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唯唯诺诺不再》 第一章 脱离 洒一地的白色的玫瑰花瓣,一袭白纱衣,她手持一瓶“逝去”欲哭欲笑,或许外人不会想到贵为王妃的她也有如此凄惨的一幕。喝下它,她最后的心愿便是为自己跳最后一支舞。 轻哼着小曲,旋转着舞步,手臂舞动着,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种诡秘的白雾之中,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模糊了,不见了。。。。。。。 当她睁开双眼时,看到了雪白的房间,宽大的床,一切那么的陌生,难道到了西方极乐?她暗暗想到,苦笑着,突然一声好听的男声传来,循声望去是一个极其清秀的男人,一头短发,浅蓝色的上衣袖子仅遮住了胳膊的四分之一,这是什么装扮?她疑惑了。 来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说道:“你不用再想了,你并没有死,是我把你从那个久远的年代救了过来。” 她更加疑惑的看着他,因为她并不相信有人能从“她”手里把她救出。 “我叫及言诺,我不想再解释什么,请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的。” 虽然她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认得他怪异的打扮,但他的温柔告诉她,他是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于是她开始了回忆。 “我是三王爷慕容柃玄的王妃臻曳凝,由于是皇上的指婚所以生活就那么波澜不惊的过着,夫妻相敬如宾,成亲一年后我诞下一女,孩子未满周岁便让太后以长子不能为女为由将孩子丢入荷花池溺死。”凝儿回想着自己跪倒在王爷脚下求他想办法放小女一条生路时,他那镇静的表情,心像被什么抓住一样纠结令人窒息。凝儿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眼角的泪泄露着她的心事。 及言诺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心底就有一种莫名的心痛,他从事古代传统研究多年,自是知道古代的女子受压迫,却从未想到她们会生活的如此没有尊严。 稍微平息之后“又过了一年,我又为王爷生一女,太后大怒,说我是不祥之人,不但女儿要死,连我也被赐死”凝儿努力的想忘却那些过去,可是婴孩的面孔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言诺又一次震惊了,十九岁的年龄放在现代真是花季,她却遭受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悲惨,凝儿看着眼前人面容严峻,一种奇怪的气氛使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这时一个女孩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气氛。 “言诺,这就是你救回来的古代美女呀?” 凝儿像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头发齐肩穿着一件极短裙子的女孩,脸不禁羞红了。 “言涵你陪着曵凝吧”言诺走到门口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就走了。 言涵很快跑过来“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我看你穿的是不是少些?”凝儿压低声音似乎怕她会不好意思。 言涵很无奈的看看自己及膝的裙摆,带领的上衣,突然想到什么 “凝儿,这是现代不像你们古代那么古板” “现代?”凝儿思索着不懂她的意思。 “哎呀别想了,我带你出去玩呀。”言涵似乎知道我无法明白她的话,一眨眼的功夫,她拿过一件粉色的长裙,裙摆已及小腿,一段宽大的袖子到达肘处。 “言涵,能不能找一件大些的衣服,这件衣服我穿着有些小”凝儿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的大小姐,这不是小,这已经是我的衣服里面最保守的一件了。走了玩去” 看着怪异的环境,她也不知道现代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一直接受着传统教育的她以夫为纲恪守着三从四德过着唯唯诺诺的日子,如果真能在现代体验一下自由对于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释放呢。 她任由言涵摆弄着她的头发,佩戴陌生的饰品。 “曵凝,我带你去逛街好不” 她沉默着跟着言涵,的确曵凝的性情即平淡又软弱。进入王府后更是唯唯诺诺,他人指使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自己的主见,即使行为与观念冲突仍会依着他人的指示行事,就像现在,虽说穿这样“露骨”的衣服与观念冲突,但是恩人既然说这就是这么个时代,于是自己也便坦然接受了。 第二章 在现代1 随着她走到街市,那么多男男女女毫不避让,原来现代是一个如此开放的地方。 “曵凝,王府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言涵一脸的沉醉 “或许吧”凝儿的心猛地痛了一下,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真的让她害怕了。 “肯定很好呀,妃子们都穿着华美的衣服,有人侍奉,抚琴作诗人间仙境呀”她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看出曵凝的异常 “可以讲讲你们的国度吗”凝儿转变着话题 “晚上让言诺那个家伙给你讲吧,咱们是来逛街的呀”言涵调皮的将她的头倚在凝儿的肩膀上,眼睛还不断的眨着,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凝儿皱褶的心开始有了微微的变化。 走在街上,看着店里的东西,虽不如王府中那么华贵,但它们都很精巧,女孩子们戴着显得那么青春可爱,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便不禁神伤,是呀自从嫁入王府一切就那么理所应当的离她远去了。 “凝儿,想什么呢?”曵凝被言涵的声音唤回,只见一条特别的手链拿在言涵手中银制的链上一个星形的盘,里面还有三条枝,而且两条还会动。 “曵凝,这是手表记录时间用的”言涵解释到 “哦。。。。。。”现代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心中有种声音在告诉她,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脱胎换骨。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刚打开门便有一声男声飘来,软软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哎呀,才八点多有什么晚的,是不是心疼你的美女了??”言涵饶有兴致的看着曵凝。 “咳”言诺轻咳演过尴尬。曵凝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他们,高挺的鼻梁黑亮的眼球妹妹俏丽哥哥儒雅,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似是一种蛊惑。 “涵,你去休息吧我有话对曵凝说。” “知道啦”她摆摆手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凝儿带着满心的疑惑随着言诺走进了他的卧室。 他示意凝儿坐下,他随着坐在凝儿的对面,似有一种忧伤从他的眼底划过。 “凝儿,你一定很疑惑自己所处的环境吧,这是现代,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时代,我从事的是古代文化的研究,那天从书上发现了一个从未有过记录的朝代,而且说慕容柃玄的王妃死因不明,出于好奇我在古图书室里翻看资料,看到了一段文字,上面说手持那本书在一个空旷的星空下默念古代任何一位非正常死亡的女人名字便可以救她们到现代人生活得世界。” 凝儿吃惊的看着言诺,眉间的细纹显示着她的不解 “起初我也不信,后来按捺不住好奇便试了一下,于是你便从那个远古的时代穿越至今。” 这的确令人费解,或许可以认为是古人死后便逃到了现代这个极乐世界吧。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凝儿不解 “只是想让你放下心中的枷锁,好好的享受生活,其实女人也应该有尊严的”言诺的眼底浮现着莫名的期待,是呀,尊严在凝儿的生命里早已经被略去了,仅仅有着在下人面前虚伪的威严。 “如果”言诺顿了一下“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到那个年代”说完他长吐了一口气 其中的深意在很久之后凝儿才懂却无法挽回什么了。 回去似乎对凝儿充满着诱惑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星光点点,或许是由于房子的位置偏僻的原因,晚上很安静没有白天所经历的那种喧闹。 ~~~~在时光断开的那个年代~~~~~~~~~~~~~~~~~ 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头发高束,站在月光下如美玉般似有寒气,一身暗蓝色的长袍衬得他面容严峻。刚才听到下人来报王妃不见了,“她是死是活?”王爷自语着,是呀,自从她16岁嫁入王府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小心谨慎与人为善,虽然父亲是边关名将臻泓但她却如江南水乡的女子一般柔弱令人怜惜,赐死对她真的太残忍了,如果真的她愿意回到自己身边,他愿意尽全力去保护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忽即忽离。 ~~~~~~~~~~~~~~~~~~~~~~~~~~~~~~~~~~~~~~~~~~~~~~~~~~~~~~~~~~~~~~~~~~~~~~~~~~~~ 清晨,当太阳微微露出光丝的时候,曵凝便已经站在窗前,看着水汽下似真似幻的青草,淡雅的牵牛花点缀其中,似乎一个个害羞的女孩惧怕这个诺大的世界。 当生命在强权面前显得渺小时内心怎么会不害怕呢,自己不是娇艳富贵的牡丹,不是踩不死的野草,而是一湖平静的水,没有热情没有期待,甚至没有生命。曵凝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这个山间别墅,出去走走吧,也许在自然之间她的纯净才是一种优点。 青草的香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让她神迷,自由奔放,那些本禁锢在脑中的想法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 第三章 在现代2 沿着一条若有若无的小路向树林深处走去,竟有一条小溪,轻快活泼,凝儿大着胆子将脚伸入溪水中,透心的凉意在全身散开,驱散了她的倦意。盛夏的山上天气也会如此的凉。 “凝儿,你这么早就起了吗,怎么不多睡会?”言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溪水的另一侧。 “是呀,在那个朝代王爷要很早就去上朝,他的梳洗都是我侍奉的。”凝儿低着头遮掩着内心的那抹忧伤。 言诺似乎觉察了什么便轻坐在曵凝身边,不再言语。他们就那么安静的闭着眼,吸纳着这天地间的馈赠。 “凝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地方吗?”他仍然闭着眼,嘴角带着沉醉的笑意。 “我仅知道我喜欢这的宁静空明。” “我也是”言诺的笑开始扩散,伴着阳光的射入那么的灿烂。让曵凝心里暖暖的,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曾在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安全感。 “言诺,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说吧”言诺好奇的等着问题 “是不是现代的女人可以大胆的去发泄自己的不满?” “是的,她们可以做任何她们喜欢的事,她们和男人一样平等有尊严” “有尊严?”凝儿默念着。 看着眼前这个透明的可人儿,他想保护她,想帮她从那个等级的压制下逃离,只是她是否愿意他不知。看惯了现代的婚姻速配,那般游戏,自己便没有了追求她的勇气,他害怕他会不经意伤害她,他也怕她从一而终的信念会伤到自己。 那天清晨过后,她有了某些坚定,他多了些难以掌控的情丝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 “累死我了”凝儿不由分说的倒在沙发上。 “那就好好歇会”说着言诺递过来一杯果汁 凝儿好不淑女的喝下果汁,开始抱怨班里小孩的调皮,原来言诺怕她无聊帮她办了一个音乐班,让她辅导小孩学古筝。言诺看着眼前的凝儿较一年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真不知改变她是对是错。 “小嫂子,我同学都说你的古筝曲那是绕梁三日呀”这肯定是那个调皮的言涵了。 “谢谢众姐妹抬举”凝儿脸色的笑不再那么羞涩而是放肆的大笑。 “哥,这个嫂子可是越来越野蛮了,你小心点呀,二老保重小妹去也”言涵打开门突然回头说道“哥,你不是不让我叫凝儿小嫂子吗,我很乖的,我把她介绍给我们系里的某男吧哈哈”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及言涵有本事你别回家了”凝儿对这门外大喊,言诺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活宝心里尽是甜蜜,虽说他和她没有恋爱关系但是搞怪的妹妹偏偏喜欢叫凝儿小嫂子,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只是她的心中却有一份牵挂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他” “凝儿,一会我们去买些菜吧” “好呀” 言诺喜欢她做的饭,有家的感觉,或许他做的比她的还好,只是他喜欢看她在厨房里忙,会有一种很莫名的温馨,即使这仅是自我欺骗吧。心中有种忧虑,今天是她到现代一周年,是送她走的唯一的日子,无论怎样他会让她自己选择吧。 下午他们买着做饭的材料,他却心不在焉,似乎再过几个小时她就会消失。 回到家不到一个小时饭就准备好了。或许老天也知道吧,蒙蒙的细雨,屋内摇曳的烛光,暧昧的气氛,他优雅的端起酒杯“凝儿你真美,你的澄澈让一切都变得灰暗。” 她一愣,言诺的夸奖让她不知所措 接着她恢复自然说道“不敢当,凝儿早已嫁为人妻早不如少女那般单纯透明了。”她似乎在刻意突出什么又刻意逃避什么。 “凝儿,可以,可以给我个机会吗”言诺似笑非笑的说着 曵凝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前轻叹一声,细线般的雨丝就那么决绝的由云中坠落,轻柔的由草尖滑落,无声的陨落于地。也许真的有一种爱可以使人不顾一切,哪怕用生命的代价仅是换得一次碰触,也那么无怨无悔。 第四章 离别换相遇 不知何时言诺走到了凝儿身边,试探着将她揽入怀中,凝儿并没有挣扎,而是很疲倦的将头倚在他的肩上,幽幽的说道:“或许你不相信,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王爷和我说:回来吧凝儿,也许那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我相信他在等我回去。”凝儿最大的变化就是变得执着,没人清楚在她第一次看到慕容柃玄时心中的那种倾慕,即使他对自己冷漠忽视,可是她仍想尽力去最求自己的幸福。 “可他并不爱你,他在伤害你”低低的声音像是从胸口吐出,苍白的脸色透露着他的痛苦 “他也不爱别人不是吗?”凝儿眼中充满了坚定 言诺懂了,她的叹息,她的改变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遥远的那个他。 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上,天色越来越暗却远比不上他心里的黑暗寒光。 “我送你回去”言诺回卧室拿了一本古书,拉着凝儿往屋外走。言诺不再言语盘腿而坐,嘴中默念着什么,周围的雨水不再坠落而是开始旋转,一个巨大的光环发着刺眼的光,她用手挡着眼从手指缝中看到言诺湿透的衣服上有一片血迹从胸口蔓延开。 “言诺。。。言诺。。。”凝儿大声的呼喊着却无法走近,她挣扎着突然有种离心的力量将她抛出,脑中很多人的画面交错,一大片血在脑中蔓延折磨着她就那么慢慢的睡了过去。 ~~~~~~~~~~~~~~~~雨无声的下着,王府里好不热闹~~~~~~~~~~~~~~~ 红色的幔帐,红艳的烛火,绣着凤凰的喜帕下新娘浅笑,雨的幽怨并没有打断这场华美的婚礼。 “恭喜王爷 丞相” “恭喜王爷娶得如花美眷” “恭喜令千金嫁得如意郎君”。。。。。。。 祝贺声此起彼伏,三王爷慕容柃玄冷冷的穿过人群,没有一丝言语,是的他不满自从一年前太后瞒着自己赐死了王妃和他们的女儿他便开始沉默寡笑,若说原来的三王爷是个淡泊的人,那么他现在就是冷漠,为什么别人都喜欢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破坏自己平静的生活?他最烦的就是有人左右他的想法。 走近新房,看见准王妃坐在床上手拽着衣角,他不禁苦笑,四年前同样的地方上演着同样的剧目,只是那时他平静现在他——厌恶!! “你早点睡吧”慕容柃玄丢下这句话便走出门去,没有一点温度。 喜帕下的岸汀芷听到“砰”的关门声,像是甩在了她的脸上,“他走了?”