寞。 “是。”路随答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扫了雾茫茫旁边的空位。 “我不是一个人,和朋友一起来的。”雾茫茫解释道。 “嗯。”路随敷衍了一声。 其实餐具就摆在哪里,何许解释,多此一举,倒越发显出雾茫茫的刻意来。 恰好此时去洗手间的林医生回到了座位上,雾茫茫更乐得和医生先生说话。 路随身上那种冷淡的气场以及“是、嗯”之类的敷衍之词,让雾茫茫和他说话只觉得痛苦。 跟机器人交谈都比他好。 “雾小姐,我刚才想了想,关于孩子的问题其实不必过于着急,人的想法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不如我们暂且放下这个话题如何?”林乐涛道。 雾茫茫深表赞同,但刚才林医生在一儿一女上的态度其实还挺坚持的,不知缘何就改了主意。 但是雾茫茫喜欢林乐涛这种开放性解决的思考态度。 林乐涛看着雾茫茫点头,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他虽然对雾茫茫身上的诸多缺点有些异议,但她的睫毛又翘又长,刚才他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她低头垂眸倒茶水的文静模样,看到那蝴蝶翅膀一样扑闪的睫毛,不知道为什么心就漏跳了半拍。 更何况,雾茫茫的牙齿的确长得很漂亮,也很健康。这说明她的生活习惯不差,至少刷牙这方面很讲究。 “不过我平时工作非常忙,不知雾小姐是否介意?”林乐涛问道。 雾茫茫摇摇头,当然不介意啊。 林乐涛满意地点点头,“但是雾小姐长得实在太过漂亮,以至于不管是谁娶了雾小姐,恐怕都不放心将你放在家里。” 雾茫茫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乐涛,心想这人是损她还是夸她呢? 旁边传来低笑,雾茫茫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娱乐路先生,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但是雾茫茫此刻可笑不出来,想着将来她要是不红杏出墙,都对不起林牙医今天这番话。 “雾小姐别生气,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你生得这样漂亮,即使你不愿意,别人也会来招惹你。” 这话说得还不错,雾茫茫对 林乐涛的评分又高了一点。 “所以,雾小姐能否到我的牙医诊所工作?”林乐涛问。 牙医诊所?雾茫茫不由又联想起了护士服,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她正想摇头,又听林乐涛道:“我知道专业不符,不过雾小姐可以做前台,只是安排预约和接听电话等工作,很简单的。” 连人的工作都要管,管得也未免太宽。 “如此一来,不仅我能天天看着你,雾小姐也能天天看到我,彼此都很放心。” 雾茫茫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地道:“其实如果我要红杏出墙,即使在贵诊所做前台,也一样能瞒天过海。” 林乐涛知道自己大约是刺伤了眼前这位小姐的自尊心,他其实不过是实事求是地说话而已。 雾茫茫一把挽住旁边路随的手臂,对着林乐涛道:“你看,我这位亲爱的,天天不工作就在家看着我,今天还不是逮到我出来和你相亲呢,不过我们家亲爱的风度好,知道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来相亲的,谢谢你的信任,亲爱的。” 雾茫茫微微仰起头,“吧唧”一声给路随的脸上香了一口。 “对不起,林医生。”雾茫茫脸上的情绪立即变得有些低迷,“我爸妈嫌弃我亲爱的家里穷,不同意我们俩的婚事,硬要棒打鸳鸯,我也是不得已的。” 林乐涛的视线自然而然转向神色平静的路随,目光很容易就落在了他的腕表上。 雾茫茫撅起嘴看着路随道:“亲爱的,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带这种a货出来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货。” 到这儿,路随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慢慢拿起面纸擦自己的脸颊。 雾茫茫赶紧从自己包里掏出卸妆湿巾,“亲爱的,我帮你擦啊。” 路小叔今日出人意料地异常配合,以至于雾茫茫心里都开始打鼓了,她一时没忍住这不又没管住自己么。 林乐涛看着两人之间的那股子亲昵,自觉成了多余之人,留下两张老人头直接走人。 其实林医生的风度真也算不错了,这种情况还不忘埋单。 雾茫茫一边给路随擦脸颊一边遗憾,觉得还是挺可惜的,如果林医生不坚持让她去当前台,也不攻击她的道德底线就好了。 林乐涛一走,路随就将雾茫茫的手给甩到了一边。 圆桌对面 的小情侣刚才看戏可真是看爽大发了,这会儿还直愣愣地看着雾茫茫和路随呢,那女的一脸兴奋,显然是在等着雾茫茫和路随这对鸳鸯撕逼呢。 这演戏呢,最要命的就是有观众爱看,只要别人爱看,你就停不下来。 雾茫茫这会儿眼泪都出来了,一颗接一颗的,珍珠一样晶莹,把对面那戴眼镜的男青年看得都替路随心痛。 “你别这样。”雾茫茫委屈地哽咽着,可怜兮兮地拿手指去抹眼下的泪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爸妈威胁我不来相亲就不给我零花钱,那咱们还靠什么生活。” 对面的年轻男女心里集体恍然大悟地“o”了一声,原来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路随刚要说话,就被雾茫茫用手心捂住了嘴巴。 雾茫茫哭着道:“我不许你再去干以前的工作,那些老女人都是变态的。” 对面那女生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魅力堪称一流的男人以前居然是牛/郎!不过倒也真有些本钱。 路随一把拉开雾茫茫的手,“你这是演上瘾了?” 瞬间出戏。 雾茫茫真是太遗憾了,对面的那对男女真是难得的好观众,那表情生动得,一看就让人激动。 不过路小叔不是好惹的,雾茫茫的理智总算回来了一点儿,不由又开始后悔自己再度侵犯了小叔的名誉权。 只不过这回,但愿蒋宝良能手下留情。 雾茫茫偷偷拿眼去瞧路随,小叔怎么这么平静?不打算告自己了?这回的诋毁比上次好像更严重呢。 看来果然是人熟了就不好下手。 雾茫茫心里偷笑,心里有些变/态的快意。 吴用在听到雾茫茫讲述这段戏的时候,仔细观察着雾茫茫的表情,她脸上的那种陶醉,就跟嗑了药一般。 “这样贬低他,你很高兴。”吴用道。 雾茫茫先是一愣,然后就果断点了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着也许某个平行世界,路随也许在当鸭子,我就觉得很开心。” “我这是仇富吗,吴医生?”雾茫茫问道。 吴用摇了摇头,“这位路先生是否平时对你十分冷淡?” 冷淡?这是当然的,几乎达到了无视的地步。 所以她还是在主动吸引他的注意力么? 就因为他像当初的雾老板和柳女士么 ? 无视自己。 想想还真是悲哀。 可是这世上无视自己的人可不止他们,为何其他人的态度她却不在意呢? 这个答案实在太过显而易见,以至于雾茫茫不得不摸着良心承认,小叔的魅力还是闪到了她的眼睛。 这种难题有很多解题方法。 第一是克制然后无视,但很自欺欺人,可能病情还会加重。 第二则是以毒攻毒,两/性魅力总是会随着距离的接近而减少,或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不过还有一种解答方法,那就是顺其自然,太刻意了反而显得自己很上心。 雾茫茫觉得对路随这种成功、成熟的男性上心,那就是虐心。 她更倾向于找个有腹肌和人鱼线的单纯小鲜肉,可柳女士和雾老板大概真看不上对方的财力。 “后来呢?”吴用出声唤醒了陷入沉思的雾茫茫。 后来?雾茫茫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吴用问的是路随,这位可是上回给她发律师函的主儿。 不过雾茫茫可没打算满足吴用的好奇心,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哎呀,时间到了诶,吴医生。” 以前都是雾茫茫赖在吴用的办公室不肯走,想蹭心理医生的收费时间,但这一回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至于那天晚上的后续么? 路随的饭菜刚刚上桌,但显然没有邀请雾茫茫共进晚餐的打算。 雾茫茫等了半天,也不见路随有其他任何表示,这才不得不拿起林医生留下的钱付了帐。 但其实雾茫茫走出粥店的时候,心里跟猫爪一样。 路随怎么会那么配合自己演戏呢? 对自己有兴趣,可是又感觉不出啊,竟然不懂打蛇随棍上地邀请自己陪他共进晚餐。 所以,求解不出啊。 晚饭时间,本城车流的高峰时段,打的就别想了,连打车神器这会儿都不管用。 狭窄小巷,连调转车头都不可能,进来就是“堵死”两个字,大家又不是傻瓜,都不肯到这里来。 雾茫茫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三寸高跟鞋,叹息一声抬脚往最近的公交站去。 但这片小区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公交车居然晚上八点就收车,雾茫茫看了看表,开始权衡是等待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末班车,亦 或者是继续往前走。 就在雾茫茫脚痛得举棋不定的时候,就见路随骑着超级拉风的摩托车飙到了公交站前。 “路随!”雾茫茫将双手放到嘴边成喇叭状,用了自己有生以来的最高音喊话。 淑女、仪态都见鬼去吧,雾茫茫已经被高跟鞋折磨得要发疯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进鞋店在平底鞋和这种昂贵而折磨人的高跟鞋之间,总是选择后者。 或许诸位先生在选择不好看而耐cao耐用的女人和好看不好用的骄气美人之间选择时,也会有雾茫茫这种困境。 摩托车的速度在小巷子里不可能太快,所以路随在雾茫茫前面十来米的距离处停下了车。 雾茫茫果断脱下高跟鞋拿在手里,然后赤脚跑到路随的面前。 “路先生,能不能送我去最近的地铁口?” 作为正常人的时候,雾茫茫还是很有礼貌的。 Chapter 25 路随摘下头盔道:“对不起,我还赶着去见客户,你知道的,老女人都是很变/态的。” 雾茫茫觉得自己被噎着了。 雾茫茫垂下双肩,低下头,“路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犯病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吃药了。” 看雾茫茫多会调侃自己。 低头时看到自己的大拇指已经突破了丝袜的束缚,呃,真是好糗,雾茫茫都不敢抬头了。 “药不能停。”路随道。 “嗯。”雾茫茫没骨气地应道,她觉得自己的脚后跟肯定脱皮了,小脚趾也痛得厉害,应该是打起水泡了。 “上来吧。”路随的车上没有另一个头盔,便将自己的头盔递给了雾茫茫。 雾茫茫迟疑着没接过来,“我拿了你怎么办?” 所以她摆摆手道:“我没关系的,路先生,反正我脑子有毛病,若是不小心摔了,说不定还负负得正。” 路随只淡淡地道:“叫你拿,你就拿着。” 好吧,骑摩托车的男人最酷,雾茫茫乖乖地拿过头盔扣好。 里面似乎还有路随残留的气息,味道不算难闻。 雾茫茫呼吸时不自觉地带入一口,又觉得其实气味儿还行。 坐上车的时候,雾茫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路随居然穿的是皮裤。 难怪她看见路随骑摩托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很突兀。 平日里瞧着多正经的人啊,此时却显出了慵懒的颓唐。 坏男人的样子真的比好男人有吸引力太多。 雾茫茫忍住流鼻血的冲动,将手放到路随的腰上,抓住他的衣裳稳定自己。 如果她是那个老女人的话,真的很想在路随屁股上摸一把。 亲爱的电动马达,驾。 摩托车启动的时候,雾茫茫忍不住“不经意”地将双手滑到路随的髋部。 “不要乱摸。”路随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 雾茫茫红着脸又赶紧将手放到他的腰上。 真是的,这么敏感做什么嘛。 摩托车越开越快,在人群里自由穿梭,好几次都吓得雾茫茫尖叫,生怕路随撞上人。 路随好像说了几次话,但是噪音太大,雾茫茫都听不清,只能不停地问:“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等车到 高架上,雾茫茫彻底体会了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其实速度并不比小车快,也没有超速,但是在摩托车上的感觉就是比小车刺激多了。 心脏砰砰砰直跳,都快跳出口腔了。 雾茫茫忍不住站起身,双手张开迎接风,“啊,好舒服!” 这个动作太危险,雾茫茫大约只爽了半秒,就赶紧向前抱住或者勒住路随的脖子。 雾茫茫可没有坐过如此过瘾的摩托车,忍不住歌性大发,抱着路随的脖子,敞开嗓子吼道:“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好像不是很过瘾,调子太低了,雾茫茫临时接了一句,“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雾茫茫虽然歌唱得走调跑音,但是能力真的很不错,她居然在这一句之后,圆润自如地又接了一句“这就是青藏高原……” 最后摩托车以一个极度潇洒又漂亮的弧线停在了雾茫茫公寓的楼下。 雾茫茫陶醉地走下车,身子轻飘飘的,伸手想摘掉头盔的时候,结果路随的手脚更快,直接动手帮她解开系扣。 雾茫茫刚说了句谢谢,就见路随向她俯身过来。 雾茫茫正纠结是躲还是不躲的时候,耳朵就感受到了路随鼻尖的气息,她觉得自己身体瞬间有点儿软。 “你太吵啦——” 雾茫茫瞬间就硬了。 僵硬。 因为路随的声音太大了,她不得不往后跳开一大步,然后不停地揉耳朵,“你做什么啊?!” 路随没说话,只是拿着头盔转过身上车,发动。 雾茫茫赶紧跑过去,尽管她的耳朵还有鸣响,但也顾不得了,“我刚才是这样对你的?对不起啊,对不起,我还以为我的声音穿不透头盔呢。” “下次别在我面前唱歌。”路随的语气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雾茫茫点点头,举起手放到额边,敬了一个军礼,还靠了一下腿,“yes,sir。” 等路随发动车飚走时,雾茫茫忍不住又将手圈在嘴巴呈喇叭状,大喊道:“小叔,你今天很帅哦!” 也不知道路随听见没有,雾茫茫却很高兴地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自己家,直到进门时雾茫茫才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痛苦,几千大洋呢。 雾茫茫后悔了一秒,跑去浴室开始洗泡泡浴,然后一边喝着雪碧兑的红酒,一边泡在浴缸里上传照片到微博。 这可是她今晚冒着生命危险自拍的。 据调查每年死于自拍的人居然比死于海啸的人还多,幸亏今晚雾茫茫没进入统计数字。 照片她单手勾着路随的脖子,站在摩托车上,从上到下的角度自拍的。 真是英姿飒爽。 微博自有强人,很快就有人为路随的身材点赞,真是奇怪她们是怎么看出来他身材好的,明明只露了个后脑勺,和身材的几个片段。 摩托车的型号和价格也很快暴露。 下面是一溜的队列整齐的“壕”字。 未关注私信里有两条,像是约好的一般。 “你坐的是不是路随的车?” 雾茫茫吓傻了,看来这两位不仅是自己的熟人,还更是路随的熟人啊。 雾茫茫深吸一口气,点开对方的微博,发现其中一个人是用的小号,因为它关注的人只有自己,而微博则一条没有。 至于另一个,关注的人乱七八糟,看不出名堂来,微博也是一条都没有,雾茫茫推测应该是怕泄露身份,所以此号应该也是小号。 如此雾茫茫难免就产生了好奇,这两位都是谁呢? 直接去问,对方肯定不会说,或者是误导她。 雾茫茫抿嘴一笑,计上心头,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此乃私信,也不至于侵犯某人名誉权,所以她对两条私信都进行了回复。 “我坐我bf的车怎么了?” 雾茫茫看着自己的回复,为自己狠狠点了个赞。 她又没直接承认这是路随的车,所以即使路随要告她造谣生事他也不怕。 再说了,bf可以是boyfried,也可以是伯父的首写字母的,路随这个年纪,当她伯父也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信。”其中那个叫“一生顺遂”的小号秒回了雾茫茫的私信。 雾茫茫基本判断这位是个女性,应该是暗恋或者明恋路随的,不然不至于这么关注自己,还等着自己回私信。 另一个叫“真我风采”的是在第二天早晨才回复雾茫茫私信的,“你bf的活/儿怎么样?” 雾茫茫推测,这位应该是自己 的男性暗恋者。 就像女人喜欢比谁漂亮一样,男人总是忍不住比老二的大小或者长短。 本来不该再回复的。 但是这可是网络世界啊,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器大活好。”雾茫茫快速键入四个字。 “持续时间和频率呢?”对方很快回复。 问得也太详细了吧? 雾茫茫有点儿拿不准了,对方到底是暗恋自己,还是想知道路随的*啊? 可是谁会这么无聊,如此关心路随的各项参数?比较之心是如此的赤果果,想来应该是路随身边的人。 其实能从八分之一的背影认出那是路随的人,本身就应该是他身边极其熟悉他的人,所以雾茫茫还是猜不出谁这么无聊。 不过凭女人的直觉,雾茫茫觉得很可能是宁峥。 但是宁峥好歹也管理着一个制药集团,会如此闲来关注她? “半个小时,一天三次,你呢?”雾茫茫可这劲儿的给路伯父(bf)吹,以防他将来万一从他处得知,也不会太怪罪自己。 “欢迎来试。”对方发来一个笑脸。 这么猥琐,实在猜不到是谁。 雾茫茫热情不再,工作前的微博热身时间也该结束了,转身拿起白大褂穿上,走进工作间。 雾茫茫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 “真我风采”发了两条私信过来,“好了,不逗你了,不过女孩子还是不要乱认bf得好,也不要没有常识。” 没有常识你妹,自己做不到就说她没常识? 雾茫茫打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再看下一条是半小时之前发来的,“怎么不回复?” 大爷,你当私信是实时回复聊天工具呢? “你凭什么说我乱认bf?你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么?我看你才是没常识。”雾茫茫很不客气地回复道。 “就算他做得到,你也肯定受不了。”对方及时回复道。 纳尼?!他凭什么知道她雾茫茫受不了啊? 语气这么肯定,肯定有料。 雾茫茫顿时来了兴趣,“为什么?” “他不是你bf,鉴定完毕。” 雾茫茫心里一群神兽跑过,还是智商欠费,本来想套对方的 话,结果却被对方套了。 这种时候当然要死不认账啊。 只要你坚持不认账,对方就会开始怀疑他自己的判断。 “呵呵,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啊。”然后雾茫茫就果断地让手机黑屏,专心吃饭去了。 不过能忍住不看手机,就不是雾茫茫了,她一边吃一边划拉手机,对方再也没有信息过来。 Chapter 26 雾茫茫用一招“bf”没能诈出那两个给自己发私信的人是谁,回头就将这事给忘到了烟硝云外去了。 直到两个礼拜后在路琳的秀场遇到路青青。 “茫茫。”路青青兴奋地朝雾茫茫挥挥手,“你怎么会来的,以前让你去看秀你从来都不去的。” 但这回路琳亲自打电话,又是路琳自己的秀场,雾茫茫总不能拒绝,她的脸可没那大。 有些时候别人给你脸,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还真得接着,谁让人是群居动物呢。 路琳手里有好几个一线品牌,她自己也是设计师,双“l”logo的东西是她旗下的高端品牌,价格真心不便宜,是深得柳女士欢心的牌子。 秀还没开始,路琳只在雾茫茫进门时过来招呼了一下,让她结束时别走,晚上在酒店还有庆功宴。 秀还没开始,就邀约庆功宴了,显然是极有信心的。 紧接着秀场来了许多超级大明星,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白色的强光让雾茫茫直觉就往后退缩到了角落里。 她有一种错觉,总觉得狗仔手里的长炮照相机就像让你遁无所遁的照妖镜一般,可以把你生命力最黑暗的东西都翻出来。 雾茫茫可不希望显出原形。 “这么久约你,你都不出来,交新男朋友啦?”路青青八卦道,“老实交代,这是谁?” 路青青将上回雾茫茫发的那条“作死的自拍”微博翻了出来。 “你看不出来是谁?”雾茫茫反问。 大约是那两条私信影响了她,以至于雾茫茫觉得路随的熟人都该知道那就是路随。 认车比认人容易多了。 “我怎么能看得出来啊?这连头发都才露了这么一米米。”路青青的拇指和食指虚合起来,中间隔了一厘米的距离。 雾茫茫很随意地答了一句,“伯父来的。” “你伯父多大年纪了,可够酷的啊。”路青青道。 雾茫茫没忍住地大笑了起来,心想她要是真有路随这么个伯父,这辈子就可以横着走了。 走秀即将开始的时候,雾茫茫才和路青青从角落里站起来开始找位置。 这回的秀场设在本城最大的图书馆里,很有复古的风情,椅子也是图书馆的旧式椅子,上面贴着每个人的名字。 雾茫茫找了大半圈才意外地在第 一排发现自己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尽管雾茫茫很少看秀,但是基本的潜规则她还是知道的。 通常大牌秀场第一排坐的不是很有分量的时尚杂志或者零售商,就是社会名流,超级大明星等。 而此次路琳的秀场不大,统共只能容纳两百余人,但以双l的号召力而言,许多国外媒体和vip客户都会专程飞过来看秀,申请登记应该不少于千人。 在这种僧多粥少的情况下,雾茫茫能被路琳邀约前来已经很荣幸了。 但像雾茫茫这种在媒体上完全不被人熟知的路人甲坐在第一排,肯定会让人跌破眼镜的。 雾茫茫深有自知之明,所以压根儿没敢坐。 直到收到百忙之中路琳的微信,“坐吧,就是你的位置。” 雾茫茫这才忐忑坐下,庆幸今夜她穿的是礼服,并且还是今年的款,感谢柳女士大方的零花钱。 雾茫茫坐在这儿,看着秀场的灯光,有一种“这场秀是秀给我深爱的人看”的感觉。 被女性霸道总裁追求,你别说,个中滋味还真是五味陈杂。 还是女人最懂女人啊,浪漫起来真不是一般人。 雾茫茫此刻都有些不太坚定自己的性取向了。 很快雾茫茫旁边的座位也有人落座,是如今国内正当红的女星董可可。 这一两年董可可非常红,去年因为一部历史古装剧,走红屏幕,过年时又出演了大导的贺岁档,票房刷新了国产影片的新纪录。 今年最卖座的两部电影她都是女主,可不是红得发紫么。 “雾小姐。”董可可居然先出声招呼雾茫茫。 以至于雾茫茫受宠若惊得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超级明星不用助理提示居然都记得自己的姓? “董小姐。”雾茫茫礼貌地点了点头。 董可可上下打量了雾茫茫一番,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冷笑,倨傲地不再开口说话。 雾茫茫也不敢在大明星面前班门弄斧,虽然董可可也不是科班出身的,演技也有些造作,但毕竟是大明星嘛。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出于女人的直觉,雾茫茫觉得董可可的态度有些可疑。 主动招呼自己这个很不熟悉的人,继而又摆出一副“原来不过如此”的轻视样儿,如果不是吃错 药,就是事出有因。 十五分钟的秀很快就结束了,压轴的那套晚礼服令人十分惊艳,双l这一季走的是复古学院派的风格,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但秀才刚刚结束,好评就如潮涌来,第一个报道的自然是微博上的知名博主,他们都有不错的位置。 雾茫茫也有心仪的作品,但她的零花钱虽然比起普通人来说已经够多,可若要入手双l的高定,还是需要存几个月的。 雾茫茫和路青青并肩走出图书馆,下阶梯时路青青问:“去哪儿?我送你吧。” 显然路青青这个远方表妹并没有被路琳这个姐姐看在眼里。 “突然想吃小龙虾。”雾茫茫道。 然后雾茫茫的小龙虾之行并没能成行,路琳的电话恰好这时候打进来。 “茫茫,一定要去庆功宴哦。我已经安排了司机在图书馆门口等你。”路琳在雾茫茫拒绝之前就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啊?”路青青问。 雾茫茫收起电话,将碎发往耳后别了别,“路小姐的,让我去庆功宴。” 路青青不算太吃惊,其实她已经敏感到了一些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路青青有些担心。 “我想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我还是喜欢男人的。”雾茫茫说着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想起了路随,至少她不会想去摸一把路琳的屁股。 可见她的性取向还是很正确的,但财富堆造的浪漫有时候真的会晃花人的眼睛。 路青青沉默了片刻,笑容有些牵强。显然她听得出雾茫茫这也是在变相的拒绝她,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的,靠近得也是不紧不慢的。 然而雾茫茫到底还是小瞧了路琳。 “路琳姐。”雾茫茫既然下了决定,就不会让自己犹豫,很果决地在庆功宴上找到路琳空闲的间隙唤住她。 “是茫茫啊。”路琳转过头看着雾茫茫。 大家心里都很亮堂,此刻也不必装傻。 “路琳姐,我……”雾茫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琳打断。 路琳摇晃了一下杯中淡金色的香槟,并不看雾茫茫,脸上没有庆功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惆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给你造成困扰了吧?” 路琳朝着雾茫茫笑了笑,“别急着拒绝我。这世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谁也不知 道自己这辈子最后的时光会是谁陪在身边。” “就像,五年前我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样。”路琳苦笑,仰头将杯中的香槟饮了大半。 雾茫茫这种小菜鸟对上路琳,被堵得哑口无言。 当然也是出于女人对女人天生的一种同情上面,而路琳对她的心总不该被践踏。 路琳拍了拍雾茫茫的肩膀,“别放在心上,我喜欢你,不能做情侣,难道还不能做朋友?难道连朋友也不肯和我做?” 雾茫茫还能说什么?话都被路琳一个人说完了。 女人追女人就是方便,进可攻退可守,打着朋友的旗帜,做什么不好? 若说女人天生同情女人,那么女人也会天生就敌视某些女人。 她们对情敌总是拥有最敏锐的直觉。 所以当雾茫茫听见董可可娇滴滴的喊她“雾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就觉得后背一凉。 转过头去,果不其然,连手掌心都冒汗了。 董可可挽着的可不正是雾茫茫的“伯父”路先生么。 雾茫茫一阵心虚。 路随是庆功宴开始了半小时之后才姗姗而来的。 雾茫茫连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瞥,自觉有些羞愧。 那天晚上,她脑子发热为了套出那两个小号的身份,捏造了“bf”事件,事后想起十分不妥。 一来好似她暗恋路随一般,二来这种行为也太low了,对方看不上她,居然还冒充人家的gf,若是雾茫茫换成个旁观者,只怕自己先蔑视地吐她自己一口口水了。 “两位是不是吵架了?”董可可看一眼雾茫茫又看一眼路随,抿嘴而笑,正要接着往下说,雾茫茫连忙开口打断。 “路伯父、董小姐。”雾茫茫乖巧地持晚辈礼。 董可可眨巴眨巴眼睛,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路随脸上倒是淡淡,似乎在等着雾茫茫接着往下说。 雾茫茫这也是狗急了跳墙,眼前这位董小姐,看来就是那个“一生顺遂”的小号了。 也真是难为大明星了,连自己的微博居然也关注,看来跟路随有关的所有女人都逃不开她的小号的。 雾茫茫这才想起来,一生顺遂关注的人里面,好像真是以女性居多,当时她真没留意。 雾茫茫何等敏锐,一个眼神 就看出董可可要飚演技了,她演的良妃娘娘整治情敌之前,就是她现在这个眼神。 雾茫茫是打死也不敢在路随面前承认“bf”是英文缩写的,太丢脸了。 女人嘛,在优质男人面前,哪怕是不喜欢,那也绝不能自绝于人。 “路先生一直是我最崇敬的人,我爸爸也十分佩服路先生,经常说只有真正有本事的人才能让人真心敬重,在他眼里,路先生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比他高出太多,乃是前辈级的人物,叫路叔叔都显得不够尊重,只能叫伯父才显得出敬意。”雾茫茫面带得体的微笑,以极其郑重的语调道。 “你转得有点儿生硬。”路随点评道。 雾茫茫听了差点儿破功,但是一个好的女演员,绝不能因为些些打击就笑场n机的。 所以她努力端着。 “哦,原来雾小姐的bf两个字是伯父的简称啊,我还以为是boyfried呢。”董可可也是好演员,坚持要把戏唱够,“我还正奇怪,路随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们这些朋友却不知道的。” 雾茫茫只觉得脸烫得可以烙烧饼,这就是说大话的下场,最惨的就是她这种,被人当场揭穿。 “哦,原来给我发私信的那个小号是董小姐啊,我真是没想到董小姐这样的大明星也会来关心我这种小人物,真是何德何能啊。” 雾茫茫可不怕董可可,无视她的尴尬继续道:“你知道的,现在我们这些年轻人,嫌弃打字慢,大多数话都喜欢用简写。本来是打伯父两个字的,结果顺手就打了bf两个字,真是没想到董小姐会多心。” 雾茫茫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而董可可也万万没料到雾茫茫的脸皮能够厚成如此模样。 但这不算完,当初可是董可可来挑衅她的。 雾茫茫又别了别耳后的头发,据说做这个动作时,女人是非常妩媚的,可以将人的视线引到她漂亮的耳垂和白皙的脖子上。 心机婊发动之前的标志动作。 “说来也真是奇怪,那天我不过是随便发了一张照片,董小姐怎么会那么突兀地来质问我,问我为什么会坐路伯父的摩托车呢?”雾茫茫微笑着装傻。 一直没有忘情于人又不敢说,看着真是可怜,雾茫茫倒是不介意帮董可可把话挑明,指不定眼前二人还能破镜重圆。 Chapter 27 两个女人忙着飚演技和打嘴仗的时候,路随却已经不耐地离开了。 显然是觉得这关他什么事儿啊? 也不愿意做这两个女人手里的刀子。 路随一走,戏自然收场,雾茫茫理智回笼,觉得刚才这番做作实在有些尴尬和难堪,她自己都觉得羞愧,给女人们丢脸了。 但她就是死鸭子嘴硬的典型,坚决不肯认输,说出去的话也坚决不肯收回来。 其实很多人在话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却没脸停下来,只能死绷着。 董可可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路随离开时,董可可的视线就忍不住跟着他转,雾茫茫看着董可可漂亮的侧颜,心里叹息一声,有些酸酸的,为了董可可。 她如今好歹也是国民女神,可是在爱情面前还不是一样的卑微,甚至滑稽可笑。 董可可察觉到雾茫茫的视线,转头又赏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雾茫茫笑道:“收起你这张脸吧,咱们一个女配一个路人甲,谁都不是赢家。” 董可可的眼睛眯了眯,下巴微抬。 雾茫茫赶紧投降道:“我是路人甲。” 董可可打量了雾茫茫十秒钟,大约在想这女人莫不是有病吧? 而雾茫茫呢,其实也是看着董可可的电视剧长大的一代,想起她最鲜嫩的时候多可爱啊,总无法将那个董可可和眼前的董可可联系在一起。 雾茫茫摸了摸鼻子,笑道:“其实你曾经还是我的偶像呢。” 董可可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堪,还有说不清的惆怅,再看雾茫茫时,觉得这女孩儿又跟别的人不同。 “那现在呢?是觉得我可悲吗?”董可可摇晃着香槟杯子,“这酒味儿太淡了。” “我从小就仰望他,你不会理解我的感受,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董可可继续道。 雾茫茫只能“呃”,她可没想到董可可居然会对她如此“敞开心扉”。 “是有点儿悲哀,因为靠近不了他,所以就暗地里去关注那些和他有关系的女人。”董可可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当时“一路顺遂”发私信质问自己的时候,雾茫茫是有点儿生气的,好像坐个路随的车是了不得事情一般。 但此刻易地而处,忽然又同情起董可可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早知道 如此喜欢当初干嘛非要当演员,还要打孩子呢? 这个话题在今晚稍后的时间里,雾茫茫居然听到了当事人的说法,想想觉得真是神奇。 庆功会之后,不管别人收获了什么,但雾茫茫是收获了一枚醉鬼。 董可可灌了几杯香槟后,深觉不给力,死活拉着雾茫茫要去酒吧。 鉴于董可可的明星身份,雾茫茫只能领着她去了位于二十一楼的酒店的酒吧。 在这里雾茫茫向董可可老实交代了她为什么会坐路随的车。 其实若当时董可可表明身份,而不是用什么暗戳戳的小号,她肯定会直接回答的。 董可可垂眸看着被子里的威士忌,淡淡道:“他对他的摩托车很宝贝的,从来不许别人坐的。” 呃,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难怪会引来两个小号的关心。 雾茫茫开玩笑道:“这么说,路随真是暗恋我?” “哈,哈哈。”董可可跟听了世纪大笑话一般狂笑,等笑出眼泪之后才道:“你脸皮真厚,这话我早就想说了。” “多谢夸奖。”雾茫茫脸皮若是不厚,可能早就发疯了。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董可可身上,雾茫茫道:“你条件这么好,自家就是豪门,自己也是豪门,干嘛非得看上路随呢?” 董可可大概被恭维到了,但脸上却不由露出回忆的神态,“可是我们家成为豪门太晚了啊。” “那时候,我父亲是给路老先生开车的,又一次无意间听到路老生讲电话,预知了一点儿商机,才出来自己经营公司的。”董可可叹道。 又是一出司机的女儿和老板家的儿子的故事。 “很老套的故事是不是?”董可可自嘲地笑道。 “的确有点儿。”雾茫茫很直白。 “可是他已经在我心地发芽了。”董可可道。 话题都到这儿了,雾茫茫怎么忍得住八卦之心,“所以当时你宁愿打掉孩子也要当明星,其实是为了更配得上路随是不是?” 董可可虽然有点儿醉了,但大部分的神智还是清醒的,皱着眉道:“什么孩子?” “你不是为了想当明星,所以才打掉了你和路随的孩子吗?”雾茫茫重复道。 董可可笑着摇摇头,“真是小姑娘,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谣传。” 董可可捧着酒杯有些悲伤地 道:“如果我能有他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舍得打掉,那会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雾茫茫有些尴尬,她以为路青青知道的是干货,哪知道却原来是道听途说。 不过想想也是,以路青青和路随、路琳的疏远关系,哪里可能知道这些*,不过是以讹传讹之后的编造故事。 “对不起。”雾茫茫道歉道。 董可可摇摇头,“没事儿,这些故事我听多了,还有谣传我死了的呢。” 两个女人你一杯威士忌,我一杯苏打水地一直喝到董可可倒下。 幸亏这里是酒店,雾茫茫可以很轻松地将董可可送到房间内。 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雾茫茫照顾了董可可躺下后,也没舍得走,她还没住过总统套房呢,趁机享受了一下按摩池,自己也裹了睡袍睡下。 早晨和睡眼惺忪的董可可在楼下相遇时,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互道了早安。 阳光美好的早晨,又是两大美女,怎么少得了自拍呢。 董可可是不用戴墨镜的,天下谁人不识君嘛。 雾茫茫却还要遮遮掩掩地戴上墨镜,然后和董可可在阳光里合影了几张。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修图的技术比雾茫茫可是高明了不少,雾茫茫学了很多招,然后将照片上传微博。 涨粉,真是太涨粉了。 当然朋友圈里也是少不了要炫耀的,这里的照片就不用戴墨镜了。 雾茫茫的朋友圈立即就炸了,强烈要求签名照。 董可可答应雾茫茫下次让助理送给她。 而城市的另一边,精力旺盛的男人们一大早起来就到了高尔夫球场发泄精力。 宁峥看着雾茫茫发的朋友圈,不由就纳闷儿了,昨天晚上明明看见两个女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怎么转眼就好成这样了? 两人都是睡袍,背景明显是酒店套房。 这年头女人也不安全,宁峥低咒一句,总不能是董可可也是双吧? 宁峥想起昨晚雾茫茫的样子,黑色的礼服裙,不是多出挑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就是有一种禁忌的神秘感。 小姑娘的身材真是没得挑,凹凸有致,叫人想起来就体热。 只不过脑子就差了点儿。 他和她摆明了是身份不匹配,结婚是不用想的,但如果她跟他在一起 ,他绝不会亏待了她。 可偏偏雾茫茫却要摆出避嫌的高姿态,一副贞洁玉女的样子,又叫人倒了许多胃口。 所以,昨晚宁峥并没有去和雾茫茫打招呼。 而这丫头更是半个眼神都没甩给他过。 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宁峥有时候真想大家直接点儿,睡过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一想到“睡”这个字眼,难免又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了。 宁峥心想,这影响力也忒大了,昨晚才发泄过,按理说不该这么饥渴的。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球都不打了?”沈庭走过来道。 宁峥本想说没什么的,但又想起沈庭对雾茫茫也有那么点儿兴趣,便将手机递给了沈庭。 “这年月女人都开始双了吗?”宁峥玩笑道。 可惜叫宁峥失望了,沈庭看完之后,神情毫无变化,他本来就是万年冰山脸,但随后沈庭很自然地就将手机递给了走过来的路随。 路随倒是有些吃惊地挑了挑眉。 “可怜的董妹子,这是被你逼成双或者同的吧?”宁峥笑起来。 董可可苦恋路随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路随向来不回答这种无聊问题。 宁峥收起手机感叹一句,“你还别说,雾茫茫这丫头真有点儿本事,董可可什么德性啊,居然都能跟雾茫茫搞到一块儿去。” 董可可的德性他们可是十分清楚的。 小时候身份低微,非常乖巧,但有些自卑。 而自打董东山发达之后,董可可水涨船高,对着比她家世好的吧,心理极其敏感,人家但凡提一句从前,她就觉得别人是在刺她。 而对着比她家世低的吧,她又鼻孔朝天,一副你不配跟我说话的样子。 所以大家不怎么搭理她,但若是遇上了,总也要照顾一点儿她那“脆弱的神经”。 以雾茫茫她家的家庭条件来看,完全不可能入得了董可可的眼的。 不过世事无常,昨天就是个意外。 董可可的酒精麻痹了她“脆弱的神经”,再看雾茫茫,又觉得她和自己同病相怜,都是暗恋路随的可怜人。 压抑了多年的心事,总是想找人倾吐的。 对助理说,董可可不屑也不肯,对熟悉的人 ,别人又不爱听。 所以,雾茫茫真是个好听众,大家还能有感情共鸣。 咱们且说回雾茫茫,享受了总统套房的丰富早餐后,雾茫茫就接到了柳女士的夺命连环call。 要求她这个周末带着她弟弟雾蛋蛋玩儿。 “为什么啊?”雾茫茫可不愿意当四、五岁孩子的保姆,人嫌狗厌的,“不能让保姆带吗?” “你是他姐姐,你不带谁带?”柳女士和雾老板要去过二人世界,强行地逼迫雾茫茫和她弟弟雾蛋蛋培养姐弟感情。 雾茫茫为五斗米折腰,零花钱还全靠柳女士开恩,只能咬牙应了。 照顾孩子么,雾茫茫有一个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就是有求必应。 所以,雾茫茫果断带了雾蛋蛋去吃快餐鸡。 然后在雾蛋蛋啃鸡翅啃得正欢的时候,手机搜索了当年一个很出名的帖子,上面是说快餐鸡是如何养出来的。 一个月出栏,身上长好几个翅膀,看完之后保准你恶心得不想再吃第二个。 雾蛋蛋总算是领教了他这个姐姐的恶毒。 不过没事儿,小孩子精力旺盛,一个上午而已,雾蛋蛋就直接让雾茫茫的血条少了五分之四。 吃过午饭,雾蛋蛋闹着去翻斗城玩,雾茫茫才得以在场外休息了一会儿。 一整天下来也就这时候有机会刷一下微博。 又有私信进来,还是那个小号——真我风采。 “你是双吗?” 雾茫茫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想明白这肯定是看到她和董可可的睡袍合影了。 这年头,女人跟女人睡个觉,都已经不单纯了。 雾茫茫本不想理会的,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人藏头露尾的,逗逗他玩儿也不错。 雾茫茫还是觉得它是宁峥,这人节操全无,更不知三观为何物,雾茫茫跟他说话,也就不那么讲究。 “是啊,双怎么了?”雾茫茫回了句。 难得的是对方很快就有私信恢复,“女人跟男人的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真是个猥琐男! 雾茫茫继续埋头打字,“女人更懂女人的需求和快乐,不会只顾自己嗨。” 雾茫茫回复了这一句之后,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个理论上的大师啊。 “但工具总没有天然的好对吧?” 再次感叹这人的猥琐! 雾茫茫思考了半个小时这个问题,又百度了好几圈,这才慢慢回复。 “工具可大可小,可长可短,还可以调节震动频率,让停就停,想动就动,既不用吃药,也不用戴套!” “万一漏电呢?” “就电池那点儿电,漏电指不定更爽。请相信现代科技。”雾茫茫俨然已经成了成人用品的专家。 “似乎有点儿道理,那这么说来,男人岂非一点儿用处也无?” 对方简直是秒回,这得多无聊啊?雾茫茫心想。 “本就是一点儿用处也无,所以女人若是施舍几分怜悯给你们,你们最好赶快双手接着,谢主隆恩。”——by雾茫茫 “那你施舍一点儿给我好不好?”——by真我风采 “等着本宫雨露浇灌的地方太多了,你且先排个号吧,洗干净了等本宫翻牌子。”——by入戏的雾茫茫 “嗻。”——by配戏的真我风采 Chapter 28 雾茫茫将手机甩到一边,觉得自己也真是购物了的,居然跟猥琐男聊这么猥琐的话题。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光让这人从自己这儿学知识可不行,下回遇到机会,也得请教请教他关于男人的一些问题。 雾茫茫正出神,就见工作人员将雾蛋蛋请了出来。 “你这是智障吧?多大个人了居然还尿裤子?”这孩子一玩儿起来,连尿尿都舍不得去,直接尿裤子上了。 雾茫茫可不知道拿尿裤子的小孩怎么办? 雾蛋蛋不肯穿湿裤子,雾茫茫只能带他去商场的洗手间。 屁大的小孩儿性别意识还特别强烈,坚持不肯进女士的洗手间,雾茫茫气得发疯,直接将雾蛋蛋拖进了女洗手间,总不能她跟着雾蛋蛋去男人那边儿吧? 换裤子的时候,雾茫茫忍不住夸张地惊呼和捂眼睛,“老娘要长针眼了。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自己老公的小丁丁都没看过,居然先看到你的!” 雾茫茫表示很郁闷。 这会儿雾蛋蛋倒是大方了,“你看到了是便宜你了,你现在看的可是别人的老公。” 雾茫茫被这小魔星给憋得够呛,“谁稀罕看你的啊?” 穿裤子的时候,雾蛋蛋东嫌西嫌,说裤腰没有拉好,又说裤子没有穿正。 雾茫茫听了鬼火冒,“我又不是你妈,给你穿裤子就不错了,你多大的人了,自己不会穿啊?不会穿就打光腚。” “你这年纪当我妈都绰绰有余了,女人要温柔,懂?”雾蛋蛋很生气地道。 这是那个世界来的怪物? 雾茫茫完全不懂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早熟吗? 但是不管眼前这个男的是男人还是男孩,敢挑衅女人的年纪,雾茫茫都不会原谅他的。 雾茫茫吼道:“绰绰有余个屁。你姐姐我现在走出去谁都要说我是高中生,好不好?” 雾茫茫今天出门的时候,还特地换了衣服。 上面是纯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纯白色的短裙,白色帆布鞋,扎的马尾,看起来清纯到可以去拍绿茶广告了。 这是为了确保,她拉着雾蛋蛋走去的时候,不会别人误解她是这么大个孩子的妈。 “身份证不会骗人。”比起雾茫茫的气急败坏,雾蛋蛋可是很淡定的,“二十五岁的老处/女。” 妈呀,个小屁孩 ,可能连处/女是个什么意思都不懂,居然就会骂人了。 雾茫茫暴怒道:“柳乐维平时都给你看些什么啊?” 姐弟俩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谁也不理谁。 最后还是雾茫茫大人不记小人过,主动与雾蛋蛋和解,并且同意割地赔款。 两个人这才手拉着手去五楼的玩具城挑选玩具。 说好了买了玩具,雾蛋蛋就乖乖跟着雾茫茫回家去。 雾茫茫虽然给雾蛋蛋买过许多玩具,但从来没在春天广场买过。 就春天广场这档次,玩具的价格估计也是天价。 不过雾茫茫现在又是有零花钱的人了,并不怯场。 直到她看到雾蛋蛋选中的一款阿斯顿马丁跑车模型时,以及数了数售价后面的0之后,雾茫茫才在心中惊呼: 凭什么一个模型的售价居然都可以买辆国产车了? 雾茫茫囊中羞涩,直接承认道:“我没那么钱。” 雾蛋蛋嘟嘟嘴,“你都工作好几年了。” 雾茫茫觉得膝盖中刀,嘴硬地道:“我难道不吃饭啊?” 雾蛋蛋继续撅嘴,然后跑到一边选其他玩具了,挑了半天也没挑出来,可见心里还是认定了那个车模的。 人都是这样,看上了好的之后,就不愿意再将就不喜欢的了。 雾茫茫等得不耐烦了,看了看手表,开始满场找雾蛋蛋。 “茫茫。”宁峥在此地看到雾茫茫时,十分惊讶,心地却在感叹“缘分”二字。 明天是路琳儿子的生日,宁峥陪着路随来挑选礼物,自己也顺便买一份,不然路大小姐肯定要发飙。 “你怎么在这里?”宁峥问道,一般人没事儿,谁会进儿童的玩具店啊? 雾茫茫转过身去,看见路随和宁峥也十分惊讶。 漂亮的马尾在空中微微晃动,然后垂在雾茫茫的肩头,尾巴还微微弯曲向上,像一个“钩子”勾住了人的眼睛。 肩头向下不过几厘米的地方就是傲人的胸/脯。 青春女孩儿的身体,既饱满又水灵,仿佛轻轻一挤,就能压出水来。 宁峥不得不承认,他一直不甘心和沈媛梓在一起,大约也是嫌弃她年纪大了。 保养虽然得宜,但总觉得干瘪。 雾茫茫还没来得及回答宁峥 的话,就听旁边脆生生地一个童声传来,“妈妈!” 雾茫茫没什么反应,然后感觉裙摆被人拉了拉,她低头一看,雾蛋蛋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妈妈!”雾蛋蛋又叫了一声。 这是什么状况? 雾茫茫瞪了雾蛋蛋一秒,这才赶紧转头去看路随和宁峥的表情。 宁峥脸上的那种惊讶,如果嘴巴再张大一点儿,就更有戏剧效果了。 “不是,他不是我儿子。”雾茫茫赶紧否认,她可还是云英未嫁呢,千万别传出这种谣言。 雾蛋蛋一把抱住雾茫茫的大腿,哭着道:“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雾茫茫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心理疾病也能传染吗? 亦或者雾家的基因就专出演员? 雾蛋蛋在雾茫茫的大腿上蹭了蹭不存在的眼泪和真实存在的口水,然后怯生生地将脸转向路随和宁峥。 和雾茫茫同出一辙的大眼睛看着路随和宁峥眨巴了两下,然后果断只盯着路随一个人,轻声道:“你是爸爸吗?” 雾茫茫直接给跪了。 “雾蛋蛋,别胡说!”雾茫茫伸手就去拧雾蛋蛋的脸蛋。 雾蛋蛋果断松开雾茫茫的手,直接跑过去抱住路随的大腿,用湿漉漉的眼睛仰望路随,“爸爸,这个我也想要,但是妈妈没有钱。” 路随手里拿着的正是雾蛋蛋刚才看中的那个阿斯顿马丁的车模。 “雾蛋蛋,你的节操呢?” 雾茫茫简直没脸见人了,雾蛋蛋竟然为了一个车模,连爸爸都可以乱认。 “我没有节操,我只有贞操。”雾蛋蛋其实还不懂节操的意思,但是贞操他是听过的。 宁峥忍不住笑出声。 路随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淡淡地吩咐sales将这种模型的另一个颜色也包起来,弯腰送给雾蛋蛋。 显然路随的这种大方,极大地讨得了雾蛋蛋的欢心。 雾茫茫将雾蛋蛋强行拉回来道:“雾蛋蛋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你不能收。” 雾蛋蛋撇了撇嘴,开始抽鼻子,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半懂事儿不懂事儿,但心智上总体还是倾向于,“我想要,我就想要,我一定要要嘛。” 雾茫茫可不管这些,拉着雾蛋蛋的手不放,“蛋蛋,做人要有礼貌,你还没有叫人呢。” 雾茫茫指 着路随道:“这位是路爷爷,这位是宁爷爷。” 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直接被雾茫茫将备份升级成了爷爷。 路随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宁峥立即表示反对,“别,可把我们叫老了,叫叔叔就行。” 雾茫茫弯腰对雾蛋蛋道:“蛋蛋,这位路爷爷是青青阿姨的小叔叔,宁爷爷和路爷爷是好朋友,所以你都得喊爷爷。” 雾蛋蛋的智商,雾茫茫可忽悠不了,他甜甜地喊了宁峥一声“宁叔叔。” 然后又对着路随喊了一句“爸爸。” 宁峥笑道:“早知道我也该挑车模当礼物的,不费功夫就得了个儿子。” 路随都懒得看宁峥,弯下腰重新将车模递给雾蛋蛋。 雾茫茫自然不同意,“蛋蛋,不能拿。跟两位叔叔说再见,我们该回家了。” 雾蛋蛋被雾茫茫拖着,一步一回头,最后实在没忍住,甩开雾茫茫的手,“咚咚咚”地跑回去接过了路随手里的车模死死抱在怀里,“谢谢爸爸。” 这孩子在雾家向来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丝毫没习惯“求而不得”这四个字。 雾茫茫简直没脸看了,她跑回去大声道:“雾蛋蛋,快把东西还给叔叔。”小孩子绝不能这样宠。 雾蛋蛋自然不肯,看了看路随,又看了看雾茫茫,然后走过去,空出一只手来将雾茫茫拉到路随跟前,仰头对着路随道:“爸爸,我把妈妈卖给你了。”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状况? 有时候孩子就跟深井冰一样,你实在没法儿预料他下一句会冒出什么话来。 雾茫茫没搞明白,雾蛋蛋怎么就有胆子把她给卖了?柳乐维这平日里都怎么教育孩子的啊? 为了个车模,连姐姐都敢卖,那将来长大了,岂不得卖国啦? “雾蛋蛋,你胡说什么呢?想死是不是啊?”雾茫茫眼看就要发飙。 雾蛋蛋却不服输地道:“这个比6s贵。” 雾茫茫一时没能理解孩子的逻辑。 雾蛋蛋直着脖子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为了玫瑰金你都要卖身了吗?” 呃,这个话好像雾茫茫是说过来着。 “屁啊,我说的是卖身,不是卖肾!”雾茫茫这是气糊涂了,说话都错乱了,“不是不是,我说的是卖肾,不是卖身。而且我那是在跟妈妈开玩笑 呢。” 可是孩子哪里分得清你是在玩笑还是认真呢? 所以有些玩笑话最好是别对着天真的孩子说的。 Chapter 29 宁峥在一旁看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蹲下去拉过雾蛋蛋道:“蛋蛋是吧?你叫我一声爸爸,爸爸再给你买个车模怎么样?” 雾蛋蛋欢呼一声,毫不犹豫地对着宁峥喊了句“爸爸”,“我要那个黄色的大黄蜂,可以变成变形金刚那个。” 这个也非常的不便宜。 雾茫茫强行将雾蛋蛋抱回来,又将他手里的车模递给路随,“对不起,路先生,这东西太贵重了,蛋蛋不能收。” 路随没有伸手拿回来,只是看着雾茫茫不说话。 雾茫茫知道这个车模对于路随来说只是小东西,只怕路上掉这么一叠钱,路先生都不会弯腰去捡,但是雾茫茫觉得不能这样教小孩。 雾茫茫见路随不收回去,就直接将东西放到了旁边的架子上,抱着雾蛋蛋开始往外走。 雾蛋蛋虽然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但是闹起来,雾茫茫简直抱不住他。 小孩子的音调又高,哭起来就跟放鞭炮一般,最后更是坐在地上不起来,还要打滚。 雾茫茫气得俏脸雪白,她拿雾蛋蛋没有办法,一走过去,就被雾蛋蛋推开,“不要你,不要你。” 雾茫茫只能走到一旁给柳女士打电话,连珠炮似地把情况一说,“妈,那个车模太贵了,绝对不能要别人的。” “那你就给他买呗。”柳女士对儿子一向很大方。 雾茫茫心里那个酸啊,一个车模都是她现在两个月的零花钱了,“我可没那么多钱。” “你给他买,我替你还卡。”柳女士很干脆。 但雾茫茫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姐姐,“妈,我说你能不能不这样教育孩子啊?蛋蛋还这么小,就因为他哭闹了,你就有求必应,那他将来长大了怎么办,他要是将来杀人,你岂不是还得给递刀子啊?” 柳女士道:“胡说什么呢,小孩子都这样,你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也没见你去杀人啊?” “我怎么可能跟他一样?”雾茫茫不服。 柳女士道:“呵,你当年比雾蛋蛋可横多了。要什么不给你的,你能哭闹一整天。你以为你那些芭比娃娃就便宜啊?当初为了个古董娃娃,你死活非要,三十几万呢,我跟你爸还不是咬着牙给你买了。” 雾茫茫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娃娃。“那也是我眼光好啊,现在人家还升值呢。雾蛋蛋这个破车模,只有贬值的,没有升值的可能。” “会升值的。”路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雾茫茫身后,怀里还抱着雾蛋蛋。 雾蛋蛋眼睛通红,但是已经不哭了 “谁在说话?”柳女士问道。 雾茫茫看了路随一眼,赶紧捂住话筒,朝路随抱歉地点头,然后走到一边低声说“没谁。” 柳女士可没那么好打发,“车模那么贵,谁会吃饱了没事干送给雾蛋蛋啊?雾茫茫你给我老实交代。” 柳女士不去当侦探真是亏了。 路随可不就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拿着钱到处散么? “是路随。”雾茫茫也不瞒着柳女士,“刚好碰到的,雾蛋蛋上赶着就去喊人家爸爸,就为了人家手里的车模,简直丢死人了,你平时都怎么教孩子的啊?” “哈,哈哈。”柳女士在电话那头笑疯了,“太好了,这可太好了,替我谢谢路先生,你把礼物接过来吧,回头有机会的话,让雾蛋蛋认了路先生当干爹,那可就太好了。” 柳女士真不愧是商场精英,这脸皮厚得,雾茫茫可算是找到遗传基因的出处了。 “不跟你说了。”雾茫茫果断收线,这才从货架后面转到前头去。 才刚走出去,柳女士电话又来了,要求跟雾蛋蛋通话。 雾茫茫只好将手机交给雾蛋蛋,然后对着路随和宁峥道:“路先生,宁先生,今天实在是抱歉,耽误两位时间了,蛋蛋有些淘气,实在抱歉。” “不会,他很可爱。”路随道。 宁峥立即附和。 可爱个毛线啊,可怕才是真的,雾茫茫心想。 “这个车模是和原厂合作生产的限量版,所有部件都是按照真实车辆的样子制作的,非常保值,你弟弟眼光不错。”路随道。 雾茫茫“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路先生眼光也不错。” 才说了两句话,雾蛋蛋就收了线过来将手机还给雾茫茫,然后接过路随手里装车模的袋子,甜甜地道:“谢谢干爹。” 宁峥那儿也是一视同仁的,“谢谢干爹。” 小孩子提着两个大口袋,简直滑稽极了,雾蛋蛋还一副大人模样地看了一眼雾茫茫,又回过头对路随和宁峥道:“对不起,刚才骗了你们,茫茫是我姐姐来的,她其实没有那么老,还没有老得可以当我妈妈。” 雾茫茫又要哭了。 这 小屁孩自从她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之后,就一直踩她的痛脚。 宁峥笑了出声,路随的唇角也扯出了温和的弧度。 雾蛋蛋拉过雾茫茫走到路随和宁峥跟前,“姐姐,你快叫干爹啊,你叫了干爹,他们也会给你买礼物的。” omg,雾茫茫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恨不能拿胶水黏住雾蛋蛋的嘴巴。 宁峥很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连路随脸上都有难得一见的笑容。 天真的儿童不能被教坏,雾茫茫也没敢跟雾蛋蛋解释干爹这个词还有别的意思,只能委婉地道:“女孩子不能随便认干爹的。” 雾蛋蛋嘟嘟嘴,很认真地道:“你又不是女孩子,你是女人。” 雾茫茫还能说什么,直接抱着雾蛋蛋飞快地逃离了现场,再不走,她估计得被雾蛋蛋气得头顶冒烟,直接嗝屁。 下楼的时候,雾茫茫拧着雾蛋蛋的耳朵道:“你也真是够出息的,雾老板和柳女士什么时候缺过你的玩具啊,为了个车模居然喊别人爸爸,你羞不羞啊?也不怕雾老板听了伤心死。” 雾蛋蛋如今心想事成,心满意足,很淡定地白了雾茫茫一眼,“你知道什么啊?我这是帮你试探呢。” “试探什么?”雾茫茫不解。 雾蛋蛋很老成地道:“你都多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看那两个人都长得还可以,就想着帮你试探试探,如果他们连我这个拖油瓶都肯要,那对你就是真心的,你也就别端着了,赶紧嫁了呗。” 雾茫茫简直哭笑不得,“你真是能耐,连拖油瓶都知道,没少跟着柳女士看肥皂剧吧?” 雾蛋蛋白了雾茫茫一眼。 “我觉得姓路的比姓宁的好。”雾蛋蛋最后神总结了这么一句。 雾茫茫立即就好奇了,“你怎么知道,你才多大点儿人啊?” “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歧视我。”雾蛋蛋很生气地道。 “好好,我不歧视你,那你说说理由吧。”雾茫茫完全没把雾蛋蛋当一回事儿,不就是路随给他买了车模么。 “那个姓宁的让我叫他爸爸,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想占你便宜。”雾蛋蛋道。 雾茫茫觉得雾蛋蛋简直神了,这还是小孩子吗? “好啊,你明知道他不怀好意,你居然还喊他爸爸。”雾茫茫佯怒道。 “他占你便宜,我要 他的东西,就是占他便宜,这不是打平了吗?”雾蛋蛋道。 乍一听似乎还有些道理,但雾茫茫也不是好忽悠的,直接一个栗子凿在雾蛋蛋头上,“他占我便宜,你占他便宜,打平个屁啊,还不是我吃亏?” 雾蛋蛋叹息一声,“女孩子不要这么粗鲁。” “我是女人。女人就是这么粗鲁。”雾茫茫怄气地道。 “再说说姓路的吧。”雾茫茫忍不住想知道小孩子的眼里路随是个什么样的。 “他不错,挺大方的,就算你们将来离婚,他也会给你赡养费的。”雾蛋蛋道。 雾茫茫绝倒,“真是多谢你的吉言。” 绝倒之后,雾茫茫又不甚唏嘘。转而又为路随和宁峥感到惋惜,花了这么多钱给他买玩具,转过身就从“爸爸们”成了姓路的和姓宁的。 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现在的孩子都成精了。 而他们的天真就像一面镜子,能准确反应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你应该没戏。”雾蛋蛋的脖子随着他的视线上仰,然后慢慢地又随着他的视线下点,然后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没戏?”雾茫茫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被自己的弟弟看扁了。 雾蛋蛋一副“我不想打击你,是你逼着我说”的表情看向雾茫茫。 “你说,我受得住。”雾茫茫坚强地道。 “那个姓宁的……” 雾蛋蛋的话被雾茫茫直接打断,“叫宁叔叔,做人要有礼貌。” “那个宁叔叔,看了你的胸好几眼,还看了你的腿好几眼。” 雾蛋蛋的话又没说完,就被雾茫茫打断了,“还是叫姓宁的吧。” “你们女人也太善变了,就跟我们班的右钻钻一样。”雾蛋蛋叹息道。 “你继续。”雾茫茫挑眉,脸上写着“我就善变了怎么着?” 雾蛋蛋心想,我忍。 然后继续道:“那个路叔叔就没看过你的胸,也没看过你的腿。” 雾茫茫听完,想了想,“还是叫他姓路的吧。” “诶,你们女人真的很奇怪诶。”雾蛋蛋表示不理解,“你到底是喜欢他们看还是不看啊?” 雾茫茫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号称智商一流吗?那你自己想啊。” 雾蛋蛋送 了雾茫茫两个字,“幼稚!” “小屁孩就爱装大人。”雾茫茫甩给雾蛋蛋一个卫生眼。 片刻后,雾茫茫忽然回过神来,雾蛋蛋的“性/教育”是不是也太早了? 居然连男人看女人胸的意思都知道了。 雾茫茫连珠炮似地蹦出无数问题,“蛋蛋,你怎么知道什么看胸不看胸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啊?” 雾蛋蛋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样子看向雾茫茫,“有一回陆森森把他爸爸的杂志拿来我们班看,里面全是胸。” 全是胸的杂志到底是怎么落到孩子手里的? 雾茫茫决定回去就要告状,让老师转告陆森森的爸爸,好好管理自己的杂志。 “他已经被他爸爸打过了,不过他爸爸告诉他,男人看女人胸很正常的,以后我们长大了也会喜欢的。”雾蛋蛋道。 这是什么混蛋爸爸?! 还有小朋友居然也开午夜场吗? “蛋蛋,你现在年纪还小,不应该接触这些。”雾茫茫正色道。 雾蛋蛋摆摆手,“你真是个老古董。” 雾茫茫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是老古董呢。 “妈妈知不知道你知道这些?”雾茫茫赶紧追问,虽然她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宝贝弟弟,但也不愿意自己这唯一的弟弟长歪了。 “妈妈当然知道啊,不然你以为爸爸的秘书是怎么辞职的?”雾蛋蛋理所当然地道。 雾茫茫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雾老板的秘书,好像胸是有点儿大。 雾茫茫翻了个白眼,打算私底下找柳女士沟通,而她自己实在不适应和自己的弟弟讨论这种成人问题。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教育的。 “蛋蛋,你今天向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叔叔要东西的行为是不对的,你知道不知道?”雾茫茫道,“你这样说两位叔叔,说不定两位叔叔背后还会说你没教养的。” Chapter 30 (1) “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不是好人。”雾蛋蛋显然没抓住重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在说你这种行为。你如果想要玩具,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啊。”雾茫茫道,“为什么宁愿撒谎也要向陌生人要呢?” “妈妈不会给我买的。”雾蛋蛋低下头,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所以连声音都低了半拍,“可是我想要。” “妈妈不给你买,肯定是有她的道理啊,这个车模太贵了,妈妈是怕你不珍惜。”雾茫茫道。 雾蛋蛋死死地抱住车模,“可是我会珍惜啊。” 雾茫茫彻底失去耐心,主要是觉得自己没法儿说服雾蛋蛋,所以只能强硬地道:“总之,你这样是不对的,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雾蛋蛋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要!” 雾茫茫头痛地扯了扯自己的马尾,她将来果断要丁克。 雾茫茫决定换个角度问问题,“那你怎么知道那个路叔叔会给你买?” “因为他手里已经有一个了啊。”雾蛋蛋道。 雾茫茫想了半天,才理解雾蛋蛋这是说路随很有钱的意思,能买第一个就有钱买第二个。 何况雾蛋蛋跟着柳女士长大,早就学会看人穿衣了。 “但即使他很有钱,也未必会给你买啊,他又不是你什么人。”雾茫茫道。 “我也就是试一试啊。”雾蛋蛋道:“淼淼的车模就是这么来的,有个叔叔想追求她妈妈,就送了这种车模给她,也是淼淼跟我说只有这里有卖的。是限量版来的,过几天肯定就没有了。” “其实,今天我也是鼓了很大勇气的。”雾蛋蛋很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雾蛋蛋的语气差点儿让雾茫茫破功笑出来。 “那个叔叔又不是想追求我。”雾茫茫点了点雾蛋蛋脑门儿。 “我看他们两个都没戴结婚戒指,一切皆有可能嘛。”雾蛋蛋道。 雾茫茫算是彻底服了雾蛋蛋,她抱了抱雾蛋蛋道:“蛋蛋,不管怎样,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对。你今天拿了叔叔的车模,明天妈妈和爸爸就必须买更贵的东西去还这个人情,你知道吗?还有,为了个车模,你真要把你姐姐——我,给卖了吗?” 雾蛋蛋低下头嘟囔道:“我知道错了。” 雾茫茫摸了摸吴丹丹的头顶,也知道不能再多说,小孩子其实心里都是明 白的,有时候你不责怪他们,他们反而更自责,反思得更好,如果你一直说他们,说不定会激起逆反心理的。 雾茫茫决定结束这个话题,让柳女士自己去头疼吧。 雾茫茫带了雾蛋蛋一个周末,直觉自己肯定瘦了暴瘦了五斤有余。 柳女士一回来,雾茫茫就迫不及待地将烫手山芋交了出去,当然也必须和柳女士讨论一下雾蛋蛋的教育情况。 “柳女士,你觉不觉得雾蛋蛋在男女问题上太过于早熟啊?他居然连男人喜欢看女人胸这种事都知道。”雾茫茫告状道,“而且他们班上小朋友的家长也太不负责了,看哪种色/情杂志居然也不避讳小朋友,还被小朋友带到班上去了。” “大惊小怪。”柳女士很淡定,“小朋友对异性都很好奇,他今后如果问到你,你就很正常地告诉他好了,不要骗他,这也是学习。” “不是吧?那他要是问男人和女人做/爱的事儿,难道我也要正常的告诉他?”雾茫茫尖锐地道。 “这倒不用。”柳女士翘起二郎腿,“我和你爸爸已经用学术语言告诉过他了。” 学术语言? 雾茫茫表示好奇。 原来真实的情况是有一回柳女士和雾老板滚床单,忘记关门,被雾蛋蛋小朋友给装上了。 父母两个就干脆给雾蛋蛋小朋友上了一堂生理课,“这样才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雾茫茫表示学习了,“所以,我是不是应该这样对雾蛋蛋说,男人之所以喜欢看女人的胸部,那是因为雌性的胸部大表示这个雌性可以有更多的乳汁供养幼代。雄性在寻找交/配对象时,会更倾向于选择这样的雌性,以利于自己的基因能够成功传递,幼代的存活率更高。” 柳女士立即表示了高度的赞扬,“不错不错,就这么说,我记一下,多读点儿书就是好,如果今后蛋蛋再有类似问题,我就来咨询你。” 雾茫茫全身都夸张地抖了抖。 等雾茫茫告完状,就轮到柳女士发问了。“路随不是曾经告过你侵犯他的名誉权吗?怎么又会送蛋蛋这么贵的车模?” 柳女士真是一针见血。 雾茫茫倒是没想太多,“后来我和他又见过几面,我还去道过谦呢。” 柳女士看了雾茫茫几眼,倒是没想到雾茫茫会主动去道歉,她可从没说过。 “你们关系现在很好?” 好歹雾茫茫也是个大美女,柳女士觉得自己的女儿天下的男人都配得,路随能看上雾茫茫也很正常。 “呃,你误会了。他好像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雾茫茫道。 柳乐维点了点头,这个她也听说过。 “那他为什么送蛋蛋礼物?”柳乐维又问。 “哎喲,那点儿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跟雾蛋蛋买根冰淇淋似的。你不知道当时雾蛋蛋有多奇葩,居然跑过去就喊爸爸,直接说,爸爸我也想要个车模。路随人大面大的,能说不买吗?”雾茫茫提起来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倒也是。”柳乐维点了点头,“但是这个礼咱们不能不还。” 雾茫茫“嗯”了一声。 “你说送路随什么东西比较合适?”柳乐维征求雾茫茫的意见。 给路随这种人送东西真是为难死个了。 什么都不缺,也几乎什么都不敢兴趣,若是他喜欢女人倒还好,柳女士拉个皮条什么的活儿还是会做的。 若是喜欢男人,其实也好办。 雾茫茫想了想,“他好像比较喜欢收藏古董,尤其是中国的字画和瓷器。” 但是这种古董动辄就上百万,且百万级别的都还算不得好货。雾茫茫可是见识过路随的收藏的。 雾家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手笔,再说了就为了个孩子的车模,也不至于要送上百万的回礼。 “我让你爸爸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柳乐维道。 雾茫茫瞪大了眼睛,“柳女士,你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他不就是送了雾蛋蛋一个车模吗?” 柳乐维白了雾茫茫一眼,“你懂什么啊?好容易找到机会能送路随东西,求都求不来的。这事儿你别管了。” “这两年经济不景气,您还是省着点儿花吧。忙着拍他马屁的不知道多少人,你送给小古董,他未必能看上眼。”雾茫茫实话实说地道,“我看不如送点儿常人难买到的东西呢。” 柳乐维扫了雾茫茫一眼,“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认识一个咱们当代制茶具的大师,一年只出一、两套茶具,不比那些古董差,坏就坏在他还活着。”雾茫茫嬉皮笑脸地道。 柳乐维瞪了雾茫茫一眼,雾茫茫也就赶紧重新正经了起来,“一套大概几十万吧,难得的不是这个价格,而是排队的人超级多,等几年也未必能拿 到一套大师制的茶具,我虽然认识,但也不太熟,小舅舅跟他比较熟。” “那就这么定了。”柳乐维拍板道,然后以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眼神看向雾茫茫,“我跟你小舅舅说这事儿,到时候你找个机会给路随送去。” 雾茫茫立即反弹,“又关我什么事儿啊?我才不要去呢,要去你自己去,还嫌我这次不够丢人啊?” 柳乐维简直恨铁不成钢,“那不是因为你跟他比较熟吗?等闲能见到路随啊?” 雾茫茫道:“我跟他也不熟的,昨天只是恰好碰上而已,他去给他侄儿买生日礼物的。” 一说起这侄儿,不就是路琳的儿子吗? 雾茫茫的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其实她昨天也觉得路随有点儿太大方了,一时没想明白他的目的,总不能是真对自己感兴趣吧? 上回从他岛上回来的时候,雾茫茫是这么以为的,可看后面路随的态度又不像。 所以昨天她也没有自作多情,这会儿雾茫茫突然回过神来,路随该不会在帮着他姐姐路琳追求自己吧? 那可真是orz了。 这样想来,雾茫茫就更不肯趟这潭浑水了,不然今后被卖给路琳她可能还帮着数钱呢。 也不知道对象如果是路琳,雾老板和柳女士会不会就不介意自己改变性相呢?雾茫茫自嘲地想着。 不过柳女士虽然一个多月之后就插队拿到了龚大师烧制的茶具,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送出去。 直到宁峥和沈媛梓订婚,柳女士才算是有机会见着路随。 那还是因为通过沈庭姑姑以及肖故宫的女朋友沈媛梨的关系,柳女士拿到了宁峥订婚宴的请帖。 说起来,上回柳女士之所以能够神通广大地安排雾茫茫和沈庭相亲,也是多亏了沈庭的那位姑姑,她是柳女士的牌友。 柳女士如果想来事儿,那就绝对来事儿,和沈庭的姑姑沈敬眉关系十分交好,这回加上沈媛梨的原因,柳女士也算是攀上了沈家,半正式地出入他们那个圈子了。 其实宁峥和沈媛梓这个订婚宴办得有些仓猝,雾茫茫还是从路青青那里听来的八卦。 宁峥一直不肯点头订婚,而沈媛梓这回这是破釜沉舟,如果宁峥不肯订婚,那她马上就跟顾宏道订婚,理由是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危险。 “什么危险啊?不过就是身材恢复不好是真的。” 路青青道。 而雾茫茫则觉得顾宏道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顾先生可不就是那位请她当女伴参加商务晚宴的精英人士么? 但雾茫茫还是装傻道:“顾宏道是谁?” “哦,不是本城的,不过最近想在本城的养老地产这块儿分一杯羹,他是宁峥的同学。”路青青道。 花心男遭遇劈腿,对方还是自己同学,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雾茫茫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惜了,沈媛梓最后如果真选择了顾宏道那才算狠。” 路青青撇撇嘴,“顾宏道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原本有未婚妻的,哪知道沈媛梓抛个媚眼,他就屁颠屁颠儿地赶了上去,把原先的未婚妻一脚蹬了。现在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雾茫茫不得不感叹,“贵圈真乱啊。” 31|chapter31 “可是顾宏道这样岂不是得罪宁峥吗?”雾茫茫忍不住好奇地又问,“朋友妻不可戏啊。” 路青青笑起来,“哈哈,那是朋友的妻子不够有钱。像沈媛梓这种镶着钻石的女人谁不喜欢?他和宁峥不过是朋友,但如果娶了沈媛梓,和沈家把关系弄铁了,难道还怕得罪宁峥?” 雾茫茫想想也是。 “明天你去不去订婚宴?”路青青又发信息问雾茫茫。 “去。”雾茫茫道,沈媛梓亲自送的请帖,她怎么好意思不去? 其实,雾茫茫还颇为“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威胁到沈媛梓宁太太的地位,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订婚宴上沈媛梓真的很漂亮,红色的礼服将她衬托跟跟女皇一样高贵,就是笑容过于冰冷,而宁峥则是面无表情。 柳乐维将雾茫茫和雾蛋蛋带到沈庭的姑姑沈敬眉跟前打招呼,姐弟俩都很乖巧,因为来之前柳女士已经用零花钱和摔碎车模分别威胁过姐弟俩了。 “这就是茫茫吧?真漂亮,又乖巧,乐维,你很有福气啊。”沈敬眉意外地和蔼,和沈庭以及沈媛梓兄妹真是有天壤之别。 雾茫茫赶紧道谢。 “真是漂亮,难怪我们沈庭那样的人,那回回来都点了头。”沈敬眉道,“不过我们家沈庭性子有点儿冷,喜欢什么从来都不表现在脸上,其实只要女孩子主动一点儿,肯定能拿下他。” 雾茫茫只能陪笑,她可受不了沈庭的冷脸。 “是啊 ,这都是新时代了,现在的女性要是不主动点儿,优秀的男人就都被别人抢走了。”柳乐维奉承道。 沈敬眉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就向不远处的沈庭招了招手。 沈庭走过来时,沈敬眉笑着道:“沈庭,你帮我招呼一下茫茫如何,我和你柳阿姨还有话说。” 这必须是“明目张胆”的做媒啊。 沈庭点了点头,留下来陪着雾茫茫站了一会儿,一分钟后沈庭发问道:“怎么不说话?” 雾茫茫抬了抬眼皮,“你不是说很满意我话少吗?” 沈庭居然破天荒地笑了笑,过了片刻突然问道:“上次你和顾宏道一起,是给他做翻译去的吗?” 雾茫茫不解沈庭突然提到这件事,“哦,也不算翻译,他出钱请我当女伴。” 沈庭皱了皱眉,“他怎么认识你的?你很缺钱吗?” 雾茫茫道:“那段时间有点儿,他秘书在网上找我的。” 沈庭再次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少做,女孩子做这种太危险了。” 雾茫茫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搞不懂沈庭的态度。 沈庭不再开口,他本来就不太擅长应酬女人,一般都是女人应酬他。 而雾茫茫如果不接话,沈庭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沈庭有些后悔上次误解了雾茫茫,后来和顾宏道熟悉后,他问过顾宏道,顾宏道才解释了他和雾茫茫不是那种关系。 此刻沈庭想道歉,可又师出无名。 而雾茫茫则是不太喜欢沈庭这种长辈一般的语气,敷衍地应了一声,不再开口。 最后还是沈庭先开口,“从游艇回来之后,为什么不回我电话呢?” 雾茫茫老实交代,“其实我的话一直很多的,那天不过是因为你一直讲电话,所以才觉得我话少的。” 沈庭没想到会听到雾茫茫的拒绝之词,他也不是厚颜之人,今日能老话重提,已经是非常特殊了。 闻言,沈庭点了点头表示歉意,然后就离开了。 雾茫茫松了口气,高冷男神,她有些驾驭不住。而且以沈庭的正经,估计受不了她发病的样子。 雾茫茫其实也有些遗憾的,看沈庭那腰臀,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雾茫茫正在走神,却被柳乐维一把拉住手肘,“路随到了,你跟我过去打声招呼吧。” 雾茫茫抬眼看了看,路随进来那可是群星拱月,简直快把新人的风头都抢了,等着和他攀谈的人一大堆,雾茫茫不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他身边太多人了,咱们这样贸贸然过去不太好吧?”雾茫茫道。 柳乐维瞪了雾茫茫一眼,拉了雾蛋蛋就往路随那边去,雾蛋蛋则很机灵地一把拉住雾茫茫的手。 雾松此刻也走过来和柳女士汇合,一家四口“浩浩荡荡”地往路随跟前走去。 雾茫茫自觉有些脸红,上赶着去谄媚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路先生。”雾松稍微提高了声音向路随打招呼道,他心里其实有些忐忑,路随为人虽然比较平和,但是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都给的。 此刻路随身边的人都往雾松看了过来,脸上都写着“这是谁啊?”几个字。 路随听见声音也看了过来,眼睛先在雾茫茫身上扫了一眼,这才看向雾松,静默了片刻。 就在众人都沉默下来,等着看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家子的笑话时,却听路随道:“雾先生。” 雾松立即松了一口气,刚才柳乐维怂恿他过来时,他本来不愿意来的,没有人引荐冒失上来寒暄,是非常惹人忌讳的。 而雾松没料到路随居然知道他姓什么,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万事开头难,这会儿已经开了口,雾松也就能同路随聊上几句闲话了。 雾蛋蛋这熊孩子不顾雾茫茫的阻拦,已经冲到了路随跟前,抬头正要叫人。 雾茫茫心都紧了,生怕雾蛋蛋喊路随爸爸,那样的话柳女士可就出名了。 “路叔叔好。”雾蛋蛋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谢谢你上次送我的车模。” “不客气。”路随点点头。 “我妈妈说随便拿人的东西很不礼貌,所以我也得回送你一份礼物,不过今天没带来。” 小孩子的天真真是社交场的大杀器,所向披靡。 路随微微一笑,“谢谢。” 柳女士赶紧接话道:“是啊,路先生,上回蛋蛋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将礼物送到府上呢?” 路随道:“谢谢,交给我的助理就行了。” 好了,寒暄就到此告了一个段落,雾老板和柳女士能占用财神爷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路随很给 面子地收下了礼物,而不是拒绝。 柳女士和雾老板的内心已经兴奋地可以开排队了。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高度赞扬了雾蛋蛋小朋友,柳女士抱着雾蛋蛋猛亲,对雾蛋蛋提出的各种无礼要求,雾老板都是一个回答,“好,好,好,买,买,买。” 雾茫茫就默默地站在一旁,她倒是不想看,可是奈何这三人实在有点儿夸张,尤其是柳女士,“妈妈的乖乖儿子”都叫了无数遍了。 可惜雾茫茫手里没有镜子,不过即使她有镜子,此刻恐怕都不敢看自己的脸,估计是要多酸又多酸,比没成熟的青桔还酸。 宁峥就站在不远处,不过是无意间看过来,却在雾茫茫脸上看到一种他没想过会出现在她脸上的神情。 落寞而渴望。 小姑娘而已,宁峥还以为雾茫茫只会有青春的没心没肺,虚荣、骄矜、无知的天真都可以。 但这种透入骨子里的落寞,却不可以,因为叫人着实心疼了。 宁峥顺着雾茫茫的视线看去。 亲情? 一旦孩子多了就容易摇摆的东西? 他为了他家老头子的亲情,可是不得不和沈媛梓结婚呢。 宁峥看了片刻,抬脚就往雾茫茫的方向走,刚跨出半步却被沈媛梓挽住了手臂。 “仪式要开始了。”沈媛梓微笑地看着宁峥。 “茫茫。”路琳的声音在雾茫茫肩头响起。 “路琳姐。”雾茫茫换上了笑脸。 柳女士自然也眼尖地看到了路琳,见她居然主动招呼茫茫,也赶紧走了过来,“路小姐。” 路琳看了一眼柳乐维,雾茫茫赶紧介绍道:“路琳姐,这是我妈妈。” “路小姐,我是你的忠实拥趸,我实在太喜欢你的设计了。”柳乐维道,她今天晚上穿的礼服就是双l的高定。 路琳笑道:“非常荣幸,这一季的新品秀茫茫来看过,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合适柳女士的,如果有,我可以提前送一件给你妈妈。” 柳乐维简直受宠若惊,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闲聊几句之后,路琳又道:“我有个朋友下个月在城里开个人小提琴音乐巡演,茫茫有没有兴趣去听?” “是王媛吗?”柳乐维说出的这个名字,可是国内家喻户晓的名字,也是成功让国人进入世界级殿堂的 小提琴家。 柳乐维点了点头。 雾茫茫对这类高雅艺术向来欣赏不来,偶尔被强行拉出去陶冶情操,也是一觉睡到结束的。 但是当着柳女士的面,雾茫茫无法拒绝,忽然就有点儿理解宁峥的意思了。 若是柳女士逼着雾茫茫嫁给路琳,雾茫茫想了想,她还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拒绝。 “茫茫小时候也学过小提琴的,一直非常敬仰王媛。”柳乐维轻轻拧了一把雾茫茫的腰。 雾茫茫只好道:“谢谢,我的确很敬仰王媛。” 要达到这种成就,要反复而枯燥地练习很多次吧?非常人所能及。 “稍后我让助理把票送给你,柳女士如果感兴趣,也请一道去捧场,非常感谢。”路琳微笑着点头离开。 订婚宴办得很成功,仪式也很隆重,只是再隆重又如何? 雾茫茫忍不住向吴用抱怨道:“你说他们根本就不尊重婚姻,到底为什么要结婚啊?而且干嘛不能直接结婚,非要订婚呢?这不是摆明了给大家悔婚的机会吗?” “订婚应该只是他们圈子里的习俗,再说给大家一个后悔的机会不好吗?”吴用道。 “不好,既然可能要后悔,就不应该许下婚姻的承诺。”雾茫茫低头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将下巴搁在上面。 吴用在纸上记了几笔。 雾茫茫不愿意再讨论婚姻这么沉重的话题,转而落寞地道:“吴医生,我总觉得我在家里就像个客人一样,不管我多努力,都觉得自己无法靠近。我都这么大了,还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矫情了?” “不是。”吴用很确定地告诉雾茫茫。 雾茫茫的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地板,“你知道吗,我当时甚至在想,如果我可以变成雾蛋蛋的话,柳女士就算让我嫁给路琳,我都愿意。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雾茫茫猛然抬起头看向吴用。 “茫茫。”吴用放下笔,正色看向雾茫茫,“你没有疯,你有这种想法,只是你太渴望了。” 雾茫茫用食指的指背抹了抹眼底的湿润,“我知道,我就是随便想想,真如果有魔法仙女能实现我的愿望的话,可能我又不愿意当蕾丝了。” 雾茫茫振作起精神来,“其实,吴医生,我看电视和杂志的时候,看到女性的身体,也会觉得兴奋,也会停留时间颇长,你说我是不是其实是有 Chapter 30 (2) 茫茫说服自己之后,立即开了电脑,周末没能下副本,装备榜上下滑了十几位,雾茫茫果断用人民币包了一个团下副本。 一个团一共二十五人,除了雾茫茫自己,她就得付给另外二十四人每人几千游戏币,买这些人陪着她打副本。 这还不算什么,因为每个boss出的装备是随机掉落,所以雾茫茫还掏钱在网上买了指定石,制定掉落她这个职业能用的装备。 这一个团包下来,小一万人民币就不见了。 不过这钱花得值得,雾茫茫在团里那俨然就是大爷的待遇,所有治疗的复活技能都留给她一个人,全程还有人陪聊,另外团长还要负责赞扬她声音甜美,一听就是大美女。 总之,雾茫茫的身心都舒爽了,而且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叫骄阳的团长明显就想泡她这个白富美。 还私密她说,下次可以带她下副本,就不用花钱包团了。 雾茫茫也不是钱多得没地儿花,立即表示,那就太感谢了。 这个副本一个礼拜才开一次,雾茫茫和骄阳约好了下周下副本的时间,这才下线睡觉。 第二天上班坐地铁,雾茫茫翻出手机刷微博的时候才看到后来路随打过来的另外五个未接来电。 雾茫茫回忆了一下,估计那会儿她正开着音响打游戏。 推boss的时候都嗨翻天了,哪里听得见手机铃音。 雾茫茫下了地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路随回拨过去,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对方挂掉。 这是生气了? 雾茫茫自认为是个很宽宏大度的人,她不介意地又重新拨过去,这次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哎哟,还来劲儿了呵?”雾茫茫挑衅地看着手机。 爱理不理吧! 雾茫茫收好手机,打卡上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照旧又扮演了食堂里最亮丽的风景线。 天蓝色连衣超短裙搭配白底棕色毛尖的皮草小背心,黑色蔓藤纹性/感长腿袜。 雾茫茫一路端着餐盘走过来,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戴在她身上了。 无论男女老少都是通吃,反正都是看美女。 此刻聂晶晶撇撇嘴,在雾茫茫路过她时,故意对着旁边的女同事道:“一看就是个三儿,走肖馆长的路子进来的,每回肖馆长的课题都带着她,不过才是个本 科生。” 刘璐顿觉尴尬,因为雾茫茫正好看了过来。 雾茫茫正要刺聂晶晶女士几句,哪知手里电话却正好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乖儿子”。 雾茫茫干脆直接坐到了聂晶晶旁边,这才将接起来。 “老公——” 虽然是对着电话那头的路随叫的,但是雾茫茫却是侧头看着聂晶晶在微笑,声音嗲得堪比志玲姐姐。 “老公,你怎么才来电话啊?人家都想你了。”如果此刻雾茫茫用的是座机的话,估计还要带上手指缠绕电话线的“娇羞”动作。 而电话那头,路随旁边的彭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是不是从路随的手机里听到有人喊他“老公”。 但路随很快就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彭泽只能压抑好奇心地落后几步。 “刚才在开会,不好接电话。”路随解释道。 雾茫茫“哦”了一声,原来不是生气啊。 “下班我来接你。” 这话是陈述句,雾茫茫已经放了路随一回鸽子,没胆子再拒绝。 “好啊,你骑摩托车来接我好不好?”雾茫茫觉得路随骑摩托车比较酷炫,又冷又酷,更有震撼力。 下班时分,雾茫茫故意走到聂晶晶旁边,“下班啊?一起走啊。” “最近还在相亲吗?”雾茫茫专逮聂晶晶的痛脚踩。 本城剩女和剩男的比例几乎达到7:1,相亲业十分发达。 其实雾茫茫前两天都还奔波在相亲的路上,但耐不住她运气好刚刚脱离单身,转过头就忍不住开始刺激聂晶晶了。 聂晶晶撇开头不理雾茫茫。 而雾茫茫并不在意,反而夸张地对着馆外的路随挥臂示意,“欧巴,欧巴。” 虽然路随离得远并不能听见,但是并不妨碍雾茫茫演给聂晶晶看。 “屋里欧巴很帅吧?”雾茫茫满眼红心地问聂晶晶。 其实有时候虐单身狗真的还蛮爽的,所以必须要花式秀恩爱。 聂晶晶“嘁”了一声,嘀咕道:“棒子剧看多了。” “他和肖馆长长得好像不一样呢,对吧?”雾茫茫笑盈盈地看着聂晶晶。 欣赏了片刻聂晶晶绷不住的表情,雾茫茫很快慰地踩着高跟鞋跑出去见路随。 真是没想到,小叔竟然真听话地骑 了摩托车来。 路先生怀抱头盔站在摩托车旁边的样子,也实在养眼,如果她肯屈尊去当车模,雾茫茫心想这一款肯定能卖疯。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雾茫茫跳到路随面前,叫了一声,“欧巴。” 然后将路随隔离在身后,拿着手机对着那辆摩托车猛拍了十几张。 屋里欧巴的机车是不是好拉轰?!!(流口水) 这回雾茫茫把路随的车发到网上也没征询路随的意见了,如果不同意就赶紧拉倒吧。 谁也不能阻拦雾茫茫po美照的道路。 等发完微博,雾茫茫这才小心翼翼地觑了路随一眼,见他没有反怒或者反对的表情,这才放松地收起手机。 “欧巴,你今天很帅哦。”雾茫茫双手握拳放到下巴下面卖萌。 路随叽里咕噜了一句,雾茫茫听不懂,但是知道是思密达的语言。 “你说什么?”雾茫茫问。 “你今天也很美。”路随用汉语重复了一遍。 下面的台词雾茫茫接不下去了,路随跟她飚韩语,可是她就只会一句啊,“萨拉诶哟”,但是这句话不能对路随说。 “我们还是用中文对白吧。”雾茫茫总结道。 雾茫茫接过路随手中的头盔时,低头看了看,完全忘记今天穿的是超短裙了。 实在不适合坐摩托车。 可她那不是为了气聂晶晶么? 别看聂晶晶女士是个老学究,千年老处/女的打扮,但她最爱看的电影其实是古惑仔,连雾茫茫跟她那么不对盘,都听说过她对机车男的热爱。 “怎么办?”雾茫茫求助地看向路随。 路随脱下外套,替雾茫茫系在腰上。 完美解决。 路随将头盔递给雾茫茫,“不许在车上自拍,也不许在车上唱歌。” 雾茫茫心想,你当我傻么,那天是晚上,现在大白天的她才不要当疯子。 坐好之后,雾茫茫将手轻轻贴在路随的腰上,又将脸贴在他背上,心里感叹,有男朋友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她都空窗快半年了。 最重要的是,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晚上吃什么了。 路随的脑子里就藏着一幅本城最全的美食地图。 雾茫茫往前坐了一点儿,整个儿地圈住路随的腰,冷 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她忍不住将手伸到了路随的衣服下面取暖。 既然手都已经伸进去了,雾茫茫也就不在矫情是摸还是不摸的问题了。 那几块腹肌的手感她已经肖想很久了。 其实不光是路随的,对于宁泽涛啊、张震之流的露过漂亮腹肌的男人,她都肖想过其手感。 唯一的区别就是,路随的被她给摸着了。 那是一种硬硬的劲道,雾茫茫用手指轻轻摁了摁,居然戳不下去,她加重了一点儿力道,就引来路随肌肉的反弹。 腰腹力量看来很给力啊。 雾茫茫正在体验手感,却被路随捉住了手,“等下再给你摸。” 36|chapter36 雾茫茫又不是无知少女,顿时被路随的暗示给弄得满脸通红, 虽然身体接触这档子事里面,通常女人都觉得是自己吃亏了,而男人占了便宜。 但是换到路随这里,雾茫茫总有一种是自己占了他便宜的感觉。 吃饭的地方是家夫妻档小店,出名的是他家的夫妻肺片,这是一道川菜,但即便是在四川也很难吃到正宗的了。 而这家的这道菜,麻辣鲜香,食材上乘,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老板娘的味道调得好。 雾茫茫则爱死了这家的红油水饺。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小店啊?”雾茫茫问路随。 “怎么说?”这才是路随第一次带雾茫茫出来吃饭。 “上次宁峥带我去吃了一家包子店,很好吃的,他说是你推荐的。”雾茫茫说这话明显就是缺心眼儿。 “是吗?”路随淡淡地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不予置评。 雾茫茫觉得路随就是冷场王,让人没法往下接话,索性闭嘴专注地吃水饺。 “我喜欢这种小店是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祖传的手艺或者配方。”路随半晌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敢情这吃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不过想一想,雾茫茫也觉得应该照顾这种店的生意,可千万别失传了。 “嗯,我今后也争取给我孙子传一个菜谱下去。”雾茫茫信口开河地道。 “很好,我拭目以待。”路随给雾茫茫点了个赞。 雾茫茫深深为自己嘴快而懊恼,她这可不是恨嫁,只是随便接个话好让聊 天继续。 不过现在雾茫茫决定只吃饭不说话。 路随的话也不多,两个人这样沉默相处,倒跟很多十年夫妻一般似的,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一顿饭下来,雾茫茫负责吃,路随就负责看。 雾茫茫被辣得脸红彤彤的,不停地用手扇舌头,麻的。 结账时,老板娘说点评网上买单可以打九折。 虽然平时雾茫茫很喜欢搞这种网上支付,但是今天肯定是不考虑的。 所以只是静默地瞪着路随付钱。 “你有点评网的app吗?”路随转头问雾茫茫。 “有。”雾茫茫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路随的意思。 路随“嗯”了一声,“那你付款吧。” 路森,中国男女谈恋爱的时候不是都是男方付钱么?! 只有结婚之后才是老婆付款的好么? 再说了你一个资本家,好意思吃个一百零几块钱的饭也贪图打九折的便宜? 虽然钱不多,但是雾茫茫觉得这种画风不太对。 走出门时,路随看着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雾茫茫,解释了一句,“我只是希望我们相处得随意一点儿。” 雾茫茫看了一眼路随,您老人家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人到了可以互通钱财的时候,关系的确就算随意了。 走到路边,路随的司机立即迎上来将车钥匙递给给路随,转身上了一个小皮卡,车斗里载着路随的摩托车。 雾茫茫心想这样麻烦,看来路随是真的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机车。 那么当时路随对自己的心态,就很值得推敲了。 雾茫茫本该窃喜,但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沉重。 雾茫茫没敢去深思这背后的问题。 车停到雾茫茫豪宅楼下的时候,路随熄火转头看向一路都很沉默的雾茫茫。 