她愣愣的 “啊~~~~~~~~~~~~”突然一声幽怨的喊声飘荡在王府上空 王府,一个紫色的身影策马而出,不理会那声怨愤,也不理会众人的眼光,就这么这雨中似追寻什么。。。。。。 “驾~~~~~~”他用力抽打着自己心爱的马,马儿似乎懂得主人心情不好就那么默默的奔跑着。是呀他贵为王爷又怎么样?连一个女人都保不住,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做主。。。。。。 嗖的一声,他从马背跳下,抽出腰间的软剑,剑的寒气逼人,就那么闪烁着无情的冷光,他也是一脸的不满,怨气无形的扩散在这片山林和着他的剑法雨水洋洋洒洒,树叶与山花飘在雨中, 突然他停下了 凝儿无力的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她感觉到雨水滴落在她身上,模糊中一个紫色的身影好熟悉,她想睁开眼看看来人是谁,却无力的倒在来人的怀里,如此久违的气息,她嘴角微微上扬便昏了过去。 他看着怀着的人像极了他的王妃臻曳凝,心中的怜惜就那么占据着他的理智,他不怀疑她,不急着弄清她到底是谁,唯一想做的就是这么紧紧的抱着她,把她抓在手里,的确失去能让人更懂得珍惜。 “大夫开门!” 大夫听到咣咣的砸门声慵懒的说“太晚了不医了” 只见柃玄横抱着凝儿,抬脚踹门,门板就那么翻到在地,大夫张大着嘴巴,或许他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快救人!”他把她放在木床上急切的说 “你。。你。。你们” “快点”说着扔给大夫一个令牌。 那大夫是连滚带爬的到了床前开始号脉。 “这位小姐只是受到了刺激再加上淋雨所以才会导致昏迷,先喝几副驱寒的汤药,其他的要等病人清醒之后才能判断” 说着大夫走到柜台去配药,柃玄心疼的看着她,她到底是谁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王爷又横抱起她,去柜台拿了药,眼神冷冷的看着大夫“如果她有事你 要 死” 大夫目送那两位走后瘫坐在地上,咳自己这是做的什么孽呀。 他带着她又急冲冲的找到一家客栈,“小二,两间上房,把马牵去喂草,一会送盆热水到房里” 未等小二说什么他已经吩咐清楚而且准确的走到楼上的一间无人的客房。 小二摸摸下巴心中暗想,嘿,你也当过小二?笑笑便去喂马了。 他将她平放在客房的床上,用干毛巾擦拭着她淋湿的长发,可是怎么帮她换下湿衣服呢?天这么晚到哪去找女婢呢,可是不换风寒肯定会加重的。 第五章 不记得了 当当的敲门声 “进来吧” “客官您的热水”说着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突然一锭银子扔向了他 “明天去买几件姑娘的衣服” “好,好嘞”说着小二走出房门心想——少惹他,不然不好过呀。 当他正发愁怎么帮她换下湿衣服时,突然看到她的耳垂有一颗痣,他按捺着自己心里的喜悦,手向她的脖颈处摸去,一条银色的链子,正是,正是凝儿生第一个女儿时他送她的那条项链,上面有象征着他三王爷的——竹 “凝儿”他轻唤出“本王真的很想念你”说着握起她的手,冰凉,他着实一惊。 挥手打灭蜡烛,解开她的衣襟,褪去了她的衣服,细心的为她擦拭着身上的雨水,随即给她盖上了被子,生怕她再受风。 他坐在床头,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生怕一不小心会把她再弄丢。 “血 血 血,不要,不要,唔,唔。。。。。。”她竟然在低泣,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挣扎。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那么轻轻的,她便恢复了平静。 “凝儿,以后本王会好好待你的” “嗯”迷糊中她似乎听懂了什么 ~~~~~~~~~~~~~~~~~~~~~~~~~~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你,你是谁?” 慕容柃玄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本王了” “我,我。。”臻曳凝拉紧被子,看着眼前这个人似熟非熟,脑子里就有很多画面在转换,她捶打着头,突然说道,“我知道了!” 三王爷笑笑准备拥美人入怀的时候 啪~~~~~~~~~~~~~~~~~~~· “大色狼” 他惊诧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我的衣服呢!!” 他乱了,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臻曳凝半点的乖顺,难道自己认错人了?如果相貌可以解释为相似的话,那么那条项链怎么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他小心的问道 “我??想想”她转动着眼珠突然说道“不记得了” “哦,呵呵”原来她失忆了,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那么王妃就乖乖的和我回府吧,他心里暗想。 她看着他的笑心里毛毛的 “我们认识?” “嗯,你在四年前就已经嫁为我妻了” “真的?”凝儿看着他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想不起来。 “真的” “那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遇到强盗了”他将目光移出去,生怕她觉察出什么,毕竟痛苦的回忆还是让她忘了比较好。 ~~~~~~~~~~~~~~~~~~~~~~~~~~~~~~ “王妃,你就吃点东西吧”丫鬟小菊恳切的哀求着面前这个一脸愁容的女子 “没胃口” “王妃,你这样等王爷回来我们怎么交代呀” “交代?他巴不得我死吧”新婚便独自出府,连喜帕都没有揭,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王妃。。。。。。” “从现在开始叫我小姐” “这。。。。。。” “听到了没有!”岸汀芷怒视着小菊 “是,奴婢遵命”小菊跟着岸汀芷已经八年了,深知她的脾气,骄傲不服输,王爷在新婚之夜就给了她这么大的难堪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太平吧。 慕容柃玄,我要得到你!岸汀芷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要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就不相信凭她的美丽聪慧会连一个男人都征服不了。只是她还不知道慕容柃玄可是软硬不吃,他不会对你不好只会把你拒之门外却不着痕迹,让人无计可施。 ~~~~~~~~~~~~~~~~~~~~~~~~~~~~~~~~~~~~~~~ 吱。。。门被推开了,他进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想到了,脸上的淡淡喜悦马上变成了冰冷。 王爷一手托着药,一手拿着衣服,走到桌子旁边把要放下,然后把衣服抛给凝儿。 “换上它” 。。。。。。 “快点” 。。。。。。 “是不是让本王给你换呢?”他眼神暧昧的看着她 “除非你想死” “哦?那王妃到告诉本王死字怎么写呀”说着一个转身一个轻吻落在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啪~~~~~~~~~~凝儿毫不留情的把枕头扔向他“出去!” “本王会记得今天的事的,改日要你加倍奉还”说完走出门,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是呀他的王妃不像以前那般柔弱了,却更惹人疼爱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里好像没什么动静,怎么还没换好?难道是出什么事了,他神色慌张的推门而入,窗前的人让他惊艳 窗前,她一袭紫纱衣,在风的吹拂下飘逸,一枝簪花随意插入蓬松的青丝再加上患病带来的苍白,眼神专注的看着窗外,她就是拥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丽 “换好了怎么不叫本王”他收回目光假装生气。“你不会自己进来吗” “本王可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她嘴角略过一抹嘲笑 他不懂了,难道自己朝思暮想的臻曳凝真的回不来了? “收起你的这副样子,本王讨厌你这种语气”用词已经显示出了他的不悦 静,房间仅有唰唰的雨声在低诉着什么。 “那我该怎样?”她看着他,眼底尽是无法掩饰的悲伤 一股怒火在他心底升起,他用力将她拉如怀中,手臂的力度弄得她感到压抑与疼痛 “一个昨夜迎娶正妃的王爷,在这竟然说民女是你的妻子,这未免有些可笑吧” 柃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错,紫色的长袍加上腰间龙凤的图案这正是王爷们迎娶正妃的喜服,平常人家不认得,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原来王妃在吃醋”他眉毛一挑,怒气全消 “我讨厌别人欺骗我”她怒目相逼 “王妃可知自己现在像什么?” “什么?” “妒妇” “你敢说我是妒妇?!” “本王可警告你不要对本王这么冷淡,不然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手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两片绯红浮上了她的脸颊,此刻心跳的声音是那么的撩人。。。。。。 第六章 只若初见 “放,放开我”凝儿突然如小猫一般乖顺 “乖,这样才像本王的娇妻” “我要吃药了”她挣开了他的束缚,走到桌边将药一口喝了下去,像是要把羞涩吞下一般。 “慢点,小心呛着”他宠溺的看着她 “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说吧” “你不要不屑或者无奈” “说” “我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问你的” “哦?”他不由得好奇起来 “就是。。。” 当当。。。。。。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提问 “进”慕容柃玄换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 “爷”两个青年人都穿着白色纱衣手持宝剑,关上门后便跪在地上。 “起” “爷,您昨夜出府,彻夜未归怕是会惹王妃生气,丞相那面子上很难看,还请您回府处理。” “哦?难看”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爷,属下知道您心情不好,但请您顾全大局,不要弄到太后那。属下怕您不好交代呀” “行云 流水 ” “属下在” “你二人跟随本王多长时间了” “十年” “本王最恨什么” “他人要挟” “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本王,本王一步一步退到今天,如果她再想出什么主意本王也不会顾及她是本王的长辈”岸汀芷,她算什么东西,仗着太后的势算她打错算盘了。 二人看见王爷眼中的寒光,他们知道凝王妃母女的事王爷心里本就记恨着,怕是把帐都算到新王妃的身上了吧。 “爷,好歹那丞相小姐也是您娶进门的,新婚便对王妃不闻不问怕不好吧”虽怕惹王爷动怒,但他们也不得不说。 “王妃?我慕容柃玄仅有她臻曳凝一位王妃!” 此时行云 流水才抬头看到了眼前的女子,一袭紫纱衣正是一年前王府失踪的凝王妃,两人呆呆的看着她,突然双手不停的抹眼,似乎认为眼前的一切是幻象。 “凝儿回来了,你们不用怀疑” “属下给王妃请安”他们扑通跪在地上,像是见到了他们许久不见的亲人。 凝儿愣愣的,似乎什么她也不明白 “你们起来吧,王妃失忆了” 一种受伤的神情铺满了二人的眼底 “行云 流水,你们二人从今天开始保护王妃的安全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属下遵命” “凝儿,接着问你的问题吧” “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我只想知道我是谁叫什么名字,你刚才已经说了,臻曳凝你唯一的王妃”说完两人对视一笑满是幸福,却又一种莫名的不安。 “凝儿你先去雅韵山庄静养,本王先回府,有些事要提前处理一下,等处理好了便接你回来。” “好的” 行云 流水看见王爷和王妃笑的如此纯洁便由衷的高兴,一年了王爷越来越冷漠。如今好了王妃回来了,真是拨云见日。可是这云真的就会这样简简单单的剥去吗? ~~~~~~~~~~~~~~~~~~~~~~府中~~~~~~~~~~~~~~~~~~~~~~~~~~~~~~~~~~~ 一女子坐于庭中,高束的发髻,一朵金牡丹嵌于正中,刺眼的红色纱衣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手中浓绿的茶水散着妖娆的香气,一切都显得她那么的雍容华贵。 “小姐” “何事如此的慌张”岸汀芷看见婢女小菊慌张的跑进了,一丝不屑浮在眉梢。 “王爷回府了” “在哪?”她慌忙的站起身 “书房” “快走” 岸汀芷走入书房见慕容柃玄冷峻的面容,若几年前初见那般令人痴迷,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臣妾给王爷请安” “是王妃呀,不知道你在府中过的习不习惯”此言貌似关心却透着多少的拒绝,可是有些人却察觉不到,反而心花怒放 “谢王爷关心,臣妾很习惯这王府的环境” “本王最近事务繁忙,怕是无暇照顾王妃,女儿出嫁丞相夫人自是思女心切,待用过午膳,本王就会差人将王妃送回娘家,王妃可安心与娘亲续一下母女亲情无需急着回府。”慕容柃玄一脸的笑意,却寒气逼人。 岸汀芷只得愣在一旁,刚才还满心欢喜于王爷的关心,谁知接下来却是这种结果。新婚未揭喜帕圆房,如今又“细心”的将自己送回,很明显是退亲之意,而一句母亲思女心切,不合理却合情,让人挑不出毛病。 “臣妾谢王爷好意,毕竟是新婚,返回娘家让外人认为芷儿不贤,日后芷儿如何立身王府呢?” “王妃不用为难,本王自会和旁人说,丞相夫人突然病重,王妃自可去照顾,外人只会感动与你的孝心,不会说闲话的,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王爷,芷儿竟如此令你厌恶吗?” “王妃说的哪里话,何人不知丞相千金贵气逼人,娶到你可是我们男子的幸事呀”柃玄的脸侧到一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贵气逼人?岸汀芷心中想,他明显说自己骄横无理却又笑的如此无害,好一个似真似幻的慕容柃玄呀“臣妾会尽快照顾好娘亲回府侍奉王爷的” ~~~~~~~~~~~~~~~~~~~~~~~~~~~~~~雅韵山庄~~~~~~~~~~~~~~~~~~~~~~~~ 山庄建于半山腰,虽时值夏末,山上便有了很浓的秋意,臻曳凝独立于湖中心的听雨轩,烛光将她的愁影拉的很长很长,想起那个慕容柃玄她的心便不由得抽紧,过去的事她不记得了,但他的眼神会让她忧郁,一种欢喜靠近又畏惧靠近的情绪在她的心间萦绕,她倚靠着栏杆,看着泛光的湖面有说不出的诡异,细小的涟漪在不经意间荡开,又落雨了如春雨那般细,唰唰的雨声让人有种莫名的淡然。 夜越来越凉,她不由得拉紧身上的披风,却又忘情在这令人清醒的清凉之中。 “凝儿怎么还不睡?”他单手环住她的腰,嘴角有种探究的笑。 “王爷这么晚了不在王府休息才令人惊奇呢,去卧室洗个热水澡换套干净的衣服吧,夜这么凉,身上又是雨水,伤风了就不好了” “还是凝儿细心”他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又说道“曾经你安静的像一片沉寂的湖水,我是那么的忽视你的存在,却又贪婪的享受着你的柔情,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那种照料是理所当然的,而你消失的一年里我突然发现什么都变得不顺心,那么凌乱,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你的温柔,习惯了你为我默默的打理好一切,我真痛恨自己以前为何没有好好的珍惜你,如今你回来了,你还愿意照顾我吗?” “王爷再站在这怕是要得风寒了,王爷还是先换套衣服吧”凝儿睁开他的手臂转身向卧室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让她有不安全感。如今她忘记了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自是不能应允什么。 慕容柃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说不出的心疼,她的淡漠是失忆造成的还是自己伤她太深呢?他摇摇头,很是无奈 待他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却发现门上贴了一张字条“王爷,凝儿已经睡下请勿打扰” 慕容柃玄一乐,不去理会这种字条随手撕下。谁知下面还有一张小的字条,他推门的动作顿时停住了,这自是无可奈何,于是转身随便找了一间客房睡下,那内容是“凝儿知道王爷是正人君子。” 第七章 记忆的碎片 清晨慕容柃玄已经离去,这的确省了凝儿为如何面对他而发愁了,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何不能让自己单纯的活着呢,暂且认为是重生吧,既然是重生那自然要把自己打扮的轻快些,洗漱完毕后将头发简单的束起,一支珠花侧插于发髻,自然垂落的珠子摇曳妩媚,翠绿的耳坠加之白色纱衣淡粉的绸质抹胸,真是透露着重生的超然,站于铜镜前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是的、这一刻她开始坦然接受她所面对的人生了。 轻步移至门口,她闭着眼 猛拉开门,想享受那顿时阳光明媚的温暖,咦?今天阴天?不会吧。。。。。。她轻皱眉头,突然发现一个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愁容。 “王妃”未待自己说话,她便一下子扑了过来,像是走丢了的孩子突然找到亲人一般。 “姑娘,你是谁?”凝儿抚了抚她的后背,满脑子的疑问,的确失忆可不是件有意思的事。 “王妃,我是您的陪嫁丫鬟紫竹。”紫竹的声音有些颤抖,王爷虽然已经告诉自己王妃失忆了,可是看见看着满眼疑惑的臻曳凝,心中不免布满痛苦,“王爷让我好好陪着您,让您了解过去。”她顿了顿,虽说是了解过去,可王爷已经“提醒”过她,有些事既然王妃已经不记得了就不要提起了,可是不提对的起主子吗?如果提了又会怎么样呢?。。。。。。 凝儿似乎不理会那些伤感的话题,拎过丫头的包袱仍在一旁的桌子上,“紫竹,我们去逛逛吧,正好我缺一个向导。” 紫竹有片刻的愣神,然后回神说“主子,奴婢领您去后山的瀑布吧,原来您最喜欢去那抚琴了。”说完便等着臻曳凝的回复。 凝儿自是高兴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走”。然后,紫竹走在凝儿身侧,稍微的提前了一点在前面领路,暗暗的思索着,这王妃真的与从前不同了,失忆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性格都改变吗?。。。。不想了,总归她是自己的主子,而且是一个好主子,自己只要好好的保护她就够了,其他的不用想,没必要想。 这雅韵山庄真是够清冷的,一路走来空间很大而亭台轩榭却不多见,人更是看不到,只有偶尔看到打扫院落的下人。 “紫竹呀,这雅韵山庄都住着什么人?” “回主子,这雅韵山庄是玄王爷的别院,没有外人居住。” “嗯, 正好符合了他那个性子。”凝儿一愣,符合他的性子? 她怎么会对他这么了解?不想了,跟着紫竹散散心情就好了,何苦费神想那么多未知的事情呢。 不一会便听到了水声,似乎一切都那么云淡风轻了,让人想融于那种和谐之中,或者这个世界上只有水可以那么自由奔放,没有顾及的跳跃。 经过了一片竹林,终于看到了那灵动的瀑布,在朝阳的映射下,彩虹桥高架,茫茫水气加之瀑布联通的碧绿潭水,一切都那么空明澄澈,如果说西湖可以用浓妆淡抹总相宜来形容,那这片世外之景便如出水芙蓉一般无尘。 “主子,那个竹屋就是您原来抚琴的地方了” 顺着紫竹的手的指向,看到一间竹屋,下面是靠竹子支撑,大概高于地面一米,透过窗子可见里面的淡绿的纱帘飘飞。 随后跟着紫竹向竹屋走去,推开竹门,一些熟悉的画面涌现出来。似乎她看到一个粉衣女子在书桌旁研墨,一身着暗蓝色长袍男子挥毫潇洒。女子神情温馨却有些闪躲,男子神情专注淡漠。 凝儿又走近那把古琴,似又见一男子舞剑于庭院,女子拨琴优雅。难道这是自己的过去?难道自己的过去如此幸福?那为何见他却有种压抑的心痛? “紫竹”她轻起朱唇,“昔日我与王爷感情如何?” “回主子,王妃和王爷自是相敬如宾,是外人羡慕的一对璧人。” “那。。。我们可有孩子?” 紫竹低下头,似乎不想把那段不好的记忆带给王妃。 “是不是没有?”臻曳凝察觉了紫竹的不对劲,便帮她回答了。 “是”紫竹艰难的吐出那个字,她观察着臻曳凝的表情,却发现她淡漠的眸子里有着一种释然,并非痛苦。她却不知道凝儿的这份释然是来源于一种猜测。 坐于竹椅上,轻抚古琴,指尖流露的清新合着瀑布的响动让人沉迷。 曲罢,凝儿起身走出,如此无忧无虑的生活让人轻快。 “紫竹,讲讲我的过去吧” “回主子,老爷原是戍边的大将军,由于边疆生活艰苦,夫人在生下您之后不幸感染疾病便辞世了,老爷怕您会有意外无法向死去的夫人交代,就把您托付给了奶娘带到京都抚养。 只有年关老爷才有机会从边关赶回来看望您,直到五年前老爷在一场战役中不幸战亡”紫竹看到凝儿原本灵动的眼眸中溢出悲伤,似有些不忍再说下去。 “后来呢?”凝儿见紫竹停顿便追问起来。 “后来老爷被追封为永定侯,陵墓设在了边关。” “没有在原籍?”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原籍是哪,可是她能肯定不是边关。 “没有。”紫竹又开始闪躲。 “哦。”凝儿低头似思索着什么,“然后呢?” “您本打算为老爷守丧 三年的,而守丧一年后太后下旨将您赐婚给了三王爷慕容柃玄” “理由呢?” “当时的懿旨是说,您已经到了婚配年纪,且是忠良之后,不忍您在边关受苦,守孝期缩为一年,为慰永定侯在天之灵,赐婚于三王爷。” 这个理由骗骗外人还行,她虽失了原来的记忆却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父亲死后她自然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为何会把她赐婚给玄王爷?看紫竹的神情也知道她有所隐瞒,现在也许不到该问的时候。也许过一阵子自己会想起那些过去。 第八章 睿王 与雅韵山庄的宁静不同,玄王府内一声划破平静。 “慕容柃玄。” 慕容柃玄闻声便知道是他那“调皮”的四弟,每次找他都没有好事,总是冲自己恶作剧,所以听到他的声音就十分令慕容柃玄头疼。 到底这个睿王爷有怎么样的本事可以让这个以淡漠出名的慕容柃玄头疼呢?就拿最近的一件事来说吧,上月两兄弟在睿王府吃饭,突然慕容柃睿出现“中毒”症状,慕容柃玄是宣召太医数十名入府,随即又把府中的橱子召到大厅训话,说是先将橱子处死,如果太医无法医治便陪葬。气氛自是十分紧张,而慕容柃睿突然从床上跳起,拍拍慕容柃玄的肩膀说道:“小弟甚是感动,怎么会舍你而去呢。”说完还肆无忌惮的笑。。。。。。想起那一幕慕容柃玄恨不得将他踢出府以示惩罚。 每每问及他为何如此爱整慕容柃玄,他却一副受伤的样子说“谁让你比我早出生一个时辰,当了三哥呢”实在让人无语。 “三哥”慕容柃睿满脸堆笑的走进书房。 “四弟今日过府,有何贵干?”见他把称呼改的此次恭敬便知没有什么好事。 “贵干谈不上,就是无聊了才找你呢。” “哦?”有种不好的感觉在慕容柃玄心里扩散。 “听说臻曵凝那丫头回来了?” “如何?” “当初被太后她老人家赐死现在居然还活着,真算是一个奇迹,小弟我是个闲散王爷想去探望探望三嫂,您可同意?”他眨着双眼还真像一个无害的阳光男孩。 把凝儿安排到雅韵山庄自是怕有心人士对她不利,虽然也知道凝儿回来的这个消息并不能被封锁,但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把消息拖得时间长点让他想想对策。四弟去看凝儿会不会被有心人士利用呢? “嘿,不用那么紧张吧。” “那你小心点。”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拿起桌面上的公文继续看起来。 “那小弟就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匆匆离去的慕容柃睿,或许有些事情他真的无法忽略。 ~~~~~~~~~~~~~~~~~~~~~~~~~~~~~~~~~~~~~~~~~~~~~~~~~~~~~~~~~~~~~~~~~~~~~~~~~~~~ 时过半晌,雅韵山庄还是那么恬静。 “紫竹,咱们出去逛逛吧。”凝儿放下手中的书说道。 “是。”自从这次见到凝儿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来是哪不一样。 经过了简单的收拾,她们走出了山庄。说也奇怪,山庄冷清的居然连侍卫都没有,真是让人想不通。 “王妃,我们这是要去哪?”紫竹看着一路不语的臻曳凝不由得好奇。 “随便逛逛吧” 随便逛逛?这王妃都不知道现在走的路是去王府的? “主子,我们是要去王府吗?” 凝儿也不禁愣了一下,难道一个人的潜意识真的这么强烈吗?好在山庄离京都有一段距离,还来得及改路 。“紫竹你带路吧,找个热闹的地方”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身边的店铺越来越多,街道越来越热闹了。 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街景,心里有些迷茫。看着叫卖的小贩总有种隔了几个世纪的错觉。 “紫竹,找家茶馆坐坐吧。” “是” 随后紫竹领着臻曳凝去了万福茶馆,走上二楼仅有角落的一张桌子空余了,两人安静的坐下看着二楼的一片盛景。茶楼无疑是一个风雅的地方,下棋、斗诗、对对联,真是飘着墨香。当然其中不乏附庸风雅的人,才学不及他人几首诗下来也就失了兴趣,索性几个人坐在一起八卦起江湖上的事。 “听说第一庄的少庄主上些日子中了冥老的寒阎掌。” “哦?那不是英年早逝了?” “奇怪的是本来庄里都开始准备丧事了,结果少庄主突然好转了,这可让老庄主乐开花了” “那冥老如果知道他手下有生还之人,还不把胡子气歪?哈哈” “你们说是谁和第一庄过不去,狠毒到要拿少庄主的命?” “不好说,现在政局不稳,江湖动荡的,树大招风,保不准是哪方为了保自己的势提前铲除潜在的对手。” “依我看三王爷慕容柃玄的动机最大。” “此话怎讲?” 一旁的臻曳凝听到慕容柃玄的名字不禁也关心起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听说这第一庄与朝中大员暗中勾结,没少给玄王府找麻烦,而且有意朝政,慕容柃玄怎么会容他继续猖狂下去呢?而且冥老向来是效忠朝廷的。” 听闻,凝儿不禁摇摇头,想他慕容柃玄心思缜密怎么会用如此江湖的方法去动摇本来就不坚固的平衡呢?怪不得说“江湖传言不可信”,一群无聊的人在消遣时间罢了。 几个人的兴趣似乎又转移到了朝政上,越说越离谱,凝儿也无心再关心了。 “有些事是不适合当谈资的。”一个男声突然打断了那几个人的谈话。 那几个人似乎在避讳什么,真的便安静下来了,由于好奇凝儿偏过头去看那个男子,一袭白衣嘴角挂着。有些玩世不恭的笑。 “是四王爷慕容柃睿。”紫竹解释着。 是要起来打招呼吗?如果按辈分,他还该称自己一声三嫂呢。 “丫头,咱们真是有缘呀。”慕容柃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丫头??她嘴角不禁扯出一抹笑,看来遇见好玩的人了。 “王爷别来无恙呀。” 呵呵,看着臻曳凝俏皮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诶,丫头,这一年你跑哪去了?” 凝儿白了他一眼,心想如果我记得原来的事还用如此迷茫吗? “王爷,主子她失忆了。”紫竹补充着。 “失忆了?!”慕容柃睿先是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随后又大笑起来。“失忆好,失忆好。呵呵” 这次换凝儿无语了,失忆好??那你失一个看看,她心里如是的想,这个人还真是讨厌。。 “王爷,凝儿还有事先告辞了,您好好在这品茶吧!!”说完她站起,拉着紫竹向外走。 “姑娘您小心一点。” 凝儿只顾暗骂慕容柃睿的莫名其妙了,不小心装上了来人。 “对不起,对不起。。。。。。”凝儿的头如捣蒜一般,道完歉才抬头看来人,原来是一位劲装的俊俏公子。 “你。。。。。。”俊俏公子在吐出那个字后,嘴抿着,定定的站在那,他的眼神透露着难以置信。 此时,不远处的慕容柃睿眼神一凛,自是知道一场风波在悄悄掀起。。。。。。 第九章 风波初起 “岸将军今日怎么有闲情来这茶楼品茶?” 似乎俊俏公子并未听到慕容柃睿的话,目光仍然停留在臻曳凝身上。 凝儿自是搞不清状况,只知道今天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主子,他是岸丞相的大公子,岸汀茗。”紫竹冲凝儿耳语,即使解释了,因着她失忆的原因还是搞不清状况。 “岸将军如此盯着一个女子是否有些不合常理?”慕容柃睿走带岸汀茗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岸汀茗猛然回神抱拳“末将失态。只是这位姑娘长的太像已故的玄王妃了。”他提高声调,无疑是太暗示慕容柃睿他已看出此女便是失踪了一年的玄王妃,如果一定要拿出证据,那么紫竹就是最好的人证。 “呵呵,将军说笑了,已故?难道她是鬼?” 岸汀茗一愣,没料到慕容柃睿承认的如此干脆,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了。既然他都承认了那么他该怎么做呢,一时间他也拿不出主意,还是回家和父亲商量后再做定夺吧。 “末将告辞。”岸汀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便匆匆离去。 “丫头,看来你的日子又平静不了了。” “额。。。。。。”失去记忆真是件痛苦的事!!!! ~~~~~~~~~~~~~~~~~~~~~~~~~~~~~~~~~~~~~~~~~~~~~~~~~~~ 夜半时分 “爷,今天王妃遇到岸汀茗了。”行云禀告着今天发生的事。 “最近保护好凝儿,那老匹夫肯定会有所动作的。”他边翻看着公文边说道。 “是。”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是。” 他还是一如往昔的淡漠,似乎没人能懂他的内心情感,也无法波动他的平静,除了她。时间很晚了,他放下手中的公文,走向睡榻,不知有多久了他的生活里没有温情。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可以重迎自己的温馨。 次日下朝之后,慕容柃玄到御书房去寻慕容柃彻。 “皇兄。” “三弟今日有何事?”慕容柃彻放下手中的奏折,与慕容柃玄相似的面容只是多了刚毅和霸气。明黄的龙袍散发着威严。 “凝儿回来了。” 慕容柃彻的眼前浮现了那个温婉女子的形象,对她多少有些愧意,虽说君王无情,但她毕竟是一个无辜的女子,却无端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成了牺牲品,念及此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你有何打算?” “昨日岸汀茗已得知凝儿回来的消息,怕是会有所行动,臣弟想让皇兄还凝儿一个名分。” 慕容柃彻沉默了,这样必然会触怒那老匹夫,是否可以借这样一个机会来压压那老匹夫的嚣张气焰?可这样会不会有些冲动? “皇兄,与其受牵制,不如先发制人。”见慕容柃彻的犹豫他补充着。 “慕容柃玄听旨!” “臣在!” “念原玄王妃臻曳凝温婉贤淑,且是忠良之后,恢复其正妃身份,与岸汀芷平起平坐。” “谢主隆恩。”这已经是现阶段最好的结果了,即保全了他的请求,又为日后的计划埋下了伏笔。 回到府中,柃玄便派人去雅韵山庄接臻曳凝回玄王府。 ~~~~~~~~~~~~府中另一院落~~~~~~~~~~~ “什么?” “小姐,府中都知道了,王爷要接那个女人回府。” “真没死?” “是真的。” “去书房。” 岸汀芷也顾不上仪态,步履匆匆走向书房。 “王妃,王爷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大胆奴才,我你也敢拦!!让开!” “王妃,别为难奴才了。”侍卫仍然用手中的长矛挡着她的去路不让。 “滚开!”说着她开始推搡那书房外的侍卫。 “让她进来。”屋内的慕容柃玄无法忍受她的吵闹。 “王爷。” “王妃何事要如此着急见本王。”他依然平躺在睡榻上,眼未睁,如呓语般。 “王爷到底将我置于何地??”美目圆瞪,不过二八芳龄,她能承受的实在太少,不错的家世让她无法理解生活中的这些不顺,无法忍受平淡和不屑。 慕容柃玄缓缓睁开眼,坐起来并不理会她而是走出房门,对他而言一个太易动怒的女人太吵,扰了他的清静。正是由于自己的这个性子才越加的喜欢臻曳凝,她总是那么安静,默默的做好一切。想到一会便可以看到她不由的会心一笑。只可惜他的笑岸汀芷是无法看到了。 “慕容柃玄!”岸汀芷忍不住朝他的背影大喊。 “直呼本王的名讳,这便是岸丞相教与你的礼仪吗?”他并没有停顿向外走的脚步,“安静待在兰苑,否则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啊!!!!”像小孩子的不到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她的心像是被捏了一把,痛!为什么为什么慕容柃玄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那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样子!!! 不久,凝儿和紫竹由行云流水接到了府中。随后他们去找王爷复命,凝儿由紫竹领着去了她原来的卧房。 竹苑,两个字印入眼帘,从那月形的门进入后,一个小型的人工湖呈现,从旁走过,一切都那么熟悉,似乎没有紫竹的带领她也知道该往哪走。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心好像漏掉了半拍,往昔那淡淡的甜蜜涌向她,室内的花香让她有种慵懒,床前那面铜镜、红木桌上的首饰盒,一切都那么熟悉,轻坐床边,记忆像泉涌般涌现。。。。。。。 她记起了一年前离去的那日,她记起了他身着喜服救她的那夜,欣喜的痛苦的交织着像网一样包裹着她。 “主子?”一旁的紫竹看到了她的泪,不由得心疼起来。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没有多余的回应,她知道王妃心里的结不是自己可以解开的。 第十章 忆起往事 呵呵,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这是古代而不是现在,要如何才可以挣脱无形的枷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真的回来了,她才发现无论她在现代多努力的去变得坚强一旦回来了,没有了那个环境,她还是无法摆脱自己心里的份孱弱。 “凝儿?”看到莫名落泪的臻曳凝心有些慌乱。 “王爷。”凝儿简单的伏了伏身,低着头掩饰着她的泪水。 慕容柃玄走到她身边,双手摆正她的肩膀,看到她有些绝望的表情,“凝儿。。。。。。” “呜呜呜。。。。。”突然臻曳凝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她想告诉他她记起了往事,她想告诉他她这一年的经历,她想告诉他她不要再那样逆来顺受了,她想告诉他她要争取,可是话到嘴边却化成了哭泣的声音。 慕容柃玄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的抱着她不再言语。也许只有分开能让人感受到曾经那种深深的依赖。正如慕容柃玄所说的,原来他一直是习惯贪恋着她的付出自己却不深知。而她在离开他之前也许有着深深的幽怨,而离开后心里的空位告诉她,有那么一个淡漠男子的影子始终无法抹去。即使遇见了言诺那般优秀的人。。。。。。 “凝儿,一切有我呢。” 他的话让她有些陌生,想起以往,他何时会表达自己的内心?如此这般她更相信自己选择回来是对的! “王爷。”