雾茫茫解开安全带飞快地道:“那我上去了。” 路随不开口,依然只是静静地看着雾茫茫。 雾茫茫有些捱不住地将手放到膝盖上,就像幼稚园里排排坐吃果果的小朋友一般乖巧。 奈何路随耐性十足,雾茫茫不得不侧头去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人虽然有征服高山之心,但面对山上的风暴雪灾时一样要心 怀畏忌,只能遵循高山的规则。 他心情好,风和日丽让你能上行你就上行。 若是他心情不好,暴风雨雪摧残,任你多大的本事一样只能在大本营仰望,一个不好,连大本营都得给你埋了。 所以,雾茫茫对路随的那点儿心思,绝对可以用“叶公好龙”来形容。 这龙一下凡,先就把她自己给镇住了。 况且路随给给人的感觉实南亲近。 这种难以亲近又和沈庭的那种高冷不同。 沈庭虽然冷,但你会知道他冷的背后藏着很大的热情,只要你能破冰,那底下就是一团火,可以燃烧整个沙漠。 但是路随则让人有一种什么都难以让他感兴趣的印象,简直疏淡沉静到了骨子里,让人会不由自主地收敛本性,不显得那么浮躁和幼稚。 “茫茫,你考虑一下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路随道。 雾茫茫愕然。 资本家的效率就是高啊。 第一次相亲就把关系确定下来了,这才第二次约会呢,就要求同居了。 雾茫茫可没有这种效率。 “并不用同房,不过既然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那么越早磨合生活习惯对我们彼此越好。”路随道。 要是磨合不好,就早死早超生是吧?雾茫茫心想。 “你考虑一下。”路随替雾茫茫打开车门,和她一起走进电梯送到家门口。 雾茫茫当着路随的面关上门,丝毫没有邀请自己男友进去喝杯水或者上个厕所什么的意愿。 刷牙时,雾茫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把牙刷当成了路随,狠狠咬了一口。 老男人的婚恋观果然现实。 爱不爱什么的都是玩意儿,真正重要的是两个人相处合拍不合拍。 而且都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立即就要求磨合,效率才是一切。 这个其实不用磨合,雾茫茫立即就能回答路随:他们完全不合拍。 接下来的时间,路随消失了三天,据说是公海上有一场豪赌,专门给他们这些钱多得没地儿花的人找刺激的。 雾茫茫拒绝了路随同行的邀请,她可是要上班的人。 而且最近受她小舅舅的逼迫,雾茫茫已经着手开始准备考研了,在他们这个行当混,学历低实在很受歧视。 专业课雾茫茫托肖森的福可以走后门,所以只用对付英语和政治即可,雾茫茫准备换个城市读书。 柳乐维很奇怪,一直不肯妥协去继续念书的雾茫茫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你这是怎么了?”柳乐维问雾茫茫。 “我觉得是时候当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上进青年了。”雾茫茫道。 柳乐维自然不相信雾茫茫的鬼话,“男方嫌弃你了?” 应该没有吧?就看这回去赌船上,会不会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 “早跟你说了,女孩子多读点儿书好。”柳乐维似乎颇为幸灾乐祸。 现代社会,学历不算个啥,但没有学历却万万不行。 “什么时候叫他到家里吃顿饭啊?”柳乐维又道。 “他只吃有文化传承的饭菜,你有祖传配方吗,柳女士?”雾茫茫问。 “臭讲究。”柳女士从鼻子里喷出气来。 柳女士如今的衣食住行其实已经很讲究了,但是跟那些财富靠继承来的几家相比,她就显得村了。 所以她们往上看,觉得别人是臭讲究。 而那几家从上往下看,又觉得你泥腥味儿还没除干净。 柳乐维虽然嘲讽了一句,但暗暗在心底把本城数得上的姓陆的过了一遍,是有两家还不错的,仗着上一辈经营得还不错,架子端得很厉害,其实财富排行榜上早就跌到五十名以外去了。 柳乐维很怀疑以雾茫茫的性格能否适应那样的家庭。 柳乐维道:“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跟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底下一样没精神。要不然我找人给你重新一个吧?”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但绝对不是现在,那不是把路随往死里得罪么? “你先物色着吧,等这边玩儿完再说。”雾茫茫道。 “你找个机会跟他回去见见长辈吧。”柳乐维给雾茫茫出主意。 “呃?”雾茫茫没回过神来。 柳乐维觉得雾茫茫真不开窍,“你要是能讨得他们家长辈欢心,你今后日子就好过,如果他家长辈不喜欢你,你们自然就淡了。” 最近沈敬眉出国看她女儿去了,柳乐维也没地儿仔细打听那姓陆的一家,雾茫茫又是一问三不知,柳乐维觉得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雾茫茫看柳女士皱眉,自己先怒火攻心,“都 怪你,人都不打听清楚,就敢把我往火坑里推,现在又来为难。” 柳乐维也怒了,“你自己怂还怪我,相亲那天你哑巴啊,你自己不懂拒绝啊?竟然就跟着人家往别墅去过夜。” 雾茫茫呗噎得半死,“我要是敢拒绝,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啊?!” 雾茫茫心里骂了句脏话,她如果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你看她敢不敢踹了路随。 其实雾茫茫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如果她不是抱着想尝尝河豚到底会不会毒死自己的心态,她也不至于就那么乖乖从了路随。 柳乐维觉得雾茫茫简直不可理喻,正要骂人,却听雾茫茫的手机响了。 雾茫茫指了指手机,对柳女士做了个口型,“就是他。” 手机一直在响,“你是我的老呀老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黑黑的老脸儿砸碎我的心窝,点燃我心底的火火火火火……” 柳乐维百般无奈,雾茫茫这都录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37|chapter37 “喂。”雾茫茫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 “你在哪儿?”路随问。 “我在家啊。” “下来。” 雾茫茫抬头看了看家里的钟,这都晚上十点了,没想到路随居然会去她公寓楼下,“我在半山呢。” 路随那头默了默才“嗯”了一声。 雾茫茫收线之后回过头去就看到柳女士放大的脸,差点儿没被吓死。 “柳女士,你干嘛?偷听我讲电话,这个家里还有没有*,有没有人权?”雾茫茫佯怒。 柳乐维心底直摇头,她好歹也是和雾松自由恋爱过来的,中间出过几次轨,最近几年又在重温第二春,丰富的经验告诉她有爱的男女可不是这样打电话的。 “不要被男人的皮相给蒙蔽了。”柳乐维道。 知女莫若母,如果姓陆的长得像头肥猪,你看雾茫茫肯不肯将就? 雾茫茫觉得脸有些发烫,好吧,她的确是被路随的皮相给蛊惑了,本来是冲着可以睡他一睡的目的去的,结果被她突然而来的矜持和矫情给毁了。 可是女人的矜持程度也是分人的。 只有当你希望他能尊重你,觉得你很珍贵的时候,才会祭出矜持的旗子,不过是为了托高自己的底价而已。 雾茫茫自然 也有不矜持的时候,在她年少的岁月里,也曾经肆意地挥霍过自己本就不多的热情。 睡觉,睡觉,什么事情睡一觉之后可能就无师自通了。 然而雾茫茫刚敷完面膜,戴上眼罩,准备睡个大懒觉的,就又接到了老苹果的电话。 雾茫茫有点儿不想接,但电话断了之后接着又响了起来,雾茫茫只能认命,拿起手机就听路随道:“我在你家外面。” 其实雾茫茫心底早预料到了。 但大冷的冬天的夜晚,一想着要重新换衣服出去见面,雾茫茫刚才才不愿意接电话的。 雾茫茫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熊猫绒绒睡衣,舍不得脱掉,才刚刚穿暖呢,虽然不太正式,可是全身半点不露,见自己的男友似乎也说得过去。 雾茫茫拿着手机,趿拉着熊猫头的拖鞋走出门。 穿着一身藏蓝色大衣的路随正靠在路对面的车门上,衣襟敞开,露出里面的衬衣,衬衣领口也是敞着的,这得有多热啊? 见雾茫茫出来,路随朝着她走了过来,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黑白二色的熊猫睡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黑白色的小丑帽,冒顶下垂,尖上一个黑色绒球刚好垂在肩头,熊猫的两只黑眼睛又正好落在两边胸上,喜感十足。 路随的唇角微微扯出一丝弧度。 “上车吧,外面冷。”路随替雾茫茫打开车门。 雾茫茫这回没有矫情,在呵气如吐云的寒夜,冷是女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雾茫茫到了车里总算觉得自己又柔软了起来。 路随看着雾茫茫粉粉嫩嫩的脸蛋,想起刚出生的大熊猫的肉粉色,开口道:“想见你。” 这么直接?雾茫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路随的热情。 她明显察知路随的眼神在自己的嘴唇上逗留颇久,她还以为这人要违规,结果居然绅士的什么也没做。 “上次让你考虑的事考虑得怎样了?”路随又问。 雾茫茫诧异地看向路随,她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明白,当时的沉默就是拒绝了,不说明只是不想他因被拒绝而尴尬罢了。 但既然路随既然再次开口,足以说明他的认真。 雾茫茫想了想之后,再以淑女般的极慢的语速道:“妈妈说,好女孩儿婚前不能跟男人同居。” Chapter 30 (3) 一个“二”。 “那我的彩头呢?”路随问。 “你随便提啊。”雾茫茫很大方。 “好像没什么需要的。”路随道。 雾茫茫的眼珠子差点儿没把路随给瞪穿,这话太打击她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了。 “要不要我帮你想啊?”雾茫茫假好心道。 “你说。”路随选好了枪,用旁边的手帕擦了擦。 雾茫茫凑到路随面前道:“要不,我肚脐给你舔五分钟?” 当姑奶奶不知道你的癖好呢? 路随诧异地道:“我为什么要舔你的肚皮?” 雾茫茫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但输人不输阵地硬撑道:“那给你舔一下脚趾头好了。” “那我岂不是只能输?”路随问。 “那你要不要比?”雾茫茫被路随气得跳脚。 “那还是换肚脐好了,不过得抹上鲜奶油。”路随道。 雾茫茫想象了一下跟个生日蛋糕一样的自己,讥诮道:“要不要再点根蜡烛啊?” 路随摇了摇头,“我没有特殊嗜好。” 雾茫茫脸顿时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男人自打成年后估计提到蜡烛想到的就再也不是单纯的生日蛋糕了。 “好,一言为定。”雾茫茫一锤定音,然后拿起自己挑选的枪,当着路随的面,十秒内利落地完成了装夹上膛的过程。 她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赞了“帅”字。 “当年我大学的志愿可是想填警校来着。”雾茫茫甩给路随一个“你后悔已经晚了”的眼神。 不过那个志愿被雾老板和柳女士痛打了一顿之后,雾茫茫就忍痛放弃了。 要知道当初她可不是一般地迷恋007,立志要当那种美艳绝伦能打能杀的邦女郎。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蛮好笑的。 “嗯。”路随不痛不痒地应付了一声,“你先还是我先?” 雾茫茫道:“我不占你便宜,咱们石头剪子布吧。” 路先生当然不同意这么幼稚的游戏,“不用,你选就行了。” “不,那样我胜之不武。”雾茫茫很坚持,既然要赢就要赢得漂亮,绝不给路随说闲话的机会。 路随只好转头向工作人员借了一枚硬币,“你选。” “花。”雾茫茫道。 结果路随真扔出一枚花来,雾茫茫道:“那我先吧。” 其实射击比赛的时候,后面射击的人理论上会有小小的心理优势,雾茫茫这也算是礼让了。 路随轻轻一笑,“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雾茫茫对着枪口做了个吹气的动作,“不要看不起女人。” 雾茫茫带上耳罩,双手平举端起枪,第一发就打出了9.2环的好成绩,看来今天的手感很不错。 “很不错。”路随是在她身后看着她打这一枪的。 雾茫茫淡淡一笑,高手气场全开,恭维什么的尽情的来吧,姐hold得住。 路随□□的姿势很帅也很酷,雾茫茫在他斜后方看着他的侧影,心跳不由有点儿加速,她最受不了就是这种拿着枪的007特质的老男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雾茫茫真想邀请路随去银河系流浪当一对儿雌雄大盗,从此过上你抢银行我放风的幸福生活。 再不济进入国安局当一对夫妻间谍也不错啊,从此过上为国为民,绚烂多姿的生活。 不过响起的枪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雾茫茫正美好的幻想。 9.8环。 雾茫茫暗叹,路随不当狙击手实在可惜了。 第一枪就差了0.6环,雾茫茫的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不过,蛇精病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雾茫茫端起枪站到靶子面前时,冷酷杀手就自动附身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她这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冷艳高贵女杀手。 10环。 一连三枪都是10环。 不过鉴于路随的发挥太过稳定,平均值都在9.2环以上,其间也打出过两次十环,雾茫茫是直到倒数第二环才把比分追平的。 最后一环可就是关键了,而且雾茫茫还得先出手,若她发生了失误,那路随可就捡了大便宜了,至少心态上会平稳很多。 雾茫茫有点儿小紧张,她既不想变成生日蛋糕被人舔,又超级希望能把路随的腹肌放到网上去。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 大概是路随为人太低调,路家又掌控着民之喉舌的媒体产业,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有关他个人的信息见诸媒体。 当然微博不算。 这种自媒体方便灵活又快捷,□□也很方便,就是金小胖,也挡不住人民的力量(总有一天会挡不住的)。 达者兼济天下。 雾茫茫自觉身上肩负着让广大姐妹们都饱饱眼福,看看帅哥腹肌的重任,让大家一起投身到减肥健身的运动事业之中去。 总之,绝bi很有成就感。 鉴于有欲有求,所以雾茫茫端起枪又放下,放下枪又端起,都不敢开最后一枪。 其实枪赛,说白了就是比心理素质,比的就是自信,自信自己看到的那个点就是想要的点。 眼力、体力什么的都还是其次。 被称为枪王的王义夫还戴眼睛呢,最后一次夺冠的时候年纪也很大了,身体也不怎么好。 雾茫茫深呼吸了几口,她可不要被打脸,心里默念,杀手附身,杀手附身。 10环! 雾茫茫内心欢呼狂喊。 觉得自己简直堪称中国第一女射手了。 此等心理素质简直可以去百米高空走钢丝了。 雾茫茫表面默默其实内心激动得流泪地收好枪,以极端平静的微笑走到路随身后,“我好了,该你了。” 她绝不肯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为小人得志才会猖狂。 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女枪神是不会这么轻浮的。 “你尾巴已经翘起来了。”路随扫了雾茫茫一眼道。 雾茫茫叹息,看来还是没有修炼够。 胜负已经没有悬疑,至多就是平局,路随端起枪倒是很轻松,很快成绩就出来了。 9.9环。 雾茫茫用手捋了捋头发别在耳后,这是绿茶的经典标志。 “9.9环,也很不错呢。”雾茫茫用志玲姐姐的声音鼓励路随。 “你很久没玩儿了吧?我当初很喜欢这个,几乎每周都练呢。(所以并不是你技不如人,而是我太勤劳。)但是你能打出这个水平,应该算是很有天赋的了(我的天赋当然比你更高啦)。”雾茫茫果断忍不住地小人得志了。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路随输得很有风度。 “没有没有,你多练习练习,下回咱们再来过。”雾茫茫谦虚地道,“你发挥很稳定,这是非常难得了呢,不像我,时高时低的。” “就你这水平,参 加奥运会都够格儿了。”雾茫茫不遗余力地挽救路随的男性尊严。 “那种场合压力不一样。”整个国家的荣辱都扛在你肩上,亿万观众瞩目,哪里会像今日这般轻松。 “也是哦。”雾茫茫附和道。 不过等两个人走出室外时,雾茫茫还没有嘚瑟够,而路随输得又太过淡定,于是雾茫茫决定再接再厉地上去作死,从背后一把抱住路随的腰,踮起脚在他耳边吹气道:“你乖乖的,洗干净了等我哦。” “愿赌服输,我不会食言的。”路随转过身顺手将雾茫茫圈在怀里。 “这么恩爱啊?”路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转身时雾茫茫顺势亲热地侧向依入路随的怀里,她是个坏人。 姐弟事儿逼的戏码她真的蛮想看的。 她是蛇精病嘛。 其实哪个美女又没幻想过令两兄弟为自己反目成仇的戏码呢?最劲爆的父子争女也是敢想的,今日换成姐弟,虽然火爆场面有所下降,但是胜在新颖嘛。 奉旨抽风之后,雾茫茫就再也不用掩饰自己心底巨大的恶意,不用装白莲、安心当绿茶了。 路随没有推开雾茫茫,不过腰上挂着过长的挂件实在不利于行走,于是改而拉起雾茫茫的小手,一起向路琳迎过去。 42|chapter42 走近之后,雾茫茫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的火药味儿有点儿浓,雾茫茫趋利避害地道:“我有点儿口渴,去那边喝点儿水。” 路随点了点头,和路琳并肩往草坪那边去。 “听茫茫说,你们是相亲后在一起的?”路琳问。 “嗯。”路随的回答很简短。 “下手够快的啊。”路琳冷笑了一声,要说路随是跟雾茫茫在相亲会上看对眼的,她的名字都可以倒着写了。 不过这人藏得太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对雾茫茫也是上了心的? “父亲在世时一直教我们要快、准、狠、稳,你总是学不会。”路随淡淡地道,低头试了试手里的枪。 路琳也挑了一把,“你倒是真挺稳的,难道不怕她被你好兄弟追了去?” “无所谓。”路随道。 路琳只能呵呵,天涯处处是芳草,的确是何必单念一枝花。 路琳突然就有些恨起雾茫茫了,她到底懂不懂路随是个怎样的 人,居然就敢跳这个坑,今后有她哭的。 “所以相亲只是碰巧?”路琳还以为是路随安排的,“八字合过了吗?” “挺好的。”路随没有隐瞒路琳,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相爱相杀,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这年头越是有钱的人越信周易之理,若是雾茫茫跟路随八字不合,她就是美成个天仙,估计也入不了路先生的眼。 路琳又是一阵冷笑,转过头看向雾茫茫那个方向,顿时对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小女孩儿失去了兴趣。 雾茫茫此时恰好抬头,迎着路琳的视线笑了笑,还冲她挥了挥手。 真是又傻又天真,路琳觉得乏味地调回视线,然后抬起手上的枪,枪头指了指,向那边弹射机旁的工作人员示意。 飞碟以抛物线的轨迹在空中划过,三十个飞碟路琳打中了十八个,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而这种连续的射击十分能发泄人心中的愤懑。 路琳收回枪,看向路随道:“我还以为你要找个年纪大的呢,没想到会看上这种小女孩儿。” 路随过往的女友,每一任的年纪都比他大,就连王媛都比他大一岁,所以路琳才会有这种误解。 路随道:“试一试也无所谓。” 路琳最受不了路随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从小他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样样却都比她们姐妹好太多,他不要的,别人都会上赶着送到她手里,不就是比自己多了个*(diao)吗? 其实输赢路琳并不在乎,她介意的是路随明明并不想要,但命运却格外偏爱他,这实在不公。 “哦,我还以为你是看准了才出手的呢?”路琳嘲讽道。 路随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玩手机的雾茫茫,说实话这是第一个他想试试,却不确定适不适合自己的人或物。 不过他们这种人向来都是想要就伸手的。 不伸手的原因,只是因为不够想而已。 路随没有回应路琳的讽刺,只是垂眸扫了她一眼而已。 作为生完孩子才发现自己原来喜欢女人的路琳,实在没有底气说刚才的话,只能悻悻地撇头。 却说雾茫茫在远处看着前头那对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略微有些无趣地低下头,哎,果然她还是不够美,其实她做梦都想演一回褒姒来着。 手机发出微信的提示音,雾茫茫点开一看,是宁 峥发来的消息。 “有人居然抢我的工作!!>_<#q_q” 应该是看到雾茫茫微博发的挑葱花的照片了。 虽然有点儿掉节操,但是雾茫茫最受不了这种萌萌哒表情。 于是回道:他经验没你丰富,所以没你这个熟练工挑得干净。 “那让他下岗!”宁峥回道。 “嗯,改天你亲自跟他说。”雾茫茫坏笑着回道。 巴扎黑! 她当不了褒姒,那就争取努力演引起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吧。 反正大家都不是好东西。 “茫茫,你也来玩一会儿啊。”路琳和路随已经谈完话,转身向雾茫茫走过来。 雾茫茫应了一声“好”,收起手机和路琳一起往前走。 枪声响起,两个人一起看向路随。 端枪的姿势实在太帅,命中率也高。 真是令人兴奋的对手啊,雾茫茫眼里咕嘟咕嘟往外冒星星。 男人爱玩枪,女人又何尝不喜欢英雄人物。 路琳心里冷冷一笑,作为过来人,女人的盲目崇拜真是眼瞎。 雾茫茫可不知道路琳的心理路程,她眼里闪着星星地看着路随,那是因为她,手痒了。 迫不及待地上前挑了一把枪,摆开姿势站好。 不过很快雾茫茫又放下枪,将手机递给路随,“拜托,帮我拍几张,请务必把我的腿显得细一点儿。” 雾茫茫交代清楚之后,很帅气地将枪甩到肩头抗住,左右□□叉站立,这是显腿长的心机技能。 “快拍啊!”雾茫茫不满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路随,“快拍啊~~” 一个不懂拍照的男朋友要来有什么用? 路随忍住揉眉心的动作,替雾茫茫按了几张。 哪知道雾茫茫的pose摆得简直停不下来。 其后还有搞怪的红/军迈步朝前的姿势。 雾茫茫心里还不满足,想的是枪这种东西要陪裸/体才妙,香艳和冷硬,那才是完美。 而路琳站在一边也看得入了神、 漂亮! 果然绝美的女孩儿配上枪,让人莫名地觉得激动,路琳都忍不住提了提臀。 灵感的缪斯来得如此让人没有准备,她已经 找到下一季的主题了。 路琳的灵感是被雾茫茫试枪时的枪声打断的。 如果说雾茫茫拿枪的姿势给她带来了灵感,那么雾茫茫开枪的动作就是点燃了路琳的灵魂。 路琳瞬间想到了“霹雳娇娃”四个字。 三十发全中! 这是什么概率?! 绝对就像麻将史上的亲一色一条龙从一万胡到九万的那种绝世局的概率。 感谢全能的佛祖,感谢万能的上帝,感谢真主,雾茫茫对着路随和路琳做了个舞台剧谢幕的夸张动作。 这回她演的是抗日小分队的美艳冷硬女队长。 雾茫茫嘴里哼着“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站到路随和路琳的面前,释放出“赶紧来夸我”的强烈气场。 路随笑道:“厉害,你当初不考警校真是可惜了。” 雾茫茫回答的是,“你刚才给我录视频了没有?”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真是太可惜了,她这辈子可能都再也打不出今天的成绩了呢,主要是一举拿下姐弟俩有点儿难,她不得不超水平发挥啊。 这会儿雾茫茫yy了一下,左手揽着路随的腰,右手搂着路琳的胯的画面,想想就觉得带感。 “我录了。”路琳道。 雾茫茫果断放弃了路随的腰,一把抱住路琳,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三口,“路琳姐万岁!” 在这种庆祝胜利的时刻,雾茫茫的高兴已经跨越了性别、跨越了种族,这会儿就算是一只狗给她录的视频,她也得抱着亲三口。 亲吻是人类表达感情的一种最热情而外向的宣泄。 “给我,给我。”雾茫茫心里呐喊,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儿沉闷。 雾茫茫忙着刷微博和朋友圈。 路随一副“我吃饭不想说话”的神情。 路琳自然不惧怕路随的气场,因而对雾茫茫道:“茫茫,你用的葡萄口味的漱口水?味道蛮好闻的。”甜甜的香气,引人犯罪。 雾茫茫喜欢做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又正好在用手机,所以给路琳秒发了一张图片,“我用的这个牌子,挑了很久的。” 路琳扫了对面的路随一眼,果断低头也开始用微信聊天,“y国的?” “嗯 ,她家牙膏我也喜欢,看我牙齿。”雾茫茫抬头对路琳露齿一下。 白得blingbling的,可以和黑人的媲美了。 这就是女人,一支牙膏也能讨论半天。 微信什么的,果断是当面撬墙角的利器。 “雾茫茫,我跟你说过什么?”路随的眼神扫向雾茫茫时,雾茫茫的心“咯噔”就跳了一下,没来由地就想给他跪着唱征服。 他又不是给她发工资的老板。 不过你还别说,气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原来真的可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 雾茫茫乖乖地将手机放到桌子上,不舍地摸了摸屏幕。 然后雾茫茫在路琳投来的不认同的眼神里才醒悟过来,妈蛋呀,她干嘛这么怕路随啊? 不过此时后悔已经晚了,再把手机拿起来就有了挑衅的意思。 “枪王之王啊,真没看出来,改天让我亲眼见识见识。”宁峥的微信又闪了出来,在黑屏上自动出现。 雾茫茫视力好、眼睛尖,脖子都不用伸就看到了。 不过这种信息不必回复。 下一条是微博弹出来的,来自失踪已久的真我风采,“!!!” 也不必回复。 路青青也发来贺电,“我的膝盖给你了。” 一顿饭就看着雾茫茫的屏幕不停滚动,当然也不乏那种“我不信我不信,你作弊你作弊”的言论,但是这并不影响极端有底气的雾小姐。 “我去下洗手间。”雾茫茫因为每次手痒想喷回去的时候,都不得不忍住,伸出去的手半道只能转向水杯,所以有点儿尿急。 雾茫茫刚站起身,路琳跟着就站了起来。 只要这人的想象力不贫瘠得像盐碱地,那么都会像接下来的路随这样说:“路琳,我有话跟你说。” 43|chapter43 路琳冲着路随讽刺地笑了笑,从手包里拿出鎏金烟盒,取了一支出来点上,雪白的烟纸配着猩红的丹蔻,红唇微张,冷艳地突出一口白雾,“怎么,害怕我对她做什么?” 路随道:“你打不赢她。” 路琳差点儿没被路随噎死,冷冷地哼了一声。 “上次你央我办的事儿……”路随的话果断掐在路琳的七寸上,她不得不配合,原来这位友爱的弟弟还真有话对自 己说。 而雾茫茫呢,偷偷摸摸地坐在马桶盖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但即便是五星级卫生间,她也不可能蹲这儿就不出去吧? 所以只好整理一下衣服,洗手时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今天唇色有点儿偏淡,但是早晨走得太急,连补妆的工具都没有。 雾茫茫正叹息着走出卫生间,抬头就看到对面的沈庭。 “沈先生。” “茫茫。” 雾茫茫和沈庭同时出声,不过两个人对熟识度的定义显然不在一个程度上。 “叫我沈庭就行了。” 沈庭今日意外地和蔼,雾茫茫想着他和路随的关系,自己叫他一声沈庭也是应该的。 所以很顺从地又喊了一声“沈庭。” “我有点儿事情想请你帮一下忙,可否?”沈庭道。 雾茫茫有点儿迟疑,不确定自己可以帮上他什么忙,而且沈庭明显是临时起意。 但是友爱互助什么的,一向是雾茫茫的美德,于是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另一头的西餐厅去。 餐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其中一个穿红色毛呢裙的美女就格外显眼了。 雾茫茫多敏感的人啊,立即发现自己要糟糕,果然耳边传来一阵热息,是沈庭故作亲密地在她耳边道:“她实在太聒噪。” 雾茫茫觉得沈庭这就是赶鸭子上架了,不过这可是她的拿手绝活儿,正愁没地方施展。 瞬间雾茫茫就判断了一下形势,红衣美女颜值高、气势足,而她自己今天没化妆,脚上还踏着雪地靴,实在演不出冷艳高贵的本宫范儿,只能退而求其次。 “沈庭,这位是……”兰珊看到沈庭和雾茫茫并肩走过来,不由危机感顿生。 雾茫茫的眼睛已然是一出情深深雨蒙蒙的戏了,她一把拉住沈庭的手,颤抖着手指指着兰珊,要哭不哭地问:“她是谁?” 沈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雾茫茫再次抢戏,“你说今天出来见客户,就是见这个女人吗?怪不得前几天哄着我去把孩子打了,原来你……” 雾茫茫皮肤本来就白,今天唇色浅淡,众人回头一看,都是一个“哦”的嘴型,这女人还真就像刚做过流产的。 其实不过是联想太丰富罢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啪”。 Chapter 30 (4) 不记得了。”路随快速地回答。 “那时候你可真是小气,居然还说我不值一个6s。现在有没有觉得啪啪打脸?”雾茫茫在路随面前晃了晃手机。 “有。”路随很直白地承认道。 承认得如此爽快,也不抵赖一下,顿时叫雾茫茫失去了爽感。 但是雾茫茫多无聊啊,她又继续问:“痛不痛?” “你给我呼一下就不痛了。”路随道。 雾茫茫乐得凑上去在路随的脸边吹了吹。 “不是这里痛。”路随的眼睛往下扫了一眼,刚才被雾茫茫这宝器给搅得兴致全无,现在又有抬头趋势。 雾茫茫自然get了路随的意思,跟男人比耍流氓,女人必须倒退一箭之地。 所以大好时光,还是用来睡觉比较好。 接下来的几天,雾茫茫很自然就在路宅住了下来,但凡她表示想回自己家,路随总能适时的咳嗽两声,让她去端水伺候。 于是雾茫茫就正式进入了被她定义为“暂时同居”的生活。 只是雾茫茫实在不习惯司机接送,这种提前十年进入贵夫人的生活状态,她感觉太*了。 而且不利于她团结人民群众。 所以郑重地向路随提出交涉。 “那我送你一辆车。”路随道。 虽然接受一个男人的车就意味着必须接受这个男人,但是雾茫茫已经先接受了这个男人,所以倒也不妨她接受一辆车。 “其实我的悍马也是为了你才卖掉的。”雾茫茫为自己矫情地辩解了一下,她的意思是:你送我一辆悍马就ok了。 “的确是我的错。”路随从善如流,“想要一辆什么样的车?” 雾茫茫没好意思只说“悍马”,毕竟这车也不便宜,她张嘴的话会显得很拜金,不符合她绿茶的气质。 “我喜欢那种高高大大的车,开车的视野要好,最好可以俯视众车。车型嘛要彪悍狂野,最好和我本人的形象差别大一点儿,当别人看到我打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会露出‘哇’的表情这种。”雾茫茫很形象很抒情地表达了自己对悍马的热爱。 如果不是悍马,随便来辆suv也行,她也不介意的。 只要别是那种矮不拉叽的跑车就行了。 “你的爱好挺特殊的。”路随道。 雾 茫茫道:“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路随点头表示赞同,的确不寻常。 接下来的时间,路随去书房工作,雾茫茫正好可以肆无忌惮地玩手机,哪知道却被路随提溜到了他的书房重地。 雾茫茫对此十分警觉,“我在外面就好了,你的书房重地我还是别进去了。万一今后你丢个什么文件或者标书底价被泄露什么的,我也不至于瓜田李下。” 雾茫茫在路随扫过来的锐利的眼神里又赶紧补充,“我不是说你会胡乱怀疑人,我是怕我自己受不了来自外界的诱惑,万一将来行差踏错,进了局子就不好了。我人又生得这么漂亮,肯定会被虐待的。” 路随将话痨雾茫茫给推进房内,“放心吧,重要的文件都在保险箱里,你打不开的。” “那我试一试。”雾茫茫道。 “密码输错一次,警报就会响起。关闭警报需要语音密码。”路随道。 “防范措施挺严密的嘛。你等我一下。”雾茫茫跑回她的房间拿了一副手套戴上,“我试试你的保险箱,我小时候没事儿就玩我爹娘的保险柜,挺好玩儿的。” 警察上门了好多次,雾茫茫挨了好几顿胖揍。 长大了美国谍战电影看多了以后,对开保险箱的情节就更是情有独钟了。 雾茫茫将耳朵贴到保险箱上听了听,心里想着路随的密码,生日密码太好破解了,车牌号似乎也比较顺溜。 雾茫茫抱着玩乐的心态把她和路随初次见面的时间输了进去,就是她装怀孕女被路随告的那天。 居然开了! 在雾茫茫和路随的双重震惊中,保险箱居然被打开了。 雾茫茫心中尴尬大了,没想到路随已经暗恋自己到了这个地步。 “呃,你这个保险箱也太好开了吧?都不需要指纹和虹膜吗?我建议你赶紧换一个吧。”雾茫茫想尽量避免彼此的尴尬。 “你怎么会知道的?”路随的脸上露出了他有史以来最丰富的一次“震惊”。 “我随便输的。”雾茫茫赶紧道。 “你怎么会知道汤圆的血统证书编号?”路随的表情十分严肃。 “什么证书编号?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吗?160504啊。”雾茫茫说道。 现实中的巧合有时候远远超过你能想象的。 路随忍不住 笑了笑,“抱歉,我误会了。” “汤圆是什么物种?”雾茫茫问。 “我小时候养的马”路随道。 雾茫茫摊摊手道:“这也太巧了吧,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你爱我嘛。” 路随懒得接腔。 雾茫茫又道:“你看,刚才你还说没问题,现在好了吧,这说明的确是有瓜田李下的嫌疑的。”说完雾茫茫就想走。 “没事儿,保险柜里什么也没有。” 雾茫茫这不情不愿地留了下来。 “你怎么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记得这么清楚?”路随随口问道。 “因为……”你当时的行为令人发指啊!但是雾茫茫可不敢说,于是睁眼说瞎话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啊,其他日子我都记不住,但这一天就是清楚的记得。我想这就是缘分吧。” 路随唇角翘了翘。 雾茫茫觉得自己离悍马的距离又近了一步,说起来好像真是有点儿没节操啊,简直都快赶上雾蛋蛋叫路随老爸的节操了。 随着双十一的临近,雾茫茫的购物车里已经塞满了足够多的货物,她刚好趁着路随工作的时候,窝在他书房的沙发上把涨价的东西一样一样删掉。 “你在干什么?世界末日要了吗?”路随的声音从雾茫茫的肩头传来,看着雾茫茫购物车里琳琅满目以牛肉干和兔子肉居多的零食不由发问。 雾茫茫惊呼道:“你就工作完啦?”速度未免也太快。 “嗯。”路随应了一声,“你买这么多东西在保质期内吃得完吗?” 雾茫茫道:“没关系啊,可以送人。但是我要叫大数据知道,本姑娘是吃遍天下无敌手,什么都吃过,所以不要企图给我送假货。而且你说的大数据统计太恐怖了,我要把我以前买的东西的比例都刷下去,重新塑造一个吃货的形象。” “有前途。”路随点赞道。 但实际上,雾茫茫的借口不管多冠冕堂皇,其实她只是喜欢享受收到包裹时的快感而已,有一种全世界都在送她礼物的感觉。 双十一这天,雾茫茫的支付宝余额彻底被清空了,大约是有了男朋友之后底气十足,连□□也清空了,信用卡也刷爆了,她的工资只够下个月进行最低额度的还款。 不过不要紧,还可以分期的。 现在路随对她管吃管住,雾茫茫也算是净收入人群了。 不过最欢乐的是,路随今天有电话给她,说是要送她节日礼物。 47|chapter47 雾茫茫第一个直觉就是悍马到手了 她心想路随还真是厉害,这才两天呢,按说这种车一般没有现货,都得预订,但有钱人自有通天手段,雾茫茫对路随很有信心。 下班的时候,路随来接她,明显不是回湖区,而是向另一个方向的郊区去,貌似是车行集中的地方。 路随带着雾茫茫到了一个十分空旷地方,中间放着一座小山,上面覆盖着蓝色塑料膜,所以雾茫茫不清楚那座小山是什么东西,她想来想去都猜不出来。 说是飞机、游艇吧,又小了点儿,但是绝对没有任何车辆会有这么大。 究竟是什么东西会有这么大的体积? 雾茫茫努力克制自己爆棚的好奇心,小心肝砰砰直跳地被路随拉着往那座“礼物”走去。 随着路随站定,有两人从左向右地将遮在那座礼物上的塑料膜掀开,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来。 一辆鲜红色的载重10吨的崭新大卡车! 哈哈,这玩笑真好笑。 但是雾茫茫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够不够高大?”路随问雾茫茫,“上去试试吧,视野很不错的,绝对没人能挡住你视线,和你本人的形象差距也足够明显,别人看到你这个女司机时都会‘哇’的。”路随很难得地说了一长段话。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雾茫茫嘟起嘴。 路随拉起雾茫茫的手,令她掌心摊开,将卡车的钥匙放到她掌心,“颜色是我特地给你挑的,很衬你。要不要过去和你的新座驾一起,摆个pose,我帮你照相。” 雾茫茫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符合你的要求?”路随显得有些委屈。 “我要的是我的悍马。”雾茫茫知道路随一定是逗她玩儿的。 “悍马跟这车比绝对逊毙了,无论是安全性还是高度差,它都甩了悍马一条街,不让你让它们对撞试试。”路随道。 “别玩儿啦,耍我很好玩吗?”雾茫茫极度失望之后,都要哭了,她真是强烈想要个坐骑的。 “试试吧,说不定兜一圈风你就喜欢了。”路随道。 雾茫茫翻了个白眼,“我是c照啊,不能开这个车。”你 这个脑残!后面一句没敢说出口。 但是她有更毒的,“你怎么不送我个塔吊啊?视野又高,还不怕塞车,直接把我从a点提溜到b点。” “下个双十一吧。”路随点点头。 “路随!”雾茫茫狠狠跺了跺脚,这种娇滴滴的发怒的声音也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能发得出来。 也只有恋爱中的男人听了不会起鸡皮疙瘩。 “那行吧,双十一搞活动,买一赠一,感恩大回馈,我买这卡车的时候,他们还送了我一辆。”路随亮出了另一串钥匙。 雾茫茫一看车钥匙就知道是法拉利,也不指望路随能送她suv了。 火红色的高级定制,开起来大约能让人想起哪吒小太子的风火轮。 从皮具到内饰都十分讲究,几天时间绝对拿不到车。 “你很早就订了这个车了?”雾茫茫问路随。 路随点点头,“不过还是走了点儿后门,插了队。” 雾茫茫一坐进车里,就感觉低人一等,身心都觉得压抑极了。 几百万的跑车拉风是拉风,但是开起来真心令人不爽。 本来还以为这个双十一可以联手虐狗了,结果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完全是被路随给虐了。 “开这个,还不如开卡车呢。”雾茫茫心想,嘴里不由问道:“将来我们要是分手了,这车得还你吗?” 路随道:“随你处置。” 雾茫茫脸上终于露出点儿笑容了,虽然车不喜欢,但是换成钱就没人不喜欢了。 不过此仇不报非君子,雾茫茫眼珠子一转,将跑车开到闹市区对路随道:“我想换个新发型,不过时间可能有点儿久,你能不能先回去,过会儿再来接我?” 路随自然只能答应。 女人做头发的时间太恐怖,即使有心相陪,也实在花不起那数个小时。 雾茫茫惯常做头发的店也顺应潮流地在搞双十一活动,王牌造型师洗剪吹只要1111,据说他曾经给舒姓女性做过造型,而韩星来城,没带造型师的话,也是钦定他的。 1111,真的算是吐血大甩卖。 “你头发这样漂亮,很适合留长发的,确定要简?”paul一脸可惜地再次向雾茫茫确认。 “嗯。” “我头发快弄好了,你来接我吧。”雾茫茫 给路随打电话道。 不过电话里好像有麻将声,无趣的老男人的游戏。 “你在打麻将?”雾茫茫问道。 “嗯。我让司机去接你好吗?”路随道。 “你为了打麻将连女朋友都不要了?”雾茫茫不满地道,“而且久坐会让你的腹肌变啤酒肚的。” 雾茫茫觉得她会嫌弃路随的。 女人痴缠起来的时候真的令人头痛欲裂,路随揉了揉眉心。 “我不,我就要你来接我,我还给你准备了大惊喜呢。我希望你是第一个看到我新造型的人。”雾茫茫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 路随不得不站起身,“你们找个人代我吧。” 雾茫茫果断给镜子里的自己笑眯眯地比了一个“v”的手势。 手机里,路随传来一阵嘘声,尤其以宁峥的声音最大,“路随,你不是吧?” “你做人不厚道啊,路随,以前打麻将的时候我女朋友跟我发飙,你是怎么对我的?”蒋宝良也发声了。 路随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 “诶,三缺一等你啊。”宁峥撑起来吼了一句。 “路随这回来真的啊?”蒋宝良啧啧两声,“居然栽在雾茫茫那小疯子手上?不可思议!” “就雾茫茫那小娘皮,不可能!”宁峥不屑地道,他自己估计没咂摸出他话里的酸葡萄心理。 沈庭没评价,“还打不打?” “三个人有什么好打的,等路随吧。”宁峥推牌起身,去阳台点了一支烟。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沈庭问宁峥。 宁峥沉默不语。 “还没转过劲儿来?”沈庭问宁峥。 “你被逼婚试试。”宁峥大概是被沈媛梓逼急了,连沈庭这儿都撒上气了。 “你要真不喜欢媛梓,也别耽误她了。舍不得宁家那点儿财产么?”沈庭道。 宁峥狠狠抽了一口烟,“我不拿,难道要留给外头那个?” 说白了宁峥就是不甘心。 外头那个女人害死他妈,私生子登堂入室,他怎么忍得下那口气。 “那就别给宁家留下东西。”沈庭道。 宁峥抬头去看沈庭,沈庭摆摆手,“路随说的,你考虑考虑吧。” “你不管沈媛 梓啊?”宁峥道。 “我就是管她,才来淌浑水的,你这样害人害己。”沈庭道。 宁峥啥也没说,只是捶了沈庭的肩膀一拳。 路随到达理发店时,视线扫了三圈,都没看到雾茫茫的踪影。 直到雾茫茫从他背后拍了一掌。 “姑父。”雾茫茫清脆地喊了一声,然后飞快地在路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亲热地挽起路随的手臂,“走吧,你是不是等得都着急了?” 爆满的理发店里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了这对明显不清不楚的侄女儿和姑父。 姑父长得实在是太养眼了,颜值撑破天,灰色的羊绒大衣穿在身上简直气质和气势双双爆棚。 就是小侄女儿太□□了,留着齐刘海的学生妹短发,还穿着高中校服,这也下得了手? “好不好看,姑父?”雾茫茫离开路随两步,踮着脚尖陶醉地转了两圈。 她这发型,直接让她年龄减了七、八岁,进酒吧和赌场一准儿被人查身份证。 身上的高中校服是她让家中阿姨给她送过来的,当年雾茫茫读高中时的裙子。 白色衬衫、枣红色的百褶裙,领口系着深蓝色丝带,黑色平底鞋,膝下一寸的日式学生袜。 当初雾茫茫可是她们高中的女神,当然得第一个带头把裙子剪到膝盖上方,所以这一身清纯里又带着心机婊的诱/惑。 雾茫茫转完又贴上路随的手臂,“走吧姑父,别着急,姑姑今天飞伦敦了不会回来的,我一个晚上都是你的。”雾茫茫又往路随的手臂上压了压。 周围的人一阵恶寒。 路随闭了闭眼睛,自己这位女朋友真是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演不出的。 回程的路上,路随一直没开口说过话。 雾茫茫则不停地向上吹着自己的刘海玩儿,“吴医生建议我从此以后多扮演积极向上的角色,我想来想去,觉得就是高中生最积极向上了。我还特地买了一盒铅笔,打算从今往后好好学习,daydayup。” 雾茫茫晃了晃手里的铅笔。 半路沈庭来电,问路随还回不回去。 雾茫茫凑过去在路随的旁边道:“愿赌服输,今天该你还账了,这可是虐狗的日子。” 双十一有恩爱不秀实在是暴殄天物。 路随看着雾茫茫的打扮,带 她走出去,就是不说话,别人也得当他是变/态。 “不回去了,改天再约。”路随挂断电话。 雾茫茫跟在路随身后摩拳擦掌地走进路宅。 “你等等我啊,我去拿相机,我觉得起居室的沙发那边,比较好拍。”雾茫茫道。 路随回了一句,“你姑姑说今天机场管控,飞机没起飞,所以要回来查岗。” 然后当着雾茫茫的面儿关上了门,差点儿没把她的高鼻梁给碰断。 48|chapter48 雾茫茫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被狗啃了的短发,不由放缓了刷牙的动作。 她这脑子的毛病是越来越离谱了,留了那么多年的黑长直,居然一个双十一就破功了。 而且短发这东西,你家里要是没有住一个造型师,最好不要碰,刚吹出来的确是清纯可爱,但睡一觉可能就是鸟窝,揉两把就像被狗啃过。 雾茫茫将自己泡入浴缸里,极不情愿地回忆起了晚上的事情,真是不作就不会死的典型。 今晚路随的风度真的很好,没当众吼她一句“神经病”,真的是涵养到家了。 除了闭了闭眼睛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之外,后面路随虽然没对她说一句重话,雾茫茫这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大约是这种心态。 她的前男友们遇到这种事情会吼她蛇精病,而雾茫茫向来的做派都是抵死不认,对吼回去,做男人没有一点儿幽默感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他们那种心眼儿小得针尖大的男人,难道还指望配真正的白富美? 连她这个蛇精病都看不上他们。 但遇到路随这种容忍型的时候,雾茫茫却又开始自我检讨,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路随的包容。 患得患失地觉得总有一天路随不会再这样包容她。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 当初那个人为了她连刀子都敢挡,右手还因此落了残疾使不上力气,到最后不也是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吗? 不过唯一不同是,那时候她还没生病呢,或者叫还没发病。 所以说,不管她是好是坏,所有人还是都会为着各种原因而放开她的。 那么与其当个痛苦的清醒的人,其实做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今晚,因为路随的态度 ,雾茫茫忽然有些内疚起来,内疚自己配不上他的好。 她觉得今晚的自己幼稚又白痴,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双手把脸捂住,但当时她居然觉得既兴奋又刺激,完全无法阻拦。 “噢。”雾茫茫哀嚎一声,将自己整个人都没入了水里,渐渐有熟悉的窒息感袭来,她在将死未死之间享受了片刻,然后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觉得很可怕,但是对雾茫茫来说,这只是她习惯了的游戏而已。 有一回一时没掌控好技巧,幸亏家里的阿姨发现得及时,要不然雾茫茫早就上天堂享受去了。 若非这样,柳女士也不会舍得拉下脸来送她去看心理医生。 雾茫茫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觉得自己还真是矫情。 世界上比她惨的人不知有多少,别人也没说要死要活的,到她这儿吃得饱穿得暖,父母双全,又没有房贷,职业还体面,目前的男朋友品相也十分不错,竟然会有寻死的想法? 简直就是作死啊。 但人就是这种作死的动物。 当生存不再是问题时,他们就觉得自己应该高于动物,区别于禽兽,开始追求感情和理想,要求尊重与爱,探讨生活的意义。 说白了,雾茫茫要是生活在为生存而奋斗的家庭里面,她这些心病根本就会成为毛病,因为她不会有时间悲春伤秋。 所以说,富人屁事儿多。 雾茫茫赤/裸着身体从浴缸里走出去,在镜子里欣赏了一下此刻正泛着刚出浴的米分光的年轻身体,道了一句,“臭皮囊一副,想死又不敢死的胆小鬼!” 雾茫茫扯过旁边的浴巾围住自己的身体,换了副语气又道:“我不是胆小鬼。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 她现在就这么死了,别说上不了天堂,估计人间也没人会给她留几滴眼泪。 雾老板和柳女士大概会愤恨地骂她浪费粮食、磨人精。 雾蛋蛋没准儿哭两声。 路随大概是会烦恼于要和公安局打交道,这种女朋友莫名死了的情况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男朋友。 至于网友,大概会猜测她是不是出车祸了。 总之没有人会在十年后还想得起她这人。 雾茫茫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死了。 她想读研也不是一时兴起,只是觉 Chapter 30 (5) 路的车听见。” 雾茫茫果然没敢出声,因为路随的脑袋又埋了下去,这回埋得更下面。 雾茫茫的指甲都快把身下的座椅给扣烂了,身体直发抖。 路随轻笑着,重新抬起头去亲她的嘴。 雾茫茫撇过头不配合,嫌弃他嘴上一股子怪味儿。 路随在她耳边轻声道:“下回把毛剃了。” 雾茫茫脑子都炸了,男人的下流话简直太没底限了。 这就是男人! 说不过你了,想耍赖皮了,就直接睡服你。 如果没有和,那一定是他伺候得不好。 如果伺候得也好,那就一定是数量不够好。 总之,主动权已经完全不在雾茫茫了。 雾茫茫这会儿正忙着穿衣服和抹黑找她的小内内呢。 因为谈话被打断,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拾起来,雾茫茫的气势早就被老狼狗吃到肚子里去了。 但女人的小肚鸡肠和尖刻是自己都无法预料的。 雾茫茫整理好衣服之后,尖酸地问明显还在平复中的路随,“路叔叔你心真够宽的,这么喜欢你帽子的颜色啊?” 雾茫茫的潜台词是,别以为老娘小死了一会儿就能原谅你。 爱和性是不能混淆的! “尖酸刻薄对你没什么好处,雾茫茫。”路随摸了摸被雾茫茫挠出三道血痕的脖子。 雾茫茫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而路随比雾茫茫更耐得住沉默。 最后还是雾茫茫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你到底想怎样?” 其实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女孩子嘛,就是要矫情地多问一句,必须把话说明白了。 “当时的确是我做得不对。”路随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雾茫茫准备好的刺儿没能扎出去,谁让路随认错太快了呢。 “哼。”雾茫茫只能继续高冷。 “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有的事情没想明白。”路随道。 “是什么事情?”雾茫茫又好奇了。 “想知道?”路随低头含了含雾茫茫的耳垂。 雾茫茫慌忙地往后一缩,嘴硬地道:“我不想知道。”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手心被路随塞了一串钥匙。 “这是什么?”雾茫茫不解,她随着路随的眼睛往后看,才留意到这车后面还停了一辆悍马。 悍马h1。外形十分彪悍,但早就停产了。 “你怎么搞到这个的?”雾茫茫惊奇地道。 “拍来的。”价格一点不比雾茫茫那个法拉利便宜。 “兜风吗?”路随问。 兜! 为了兜风,一切矛盾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但其实这货只有在不平坦的道路上开才有优势。 雾茫茫后来又跟路随兜过几次风,才发现在城市里,这车只适合车/震。 兜完风自然还是各找各妈,雾茫茫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立场的。 她可不承认和好了。 雾茫茫躺在床上一边把玩钥匙上的小球球,一边回想路随的话。 她问他就一点儿不介意她和威廉的事儿吗? 路随怎么说的来着? 就当他们是真的分手了,她重新交了男朋友,现在他们算复合? 嘴皮子真是厉害,上下这么一番,说劈腿的是他,说不算劈腿的也是他。 雾茫茫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简直是被路随牵着鼻子在走。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又舍不得路叔叔□□儿好。 52|chapter52 爱情和其他东西不太一样,当它云山雾罩、乱成一团麻的时候,其实最让人沉迷。 所以暧昧其实比“你爱我我也爱你”更让人着迷,很多人总是不停地在寻找暧昧,反而对确定的关系感觉平淡乏味。 雾茫茫这会儿就是身在云山里,拿不准路随的意思。 女孩子当然是希望能有一个明确的话语,“比如你再重新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但男人的处理方式似乎不同,比如路随俨然就一副我们已经和好的做派,雾茫茫却觉得我特么压根儿就没原谅你好么? 典型的穿上小内内就不认人了。 雾茫茫睡了个大懒觉,起床时已经可以吃午饭,日历上标记着今日是圣诞前夕,雾茫茫仓促回国也是不想在国外感受他们的节日气氛。 每逢佳节倍思亲嘛。 今天手机似乎太过平静,微博也没什么新鲜事儿,雾茫茫想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出国前被 她删除的微信还没有重新装上,所以手机才这么安静。 里面的世界并会因为她消失的这一个来月就不转了,闺蜜的火爆消息都轮了好几轮了,雾茫茫被甩的那点儿破事已经“石沉大海”。 最近一轮的话题是龙秀娟在那里秀她今晚圣诞晚宴要穿的裙子。 今年的主题印度风,每位女士的晚礼服都需要搭配印度元素,龙秀娟准备了三套被选,每一套都美得冒泡。 女人就是这样,对美美的衣服没有抵抗力,对可以穿这种美美的裙子的宴会也超级向往。 雾茫茫本来打定主意今晚绝对不会当路随的女伴的,但是人家路随一句都不提,她这儿又觉得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值。 尤其是在见到了龙秀娟的嘚瑟之后,她还真想挽着路随的手去打打龙秀娟的脸。 雾茫茫赶紧捂住脸,太虚荣了,要不得。 到晚上六点的时候,路随还没有任何电话或动作,雾茫茫算是彻底死心了。 心里将全世界的男人都总结了一通,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昨天晚上路随敢情是专程跑来占便宜的么? 想想也是,人家虽然身体力行了一番,但是有料的话可是一句没撂下的。 成熟男人总是给自己保留足够的进退空间。 雾茫茫收拾心情,打开电脑,准备去忽悠一下游戏里的小鲜肉。 门铃响的时候,雾茫茫还以为是路随,她心里嗤笑,这人真当她没有脾气没脑子好忽悠是吧? 雾茫茫凶神恶煞地站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结果却发现门外站的是柳女士。 心里说不上是失望呢还是失望,反正堵得心慌。 打定主意不想原谅路随吧,又希望路随继续上门来找气儿受。 “妈,你怎么来了?”雾茫茫打开门问。 柳女士走进门道:“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 这话骇得雾茫茫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急匆匆的拿了包穿着家居服就跟着柳女士往楼下去。 等她被塞到造型师面前时,雾茫茫才回过神来,“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雾茫茫的第一个反应是,路随不要脸地走了丈母娘路线。 雾茫茫起身就往外走,本身心情就很糟糕,这会儿更是感觉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柳乐维追 上去一把捉住雾茫茫的手,冷冷地问:“你发什么疯?” “你知道的!”雾茫茫挣脱开柳乐维的手。 “雾茫茫你真有出息,不就是被个男人甩了吗?现在连直起腰做人的勇气都没有了?路家的宴会又怎么样?我要是你就挺直了背让他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开心。”柳乐维道。 雾茫茫眯了眯眼睛,不确定柳女士是在讲真话还是在演戏,但是她表情太过自然,实在不像演戏。 雾茫茫心里开始打鼓,难道不是路随?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想想也是,她和路随现在是什么关系?路随怎么可能邀请她在这种极端正式的宴会上当他的女伴? 雾茫茫扶了扶额头,觉得自己的智商可以去充值了。 见雾茫茫态度软化下来,柳乐维冷哼一声道:“想明白没有,想明白了就给我把头抬起来。这两张请帖老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来,你少给我出幺蛾子。” 雾茫茫重新坐到镜子前,“你怎么搞到请帖的?” 按说柳女士和自己的档次绝对进不了路嘉楠这位本城名媛中的无冕之王的眼睛。 “今天下午才拿到呢,刚好有两个名额空缺,敬眉帮我说了很多好话,才在候补名单上插了队。”柳乐维说话时带着一脸的“你妈我很厉害吧”的得意表情 今天下午?未免太过凑巧吧? “爸爸没有拿到吗?”雾茫茫又问。 路园的圣诞晚宴想来将bigger都拉得高高的,请帖从来都是针对单人而发。 龙秀娟这回之所以这么嘚瑟,正是因为她虽然是沾了她未婚夫的光,但同样也表明路嘉楠认可了她这个人。 否则即便她是柳淮南的未婚妻,也不一定能收到邀请的。 雾老板的做派自然是入不了路嘉楠的眼的,柳女士这几年很会经营自己的形象,和沈敬眉都成了好友,倒是不排除可以拿到邀请帖的资格。 “你爸没有。”柳乐维说着话的时候一点儿失落都没有,夫妻敌体嘛,偶尔能压过对方也是不错的。 “那我怎么会有请帖的?”雾茫茫又问,她对自己可没那么自信。 柳乐维道:“你得感谢媛梨。”沈媛梨,也就是肖故宫那位女朋友,沈家的二小姐,“即使我不去,我也必须把你弄去。” 雾茫茫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精打采。 “在哪儿跌倒的,就在哪儿爬起来。给我打起精神来,今晚少给我发疯。被路随甩了有什么可丢脸的,多少女人想被他甩还没资格呢。”柳女士道。 雾茫茫真是呵呵了。 “我怎么没有爬起来啊?要不要我翻我的微博给你看?跟路随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就你还在提。”雾茫茫有些不耐烦。 “我本来就不爱参加什么宴会,你自己想去,少拿我当借口。”雾茫茫道。 “你!”柳乐维气得肚子疼,“我这是为了谁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雾茫茫你少跟我矫情,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你要真是翻片儿了,能找个老外演戏?你不是从小就对胸毛犯怵吗?” 到底是亲妈,这也能看出来。 雾茫茫要不是对威廉那一身毛犯怵,指不定还真就留在意大利跟威廉到海上逍遥,流浪当海盗去了。 其实雾茫茫对今晚的晚会是有点儿好奇的,毕竟规格怎么好,人人都会好奇啊。 不认识路随他们之前,她也跟着龙秀娟等人憧憬过好多年,发下豪言说,如果参加了,就要怎样怎样。 想起来真是美好的青春啊。 雾茫茫叹息一声,觉得自己跟路随谈个恋爱把自己都谈老了。 主要是费脑子啊,跟威廉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用烧脑细胞。 所以雾茫茫半推半就地从了柳女士,一直到柳女士将她准备好的服饰拿出来。 精致、华丽! 尤其是雾茫茫那一套,裙子上的施家水晶跟不要钱似的。 这样一套裙子,打死雾茫茫也不相信会是一天时间内可以搞定的。 “这裙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才拿到请帖吗?”雾茫茫又要炸毛。 大概是雾茫茫的阴晴不定激怒了柳乐维,“雾茫茫你错药了啊?!火气这么大?” “这两身我就早就准备好了,连你爸爸的我都准备好了,今年我还以为能沾上你的福轻易拿到邀请帖呢,结果呢?你少给我不识好歹。”柳乐维的脾气也不算好。 雾茫茫有些尴尬地蔫吧儿下去,她这是反应过度了。 不由得抬起手在脸边扇了扇风,自恋果然是种病。 大概是误会柳女士太多次,接下来的时间雾茫茫格外乖巧地任由造型师摆布。 短发虽然拗造型有点儿难,但是难不倒 价格昂贵的造型师。 雾茫茫打扮出来后,连她自己都惊艳了一把。 到达路园下车的时候,雾茫茫还有些扭捏,她要真和路随分手了,其实她倒还更愿意来参加晚宴,就像柳女士说的那般,跌倒了爬起来。 但是这会儿她和路随不清不楚的,就有一种送上门的便宜货色的感觉了。 奈何柳女士气场强大,绝对不允许雾茫茫临阵退缩。 雾茫茫跟在柳女士身后进场,宴会上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认识。 毕竟已经不再局限本城范围,当然也有很多电视、杂志上常见的面孔,都是跺跺脚就可以震慑一方的角色。 绝对的大腕儿云集。 雾茫茫没走两步,就见不远处的路随向自己走了过来。 “我带去给姑姑打个招呼。”路随走近后低头在雾茫茫耳边道。 雾茫茫的手被路随很自然地握在了掌心,她不动声色地挣扎了一下,结果自然是甩不掉。 这样的场合也容不得她上演泼妇小女友的故事。 雾茫茫只能撑着虚假的微笑,在柳女士的惊愕中被路随拉着往前走。 人群自发地散开,给这两位俊男美女空出了中间的道路。 让雾茫茫有一种走奥斯卡红地毯的感觉。 53|chapter53 路嘉楠女士非常的美,她这个年纪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漂亮来形容了。 总之是让你看了就忍不住拜倒于她风采之下的人。 兰玥跟她一比,似乎也稍逊三分呢。 “终于看到路随的小女孩儿了,很高兴认识你,茫茫。”路嘉楠微笑道。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路女士。”雾茫茫忍住激动地道。 路嘉楠的眉头微微一动,眼风扫向路随,居然是“路女士”而不是“姑姑。” “今天客人比较多,明天我和路随的姑父设宴单独请你们,你一定要来。”路嘉楠笑着对雾茫茫道。 “我的荣幸。”雾茫茫应道。 虽然是荣幸,但未必欢喜。 “我们去楼上。”路随握了握雾茫茫的手,低声道。 雾茫茫点了点头,她想发飙都想得发疯了。 两人携手从角落处的楼梯上楼,下头知情的人看着一对儿心里大约都在感叹。 真是哔了狗了。 刚关上门,雾茫茫脸上得体的笑容顿时就坍塌了下去。 再有没有自诩聪明,洋洋得意却被人玩得团团转,当面打脸更令人难堪的事了。 “耍我很好玩是不是?”雾茫茫可做不到路随的云淡风轻,她气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路随上去固住雾茫茫的肩膀,强压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是不得已的下策。但是我出面邀请,你一定不会同意对不对?”路随道。 雾茫茫看着路随的眼睛,心里只觉得这个人好可怕。 对人心的掌控如此精准,算着了她雾茫茫是个傻瓜一定会自投罗网。 他只要他的目的达成,却不会管她内心的想法。 雾茫茫甚至能猜到路随的心声,他觉得她这是无理取闹,矫情做作。 这样正式的宴会,他路随能邀请她雾茫茫当女伴儿,那是多大的尊重啊? 这代表了他对这段关系的认真,也代表了路家的认可,甚至说大家几乎都可以期待她和路随的订婚礼了。 所以这样的晚会,即便是雾茫茫还没有确认自己的内心,但在他路随看来,一切内部矛盾都可以以后再解决,但眼前的局面她雾茫茫却必须先出来成熟的面对。 省得以后他们和好,其他人会漫加猜测,雾茫茫在这个宴会上没能当路随的女伴,也就是说他们的关系不过是玩玩儿而已。 如果雾茫茫不是当事人,她能想得通的。 可惜她不是,她现在只是找不到出路的局中人。 感情当中的女人却没有办法如此理智。 在雾茫茫看来,路随根本就是颠倒了逻辑关系,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心情。 她只看到路随是笃定了她必然妥协,笃定了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冷静就可以冷静,他说不分手就不能分手。 在那仓促的一瞬间雾茫茫本能的厌恶这种关系,厌恶路随的强势。 她已经短暂地意识到了他们并不合适。 但可惜时间太过短暂,以至于很快雾茫茫的直觉就被路随的“柔情”所淹没。 路随的做派虽然强势,但鼻息却异常温和柔软。 雾茫茫感觉自己的眉眼被路随的鼻尖轻轻划过,这样温情的对待,曾 经是她童年最期盼最期盼的。 童年已经缺失的抚触再也找不回来。 长大以后能这样亲密地捧着你的脸,温柔地亲着你的眼睛和嘴唇的将不再是你的父母,而换成了另一个没有血缘的人。 他没有义务去爱你,所以这样的关系更让你患得患失,让你没有底气去矫情。 雾茫茫的双手搭上路随的手腕,似乎是想将他的手甩开。 可是她太渴望被他亲吻了,这样温柔的鼻息仿佛渗透进了她的肌肤,牢牢裹住她的心。 雾茫茫忍不住开始为路随找借口。 他应该是真心喜欢自己吧? 他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好呢。 他在所有人的面前拉起自己的手,这说明他是极端认真的对不对? 他只是强势惯了,一时不习惯柔软而已。 说不定今后的相处中她能改变他呢? 把一个渣/男□□成暖/男好像挺有成就感的呢。 不知道是路随的吻催眠了雾茫茫,还是她自己催眠了自己,她的手软弱无力地搭在路随的手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所有有哲人说,女人的眼睛在为这个男人流泪,心却在为他撑伞。 对于雾茫茫态度的软化,路随似乎异常敏感。 雾茫茫感觉他松开双手,重重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不生气了?我们下去吧。” 雾茫茫不语,她的矫情劲儿还没有彻底过去。 “过了今天,后面你怎么跟我闹都行,今晚你乖乖的行吗?”路随捏了捏雾茫茫的脸颊,她的声音低沉而浑厚,质感像油一般。 封住了雾茫茫的耳朵,也封住了她的眼睛。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你没想明白的事情是什么吗?”雾茫茫认真地看着路随。 真是万幸,她的理智还没有完全被侵蚀,没有就此拜倒在路随的西装裤下。 还记得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路随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之久。 雾茫茫心想大概故事太难编了,所以路先生还在组织他的语言。 最后路随还是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道:“你留在这儿等我一下。” 雾茫茫点了点头。 路随走后,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还能见人。 反正坐着也是无聊,雾茫茫觉得自己身上的裙子不秀一下实在有些对不起它。 路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雾茫茫正在费力拗造型自拍的情景。 “路琳姐!”雾茫茫看到路琳别提多开心了,将手机往她手里一放,“谢谢,谢谢,拜托,拜托。” 雾茫茫麻溜地躺到红丝绒复古沙发上,示意路琳可以拍了。 路琳想起刚才路随脸上的严肃,以及听到他的话之后自己的那种吃惊,在对比眼前雾茫茫的轻松,雾茫茫的形象在路琳眼里瞬间拔高了十倍。 雾茫茫十分满意路琳拍的照片,把她拍得异常完美。 “你本来就很漂亮。”路琳谦虚道,当然这也是实话,雾茫茫的五官堪称惊艳,随便打扮一下就能上杂志封面。 若非这样,也不至于能把她弟弟给玩坏了。 但若说光靠这张脸肯定是不能的,路琳现在对雾茫茫可以说是充满了巨大的好奇。 “路琳姐,你怎么过来了?”雾茫茫发出微博后,总算想起了正事儿。 “路随让我来跟你谈谈。”路琳道。 雾茫茫微微有些迷惑,安静地等着路琳继续说话。 说实话,路琳从路随嘴里听到雾茫茫还是个处的时候,其惊讶度丝毫不亚于当时的路随。 这都什么年月了,像雾茫茫这样的大美女,历经无数男友居然还是个处,这概率真是微乎其微,难怪连路随都被雾茫茫坑了。 想起刚才路随脸上的表情,路琳就想笑,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路随如此狼狈尴尬的表情。 真是活该啊,恶人就得恶人磨。 路琳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侧身慵懒悠闲地看着雾茫茫,真是漂亮,越看越漂亮。 雾茫茫眨了眨眼睛,你倒是说话啊! “其实呢,是路随有病,天生的太监,他觉得不该祸害你,你可还是个大闺女呢,可后来又实在放不下,所以托我来跟你说,问你还愿不愿意跟着他。”路琳道。 “路琳姐,别玩儿我了。”雾茫茫无奈地看着很希望路随是真太监的路琳。 路琳探身往雾茫茫靠去,“这么说你已经验过他的身了?听说尺寸超标是不是真的啊?” 雾茫茫看着一脸八卦的路琳,不由为路随点了支蜡烛。 可惜雾茫茫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对 Chapter 30 (6) 当然这样的家宴难免会提及各路亲戚,雾茫茫才知道路随还有两个姑姑,一个如今正在出国访问,另一个远嫁海外,当然也是强强联合。 路随还有一个姐姐,也是嫁到了国外,对方的家族连雾茫茫这这种不关心政治和经济的人都听过。 雾茫茫越听就越觉得自己像灰姑娘。 其实这些都还是只是路家这边的亲戚。 至于路随外家的亲戚,今晚居然也碰到了一位。 那位听说路嘉楠和路随而在餐厅用饭,主动过来的。 “你小姨刚好也来这边吃饭。”路嘉楠在侧耳听了侍者的话之后对路随道。 路随的小姨雾茫茫在舞会上见过,不过她的女儿雾茫茫印象更深刻一点儿,就是那位说她是外围女的。 祝馨入座后,对雾茫茫的态度并不友好。 其实也不怪她,雾茫茫自己都有一种孔雀进了凤凰群的感觉。 “上回在游艇上,你不是沈庭的女伴儿吗?”祝馨很不客气地问道。 “馨馨。”盂俞低斥了一声。 沈庭和路随的关系是大家都知道的,现女友是好兄弟前女友的事儿听着就膈应人。 可惜这话题似乎不够劲爆,在场所有人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雾茫茫碍于路随的面子,想回应祝馨来着,不过路随先开了口,“小姨今天约了人在这里吃饭?” 孟俞很识趣地笑了笑拉着祝馨起身,“嗯,你姨夫等下也过来,约的是浩明他们一家谈婚事,我们先过去了。” 路随点点头。 “馨馨这孩子被孟俞给惯坏了。”路嘉楠在母女俩离开后点评了一句安慰雾茫茫。 雾茫茫走出餐厅时,忍不住呼吸了一大口,这种被路嘉楠捧着被照顾的感觉,让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实际上,雾茫茫很快就更进一步地领悟到了这一点。 和路随谈一场随随便便的恋爱似乎挺轻松的。 但事情从圣诞晚宴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邀请帖雪片似的纷至沓来。 而路嘉楠更是长时间地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 让雾茫茫有一种正在上一对一的豪门新娘辅导课的感觉。 路嘉楠和路随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表面对你什么都满意,然后阴着玩儿手段改造你。 偏偏这种情况,路随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因为男主人和女主人的社交圈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一样。 路随忙着骑马、打球、海钓、打牌…… 而雾茫茫则要参加各种沙龙、出席拍卖会、画展,真是还被路嘉楠举荐为某妇女慈善基金会委员。 下一步路嘉楠让她务必要进入什么艺术品什么理事会。 总之不过几天功夫,雾茫茫的头衔都多了好几个,忙碌于做头发做脸和各种应酬之间。 雾茫茫感觉自己忙碌的程度已经不亚于奥巴马了,并深感即使将来路随出轨,在家里养一大堆小老婆,她也不会有精力管他的。 因为路夫人更像是一份高薪而高压的职业。 所以元旦一过,雾茫茫就迫不及待地销假上班。 有了对比之后,她觉得这种朝九晚五让你有双休作为盼头的工作简直就是世上最美好的职业。 连聂晶晶女士都变得可爱了许多,因为她撕逼的手段太低劣了,当雾茫茫见识过高端绿茶、白莲之后,只觉得聂晶晶直率得可爱。 路随元旦后飞去了南非,一走就直到新年邻近才回来。 雾茫茫没想到的是,她上班之后,路嘉楠也没放过她。 晚上居然还得从零开始学法语和西班牙语,这是路嘉楠给她请的老师,据说今后还要学日语、德语之流。 周末有各种礼仪课、插花、绘画,不需精通,但一定要会欣赏。 即使柳女士想见雾茫茫,现在都得先和cathy预约时间。 忘了说了,cathy是雾茫茫的新任助理,什么都管的那种。 cathy手下还有两个小助理,再加上女仆安妮,雾茫茫现在出门一辆车都装不下了。 然而路随每次打电话回来,都短暂得不得了,好像总有人找他。 以至于让雾茫茫生出一种,要男人有个毛用的感觉。 这期间雾茫茫见过吴用一次,这还是她从cathy的日程表里硬抠出来的时间。 到了吴用那儿,雾茫茫什么也没做,就单纯的睡了一觉。 “我想我今后不需要来咨询你了,吴医生。我现在睡眠特别好,站着都能睡着,很久都没犯病了。”雾茫茫道。 在女人巨大的虚荣心支撑下,雾茫茫绝不可能当着那么多看热闹的女人面前发疯。 “茫茫,你不开心。”吴用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雾茫茫想了想然后道:“我要是跟你说,我现在没时间关心自己开心不开心,你信不信?” “想起来也真好笑,原来忙碌真的是疗伤的最好方法。”雾茫茫喃喃道:“到今天我才明白,小的时候为什么我爸爸妈妈总感觉那么忙那么忙。” “你圣诞前夜那天哭着打电话给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吴用明显地感到当时雾茫茫已经崩溃,但隔日她就和护士改了预约时间,直到今天才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出现。 “没什么,当时觉得我男朋友好像要跟我分手,有点儿接受不了。后来又和好了,你知道的,恋爱就是这样的,分分和和。”雾茫茫说得十分的无所谓。 吴用心里却浮起了巨大的担心。 当初雾茫茫的那段初恋是她病发的□□,之后雾茫茫的丰富恋爱史吴用也算知道一些,但没有一段曾让她有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而且对方仅仅只是好像要分手。 “安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雾茫茫站起身安慰吴用,“不是他有多特别,只是我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腊月二十七这天,让雾茫茫产生不好联想的路先生才在把五大洲几乎都飞遍之后回到本城。 抵达时间是凌晨一点,雾茫茫坚持要亲自去机场接路随,而且还订了一束巨大的红玫瑰花束。 雾茫茫抱着玫瑰花,能把她整个人都遮住。 路随在到达出口看到雾茫茫朝他猛摇花束的时候,生平第n次产生一种无奈感。 这n次全是因为雾茫茫。 雾茫茫跑到路随是跟前,将玫瑰花献宝似地递到路随的手里。 路随接过来礼貌地闻了闻,“很香。”然后转手递到了助理手中。 彭泽实在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因为他一路走出去的时候,每个人都在看他,似乎都在说:看,这个人好傻。 而雾茫茫在路随的怀抱空出来之后,立即热情地扑了上去,抱着路随的腰嚷道:“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都想得发疯了。” 旁边跟着路随出差的team全都是一脸“我好想看但又不敢看”的纠结。 因为路boss的气质是那种,你靠近他一尺范围内都觉得是对他的龙体的一种亵渎 的气质。 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被雾茫茫这样随便就抱了,大家都觉得大开眼界。 路随是有心想推开雾茫茫的,他并不习惯这种人前的热情表达。 但是因为雾茫茫的话太可心了,这会儿推开她也太打击人了,路随只能抬手拍了拍雾茫茫的背,“好了,我回来了。” 雾茫茫感觉出了路随的僵硬,也轻轻感觉到了他的挣扎,然后她双手抱得更紧地抬头看着路随。 路随低头看见雾茫茫嘟起的红唇,唇彩的化学香气升腾而来,他为难地低头快速碰了碰雾茫茫的嘴唇。 雾茫茫干脆将路随的脑袋往下一拉,在他脸颊上“吧唧、吧唧”左右开弓地亲了两口,印上了完美的唇印。 然后在路随用冷气场碾压她之前,雾茫茫果断退后了两步,从手包里拿了纸巾递给路随,示意他自己擦一下。 彭泽等人憋笑憋得被口水呛住,全部人都在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其实接机大厅里好几对儿小情儿久别重逢,隔壁那对亲得都快现场表演了。 就路随他们这种人一直死端着,雾茫茫撇撇嘴,觉得路随身上大概是演不出小别胜新婚这种戏码了。 一上车,雾茫茫就忍不住对着路随大吐苦水。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你姑姑这一个月是怎么折磨我的吗?”雾茫茫道:“我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她给我请了……”雾茫茫掰了掰手指,“五、六、七,八个老师!” “我每天天没亮就要起床学走路、学吃饭,我这到底得是有多差啊,连这些都要从头学。” 雾茫茫几句话下来已经翻了五个白眼了。 “还有两门外语老师,据说我需要精通五门外语。最离谱的是,居然还给我请了记忆训练师,帮助我记人脸。” “这说明姑姑很喜欢你。”路随一句话就帮雾茫茫收尾了。 58|chapter58 说真的,雾茫茫特别失望,大概是期望值太高了。 亏她今天还坚持来接他,想让他感受一下爱情的温暖。 她以为路随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就算没有至少也应该宽慰一下自己。 但路随的态度已经明确地告诉了雾茫茫,他是希望她接受这些东西的。 雾茫茫对自己说,她应该高兴的, 路随对她是玩儿真的呢,不然路嘉楠吃饱了没事干来当她的新娘导师么? 可是对雾茫茫来说,她只是想谈一下恋爱而已,路随怎么能直接就跳过了这一步,而让她直接进行新娘考验呢? 她这儿苞都还没开呢。 雾茫茫狠狠地想,她要是没验过路随的货,他就是嗨翻天了,她也不会点头嫁人的。 “很累吗?”路随揉了揉雾茫茫的头发,她的发质很软很滑,摸起来像丝绸一样,路随很喜欢。 雾茫茫有些委屈地道:“我不喜欢那样。” 雾茫茫虽然喜欢在网上晒富,但实则对什么宴会、沙龙之流一点兴趣没有,还不如窝在家里打游戏呢。 路随看着雾茫茫的眼睛不说话。 她的眼睛很漂亮,水汪汪的,求人的时候透着薄雾,仿佛找不到路的孩子,在恳求别人带她找到正确的路。 “但这些事你以后少不了要面对的。技多不压身,你好好跟着姑姑学吧,她教不了你多长时间的。”路随道。 雾茫茫心里一阵烦躁,真是受够了路随和路嘉楠这种“我都是为了你好”的眼神。 雾茫茫的脑袋擦过路随的胸膛,歪倒在他腿上,带着假哭腔道:“就不能不学吗?” 路随又揉了揉雾茫茫的脑袋,安抚受伤的小狗。 雾茫茫搂着路随的腰抬头看他:“将来我们要是分手了,我这些罪不就白受了吗?” “别瞎想。”路随拍拍雾茫茫的脑袋。 雾茫茫果然是个傻子,听到一句“别瞎想”还真就不瞎想了,毕竟她这只是甜蜜的小抱怨。 路夫人可是很抢手的职业。 但仔细一想,路随其实什么都没说。 路随一回来,雾茫茫就有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蹭着他的胸膛问:“你想不想我?” 说实话这是路随第一回感受到女人的这种缠人法儿。 通常成熟女性会更优雅和稳重,得失心会重一点儿,如兰玥顶多温柔地问一句,“想我吗?” 而雾茫茫这会儿跟猴子似地吊在路随的脖子上,开始摇晃,“想不想我,想不想我?” “想。”路随搂住雾茫茫的腰,怕她这么动来动去把腰闪了。 “怎么想的?”雾茫茫双腿分开跪坐到路随腰两侧,往他耳朵里吹气。 女人通常是这样的,你撩她吧,她跟你装圣女,你不撩她吧,她又来演潘金莲。 路随倾身含住雾茫茫的嘴唇,低声道:“想入你。” 男人的思念总之如此直接,并不像女人一样,喜欢怀念他们手指尖淡淡的烟味儿。 除了路随的微博名,雾茫茫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样直白的荤话。 电流一直从雾茫茫的尾椎像鱼一样溜到后脑勺,路随的手已经摸到她的毛衣里面。 雾茫茫去捉路随的手,她的圣女剧本要开启了,但路随的手居然也就乖乖地被她捉住不动了。 雾茫茫把路随的手挪出毛衣,他也丝毫不反抗。 雾茫茫可是进退两难了,她其实特别享受路随抚摸她的那种感觉,无关情/欲,可就是喜欢被抚摸。 但女人的那么点儿小矜持,又让她不得不做作一下表示自己的不饥渴。 雾茫茫显然没料到路随会是这种反应。 绅士得特么也太绅士了。 “下回别涂口红了。”路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雾茫茫的嘴唇。 雾茫茫挪开腿,一个女人表现得比男人还饥渴可不是好事儿。 但雾茫茫心里虽然不高兴,又不能撇开头不理路随,因为那样会显得她在为这件事生气。 所以雾茫茫还得将头靠在路随的肩头坐好,表示自己也不在意的,反正她又不会有充血的海绵体。 尽管堵着气,但是一点儿不影响雾茫茫的睡眠。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早晨。 柔软的枕头她蹭了又蹭,但是安妮为了能让他多睡会儿,已经是每天晚叫醒她二十分钟了。 雾茫茫靠坐在床头,阿依达以极其扭曲的姿态给她弄着头发,而她则在床上安静地用着早饭,顺道拿起手机看看今天的热门消息。 网上没什么热点,但是闺蜜群已经炸翻天了。 艾果果一大早地发了张“一张床三人睡”的照片过来。 配字只有一个“爽”。 这艾果果算是她们群的奇葩了,长得非常文静,声音也特别秀气,但是这私生活的丰富程度估计宁峥都赶不上她。 属于敢想、敢尝、敢做的三敢勇士。 雾茫茫特别羡慕她。 自己的群也就不用装纯了,反正谁不知道谁 的底细啊,雾茫茫赶紧发了一句,“怎么样?比1v1如何?” 艾果果从来都不吝于分享的,“比1v1强多了。下回我打算找一男一女试试。” 问话的不止雾茫茫一个人,而且问得更细节。 大清早的讨论这个,雾茫茫一边看一边脸红,又舍不得挪眼。 吃过早饭,雾茫茫依依不舍地收起手机,心想艾果果这辈子算是值了,再反观自己,真是怎么想怎么想不通啊。 居然遇到一个对处有心结的男人,这是老天看她不顺眼的意思吗? 雾茫茫下楼的时候,路随正坐在餐厅里,看她过来,吩咐安妮道:“从明天开始,小姐的早饭都在餐厅用。” 雾茫茫心里不忿,她的二十分钟睡眠不见了。 “你不用倒时差吗?”雾茫茫问路随。 “不用,今天要去公司。”路随起身朝雾茫茫走来,在她额头亲了亲,“要是觉得累,就别去上班了。” 雾茫茫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路嘉楠已经无数次暗示过了。 这就是阶级差异。 在雾茫茫的阶级里,女人上班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图赚多少钱,只为了有个工作消遣时间,也不至于将来嫁了人被男人拿捏经济权。 但是在路家这种“y”(老钱儿)阶层,他们巨额的财富都是靠继承得来,工作似乎是让人十分羞耻的事情。 当然雾茫茫也理解,他们不工作都已经十分忙碌了。 “可是我喜欢我的工作。”雾茫茫道。 “你不是喜欢赖床吗?今年冬天又特别冷,等过了年就可以开始准备面试了。”路随道,他的话看似建议,但是雾茫茫听得出他的坚持。 “再说吧,反正再有两天就过年,也不急在这一时。”雾茫茫打算用“拖”字诀。 路随点点头。 雾茫茫踮起脚在路随脸颊上亲了亲,然后开始往外走。 安妮提着她的手包跟在后面,cathy正等在门边,一见到雾茫茫就自动跟了上去,“雾小姐,今晚是路氏的尾牙宴,您的礼服已经送到酒店了。” 说到这儿cathy顿了顿,“造型师整个下午都会在房间等您的。” 这位助理不敢说让雾茫茫翘班,只好委婉提示她。 因为路随一直出差在外,路氏的尾牙宴才推迟到 今晚的,雾茫茫这个女朋友当然是应该出席的。 雾茫茫心想,她这辈子参加的宴会都没赶上这半年多,真是烦躁,太有钱人就是屁事儿多。 “哦,那就让他等着吧。”雾茫茫应了一句。 想让她辞职、想让她翘班是吧?偏不。 雾茫茫的青春叛逆期就一直没过去过。 坐在车上,雾茫茫还在想,这都什么事儿啊? 路氏的尾牙宴,路随都不用开口邀请自己了,这老夫老妻的架势可真足,如今但凡有事儿,都是cathy捧着日程表来找自己。 今天雾茫茫到底还是没翘班儿,一月份她破天荒地得了全勤,这可真不容易,打从雾小姐上班那天开始,她就没拿过这个奖。 下班时分,雾茫茫带着气势汹汹的cathy、小助理和安妮抛弃豪车转搭地铁,抵达酒店的时间也不算太晚。 cathy有些嫌恶地觉得自己身上有种地铁里的怪味儿,但雾茫茫都没说话,她也不敢嫌弃。 当然私下里她免不了会觉得雾茫茫脑子里有包。 “我的电脑带来了吗?”雾茫茫问安妮。 “带了,小姐。”安妮将电脑放到雾茫茫面前。 雾茫茫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今天游戏里的新年活动就开始了,有没有凤凰坐骑就全看这一周了。 跟游戏里的暖阳说好了的,要一人搞一头凤凰,然后渲染成火红色和银白色,情侣档坐骑啊,绝对是有钱人的标志。 骑着这个打群架的时候特别显眼,一点儿不用怕奶看不见自己,血条一直满满的。 当然应尽的义务还是得尽的。 雾茫茫今晚只负责美美地坐在路随身边,台上有司仪主持,是今年最红的两位主持,男的是一档相亲节目主持人,十分幽默,女的主持一档娱乐播报,生着一张十分招惹八卦的漂亮脸蛋儿。 今晚的娱乐节目也很丰富,不乏大腕儿明星,赶上一个小春晚了。 雾茫茫没什么事儿,只是路随太给面子了,最后居然要她去给大伙儿抽终极大奖。 一辆兰博基尼跑车。 59|chapter59 饭吃了一个开头,雾茫茫给路随报备说要去洗手间。 其实是飞快地跑上楼去做日常任务了,七点到八点,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 洗手间上了约莫四十分钟,雾茫茫才再次出现。 过了二十分钟,宴席已酣,雾茫茫报备说要去补妆。 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雾茫茫本想着玩半小时就下楼的,但是游戏这勾人的小妖精,事情层出不穷。 今晚更是热闹。 大神劈腿,小三儿用大喇叭满世界刷屏骂正房不要脸,人家都不要她了,偏偏还缠着大神。 看那刷世界的气势,就知道小三儿肯定倍儿有钱,十元一条的大喇叭,刷了至少几百条了。 这不算什么,一波未平又生一波。 另外一位大神,高调追妻,在万花谷放“橙光之心”——一种烟花,系统商城里是人民币九十九元一朵,每放一朵就会自动刷一次世界,写“xx对xx表白了。” 大神一连放了九十九朵。 两相对比,前头一位大神真是逊毙了。 但雾茫茫好歹也是这服务器最大的名角儿啊,装备榜上她可是第一名,今天居然泡都没冒一个,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啊。 可是前头两条都是大绯闻,雾茫茫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其他更出风头的新闻,真是憋屈啊。 全世界都在讨论橙光大土豪,雾茫茫心里阴暗地骂了句,“屁的土豪。” 要是路随肯来给她放橙光之心就好了。 其实呢,商城里面还有一种烟花,叫“永恒之心”,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一颗。 放到天上,就会在永远挂在这个服务器里主城的上空,大家一抬头就能看到,钻石上还会有两个人的形象。 不过这么贵的虚拟玩意儿,明显就是骗傻子的,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掏这个钱。 雾茫茫倒是想自己放一颗来着,但是她也没这么有钱。 想到这儿,雾茫茫突然想起一桩大事儿来。 她跟了路随已经这么久了,他居然连一张卡都没给过她! 雾茫茫心里骂了一个大艹,她竟然从来没想起过这事儿。 “小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最后抽奖环节要开始了,先生让我来找你。”安妮一脸着急地跑进来。 糟糕,雾茫茫火燎屁股地跟着安妮往楼下跑,虽然路随对她没怎么发过火,但是雾茫茫打心底怕他。 最怕看见他眼里那种失望之色。 Chapter 30 (7) 也变了。 工程肯定不可能短时间完工,雾茫茫估摸着自己还在意大利那会儿,估计路随就在动工了。 这位可真是有够自信的。 “你休息一下,要不要洗个澡?我去做饭。”路随脱了外套挽起袖口。 雾茫茫摇了摇头,双手枕在下巴底下,趴在料理台上看路随做饭。 她喜欢做饭的男人,会有一种家的感觉。 路随做饭的姿势闲适从容,更像是一个画家在作画,或者一个钢琴家在弹琴。 切菜的刀法则像江湖上传闻的武林高手,刀出如雪。 这形容是夸张了一点儿,情人眼里出高手嘛。 今晚路随做的日式料理,腥膻不大,佐以雾茫茫喝不惯的清酒,也还算美味。 吃完饭,雾茫茫继续欣赏路随洗碗的美态,然后“咚咚咚”跑上楼洗澡。 也许是清酒助兴,也可能是被路随那双手所勾引,反正雾茫茫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循环太快,站在淋浴喷头下有点儿晕晕乎乎的。 路随的手指总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他擦盘子的时候,雾茫茫十分渴望他的手指落到自己的身上。 若非这样,她也不用落荒而逃地跑来洗澡。 洗完澡,雾茫茫依然觉得浑身燥热,愣愣地站在巨大的镜子面前看着水珠从脖子上往下滑。 形状完美的桃子白里透红,似乎已经成熟得迫不及待需要采撷。 听见路随敲门的声音,雾茫茫从衣橱里挑了一条火红色的吊带裙穿上,外面套了件雪白的毛绒带帽衫,有两个小球球从帽子两侧垂下来,在她胸前晃晃悠悠。 “要不要出去散步?”路随倚着门问。 雾茫茫的眼神不自觉地就从路随的喉结往他的小腹下滑,然后吞了一口口水。 今晚她好像格外地欲求不满。 “不想去。”雾茫茫哪儿也不想去,就想滚床单。 “那下去看碟子?我收藏很多经典电影。”路随道。 雾茫茫思考了一下,路随似乎毫无滚床单的心思,也只得忍了心头火,点了点头。 下楼的时候,双腿摩擦的感觉怪怪的,雾茫茫忍不住烦躁地拉了拉胸前的小毛球。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这是因为大了一岁的缘故,所以开始饥渴了吗? 影碟是路随选的,雾茫茫根本没留意他选的哪一部电影。 因为她在喝了一杯凉水之后,还是觉得燥热,于是当着路随的面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火红吊带裙。 “我好热啊,你热不热?”雾茫茫用手在脸边扇风,“把遥控器给我,我调整一下温度,你这暖气开太足了吧?” 路随笑着将平板递过去,“没觉得热。” 雾茫茫看着路随的笑容,眯了眯眼睛。 这个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放肆地溜了一圈,在她的胸脯和大腿上平均都停留了五秒以上,然后抬起头递给她一个了然的眼色。 雾茫茫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怎么跟“冰清玉洁”的路随一比,雾茫茫觉得自己被衬托成了一个欲/女。 雾茫茫干脆探身向路随挨过去,把胸在他的手臂上来回轻轻蹭了蹭,拿手指在路随胸口划了个圈,然后媚声媚气地道:“老板,一个人啊?” 62|chapter62 路随没说话,只是拿眼上下扫了一下雾茫茫,像是在挑大白菜,似乎还算满意,“嗯,一个人。” 见路随肯配合自己,雾茫茫的戏瘾可就上头了,她踹掉自己脚上的兔子拖鞋,脚尖从路随的脚踝轻轻滑到他的小腿上。 “长夜漫漫,老板一个人难道不寂寞吗?”雾茫茫对着路随的耳朵吹气道。 路随的眼神再次在雾茫茫的身上流连了片刻,这让雾茫茫忍不住地挺了挺胸。 雾茫茫心里觉得,路随肯定是欢场老手,太会挑白菜了。 “不寂寞。”路随轻轻推开雾茫茫,站起身道:“不喜欢这部片子?那我重新换一部。” “路随!”雾茫茫站起来的时候拳头都握紧了,她的体内有火在烧,所以想也没想地就伸手去抓路随的手。 路随侧了侧身体,躲过了雾茫茫的龙爪手。 这种挑衅简直让人没法儿直视,雾茫茫不自觉地就对路随使上了招式,站在沙发上朝路随扑了过去。 这叫“饿虎扑食”。 雾茫茫将路随骑在身下,手飞快地攀上他的皮带,一边解一边撂狠话说:“路随,我跟你直说了吧,今晚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雾茫茫说着就俯身去亲路随,她亲得毫无章法,简直是逮着哪儿就往哪儿下嘴。 路随双手扶着雾茫茫的 腰,一边企图直起背,一边低声哄雾茫茫,“别闹茫茫,我们去外面散步好不好?” 箭都在弦上了,居然还有心情散步? 雾茫茫心里充满了挫败感,“我不,我讨厌散步。” “真的不去散步?”路随强行坐起身,捧住雾茫茫的脸,额头已经冒汗,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雾茫茫摇摇头,她都要崩溃了,路随这是得有多爱散步啊? 但幸好下一刻路随就主动吻上了雾茫茫的唇。 主客反转,雾茫茫顿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等雾茫茫从晕眩里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她有短暂的昏迷,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死亡之光。 身体被按摩浴缸的水流轻轻按摩着,已经不像先才那般疼痛,雾茫茫费力地睁开眼睛,路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醒来,吻轻轻地落在雾茫茫的额头上。 雾茫茫听到他低声表扬是“goodgirl”。 雾茫茫想开口说话,等真正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全哑了,她犹记得自己最后的歇斯底里。 是真的痛死个人了! 究竟有多疼呢?你试试把自己的拳头强行塞进自己的嘴巴就知道了。 “我有坏掉吗?”雾茫茫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还完整。 头顶上传来路随的笑声,“没有,还可以继续玩。” 路随的心情似乎极好,雾茫茫抬手去掐他的腰,被他捉着手说:“别惹我,我还没有好。” 雾茫茫脸红心跳地听懂了,只能重新装睡。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身体像被压土机碾压过般酸痛,雾茫茫下楼时正撞见路随从健身房里出来。 满身是汗,这精力得是有多旺盛啊? “早餐在桌上,要不要我喂你?”路随看着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雾茫茫。 