门外管家轻唤着慕容柃玄。 “何事?” “太后派人请您即刻进宫。” 呵,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快的让人还未喘息。 “凝儿,你在府中好好休息,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嗯。”她早已习惯了一切由他安排的日子,像一个附属品。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回想起了那些一起的日子,他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没有太多言语,不在乎自己却不会忽略自己。总是那么云淡风轻,两个人的性格确有相似之处,只是他是因为不在乎才无所谓的接受,而自己是因为维诺而失去了拒绝的勇气。回想起当年女儿被丢入荷花塘时,他的淡漠自己的软弱心就会很沉很沉,沉得自己也会很累很痛。只是以后,她不再会隐忍那些不公平,她会带着现代新新女性的观念活下去。 凝儿回过神发现门口的那抹白色的身影。 “睿王爷有何贵干?” “不愧是玄王妃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慕容柃玄那小子。” “难道睿王爷是来听小女子说话的?” “日子很是无聊,本王就喜欢给别人的生活增添乐趣了。走吧,我带你去城里玩。”说完便拉着凝儿朝府外走去,似乎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类的古训在他眼里形同虚设。凝儿也任由他拉着,毕竟她也是受过现代气息感染的人,自不会顾及那些小节。 “睿王爷。” “停!”慕容柃睿一扬手,“自家人叫那么远真叫人难受。叫我柃睿好了,嗯。。。。。睿也行。”说完就痞痞的笑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落魄了。”臻曳凝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门口的生物。 “这叫创新!快上去吧,别浪费了我的心意。” 说完慕容柃睿骑上他们的“坐骑”率先走在前面,臻曳凝也无奈的随他走在后边。那天的午后阳光下一个俊美青年和一美丽女子骑着两头毛驴走向城郊。 ~~~~~~~~~~~~~~~~~~~~~~~ 眼前碧绿的湖水在山的怀抱中很恬静,凝儿似融入其中,眼底是一片潋滟湖波。 “丫头,这地方怎么样?” “谢谢你柃睿。”凝儿微偏过头看着一脸顽皮的慕容柃睿心中有种感动。按年龄来说柃睿长她两岁似乎她应该如兄长一般对他。而事实却是把他当成一个好玩的孩童,只是这个孩童毕竟有着成人的心智,他懂得关心身边的人,照顾别人的情绪,而这对于一个王爷来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再看慕容柃睿,他已盘腿而坐,嘴角的笑如阳光倾泻带着温度,看着远方的双眸如婴儿般纯粹。只是眼底的波动泄露着他的担忧。 随之凝儿坐在柃睿一旁。 “丫头,”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再那么调皮而是很郑重。“很多事是无法人为控制的,也许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凝儿闻此言,美目低垂,淡淡的叹息自双唇溢出“顺其自然吧。”她懂,生于帝王家看似无比荣耀对外无比尊贵,实则都是被权力束缚了双手双脚,对内只剩满眼的无奈。在女人的争斗中唯有自己能保护自己,那些所谓的权力的确无法阻拦计谋的实施。 如今,眼前的美景足以舒缓自己内心的忧郁,快乐一点不就好了吗? 慕容柃睿看着一旁自得其乐的臻曳凝便懂了,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她了,虽然她仍会因情况的复杂而担心,但是她不再有唯唯诺诺的惧怕了,仅仅单纯的希望她会快乐。像孩童一样无忧无虑。 在如此安静的景里,最适合的便是静坐,让风穿过发丝梳理各自的思绪。 !~~~~~~~~~~~~~~~~黄昏,玄王府~~~~~~~~~~~~~~~~~ “柃睿,今天谢谢你。”“小妹,你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了,累不?其实人来点实际的比较好,例如以身相许什么的,不过这个方法好像不适合你。”说完慕容柃睿无害的一笑,灵动的双眼一眨一眨似乎在等什么奖励。不可否认他的确有让人抓狂的本事。 而臻曳凝体内的某种魔女细胞似被激活“慕容柃睿!!”她双手叉腰大喊一声,颇有泼妇的风范。 大门的台阶上,左手指着慕容柃睿“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好歹我也是你的三嫂!一次两次我忍,再有下次你可要小心!”说完她诡异的一笑。 慕容柃睿一愣,转身骑上他的毛驴走掉了。 臻曳凝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开个玩笑他怎么就惊慌失措的走了?自己只不过是配合着他的气氛而已。难道自己在现代一年就那么可怕了?? 她迷茫的摇了摇头,转身突然明白了慕容柃睿溜走的原因。。。。。。 第十一章 无题 “王爷好呀”没头没脑的她便吐出这么一句,笑僵在脸上让人觉得甚是滑稽。 “没想到本王的王妃如今这般野蛮了。”慕容柃玄站在离凝儿一米远的地方,一手摇扇。眼底的笑意很浓却又装出一副老夫子的样子。 看着臻曳凝想反驳却又无话的样子,真是可爱。 “好了,凝儿,该用晚膳了,陪我用膳吧。”柃玄握起凝儿的手向府内走去,凝儿很听话的跟着柃玄,突然发现立柱后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慌张离开了,她发出一天中第n次叹息,她日后的生活注定不平静。。。。。。 晚饭过后慕容柃玄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了,也没有提起下午入宫的事,而眉间的愁云却足以让她了然。 她一人到后花园散步,不知不觉便到了那方熟悉的池塘,那日的情景又如鬼魅般浮现出来:她跪倒在地,乞求他救救他们的女儿,他只是冷静的转过身不再看她。。。。。。 两行清泪就那么突兀的从她空洞的眸中流出,原来忘记是这么困难。。。。。。 黑夜里,她如一株罂粟妩媚的让人心疼,似有流不尽的悲伤。爱一个人不难,恨一个人不难,难的是在爱中有着恨的回忆。。。。。。那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挣扎。 突然有一双温暖的手扶住她因悲伤而下落的身体,这个温度是多么让她依赖,曾经她以崇拜的眼神望着他,以自己的隐忍在他身边度过了无数日夜。。。。。。 她顺势倚靠在慕容柃玄的肩膀,像一只雨后的蝶那么柔弱,让人怜惜。 “玄。。。。。” “嗯?”他身体一僵,这样亲昵的称呼似乎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虽娶妻四年,但在爱情的版面上他无疑还是空白的,怀抱中的女子虽是他四年的妻,但此刻他们不过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原来,我曾认为我们会像众多古代夫妻一样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生,我忘了自己的父亲是降军,忘了你是这个王朝的栋梁,忘了那个享受着最高权力的女人会维护家族利益,嫁给你原本以为是老天的眷顾,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笑,一个地位卑微的女子只不过是替人占位罢了,如今我也到了该让位的时候了,呵呵”她的笑惨淡凄凉,翘起的嘴角流淌着苦涩。 “凝儿,今日怎么这么多感慨?” “因为痛让人冷静。” 慕容柃玄抱着她的手臂力气不由自主的加大了一些,他明白那个女人是个无法摆脱的障碍,三年前她下令将自己与凝儿的亲生女儿扔进荷花塘溺死,那时他尚有防备而一年前,她却趁自己出使他国而暗自下令毒死了他的王妃与二女儿,或许阴谋可以防备,而这样明显又冠以冠冕堂皇借口的杀意却无法抵挡。 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置别人的生死不顾,多么让人唾弃,而自己还要恭敬的称她一声母后!其中的无奈让人屈辱! “凝儿我答应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就算那个女人也不行!” 自从回来之后,凝儿便感觉他变了,不再那么冷冷清清的了,而是不断的表露着他的真心,抛开丧女之痛,她的生活算是美好的,而后注定是曲折的。 “玄,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她迷茫的双眼望着那泛着微波的湖面。 “说吧。” “为什么当日溺死大女儿你那么冷静?”这无疑是她的心结,当日决定是否再回来她便和自己赌,慕容柃玄的冷静自有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绝不是无情。 “因为早已料到”慕容柃玄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夜里无法看清慕容柃玄的表情,他清冷如初,臻曳凝揪紧的心在此刻更无法放下,早已料到便那么冷静,是由于心里早有准备还是。。。。。。 夜色朦胧,像愁思与欢喜的纠结。。。。。。 都言小别胜新婚,而今早已失了那份心情,重逢的喜悦还未漫延,苦难便悄悄来临,隐约的不安让人心头乌云密布无法挥去。 “早点安置了吧。”慕容柃玄轻叹一声,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凝儿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朦胧的黑暗中,身上残留着他的体温也慢慢褪去,秋夜仍旧凉,“我依旧不懂他。”凝儿双手抱肩向相反方向的卧室走去。 几日下来,凝儿就待在竹苑看看书,抚抚琴。慕容柃玄忙时就在书房,空闲下来便到竹苑陪臻曳凝似乎日子真的回到了从前。 “凝儿,这几日在府中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第十二章 册封? 凝儿放下手中的刺绣,笑着走近慕容柃玄,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这几天过的太过平静了,也许是因为他保护的好吧,只是不知道这份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凝儿,我已经奏请皇兄恢复你王妃的身份了。”慕容柃玄优雅的品着茶说道。 凝儿刚刚碰到刺绣的手微颤了一下,这对于一个王爷的女人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可是对于她臻曳凝来说无疑是一场硬仗,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见凝儿思索的样子,慕容柃玄继续说道:“七天后将进行册封仪式。” “玄,这样会不会不妥?” 慕容柃玄走近臻曳凝,将她揽入怀中,“我只是不想我的凝儿再受到委屈。” “可是,岸丞相会甘心吗?毕竟你和岸家小姐是新婚呀。而且太后那也不好交代。”凝儿不安的看向慕容柃玄,她不想他因为她有任何的为难。 慕容柃玄双手扶住凝儿的双肩正色道:“凝儿,你只管七天后接受册封就好了,其他的不用操心了。” “嗯。”凝儿轻应一声,抱着慕容柃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贪恋着这份安定。她懂,在这个充满着权力与不公的世界里,婚姻大都是政治的牺牲品向来与爱情无关,她与慕容柃玄的爱不是在与岸丞相或者太后争斗而是在反叛一个时代的形势,他俩的结合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越来越接近册封时间了,府里面也开始张罗了,一改慕容柃玄平时的简约风格而是将府中布置的很浓墨重彩。这也毫无疑问的惹怒了岸汀芷,在她的意识里一个视她如草芥的男人却把另外一个女子视为珍宝。。。。。。这严重的打击了她的自尊心!她想去找臻曳凝的不是,可是竹苑被慕容柃玄守的死死的,她根本没办法入内,而臻曳凝整日待着竹苑不出!她现在就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幼狮,想发狂却找不到方式! “小菊,我们去后花园散散心!”岸汀芷的确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喜怒都表现在脸上。。。。。 “是。”小菊近日也感觉到岸汀芷的不高兴,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随着走近后花园,岸汀芷看到凉亭里那个陌生却记忆深刻的身影!是臻曳凝,看到她岸汀芷心里的怒气便不可遏止,那种淡漠的样子和慕容柃玄如出一辙,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一想到他们的相似与和谐便越发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越发的感觉到耻辱! “哟,这不是王妃姐姐吗?” 凝儿回头,看见一身红色纱衣的女孩儿,心里便明白了那是慕容柃玄的新婚王妃岸汀芷。看女孩因生气而嘟起的嘴,心里有些怜爱。 “妹妹过来坐吧。” 岸汀芷气呼呼的坐在臻曳凝一旁的座位上,打量着那个臻曳凝,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让慕容柃玄如此的爱恋。 “姐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岸汀芷自顾有些挖苦的说着。 凝儿最怕的就是这种场景,用一句俗套的话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逞些口头之快又能怎么样,真的可以让自己心里舒服吗?不过是让自己越发的钻牛角尖而已。 看着岸汀芷的样子,她突然不想说话了,既然说了不能浇灭岸汀芷的妒火又何苦浪费自己的精力呢。 看着臻曳凝不语的样子,只觉得她有些傲气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迟早有一天这玄王府里只剩下我一个女主人。”说完便拂袖而去。 臻曳凝看着岸汀芷离开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替那个女孩惋惜而非生气。原来的她因为隐忍而养成了这种宁静的性子,如今因着这个脾气日子轻松了不少。起码不会没事生闷气,也不会有人没事对她吼闹一番。对着这样一个平淡的人儿,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不会找到发泄点。 ~~~~~~~~~~~~~~~~~~~~~~~~~~~~~~~~~~~~~~~ 晚上,慕容柃玄来到竹苑和凝儿一起吃晚饭。 “今天我见着岸家小姐了。” “她有没有为难你。”慕容柃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凝儿。 “没有,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吧。”凝儿想起她那任性的样子就感觉像一个小妹妹一样。 “是个任性的女子才对。”慕容柃玄感觉有些好笑,自己的妻居然在自己面前说别的女人可爱,是该说她善良还是什么呢。 凝儿也不再说什么了,那个女孩儿他们二人必定辜负,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对她心存偏见。 “对了,怎么这几天没有看到紫竹?” “我让她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哦。”或许离开的一年紫竹已经成为了他的心腹吧,毕竟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与皇家没有太多的牵绊,用起来也更像自己人一些。 在现代的一年,她早就习惯了简单的思维方式,错综复杂的关系现在让她觉得头疼。 还有两天就要举行册封仪式了,那天又会出现什么状况呢,不想了,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还有玄呢。 十三章 册封 古代的日子总是那么不经折腾,转眼间到了册封的日子了。~~~~~~~~~ 凝儿身着紫色纱衣,高盘的发髻略显庄重,金牡丹位于发髻正中,一支金步摇规则的垂下,比起平时多了贵气,但并不俗媚。 在册封仪式开始前紫竹也赶了回来,略显疲惫的双眼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凝儿也顾不上与她攀谈,只是在她的搀扶下走出竹苑去了主院。 “王妃到!”随着侍卫的一声通报,原本嘈杂的院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向内望去,只见慕容柃玄一身暗紫色长袍,一支玉簪将头发规矩的挽起,澄澈的眼眸灿若星辰,嘴角的笑有些飘渺,他缓步走到凝儿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向主位。 坐定之后,凝儿感觉有一丝冷冽的目光,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岸丞相端坐于座位一股霸气溢于周身。那可是只老狐狸,凝儿自然知道,收回目光环视着进入到场的人。除了慕容柃睿有些玩世不恭的冲她笑笑,其他人皆是以惊奇的目光看着她。本来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如今得到了王爷的珍视,大家都好奇吧。 总感觉今天的场合缺少了点什么。 慕容柃玄与各位大臣寒暄一阵过后,就开始了事前安排好的节目,在悠扬的曲子中舞蹈翩跹。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和。。。。。。 “老臣身体不适先告退了。”岸丞相突然走到慕容柃玄面前说道,只是他的语气并非在征求同意,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而后,自顾的带着夫人离开了。 