雾茫茫“呵呵”笑了两声,意思是懒得理你。 雾茫茫端着牛奶走上二楼的露台远眺,顺便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腰和腿,然后很自然地又回忆起路随的力量来。 路先生讲求养生,自然是健康重于一切,每日都会拨冗健身,他有各式各样的教练,搏击的、击剑的、跆拳道的等等,时常在路宅出入。 雾茫茫以前很高兴路随对身材的保养,但现在却对他将这一切施展在自 己身上而有些痛恨。 站在露台上出神的雾茫茫良久之后才发现海边沙滩上的异样,她似乎看到了一张床。 “在看什么?” 冲过澡后的路随身上带着沐浴液的迷人香气,雾茫茫被他从背后圈住,因为迷恋这种香气而忘记了昨夜的不痛快。 “那里好像有些不对劲。”雾茫茫伸手指了指海边。 路随顺着雾茫茫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低叹了一声。 雾茫茫心下一动,下楼往海边去。 沙滩上的确有一张白色的床,四周有床帐,雪白的纱帐在海风里轻轻飘荡。 床上还有几片没被风吹走的玫瑰花瓣。 白色的沙滩上散落着艳红的玫瑰花瓣,同时还有残存的蜡油痕迹。 仔细看,大概能辨别出是一个心形。 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盛着玫瑰花的花瓶,旁边有冰桶,里面有还没有打开的香槟。 此外床的四周还有四堆篝火的余灰。 这会儿看着有一种荒凉的美感,但不难想象昨晚它应该是非常浪漫唯美的的景色。 雾茫茫总算是知道,昨晚为什么路随一直想怂恿自己出来散步了。 她真是个棒槌! 本来她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夜晚,玫瑰色的血迹应该留在雪白的床单上,这辈子回想起第一次的时候也算是值了。 然而因为她的迫不及待和穷凶极恶,结果只是弄脏了沙发。 现在雾茫茫腰酸背痛腿抽筋,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昨晚的场地并不那么令人舒服。 以至于她被迫要撑在沙发上去承受。 雾茫茫指着那张床愤怒地看向跟着她过来的路随。 这人昨天就不能直说吗? 鬼知道他嘴里的散步是指这些东西啊? “看什么看,今天已经是二月十五了,这里自然会有人来收拾的。”路随很淡定地转身往回走。 “诶。”雾茫茫在路随的身后怒吼,“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还没睡过呢。” 雾茫茫跑上去摇路随的手臂。 “明年吧。”路随随意地道。 “不行!我就要今年、今天。”雾茫茫的脾气彻底被路随给激上来了。 这人真是典型的提起裤 子不认账啊。 可惜雾茫茫走在路随后面,看不见他嘴角翘起的弧度。 “行行行,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事儿多。”路随很不客气地批评雾茫茫。 雾茫茫则得意地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等到晚餐后,雾茫茫开始挑选沙滩浪漫穿的裙子时,才回过神来,自己这不是送肉入狼口么? 雾茫茫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儿堪忧,当时路随那个态度根本就是欲迎还拒好吗? 只可惜路随已经在沙滩上忙碌了一个下午了,此刻雾茫茫想变卦的话,大概又只能交代在沙发上。 今晚连天公都很作美,满天繁星,银河璀璨。 雾茫茫带着一点儿小害羞地走到沙滩上,路随正在开香槟。 四周的篝火和烛光将周遭都映成了橙色,驱走了本就不浓的寒意。 雾茫茫踢掉鞋坐到床上,从路随手里接过香槟,一饮而尽。 路随的吻落在雾茫茫身上,她在他手里轻轻发抖。 但不得不说,路随是个完美的情人,温柔而耐心,到最后雾茫茫实在受不了路随的磨叽,翻身将他骑在身下,一颗一颗解开路随衬衣的纽扣。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是大师笔下最完美的杰作,精悍有力,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出他可以爆发的力量。 雾茫茫不能矫情地假装自己不喜欢,虽然实在有点儿疼。 大约是看得太久,路随对于雾茫茫这种光看不动的行为十分恼火,很快就抢回了主权,但依然足够耐心。 一直到雾茫茫脑子里有烟花绽放的时候,路随才趁虚而入。 依然是不堪容纳的疼痛,雾茫茫得了便宜就想逃,却被路随一把捉住脚踝拖回去。 这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开始又狠又急地收拾她,仿佛要补偿他刚才所有的忍耐一般。 雾茫茫被碾压得比昨夜还惨。 半夜,路随半梦半醒间朝旁边探手一抹,却没有摸到预期中的温热,他坐起身四周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雾茫茫。 路随起身套了衣服,在客厅里找到雾茫茫。 雾茫茫此刻正在和r2-d2对峙。 “你这个愚蠢的机器人,毓/婷都没听说过吗?赶紧上网百度啊。”雾茫茫指着r2-d2的脑子在发火。 路随走过去摸了摸雾茫茫的脑袋,“火 气这么大,精力够旺盛啊。” 雾茫茫一把打开路随开始往下摸的手,瞪着他道:“你怎么没用小雨衣?” 路随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听见雾茫茫给他上纲上线,“一个男人罔顾一个女人的身体健康,这只能说明,他是个禽/兽。” 路随眯了眯眼睛,雾茫茫这压根儿就是指桑骂槐,根本不是雨衣的问题,大概是被欺负得太厉害了。 面对雾茫茫的指责,路随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老神在在地道:“也可能他就是想让这个女人怀孕呢。” 雾茫茫被路随的回答给吓到了。 这个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路家三代单传,路随又已经三十好几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万一过几年得个弱精症什么的,路家可就绝种了。 雾茫茫不露痕迹地远离了路随三尺,她实在没有为人母的喜好。 路随看见雾茫茫的动作脸色难免阴沉。 雾茫茫料得不错,路随其实是不在乎雾茫茫怀孕与否的,不怀孕也可,怀孕了也不是坏事。 但想着雾茫茫年纪还小,心性儿也不定,这等反应不能怪她。 “你担心什么?这几天不是你的安全期吗?”路随无奈地朝雾茫茫招招手。 “你怎么知道我是安全期?”雾茫茫心里佩服路随,连她大姨妈的日子这位居然都能记得。 路随将雾茫茫捞过来搂在腿上坐下,“因为是第一次才没带的,下次我会用的。” 雾茫茫心里忽然有个想法,路随这一次的浪漫可能根本不是为了情人节,只是情人节恰好在她的安全期内而已,他不过是一石双鸟而已。 但这仅是雾茫茫的猜测,想跟路随理论那是绝不可能。 63|chapter63 因为是安全期,所以雾茫茫一连过了三天的颠鸾倒凤、*帐暖不早朝的日子。 路随绝对是不随便的那种人,但随便起来真的不是人。 最后雾茫茫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费力地转头高声质问,“你到底是旷了多久啊?这是多少年的存货都往我身上招呼了是不是?” 回答雾茫茫的是路随更凶狠的耕耘和滴得跟勤的汗水。 万幸的是,安全期之所以安全是因为大姨妈已经走到门口了,第四天早晨雾茫茫一起来,看到痕迹上,差点儿没狂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盼过她的到来 。 雾茫茫从浴室里探出头去指挥路随,“那个,我亲戚来了,你能不能去帮我拿一张长翅膀的小天使过来?” 不过路随真心是非常势利的人,雾茫茫因为亲戚来了,路随就毫不客气地带着她返回路宅处理公事去了。 雾茫茫百无聊赖,她的工作在路随的干预下已经停薪留职,因为考研分数已经过了,所以雾茫茫也没跟路随进行无谓的争吵,反正迟早是要这样做的。 而cathy则正在雾茫茫的耳边汇报她近日的行程,有些是必须参加的,有些可以选择,正等她决策。 雾茫茫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见敷衍不过去了,干脆很痛苦地捂住肚子,艰难地冲cathy笑了笑,“生理痛,把这周的行程都清空吧。” cathy无奈地看着装模作样的雾茫茫,叹息了一声。 雾茫茫宁愿在床上孵蛋,也不想出去应酬。 雾茫茫从安妮手里接过姜糖水,捏着鼻子喝下,然后开始刷手机,闺蜜群正在劲爆地讨论“做久了会松成口袋”的话题。 雾茫茫看了一会儿,心想坏了。她这以后要是离开了路随,找的下一任男友会不会觉得是在大海里划船? 但幸亏很快有人出来反驳,说是做得多反而更有弹性,这叫用进废退。 总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雾茫茫作为有过很多为男朋友的资深实践家,被要求出来评理。 更有龙秀娟露骨地道:“这个问题茫茫最有发言权了,应该是越多越紧吧?不然路先生怎么会这么喜欢我们茫茫呢,对吧?” 女人通常都是这样,见着不相配的一对儿,总会想那女的肯定是床上功夫好,比如卡米拉至于查尔斯。 至于龙秀娟的问题,雾茫茫心想,大概所有女人对于路随来说都是很紧的。 但是龙秀娟这种问法,明显是藏着深深的恶意,然后她还标榜了一番,她跟她未婚夫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她未婚夫表示很珍惜很欢喜,所以龙秀娟一直假纯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 其实路青青曾经八过龙秀娟,说她去做过补膜手术。 当然这都是猜测啦,闺蜜群私下捅刀都是常事儿。 因为唯一的实践对象只有路先生,雾茫茫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松紧,路随也不是那种嘴里会说“小妖精,你夹/死我了”的那种人。 雾茫茫没法儿回答龙秀娟,只能假装没看见。 可自打龙秀娟开了头之后,群里的人都额外关心雾茫茫和路随的房事史,这些女人对路随的yy太多,都不能想象路先生也会是一个有情/欲的男人。 这不怪她们,其实雾茫茫也是被装x的路随给欺骗了的。 雾茫茫可不想跟她们分享这种事情,果断按黑屏幕,这就是网络社交的好处,你不想打理人了,连道歉告辞都不用说。 晚上路随敲门的时候,雾茫茫已经睡下,见他进来以为是来道晚安顺便亲吻额头的,哪知道路随抱着她就往他房间去。 “今晚我不行的。”雾茫茫着急地道,她可不想闯红灯。 “别瞎想,睡觉而已。”路随将雾茫茫轻轻放到床上。 雾茫茫睡觉并不安分,时常发生侧漏的糗事,但自己一个人睡也无所谓的,可万一明天早晨被路随发现她画了地图,难免会低人三分。 “我不太方便的时候不喜欢跟人睡觉。”雾茫茫道。 “那你可以开始适应了。”路随在雾茫茫旁边躺下。 “你不是嫌弃我睡觉要放屁吗?”雾茫茫讨厌路随不在乎自己的意愿。 “我连你尿尿的地方都吃过了,还会在乎你放屁吗?”路随伸手关掉房里的灯。 雾茫茫爆红的脸顿时安全地隐藏在了黑暗里,路先生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这简直是连一丝隐秘都没有了。 导致雾茫茫觉得自己没法儿装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了。 雾茫茫是个夜猫子,睡不着只好骚扰路随,她正处于刚破戒,对男女之事特别好奇的阶段。 “那个,你当初为什么会跟王媛分手啊?”在雾茫茫看来王媛几乎是挑不出毛病的女人,而路琳的猜测是王媛应该是在床事上犯了路随的忌讳,雾茫茫可不想重蹈覆辙。 “不合适。” 雾茫茫就知道路随会这么回答。 “她究竟是犯了你的什么禁忌啊?”雾茫茫追问。 “我没什么禁忌。”路随道。曾经以为有,但其实只是人不对而已。 雾茫茫有个直觉,她觉得应该是王媛容不下路随。但这么一想,岂不是将自己衬托成了一个大口袋? 雾茫茫心里有些不快,这也太打击人了。 不过路随不是一个说前女友坏话的男人,所以尽管雾 茫茫把撒娇耍泼的手段都用上了,但是依然敲不开路随的嘴。 可是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好奇的对不对? 雾茫茫简直快被好奇心给折磨死了,最终趴在路随的耳边说了一句。 “你确定?”路随的声音带了一丝愉悦。 “嗯。”雾茫茫视死如归地点头。 “好,你先。”路随道。 雾茫茫不干了,“凭什么我先啊?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路随道:“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但是你已经有前科了。” 所谓的前科大约就是红杏出墙那桩事儿,雾茫茫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你要是反悔我岂不是很亏?” “我不会,因为我并不希望这只是一次性的交易。”路随道。 雾茫茫被路随说服了。 过了好半天,雾茫茫像炮弹似地从床上弹起,冲进了洗手间。 等她无力地爬回床上时,还被路随捏着下巴挑剔,“下回不要用牙齿。” 雾茫茫推开路随,她已经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还要听吗?”路随对昏昏欲睡的雾茫茫道,他是一个很有诚信的商人。 雾茫茫懒于开口,只疲惫地“嗯”了一声。 其实王媛真没有什么大毛病,不过就是娇气了一点儿,对疼痛敏感了一点儿。 雾茫茫不同意了,“不是说女人喊痛,更能刺激男人的征服欲吗?” 算是变相表扬他们很厉害啊。 路随轻轻揉了揉雾茫茫的头发,“只有不正常的男人才会从对方的疼痛里寻找刺激。” 大多数的男人可能更喜欢女人有愉快的反应。 但是现在的舆论导向都是在将女人往装纯这个方向引导。 仿佛不喊痛不足以表示自己的矜持。 但是雾茫茫是女同胞,所以是坚定的女人党,她嘀咕道:“这可不一定怪王媛,准备做得不够充分的话,当然会痛啊。” 路随又揉了揉雾茫茫的头发。 真当男人都是金枪不倒啊?除非吃了药。 实际上如果准备太久,多数都会萎掉。 雾茫茫这下可来劲儿了,眼睛在黑暗里都闪着光,她虽然没有计过时,但是路随对她绝对是超级有耐心的。 她追问着路随,路随 Chapter 30 (8) 雾茫茫果断拒绝,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游戏账号,那会让她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 雾茫茫挂断电话后,偷眼瞧了瞧路随,见他没有任何异样,心头松了一口大气,觉得十分幸运。 不过晚上雾茫茫可就没昨天幸运了,九点准时就被拉上床,一直被折腾到十二点才得以休息。 身体十分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雾茫茫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路随的呼吸均匀深长起来时,她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去了对面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 最近雾茫茫玩游戏玩得有点儿凶,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是虚度光阴,可就是抑制不了心底的渴望。 不过雾茫茫在游戏里的爱好已经开始转变,以前她喜欢做任务和下副本,但现在她更喜欢pvp,也就是和游戏里的玩家pk,切磋武艺。 雾茫茫觉得最爽的还是加入阵营,跑到敌方阵营去大杀一通。 双拳难敌四手,雾茫茫虽然装备精良,但是也耐不住对方纠结一个团来刷她。 所以她死了一次又一次。 但是不要紧,雾小姐现在手头十分宽裕,卖法拉利的钱还剩下许多。 游戏里满血满蓝原地复活一次要九十九元,通常是没有煞笔会使用这种功能的。 雾茫茫不停地死,不停地复活大开杀戒。 游戏里,敌方阵营已经有人开始刷世界,说是白水河(敌方阵营所在地)来了个有钱的大煞笔,杀了他们无数人,号召所有阵营队友一起到白水河杀雾茫茫。 雾茫茫这一方阵营的自然要来膜拜土豪,这一杀可就是血流成河了。 两个阵营都杀红了眼,由于雾茫茫太过□□,人民币玩家大家惹不起,最终还是雾茫茫所在的阵营大获全胜,杀得对方都不敢复活了。 经此一役,雾茫茫斩杀敌方阵营的人数刷新了系统记录,高居榜首,甩开第二名一个数量级,并得到了系统送的“大魔头”的称号。 因为杀得太过兴奋,雾茫茫抬起头时,天已经开始方亮,她心里一惊,赶紧收起电脑,悄无声息地溜回床上,幸亏路随没有醒。 早晨不能吃饭,雾茫茫很早就去了医院查血,因为享受vip服务,雾茫茫中午就拿到了体检结果。 一切良好。 雾茫茫朝路随嘟嘟嘴,“我都说没什么了,只是偶尔感冒了几次而已,听说感冒得多反 而锻炼免疫力呢。” 折腾了一整天,昨晚又熬了夜,雾茫茫坐在车里就睡着了,醒过来时已经是晚饭时分。 第一件事当然是打开游戏客户端,晚饭什么的都是浮云。 然而令雾茫茫大吃一惊的是,她所有装备和仓库全都被洗劫一空了,现在她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套绿色的小内衣。 无数银子和几年时间才打造出来超级大号,突然变得一无所有,神仙都得愤怒了。 雾茫茫果断给游戏客服打了电话,说自己的号被人盗了,要求游戏方赶紧将自己的数据恢复。 结果客服小姐给出的答复是,她的号并没有被盗,而是自己删除装备和仓库的,查询结果显示她上一次登陆的ip就是她一直用的ip。 雾茫茫一听这结果,就跟龙卷风似地卷到了楼下。 路随正坐在餐桌前,安妮则跟着雾茫茫一路跑下楼,她本来是上楼去请雾茫茫下楼吃晚饭的。 雾茫茫冲到路随的跟前,“路随,你凭什么删除我的装备?” 闻言,路随只是放下餐具,用餐巾抿了抿嘴巴,抬头看着雾茫茫不说话。 实际上路随本想简单地将雾茫茫的游戏角色删掉的,但是没想到雾茫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游戏里也叫茫茫,最终路随选择花费更多的时间只将雾茫茫的所有装备和仓库全部删除而已。 雾茫茫这是气疯了。 别人没法儿理解她心底的气愤,可是游戏里的茫茫对真实的雾茫茫而言,那就像另一个她一样,她将茫茫经营打造得完美无缺,什么都是最好最美的。 雾茫茫甚至错觉那就是另一个自己,生活在另一个平行空间的自己。 一个完美的龟壳,可以为她屏蔽外面所有的烦恼。 可是这一刻她连最后完全属于自己的栖息地都失去了,这让雾茫茫忍无可忍。她不明白,路随为什么一直逼她,打着为她好的旗帜,总是比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已经很听话了,也很认真的去学了。 但是雾茫茫从小生活的地方是自由散漫的雾家,而不是优雅矜贵刻入了骨血里的路家。 她是画虎画皮难画骨,骨血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雾茫茫气得瑟瑟发抖,而路随只是淡淡说了句,“你花在虚拟游戏上的时间太多,连健康都不顾了。如果你自己能约束自己,我也不 会删除你的装备。这只是一个小教训,如果你能约束自己每天玩游戏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我可以让人将你的数据恢复。” 雾茫茫咬着嘴唇不说话。 “坐下吃饭吧。”路随用下巴指了指餐椅的位置。 每一次都是这样,无理取闹的总是她雾茫茫,一锤定音的人则是路随。 雾茫茫有些无力,好像她怎么闹腾都翻不出路随的五指山,他一句话删了就是删了,再一句话就能恢复。 似乎并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但这已经足够彰显他的控制权了。 雾茫茫在餐椅上坐下来,并不去看路随,只是直直地平视前方,语调平静地道:“我要分手。” 68|chapter68 其实雾茫茫的声音十分清晰,但此刻在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路随手中刚拿起的刀叉再度放下,老彼得和安妮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餐厅。 “再说一遍。”路随看着雾茫茫道。 雾茫茫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呼吸了一口,转向路随道:“我说,我要分手。” “就为了我不许你打游戏?”路随略带讥诮地道。 雾茫茫觉得路随的语气里充满了“为了芝麻点儿大的事情你就要跟我分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种恶意。 雾茫茫最气恼路随的一点儿就是这个。 在她看来很重要的东西,在路随看来却是无足轻重,抬手就能抹去的东西。 雾茫茫没回答路随的话。 路随轻叹一声,“我想今天的事情我的确做得过了点儿。我向你道歉,马上让人将你的游戏数据恢复好不好?” 雾茫茫没想到路随会这样说,沉默片刻后低下了头。 有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困难。 雾茫茫重新抬起头看向路随。 这个人无疑是长得极英俊的,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魅力,优雅矜贵。 巨大的财富、聪明的脑袋以及丰富的阅历给路随镶上了无数道金边。 路家更是普通人都向往的顶级阶层。 雾茫茫其实特别感激路随,她没想到茫茫人海里,路随会把自己捡起来,让她错觉自己成了一颗珍珠。 而交往这么久,路随待她也是极好的,这一切 雾茫茫都知道。 所以她欢欣雀跃,可又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地跟在路随身后,生怕有哪个举动会惹得他不高兴,收回对她的关爱。 尽管如此患得患失,但雾茫茫依然贪恋路随给她的温暖。 她不愿意主动离开,所以早忘记了当初考研的初衷,哪怕路嘉楠不喜欢她,她还是厚着脸皮去长辈面前刷好感。 可是这一刻,雾茫茫突然就像被冷水泼醒的小狗一般。 她不听话,路随就将肉骨头从她的餐盘里拿走,见她难得地发飙了,逗着她又将肉骨头扔回她的盘子里。 雾茫茫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对着她所有的主人摇尾乞怜,这大概就是天生性贱吧。 以前是爸爸妈妈,可惜摇尾巴的成效不大。 后来长大了,就遇到了那个人,把所有的爱消费一空,即使将自己弄得像个可怜的傻瓜,也还是挽回不了。 到现在,好像是遇到一个好主人,只是…… 只是雾茫茫害怕了。 十八岁的痛苦早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了,雾茫茫一直做得特别好,很少记起,可是近日频频忆起当初,又忍不住将路随和他比较。 这让雾茫茫觉得烦躁,又开始害怕。 害怕自己再也压不住当年尘封的东西。 一个人如果一直浑浑噩噩都还好,最怕的就是半梦半醒,求生不能,求死却又不得。 路随将手探过桌面,伸向雾茫茫。 雾茫茫愣了愣,还是将手放到了路随的掌心里。 “但这次我的妥协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茫茫。两个人的感情里,不能拿分手来要挟对方。如果我也失去理智同意你分手呢?”路随问雾茫茫。 其实普通人谁没有经历过几次分手又复合,复合又分手呢?不过是吵架吵得太厉害了,短暂冷静一下而已,第二天就后悔了的大有人在。 但是路随当然不一样啦,bigger高一点儿,自律甚严,古语云:好马不吃回头草,他奉之为圭皋。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雾茫茫依然低着头,路随则收回手道:“吃饭吧,菜都凉了。” 雾茫茫没有动,低声道:“我是认真的。我要分手。” 路随重新放下刀叉,这一次碰得盘子微微作响,对他来 说已经是盛怒的表现了。 “你确定吗?”路随问。 这就像是智力节目里主持人问选手,你确定自己的答案吗? 不自信的人或许会更改答案,自信的人则会坚持。 雾茫茫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路随多此一举地问道。 雾茫茫的眼前率先浮现的就是雾老板和柳女士的脸,顿时迟疑了半分。 “茫茫,不要在盛怒的时候做决定,因为你将来会后悔的。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先回房去休息一下。”路随道。 “安妮……”路随呼唤安妮送雾茫茫回房。 雾茫茫将手搭在路随的胳膊上,阻止了他呼唤安妮。 雾茫茫很了解自己,如果她上去睡一觉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了。 害怕雾老板和柳女士失望是一点,眷恋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的爱意也是一点。 “不用,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雾茫茫站起身冷静地看着路随道。 路随的眼睛深邃而阴沉,渐渐浮起薄冰,雾茫茫心知自己有些不识好歹,可是走到这一步已经无可挽回。 “那好,你告诉我你真正想分手的原因,如果合理,我们就分手。”路随平静地道。 哪怕有些生气,但他依然足够理智,雾茫茫心里有一丢丢的失落,可惜到最后她还是没能成功撼动过路随的情绪,这让身为女人的雾茫茫多少觉得有点儿挫败。 没能成功征服这样的男人,自然也是遗憾的。 至于分手的原因,那可就太多了。 鉴于是和平分手,雾茫茫不想将局面弄得太僵,只低着头回答了一句,“我觉得你稍微老了点儿。” 真的老了一点儿,所以代沟太大,不能夫妻双双对对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看到别的情侣并肩骑马叱咤江湖,雾茫茫羡慕得不得了。但是为着路随,雾茫茫和暖阳一直保持着距离,这位追求者最近耐性也快告罄了。 因为老了点儿,所以没有在最初的时候碰到彼此,热情早就消耗一空,如今不过是忽悠人的余烬,温度渐渐冰冷,堪称活死人。 也因为老了一点儿,而国人平均寿命又是以女性为高,所以路随很大可能死在雾茫茫前面。老年丧偶可是很凄凉孤单的事情。 雾茫茫想得特别现实。 而路随听了之后简直无语反驳,他的年纪的确比雾茫茫大了许多。 “那么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老?”路随反诘。 雾茫茫眨了眨眼睛,无言以对。 “是我不能满足你吗?”这是老男人的第一个反应。 当然不是!雾茫茫大幅度地甩了甩脑袋,“你很好,是我……”本来雾茫茫想剽窃大众梗的拒绝语,“是我配不上你。” 这是她以前诸多男友常用句式。 不过在看到路随眼睛的时候,雾茫茫就知道这种借口甩不掉他。 本身就配不上他,他一直在俯就,所以这不是借口。 “你很好,只是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雾茫茫低着头诚实地道。 性格不合,这是更经典的分手台词。 路随不说话,雾茫茫偷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还算平静。 真是万幸。 只是低气压绕顶,雾茫茫有些哆嗦,“我上去收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她在路宅的吃穿用度都是路随开支的,雾茫茫只拿了自己的证件和卡,提着手袋就下楼了。 路随依旧坐在刚才的沙发上,以手支额一动不动地在沉思。 雾茫茫轻轻地走过去,“我走了。” 路随听见声音抬起头,看着雾茫茫只吐了两个字,“不送。” 雾茫茫转身走到屋外时才敢放松地大大地呼吸了一口,路随刚才的表情让她一下就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同样疏淡清冷,看她的眼神有着淡淡的轻蔑。 这样的轻蔑,上一次是因为她脑子有病,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她不识好歹吧。 反正已经分手,雾茫茫没将路随的态度放在心上,等走了两步之后,才想起这是湖区,出入皆富豪,出租车是绝不会到附近兜揽生意的。 此刻天色已晚,雾茫茫有点儿泄气地转身走回去,真是尴尬啊。 “能不能备车送我回去啊?”雾茫茫低着头问路随,至少她和路随算是和平分手,他不至于连这点儿绅士风度也无。 路随抬头对老彼得道:“送雾小姐回去。” 话落,路随就起身上了楼,雾茫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秒,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即使分手,但路随的男人魅力依然对雾茫茫有吸引力,真 的是极品男人,可惜她自己消化不良,真是好生遗憾。 回到自己的小窝,雾茫茫美美地睡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起床洗漱,跟a大的导师联系了一下,订好机票就准备提前展开自己的研究生生涯了。 吃过午饭,雾茫茫才慢吞吞地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陆了一下游戏,那个华丽丽的大神茫茫又恢复了昔日光彩。 装备和仓库全部回来了,这就是数字时代,数据是可以被修复的。 雾茫茫在电脑面前静坐了三分钟,伸手点击了“删除人物”的按钮。 雾茫茫同路随分手的事情,当事人虽然都保持沉默,但也并不是没有蛛丝马迹可循的。 雾茫茫收回了自己的微博,但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个微博就和游戏里的茫茫一样,在雾茫茫看来那都是上一个剧本里的道具了。 当红大v的微博一个月没有更新,自然有追随者不停追问原因。 再有知情人爆出,路随近日出席的宴会都不曾携带女伴,于是金童玉女分手的传闻就甚嚣尘上了。 路青青是第一个打电话来问的。 “你和我小叔分手了?”路青青的语气不算惊诧,“怎么回事儿啊?” 雾茫茫把玩着手中的笔抱怨道:“你不知道路随有多变态。” 路青青立即表示已经搬了小板凳坐下洗耳恭听路随的秘密。 “你知道他每天晚上九点就要上床睡觉吗?早点六点就要逼着我起床锻炼身体。我可受不了这种老年人的生活节奏。”雾茫茫道,“你说他是不是变态,现在人哪有九点就睡觉的对吧?” 路青青颇为失望地“嗯”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变态的事情呢,真没劲儿。” 本来她还以为有什么床上的猛料可以听呢。 这通电话打了接近三十分钟,雾茫茫和路青青本来已经逐渐疏远的朋友关系似乎瞬间就恢复了,甚至更胜从前。 路青青问了雾茫茫的地址,表示过几天就飞a大去看她。 其他闺蜜自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从雾茫茫这里打探内情,都在背后惋惜这消息知道得太晚,没能全程目睹雾茫茫失恋的过程,尤其是头两天的崩溃,真是遗憾。 不过最让雾茫茫意外的是,路嘉楠居然给她打了电话,对她和路随分手的事情表示遗憾,并表示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给她打电话。 雾茫茫客气地道了谢。 时光荏苒,到了八月底柳女士和雾老板携雾蛋蛋从美国返城,得知雾茫茫居然还没有和路随和好,这才气急败坏地打了电话过来。 早些时日,柳女士还是坐得极稳的,小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和闹分手的,所以尽管她耳闻了雾茫茫和路随分手的事情,也只当不知道。 柳乐维甚至还暗自嘲笑那些传话的人。那些人打越洋电话给她,不就是为了看热闹么,等雾茫茫和路随和好之后,自然会把这些碎嘴的人的脸打得啪啪响。 结果两个多月过去了,雾茫茫和路随丝毫没有复合的迹象,而九月路氏的周年庆,路随携带的女伴也不再是雾茫茫。 这下柳女士可就再也坐不住了。 69|chapter69 “你跟路随怎么回事?”柳乐维克制住脾气地问雾茫茫。 雾茫茫捂住电话看了看室友们,翻身起床去了阳台上,“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柳乐维带着质问的语气道。 “不合适呗。”雾茫茫答得很随意。 却将电话那头的雾老板和柳女士都气了个半死。 “我看你是被惯坏了,耍小姐脾气了吧?现在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痛不痛?”雾老板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敢情这开的还是免提。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世上还有谁能像我跟你妈这样惯这你的臭德行,现在你立即去跟路随道歉。”雾老板以大家长的口气命令道。 “道歉也没用,再说我也没什么可要道歉的。我跟他分得很彻底,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了。”雾茫茫道。 “你懂个屁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现在跟我犟,将来有你哭的时候。”雾老板气得口喷唾沫。 “不就是为了钱吗?我也没指望找个有钱人,我就是想……”雾茫茫的觉悟还处在有情饮水饱的阶段。 雾老板和柳女士显然都听懂了雾茫茫的暗示。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不想找个有钱人?那是因为你后面有你老子我在帮你赚钱,既然你自己这么能耐,那今后你就靠自己吧,也别回来求你妈跟我。”雾松“啪”地将手机扔到桌上,骂了句“蠢货”。 三天后雾茫茫再次接到柳女士的电话,让她回去将启明路的豪宅过户。 那本来是当 初雾老板和柳女士刚和好时对雾茫茫的补偿,说好了是嫁妆,所以写在她名下的,但现在雾老板要把它收回去了。 雾茫茫还没说话,就听雾松道:“雾茫茫,你要但凡还有点儿骨气,就回来把房子过户,你不是看不起钱吗?那你自己清高去,也别让你爸的铜臭味儿把你给熏着了。” 雾茫茫握着手机不说话,儿不嫌母丑,她从没嫌弃过老爹的铜臭,不然她也不可能有丰沃的生活,但激动吵架的时候难免会口出恶语。 但是雾老板根本听不进去雾茫茫的解释,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雾茫茫只好去订机票,不过转念一想经济来源肯定被彻底切断了,她手上还有点儿钱可以交学费,但其他方面可就得节约了。 至于当初卖车的钱,那时候她是被路随甩,用起来理所当然,可这会儿清高的小毛病犯了,再用那笔钱就有点儿贱人的感觉。 但将钱还给路随,只怕会更激怒他,做人做事都不能太绝对。 雾茫茫叹息一声,转而定了火车票,才发现原来高铁其实挺舒服的,旅程时间也不长。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流程雾老板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你的东西赶紧收拾一下,房子我已经找好买家了。”雾松道。 雾茫茫“哦”了一声,连续几天都投入了打包的事业中。 a大那边,她是和另外三个女生住一间寝室,能放的东西十分有限,所以雾茫茫干脆租了一个仓库将所有东西打包放进去。 这今天雾茫茫都住在半山,雾老板是一点儿好脸色没给她的。 晚上雾松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柳乐维把他扶到床上,拿了蜂蜜水给他喝,“你对茫茫也太凶了,她现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你少惯她,她就是被惯坏了。压根儿就没长大,她觉得我们太现实,我看她是太天真。这回非得狠狠给她个教训。”雾松道。 “你真把她公寓给卖啦?”柳乐维替雾松揉了揉太阳穴。 “没呢,我就是吓吓她。房子还是给她放在哪儿,等她将来结婚再说吧。要是还不醒事儿,就把房子给蛋蛋。”雾松道。 “我想让茫茫继续去吴医生那儿。”柳乐维道,她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替雾茫茫担心。 生气归生气,但是雾茫茫这次和路随分手之后表现得太平静了,以至于柳乐维总有不好的预感。 Chapter 30 (9) 庭来。 大冬天的她都冻成狗了,沈庭居然将大衣脱下来搭在手上,这是得有多热啊,雾茫茫心想。 “刚才谢谢你帮我,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雾茫茫说完坐上了自己的自行车。 “茫茫,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沈庭突兀地道。 雾茫茫不理解沈庭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看他一脸沉郁,眉头一直皱着,雾茫茫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雾茫茫在沈庭的“随便”二字之下,将他直接带到了学校后门一家麻辣烫小店里。 冬天就应该吃辣椒才暖和。 雾茫茫熟门熟路地点了菜,热情地招呼沈庭坐下,抽了几张桌子上的餐巾纸把油光水滑的桌面擦了擦。 “你别看这家门脸儿小,但味道是这一条街最正宗的。”雾茫茫道。 沈庭的话一如既往的少。 麻辣烫上来时,雾茫茫食指大动,对着碗深吸了一口气,拿了筷子就开动,也懒得理会沈庭。 这位沈公子大约是有洁癖,坐在小店里全身都绷紧了,像是生怕被不干净的人碰到一样。 指望他动筷子就更不可能了。 雾茫茫可懒得应酬这些大爷的脾气,自顾自地吃起来,虽然她吃相很秀气,但是不一会儿鼻尖就开始冒汗了,这就是麻辣烫的魅力。 雾茫茫将头上的绒毛耳套先摘下来,最后又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了才算完事儿。 沈庭看着雾茫茫辣得绯红的脸颊,出声道:“这些东西不健康,你少吃点儿,伤胃。” 雾茫茫理解老男人都开始讲求养生的心理,所以也不反驳沈庭,只笑着点了点头。 “雾茫茫。”有响亮的女声在狭窄的空气里响起,雾茫茫抬头一看,喊她的是曾茹绫。 “好啊,这才几天啊,又换了一个。”曾茹绫快步走到雾茫茫身边,好奇地打量了沈庭一番,然后在雾茫茫耳边悄悄道:“好帅啊,我就喜欢这种冰山男。” 曾茹绫是言情小说爱好者,天天追文追得喊爹骂娘那种,最爱冰山面瘫男。 “赶紧把他拿下。”曾茹绫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雾茫茫的脸上分不清是被辣红的还是羞红的,她轻轻摇着头道:“不是。” 曾茹绫姓她才有鬼诶。 “好啦好啦,不阻你们啦。”曾茹绫拉着跟她 一起进来的女孩儿走到后头点菜去了。 雾茫茫做了个无奈的投降手势,对沈庭道:“抱歉。” “没事。”沈庭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雾茫茫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是郭雪峰打过来的。 “茫茫,你在哪里?” “我在吃饭呢。”面对自己颇为中意的追求者,雾茫茫的声音很自然就柔和了一度。 “跟谁啊?男的女的?” 雾茫茫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 这还没上位呢,不过就是她态度软化了一点儿,郭雪峰居然就开始查岗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男的。”雾茫茫冷声道,“不跟你说了,我吃饭了。” 要说谈恋爱还是要跟郭雪峰这种人最舒服,雾茫茫这俨然就是女王范儿啊,电话说挂就挂,脾气想发就发。 雾茫茫刚挂了电话,下一刻郭雪峰就冲了进来,一直冲到雾茫茫的面前才停下,然后深呼吸了一口,笑着道:“茫茫。” 雾茫茫看了郭雪峰一眼,难怪刚才打电话来查岗呢,原来是看到了。 “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不如一起坐吧。”郭雪峰不请自来地道。 雾茫茫没有反对,说不得她其实还有点儿享受郭雪峰这种明明白白的介意和在乎。 “嗯,你去点菜吧。”雾茫茫当然不可能不给郭雪峰面子,毕竟是未来男朋友嘛。 “这位是?”郭雪峰侧头看向一直没动静儿的沈庭。 雾茫茫这才替沈庭介绍道:“这是我师兄,郭雪峰。”然后又对着郭雪峰道:“这是我表弟女朋友的哥哥沈庭。” 郭雪峰眨了眨眼睛,这关系真是够转折的啊,但是既然有那么点儿亲戚关系,郭雪峰的敌意就减轻了不少,他转头看了看雾茫茫,柔声道:“你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雾茫茫不知道郭雪峰又发什么疯,但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地点点头。 “你男朋友?”沈庭问。 因为沈庭的语气让雾茫茫有点儿不愉快,所以并没有反驳,只是问道:“你真的不吃吗?” 沈庭摇摇头。 郭雪峰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热奶茶递给雾茫茫,“给你,麦香奶茶,没加珍珠。” “谢谢。”雾茫茫的微笑立即绽放成了灿烂的笑容,她双 手捧住暖暖的奶茶,冬天她不怎么喝冷饮,而这小店里只有雪碧、可乐,所以她没要饮料。 雾茫茫没想到郭雪峰这么细心,偷偷给他加了五分,争取缩短他的考察期。 一顿饭吃下来,沈庭一下筷子都没动,也不说话,郭雪峰却话痨似地一直逗雾茫茫开口,好在沈庭面前彰显他和雾茫茫是多么有共同话题。 稍微有点儿自尊的男人就该自动隐退才对。 哪知道沈庭一直陪着雾茫茫吃完麻辣烫才起身。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沈庭道。 其实雾茫茫都有点儿拿不准沈庭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她只好跟郭雪峰道别。 “那我明天早晨去图书馆给你占位置。”郭雪峰道。 雾茫茫点点头,期末考试的时候图书馆的位置总是不够用。 沈庭一路将雾茫茫送到宿舍楼下的路灯旁边,虽然明知不该自己多嘴,但看着灯光下皮肤几乎呈半透明的雾茫茫道:“他配不上你。” 心浮气躁,意气用事,甚至还十分幼稚。这是沈庭观察了一个晚上后,对郭雪峰的评价。 雾茫茫偏了偏头,说实话她没有沈庭这种认知。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考虑的。”雾茫茫早已经从路家人那里学会表面敷衍的功夫了。 没有必要跟外人讨论这些。 或许在沈庭看来郭雪峰条件不算好,也不够成熟,可是雾茫茫就喜欢他身上那股劲儿,这是和成熟的事业型男性谈恋爱所不能感受的真挚和炙热。 正因为这样,雾茫茫对郭雪峰的一些不算太糟糕的缺点都可以包容。 比如爱吃醋,爱查岗之类的毛病,无伤大雅。 沈庭一看雾茫茫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知道这姑娘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你没必要因为和路随分手了就自暴自弃。”沈庭道,他很少这样多嘴的,对雾茫茫也算是特例了。 雾茫茫直视沈庭的眼睛,这人哪知眼睛看见她自暴自弃了啊? 要搁以前,雾茫茫直接就甩沈庭一脸了。 不过现在她已经学会克制,不和闲杂人等讨论自己的感情经历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上楼了。”雾茫茫抱起自己的书头也不回就进了宿舍楼。 心里暗骂,沈庭这是吃错药了吧。 晚上雾茫茫躺在床上 ,上回相过亲的杜云涛每天都有微信问候,雾茫茫虽然对他的职业比较感兴趣,但对他的人并不太热情。 杜云涛工作在身,每天加班,虽然有心追求雾茫茫,可惜一直空不出时间去a大看她。 对于这等成熟事业男,雾茫茫如今是谢绝不敏,所以并不回杜云涛的微信,但这人真的挺坚持的。 至于宁峥,晚上也有微信或者电话过来,大概两、三天一次的频率,雾茫茫多半都是装没看见。 寒假之前,宁峥总算抽了一趟空到a大逮人,黄色的兰博基尼闪瞎了许多人的眼睛。 雾茫茫戏谑道:“你不是老哭穷吗?怎么不把车卖了?” “二手车不值钱,再说了,卖了车我怎么接美女吃饭?”宁峥靠在门边对雾茫茫笑。 “抱歉,晚上约人了。”雾茫茫是真心约人了,她的时间也是很不好约的好伐? “没事。”宁峥笑了笑。 晚上雾茫茫和郭雪峰以及一众室友吃完饭唱完歌回来,刚回宿舍就接到了宁峥的电话,雾茫茫将头往外一探,就看到了楼下那个人,指间一点猩红。 宁峥似乎很累,嘴边有过夜的胡渣,显得有些颓唐,但是魅力丝毫不减,反而更见邪性。 雾茫茫宿舍里两个女生,曾茹绫看好沈庭,唐晓君则迷恋宁峥,至于郭雪峰,他在小姑娘的眼里确实不如帅大叔的吸引力大。 “你怎么没走啊?”雾茫茫心里直呼“哎哟喂”,花花公子追女人的手段,她都有些hold不住了,这深情范儿端得太好了。 “等你吃宵夜啊。”宁峥道。 “我不吃宵夜的,会长胖。”雾茫茫道。 宁峥叹息一声,“对不起,最近实在有点儿忙,我两天没合眼了,明天晚上要飞美国,所以这么久都没看你。” 雾茫茫的内疚感被宁峥带出来了,她不过逗着他玩一玩,但看宁峥这么忙还抽空过来在寒风里等她,她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儿。 “宁峥,我……” 下一刻雾茫茫的话就被宁峥微凉的唇堵在了嘴里。 “壁咚”的杀伤力太大,雾茫茫慌忙地推开宁峥,一下就用手背捂住嘴,把刚才拒绝的台词都忘光了。 而宁峥则用手指缓缓划过他的嘴巴,似乎在反复品尝回忆,脸上一脸的得意,“茫茫,别说我不爱听的话,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给我 一点时间,别急着答应那小子。” 走进宿舍楼,雾茫茫一直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 哎哟妈呀,雾茫茫今晚被宁峥勾得有点儿荡漾了,这就是花花公子的魅力,就跟巧克力一样,明知道吃了会长胖,还是忍不住尝两口。 要说郭雪峰那可真比宁峥好太多了,可是这小伙子太过实诚,雾茫茫的女王范儿端在那儿,他连牵雾茫茫的手都不敢,更别说壁咚了。 这就是经验不足,其实女人并一定喜欢一味软和的男人,该强硬时还得强硬,该激进时还得激进。 雾茫茫都恨不能教郭雪峰两招来对付自己了。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寒假时雾茫茫本来不打算回城的,留在a大帮程教授打打下手,赚赚外快什么的,春天时才有钱出去旅游。 国外是不考虑了,但大理、洱海什么的还是可以去畅游一番的。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雾茫茫刚进实验室,就接到柳女士的电话,说雾老板出车祸了。 把雾茫茫吓得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二话不说连东西都没顾得上收拾就去了高铁站。 这年头高铁比飞机都快,不过雾茫茫买不到坐票,只能一路站回城。 “爸爸,你没事吧?”雾茫茫冲进病房。 柳女士正在给雾松削苹果,见雾茫茫进来,淡淡地道:“你爸爸脚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好了,不会见天儿的出去鬼混了。” 雾茫茫看了看雾松打石膏的那条腿,虽然看不出个名堂来,但是看雾松面色不算差,这才放下心来。 “蛋蛋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你回去看着他。让阿姨熬点儿大骨汤,明天给你爸送过来。”柳乐维吩咐道。 雾茫茫点点头。 第二天雾茫茫到医院时,不仅带了汤,还给雾松带了个pad过来,里面是她连夜下的美剧。 美剧这东西脑洞开得太厉害,男女通杀,雾老板虽然带病也可以坚持工作,但总没有以前那么潇洒,得闲看看美剧,也还是挺不错的消遣。 而且柳女士这个糟糠妻也并不能一直陪着雾老板,她一天事情太忙,这个宴会那个展览,仿佛少了她地球就玩不转了。 当初柳女士靠着雾茫茫是路随女友的关系,建立了不少人脉,她自己也很有能力,所以雾茫茫虽然和路随分手了,但是柳女士的社交圈已经大了无数倍,事情太多, 分身乏术。 “你回去吧,不用待在这儿,我有护工就可以了。”雾松看着雾茫茫道。 雾茫茫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电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我回去也没事,留在这里陪你吧。蛋蛋送到外公家了,你别担心。” 雾茫茫坐在沙发上潜心写论文,虽然坐姿不算舒服,可也不是不能克服。 她是过来人,知道生病受伤的时候,虽然有保姆和护工伺候,可是到底比不得有个家人在旁边。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陪着她也好。 将心比心,雾茫茫就不愿意让自己老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了。 雾老板也算有些脸面,来探病的人不少,送果篮的就更多,不过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路琳会来探病。 “路琳姐,你怎么来了?”雾茫茫赶紧站起身。 雾松也坐直了身体。 路琳将果篮递给雾茫茫,“我听说雾先生出了车祸,所以来看看。” 路琳的到来,绝对使病房生辉,雾松的脸都笑烂了,他平时其实也是很有架子的人,但是对上路家人就不同了,不说跪舔,但是诚惶诚恐总是少不了的。 路琳小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病房,雾茫茫将她送到门外,“谢谢你,路琳姐。” “你跟我客气什么。过几天我请你吃饭,这两天你先照顾好你爸爸。”路琳拍拍雾茫茫的肩膀道。 雾茫茫点了点头道:“好,不过该是我请你吃饭,还没谢谢你上次衣服的事情呢。” 说起衣服的事情,那是前不久的事儿,雾茫茫和曾茹绫逛街,曾茹绫家境不错,喜欢的牌子都价格不菲,尤其钟爱双d这个牌子。 双l是路琳的牌子d主打的是周末休闲风,很适合年轻人,价格比双l稍微便宜一点点。 不过也算是比较贵了,一件衬衣都是四千起价,曾茹绫一年最多也就能入手一、两件。 但是不买总可以看,曾茹绫当时就看中了一条冬天穿的连衣裙,喜欢得不得了,可惜价格太贵,要九千大洋。 但是因为太喜欢了,于是厚着脸皮问导购有没有折扣。 其实问了也是白问,这个牌子从来不打折的。 不过这种店,导购很会看人辨色,微笑道:“如果有我们品牌的vip卡,可以打九点五折。” 双l的vip卡,要年消费百万,或 者一次消费三十万以上才能拿到。 一般存几个月的钱才能买名牌的人是不用想的。 曾茹绫摇了摇头,忍不住问雾茫茫道:“你有这间店vip吗?” 因为雾茫茫衣服的牌子都不错,所以曾茹绫才有此一问。 雾茫茫倒是穿过很多这个牌子的衣服,这得回溯到和路随在一起的时候,衣服都是一上新了就主动送到她衣橱里的。 其实雾茫茫自己倒是不怎么喜欢双l,太名媛化了。 “我不知道。”雾茫茫的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不过我妈可能有,她喜欢这个牌子。” 导购立即笑眯眯地道:“小姐说一下电话号码就可以了。” 雾茫茫随口道:“139……” 等说完了,雾茫茫才反应过来,这是报的自己的手机号码,“哦,错了,我报成自己的了。” 但导购的神色却变得有点儿奇怪,看了看电脑,又看雾茫茫,看了雾茫茫又看电脑,“抱歉,两位小姐请稍等。” 雾茫茫和曾茹绫面面相觑。 过了一分钟那位导购才重新过来,“雾小姐,你朋友买我们牌子的衣服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曾茹绫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嘴巴都已经笑歪了。 雾茫茫当时就给路琳去了电话。 路琳道:“你能穿我的衣服我简直求之不得,你的资料我早就给下面了,你随便选。今后只要是你朋友买我的衣服,都是五折。” 霸道女总裁出马就是不一样,雾茫茫穿衣服都不用给钱的。 为了衣服的事情,雾茫茫当然得感谢路琳,虽然她自己没有选,可是曾茹绫简直是爱死雾茫茫了,连她表哥都靠边站了。 雾茫茫在医院里照顾了雾松一个礼拜,晚上柳女士过来陪床,她则是早晨把大骨汤带过来。 这天雾茫茫提着保温桶匆匆从医院大门跑进去,外面在下雨所以路有点儿堵,柳女士一直打电话催她,因为等下柳女士还有事情要办,等着雾茫茫把她要的衣服和首饰给她带过来。 雾茫茫看着前面快要合拢的电梯门,大声喊道:“等一等,请等一等。” 雾茫茫一手拿着保温桶,一手提着一个大纸袋子,甩开腿冲进电梯,喘着气道:“谢谢,谢谢。” “不客气。” 这声音简直像是晴 空响炸雷,雾茫茫一抬头就看见了路随。 此时电梯厢内就他们两个人。 73|chapter73 “真巧啊。”雾茫茫一向是个很有风度的前女友,她被甩了那么多次,看到前男友的时候都能保持淑女的微笑。 上回在排骨店外遇到,那是太意外了,又是第一次,实在没有心理准备,这回就好很多了。 路随没有回头,淡淡地应了个“嗯”字。 雾茫茫看着路随冷淡的后脑勺,也不再开口。 时隔半年之后,雾茫茫看着眼前的背影,只觉有些恍惚,她是真的曾和路随谈过恋爱吗? 现在想起来怎么那么玄幻啊? 眼前这个人的冷淡简直是淡到骨子里去了。 沈庭那种是高冷,一个眼神能把你冻成冰。 而路随的这种冷淡,就好比你只是他眼里亿万万滴海水中的一滴,你完全蹦跶不起来。 雾茫茫走了一下神,悲催地忘记按电梯了,结果一路跟着路随到了11楼。 11楼是svp的病房,雾老板只能住在七楼,即使他有钱也不行,这种丧尽天良的医院,等级制度极为严苛,有钱都不给你住,要留着房间等待,万一哪位大佬突然脑梗塞了,才不至于没房间。 雾茫茫在看到显示屏上刺眼的阿拉伯数字“11”时,才反应过来,真是糟糕。 路随在前面走出电梯,余光扫了一眼正在按“7”的雾茫茫,然后唇角翘了翘,径直离开。 这个笑容雾茫茫看到了。 她心里跑了一万个神兽过去,这真心是误会,她完全不是余情未了好伐? 也不是为了多跟他待一秒钟才没有按楼层的好伐? 不过以路随的自信和自恋,雾茫茫觉得任何解释都是没用的。 她在路随的眼里大概已经被归类为,自己说分手却又留恋了反悔了的矫情的贱人。 刚吃过午饭,柳女士来接雾茫茫的班,她下午和杜云涛有约,虽然雾茫茫并不愿意赴约,但是杜云涛的中间人直接联系了柳女士,雾茫茫只能举手投降。 在这之前柳女士还帮雾茫茫约了去做脸、做头发。 “犯得着这样正式吗?”雾茫茫不解地道。 柳乐维瞪了雾茫茫一眼,“你不是说给你介绍个a城的吗?就约在明天 下午,他们家本城和a城都有产业,结了婚随便你们住哪里。” 雾茫茫翻了个白眼,“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今天去见杜云涛也是为了跟他说清楚。” 柳女士丝毫不以为意,“你也说了,只是男朋友嘛。” 雾茫茫无语了,柳女士的道德标准一向不高,连带着她生的儿子女儿,道德水准都不怎么样。 正说着话,有人敲门,雾茫茫还以为是护士,结果进来的是彭泽。 就是路随那位特助。 柳乐维看到彭泽时,立即回头去看雾茫茫。 雾茫茫心里骂了句脏话,然后笑盈盈地走过去,“彭泽,你怎么来了?” 彭泽手里拿着花束和果篮,“路先生让我送点儿东西过来看望一下雾先生。” 慰问病人都是一套流程,走完了彭泽就告辞离开,前后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柳乐维一把拉住准备出门的雾茫茫道:“怎么回事啊?你和路随……” “我和路随是和平分手的,又不是仇人,他知道雾老板出了车祸,送点儿水果这完全是正常礼仪好吗?”雾茫茫一句话,就掐灭了柳女士眼里那朵兴奋的花。 “嘁。”柳乐维没好气地瞪了雾茫茫一眼,她其实也没指望雾茫茫能和路随再续前缘。 现在路随的女朋友是赵家的宝贝孙女,那是天生一对儿的金童玉女。 晚上雾茫茫和杜云涛吃饭时,本想直奔主题,表示异地恋不靠谱,哪知道杜云涛先下手为强,“茫茫,我给你设计了一款小游戏。” 雾茫茫都已经滚到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雾茫茫也算见识过不少追求者了,可还从没有一个人单独给她设计过一款游戏。 女孩子嘛,就喜欢这种独一无二。 “啊,我看看。” 杜云涛给雾茫茫设计的游戏是一个益智游戏,一共九十九关,故事的主线是一个美貌无比的公主(头像是漫画处理过的雾茫茫的脸)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救了英雄的故事。 雾茫茫试着玩了两了关,还挺有意思的,颇为挑战智商,但是又不会碾压得你对自己的智商彻底绝望。 “怎么样?”杜云涛讨好地问。 雾茫茫拿了人家的东西,嘴就软了。 看得出来,这款游戏杜云涛是费了很多心血的。 Chapter 30 (10) 抱歉雾小姐,现在队员已经全部定下来了。” 其实雾茫茫也没抱多少期望,即使组委会答应,宁峥那一关她也过不了,这小可怜也太可怜了。 风流多情,这下终于遭报应了。 雾茫茫之所以不甘心地来碰运气,主要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跟路随对上可没什么好事儿。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晚上雾茫茫早早就上床了,养精蓄锐。 结果却被宁峥的电话给吵醒了,“睡了没有,要不要下来喝酒?” 雾茫茫深呼吸了一口才能克制自己的怒气,“我都已经做梦了,你说我睡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宁峥的轻笑,“下来陪我坐一下好不好?” “不好。”雾茫茫随手摁断电话。 结果才刚要睡着,又被宁峥的电话吵醒,男人施展起苦情计来,还真是令人同情。 “茫茫,你下来陪我坐一下吧,就半个小时,我心里难受,你说路随和沈庭什么意思?”宁峥打了个酒嗝。 雾茫茫这回没挂电话了,她轻轻坐起来,其实这里头的原因她隐约猜着一点儿。 可是雾茫茫又不太确定,毕竟那样想的话好似有些自恋过了头。 带着丝丝内疚,雾茫茫还是下楼去见了宁峥。 雾茫茫在一楼的酒吧找到宁峥,他已经喝得微醺了。 “别喝了,明天就进山了。”雾茫茫道。 宁峥侧头道:“别说话,就陪我坐坐。” 宁峥低着头,一脸的颓丧。 雾茫茫果断不说话,乖乖地坐在一旁玩手机,正好杜云涛送的小游戏还没打通关。 宁峥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雾茫茫再开口说一句安慰的话,不得不叹息道:“怎么不说话?” 雾茫茫扫了宁峥一眼,意思是“你精分吗?” “就你这么粗的神经,难怪路随要跟你分手。”宁峥没好气地道。 雾茫茫收起手机站起身,她这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对宁峥感到歉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他自己找死,管她毛线事啊,对吧? 宁峥一把拉住雾茫茫的手腕,“行行,别走,是我不好,你这脾气也太大了点儿吧?当初你跟路随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看着挺乖巧吗?” 雾茫茫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宁峥怎么一直提路随。 “你是不是gay啊?其实你一直暗恋路随对吧?”雾茫茫不客气地道。 宁峥笑道:“那你得问问我以前那些女朋友。” 雾茫茫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不然怎么路随不跟你一个战队,你就难过得跟死了爹娘一样啊?” 宁峥瞪了雾茫茫一眼,“会不会说话呢?” 雾茫茫懒得再应酬宁峥,起身又想走,结果被宁峥一把拽下来,差点儿没跌坐到他身上。 “路随的态度我知道,中间夹着个沈媛梓,他不可能明确站队。再说我和宁珩的事情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也并不想让路随和沈庭插手。”宁峥道。 既然这么清楚,你喝个屁的闷酒啊?雾茫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淑女不要随便翻白眼。”宁峥戳了戳雾茫茫的脸蛋。 雾茫茫一把拍开宁峥的手,“不要动手动脚。” 宁峥有些受伤地问,“茫茫,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转正?” 雾茫茫无言以对。 宁峥也知道自己的过往是很大的绊脚石,于是探过头去又问,“如果这次我们赢了,你能不能同意我转正?” “对不起,宁……”雾茫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峥堵在了嘴里。 雾茫茫一把推开宁峥,反射性地扬起手,不过还没打出去,她和宁峥就同时看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路随和沈庭。 77|chapter77 路随和沈庭的脸色都很难看。 雾茫茫赶紧站了起来,宁峥倒是一脸轻松,毫无亲热被人看到的尴尬相,“你们也来喝酒,一起坐吧。” 面对路随,雾茫茫打心底升起一股心虚感,和宁峥在一起总有那么点儿挖了路随墙角的感觉。 而且路随还破天荒地冲她笑了笑。 雾茫茫吓得脚打颤,也顾不得前不久才做好的心理建设,说是下回见到路随要大大方方打招呼,她这会儿只能很怂地道:“你们慢慢坐,我先上去休息了。” 说完雾茫茫就跟后面有恶犬追一样快步走了,生怕被人喊住。 躺在床上,雾茫茫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没法处理这种“我的前男友是我现任男朋友好朋友”的局面。 虽说是男未婚女未嫁,也不是劈腿,可是道德感还是时不 时会冒泡。 雾茫茫想着这两天得帮宁峥对付了宁珩,她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今后老死不相往来了。 第二天雾茫茫起了个大早,把全身的筋都拉了一遍,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再次检查了一下背包,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野战的安检很严格,所有人的背包都被打开挨着检查,还要搜身。一切利器都不许带。 过了安检口,再发枪。一把狙击枪和两只手枪,每只□□是8发子弹,另有两个随身携带的弹夹。 在山里自己队伍的基地里可以补充食物和弹药,这次的对战一共两天时间,到两日后的早晨八点结束。 雾茫茫他们这一组一共二十个人,队长是赵新韵的追求者罗楷越,也是城中名人。 若放在以前,这队长就该是宁峥,可是现实总是很残忍,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两方战队的队员列成排互相点头致意,友谊万岁,比赛第二。 然后是两位队长出列握了握手。 雾茫茫看着穿军绿色野战服的路随,没想到这人其实还挺适合军装风的,腰细肩宽,肌肉遒劲有力,这一点儿雾茫茫深有体会。 看着路随的脸,雾茫茫心想,难怪很多妹子都有制服控,她其实都忍不住有点儿激动了。 再看路随的身后,沈庭的身材其实也挺有料的。 现在但凡有点儿追求的男人,对自己的身材都很看重,减肥啊、健身啊,已经不再是女人的专利。 至于雾茫茫她们所在地闪电战队是黑色系的野战服,女队员的上衣是黑色小背心配黑色皮衣。 雾茫茫一看就觉得这设计师是从斯嘉丽约翰逊演的“黑、寡、妇”身上找的灵感。 而雾茫茫之所以选择闪电战队,也是因为看上了这套衣服。 她早晨自己照镜子时都快被自己帅倒了。 女孩子穿这种衣服,回头率可以番两倍,不过身材不好,也hold不住,容易暴露赘肉。 雾茫茫挑剔地看了看赵新韵,说实话她身材也挺好的,罗楷越看她的眼神都快着火了,但雾茫茫还是找了点儿缺点出来——屁股不够翘。 列队行礼之后,雾茫茫他们就坐上了车,被送往指定的出发地点。 第一天的白天基本是体力拉练,两只队伍一东一西相向而行,要碰面至少得走到下午才有可能。 闪电战队的1号营地设在半山腰,大部队走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大家休息一下补充体力,把能带的干粮和水都装上。2号营地只有十人份的食物补充,弹药也是。”罗楷越道。 连晚上的睡袋都只有十个,组委会这是逼着你去捣对方的老巢。 1号营地是没有准备晚上过夜的装备的,至于3号营地一天时间也走不到,所以2号营地这就是必须抢占的战略高地。 队伍里有一个娇小姐,罗楷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赵新韵,本来这就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罗楷越要讨得美人欢心,大家的反对也不是很激烈。 所以闪电战队和它的名字几乎成了反义词,天已经黑了下来都没走到2号营地。 宁峥和雾茫茫走在队伍最前方,他们的任务大约相当于探子,雾茫茫身手了得,爬树跟个猴子似的,看得宁峥目瞪口呆。 “前面的树林里我好像看到了手电的灯光。”雾茫茫在树上道。 宁峥立即道:“后面的所有人关掉手电,可能遇上风暴战队的人了。” 山林里面一片静寂,树影黑漆漆的就像无数冤魂一般,虽然有月光从缝隙里筛落,但却显得更吓人。 2号营地附近的海拔大约两千多米,植被从阔叶林也变成了云杉林,云杉体瘦,遮不住人形,所以影影约约里可以看到对方的身影。 雾茫茫待在树上没动,宁峥按开私人频道,“怕不怕?” “不怕。”雾茫茫只觉得兴奋,走了一整天人都累死了,这会儿终于可以枪战了。 雾茫茫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对方人不多,我看可能是五个左右。不过咱们的2号营地估计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没事,他们肯定要回自己的2号营地,等会儿半夜我们去偷袭回来,现在先把这五个人解决掉。”宁峥道。 以二十人对五人,胜算自然相当的大,双方交火之后雾茫茫眼尖地看见那五个人里面有宁峥的弟弟宁珩。 “是宁珩。”雾茫茫叫道。 宁珩大约没想到闪电战队的人会二十个人聚集在一起,他们风暴战队的人早就分成几组,各自领命了。 晚上视线受限,有些人开枪完全是乱射,赵新韵更是差点儿没把宁峥的脚给射到,惊呼声、尖叫声层出不穷。 总之是一团煮糊了的粥。 雾茫茫端着枪坐在树枝上,硬是没有找到可以瞄准的目标,狙击肯定是行不通了。 雾茫茫干脆从树上滑下来,宁峥他们已经解决了两三人,但剩下的宁珩却逃了。 宁峥带了人就要追过去,雾茫茫总觉得事情不对,这五个人简直就像是来送死的一样。 但是对方显然十分了解宁峥,宁珩出现,宁峥不可能不去追。 雾茫茫劝不了宁峥,只好拔腿跟在他身后跑去。 林子里树影森森,有时候看到树动都会被吓到,雾茫茫不敢太靠近宁峥,怕遇到埋伏一队人全部栽进去。 果不其然,雾茫茫还在十米之外,就听到了连续几声枪响,她赶紧就地上树,就见宁峥他们三个和风暴战队的一组人对上了。 雾茫茫暂时还看不清对方人数。 但是雾茫茫的枪镜里偶然闪过了一张人脸,正是宁珩,这也算得上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雾茫茫的枪随着宁珩而移动,红色的瞄准点在野外格外的醒目,沈媛梓尖叫了一声,宁珩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 雾茫茫没有办法精确瞄准,只能冒然地开枪,好像是打中了宁珩的肩膀,雾茫茫立即溜下树,在通讯器里呼叫宁峥,“宁珩的肩膀中枪了。” 夜晚不好辨人,但是如果对方肩膀中枪就好辨别了,这种子弹会短时间是对方的手臂麻痹。 可惜通讯器里宁峥一直没有消息回过来,雾茫茫只好自己跟上去缀着宁珩和沈媛梓。 只是雾茫茫跟踪人的经验不太丰富,很快就被宁珩和沈媛梓察觉到了,两个人分开行动,最后反而一前一后将雾茫茫锁在了中间。 “是你?!”宁珩当然认识雾茫茫。 沈媛梓看着雾茫茫发出一声冷笑,“你对宁峥倒是痴情。” “痴情”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沈媛梓的胸口就中了一枪,宣告死亡。 雾茫茫这么多年看电影和电视剧得来的经验是,千万别废话。 沈媛梓就是废话太多了。 不过雾茫茫在射中沈媛梓的时候,宁珩那一脚也踢了过来。 雾茫茫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算躲过,单手撑地一个跃起,脚就踢在了宁珩的手腕上,将他的□□踢落,雾茫茫反手就给了宁珩一枪。 雾茫茫当然不会失手,不过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背后指着她的 东西,明显就像枪管。 雾茫茫将手里的枪一扔,双手投降举在头顶。 背后的枪一收,雾茫茫转过头去一看,不是沈庭又是谁。 雾茫茫不解沈庭的意思,所以只能傻站在原地。 沈庭低声道:“还不走?” 雾茫茫心下一喜,果然还是熟人好办事,她轻轻说了句,“谢谢。” “往九点钟方向去,那边没人。”沈庭又道。 雾茫茫从沈庭手下侥幸活命,也不敢逗留,直接往2号营地奔去,路上终于联系上宁峥,他先前中枪了,通讯器也掉了,后面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 “我想趁乱去山顶夺彩旗,你先回营地去休息一下,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宁峥匆匆地道。 “要不要我跟你去?”雾茫茫问。 “不用。晚上爬山比较困难,你先回营地休息一下吧,到时候还得指望你接应我。”宁峥道。 雾茫茫回到2号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不过营地的东西已经被风暴战队洗劫了,雾茫茫累得眼皮子都打架了,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不干净,穿着衣服就倒在了木屋的防潮垫上,背包放在头下当枕头。 结果到凌晨四点的时候,雾茫茫听见有人喊“风暴战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知道听到枪响她才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什么也顾不上拿,跟着罗楷越他们跑出了营地。 赵新韵开始抱怨,“玩个游戏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吗?半夜四点钟偷袭?” 雾茫茫其实也觉得对方太有游戏精神了。 可是此时说什么都没意思了,人都有不服输的劲儿,她可不愿意挨枪子儿,据说挺痛的。 一群乌合之众被对方吓得四处逃散,还好雾茫茫逃命时没忘记把枪带上,只是背包被落下了。 雾茫茫和赵新韵意外地撞在一起,赵新韵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这林子太吓人了,咱们一起走吧。”赵新韵道。 雾茫茫点了点头。 雾茫茫往营地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已经恢复了安静,而林子里开始频繁有手电闪动,雾茫茫暗叫一声“糟糕”。 “怎么了?”赵新韵紧张地问。 “风暴战队这样明目张胆的开手电搜索,咱们的人估计阵亡得差不多了。”雾茫茫道,“你在这里躲一下,我回去看看,我背包忘记拿了。”赵 新韵的背包也没有,连鞋子都是穿的拖鞋。 “那你去吧,如果可以,帮我把鞋拿回来。”赵新韵道。 雾茫茫还没摸回营地,就又被沈庭看到了,沈庭朝她比了个“三”字,雾茫茫知道这是说“好事儿不过三”的意思,下次她如果再被沈庭发现,可就跑不掉了。 雾茫茫自认晦气,想着以后得去培训培训再来参加这种真人对战。 雾茫茫和赵新韵这对倒霉蛋子,仿佛成了最后的心存者,通讯器里没有任何声响,很有点儿易水萧萧的寒冷感,但也滋生出了一点儿相濡以沫的感情来。 “当初你和路随为什么分手啊?”赵新韵忍不住问雾茫茫道。 雾茫茫对赵新韵这种才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打听隐私的行为有点儿不感冒,所以只是笑了笑。 赵新韵也知道自己有点儿越界了,可又不甘心,“我和路随分手了,你知道吗?” 雾茫茫点点头。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儿惹到他了。当初王媛姐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分手的,你也是吗?”赵新韵问。 雾茫茫觉得跟赵新韵同行有点儿痛苦,需要照顾大小姐的各种生存问题就算了,还得应付她层出不穷的问题,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幸亏雾茫茫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了声音,“我是罗楷越,有人能听见吗?” “我是雾茫茫,你说。”雾茫茫对赵新韵做了个口型,“罗楷越”。 “给我,给我。”赵新韵急急地伸出手。 雾茫茫将通讯器递给赵新韵。 “他说他和另一个队友正在3号营地,让我们过去集合。”赵新韵道。 雾茫茫抬头看了看山顶,瞧着近在眼前,就是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到最后赵新韵走不动了,雾茫茫还背她走了一段路,总不好把自己的队友扔在路上,赵新韵胆子又小,一只跑过去的山鸡都能吓得她尖叫。 雾茫茫和赵新韵下午四点左右才走到3号营地附近,大概还有一公里远的时候,雾茫茫多留了个心眼儿,将通讯器递给赵新韵道:“你让罗楷越来接我们,就说我们在营地的2点钟方向。” 赵新韵皱了皱眉头,“用得着这样吗?我们不是在六点钟方向吗?这样罗楷越他们碰不到我们的,万一遇到风暴战队的就惨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会在树上看他 们的。”雾茫茫道。 连宁峥都覆灭了,雾茫茫觉得路随他们居然会放过罗楷越,这不合逻辑,当然也有可能是罗楷越和她们一样是幸运的漏网之鱼。 “我不同意,我都累死了,又累又渴,别折腾行吗?”赵新韵实在没力气了,她觉得雾茫茫简直是个女怪物,看着漂亮纤细,结果生命力简直就跟野草似的。 “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家没钱,你确定如果你被俘虏的话,你愿意任人鱼肉?”雾茫茫反诘道。 赵新韵不说话了,不情不愿地接过雾茫茫手里的通讯器呼叫罗楷越。 但是罗楷越那方再也没有不能接通,雾茫茫低声骂了一句“该死。”敌人太狡猾了。 雾茫茫就地选了一棵树,“我去树上看看情况,你找个地方赶紧躲起来。” 只可惜雾茫茫刚爬到树上,低头一看就看见了赵新韵胸口处的红点。 “闪开。”雾茫茫大叫道。 可惜赵新韵的反应实在太慢,雾茫茫眼睁睁地看着赵新韵胸口中弹,抽搐了一下倒了下去。 雾茫茫立即朝子弹射击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太清对面树上那个人的脸,但是凭直觉雾茫茫就猜出了那是路随。 雾茫茫心里忍不住飚了一句脏话,然后就看见路随很潇洒地顺着绳子从树上滑了下去。 雾茫茫选的是一颗云杉树,枝叶根本遮挡不住她,她挂在树上俨然就是个不会移动的靶子。 雾茫茫飞快地抱着树滑下去,也顾不得手掌被磨破了皮,跐溜溜就慌不择路的往山下跑去。 后面的人追得似乎并不急,但是雾茫茫一回头就能看到远远跟过来的路随。 看刚才路随对赵新韵的心狠手辣,雾茫茫可不敢抱着侥幸去面对他,她觉得路随也不是沈庭那种绅士。 雾茫茫现在觉得沈庭才是那种骨子里就是绅士的男人,而路随根本就是个专制王朝的暴君。 杀人不眨眼呐。 后面有子弹破空的声音,雾茫茫只能抱头乱窜,一枚子弹就从她脸颊旁边擦过。 雾茫茫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路随打了多少发子弹,她怀疑路随把整个3号营地的弹药库都带在身上了。 大概是虐狗虐够了,雾茫茫脚下一软,小腿中了子弹,痛得她当时眼泪就掉下了,难怪大家都拼命相赢,这种子弹击中身体的痛苦估计不比真子 弹差多少了。 雾茫茫心里咒骂,土豪们玩得这么逼真不怕痛死么? 小腿在剧痛后就开始麻痹,雾茫茫心里的怒气也被路随给彻底激发了出来,拖着腿快速滚到旁边最近的一棵树后。 雾茫茫原本以为路随是逗着她玩儿的,以路随的枪法还不至于打不中她这么大个活人,所以她东奔西窜让他出出气也算是对陛下最好的赔礼道歉了。 结果原来是她想左了,人家路随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她。 而且还将她当成丧家犬一样逗着玩儿。 雾茫茫心一横,从腰上拔出枪,手伸出树后胡乱扫射了一通,她只需要给自己争取一点儿时间,十分钟之后麻痹的效果就会完全消失。 不远处有落叶被踩踏的“簌簌”声,雾茫茫探出头去一看,路随已经离他不过四、五米远的距离了。 雾茫茫举起枪瞄准路随,“别过来。” 这句话根本就是废话,下一秒雾茫茫的手就被路随的子弹击中,□□应声落地,雾茫茫这下可就成了偏瘫了。 路随走到雾茫茫的面前蹲下,用枪抬起雾茫茫的下巴,态度十分轻佻。 雾茫茫撇开头,她如果是女战士的话,就该先吐路随这个资本家一脸口水。 不过这种粗鲁的行为雾茫茫演不出来,只能硬气脖子道:“你杀了我吧,我什么也会说的,也什么都不会答应你,我绝不会背叛我的战友。” 路随没理会雾茫茫的自导自演,取下腰带上系的绳子,将雾茫茫的手并在一起绑了。 “路随,你这是干什么?”雾茫茫急了。 “我在绑我的俘虏。”路随答道。 天色渐晚,阴影将路随的脸勾勒成了英俊致命的魔鬼,夜晚总是让人觉得恐惧,尤其是在寂静的山里。 雾茫茫努力放松自己,柔和了声音道:“我又不会跑,我很尊重游戏规则,我被你俘虏了我认输,你能不能不要绑我的手,磨得太疼了,会脱皮的。” 路随没有回答,重新站起身,然后一拉手里的绳子,雾茫茫就被力道带着站了起来,她如果不站起来的话,就会往前扑个狗啃、屎。 路随在前面走着,手里拉着一根绳子,雾茫茫就在他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很像遛狗的场景。 “路随,你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啊?小姑姑看到你这样对待一位淑女,会恨不得撞死的。 Chapter 30 (11) 学、朋友,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可我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万一出现奇迹呢?” 郭雪峰再次将玫瑰花束递给雾茫茫,“茫茫,玫瑰很衬你,请你收下吧,做不了男女朋友,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这一刻,雾茫茫觉得自己实在太坏了,本来有些错误她是可以阻止的,可是她放任了,任由郭雪峰越陷越深,深深的伤了这个极好极好的男孩儿。 “对不起。”雾茫茫是想哭来着,可又觉得自己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的人有唉声叹息的,也有骂雾茫茫的,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表示可以理解,总不能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吧? 雾茫茫回到宿舍后,整个晚上都没睡着觉,半夜爬起来将微博打开,把所有的红杏微博删除得一干二净。 81|chapter81 周一早晨雾茫茫刚起床,就见隔壁的李彤探个头进来说,“茫茫,昨天那个到你们宿舍的大帅哥来了,在楼下等你呢。” 说实话雾茫茫没有料到路随居然还在a城,而且一大早就跑来了。雾茫茫匆匆洗漱完毕就跑下了楼。 倒不是她急着见路随,而是路随本身就是一出戏,大家看到他就能脑补出各种狗血故事来。 雾茫茫的故事经过两天的发酵,基本已经统一出了主流情节,说她是被某老总包养的情/妇,后面的分支故事就多了。 善良一点儿的说是某老总觉得雾茫茫才是他真爱,所以分手后又再次回来找她。 狗血一点儿的就说雾茫茫是卷款逃跑被人来追赃了,又或者是雾茫茫爱上了小鲜肉,所以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结果某老总不放人。 曾茹绫把这些故事版本都绘声绘色地给雾茫茫讲了一遍。 其实她也不确定雾茫茫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是所谓的前男友气场太足,而和雾茫茫争夺a大校花宝座的那位舞蹈系才女更是将路随的周身穿戴都扒了一遍,虽然没有什么干货,可是手上那支百达翡丽的限量表已经显示了路随的财力。 这年头有钱的三十几岁的男人和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在一起,一万个人里面恐怕也找不出一个人会觉得他们是真爱的关系,权色交易似乎已经成了这类故事的封面。 而雾茫茫虽然衣服、鞋子和包包的牌子都很不错,可是至今雾茫茫的父母和亲戚都没有出现过,平日花钱虽然说不上捉襟见肘,但是也绝对 不是豪气的主儿,这种矛盾越发佐证了她家境一般,全靠金主支撑生活的事实。失去金主,自然就穷困潦倒只剩随身可带走的衣服鞋袜了。 “茫茫,你以前是不是真的……”曾茹绫小心翼翼地问出,生怕伤害了雾茫茫的自尊心,毕竟不是很光彩的过去。 但是如果雾茫茫真是被人包养的情/妇,曾茹绫就要和她保持距离了。 可是这种事情,就算雾茫茫说不是,大家估计也不会信任她的。 雾茫茫也的确是对曾茹绫说的“不是”,不过大家看她的眼神依然带着很多怀疑。因为除了路随之外,宁峥、沈庭都是高富帅的典型代表,雾茫茫过去身边围绕的这些人实在让人不能不误解。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雾茫茫这两天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连路上遇到郭雪峰,对方都避之不及,好像喜欢过雾茫茫这样的人是一种极端耻辱的事情。 雾茫茫走到楼下就看到了路随。 今天路随穿着运动风的休闲服,和他平时的风格差别有点儿大,此时正骑在自行车上。 雾茫茫扫了一眼那自行车,果然是钱多的骚包,法拉利的自行车可真炫目,雾茫茫目测路随这辆车离被偷的时间也不远了。 “你怎么来了?”雾茫茫在路随三步远的距离处站定,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一副划清楚河汉界的意思。 路随从车篮里拿出保温桶递给雾茫茫,“我来给你送早餐。” 雾茫茫完全没想到路随会是这个画风,她没伸手,雾茫茫太了解路随这种人了,无利不起早,他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么? “我不要。”雾茫茫冷着脸道。 “我五点钟就起来给你煲粥了,你喜欢的鱼片粥。”路随道,“还有春卷和牛奶。”路随又将一个保温杯递给雾茫茫,里面是雾茫茫在路宅就喝惯了的牛奶。 当初还在一起的时候,路随还说过要带她牧场,亲自去挤牛奶的。 可惜雾茫茫不是吃货,这也不是东山赛场了,她可没有饿得头脑发晕。 “路随,我跟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这是找不到女人了吗?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雾茫茫道。 “我不觉得是浪费时间。”路随淡淡地道。 雾茫茫拿“死缠烂打”的路随根本毫无办法,只能开启嘲讽模式,“呵,你可别告诉我什么分手后才意识到我是你真爱,离了我你就活不了之 类的话。” “那倒不至于。”路随的手撑在自行车把手上轻轻笑道。 雾茫茫是真不理解路随的心态,她脸可没那么大觉得这世界上路随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比自己更好的人,所以路随的态度就越发值得推敲了。 像他这种人吧,不说心高气傲,但是追女人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这可不是路随的做派。 但说是打击报复吧,雾茫茫又觉得路随应该没那么无聊。 “如果我说,你离开之后,我发现吃再美味的东西都像没有盐一样,你会不会相信?”路随道。 人之所以成为高等动物,那是因为他们有情感有更高层次的需求,那种需求不再局限于只追求生存和安全,他们需要被爱、被尊重、被需要,追求人生价值的自我实现。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些需要在某些时候甚至比生命来得更为珍贵。 “像盐一样珍贵”的经典童话故事雾茫茫是听过的。 “少吃点儿盐也不是坏事,上了年纪患高血压的风险就大了,少吃盐好。”雾茫茫可不会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所打动。 路随探过身低头在雾茫茫耳边轻声道:“你真的觉得我老了?” 语气温柔而危险,虽然雾茫茫觉得自己是不会妥协的,傻子才会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可是鉴于对路随本能的崇惧,雾茫茫还是没敢再拿路随的年纪说话,那个错误的夜晚,她可没少被折腾。 被路随这样威胁,雾茫茫对他更加没有好脸色,转身就往前走,她还赶着去教室呢。 路随骑着车不快不慢地跟在雾茫茫旁边,雾茫茫恼火地转头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非逼得别人对你低头的性子!” “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路随问。 雾茫茫不知道,但是她的好奇心已经开始冒泡,所以停下了脚步。 路随笑了笑,笑得跟老狐狸一样,“我就喜欢你这种跟我对着干的干劲儿,很有趣。” 特么这么哪里来的蛇精病啊?雾茫茫都怀疑路随是不是被人穿越了,换了瓤子了。 路随一直跟着雾茫茫到了教学楼下,而且雾茫茫觉得他还有要跟着自己进教室旁听的趋势,真是让人没法儿活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的同学已经把我们传得 很难听了,都说我是被包养的了。”雾茫茫跺着脚道。 路随轻轻皱了皱眉头,“清者自清。” “你什么都不懂?!”对于雾茫茫来说她的心理并没有路随那般强大,她或许可以高冷地面对那种无稽之谣言,但内心却渴求被人知道她并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愿意失去曾茹绫她们那样的同学和朋友。 “把早饭吃了,这些事情我会替你解决的。”路随将保温桶再次递给雾茫茫,“茫茫,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这一次我们可以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雾茫茫眨巴眨巴眼睛,她是不怕路随讽刺她、嘲笑她的,最怕就是路随这种柔和的态度,简直就是包着糖衣的□□。 “吃吧,你吃了明天我就不给你煲粥了。”路随道。 还有明天?!路随一出手就捏住了雾茫茫的七寸,雾茫茫只能乖乖地接过去,“那我们可是说好了,明天不许再给我送早餐了。” “嗯。”路随应了一声,将雾茫茫领到教学楼前的小花园里坐下。 雾茫茫尝了一口粥,路随的手艺一向不错,“我怎么觉得你对我们学校这么熟呢?” 路随笑了笑,“是比较熟。”他看了看手表,“吃吧,快上课了。” 之后的一整天雾茫茫再也没见到过路随,不过这一天雾茫茫过得也不算无聊,下午和晚上,导师和辅导员都分别找雾茫茫谈过话,告诉她不必介意那些流言。他们也不会听信。 雾茫茫一听就知道路随肯定找过他们去澄清了。 就连曾茹绫在雾茫茫回到宿舍的时候,也一改过去两天的疏离而笑着迎了上来,不好意思地朝雾茫茫笑道:“我帮你把开水打好了。” 只是一句话,彼此就前嫌尽释。 晚上曾茹绫缠着雾茫茫问她和路随的故事。 “我不信你是嫌弃人家路先生的年纪,人也不过才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就那张脸就能让你忍人之所不能忍了。换了我,打死我也不会分手的。”曾茹绫道。 雾茫茫不说话。 “你就一点儿都不喜欢他?”曾茹绫问,“这不能吧?” 雾茫茫本来是打定主意死不开口的,但是耐不住曾茹绫太会缠人,不得不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 “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居然删我装备,简直就是齐天大恨。管我跟管孙子似的,什么 事情你要是不听他的,他总能变着方儿地让你服从他,不打你也不骂你,反正一定有办法让你认怂。你是不知道啊,我跟他吵了架,别人谈恋爱,都是男生哄女生,我们不是的,一定是我去讨好他,还得给他说好话,我都能出一本书,书名就叫《情书大全》了。”雾茫茫这话匣子一打开,也就收不住了。 “而且他们那一家子的人太难讨好了。我就跟丑小鸭混入了白天鹅群一样,这个做得也不对,那个做得也不好,这也要学,那也要学,学历不够好,没在全球排名前十的学校留过学,这些都是不可饶恕的缺点。实在太累人了,我觉得我就是再重生一次也没办法达到他们的期望。”雾茫茫耷拉着肩膀道。 曾茹绫默默地听着,然后问了一句,“那你把心里这些牢骚告诉过路随吗?” 雾茫茫愣了愣,然后才道:“告诉他也没有用啊。” 曾茹绫想了想,“我觉得你也有些不对,茫茫。” 雾茫茫立即对着曾茹绫瞪大了双眼。 女孩子交朋友有个最大的特点,她们是感情动物,想的是“你是我朋友就该无条件支持我,不管我对还是错,你都得站在我这边”,这才叫闺蜜。 “你别瞪着我啊,眼睛这么大,瞪着我怪吓人的。”曾茹绫举手假装投降。 “我这是就事论事。”曾茹绫坚持道,“你想想,你都没努力过,就判了人家死刑,反过来还一副受害人的样子,这肯定不对啊。” “我还要怎么努力啊?”雾茫茫不服气,“我已经竭尽全力听他的话了,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事事以他们家为先了还要怎样?他居然连我最后打游戏的权利都剥夺了,我是忍无可忍。”雾茫茫气得直呼气。 “那你想过没有,正是因为你这样配合,可能路随才会误会你都是愿意的,当然他不让你打游戏是他不对,但是他出发点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做想啊,再说了你这就是找借口,你们分手以后也没见你打多少游戏啊?可见这都是借口。”曾茹绫道。 “诶,你倒是哪边儿的啊?”雾茫茫气道,“小屁孩儿。” 曾茹绫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啊。你别看我年纪小,可是道理这个东西,不是年纪越大就越懂的。你是典型的当局者迷。” 雾茫茫不想再跟曾茹绫说话。 曾茹绫摇了摇雾茫茫的手臂道:“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告诉你,我听完你的故事,虽然觉得路随很强 势,可我至少看到了他的努力,但是你只是一味的忍受,说得好听点儿是忍受,其实难听点儿就是被动,特别被动,你并没有为你们的感情努力过。” “我还要怎么努力啊?我这样也学,那样也学,还得忍受他姑姑的各种挑剔。”雾茫茫觉得太冤枉了。 “好吧,那也算努力,那你怎么不想想你为什么愿意去学?茫茫,你都不知道你多幸运,你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可是你却不愿意跟他去沟通,我一个旁观者都能听出他多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人家能跟你结婚啊?他小姑姑说你坏话的时候,他可是半点没有犹豫地力挺你的。我相信只要你跟他好好沟通,他一定会帮你的。是你太喜欢他了,所以不想让他的家人觉得你不好,才努力去配合的是不是?后来压力太大,你就当了逃兵。可怜人家路随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还被你嫌弃年纪大。说实话,他能回过头再来追求你,你真是祖上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雾茫茫虽然不能说曾茹绫说的话不对,可是这味儿怎么听怎么有些别扭,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被路随收买了?” 曾茹绫立即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你这是什么话呢?我好心给你分析问题,你居然这样想我。那好啊,我求之不得你跟路随分得死死的,这样的好男人我还等着排队呢。” “抱歉,我不该这样误会你。”不管是不是误会,雾茫茫都先道歉了再说,因为实在不愿意失去曾茹绫这样的朋友。 “看不出你这样年纪轻轻,分析起感情问题来还一道儿一道儿的,你这是谈了多少次恋爱啊?”雾茫茫笑着问。 曾茹绫不服气了,“我虽然没谈过几次,但是我看了很多书啊。开卷有益嘛,而且我看你,虽然谈了不少恋爱,但一直都是糊里糊涂的。” 雾茫茫躺在床上看着蚊帐雪白的顶子,反问自己,难道她真的没有努力过? 82|chapter82 前尘往事浮现心头,入睡有点儿困难,雾茫茫开了微信刷朋友圈,龙秀娟又在显摆昨晚参加的慈善宴会,城中大腕儿齐聚,各界大佬纷纷慷慨解囊云云。 路随以一千万的价格拍得现代著名雕塑家的新作《力量》,谁谁又拍得了某著名大牌导演的画作《向日葵》等等。 介绍得真够详细的,龙秀娟现在可是比雾茫茫当年红得多的微博大v,因为她好像在不为人所见的上层阶级里为喜欢窥视的老百姓打开了一扇小小的窗 户。 雾茫茫按黑屏幕,心里想着明天终于不用看到路随了,看到他就压力山大。 一大早依然有课,雾茫茫和曾茹绫还有同宿舍的戴婷婷一起刚下楼就看到了站在大楼对面的路随。 路随手里提着几个麻黄色的纸袋子,走近一看,上面果然印着某著名快餐的图案,很多人喜欢在这家买早餐。 “你昨天不是答应了不送早餐了吗?”雾茫茫指责地看着路随。 说实话,郭雪峰送早餐的时候,雾茫茫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件事换到路随身上,她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这是明知道大灰狼在扮演小羊羔却无法戳穿他的感觉。 “不是给你的。”路随将两个纸袋分别递给曾茹绫和戴婷婷。 曾茹绫打开一看,“哇,是我喜欢的豆浆和油条,还有法风烧饼。谢谢啦,姐夫。” 戴婷婷要文静和害羞一点儿,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 那人的手软,曾茹绫早餐到手之后直接就将戴婷婷给拽走了,“走啦,不当电灯泡了。” 雾茫茫觉得曾茹绫真的是毫无节操,当初为了吃个早饭,让自己先不要答应郭雪峰的追求,现在又为了一份早餐,就把自己给卖了。 雾茫茫看着路随手里剩下的那个纸袋子,扬扬眉不说话。 “放心,我没有食言。这是我的早餐。”路随道。 此时此刻,不食言好像比食言还可恶,雾茫茫觉得自己的胃有点儿痛了。 “你怎么又过来了?你不是……”说到这儿雾茫茫赶紧住嘴,差点儿说漏了,显得她好像很关注路随的行踪似的。 “昨天宴会结束时赶过来的。”路随笑道。 雾茫茫看着路随眯了眯眼睛,人呐,有时候太聪明了特别不好。 “那你慢慢吃早饭吧,我还赶时间呢。”雾茫茫拔腿就跑,大早晨的校园里跑步的同学真是不要太多,所以雾茫茫也不算突兀。 虽然雾茫茫的腿也不算短,但是路随总是能轻轻松松和她并肩而行,而且一身运动风的路随跑起步来画风显然比穿着牛仔裤的雾茫茫更适宜。 “你这么久都没锻炼吗?跑这几步就喘成这样?”路随说话都不带一丝喘的。 