慕容柃玄并不理会岸翎离开的身影,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堂下的众人自是对岸翎的这种行为自负司空见惯,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大家品酒看舞的情绪。 凝儿看着淡漠的慕容柃玄知道他心里对岸翎已经有了想法,不然不会平静到这种地步,轻叹一声,男人的世界永远无法如女子一样温婉。 一场典礼,本该在这样的平和中度过。只是 “皇上驾到!”一个尖锐的男生划破了这片虚幻的平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跪地迎接。 慕容柃彻在众人的叩拜中走上主位。“都起吧。” 随后慕容柃玄和臻曳凝依次坐于慕容柃彻身侧。柃玄淡漠的样子似乎料到慕容柃彻的到来。 “曳凝,日后有什么委屈尽管向朕诉说。呵呵。”慕容柃彻温柔的看着臻曳凝像平常人家的哥哥对着弟媳一样。 “能够服侍王爷是臣妾的福气,怎来委屈一说,多谢皇上挂念了。”凝儿恭敬的答道,对于帝王家,她从来不奢望会拥有普通人那样的温暖。 “三弟,得妻如此,是你的福气呀。” 慕容柃玄淡淡的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 “芷儿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凝儿方才便感觉缺点什么,原来是那个丫头没有来。 “她身体不适在兰苑休息呢。” “如此娇惯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曳凝不要怪她才好。” “妹妹身体不适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照料好怎么会怪罪妹妹呢。”凝儿谨慎的答道。每个时代都有它的生存法则,而这个时代谨慎是绝对没有错的。 “还是曳凝识大体。” “皇上谬赞了。” 慕容柃彻已经来了一会了,不远处的慕容柃睿只顾自己喝酒,似乎没有看到他这个二哥一样。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什么隔阂。连句恭维的话都没有。。。。。 “怎么不见岸丞相,难道芷儿身体不适他也身体不适吗?”他的话很强势。 适才岸翎走时的确是以身体不适这个不是借口的借口离开的。这又如何解释呢? “岸丞相年龄大了,提早回府休息了。”柃玄平静的说着没有喜恶偏好。 “他是该休息了,呵呵。”慕容柃彻笑的有点邪魅。 本来就安静的环境,让这句话清晰的落入了众人的耳中,如果说原来他二人之间对立的关系很微妙,那么现在这句话就让他们的矛盾摆了出来。 “皇兄,臣弟先告退了。”慕容柃睿很闲散的说道。就像在和一个平常人到招呼一般。 “准了。” 听闻慕容柃彻的话,他从桌子上跃过,走出府。他的确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他不喜欢政治斗争,自然不会喜欢那些总是带有话外音的对话,如果今天不是怕臻曳凝那丫头有什么意外,他才不会出现在这样规矩的场合。 如果将来有一天形势过于危险,需要一个人毫无顾忌的保护她那么那个人会是他而非慕容柃玄。只是他现在又有何资格谈保护呢?。。。。。。 看着慕容柃睿离开的身影,凝儿多么希望自己能如他一般的洒脱,这场典礼终归是一场政治斗争的开始,她便是慕容柃彻和岸翎开战的战旗。。。。。只希望自己不会成为牺牲品。 十四章 终不平静 一场册封在看似平静的夜里过去了,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一切宁静的让人心里不安。 ~~~~~~~~~~~岸丞相府内~~~~~~~~~~ 岸翎一身暗色长袍加之冷峻的面庞,丝毫看不出苍老带来的平和。 “事情办的怎么样?” “一切顺利。”黑衣人忍受着身上的伤痛深怕岸翎发现。更不想让岸翎知道他们为了一个女娃损失了那么多的弟兄。 “下去吧。” “是。” 慕容柃玄,你如此对我女儿我就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岸翎一手打在桌上,他岸翎的女儿何时受过委屈?! ~~~~~~~~~~~玄王府~~~~~~~~~~~~~ “爷。” “起来回话。” “属下疏忽,甘愿受罚。” “三天。”慕容柃玄单手按住太阳穴,幽幽的吐出那两个字。 “是。”行云流水匆匆离开书房,独留慕容柃玄在书房,蜡烛的残躯默默的燃烧着,烛火一点点暗下来,模糊了他的愤怒,只是那紧握的拳头仍然昭示着他的恼怒! “如果羽儿受到半点伤害本王一定拿岸汀芷的命来偿!”他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到了嗜血的残忍,一切都只能怪他们欺人太甚!。 卧室里,凝儿一人望着帐顶,目无焦距,从昨日的册封典礼结束后,她便发现慕容柃玄有心事,以往慕容柃玄对她淡淡的但是会带着似有若无的笑。而今他面无表情,却眉头微锁,她坚信有什么事是她所不了解的! 一夜的无眠,清晨简单的梳洗过后凝儿独坐于化妆镜前,慕容柃玄似乎只有清晨回过一次卧室,之后又匆匆的走了,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大,唯一可以信任的紫竹也不知道去忙些什么了,仅在册封典礼的时候露过面之后又离开了。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忙,只有她一个人无所事事被瞒得死死的。 似乎她的生活仅剩下在王府里散散步看看熟悉的景色,消磨一下时间。 “三哥。”一声熟悉的声音让臻曳凝停下了脚步,她躲在假山后面,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什么。。。。。。 “已经让行云流水和紫竹带人去找了。”臻曳凝听到慕容柃玄沙哑的声音有些心疼。 “那老匹夫太过分了!不知道为什么母后总是纵容他!如果他敢动羽儿我就自己动手收拾了他。我可不管那么多的规矩!”慕容柃睿的语气显然已经不愿再忍气吞声了! “他毕竟是你的亲舅舅。”柃玄还是不想让柃睿介入这场争斗之中。此时假山后的臻曳凝已经石化,“羽儿”那个离她很近又很远的名字,那一刻她的意识里仅剩下了那个名字,泪一滴一滴滴下,她没有哭只是流泪了,无声的流泪了,她仰起头,任由泪从眼角滑下,那一刻一切都明朗了。 “凝儿。” 臻曳凝透过泪光迷糊的看到慕容柃玄慕容柃睿站在她的一侧。 “玄,羽儿还活着是吧。”她的语气是肯定的而非疑问,渗透着期待。 “是的。”慕容柃玄很艰难的吐出那两个字,他多么不想在这种条件下告诉她这个消息,可是最终还是避免不了。 “羽儿在哪?我想见她。”臻曳凝双手抓着慕容柃玄的胳膊因惊喜而颤抖的声音让人怜惜,而柃玄仍然面无表情的站立久久没有回应,反而一旁的柃睿有些按耐不住,焦急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玄,难道让我见见思念三年的亲生女儿也很过分吗?”凝儿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他的态度让她心寒委屈。那种被世人遗弃的悲伤让她无法呼吸。 “丫头,现在不是不让让你见羽儿,而是。。。。。。” “闭嘴!”慕容柃玄打断了柃睿的话,生怕凝儿知道些什么,他并不惧怕现在的情况,而是怕凝儿知道些什么后会选择离他而去,如今他已经无法忽略她的存在了。一个清冷的人一旦有了情感弱点就会变得优柔寡断! 臻曳凝被柃玄的语气惊醒,“羽儿是不是在岸丞相那?”她一改刚才焦急的语气,变得很平静。 慕容柃玄身子一颤,如此的凝儿让他担心,“还没确定,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羽儿找回来的。” “他到底需要什么交换?让我离开玄王府吗?如果是的话,我走!”臻曳凝自顾沉沦在思女的悲痛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慕容柃玄变得铁青的脸色。 “哟,姐姐这是怎么的惹王爷生这么大气?”岸汀芷款款从湖边走过来,她仅听到臻曳凝说要走一类的话,看玄王爷那张脸便知道他们在争吵。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应该从一旁走开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看到,但是当慕容柃玄新婚当天弃她而去,她便注定会变成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小人。从嫁入王府的那一刻什么修养礼仪都无法禁锢她那颗渴望征服的心! 十五章 离开吧 慕容柃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将眼光投向岸汀芷,眼眸仍那么平静无澜。对外人他永远会做到淡淡的没有喜恶。臻曳凝礼貌的回给岸汀芷一个笑容,在她面前岸汀芷是一个小姑娘,她并不厌恶,只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里她们有着如此尴尬的的身份。 “哦?原来是王妃嫂嫂呀。”慕容柃睿有丝玩味的看着她。 “四弟也在这呀。”岸汀芷看向柃睿的目光带着一股骄傲 “王妃今天好兴致呀。” “王爷这是哪里话,芷儿身为这玄王府的女主人难道要在角落里自怨自艾吗?那如果传出去,”她顿了一下看向曳凝,“岂不是丢王爷的脸” 臻曳凝自顾沉沦在思女之悲中,丝毫没有注意岸汀芷投过来的妒忌目光,这刻她只是想抽身于这种喧嚣中,去寻遍每个角落找寻她三年未谋面的女儿,不受控制的移动着脚步。 “姐姐这是去哪赏景。” 臻曳凝猛地回过神,她自然懂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失礼,但她也顾及不了什么礼仪,毕竟在现代的一年她变得不再那么谦卑了。 “岸小姐,如果你想让曳凝带你熟悉王府环境,曳凝很乐意。”臻曳凝的不卑不亢着实让慕容兄弟吃了一惊,这话礼貌周到,却又很明白的道出了她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的事实。 这时反是岸汀芷无话应答,尤其那声“岸小姐”让她羞愧难当。 岸汀芷匆匆得向慕容柃玄打了个万福便告退了。 空气仍很凝重。 “玄,放我出府吧。” “不可以!”慕容柃玄仍然愤怒于她那会的那句话。 “相信我,我不是因为岸汀芷,而是因为羽儿。” “那更不可以!”他突然很紧张,没错,羽儿被劫走他时隔两天才得到消息,如今凝儿只身出府他怎么放心的下,那个老匹夫如今的目标是他,她们母女自然也成了他们的目标,而今他已经不是一名称职的父亲,怎么还会允许自己做一名不合格的丈夫?! 看着紧张的慕容柃玄,她只是笑了笑,笑的那么云淡风轻。。。。。。突然 “凝儿,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慕容柃玄不可思议的看着昔日柔弱的娇妻,没错她刚才点穴的速度他都来不及反应,只见一个身影晃过。 一旁的慕容柃睿更是震惊,那身手实在无法和她往日的怯懦联系起来。 “对不起玄,我不能再允许自己软弱下去,不能再承受丧女之痛了。”似乎在古代她就是水做的,挣扎着。。。。。。她走到慕容柃玄面前,轻点脚尖,像青涩的初恋情人一般,第一次她主动吻他,夹杂着泪水的苦涩,有些选择不得不做,有些坚持若想继续就必须先放弃。。。。。。 “柃睿不能放她走!”柃玄见自己已经无法留住凝儿,转头向柃睿吼道。 十六章 离开之后 柃睿此刻内心也在挣扎,放她出府无疑是危险的,而不放她走便是对她的折磨…… “柃睿,请你们理解我的心情。”凝儿一双泪眼看向慕容柃睿,她在等待着慕容柃睿的支持,等待着一份理解。 “好。”慕容柃睿眉头皱的紧紧的,艰难的吐出那个字。 “不!”慕容柃玄的喊声有些歇斯底里,形势急迫他还没有来得及部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替他背起了一份责任,他不甘,一个男子的骄傲仿若被老天开玩笑般的羞辱! “谢谢。”凝儿并不理会玄的痛苦,只是对柃睿一笑,那笑有些诀别的意味。她提气利用轻功出府,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害怕怕自己再次软弱选择了接受现实的无奈,怕自己舍不得玄近日的温柔。。。。。。 她仅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却没有了其他的消息,现在是茫然的,只是既然选择了承担就必须将这条路走下去…… 离开府后,她一个人向着城外走去,顺着溪水逐渐有了村庄的,虽已到深秋本该肃穆,可庄里的孩子玩耍的声音格外的有生机,看着他们追逐的身影,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孩提时代,那般无忧无虑…… 看着各家由篱笆圈起的院落,想必这里民风淳朴。最近的一家院落里,她看见一位大嫂抱着孩子在院中,女子的笑容洋溢着幸福,这不过是普通人最平凡的幸福了,可是她也没有拥有过,但愿自己这次可以带回女儿吧。 “芊芊,回屋吧,外面太冷别把孩子冻着了。” “知道了娘。” 院中母女的对话把她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现在她需要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看着她们和睦的样子应该不会拒绝她的借住吧。 “有人在吗?”凝儿站在篱笆外向里屋里轻喊着。 “姑娘你找谁?”是刚才那位大嫂的娘亲。 “大娘,我可以在你家借住几天吗?” “快进来吧,你一个姑娘家的自己在外的万一遇到坏人我老婆子可就罪过了。”老大娘是一个典型的乡里妇人,对人很热情。 “娘是谁呀?” “是一位姑娘,说借住几天。” “哦。”不知道怎么的,芊芊的语气里好像有些失望。 凝儿进屋大量了一下这三间北屋,一进门的这间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色泽已经很暗了,应该用的有些年头了。右手边是一个大灶台,应该就是他们平时做饭用的。还有两间屋子分别在这间屋子的两侧。 “姑娘,我这就去给你收拾一下屋子,你先坐会。” “大娘我来吧,本来打扰你们就已经过意不去了。”说着凝儿随着老大娘走进内室。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的,如果没啥难事必不会一个人出外的,有啥需要的就跟我老婆子说。”老大娘一边收拾这床铺一边说着。 “谢谢。”这种母亲的感觉,似乎只有奶娘给过她,而奶娘也已经去世多年了,现在一个陌生的大娘居然给了她母亲一般的关爱,这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晚上与她们母女一起用过了晚饭,虽都是些粗茶淡饭,但农家的温暖足以让这顿饭千金不换了,饭间芊芊抱着孩子逗弄着,偶尔给她吃些米粥。 “大嫂,这孩子多大了?”凝儿看见那场景不禁向母女两身边凑过去。 “六个月了。” “六个月,长牙了吗?可以吃饭了吗?可以走路了吗?”凝儿对孩子现在充满了好奇,她并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一想到这又不禁担心,羽儿已经三岁了会不会不认她了?这个想法像一个石块一样投入了她本无澜的心底,荡开千层水波……不宁的心绪让她根本没有听见芊芊的回答。 “姑娘?”芊芊看着心不在焉的臻曳凝不禁轻唤她一声。 “嗯?”凝儿猛然间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也察觉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 芊芊见凝儿没有道出是何事便开始专心喂孩子吃米粥也不多问了。 晚饭过后凝儿一个人回屋躺在床上开始思索日后的安排。她想起父亲留给她的那封信。 父亲战亡前似乎有预感自己会出事于是给她留有书信,信上说他们家族拥有一支神秘的消息部队,哪天自己遇到的形势紧急可以将他们再次召出。 关于这支队伍的来历听奶娘说,是父亲还在星月王国时为其效力的死士,奶娘还告诉她,本来父亲是星月国主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只是在星月和耀日争夺边境的一些城池的时候,颐王臻颐(也就是现在的星月王国国主)趁父亲在外带兵京都内兵力不足,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政变。父亲得知消息后自知没有扳回大局的能力,也不想陷入兄弟相残的困境,于是倒戈于耀日,这到让耀日的国力增强了不少。只是倒戈后父亲一直在边疆驻守,没有什么进入耀日京都的机会,一个降军哪怕被封为将军也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吧。而自己从小便在耀日京都长大,一方面是因为父亲怕自己受不了边疆的艰苦,另一方面是为了让耀日安心吧…… 只是父亲的隐忍似乎没有换来太平,终究是在五年前战死在了与星月的战争中。至于父亲的死,凝儿一直有着自己的猜测,只是不愿意过多的理会,不想背负着仇恨过活。或许死亡对于父亲来说是一种解脱,这样他就可以得到了真正的安宁了,只是父亲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留下的那支消息部队就是父亲为自己留下的保护吧,身经百战的他怎么会天真的相信没有任何庇佑的女儿可以好好的活着呢…。。 有些事情本来是可以尘封的,只是有的人太不甘于平静,逼得别人不得不反击! 十七章 寻找消息部队 第二日清晨告别了芊芊母女,便到下一个城镇去寻找消息部队,记得父亲的信中说,这支消息部队在耀日的各个城市都有分支,只要到“通达米铺”按着暗语购米便可以和消息部队联系上。 通达米铺看来是个有名的粮行,刚入城门向街上的小贩一打听便得知了地址。按着打听来的地址看到了一家很传统的米铺店面,店铺里陈列着各种米粮,踏入店内,一个小伙计很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姑娘您有什么需要?”那职业的微笑更为通达米铺增添了几分大气。 “二两小米,四两稻米,六两黑豆,八两红豆。而且需要精装。”凝儿冲着小伙计嫣然一笑,只是那小伙计此时迷惑了,这样的卖法他可是第一次见,而且还要精装,要知道他们通达米铺的精装只供给少数的几家大户,这位姑娘显然不是那几家的人。 “姑娘您等一下,我去找我们掌柜的商量一下。” “好。” 凝儿看着小伙计挠头离开的样子,感觉自己有些恶作剧了。不一会小伙计带着掌柜的出来了。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看着还算平和,满眼都是生意人的算计,有种不怒而威的气质。 “姑娘是您要我们米铺的精装?” “是。”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凝儿对父亲留下的这支消息部队更加有信心了,一个掌柜便如此有魄力,更何况那些精英呢。 “请姑娘随老夫到楼上细谈。” “好。” 凝儿随着掌柜走到楼上的一个房间,屋内的香炉里想必点的是檀香,那袅袅的烟气盘旋在香炉上方,逐渐消散。一张红木的书桌临窗而放,笔墨纸砚规矩的摆在上面。窗柩和屋内的桌椅都用的是镂空的牡丹花纹,一种不知名的花朵花团锦簇摆在房门内侧,一切都那么雍容华贵。走入房内,掌柜把门窗关上,示意凝儿坐到那红木书桌的后的太师椅上。 凝儿应意坐过去,只见掌柜抱拳单腿跪地。 “属下参见少主。” 那掌柜严肃的面容着实让凝儿一惊。这样的身份转变让她有些适应不来,她的内心早已经没有那么严格的等级观念,上前把他扶起。 “您多礼了,凝儿是小辈,担不起如此大礼。” “少主折煞属下了。”凝儿把掌柜扶起示意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掌柜怎么称呼?” “属下王榭。” “王叔,今日我遇到些麻烦需要你们。” “老主人对我们的恩同再造,少主不必这样客气,我现在马上去联系幽,请少主先屈尊于舍下,等幽到了咱们从长计议。” “好。”凝儿没有过多的言语,即使在王府内她不曾同任何人勾心斗角,但是看多了争权夺势,面对着这样一个精明的人,她不敢不多防备一些。这不是对父亲亲信的不信任,而是对自己的一种绝对保护,现在这样的时候不可以出差错…… 随后,她在王榭的府上安定了下来,是在大院中一个偏僻的独立院落。王榭吩咐府中的人不许过来打扰,安定好凝儿之后便去 联系他口中的幽了。对于这个幽凝儿开始猜测,是不是一个比王榭更年长的老人呢?毕竟这支部队是父亲的,年纪应该都不小了吧,想着一群年长的人叫她少主,便忍不住调皮的笑起来了。 已经在王榭的府上三天了,每天过来伺候的丫鬟都是不一样的,总是还没熟悉就又换人了,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这让凝儿有些头疼。王榭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汇报一下幽的行程,按着王榭所说明天他就该到了。对于这支部队不知道有多少惊奇在等着她。 轻打了一个哈欠,一个人的日子真是磨人,还是早点睡,等着那个神秘的幽吧。 第四天的时候,又是一个生面孔的丫鬟,伺候她梳洗之后又端来了早点之后便离开了,虽说凝儿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可心里压着事让她无法静下心来,于是一个人在院中散步,无奈秋日萧瑟没什么可以欣赏的景色,踱步出院也没什么目的,就到处逛逛。 “妹妹呀。”突然一股脂粉味逼向她。凝儿轻轻皱眉,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蓝衣女子,向自己走来,看着她的样子便知道是王榭的小妾。 心想这还真是“院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且天下乌鸦一般黑,当然这个乌鸦指的是男人……。想必那女子把自己当做王榭新纳入府的小妾了。 “呦,姐姐呀。”凝儿突然心生恶搞之心,迎着这股脂粉味走到那女子身边。 女子打量着凝儿,似乎心里对凝儿的底细很明了一般。 “妹妹新进园子,这园子里的规矩还得勤加熟悉,那大夫人如果挑了理,恐怕妹妹可呆不长久了。”那女子用手帕掩着嘴角一副狐媚样子。 “姐姐多虑了,想那老爷必然不会让妹妹受委屈的,倒是姐姐,这把年纪了……”凝儿若有深意的看了那女子的脸一眼,末了不忘冲她抛了一个媚眼,真可谓是风情万种呀。 那女子嗔怒的瞪了凝儿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凝儿忍着笑,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表情甚是滑稽。 “没想到玄王妃,这般风趣,想必是在玄王府早就练就了一番争风吃醋的本领了吧。”凝儿欲笑的眼眸一凛,看一男子翘着二郎腿坐于树上,水蓝色的袍子摆到一侧,如黑丝绸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膀,盯着她的眼睛如苍鹰一般锐利,笑的有些妖娆。如果说慕容柃玄是那种飘渺清冽的俊秀,那么眼前的男子就是一种浓墨重彩的美丽而且透露着桀骜不驯……有点邪气…… 凝儿觉得眼前人有些摸不到头脑自然不想招惹他,于是忽略着他的存在,按原路返回。只是顷刻之间他翩然而至。 “难道玄王妃就这样对待等了三天的贵宾吗?”那人随手捻过凝儿的一缕发丝在嘴前亲吻一下……动作甚是轻佻…… 十八章 幽的出现 “你就是幽?”凝儿并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在现代这样的捉弄太平常了,完全无关痛痒。 幽见凝儿只是很平常的询问他的身份,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有所反应,也觉得无趣,放下她的发丝,懒散的回答着“是。” 看见他那无所谓的样子,让凝儿想起了册封典礼上的慕容柃睿。他也总是那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拉回自己的思绪,看着眼前的幽,不过二十几岁的年龄,原来她还怕幽是个老爷爷不好意思向他下达命令,既然年龄相仿就无所谓辈分的问题了。 “我们回别院再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吧。” “好。”幽轻耸了一下肩随着凝儿像别院走去。 来到别院的时候王榭已经在那等待了,见他二人走来,从座位上站起,恭敬的喊了一声:少主。 凝儿走上主位,坐定之后凝儿开始琢磨着该怎样开口。 “难道慕容柃玄连寻自己女儿的能力都没有吗?”在凝儿想好怎么说之前,幽突然把这个问题很尖锐的提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幽对她的态度不像王榭那般恭敬,总感觉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怨恨。眼神很是锐利。 这让凝儿有些无措,毕竟自己和这支消息部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更没有什么恩情,如今调用出来是为了寻自己的女儿,是有些底气不足。但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她不可以有任何的退让。 “难道我必须仰仗慕容柃玄的势吗?”凝儿柔和的目光看向幽,只是那冷硬的语气衬得那份柔和犀利起来。 “说吧,说你的安排。”幽转换了那种怨恨的语气,而是变得相对平静。 “先说你们所知道的吧。”面对着这支消息部队她是盲目的,很多她摸不到头脑的事情都被他们掌握的死死的,她现在是被动的,对于这支部队既没有利益关系更没有恩情,如果说日后要让他们对自己心服口服甘心效力,那么她现在就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掌握这支部队内部机构设置以及他们获得消息的途径,然后拿出父亲赋予自己的尊贵加之以德服人。。。。。。 “小郡主在第一庄。”幽随意的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并没有任何解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为她的“家事”效力,面对着这样一个不知道自己背负着何种责任的少主,他又能怎么样,只能按着老主人的吩咐为其鞍前马后。。。。。。 “第一庄?”好熟悉的名字,凝儿试图从记忆的某个角落将其翻起。 “第一庄是武林第一大庄。庄主凌厉本是一个正直与世无争的人,可是岸翎对其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和朝廷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小郡主在第一庄无论武林还是朝廷若想有所行动都会顾及第一庄的威名,所以放于第一庄岸翎自是放心。” 听闻王榭的解释,羽儿活着的消息是不胫而走,而朝廷和江湖似乎都对羽儿有所图。只是羽儿一个三岁的小丫头为何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除非是想用羽儿牵制慕容柃玄,可是这里面也有解释不通的地方。 虽说慕容柃玄兵权在握,可是他与慕容柃彻是亲兄弟,之间是不该有所芥蒂的。如果说是岸翎与太后那股势力想要牵制他,那么就不会将岸汀芷嫁给他了,而他们即使有意于朝政对付的也应该是慕容柃彻而非慕容柃玄。至于江湖,那就更找不到需要牵制慕容柃玄的理由了。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呀! 看着若有所思的臻曳凝,幽会心一笑,看来她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花瓶,为她效力或许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吧。 “你们有什么安排吗?我一个女子现在也是没有了主意。”凝儿谦卑的一笑,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她不了解,更不懂其中的规则。这需要有经验的人来替他拿主意,这样才可以走的稳妥。 “咱们通达米铺每个月都会为第一庄送去精装米,可以借机会把少主送进第一庄,只是怕少主会受委屈。” “一切由王叔安排吧。”只要能接近女儿,一切委屈都是微不足道的。 “那凌澈可是个暴躁公子,只怕慕容柃玄舍不得你在那受委屈呀。”幽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臻曳凝,满是戏谑。 自己最近的处境柃玄必然知道,既然现在没有阻止她,那就说明他已经选择了相信她,同意她自己选择未来的路。而幽的话刺激到了她有些敏感的自尊心。 凝儿起身,走到幽面前,弯下腰,目光直逼幽。 座位上慵懒的坐着的幽看着离自己不过一寸的臻曳凝有丝玩味“难道在你的意识里女人就该躲在男人的荫庇里?”她嘴角的笑有些嘲讽。 对于她的话,幽愣了一下,看来这个女人的确有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或许将来有一天她可以背起她的那份责任。 “玄王妃自然是应该在慕容柃玄的怀里撒娇的小女人,而我们星月的臻曳凝自应像男儿一样扛起责任。”幽迎着臻曳凝紧逼的的目光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较委婉的表述了出来,至于她现在听不听的懂无所谓!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明白的! 凝儿站起身,琢磨着幽的话,没有头绪。她迈出了自己的那个闭塞的世界,未来对于她有些不可掌控,对于那些不安,她只能自我安抚着,然后选择坚强的继续。。。。。。 第十九章 初入第一庄 秋夜月亮显得格外的空明,凝儿坐于别院中的一个小亭内,倚靠着栏杆,看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挂在枝桠之上,感觉自己就像那叶子一样,濒临飘零有些无依无靠…… 回想着下午幽那有些莫名期盼的眼神便觉得心头一团乱麻。她习惯了平淡的生活并不代表她觉察不到世事的复杂。她将头也倚靠在柱子上,偏过头看着地上的树影有些阴森恐怖,抬起头看天上的明月,那种透亮像极了慕容柃玄的笑。想起他曾说:凝儿,一切有我呢。一种温暖从心里扩散开,短暂的相聚之后让她对慕容柃玄的感情更加踏实了,从前的他像风,飘过之后一切都像幻象一样不真切,如今的他像溪水潺潺不断,纵使无形却涓涓荡涤心灵。 凝儿拢了一下有些下滑的披风,不敌秋夜寒凉……内心的温暖与这寒夜确有着讽刺一般的对比。于前只能放下那些温情了。虽然不想涉足任何复杂的事情,但是她心里明白有些事离她越来越近…… 第二天,王榭领着凝儿去了通达米铺,把她交给了一个叫福子的男孩,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之中,王榭仅仅是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离去了而他的样子也不像以前那么恭敬,倒是一个十足的掌柜的样子。或许是怕人怀疑凝儿的身份吧。 之后凝儿看着福子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账簿核对着粮食的数量,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福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福子看见一脸烂漫笑容的臻曳凝,停下了查看的动作,“送米的事情我自己负责就好了。姐姐你怎么称呼?”毕竟还是个孩子,一张口那种纯真的样子便表现了出来。 “王掌柜没和你说吗?”凝儿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自己和王榭的话无法相符会露出马脚。 “王掌柜只说姐姐是老账房先生的远方亲戚让照顾着点。” “叫我叶凝就好了。” “那以后我就叫你凝姐姐好不好?” “好。”这种平凡的日子,真的很舒心…… 简单的谈话之后,福子继续盘货了,清点无误之后,便向第一庄出发了。 凝儿和福子一人骑了一匹马,身后跟着盛满粮食的马车,还有几个面生的伙计驾着车。缓慢的速度,给凝儿和福子攀谈创造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福子,你多大了?” “十五岁了。” “那么小?”凝儿惊讶着看福子,那张脸的确还很娃娃气。 “我在很小的时候家中父母就都过世了,掌柜的可怜我把我留在了身边。从小就跟着掌柜的学习粮行的那事务,年龄大些了以后便开始试着让我接手一部分业务。” 看来王榭很看好他,不然像为第一庄送精装米这种很细致的任务怎么会交与他。小小年纪便开始了独当一面了。这不禁让凝儿佩服。 “是不是一会你把米放于第一庄时候就完成任务了?” “原本是的,今天掌柜的交代了,让我和姐姐你一起留在第一庄。” 一起?这第一庄也是个有地位的地方,如何让他们留两个外人在庄中呢? “姐姐,你就不用担心了。”福子好像看出了凝儿的担心,解释道“这马上就入冬了,庄里账房忙不过来,凭通达米铺和庄里的关系,我去帮帮忙是自然的,他们也更信得过。只是姐姐你,就委屈了,只能到庄里先当个丫鬟,我帮你活动一下,替你寻个清闲的差事。” “不委屈,能找到一个养活自己的差事,就得谢谢王掌柜和你了。”凝儿有些打趣的对福子说着。 “姐姐别这么客气呀。”福子挠挠头因为凝儿的客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十五岁的年纪,无论怎么成熟都无法拥有成人那样缜密的心思,所以对人更显得真诚单纯。 一路的攀谈,让行程像是缩短了很多一样。 到达第一庄,“第一庄”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朱红的的门栏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上面的壁画多是山水,为这有些奢华的门庭添加了几分淡雅。两侧的狮子有一人多高,样子很是威武。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的情绪让凝儿手心渗出了细汗…… “姐姐,你先与伙计们去侧门等着我,我去跟管家打个招呼。” “好。” 随后,福子进入了第一庄,他们则将马车赶到侧门等待着。 时间在等待中会被越拉越长,情绪会在等待中越来越糟。凝儿两手紧握在一起开始在马车旁踱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位老者从侧门内走出。 “还是卸在老地方。”貌似他们很熟的样子没有什么客套话就直接切入主题了。凝儿正要跟着马车一起进入侧门时,“你是凝姑娘吧。” “是。”凝儿微微颔首,样子极为恭敬。 “你随我来吧。” “好。”凝儿跟随着老者走入庄内。不愧是第一庄,庄内亭台轩榭不断,小桥流水更是不胜枚举,各色的菊花将院内装饰的暖气洋洋…… “表小姐。” “乔叔,这是?” 在老者身后正欣赏美景的凝儿被这一声唤回了现实。望去,只见迎面而来的一绿衣女子,正用一双美目打量自己,那拿着手帕的手侧放于腰间,一副典型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是新来的丫鬟。”老者总是面无表情的答着话,像一个资深的学者一样。 那女子并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凝儿,第一眼看见凝儿就感觉她让自己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具体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做下人的那种谦卑不像个丫鬟吧,她心里暗想着。 见那女子持久没有开口说话,老者便提醒着“表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 女子猛然回神“没有了。” “那我先将她带下去了,庄里的规矩还得尽快教教。”乔叔解释着。 “去吧,我去看表哥了。不耽误你们了。”女子很有礼貌的答着。说完,三人错身而过。那一刹那,女子看向凝儿的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惊恐。因为那一刻她想起了表哥书房里的画…… 第二十章 初入第一庄(二) 凝儿看着那女子眼中的惊恐,也没有多想,只是跟着乔叔继续往前走,两边的风景由华丽阁楼变成了简单的房屋,周围的环境变得很朴素。