雾茫茫被路随的话气得岔了气儿,泄气地停下来,想凶路随几句吧,可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了昨晚曾茹绫的话来,面对路随 时就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虽然态度软化了,但是雾茫茫的决心是丝毫没有改变的,有些事不是好好沟通就能解决问题的,那是能力问题。 雾茫茫转了个弯儿去面包店买了一只肉松面包和一盒牛奶,教学楼不许带早餐进去,虽然并未令行禁止,但雾茫茫是个好同学,一向不违反规定。 所以她去了楼前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路随在雾茫茫身边坐下,雾茫茫就跟被咬了似地跳起来,“噔噔噔”走到右边的长椅上坐下,动作虽然幼稚,但幼稚就幼稚吧。 路随这回倒是没跟来了,雾茫茫用余光扫到他正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和一个保温瓶出来。 花园并不大,椅子也就三、两张,一对儿小情侣拿着早餐走进来时看了看雾茫茫,又看了看路随,那个女生胆子大点儿,走上来对雾茫茫道:“同学,您看您能不能去那边坐坐啊?” “您”字都用上了,雾茫茫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不同意,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互相帮忙本就是应该的,何况是这样的小事儿,阻碍人家谈恋爱是很不道德的。 雾茫茫正要收拾早饭,就听见路随道:“你们坐我这边来吧。”路随很自然地就走到了雾茫茫身边坐下。 这下可就方便雾茫茫参观路随的饭盒了,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寿司团,雾茫茫一直就迷恋米饭,对西餐什么的都是讲究,面包更不可能是她的爱,这会儿看着路随吃着寿司,喝着她的牛奶,心里的“怨气”就咕嘟咕嘟往上冒。 路随这就是故意的!他根本不喜欢这种样式的早饭的。当初在路宅,他都是咖啡和枫糖饼,寿司与牛奶那是雾茫茫的style。 “幼稚!”雾茫茫低声骂了路随一句。 “要吃吗?我可以分给你。”路随很大方地将饭盒往雾茫茫眼前一递。 雾茫茫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表情,偏过头继续啃自己的面包。 “你今天怎么不骑自行车啦?”雾茫茫问。 “丢了。”路随不在意地道。 雾茫茫心想果然被她料中了,“新自行车很容易丢的。” 路随笑着看了雾茫茫一眼,雾茫茫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她关心他的自行车干什么? 努力快速地啃完面包,雾茫茫拍了拍手站起身,旁边那对小情侣也站了起来,那男生走过雾茫茫和路随跟前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既然认识坐一起就好了嘛。 ” 还是女朋友比较讲道理,用力拉着那小男生往教学楼走。 雾茫茫侧头去看路随,这人居然还在笑。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雾茫茫天天看着路随给曾茹绫和戴婷婷送早饭,让她神经错乱得都以为路随实在追她室友了。 雾茫茫有种被边缘化的感觉,而曾茹绫还火上浇油地说她是自己作死,“人家给你送早饭你就吃呗,你自己不吃,又反过来对我和婷婷羡慕嫉妒恨,茫茫,你这思想品德可没修及格啊。” 雾茫茫气得都只能笑了。 到周末时,早饭是曾茹绫下楼拿上来的,一打开她就大呼“幸福”,里面是各式广式小点心,榴莲酥、栗子酥、鹅肝酥、山药松仁饺、千层萝卜酥,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千层萝卜酥更是雾茫茫的心头好,她看到盒子上的包装,那是a城最出名的广式早茶餐厅的出品。 “真奇怪,吃着好新鲜,就像刚出炉的一样,可是这么稻田记不开张啊。”曾茹绫嘀咕道,“茫茫,看来你这位前男友挺神通广大的嘛。” 雾茫茫不说话,又听见曾茹绫道:“咦,这粥好香啊,不是稻田记的口味儿,真奇怪,哪里买的,太好吃了。” 戴婷婷也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好吃,肯定煲了很久,茫茫你要不要尝点儿?” 雾茫茫摇了摇头,可是片刻后她又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拿起勺子尝了尝那个粥,是路随的味道。 雾茫茫放下勺子,说不上心头是个什么滋味,好像特别特别的生气,明明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共享了,失落和醋意接踵而来,让人防不慎防。 在那么一瞬间雾茫茫甚至有想掀翻桌子的冲动。 这种冲动过于丑恶和可怕,以至于雾茫茫在听到戴婷婷说“我给你盛一碗吧”的时候,都忘记了反应。 片刻后雾茫茫拿起包道:“你们吃吧,我先出去了。” 曾茹绫含住已经逃到了门边的雾茫茫,“喂,雾茫茫,我跟你说,你就作吧,越作越死得快,这年头好男人都是稀缺货,你以为人家会一直在背后的等着你回头啊?就隔壁那个李彤,这一个礼拜天天换衣服准点儿出门等着偶遇你家路先生呢,你要是铁了心拒绝就趁早说一声,我也好跟李彤公平竞争。” 雾茫茫顿了顿,回头道:“那你就跟李彤公平竞争吧。” “诶,你……”曾茹绫被气得跳 Chapter 30 (12) 晨又要飞回城,这还算好的,还能过夜,有时候路随只是匆匆飞过来吃一顿午饭就得走。 雾茫茫这恋爱谈得是一肚子的火,可是看在路随眉间的倦意和为了一顿饭就两地飞的心意上,雾茫茫又只能把火往自己肚子里吞,结果就是鼻尖上冒了好大两颗痘痘。 “明天早晨我过来陪你用早饭。”路随在电话里道。 雾茫茫能听到路随手机的吵杂声,这人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晚上这么忙的,谁敢没眼色地晚上打扰路先生的休息啊? “那午饭呢?”雾茫茫问。 “下午两点还有个会。”路随道。 “可是我明天有点儿事,后天你有时间过来吗?”雾茫茫问。 86|chapter86 路随的答案是没有时间。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 雾茫茫连夜订的回城的票,坐在飞机上时自己都忍不住咬着手指笑,路随应该会觉得很惊喜吧? 但愿不要上演什么提前回去,捉奸在床之类的狗血戏码,那就是惊吓了。 路随会不会觉得自己打扰他的工作呢? 兴奋了一会儿之后,雾茫茫的理智渐渐回笼,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是敢表现出一丝不高兴,大不了她转身走人就好。 雾茫茫到达路氏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静静地抬头瞻仰了一下这座本城第一高楼。 如果说a城是政治文化中心,那么雾茫茫出生的这座城市就是全国的经济王冠,而被楼群像群星拱月般围绕的路氏,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王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雾茫茫听人八过路氏大厦的风水,说得玄之又玄,背山抱海,合阴阳、配八卦,是风水学里最经典的建筑案例,说是一个盆栽的摆放都极其有讲究,还不能见一片枯叶。 雾茫茫从没来路氏瞻仰过,今天算是头一遭儿。 走进大厅,雾茫茫看了看大堂内的楼层说明牌,路氏并没有占据所有楼层,五十五楼以下都出租给了其他公司,这里的租金大概放眼全国都是最昂贵的,但是做生意的都迷信,路氏的风水摆在这里,简直是一尺难求,近十年这座大厦内的公司几乎都没变过。 五十五楼以上是路氏的总部所在地。 雾茫茫上到五十五楼才发现,这一层俨然是一座楼内园林 ,请了全球著名的园林设计师团队担纲设计,路氏的员工戏称这里是“中央花园”。 雾茫茫站在前台接待的面前,犹豫着要不要试一试,但是她扫了一眼四周的保安和摄像头,就觉得没有预约想上楼见路随估计有点儿玄幻。 所以雾茫茫走了过去,又退了回来,摸出手机给路随打电话。 真是有点儿无趣,想给路随这种人一个惊喜都困难,如今只能提前通知了,捉奸怕是不能了。 “难得啊,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路随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想你了。”雾茫茫斜倚在中央花园的巨型热带树上道,“想见你。” 声音肉麻得雾茫茫自己都掉鸡皮疙瘩。 “我也想你了,下来。”路随道。 “什么下来?”雾茫茫站直身体,有种不好的直觉。 “我在你宿舍楼下。”路随道。 雾茫茫有一种“老天你玩我”的郁卒感,拔高了嗓音道:“你不是说下午两点有会吗?” “想见你,所以改了时间。”路随道:“快下来吧。” 雾茫茫闷闷地重新靠在树干上,无精打采地道:“我在路氏的中央花园呢。” 听筒里传来路随的叹息声,“你在哪儿待着别动,我让彭泽去接你,我马上回来。” “噢。”雾茫茫鼓了鼓脸蛋,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雾茫茫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着下巴,思索该去哪儿熬过这几个小时,回半山别墅肯定是不行的,她又不想在城里久待,被柳女士捉到又是连轴转的相亲宴,现在情况特殊,可不能再相亲了。 雾茫茫想得入神,连包包里的手机响了她都没回过神来。 “你是我的老呀老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黑黑的老脸儿砸碎我的心窝,点燃我心底的火火火火火……” 一曲将尽,雾茫茫才回过神来,刚要接起电话,结果对方就挂掉了。 而且一时不察,手机被身后的人轻易就抽走了,雾茫茫第一个反应就是揍小偷,绣拳刚挥出去,就被来人用手握住了。 “老苹果?!”路随的脸色说真的,实在有点儿难看。 原曲《小苹果》这种神曲,虽然不是路随欣赏的风格,但是耐不住它朗朗上口,宁峥抱着俱乐部的公关唱过好几次,所以即使是路随,也是听了一耳朵的。 现在小苹果骤然被雾茫茫改成老苹果已经是不可忍,欺人更甚的是雾茫茫手机里他的号码存储的名字赫赫然就是“老苹果”三个字。 “surprise!”雾茫茫一脸心虚地抱住路随的腰,“你不是说在a大吗?骗我。” “你早就料到我今天要来找你是不是?狡猾!” “我还没有吃午饭,肚子好饿。” 雾茫茫连珠炮似的说着话,生怕给路随插嘴的机会。 “是吗?走,我们去给你苹果。”路随凉悠悠地道。 雾茫茫知道自己是作死,可是路随的来电铃声她早已听习惯,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事儿,今天就被路随逮了现行。 “这是以前录制的了,那时候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后来就忘记改了。”雾茫茫低声下气地解释道。 “我想你应该有很愿意去重新录制一首铃声的对不对?”路随的声音突然就柔和了下来,雾茫茫最怕他来这一套,有气憋着不发,这就是要来狠的。 雾茫茫谄笑着给路随比了个“ok”的手势。 中央花园里人虽然不多,但来来去去的也有几个,尽管很多员工都没能跟路随说过一句话,但是每年尾牙宴,路boss都是要参加的,所以大老板的样子大家还是认识的,何况他那张脸颜值那么高,辨识度百分之两百。 不过大公司就是不一样,能进路氏的,哪怕普通员工都是万里挑一的人尖儿,个个儿从雾茫茫和路随附近路过,都是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如果他们能控制住眼睛飘忽的余光就更完美了。 “去我办公室。”路随的神情依然不算愉悦,煞气四泄,发散出闲杂人等不要靠近我三丈之内的强大的气场。 雾茫茫轻轻咳嗽了两声,就是站着不动。 她强大的观察力告诉她,大家虽然都假装在忙,但其实内心已经伸长了脖子一直在等着看路boss的桃色绯闻。 因为路随的私生活真的有点儿乏善可陈,想必因为私事儿来路氏找他的女人也不多。 换了别人就肯定一心想低调,但是雾茫茫有那么点儿渣属性,“演员”嘛,就喜欢观众多。 路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雾茫茫一眼,雾茫茫一点儿也不鸟他侧漏的王霸之气,偏了偏下巴表示什么都看不见。 路随朝雾茫茫伸出手。 牵手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这礼 遇不够隆重。 雾茫茫摇了摇头,还是不动。 路随头痛地走回来搂住雾茫茫纤细的小腰,“满意了吗,女王?” 雾茫茫的唇角这会儿用千斤坠估计都压不下那翘起的弧度,很得意地点了点头,“你能不能跟你前台说,以后我不必有预约就可以自行上楼。要不然想给你一点儿惊喜都不行,太无趣了。” 路随看了看雾茫茫,那傲娇的小模样简直要吊炸天了。 “我会吩咐下去的。”路随道。 雾茫茫这又才满意地点点头,在一堆下巴都掉到了地上的人的目送下,被路随搂着走进了董事专用电梯。 但是俗话是怎么说的,乐极生悲、泰极丕来。 雾茫茫这就是不长脑子,忘记了她自己给路随下过的定义。 路先生这个人呐,人前真的是超级大暖男,“潘驴邓小闲”五项全能王,前台接待此刻都还在感叹,路先生怎么可以这么暖? 但人后这个人就各种专、制、各种霸道、各种没有人性。 雾茫茫虚弱地蜷缩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像被扔在了沙漠里的鱼,翻腾不了两下了。 因为离两点钟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路随以强度代替了耐力,电动马达功率太大,雾茫茫哀求无效,撒泼更是被虐,只能惨兮兮地任人鱼肉。 路随低头在雾茫茫嘴上轻轻一啄,“你休息一下,里面有我的更衣间,等下你可以冲个澡,我去开会了。” 雾茫茫歇了半个小时,颤抖着大长腿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被撕裂了的连衣裙去了更衣室冲澡。 她这次回城什么都没带,只背了电脑,反正半山别墅她的东西都有,省得带着行李来回折腾。 这会儿雾茫茫又得面对没有内衣穿的尴尬,好在路随的腰是精瘦一族,他的子弹裤穿着虽然十分松套,但还不至于掉落。 雾茫茫又随手取了一件路随的衬衣套上,赤着脚坐到路随的老板椅上,将腿放到旁边的矮柜上,打开电脑准备看资料。 程教授最近要参加一项考古开发,她想跟着去当助手。 只不过人是铁饭是钢,雾茫茫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拿过手机开始用外卖app叫快餐。 半小时后送外卖的就到了楼下,但是死活进不来。 雾茫茫拿起钱包准备下楼,走到门边才想起来自己只穿了一件路 随的衬衣,她的裙子已经寿终正寝。 雾茫茫懊恼了一声,想给路随打电话,但他又在开会。路随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求助都无路,至于办公室外的几个秘书,她又不好意思指挥。 没有路太太的名头实在不好办事。 雾茫茫只好给路随戳了一条信息过去,“我饿了,外卖在楼下,上不来,急,在线等。/(tot)/~~” 路随放在桌上的手机屏亮了亮,他扫了一眼,侧过看向旁边的彭泽。 彭泽赶紧弯腰过去,还以为自家boss有什么重大吩咐,听完之后,彭泽都愣了那么一瞬间。 “咚咚咚。” 雾茫茫听见敲门声,随口应了一句,“进来。” 彭泽提着外卖盒子走进偌大的办公室,到处都没看见人,试探着叫了一声“雾小姐。” 雾茫茫看资料看得入迷了,这个墓葬群年代久远,可以说是填补了历史上那段时间的空白,但损毁也严重,雾茫茫已经摩拳擦掌了。 听到彭泽的声音,雾茫茫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腿,转动老板椅面对彭泽。 彭泽看到雾茫茫时,顿时有一种洗眼睛的清亮感。 虽然彭泽也见过雾茫茫几次,知道雾小姐是个大美人,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他一向欣赏丰满性感的成熟女性居多,对看起来美得像芭比娃娃的雾茫茫的观感也就只停留在挺漂亮这个阶段而已。 但是这会儿不一样啊。 穿男人衬衣的女人本来就会性感三分,虽然雾茫茫穿的是boss的衬衣,但是依然挡不住彭泽觉得她性感得无以复加。 最要命的是雾茫茫这一身明明是旖旎靡丽范儿,脖子上还有好几个红草莓,但是她偏偏故作正经地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叠搁在桌子上对着彭泽严肃地点了点头,“放到那边就好。” 彭泽心里直想笑雾茫茫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是她皮肤太过白皙光滑,打从肌肤底层透出莹润的粉光来,一张脸粉滟滟的,连露在外面的锁骨也是一片樱粉。 莫名其妙就让彭泽想起“手感绝佳”四个字。 彭泽几乎是从路随的办公室落荒而逃的,像是后面有吸血女妖在追一般,心跳得飞快。 这会儿他倒是有点儿理解向来高高在上的路boss为什么会吃回头草了,根本就是见色起意,一见起意,二见倾心。 而坐在办公桌后的雾茫茫见彭泽出去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打着赤足,晃着两条光洁的大长腿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吃外卖。 路随开完会进来的时候,喊了一声“茫茫”,就见她转动椅子滑了过来。 白衬衣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最上面两颗纽扣都没有扣,时刻有走光的危险,袖口高高挽,露出手肘来,两条腿挂在扶手上于半空中晃悠,手指正在跟手游奋斗。 “等下,马上就好。”雾茫茫正在对战。 路随眯了眯眼睛,问了句“刚才彭泽进来的时候你穿的就是这一身儿?” 87|chapter87 雾茫茫在路随的视线中收回挂在扶手上的小腿,于办公桌后正襟危坐,“当然不是。他进来的时候我是这样坐的,他什么也看不见的。” 的确看不见什么干货,但那沿着脖子一路下行到锁骨的红痕简直比任何看得见的东西还叫人想入非非。 “刚才你衬衣纽扣扣了吗?”路随又问。 雾茫茫垂下眼皮再也不敢看路随的眼睛,她刚才其实是意识到了的,但是当着彭泽的面扣纽扣,岂不是更此地无银,所以雾茫茫厚着脸皮装了一回傻。 路随闭了闭眼睛,刚才会上彭泽的小小失神,可瞒不过大老板的法眼。 从路随办公室出去的时候,雾茫茫已经穿戴整齐,衣服是安妮送过来的。 不过不同于刚才进来时亲密,出去时路随拎着雾茫茫的包走在前面,雾茫茫白着一张脸走在他身后。 彭泽那一向稳重的秘书flora很难得地叹了一句,“路先生居然也会帮女朋友拿手包?!” 而且这画风还诡异地和谐。 路随只用男助,而彭泽的秘书flora算得上是这层楼唯一的红花了,不过该红花已经结婚十五年,小孩都有两个了,花痴二字在她身上基本找不到表现的地方,不然也不可能被录用。 男人是不可能光靠一张脸就能打动成□□女的。 但恰如其分的温柔却能让她们为之欣赏。 “哎,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年……”flora叹了一声。 雾茫茫如果听到的话,会建议flora再年轻二十年也别选路随。 刚坐进车里,雾茫茫立即就痛呼了一声,赶紧调整坐姿,只敢侧着身半坐。 路随刚才下手太狠,雾茫茫觉得自己屁股估计已经是发酵馒头那般肿了。 路随拍了拍他的腿,雾茫茫立即趴在把脑袋放了上去。 她也不多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路随,上面是她百度的内容。 “虽说臀部是人身上软组织最多的地方,但如果打击力量超过其承受能力,尤其连续,反复的打击,就会造成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出血。严重的会使有效循环血量减少……最后导致人的死亡。同时,这种挫伤还容易引起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 “送我回半山别墅。”雾茫茫闷闷地道。 “今天不行。”路随似乎丝毫没有内疚感。 雾茫茫一口咬在路随的大腿上,夏天的裤料薄,咬起来特别有劲儿。 路随摸了摸雾小狗的脑袋,“明天再送你过去。” “为什么?”雾茫茫问。 “小别胜新婚嘛。”路随大言不惭地道。 “下午已经胜过了好吗?!”雾茫茫愤怒。 照例是回路宅,谁让司机的薪水不是雾茫茫开的呢。 车子驶进门的时候,宅中佣人都出来列队欢迎女主人重归了。 雾茫茫有些尴尬地对着老彼得打了个招呼,想当初可是她坚决要分手的,现在觉得真是丢人。 反观路随,完全无法从表情解读此人强大的内心。 雾茫茫以前用的那间女主人的房间已经重新装修过,走进去有一种换了时空的错觉,俨然是古代千金小姐的闺房。 花梨木的短榻、屏风、多宝阁,镂空缠枝葡萄纹的月洞门隔断。 古色古香当如是也。 唯有一点儿不同,那就是床。 床是新造,木料皆为仿古,形状却是具有现代风格,因为雾茫茫不喜欢古代那种拔步床,觉得气闷。 但床头、床脚的设计都很有古感,所以并不突兀。 雾茫茫睡在这间房里,估计能很自然地演一出“古代穿越剧”:这是哪里啊?是在拍古装剧吗? 雾茫茫在心里把穿越戏演了一遍,乐得在床上打滚,眼神无意间落到多宝阁上的陈列物时,忍不住道:“路随这糖衣炮弹可真是下够了血本啊。” 雾茫茫取下一个白玉双耳盏把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安妮来叫她吃完饭依依不舍地放下。 “茫茫! ”路琳看到雾茫茫从楼上下来时,吃惊得可不小。 雾茫茫看到路琳其实也是惊大于喜的,不知道路琳出现在这儿,是路随手脚太快,还是真的巧合。 雾茫茫睃了路随一眼,然后上前拥抱了一下张开双臂欢迎她的路琳,“路琳姐。” 路琳热情地不肯撒手,当着路随的面抚摸雾茫茫的背,“瘦了。” 虽然被路琳这样摸着有点儿别扭,但是雾茫茫并没有推开她。 都大半年了,雾茫茫也学乖了。 路琳对她或许是有点儿兴趣,可这种兴趣大部分都来自于路随对她也有点儿兴趣。 尤其是当她甩了路随之后,路琳对她格外好。 雾茫茫看穿了路琳的心思,知道她这是想给路随添堵。 而雾茫茫呢,因为下午被痛揍了一顿,心里也不舒坦,就由着路琳碍路随的眼了。 “吃饭吧。”路随一把将雾茫茫从路琳怀里拖出来。 雾茫茫回头就抛了个媚眼给路琳。 “路随这是怎么把你追回来的啊?费了很大力气吧?”吃饭时路琳假作随意地问出口。 这种时候胳膊肘绝对不能往外拐,雾茫茫嗔了路随一眼,然后转向路琳道:“没有,是我太心软了。” “女人太心软,轻易就被男人挽回,他们可未必懂得珍惜啊。”路琳这是明火执仗地开始挑拨离间了。 “你是在回忆你以前有多蠢么?”路随讥诮地笑了笑。 路琳脸色一变,雾茫茫赶紧埋下头,看来路随是专拣路琳的痛脚在踩。 好在大家都是场面人物,很快姐弟俩就将话题转移到了生意上。 雾茫茫默默地夹着菜,听见路随抛来一句,“吃点儿青椒。” 管得真多。 但雾茫茫从路嘉楠那儿学来的,尽量不当着别人的面给自己男人难看,所以她听话地夹了一根儿青椒丝。 但是直到吃完饭,这根儿青椒还在她碗底躺着。 雾茫茫觉得很完美,阴奉阳违这种事儿,她以前跟路随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 餐后,安妮照旧例给雾茫茫送来排毒养颜的果蔬汁,雾茫茫尝了一口,满嘴的青椒味,而当着路琳的面她还不能喷路随一脸,实在有些郁卒。 时针飞快地走到了八点半,路琳有心和雾茫茫继续叙旧,路 随却已经起身送客,“你该回去了。” 路琳看了看表,微微皱眉,“时间还早,我和雾茫茫许久不见十分想念,你如果忙就忙去吧,我又不是外人。” 路随托着雾茫茫的腰拉她起身,然后并肩对着路琳道:“我和茫茫要休息了。” “这么早?!”路琳显然不信路随的逐客之言,“至于这么猴急吗?” 至于。 路琳刚走,雾茫茫就被路随拎上了楼。 “我不想这么早睡觉,现在年轻人哪个会九点就睡觉啊?”雾茫茫反抗道。 “等会儿再起来就是。”路随箍着雾茫茫的纤腰不松手,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我想你了。” 求欢这个词最妙就在一个“求”字。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等雾茫茫再起床时,已经是次日十点多了。昨天一天过得乱七八糟,这会儿灵台才算空了。 雾茫茫的指尖在路随的胸膛上若有似无地划着,路随也不阻止她,只是静静地闭目仰躺。 “你昨天骗我说在a大,其实是早就料到我要来找你的是不是?”昨天已经提到了这个话题,但是因为“老苹果”事件被路随直接忽悠了过去,雾茫茫就没顾得上问了。 “还说今天没时间去看我,那你现在睡到十点钟就有时间?”雾茫茫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中了路随的圈套。 可气的是路随一直不说话,雾茫茫气得干脆翻身骑坐到他腰上。 “说!你是怎么算准我会来的。”雾茫茫恶狠狠地将手刀比在路随的脖子上。 “你当我是神仙么?能掐会算。”路随捉住雾茫茫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 虽然不是神仙,但是这人实在太会拿捏人心。 雾茫茫没回城之前,路随一直是“我很忙,我很忙,虽然我很忙,但是我愿意当空中飞人去看你”的状态。 雾茫茫回到a城之后,路随是每天上班一小时,然后就各种空闲的状态,每天虽然都有各种邀约,但并不是不能推掉,至少比起女朋友来,重要程度绝对不高。 雾茫茫都快看烦路随那张老在她面前晃悠的脸了,若不是看在他的腹肌的份上,她真的很想让他立即消失。 约莫过了半个多月,有一天晚上,雾茫茫被路随折腾厉害了,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这日子和从前好像没什么差别,依然是每晚九点就上 Chapter 30 (13) 先生这种一点儿也不熟悉网络用语的人而言,这五个字莫名就戳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么么哒是什么意思?”路随回了一句。 “mua~~的意思。”雾茫茫回道。 她原本以为路随肯定要她下机时才会来电话或者短信的,想不到路先生这么上道,才气了这么短的时间。 打开微博,雾茫茫在“忙忙慌慌”的新号下面发了一条文字,“喜欢,就是舍不得生你的气太久。” 路随人茫茫是第一个“点赞”的。 雾茫茫心里暗笑,路随肯定设定了“特别关注”的。 此刻虽然是甜蜜满满,但是现实真的很骨感。 雾茫茫虽然已经对艰苦环境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也没料到会如眼前这般艰苦。 古墓群是在一个特别偏远的山区发现的,以现在这种建设速度,如果不偏远,肯定早就发现了。 而这个山区的偏远程度实在远远超过了雾茫茫的预计,他们在省会城市下机,转车到地级市,然后再坐中巴车到县城,然后转车到镇上,再包了个面包车去村上,但面包车只能走一半路程,进沟再改换步行。 抵达离古墓群最近的村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黄土村才通电了不到半年时间,手机没有信号,村上是准备要牵电话线的,但基础设施建设总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想打电话得去附近的集镇上。 雾茫茫总算是见识了一回什么叫“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了。 对于手机没有信号这一点,雾茫茫的预料明显不足,她是那种以为全世界都已经被wifi覆盖了的人。 于是雾茫茫同路随基本已经断了联系一天多了。 项目组一到当地,立即就开始安营扎寨,一切讲究效率。 现在是夏季,也是雨季,对考古工作有很大影响,最怕就是暴雨。 这个古墓群是村民修建房屋挖地基时发现的,墓群西北角已经被损毁,暴雨来袭的话,雨水流进墓群会造成很大影响。 前期已经有一组考古人员在工作,现在雾茫茫他们的到来,算是抢救性开发。 因为这种工作性质,雾茫茫基本不可能空出时间花费两个小时去镇上打电话。 晚上十点收工后,雾茫茫也没可能洗上澡,只能胡乱擦把脸洗洗脚就上床睡觉。 万幸的是雾小姐带了两大包面膜,洗完脸往脸上一贴,拉灯就能睡觉,在临睡前一秒雾茫茫还在想,但愿她回城的时候,路随还能认出她来。 到黄土村已经四天了,雾茫茫和路随也算是失联四天多了。 晚上收了工,雾茫茫跟着几个师兄、师姐围坐在火堆面前烤腊肠,就着腊肠油滴在火堆上发出的“滋滋滋”的香气,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抱怨这鬼地方。 这腊肠是黄土村的村民去年过年杀的猪腌制的,生态猪吃起来特别香,但是也不能一直不吃新鲜肉不是? 黄土村是没有新鲜猪肉卖的,得逢双号赶集去附近镇上买。 所以项目组每周都会派人去镇上采购新鲜猪肉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雾茫茫很忐忑地举了举手,“我能不能跟马军一起去?” 马军长得人高马大,走山路最快,所以每次采购都是他去。 雾茫茫说去买肉当然是借口,其实就是想去给路随打个电话,路上找找手机信号什么的。 失联太久,都不知道路随心里会怎么气她呢,雾茫茫心里特别内疚,当然也有些害怕,这会意味着她要花大把的时间去哄路随,而且还不一定能哄回来。 “想家啦?”项目组负责人杨丽问雾茫茫。 雾茫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现在太忙了,最近天气预报说可能有一场暴雨,我们得抓紧时间,要不然你下周再跟马军去买肉行不行?”杨丽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雾茫茫当然不能再说什么,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 吃过晚饭,雾茫茫将马军拉到了一边,“马师兄,你明天去镇上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马军立即就应了下来,他对雾茫茫很有好感,没有想过这么娇滴滴又漂亮的姑娘这几天下来,一句喊苦喊累的话都没有。 雾茫茫将写着路随电话号码的纸递给马军,“这是我男朋友的号码,你就帮我告诉他,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所以没办法给他打电话。” 雾茫茫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拜托拜托。” 马军收起电话号码,嘴里说着“放心吧,一定帮你把话带到。”其实他心里的独白是“好姑娘怎么都这么早就被猪拱了。” 次日下午,和马军一起从镇上回来的不止新鲜猪肉和日用品,还有一个人,或者应该说 是一行人。 但雾茫茫只看得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雾茫茫放下手里的小刷子,飞快地跑了过去扑入路随的怀里。 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一个劲儿地开始哭。 “她男朋友?”杨丽问旁边的马军道。 马军点了点头,“茫茫让我给她男朋友打电话,结果她男朋友已经在镇上了,正好一路回来。” 杨丽羡慕地叹了口气,“谈恋爱就是好啊,这么大老远地都赶过来了,我走半年我老公一点儿反应没有。” 马军听了也不敢答话,只能干笑。 雾茫茫从路随胸口抬起头的时候,一张脸花得简直不能看。 她现在干的工作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蹲在地上拿小刷子小心地把埋在土里的古董给清理干净。 这个古墓群有被盗墓的痕迹,很多东西已经损坏,需要小心翼翼的清理。 因为这种工作性质,风一吹,雾茫茫的头发和脸上都会沾上土,每天看起来都是灰头土脸的,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 泪水在她脸上冲出了两道小沟,看起来十分滑稽。 “你怎么会来的?!”雾茫茫的语气既惊讶又开心,然后很豪放地用手背擦了擦脸。 路随漫不经心地道:“你的电话打不通,我自然要过来。” 果然! “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是这里没有信号,要去镇上打。我又走不开,其实我已经拜托马师兄给你打电话了。”雾茫茫赶紧解释。 路随“嗯”了一声,掏出手帕给雾茫茫擦脸,“你这才几天啊,怎么脏得跟猴子似的?” 算日子也不过才分开五天而已,但是对两个人来说都已经是度日如年了。 从城里到黄土村本来就要两天,雾茫茫算了算,路随大概是一天多没收到自己的电话就已经出发过来了。 事情不能细想,一细想就各种感动和冲动,雾茫茫抱着路随的腰不肯松手,真怕自己是在做梦。 现在离天黑已经不远了,路随和他的保镖自然不可能再出发。 村里的民居已经被项目组征用得差不多了,雾茫茫本就是和杨丽她们几个女人挤的一间屋子,路随晚上自然是不用想怀抱美人了,而且他们一行还得跟马军他们挤。 幸好是夏天,户外也不算冷,大半夜的雾茫茫靠在路随 的怀里,路随则靠在背后的柴草垛上。 雾茫茫看着天上的北斗星问路随:“这种经历是不是很有趣?” 路随的回答是:“雾茫茫,你这一身都什么怪味儿啊?” 几天没洗澡的味儿呗。 雾茫茫生气不说话,可又舍不得冷落路随,只能忍了脾气,“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空了五天时间出来,还可以再陪你一天。”路随道。 有一天算一天。 第二天雾茫茫美滋滋地领着路随帮她刷土,看着一向干干净净的路先生灰头土脸的样子,真的挺乐的。 不过最可乐的是,雾茫茫晚上收工回村子里时,看见满院子都晾着自己的衣服。 “你洗的?”雾茫茫一把抱住路随。 “我总不能让保镖洗吧?”路随反问。 雾茫茫一把捧起路随的双手,夸张地亲了一口,“可心疼死我了,这样一双艺术家级别的手居然给我洗衣服。” 路随用手指戳着雾茫茫的额头将她推开,“这两个月,你能照顾好自己吗?我真担心。” “当然。”雾茫茫道,“我早就想好了的,小内内都是带的一次性的。项目组也不是没人性的,我们请了房东大嫂专门帮着洗衣服,她们能赚钱,我们也能节省时间。” “所以,我这是白洗了?”路随皱着眉问。 “怎么能是白洗呢?你把我心里的阴霾全都洗干净了。”雾茫茫抱着路随猛亲。 晚上雾茫茫捧着脸看着路随替她收拾各种东西,听他各种唠叨注意事项。 路先生给她带了很多东西。 清肠胶囊,防止她水土不服排便不畅的,真是特别细心,雾茫茫在心里给路随翻了个大白眼,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是这种事情不必考虑得这么周到吧?连她拉翔都管上了。 除了清肠胶囊,还有各种药品,防虫水、眼药水、液体创可贴、补充维生素的胶囊,甚至还有抗氧化自由基的保养品。 当然更少不了一大包长翅膀的白天使。 还有各种小零食。 有时候原来听人唠叨是如此幸福。 可惜甜蜜的时间只有几十个小时。 到最后,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路随亲了亲雾茫茫的额头道。 雾茫茫对了对手指对路 随道:“下回你别来了,路远不说,你来这里也会影响我的工作进度,还有村子太小,光项目组的人都装不下了,你要是来又是一堆人。” 路随狠狠捏了捏雾茫茫的脸蛋,“雾茫茫,你够有良心的啊?” 雾茫茫当然有良心,路随刚走的那个晚上,她就一直靠在柴垛上数星星。 来这个地方受苦是她心甘情愿的,为了事业嘛。 但是看路随那一身肉被蚊子叮得满身是红点儿,雾茫茫就莫名心疼。 路随的体温高,待在雾茫茫身边就是一个人形灭蚊器。 “啪。”雾茫茫一巴掌打在小腿上,一手的血。 也不知道这蚊子叮了多少人,现在没有人形灭蚊器,雾茫茫就只好自己喂蚊子了。 工作枯燥但也不乏干劲儿,也基本进入了正轨,雾茫茫觉得去镇上打电话实在不方便,但相思之情又忍不住泛滥,就央求马军给她带了一叠信签纸回来。 镇上的信签纸完全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白底红杠特朴素那种,雾茫茫还从没用过。 其实其他粉粉绿绿的信签纸雾茫茫也没用过,上学的时候都只有别人给她送情书的份儿,而且微博、微信盛行,现在谁还用手写字啊? 即使是email,雾茫茫也只是在工作上才用一用。 晚上洗完脸和脚,雾茫茫就坐在门槛上,脚边点了一盘蚊香,用矿工帽上的电筒照亮,垫着硬木板给路随写信。 雾茫茫早已经习惯微博那种不超过140字的写作模式,这会儿咬着笔杆儿一直犯难。 杨丽走到雾茫茫旁边坐下,“真是羡慕你们这种小年轻,有激情啊。瞌睡睡不醒,还要照着手电写情书。” 雾茫茫心想,你是不知道路大人有多难搞。 “不过你男朋友对你真挺好啊,还给你洗衣服。”杨丽拍拍雾茫茫的肩膀,“表面上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的。” 杨丽是快四十的人了,考古这一行,大老板她见过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雾茫茫这个男朋友一看就是气场十足的大人物,身边还跟着保镖,就这样还动手给雾茫茫洗衣服,甚至包括小可爱。 “杨姐,你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挺好的,私底下很凶的。”雾茫茫甜蜜地抱怨道。 杨丽挑挑眉,“我又不跟你抢,你谦虚什么?” 这话说得雾茫茫的脸立即就红 了。 一块二的平信一共走了两个星期才走到路随的手里。 老彼得将信交给路随时,他还一时没反应过来,路先生这辈子大概都没收到过一块二的信。 薄薄的信纸只有一页,路随看完脸都黑了。 一页纸上大半页雾茫茫都在赞美我国的邮政系统。 说是以前网购时,还以为快递才是全中国女人的最爱,现在才明白小山村里没有快递,但是邮递员每天都很勤劳的骑着自行车来送信、收信,是广大人民群众最坚实可靠的朋友。现在她看到绿色就觉得很贴心。 “本来想多写点儿的,但是好像写多了会超重,一块二的邮票就不够了。” 最后雾茫茫又提了几句杨丽和其他同事对路随的赞美,然后写道:你千万别再来了,对比之后她们对自家老公都产生了各种不满情绪,你这样是影响社会稳定,不利于社会和谐。 勿念,拜拜。 回到书房,路随提起笔就给雾茫茫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你字真丑,该练练了,随信附上钢笔字帖一本。” 在雾茫茫收到这封信之前,路随这边每天都有一份狗屎黄的信寄到。 雾茫茫的信是越写越顺手,什么鸡皮蒜毛的事儿都会一一告诉路随。 比如,清肠胶囊吃了很有效,刚来那几天脸上长的痘痘已经消失了。 又比如,今天蹲在地上刷土的时候,刷出了半截蚯蚓,她已经学会不尖叫了。 再比如,她再也不想吃馒头了,请路随将来也不要在她面前提馒头两个字。 当然也有开心的事情,比如隔壁王嫂家的高中生回家了,在山上采了一把野花送给她,野花特别漂亮,她从来没见过。 …… 再两个礼拜后,雾茫茫就收到了路随给她写的第一封信,她表示愤怒。 但是路随的钢笔字真心漂亮,就是不怎么认得出,雾茫茫是连蒙带猜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对比一下自己的字,雾茫茫觉得是有点儿寒碜,但指望她练习写字是没那个功夫了。 所以雾茫茫给路随回了一封信,写道:“好好写字,写楷书,别装b。” 有人度日如年,有人度日如秒,转眼间雾茫茫已经在黄土村待了一个半月了。 “茫茫怎么没来?”宁峥问路随,“我生日你都不放她出来啊?” 知道路随心里膈应,平日里哥几个聚会,路随不带雾茫茫出来,宁峥也表示理解,但是总不能藏着永远不见他吧? 路随斜睨了宁峥一眼,“她不在。” “又分手了?”路琳凑上来不坏好意地笑道。 宁峥听了立马就来了兴趣,“给她发微信也不回,微博都一个多月没更新了。” 这妥妥的是雾小姐的分手状态。 别说宁峥,就是旁边正聊天的沈庭、蒋宝良还有王媛都转了过来。 “我们很好,谢谢。”路随淡淡地道。 话虽如此,但谁都看得出路随情绪不高。 晚上的牌局路随大杀四方,宁峥忍不住讥讽道:“都说赌场得意,情场肯定失意啊。” 路随看着手里刚摸起来的九萬就想起了那次雾茫茫跟着路青青来跟他道歉的场景来。 “不打了。”路随将牌推到站起身,“你们玩吧。” “什么状况?”宁峥问路琳。 路琳耸耸肩,“更年期吧。” 路随回到路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信还没到吗?”路随问迎出来的老彼得。 (捉虫) 第92章chapter92 “没有。”老彼得回道。 下午路随并没有直接去宁峥的生日派对,先回的路宅想看看雾茫茫的信,这么久以来,雾茫茫基本都保持着每天一封信的节奏。 路随闻言眉头立即就皱在了一起,一边上楼一边对老彼得道:“替我安排明天早晨的飞机。” 二楼走廊里,路随吩咐完老彼得,就开始给彭泽打电话,“把我后面五天的行程都空出来。” 听见开门声,又听见关门声,雾茫茫这才从自己卧室里出去,她垫着脚尖走路,生怕被路随听见。 走廊尽头还站着老彼得,雾茫茫笑着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万分感谢。 雾茫茫将耳朵贴在门上,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才开门进了路随的卧室。 路随此时已经进了浴室,雾茫茫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衣服扒掉,然后就开始犹豫。 究竟是该直接躺上床凹一个贵妃醉酒的造型呢? 还是换一件路随的衬衣去浴室上演湿身的诱惑呢? 两部 戏她都想演,纠结。 不过到底是相思之情泛滥成灾,少看一秒都是折磨,雾茫茫挑了一件路随的衬衣,然后在脖子上晃悠悠地挂了一条路随的领带,轻轻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透过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雾茫茫默默地欣赏了三秒路随身材的光影,然后就被一只手大力地拉进了淋浴间。 莲蓬头的水浇了雾茫茫一脸,然后又被口水舔了一身。 这热烈程度让雾茫茫觉得,哪怕是凉水都能被路随给造沸腾了不可。 半梦半醒间,雾茫茫发着晕地想,浴室羞耻y什么的以后再也不能玩儿了,完全站不稳,而且瓷砖又硬又滑,可怜她的膝盖和小腰。 “你们项目组的工作完成了?”路随手里拿着药酒正替雾茫茫揉着膝盖。 “没有啊。”雾茫茫打了个打哈欠,强撑开一点儿眼皮答道,“就放了两天假,轮休。神仙也熬不住两个月一天不落的工作啊。” “两天?那你怎么回来的?”路随的声音突然就低沉了三度。 不过雾茫茫这会儿睡眠不足,脑子有些转不动,所以闭着眼睛慢吞吞地道:“早晨四点就起床赶路了,坐的六点那趟早班车到县城……” 其实雾茫茫也挺佩服自己的,总共才放了两天假,所有人都选择睡懒觉,只有她半夜起床就为了能回来看路随几个小时。 路随是到过黄土村的,知道那个村子的偏僻,陡峭的盘山公路加几乎没有安全保障的面包车,简直就是催命良药。 那盘山路,每隔几里路程,就有路标写道:此处事故高发。 “你半夜出门难道就没担心过自己的安全?” 雾茫茫腿一缩,呼道:“痛、痛、痛。” 路随又在雾茫茫的膝盖上大力揉了几下,这才放开。 雾茫茫知道路随在气什么,她狗腿地趴起来,从背后搂住路随的脖子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次回来的时候我穿得就跟上酸菜的翠花一样,而且你看我这张脸,早就晒得不成样子了,所以一点都不用担心劫财劫色。” 雾茫茫想起刚才老彼得看见她那鬼样子时候的表情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你都不知道彼得看到我时的表情有多可乐。” 雾茫茫挪到路随的正面,模仿了一下老彼得那种出离了震惊又要故作镇静的扭曲表情,“眼睛都快瞪掉了。” 雾茫茫在床 上捧着肚子笑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路随看见雾茫茫在床上那鲜活的样子,在她身边就连空气好像都有了光,忍不住翻身过去把她压在身下亲了又亲,“再半个月你们的工作就该结束了吧?到时候我去接你,不许自己一个人跑回来。” “呃……”雾茫茫卖萌地咬了咬自己的指甲,看着随时准备扑下来咬死她的路随。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路随冷笑了一声,翻身躺到了一边。 雾茫茫心虚地挪过去,半趴在路随的胸口道:“这次的古墓群发掘比我们预期的工作量大,因为暴雨又停工了几天,后期工作也更困难,所以我大概要十月初才能回来了。” “你确定十月初就能回来,下次你不会又告诉我要过年才能回来吧?”路随讥讽道。 虽然雾茫茫觉得不会,但是也不敢把话说死了,看路随的样子,就知道他气得厉害,这种时候只有卖力伺候才能逃脱一劫。 清晨六点,雾茫茫被路随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等上了飞机又大大地补了一觉这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醒了?”路随将雾茫茫的牛奶递到她嘴边,“还要飞一个小时,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这么美好的谈恋爱的时间怎么能光用来睡觉呢? 雾茫茫立即就摇了摇头。 下机之后就转乘路随的专车,因为路途太长,闲着也是无聊,路随又不是那种跟你聊各种琐事的人,而且他一路都有很多电话,公事非常繁忙,所以雾茫茫只好拿起自己的笔电玩。 车上有车载wi-fi,雾茫茫看了看桌面上的游戏标志,一时心血来潮地登陆了自己的账号。 虽然有一个多月没玩了,但是界面一如既往的熟悉和亲切,毕竟她已经玩了很多年了。 只不过这次登进去的时候,雾茫茫差点儿没把自己认出来。 怎么会多了那么多华丽丽的外观? 这款游戏就是烧金神器,雾茫茫在以前那个号上花的钱都够买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了,但现在这个号就寒碜了一点儿,一来是她自己囊中羞涩,二来也是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激情,不过是空闲之余的一点儿慰藉而已。 所以游戏里出的各种时装外观,雾茫茫都没有买过。这些时装可一点儿也不便宜,一件披风的价格是人民币499,而这种披风如果想要渲染自己所喜欢的颜色而不跟人撞衫的话,大概需要 Chapter 30 (14) 拉开衣橱的门,雾茫茫果然就缩在角落上,光线射入的时候,她反射性地用手挡了挡眼睛。 “雾茫茫。”路随一把将衣橱的门拉得更开。 强势的人通常有个弱点,那就是见不得遇事就躲起来的孬种,路随平时什么事情都可以依着雾茫茫,但今天这件事不行。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将雾茫茫从她觉得安全的黑暗的角落里拉了出来。 雾茫茫赤着脚、蓬头垢面地站在路随的面前,被他拉到落地镜子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茫茫,你现在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了。” 雾茫茫现在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样子,她流着泪垫着脚捂住路随的嘴巴,哭着道:“别说话,别说话。” 路随看着雾茫茫,真的是怒其不争,他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道:“茫茫,别害怕,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依着你。你现在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雾茫茫闻言再次出现了心悸、出汗、难以呼吸的情况,她艰难地喘着气,猛力地甩着头,“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其实雾茫茫现在根本就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再正常处理的她的情绪。 