想必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吧。 “凝姑娘,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了。” 凝儿看着眼前的屋子,虽然仅一间屋子很简陋倒也很干净,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灰帐的床虽然太不符合女子的风格,却也是她一个安身的处所。 “麻烦您了。”凝儿伏了伏身子,轻语说道。这样的陌生环境中,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的。 “你日后的安排和一些用品,待到晚上自会有人来交与你的。” “知道了。” “好了,先歇着吧。” “您费心了。” 交待完了乔叔就走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一个表情。看样子他应该是个管家什么的,那行事风格很是有条不紊。虽然凝儿很想知道福子现在在哪,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允许她提出任何疑问的。 幸好在现代生活了一年,不然一下子从王妃变成了小丫鬟还真会让她无所适从。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着晚上有人过来“吩咐”她,现在的精神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坐于床边居然有了睡意,还是养精蓄锐再说吧。 ~~~~~~~~~~玄王府书房内~~~~~~~~~~~ “爷,王妃已经到第一庄了。” “不许出任何差错!”慕容柃玄端坐着,握着毛笔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不令人察觉,眼光里流转着原来不曾有过的紧张。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暗卫保护王妃,只不过……” “讲。”不曾停下笔锋,仍然流畅的继续着。 “王妃身边的那股势力,现在也在第一庄周围。而且有庄内也安插了人手。” “现在先不必管他们。”慕容柃玄自是知道那股势力是星月神秘的消息部队,他们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一直查不出原因。如今倒是明了了,他们仅仅效忠臻泓,也就是凝儿的父亲,随着臻泓的倒戈,那股力量自然隐藏了。如今因着凝儿的关系又出现了,现在肯定不会对凝儿不利,只是日后横在他和凝儿之间的不仅仅是耀日皇族的问题了……至于那些潜藏的问题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妻女的安全。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他现在的心情,那么就是关心则乱…… “近日你们也去保护王妃吧。都下去吧。” “是。”行云流水得到命令后便赶往第一庄,不敢有丝毫的延误。 慕容柃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正想继续刚才的诗词,突然发现了一滴墨痕,是刚才手抖留下的吧。左手一挥将宣纸狠狠的抓在了手中,他明白任何的不慎都可能会坏了“大局”!已然被动了的他不可以在疏忽了! “丫头醒醒。” 处于梦中的凝儿感觉有人叫她,睡眼惺忪的看着来人。原来是一个妇人。 凝儿赶紧从床上坐起,站在那妇人的身侧。 “小丫头,你今天刚入庄,规矩是得学的。不要仗着自己是通达米铺的人就不知道深浅。”妇人的声音很尖细,让人听了有些头疼。 “凝儿知道。”听那妇人的声音便知道对人肯定很苛刻。 “本来这丫鬟房是五人一间的,看你是福子的姐姐,才给你寻了这间独住。但是!”她突然转变了刚才笑着的面孔而是变得很狰狞“如果你要是犯错了,我莲姑是不会轻饶的!” “凝儿谨记。” 莲姑本想给凝儿一个下马威的,可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得体的人儿却找不到借口。所以恢复了那副很“慈祥”的面容。 莲姑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从明天起,你就去伺候少庄主。” 少庄主?就是幽口中的暴躁公子?难道真的很难伺候吗? “丫头!”看见凝儿愣神,莲姑高声一嗓,吓得凝儿一激灵。 “凝儿在。”自知失礼,等着莲姑发飙…… “我莲姑调教的丫头,没有一个敢在主子面前愣神的,你给我记着,再有下次就去院中跪到天明!”也许是因为屋子小的原因,莲姑的声音好像都有了回声…… “凝儿记住了。” “少庄主上些日子受了伤,人醒来了,脾气变了不少,不喜欢丫鬟伺候,他的日常安排都是由表小姐负责。” 这倒是让凝儿摸不到头脑了,既然不喜欢丫鬟伺候怎么还把自己派给他? “所以说你比较闲,什么时候表小姐需要帮忙了,你到少庄主那帮帮忙就好了。有福子那样的好弟弟是你的福气,不然这样的清闲的差事怎么会轮的到你这个小丫头。”莲姑看向凝儿的眼神里有些鄙弃,想她莲姑从十三岁就开始在第一庄做丫鬟,看了多少白眼挨了多少责骂,熬了这么多年才有了现在的地位。而她一个小丫头,一进庄因为福子的原因一下子就有了这么清闲的差事,真是世道不公。 莲姑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便愤愤的走出了门。 凝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禁笑起来,莲姑一把年纪了还是这样爱动怒和个冲动的小姑娘一样。 这一天算是波澜不惊的过去了。对于明天,对于那个少庄主,还有那个表小姐,凝儿还是充满了期待的。入庄寻找女儿,只有先和庄内的人都熟络了才能打听的到。似乎这个少庄主会是她寻找女儿的垫脚石。 第二十一章 他到底是谁? 第二日,凝儿一个人坐于桌前发呆,一个人独住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打听消息的人,这样可怎么让她熟悉庄里的事情呢。咳,凝儿双手托腮神游其外。 “丫头。” “在。”凝儿回过神,看着站在门口的莲姑,正在思忖着她来干什么。 “昨天有些事忘了交代,今天给你补上。”莲姑从门口走进屋子,手中的手帕随着移动的步子很有节奏的甩动着,像极了她那总是波动的声调。 “这庄里,庄主和夫人在主院,你平时是见不到的,不需要了解什么。你的主子是少庄主,这点昨天已经告诉你了。有些事情是需要注意的。”莲姑一脸严肃的看着凝儿,“庄里还有两位表小姐。两位小姐的闺名分别是柳若依、柳若絮。若依小姐自小就与少庄主有婚约,所以做丫鬟聪明着点。” “凝儿明白。”她知道莲姑的意思是来警告她不要打少庄主的主意,不要做凤凰梦。 “明白就好,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少庄主那熟悉一下环境。” “是。”凝儿跟随着莲姑走出了这片简单的居所,在穿过花园的时候,又看见了昨天所见的那位表小姐。 “表小姐。” “这是给表哥的丫鬟吗?” “是的,表小姐。以后有什么活就给这丫头,您别累着了。”莲姑的表情都近似谄媚了。 “表哥不喜欢丫鬟伺候,还是撤了吧。” “这……”莲姑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表小姐,我不会给您和少庄主添麻烦的,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凝儿抢过莲姑的话,生怕莲姑一个“不小心”把她的差事弄丢了。 看着柳若依依然迟疑的样子,凝儿噗通一声跪地拉着若依的裙摆声音有些哽咽“表小姐,您就收下凝儿吧,凝儿还指着这份差事养家糊口呢。” 看着凝儿这架势,一旁的莲姑开始皱眉了,凝儿的话似乎说的有些言过其实了,有福子在怎么会让她养家糊口呢?看来这个女人对少庄主有所图谋。看着一副柔弱温娴的样子,骨子里尽是狐媚,莲姑在心里更加的鄙弃凝儿了。 “莲姑,庄里就没有其他差事了吗?”柳若依毕竟是个善良的女子,也有些不忍心。 “表小姐……庄里其他地方现在都不缺丫鬟呀。”即使她现在心里对凝儿充满了鄙夷,可毕竟收了福子的好处,允给了人家这份差事,现在自是不能改口了。 “好吧。”柳若依,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起来吧。”莲姑那很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满脸的不屑。凝儿也没在意莲姑那不屑的神情,只是思索着柳若依为什么才见她两面便如此有芥蒂。 “快走。”莲姑看着又在神游的凝儿,高声一和。 “是。” 穿过了花园,她们来到了一个那位少庄主的居所,与这庄中的景色一样融贯,皆是那般的华丽。 “以后每天你就来这里打扫。” “是。” “如果让表小姐挑了理去,谁也保不了你!”莲姑依旧一副刻薄妇人的嘴脸。 “凝儿明白。” “快打扫吧。”说完,莲姑挥了一下手帕便走了。留下了凝儿一个人。 凝儿一手拿着鸡毛掸子,心不在焉的清理着室内的摆设。在清理屏风的时候,发现旁边挂着的衣服,那么陌生又熟悉…… 凝儿将那件外套拿在手里,看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样式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心痛。这个少庄主是谁?怎么会有着现代样式的上衣? “表哥,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每天这么练武会让你吃不消的。” “不用担心了,生命在运动,呵呵。” 凝儿听见院中交谈的声音,那女子她很熟悉是柳若依,而那男声,应该是那个少庄主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凝儿放下了衣服,向前走了几步,见他们二人入屋,于是伏了伏身子“主子。”她抬头看见了那让她十分好奇的少庄主,是一个一身白衣的俊朗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是那样的陌生,可陌生的面孔却有着那般熟悉的眼神,这让凝儿愣住了。 “你退下吧,表哥要休息了。”柳若依看着二人对望的眼神,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重,现在她不能让她再在表哥的视线里了。 “是。” “等等,你是新来的丫鬟叶凝?” “是。”凝儿低下了头,因为她心里也慌乱的紧。 “若依,表哥累了,你先回去吧,晚些再去找你。” “那,表哥你好好休息,我带凝儿下去了。” “让她留下,有些事得交待给她,我可不想有人犯了我的禁忌。” “这种事让若依来吩咐就好了,表哥还是好好养身体才是。”若依的手死死的绞着手绢,像有什么开始从她的生命里抽离一般让她害怕。 “若依,我自己的事情是不喜欢别人参与的。” “那若依先走了。”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走出门的时候有些身形不稳…… 第二十二章 原是故人(有改动) 那少庄主凌澈的眼里似乎没有若依那孤单的身影,只是盯着凝儿,似乎想把她看穿一样。 “叶凝?”他又一遍叫她的名字。 “是。” “臻曳凝?” 凝儿心下紧张,想也逃不过去,于是摒弃了刚才那一副丫鬟的卑怯,迎着凌澈的目光。 “是。” “呵,哈哈,呵呵,凝儿。”凌澈那压抑着的情绪突然找到了释放的出口,不胜激动。 “你是谁?”面对着那莫名的少庄主,她心下一阵慌乱。 “我是言诺呀!” “言诺?!” “凝儿。”他上前抱住她,两人就那样静静的相拥,与男女之情无关,只是有感于这异时空的重逢…… “凝儿你怎么会来这庄中呢?”言诺先发问,因为现在他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个时空的。在她已蒙雾气的双眸中他看到了那份属于他们的感情,虽然他知道那与爱情无关,但有这样的相遇都该满足了。所以不会奢望自己带给她什么牵绊和愧疚…… “是因为我的女儿。” “女儿??”言诺有些吃惊,她的女儿不是都不在了吗? “我和玄的第一个女儿当年并没有死,如今岸翎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将羽儿劫走放于第一庄。”凝儿自己知道的实在也很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能让言诺明白。 “我虽然现在是第一庄的少庄主,可是仅仅是魂穿了,没有之前的记忆,等庄里的事情都熟络了再帮你好吗?” “好。”这下眼前的路便亮起来了,有了言诺相信事情会很容易解决了。 说完了那些严肃的话题,凝儿看着拥有着凌澈面容的言诺还是很不习惯。 “怎么了凝儿?”言诺仿佛看出了她的不适。 “嘿嘿,有些不习惯这张脸。”凝儿边说边伸手去捏“凌澈”的脸似乎是想把“人皮面具”揭下来一样。 “别闹了凝儿。”言诺躲避着凝儿对他脸的“蹂躏”,看着这样调皮的凝儿,心里满满的快乐。 “以后我就是你的丫鬟了,你说什么我还不得听呀。”凝儿有些调笑的说道,然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言诺摇摇头笑着,似有些无奈,这般无虑的情景会维持多久?失去过的人即使在美景里依然会伤神。他言诺何曾这样悲观过呢…… “言诺,一会你快去看看若依吧。”凝儿突然想起了那个落寞的女子,那样子让她想起了原来的自己,不禁很是怜惜。纵使他不是真的凌澈,可对着若依也有着一份男子的责任呀。 “我和她,是不是该说清楚?”言诺试探的询问着。 “对她好点吧。”对于她们这些古代的女子来说,夫就是天,认准了怎么会轻易改变呢。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看看她。你没事也回院子歇着吧。有事我再找你。”言诺有些黯然,在这个异时空,他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有时候他宁愿自己是个植物人,那样不作为,便不会伤人伤己。。。。。。是否在现代的一年里凝儿也是如此的感觉? “去吧。” 言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去找若依了,然后凝儿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推开门的时候有种熟悉的花香,看见幽居然躺在自己的床上! 凝儿进屋把门关上,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不管他。 “玄王妃,如此这般怎么给人家当丫鬟呀。”幽单手拄着头,侧躺在床上,看着并不理会他的凝儿有些愠怒,一双鹰眼看向凝儿。 “不劳您费心。” “怎么玄王妃对着别人都可以那么温柔,对着我却这般厌烦呢?” “因为在你面前的是臻曳凝罢了。”凝儿想起了那天幽的话,于是用幽那番什么玄王妃与臻曳凝的观点来回他。 “呵呵,怪不得对别的男子都可以投怀送抱,而对我却这般冰冷呀。”幽起身饶有兴致的看着凝儿的表情。 凝儿也是一愣,想必刚才与言诺相认让他看到了。所谓清者自清,所以无所谓幽怎么说了。 “想那慕容柃玄果真是够淡漠,那样的情景居然可以淡然处之。”幽似乎不满意凝儿那冷漠的反应,故意补充着。 玄?难道他也看到了??可是他怎么会来第一庄呢? 看着凝儿有些慌乱的样子,想到慕容柃玄眼底的冰寒,幽灿然一笑,慕容柃玄,呵呵,情感是男人致命的弱点! “你很闲吗?”凝儿平复了心情,看向幽。她知道这个幽很会对人“下蛊”,所以面对他不可以表露自己的情绪。 “少主不曾有命令,我们做属下的自然很清闲了。”幽的语气让人感觉很妖气。那一头自然垂落的黑发总让人联想起女子的妖娆。 “姐姐。”院中福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在凝儿看向院中的空隙,只觉得那股花香飘远了,回过头幽已经不在了,一切像没有发生一样。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窗户证明着刚才确实有人出去了。 “福子,快进屋来。”看着这个少年,她的心里就暖暖的。 “姐姐,昨天安排好了就太晚了,没来看您,您还习惯吧。” “挺好的,差事真的很清闲。”她真的该感谢福子,如果不是他的安排,她就不可能遇见言诺了。 “姐姐,那少庄主,自从受伤醒过来之后不像以前那样暴躁了,对下人挺好的不用担心什么,只是那表小姐。”福子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表小姐我见了,对人也挺好的。” “这庄里有两位表小姐,姐姐叫柳若依,对下人很宽容;妹妹叫柳若絮,对下人就刻薄了。” “哦?” “而且柳若絮对若依小姐也不是很好,天下人都知道若依小姐是日后的庄主夫人,可那柳若絮却三天两头的磨庄主夫人,想先若依小姐嫁给少庄主。可少庄主上些日子出了事她却对少庄主不闻不问,这到让庄里的人看清了她。” 以凝儿对女人的敏感,这柳若絮必有所图。 “姐姐,我是想提醒你,在少庄主身边的时候千万小心那柳若絮。” “我一个丫鬟,自是不会去得罪主子,会小心的。” “只是姐姐你生的貌美,怕那柳若絮心生嫉妒。”福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福子你谬赞了。呵呵。” 看着福子那纯真大男孩的样子,不禁感叹自己所处环境的错综复杂。。。。。。 第二十三章 受罚 与福子一阵家常之后,他就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这庄里的事她也需要好好的理理,不然女儿没有找到却让自己惹了麻烦就不好了。还有玄,听幽的话玄确是来过如果他误会了,可让她怎么解释? 自从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向他解释这一年她的行踪,言诺的事还是不要让柃玄知道的好,不然他对言诺有了芥蒂不让她再在第一庄里待下去就不好了。等事情解决清楚了再好好解释吧。 很快到了晌午,凝儿像凌澈的院落走去,身为丫鬟的她现在不能落人把柄。 来到院中,见言诺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言诺。” “快来吧凝儿,一起吃饭。”言诺拉过凝儿和以前一样自然。如阳光般的微笑让凌澈的面容拥有着几分言诺的影子。 