吴用赶到路宅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和雾茫茫沟通,只能先给她打了一针,又开了一个星期剂量的药给路随。 路随对着吴用道:“她刚才又吐了一次。” 吴用点了点头,“我给她先开一个星期剂量的药,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做治疗。” 路随点了点头。 吴用还是有些不放心雾茫茫,下楼时低声对路随道:“茫茫现在很脆弱,你对她多点儿耐性,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安慰。” 路随静静地看了吴用一会儿,没有说话。 有人说过: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雾茫茫一睁开眼睛就转头看了看窗外,天气很好,可以预见等一会儿一定是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冬日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格外愉快。 难得路随这个点儿了居然还在睡觉,雾茫茫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起床啦,脂肪肝大叔。” 路随的睫毛动了动,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快起来,我们该去跑步了。”雾茫茫说完就 翻身下了床,按动遥控器,将半开的窗帘彻底打开。 路随用双臂撑起身体,看着雾茫茫思索了片刻,“今天不去跑步了,吃过早饭我们一起去医院。” 雾茫茫回过头有些茫然地道:“为什么要去医院?谁生病了吗?” 路随静了片刻,然后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程越在医院。” “程越是谁啊?”雾茫茫笑着问。 没有人会毫无缘由地失忆,雾茫茫的表现只会令路随更担心,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之后道:“茫茫,不要逃避事实,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端看你愿不愿意去面对。” 雾茫茫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过身不去看路随,“我没有逃避事实,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路随从床侧的抽屉里将吴用开的药拿出来递给雾茫茫,“吴用给你开的药。” 雾茫茫往后退开一大步,摇着头道:“我不吃药,我很好,我自己能调节过来,我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的。” “我相信你。”路随走到雾茫茫的面前,将那板药塞到雾茫茫的手里,“但是你现在需要帮助。” 雾茫茫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她的手轻轻颤着,她想她的过去终将成为她一生的噩梦。 路随自然是喜欢她的,可是谁也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有精神病的女朋友。 就像当初她的爸爸妈妈,因为不能接受她的病,所以将她远远地送到精神病院,恨不能将她的存在抹去。 雾茫茫将药从锡箔纸里掰出来,她不停地擦眼泪,不想哭的,不想显得软弱无能,她将药片放入嘴里,从路随手里接过水杯,她是那么想握着路随的手,求他不要把她送走。 可是二十七岁的雾茫茫已经知道,当一个人要离开的时候,即使你在他的面前下跪、跳楼,他也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的。 “我会好好吃药的。”雾茫茫低着头道。 路随轻轻揉了揉雾茫茫的头发,在她额头亲了亲,“我去洗漱。” “嗯。”雾茫茫低头应了一声,路随走到卫生间门口,转身关门时,却见雾茫茫将那一板剩下的六颗药全部掰了出来,正一把往嘴里送。 路随疾步冲了过去,一把捏住雾茫茫的脸颊,“吐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快点儿好起来。”雾茫茫被路随的眼神给吓得哭了出来。 她是病了,但 不是傻了,雾茫茫能清楚地察觉到路随态度里的不耐。 她比谁都想快点儿把自己从这团乱麻里解救出来。 === 解铃还须系铃人。 雾茫茫吃过早饭,就被路随送到了医院。 “要我陪你进去吗?”路随问。 “不用。”雾茫茫安静地道,她现在的情绪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至少可以正常思考和交流了。 雾茫茫站在病房门口,这一次她才看清楚了暌违九年之后的程越。 他的肤色很白,就像书上写的魏晋名士的那种风流傅粉之白。 而他的姿态如同多年前一模一样,是苍松那样的挺直,即使坐着,也让人觉得挺秀峻拔。 而阅历也赋予了他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 雾茫茫心想,这样的程越在国外,一定也是深得女孩子喜欢的。 “你来了。”程越对雾茫茫笑了笑。 雾茫茫点了点头,程越的母亲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茫茫,快过来坐。” 雾茫茫是见过程越的母亲的,那些年她在程家吃过很多次饭,程妈妈做的饭菜特别香,是那种雾茫茫喜欢的妈妈的味道。 “伯母,好久不见。”雾茫茫淡淡地笑了笑。 “坐啊,你们聊,我去打开水给你泡杯茶。”程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还不忘将病房门掩起来。 “你还好吗?”程越问雾茫茫。 “抱歉,昨天吓到了你吧?”雾茫茫道。 程越没有被吓到,但的确被惊到了,他幻想过无数次和雾茫茫再次相见的情形。 她或许客气地问好,或许冷漠以对,或许视若不见,甚至可能跑上来对着他拳打脚踢,但程越从没想过雾茫茫见到他时反应会那样激烈。 程越想起来就觉得既心痛,又开心。 心痛茫茫被他伤得那么重,又开心她心里还记着他,甚至还喜欢着他。 程越和雾茫茫相处了六年,他当然清楚雾茫茫对他的爱有多真诚而热烈,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离开她,因为他知道,将来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程越伸出没有骨折的右手轻轻覆在雾茫茫的手背上,轻声道:“茫茫,我回来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雾茫茫看着程越的右手,没说话。 他的 手上还有当年受伤时留下的伤痕,虽然已经很淡了,可是依然看得见。 “我在美国走出去机场的时候就后悔了,茫茫。”程越道。 他后悔得发疯,他害怕自己将雾茫茫伤得太重,可是他当时甚至没有钱买一张返程机票。 亦或者,他也知道,即使他回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他和雾茫茫的未来依然又迈不过去的坎儿。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给你写了很多封邮件,你也没有回,我给你q/q留言,你也没有回,我知道你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对不起,茫茫。”程越道。 雾茫茫回望着程越,那些电话、那些电邮、那些留言,她都没有收到,因为她当时已经崩溃了,再后来,她就将那段回忆当做电影尘封在了光碟里。 “你还能原谅我吗,茫茫?”程越轻轻地摩挲着雾茫茫的手背,她的手指上没有戒指,也没有戒指印,“茫茫,我曾经对你许下的诺言,你能允许我继续完成吗?” 雾茫茫看着程越,这是她曾经最爱最爱的人,一直藏在心底的人,他依然完美无缺。 而只要他说,她就再次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他是程越啊!她倾心爱过的人,绝不会差。 程越没有等待雾茫茫的回答,在九年之后,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男性了,在雾茫茫回答之前,他必须给予足够的筹码。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过其他任何女人。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和我的将来。”程越道。 他的右手用尽全力地去握住雾茫茫的手,可是力道依然十分轻微。 雾茫茫的眼泪几乎灼伤了她自己的手背,“我配不上你。”雾茫茫轻轻地将手从程越的手心里抽出。 程越又笑了笑,这一次他的笑比哭还难看,“我知道就这样回来,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但是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的,茫茫。” “你从来不会配不上我,一直都是我在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了你,又慷慨地让我得到了你的爱。”程越道。 雾茫茫仓皇地站起身,“抱歉,我不是来听这个的,我是来感谢你昨天救了我的。我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们很好。” 程越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雾茫茫转身离开。 雾茫茫刚拉开门就看到了来不及回避的程母。 程母的脸上有尴尬也有担忧,她跟在雾茫茫身 后道:“茫茫,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五分钟后,雾茫茫和程母就坐在了医院的花园里。 “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程慧云道。 细心的你大概已经看出来了,程越随母姓,他的父亲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他的妈妈,程越是他母亲一手带大的,为了他,程慧云从没有考虑过再婚的事情。 “谢谢。”雾茫茫实在不知如何回应程慧云。 “我看到你的男朋友了,很优秀的人。”程慧云又道。 雾茫茫没再说话。 程慧云接着道:“程越这孩子,一向将心思藏得很深,他说不出口的话,我这个做妈妈的很想替他说一说。”程母开门见山地道。 雾茫茫点了点头。 “程越当初离开你,是我求他的,是我这个做妈妈的用刀比着脖子逼他离开的。”程慧云道。 “我是做妈妈的人,我心痛他为了你倍受你父母的侮辱,为了你在你们家门口站了一天一夜,淋了一场大雨还得了肺炎。我那么求他,他都不肯走。他说他对你承诺过,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最精致的瓷器,碰一下就碎了,他怕他失去你就再也补不回来。” 雾茫茫的眼泪立即就流了出来。 这句话,在他们热恋如火的时候,程越就对雾茫茫说过,当时她还笑着说,让他不用害怕,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碎掉。 她说她没有那么娇气,又玩笑说,如果他害怕,将来她上大学就专修瓷器修复。 往事历历在目,那样甜蜜的话,如今听来却触“耳”惊心。 “我不能看着我骄傲的儿子这样活着,我也不能看着他放弃自己的理想。只要你在他身边,他就永远飞不起来。”程慧云道。 她有些激动,伸手抹眼泪,雾茫茫无言地讲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程慧云擦了擦眼泪,“可是茫茫,我后悔了,我现在无比后悔。” 雾茫茫不懂程慧云的后悔,但是她已经长大了,成熟得足够理解当初程慧云的选择。 “伯母,你别难过,我能理解你当初的想法。”雾茫茫轻轻握了握程慧云的手。 “你不了解。”程慧云摇摇头,“程越从离开你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快乐过。你可能不知道,他大学毕业之前曾经汇过来一次。他当时在美国拿到了一个很好的企业的o ffer,他想回来向你求婚。” “我是真心替你们高兴。但是那天,程越兴冲冲的去找你,回家时却很难过。他说你有了新的男朋友,你们关系很好,又说他配不上你,难怪你不曾回应过他任何的消息。” 雾茫茫静静地听着,上大学的时候她的确交往过几任男朋友的,只是她没想到程越居然回来过。 “后来呢?”雾茫茫问。 后来程越就放弃了么? 程慧云道:“后来?后来第二天程越就出了车祸。” 雾茫茫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昏迷了两个多月,醒来后做了三年复健,才能像现在这样正常说话、正常走路、正常生活。在那么难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他都是为了你。他的钱包里一直放着你的照片,每次他痛苦得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把你的照片拿出来摩挲。” “我当时恨极了你,可是又感激你,没有你,程越肯定再也站不起来。”程慧云的眼泪一流再流。 “他不肯让我去找你,他说你看到他当时那个模样,一定会同情他,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他不愿意。后来程越终于恢复了,他回美国完成了学业,现在也有了他自己的事业。所以他回来了。”程慧云看着雾茫茫的眼睛道:“茫茫,你能不能再给程越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第96章chapter96 “伯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雾茫茫垂眸道。 “是我强求了,明知道现在一切都变了,可请你原谅我这个做妈妈的,总想为自己的孩子做点儿什么。”程慧云拍了拍雾茫茫的手背,“祝你幸福,结婚的时候给我们发张请帖,我想程越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幸福。 和路随结婚么?今时今日,雾茫茫实在不敢去想。 海边的风很大,雾茫茫的头发被吹得飘了起来,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疼。 雾茫茫将双手藏在大衣口袋里,就那么静静地望着湛蓝的大海, 如果说,程妈妈的话对雾茫茫没有任何影响,那肯定是撒谎。 当年的程越就是那个为雾茫茫在雪中送炭的人,是她最期盼、最渴望、寄托了所有精神的人。 那段感情并不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褪色了,而是被雾茫茫强行冷冻了起来,成了她心底最刺人的冰川。 而如今雪化了、冰融了,冲击来得既快而猛,雾茫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雾茫茫在想,如果程越早回来一年,甚至半年,她和他的结局都会不一样,而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迷茫。 因为在那么多年里,雾茫茫心底的方向一直都是指着程越的。 他就是那块饥寒交迫的孩子在最寒冷的那个冬夜被赐予的烤红薯,仅仅只是闻了闻味道,就已经叫她感激淋涕,神魂都为之倾倒。 可是后来有人把这块味道像天堂一样的烤红薯从雾茫茫手里拿走了,冥冥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雾茫茫说,只要你变得乖乖的,变得优秀,它就将烤红薯还给她。 这就成了雾茫茫心底最大的矛盾。 她一方面欺骗自己说当初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戏,可是她心底最深处却又在对自己说,只要你变得优秀起来,他就会回来。 所有的不正常,说白了都是矛盾激化的后果。如果雾茫茫真的成功说服了自己,她和程越的那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只是演戏,她后来就不会一直痛苦,一直需要进行心理质询。 程越就是雾茫茫心底最深的执念。 一如当初王媛为了路随的一个解释,纠缠了好几年,只为听他亲口说出分手的原因。 雾茫茫虽然认定了程越抛弃她的事实,但何尝又不是因为想听到他一句解释,才重新站起来的。 人的执念总是最可怕的。 现如今王媛和蒋宝良已经结婚,夫妻也无比恩爱,但若是这时候路随回过头去告诉她,原来一直是他想错了,他爱的人一直是她,想要重新复合。 那么王媛会如何选择? 当然老天爷没跟王媛开这个玩笑,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玩的目标。 在雾茫茫心中的烤红薯被突如其来的鱼子酱替代时,它又将那块她渴望了十多年,激励着她重新站起来,继续走下去的烤红薯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如果现实允许她,既吃烤红薯又吃鱼子酱,当然是皆大欢喜。就像雾茫茫以前买衣服的时候一样,她有选择困难症,所幸荷包丰厚,可以轻松挥手道:全都包起来。 可惜,现在不是买衣服。 然而人类的天性会让他们在面对感情的选择时偏向弱势的一方。 雾茫茫想着程越,想着昨天他毫不犹豫冲出来把她推开的那个瞬 间,到底是她辜负了他。 如果当初她能成熟一点儿,理智一点儿,她和程越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而程越也不会为了她受那么多伤害。 可是当初她只顾着自己的痛苦,而忘记了程越也爱她,他心里难受的程度未必就比她少,只因他更强大更成熟,所以才能理智的离开。 那样的爱情,雾茫茫觉得一生难求,这辈子她恐怕再也找不到如程越那般爱她的人。 而路随呢? 一想起这个名字,雾茫茫的心就开始轻颤。 他们的感情并不深厚,分分和和,加起来也不过一年的时间。 而且路随是那样的强大而优秀,她若是离开了,他一定能找到比她优秀更多的女人,是不是? 或者这才是皆大欢喜,路氏再不必纠结将会有一个不合格的女主人,路随也不用再被她这个蛇精病拖累…… 只是仅仅这样一想,雾茫茫就觉得难受。 她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时间,转过身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滨海公路上倚车而立的路随。 雾茫茫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路随。 没有看到他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敢想,什么都能做,但是当雾茫茫看到路随时,心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的感情是理应不辜负的,也不能因为他表现得更强大,就认定他不会受感情的伤害。 她自己经历过那种痛苦,又怎么忍心让路随经历一次。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雾茫茫走到路随跟前道。 “只要有心,没什么是找不到的。”路随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雾茫茫的肩头,又伸手去牵她的手,“还不错,站了两个小时,冻成冰棍之前还知道往回走。” 雾茫茫诧异地回看了路随一眼,他也陪着自己站了两小时吗? 雾茫茫内心涌起涩涩的暖流,只是现在路随对雾茫茫的每好一分,就会让她更愧疚一分。 雾茫茫还记得自己曾经对路随许诺的话,如果她想要红杏出墙,有了二心,一定会亲口告诉他的。 而她的现在的心有了动摇,不再那么纯粹,雾茫茫自己也极端憎恨眼前的局面,可是要让她现在立即就彻底将程越这个人从她的内心深处剔除,雾茫茫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在医院见到程越,他怎么说?”路随问。 雾茫茫心虚地 垂下眼皮,回避了路随的目光,“他没说什么。” “哦。”路随尾音挑了挑,侧头看了看不敢看自己眼睛的雾茫茫。 车里流淌的是可以吓死人的安静,路随何其聪明,雾茫茫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只是没说而已。 亏她还“演戏”演了那么多年,这会儿居然一点儿演技也飚不出来。 “我……”雾茫茫想说,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不会对不起你的,我又不是傻子。 弃我去者不可追,她只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而已,毕竟当初是真的真的太想咬一口那只闻起来香香的烤红薯了。 “圣诞晚宴的礼服路琳已经帮你做好了,我带你去试一试?”路随道。 上一次的圣诞晚宴,给雾茫茫的印象就非常不好,后面他们相处的情形更是江河日下。 今年雾茫茫和路随还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雾茫茫是默认不参加的,说好了不结婚的,若是陪路随去开舞,又要招来许多这方面的揣测。 现在雾茫茫听见路随这样说,就知道他是在逼自己明确表态。 即使没有发生程越这件事情,雾茫茫也知道自己还没有做好陪路随参加路园圣诞晚宴的准备。 感情虽然逐步升温,但总是需要时间去积累、去验证的。 而雾茫茫觉得路随是明白自己的心态的,而这一切因为程越的出现都改变了。 雾茫茫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知道现在如果她说不去,路随一定会觉得她是在顾念程越。 可即使是雾茫茫自己,也不能说她的决定就完全不受程越的影响。 路琳那儿他们自然是没去的,雾茫茫的沉默已经表达了她的观点。 “睡吧。”路随在走廊上向雾茫茫道了晚安。 这是他们和好之后第一次分房睡,雾茫茫愣愣地看着在她面前缓缓合上的门,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有些谎言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的每一丝神情异动都逃不过路随的火眼金睛的,即使骗得了他一时,长此以往他也依然会发现的。 雾茫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夜。 早起,按照医嘱吃了一片药,雾茫茫现在是彻底冷静了,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要是换成路随的初恋女友回来,她心里还不知道要膈应成什么呢。 易地而处,路随对她的容忍度已 Chapter 30 (15) 露了她的心思,不过路随没有搭理她,只是将她送到家门口,然后替她按响了门铃。 早晨雾茫茫脚步轻快地飘下了楼,柳女士正在勒令雾蛋蛋把水煮蛋吃下去,看到雾茫茫时,狐疑地打量了好几次,最后道:“你怎么了?” 雾茫茫茫然地看着柳女士,“我没怎么啊,我很好。” 柳女士眯了眯眼睛,“就是太好了我才问你的。” 雾茫茫抿嘴笑了笑,没回答柳女士的话。 “听说程越回来了,你这是又和他好上了?”柳女士鼻子哼着气地道。 背对着柳乐维正从冰箱里拿牛奶的雾茫茫动作僵了僵,转身道:“没有,他走了。” 柳乐维没说话,要说她看不出这些年来雾茫茫的挣扎,肯定是假话,只是有些时候抹不下那个脸来说,再说柳乐维也压根儿就没看好过程越。 “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柳乐维补充了一句道。 雾茫茫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回过头道:“我没有高兴什么啊。” 人的心态真是变化特别快,雾茫茫已经很多年没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会结婚了,可眼下她却好像恨嫁得不得了了。 这大概就是俗称的“作”吧。 雾茫茫现在的状态是典型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昨天晚上他们虽然算是和好了,但是路随那姿态都快上天了,雾茫茫现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路随回到路宅时,雾茫茫得到消息,早已恭恭敬敬地站在门边等待boss回宫了。 话说路随在雾茫茫这儿可还从没得到过这种待遇,所以他看了雾茫茫一眼道:“坚持不了一辈子的事,就别在这儿来卖蠢萌了。” 雾茫茫的脸被打得啪啪的响,讨好一个什么都看穿了的人真的很难。 不过路先生真的很有进步,连“蠢萌”这么网络的词语居然都会了。 雾茫茫一路跟着路随上楼,等他进了房间,就先他一步跑进浴室,“我帮你放热水泡澡吧?” 路随不动,眼神在雾茫茫故意勒出的胸线和修长的腿上浏览了片刻,然后道:“没什么兴趣。” 看起来,雾茫茫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一招直接就miss了。 路随现在就是块圆润的石头,雾茫茫完全找不到下嘴的地儿。 “那我们谈谈吧,好不好?” 雾茫茫现在勇敢了,以前她会像乌龟一样龟缩在龟壳里,以为不问不看,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但路随显然不会给她这种机会的。 “你说。”路随应了一句,然后走到衣橱边上,一颗一颗解着衬衣纽扣换衣服。 雾茫茫的思绪被路随的动作给打了岔,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他的腹肌了,这会儿看着就有些口舌发干,一如当初路随看着雾茫茫从海里上来,浑身湿漉漉时的感觉。 而当时雾茫茫肚脐上的钻石脐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正好聚焦他的视线。 路随没有听到雾茫茫开口说话,一侧头就扫到了雾茫茫痴热的视线,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抓了t恤进了浴室,再出来时就已经穿得整整齐齐了。 “不是有话说吗?”路随在雾茫茫的对面坐下。 其实雾茫茫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她觉得路随应该会有很多问题问她,她现在就像个等待面试的职员,正绞尽脑汁地推测考官的问题。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雾茫茫问。 路随站起身,“我没什么要问你的,下去吃饭吧。” 雾茫茫看着路随的背影愣了愣,然后心灵福至地扑过去从背后抱住路随的腰,“你气不过是因为圣诞晚宴我没有去对不对?” 在路随看来,那是她选择了程越,而在雾茫茫看来,即使没有程越,当时她也不会去的。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雾茫茫觉得时光倒流的话,她就是爬也要爬去。 人人都是事后诸葛亮啊,你说当初她那么矫情、那么作究竟是为什么啊? 路随转过身,把雾茫茫的脸捧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哦,原来你智商还是超过了80的啊。” 雾茫茫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她将路随拉回来,两个人一起坐到沙发上。 既然搞清楚了路先生心里的症结在哪里,雾茫茫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 雾茫茫太明白路随这个人了,虽然结果已经被他掌控了,但是过程要是理不清楚,他收拾起自己来,那手段可是一套一套的。 昨晚她那么伤心,路随还跟她玩了一手“我是来送卡”的游戏呢。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还真是蠢到死了,雾茫茫又事后诸葛了一把。 雾茫茫拉着路随的手正色道:“那天圣诞晚宴我没去,不是因为程越的关系。即使他没 回来,我也不会去的。” 路随默默地抽回手,雾茫茫一把又握了上去。 这件事昨天晚上之所以没有拿出来掰,是因为昨晚定下的基调是甜蜜的原谅,今天则是在确定和好的基础上来解决心结的。 “我一直害怕配不上你,怕我们终将有一天会分开。”雾茫茫看着路随的眼睛轻声剖析自己。 这句话说得简单,但说出来却万分不易。 “那现在呢?”路随问。 雾茫茫想了想才道:“依然害怕得不得了。” “但是,我觉得你会一路牵着我的手的。”雾茫茫道,她的眼睛像寒夜里的星辰,瞳孔里印着路随的模样,是那样璀璨。 路随回握住雾茫茫的手指,两个人的手渐渐地紧紧十指交扣。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放开你的手呢?”路随问。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手指的力道却渐渐加重,雾茫茫差点儿没被路随将手捏碎了,她疼得轻哼了一声,路随才又放松了一点儿力道。 “你会跪着来求我回去吗?”路随抵着雾茫茫的额头道。 这句话无疑会活生生撕裂雾茫茫的伤口,但是因为有的人打从心底介意这件事。 深爱的人,没有办法不去比较的,为了他就可以那样那样,而对自己,雾茫茫倒是干净利落得可怕。只是想着这一点儿,就能叫路随掐断雾茫茫的脖子。 雾茫茫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她要怎么跟路随解释,她当时是觉得已经生无可恋,只但愿你好他好大家都好,她自己则孤零零地去墙角默默地舔伤口,然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人了呢? 这种话现在说出来超级尴尬的,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当时是智商欠费了,脑子怎么就没转过弯来呢? 后来某一次嘿嘿之后的闲聊中,雾茫茫无意中漏了口风,被路随的话狠狠地糊了一脸。 当时路随道:“你当我傻吗?你跟程越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生无可恋,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了?那现在呢?” 雾茫茫直接就风中凌乱了,好像路随说的是事实诶,太打脸了。 “所以我会那么傻,再给你和别人谈恋爱的机会吗?”路随又问。 好了言归正传,反正此时此刻雾茫茫没有那样回答路随,她心里来来回回打了好几次腹稿,其实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可是面对路随,总是要思 之再三去回答,不然很容易自己挖坑自己埋。 雾茫茫道:“不会。在程越身上我已经学会了,爱不是跪地求饶就能得到施舍的。” 路随又要抽手,雾茫茫心里大声哀嚎,能不能不要这么傲娇小公举啊路先生?但是雾茫茫这会儿一点儿脸色都不能甩的,还得继续在情话小能手的路上奔波。 “于你,我心里想的是,即使你不要我了,我也一定要好好的,我不想有一天你回过头去看我,心里会想,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人呢?真是有眼无珠。我就想着,不能让你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不会要死要活的,只会祝福你幸福。” 路随冷笑一声,“谢谢,不过你放心,我不爱一个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你要死要活,我都不会内疚。所以,你不用那么为我着想的,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都不如你跪着回来求我别离开来得实际。” 雾茫茫正色道:“我再也不会跪着去爱一个人,我想唯一能让我跪着求你回来的也只有一种情况。” 雾茫茫这是把昨晚路随对她说的话又抛回去给了路随。 路随想了想,“那你千万不要那么做。” 雾茫茫嘟了嘟嘴,有些失落,她觉得自己还得再接再厉,所以继续拉着路随的手诉衷肠,“不管怎么说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成熟了,我想的是,真正成熟的爱只会令人变得更好,不然我们怎么会那么期盼爱呢,对不对?” 说实话,雾茫茫的表达有些拙劣。 她其实就是想说,因为爱他,所以她已经变得更好了,她不会再生病了,她会努力去做那个配得上他的人的。 战胜恐惧的方法其实有两种,无所恐惧只是其中消极的哪一种,因为怕失去,所以干脆不获得。 这是弱者的爱。 而另一种则是,让任何人都无法夺走你所爱的人或者物,为之而奋斗,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退缩。 这才是勇者的爱。 路随淡淡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被情话小能手雾茫茫小姐给说服了没有。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雾茫茫问。 路随揉了揉雾茫茫的脑袋道:“我没有怪过你,因为你从来没有遇到过好的榜样。” 雾茫茫静静地看着路随的脸,然后道:“现在有你了。” 路随略带倨傲地道:“那你可得好好学着点儿。 ” 话既然已经摊开来了,路随也就没有再矫情,其实他是真没有弄懂雾茫茫当时的心态,在他眼里,雾茫茫的选择真的是无比糟糕,无比愚蠢,所谓的损人不利己,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你昨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因为程越又离开你了吗?”路随问。 “当然不是。”雾茫茫道,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竟然会觉得那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何其讽刺,那曾经是她最深爱的人了,与其说雾茫茫是被程越打击了,还不如说她是被这个残酷的事实给打击了,然后在套用在路随身上,她就受不了了。 完全不能想象,有一天路随会觉得看不见她会是一种松了一口大气的感觉。 “那么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圣诞晚宴你没有出席,就意味着我们要分手?还是说你本来就打定主要要和程越复合了?”路随问。 “呃……”雾茫茫愕然,难道分手不是路随暗示她的吗? 但是这种话现在雾茫茫真的没有胆子说。 她立即就乖乖地把所有愚蠢的错误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我从没想过要和程越复合。程越说我就是一只脆弱的瓷器,一只破碎的瓷器,不管她曾经多么珍贵,即使修复好了,也是瑕疵品,再也没有珍贵而言。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有属于自己的那尊完美的瓷器。” 雾茫茫把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路随掏了掏耳朵,皱了皱眉头道:“我听到的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你这是演戏的瘾又犯了吧?所以文青得这么酸。” 雾茫茫生气地瞪着路随,她是真的那样想的好吗,虽然是有点儿蠢,但是也不能这样打击人啊。 “雾茫茫,别把生活过得跟戏剧一样,你要是老老实实地脚踏实地的做人,就该知道人不是瓷器,并不是爱过一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资格爱其他人。”路随道:“按照你的逻辑推论,我上过其他女人,是不是就该挥剑自宫,因为我也不完美了,也有了瑕疵了。” “当然不是!”雾茫茫直接就举手投降了,“我从来没有介意过。” 她那是标准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哦,所以你不介意我曾经有过女朋友的事实对吧?也不介意赵新韵存在过是吧?”路随问。 雾茫茫真的要哭了,为什么曾经花天酒地,曾经在分手的时候很快就找了新女朋友的路随,反过头来还成了受害者,好像她雾茫茫才是那 个穷凶极恶的人。 “我是介意的。”雾茫茫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她可不是在暗示路随要挥刀自宫,“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你就是吃饱了撑的。”路随替雾茫茫总结了一句。 雾茫茫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还有,我没觉得你是一尊瓷器。如果你非要把自己物质化的话,你为什么不能把自己想成是一张白纸。一开始有人画了一笔,停下了,又有人画了一笔,又离开了,这是你人生的宝贵经历,白纸的价值可不会太高。然后你最终就遇到了我,我把前面所有人画的东西统筹布局之后,完成了最终的画作。”路随道。 “你知道上一次慈善拍卖,我画的一幅画拍出了多少钱吗?”路随问雾茫茫。 雾茫茫点点头,很昂贵的,虽然大家应该是冲着路随这张名片去的,但是他画的那副山水画其实真还不错,有大家风范。 “所以,你得对自己有信心,你也算是跻身名画的行列了,至少价值上如此。”路随拍了拍雾茫茫的小脸。 然后路随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了,又捏了捏雾茫茫的脸蛋道:“程越说你是一尊瓷器,所以你上大学就选了主攻瓷器修复,那我现在把你比喻成一幅画,你是不是应该考虑转修国画?” 雾茫茫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路随是在跟她开玩笑,但他的表情又异常认真,这人是跟程越较上劲儿了吧? 雾茫茫道:“我会考虑的。” “不如我给你请个国画老师,陶冶一下你的情操好不好?”路随问。 “当然好。”雾茫茫笑得都快哭了。 “那我们现在来总结一下,你觉得你是一尊破碎的瓷器,所以配不上我,宁愿自己在一旁像一堆废片一样过一辈子对吗?”路随道。 雾茫茫又眨了眨眼睛,怎么听路随这样表达出来,她当初觉得特别说得通的理由和特别正确的决定现在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滑稽呢? 雾茫茫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也不是,我当时还担心,自己会不可避免地拿你去和程越比较,有程越的阴影在,我们迟早会分手的。” 猜忌、嫉妒纷至沓来,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消耗的。 路随挑了挑眉,将雾茫茫从沙发上拉起来,和他面对面站着,然后路随退后了三米,站在雾茫茫的对面,摊开双手道:“你看看我,程越像是能给我造成 阴影的人吗?” 雾茫茫摇了摇头。 “那再看看我,我身上会什么地方比不上他吗?” 太自恋了! 雾茫茫又摇了摇头。 “所以,你的理由不成立。”路随总结道。 雾茫茫捂住脸,已经被打击得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路随走过去搂住雾茫茫道:“谈完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特别复杂,雾茫茫心想。 她当时是真的真的觉得自己特别对的,而且还有一种大无畏的自我牺牲的精神,可是今天所有的一切到了路随嘴里,被他一条一条的否决后,就完全成了奇葩说了。 “有没有自己特别蠢的感觉?”路随问。 雾茫茫白了路随一眼,还是不甘地点了点头。 路随笑了笑,亲了亲雾茫茫的唇角,“那就好,人有自知之明还不算可怕。” “好了,现在去给我放水洗澡吧。”路随道。 “可是已经要吃晚饭了。”雾茫茫还没回过神来。 “但是我现在想先洗澡。”路随的手掌在雾茫茫的背脊上上下抚摸了一下。 这就是有兴趣咯? 雾茫茫其实还沉浸在体无完肤的打击中,没醒神,兴趣实在不大,可是又不敢反抗,只好转身去了浴室。 然后她就听见路随在她身后说,“茫茫,送你最后一句话,既然知道自己蠢,以后就不要再自己做任何决定了,懂?” 雾茫茫想了想,半天才回应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帮我玩游戏了。”她讨厌会说网络语言的路先生。 懂你妹啊! 一个澡洗了两个小时,游戏里猖狂的npc大boss总是爱说,“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啊”,然后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雾茫茫的血条眼见着嗖嗖嗖就往下衰减,最后蜷缩在床上,享受了一下被路先生喂食的甜蜜感觉。 可惜这还不是否极泰来的时候。 开学前两天,雾茫茫就被一封措手不及的电邮逼得差点儿要上吊。 路随从浴室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着脸色苍白的雾茫茫,“怎么了?” 雾茫茫立即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道:“我帮你擦头发。” 她温柔又耐心地帮路随擦了头发,还顺带给他按摩了肩膀 。 路随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戳破雾茫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行为。 不过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路随很快就将那封电邮扔到了雾茫茫的面前。 “这是什么?”路随问。 雾茫茫特别怂,她连指责路随侵犯她隐私都不敢,这人肯定是又偷偷上她游戏账号,顺便看到了她的邮箱的。 这会儿雾茫茫正急着给自己做“无辜”辩解,“我申请这个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们会复合的。我就怕留在a大,继续和程越扯不清楚,所以才拜托了程教授把我推荐到这个项目组去挖土(考古)的。” 路随压根儿就没理会雾茫茫的辩解,直言道:“我只看结果。” “这次大小姐是准备走几个月啊?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等你回来的时候,要不要我发张请帖给你,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或者请你来参加我儿子的百日宴?”路随嘲讽模式全开。 这件事自然又是闹得不欢而散,哪怕雾茫茫使尽全身解数,也没办法逗得路先生开怀,每天晚上九点钟的固定娱乐节目都已经停播三天了。 当然雾茫茫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的,不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现在又是敏感时期,手指上连戒指都还没混上呢,如果她真走了,回来还真不定就能收到路随的婚宴请帖。 雾茫茫打算先把路先生哄到手里再说,事业嘛,她也不会放弃的。 雾茫茫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趁着路先生去上班则直飞了a城。 明明是自己主动申请去的项目,还请求程教授托了人情才被录取的,这时候再去说自己不能去了,想想就觉得尴尬要死。 雾茫茫坐在程教授面前,很艰难地撒了个谎道:“对不起啊,程老师,我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这个项目可能没办法参加了。” 程教授看着雾茫茫笑了笑,“知道,可以理解。你们现在这些女孩子动不动就在喊什么剩女,我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的学生混成了剩女。不过咱们先说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要是可以,雾茫茫真想跳上去亲一亲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谢谢你,程教授。”雾茫茫激动得都手舞足蹈了。 解决了这桩棘手的事情后,雾茫茫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去到路氏找路随的。 彭泽压根儿就没敢阻拦这位女友力爆棚的未来老板娘,只是心底微微感叹,这位也太会折腾人了, 难道以后她去哪里工作,他们路氏就要在哪里建立临时总部不成? 雾茫茫溜进路随办公室的时候,喜滋滋地扑到他怀里道:“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路随的视线很自然地扫向了雾茫茫的小腹。 雾茫茫赶紧捂住肚子,“不是怀孕。” 然后路随就表现出了一种“你能有什么好消息”的无视态度。 “我跟程教授说了,这次的项目我去不了了,他也同意了。”雾茫茫兴奋得自己先给自己鼓了鼓掌,“是不是很surprise?” 路随的脸上这回终于带出了一点儿笑容,“你怎么跟他解释的?” 雾茫茫耸耸肩,“我就说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出那么长的差,程教授表示理解,然后就同意啦。” 路随这回可是笑出声了,他将雾茫茫往上一提溜,让她坐在了办公桌上,路随双手撑在雾茫茫的身侧,将她圈在怀里道:“说吧,你请的是流产假,还是……” 雾茫茫故作惊愕地长大了嘴巴,“流产假?太搞笑了吧,这么蹩脚的借口我怎么可能会用。” 路随挑了挑眉毛,“我听到你在电话里问你朋友,可不可以帮你开证明了。” 雾茫茫立即就蔫吧儿了,“我没用那个借口。”流产这名声也太不好听了。 “那你用的什么理由?”路随问,“说出来我听听,看你吃了这么久的核桃长脑子没有。” 雾茫茫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嘟囔了一句,“我请的是婚假。” 头顶传来路随的大笑,雾茫茫只觉得浑身都尴尬得起火了,羞愧难当。 “那我们最好手脚快点儿,别让你们程教授以为你在撒谎。”路随道。 这当然不算是求婚,求婚可是女人一辈子当中最浪漫的时刻,雾茫茫坚决要保留被求婚这个权利。 不过既然路随和雾茫茫决定结婚后,亲朋好友处自然要告知。 路琳得知消息时,倒是没有惊讶,只是对着雾茫茫感叹了一句,“你们这恋爱谈得够一波三折的啊,这都分手多少回了?逼得路随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跟个颓废少年一样,你们这回是怎么和好的?谁求谁回来的啊?” 路琳真的特别八卦。 人甜蜜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和全世界的人分享,雾茫茫也不例外,她本来就有喜欢炫耀的本性,现在为了保持路太太的低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