凝儿拿起筷子夹过碟里的小菜,很熟悉的味道溢于口中。 “言诺,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呀,怎么样,我的手艺见长吧。”他一脸的自豪。 而凝儿却沉下了脸“以后这种事让我去做,我现在是你的丫鬟。” “凝儿,可是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丫鬟呢?”言诺有些情急的解释着,而且对凝儿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 “言诺,这是第一庄,有些不忍会变成伤害的。”他一个现代人怎么会明白在古代这般大户人家潜在的危险呢?!可是凝儿必须让他明白他们所处的境地。 “先吃饭吧。”言诺没有多说,只是若有所思的吃着碗里的饭。 “吃点菜,别总吃饭了。” “嗯。”言诺微笑的看着给他夹菜的凝儿,他是该努力来适应这个时代了心里默想着。 午饭还没有吃多么一会,就听见有人进到院内。 凝儿赶紧起身,走出门外,见是一中年女子,橙色的衣袍点缀着白色的兰花,华丽中透着素雅,左右各跟着两个丫鬟。看样子应该是庄主夫人了。 凝儿上前轻声喊了一声“夫人。” 那妇人却没有理她,而是很高傲的走过她的身边。 “澈儿。”妇人走入室内,很亲切的喊着言诺。 “娘。”言诺这声娘倒是喊得也很顺嘴了。 “快过来坐,别站着了。”妇人一脸慈祥的拉过言诺的手,然后都坐于桌前。“今日身体怎么样?” “劳烦娘惦记了,澈儿身体已经没事了。” “听说,昨天新给你配了一个丫鬟?” “是呀,总让若依照顾着我也感觉很歉意。” “把那丫头叫过来让娘瞧瞧。” “是。”言诺将头转向门口,看了一眼凝儿,“凝儿。” “凝儿见过夫人。”凝儿听见言诺唤他,于是走到他们身边见了一下礼,对于这个庄主夫人,似乎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可是她现在也只能任由他人发落了。 “倒是个标致的女子。”本温柔的夫人突然变得凌厉,将桌子上的碗摔到地上!“只是不懂规矩!” “娘。”言诺低喊了一声,他弄不懂为什么一直温柔的娘亲突然会发火。 “澈儿,你大病初愈,虽失了记忆,可还是我第一庄的少庄主,怎么能让一个奴才欺到自己头上!” 凝儿看那庄主夫人的样子,便明白了。言诺下厨做饭的事必然是让她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她自是不必辩解什么,奴才只有听主子吩咐的份! “凝儿自愿领罚。”凝儿用眼神示意言诺不要再说话。 “将她交给莲姑!” “是。”庄主夫人身边的丫鬟领命之后,便带着凝儿离开了, 屋中仍是母子深情,她的苦难总是来的这么快,而结束却遥遥无期…… ~~~~~~~~~~~~~~~~~~~~ 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莲姑坐于主座。一手拿着一个戒尺一样的东西,轻轻的拍着另一只手。 “小丫头,你还真是有本事呀,才入庄就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凝儿静静的跪着,并不回应,她明白这个时候多说只能让自己吃亏。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莲姑站起,在凝儿身边踱步,手中的“戒尺”突然托起她的下巴“啧啧,这张漂亮的脸蛋还真是勾魂呀。” 凝儿美目低垂还是不理会莲姑。 “还真是不懂规矩,今儿我莲姑就交给你什么叫规矩!”莲姑的笑让这间黑暗的小屋子更加的阴森了。 “来人!” “在。” “把垫子拿过来。” “是。” 那人从角落里拿过来了一个方正的垫子,大概一寸多高。凝儿弄不懂莲姑的意思了,她从来都是一个心善的人,那些对付下人的刑罚她自是没有见过。 “我莲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这样冷的天气,受了寒气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莲姑的语气很是无害。“来呀让凝姑娘跪在垫子上。” 之后有两个丫鬟,分别从凝儿两侧走过来,两人像搀扶她一般把她“扶”到垫子上。 在挨着垫子的一刹那,出于对疼痛的敏感,她想站起,那两个丫鬟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硬是压着她的胳膊让她跪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垫子,是个密密麻麻的钉板呀!以她的武功是完全可以脱离这样的困境的,可是她不能,她现在只可以顺受,不能反抗!于是她顺着那两个丫鬟的力跪到了那个“垫子”上! 顿时一种痛楚从膝盖上传来,那尖锐的疼痛让她全身有些麻木,紧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懦弱! “看来是轻了。” 两个丫鬟听到莲姑的话,用力压着凝儿。 “啊!!!!”那丝丝的声音像是钉入肉里……。 第二十四章 怜 莲姑似乎很满意于凝儿的痛苦表现,悠然的注视着凝儿。 那钻心的痛楚让凝儿的身体不住的颤栗,有些发青的脸庞布满了冷汗,衣袍上晕开的血迹像朵朵妖艳的罂粟,散发的诡异的气氛。 渐渐的,她的眼前变得模糊,意识里紧绷的那根弦嗖的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里,她看见一个女孩坐在秋千上,稚气的喊着她:娘亲。 她想跑近她,但膝盖的疼痛让她挪不动半步! “羽儿!”凝儿从梦中惊醒,看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但是伤口依然在向外渗着血,染红了衣衫。 屋内已点上了蜡烛,,屋外的黑暗让一切都那么不真切。 “凝儿。”在她发呆的时候言诺从门外走进,端着汤药和晚饭。 “言诺。” 似乎看到凝儿那被再次染红的衣衫,他慌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托盘。从桌子上拿过纱布,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凝儿的双膝,那都是因为他的“不合规矩”才造成的呀! “凝儿,换换药吧。”他的声音因为心疼而有些沙哑。 “嗯。” 言诺卷起凝儿的裤腿,将那浸满血渍的的纱布取下。 那种粘连的疼痛不禁让凝儿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不让言诺增加担心,她抿着嘴不会出声…… 看着那纱布下血肉模糊的双膝,言诺的心颤抖着。 他不曾想过在这种环境里关爱会变成一种伤害; 他不曾想过在这种环境里尊卑之年确让人如草芥; 他不曾想过在这种环境里保护二字是这么的苍白无力! “言诺。”看着一脸不忍的他,凝儿清唤了一声。 “我给你上药。”言诺舒了一口气,尽力的稳着自己的情绪,给凝儿包扎着伤口,之后又给凝儿端过汤药让她服下。 “言诺,你快回去吧,不然又该落人口实了。” “好。”经过了下午的事,他也明白了其中潜在的危险。所以不再要求留在凝儿身边,而是细心的给凝儿盖上被子,把凳子放在床边,在上面放了水。一切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 周身的疼痛让她没有体力,闭上双眸整理的思绪…。。 刚入庄就有这样的风波,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难,庄中相熟的仅有福子和言诺。言诺还没有学会如何在这样的大家族中处理各种关心,而福子毕竟是外人,不容易时刻照顾她,即使他知道现在的这般境地,除了安慰确也不能有所作为。而幽,太飘忽了,只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估计他都不会相救。 看来要想在这第一庄存活下去,必得寻找倚靠,只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王妃在这深夜紧锁眉头是为何?”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凝儿猛然睁开眼,欲起身无奈膝盖处的一阵痉挛让她只得躺回床上。 “王爷。” “王妃才入庄两日,竟忘了府里的规矩吗?”见凝儿对他似有些陌生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扩大了一层。他转过身,负手而立,声音了一片漠然。 凝儿猜测到他应该是上午的事情误会了她,于是挣扎起身。她颤巍巍的走下床,本已呈暗红的衣摆如今又涂上了一层鲜红! 背对着凝儿的柃玄并未感到异常,今天他就是来询问她与那凌澈是何种关系的。他不想误解她,但内心的猜测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王爷。” 凝儿极其虚弱的声音引起了慕容柃玄的怀疑,他回过身,看见她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加之那已显空洞的眼神让凝儿看起来如易碎的瓷娃娃一般令人心疼! “凝儿!”他没想到再见她会是这般的场景,他小心的扶着她,让她重回床上躺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触动她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主子教训下人罢了。” 凝儿说的那般云淡风轻,只是慕容柃玄却是一脸的痛苦! “跟我回府!” “不。”苍白的脸色挡不住她那倔强的神情。 “容不得你做主。”慕容柃玄不理会她的坚持,而是击掌两声,行云流水便从门外走来。 “爷。” “把王妃带回府。” “玄!” “小心王妃的伤。”慕容柃玄现在是完全忽略了凝儿的想法,只顾吩咐着行云和流水。 “是。” 凝儿现在是没有体力再去挣扎,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这么简单的离开第一庄了吗?? 第二十五章 苦难不断 “王爷为何这样大动肝火呢。” 闻声,慕容柃玄向门口望去,只见一男子慵懒的倚在门框,一双鹰眼里尽是挑衅!慕容柃玄思忖着这人的身份,淡漠的眸子如深潭一般幽静,刚毅的面部线条散发着王者的优雅。 “幽。”凝儿的一声打破了这份僵持,她感觉幽今天有些不一样,似乎充满了火药味。 听闻凝儿的称呼慕容柃玄心下便明白了,他就是那个消息部队的首领,只是他从来不露面,这次露面必有深意。 “王爷当真要带走她?”幽并没有理会刚才凝儿唤他的那声,对于凝儿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多的尊重。 “如何?”慕容柃玄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说话总是那么简练,有些说不出的清冷。 “这可不像玄王爷的作风呀。”幽走进屋内,坐于凳子上,不理会站立着的慕容柃玄,他就是有那么一种傲气,谁也不放在眼里,有些我行我素。 “是吗?”慕容柃玄嘴角扯出一抹笑,这个幽看似对他很是了解。但愿是友非敌,只是有一句话——天不随人愿!!注定为敌! “玄,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凝儿也知道慕容柃玄这次的决定太冲动了,太不像冷静的他了。 “那凌澈也会好好的照顾玄王妃的,王爷还担心什么呢。” 凝儿偏过头,瞪了幽一眼,他今天就像是来捣乱的! 听闻凌澈的名字,他幽深的眸子多了几分阴冷,那个男人让他不安。“本王的王妃不用他照顾。” 今天的慕容柃玄有诸多的失态,这让凝儿有些担心,有一天自己终会成为他的累赘的。 “幽,你今日是来看我笑话的?”凝儿的语气像极了平日的慕容柃玄,有些飘渺。 “属下哪敢来看少主的笑话呢?”幽声音一挑,故意在少主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他看出凝儿是在转移话题,于是“配合”着她。 “没什么事你是不是该告退了呢?”凝儿闭目压着声音说道,膝盖不断传来的疼痛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她现在只希望把幽“劝”走,然后再说服柃玄。她绝对不是那个娇弱的王妃了! “呵呵,那属下告退了。”幽很随意的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慕容柃玄的身前低语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之后柃玄也没有再强行带走凝儿,而是一阵关心之后便离开了。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她早已没有了体力,很快就沉入梦里了。可是受伤的是膝盖,每每挪动一下都会有锥心之痛,一夜也没有睡踏实,清晨看着外面的天一点一点的变明,凝儿知道自己苦难又开始了。 果不其然,天蒙蒙亮的时候,莲姑便推门而入。 “丫头,快起来收拾收拾,去见你的新主子。” “是。” 凝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压着膝盖上的疼痛,走在莲姑后边。 “快点。”莲姑一脸嫌恶的说着。 “是。”凝儿提着气,借用着轻功勉强的跟着莲姑。不远的路程却让疼痛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莲姑停下了脚步,凝儿抬头看见了飘絮阁三个字。 “一会机灵着点。”莲姑警告着,很怕她再给她找了麻烦。 “是。” 凝儿跟着莲姑进了屋子,看见一个很妖艳的女孩儿。初见让她想起了岸汀芷,那般任性的小姑娘。 “表小姐,这是夫人让奴才给您送来的丫鬟。” “知道了。”那语气很高傲。 “那奴才就下下去了。” “去吧。” 刚才听着莲姑和那位表小姐的对话,莲姑好像很怕她的样子。 莲姑走后,凝儿艰难的移动着自己的步子“见过表小姐。” “啊!”还未等凝儿反应,那柳若絮居然狠踢她小腿,让她跪到了地上,膝盖撞在地上,让地也隐约有了血迹。 “怪不得姨妈要教训你,果真是不懂规矩!” 福子说的没错,柳若絮真的不好招惹! “真是贱婢!弄脏了我的地板,马上给我处理干净。” “是。” “本小姐有事要出去,你给我把这几间屋子的地板都擦一遍,我回来要检查,如果发现你偷懒了有你好看的,哼!” “是。”凝儿低着头,试图用深呼吸来缓解那份疼痛,只是那疼痛太过浓重,并未消退一分一毫。 听见那头饰的叮当声越来越远,凝儿缓缓起身,去寻那清理地板的抹布。 明知道她膝盖有伤却让她蹲身擦地板,柳若絮真不是一般的恶毒! “你怎么在这里?” “见过表小姐,是莲姑把我分到这的。”对于柳若依,凝儿在心里还是很喜欢的。 “哦。”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身上有伤就歇歇吧,一会我给若絮说一声。”看着她染满血迹的衣服,她也是很不忍。 “谢谢表小姐了,奴婢没事。”在这深宅大院里,她还是不敢轻易的接受谁的恩惠。。。。。。 “还是注意点好,留下病根就不好了。”说完她就离开了。 凝儿总感觉她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不好多问什么。。。。。。 第二十六章 柳若依 “表哥。”若依来到凌澈的院子,看见一脸焦虑的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若依。”言诺叫她名字的声音有些仓促,很是心不在焉。 若依坐到他旁边,略低着头面色有些凝重,手紧捏着手帕。顿了顿,她鼓起勇气“表哥,那新来的丫鬟,是不是你画中的女子?” 凌澈一愣,想起他初来这个时空时心无所依,整日除了吃药,就是在书房画画,因为心念着凝儿于是凭着记忆画下了她的面容。若依曾经见过一次那画,问过他,那是他说那是他梦中的仙女。。。。。当时若依还有些天真的说感谢那仙女的保佑让他起死回生。。。。。。如今她见过了凝儿怕是心里有了疙瘩。 “长的相似而已。”言诺看着若依紧张的样子,不想刺激她。她是一个美好的女子,不该受到那些无意的伤害的。 “那丫头昨日得罪了姨妈,今日被派到了妹妹那,只怕会吃尽苦头。” “什么?”言诺只知道她昨日受了责罚,却不知道今日她被被派到柳若絮那。今日他只怕自己给凝儿再添了麻烦所以没有去看她,却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柳若絮的恶毒他还是有所耳闻的。现在除了焦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行踪被夫人掌握的死死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她知道,一不小心就会给凝儿带来灾难!从前他气愤慕容柃玄没有给凝儿足够的保护,如今他自己体会到了,在这样的环境里有多少的无可奈何呀!他终于有些领悟为什么凝儿没有恨慕容柃玄,而是深深的理解,承受着那份不公平。因为她懂得自己的任何波动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增加困扰。 “今天我就不陪你了,我回院了。”她知道他的心不在她那了。。。。。。 “那。。。。。。”言诺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让若依照顾凝儿,毕竟眼前的是他未来的妻子,他如何要求她去照顾另外的女人呢?这样确很残忍。。。。。 “表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把凝丫头调到身边就好了。” “嗯。”让若依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彼处,凝儿还在费力的擦拭着地板。虽然那不消的疼痛逐渐的让她适应了,可是她的行动还是很慢。心念着女儿的安危,也便忽略了那种种不公。 “凝儿,随我来。” “是。”凝儿随着若依的脚步走出了柳若絮的居室转到了另一处。 那柳若依拿出了药箱,示意凝儿躺到睡榻上。这次凝儿倒是没有拒绝,因为她感觉到了柳若依那颗善良的心。 “你先上点药吧。”“谢谢表小姐。” “上完药就休息一会吧,一会我去跟姨妈要了你来,不要跟着若絮了。” “是。”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柳若依,凝儿的心里有些不适,这个女子一定深爱这凌澈,不然她怎么可以爱屋及乌的这样照顾她呢?这该是怎样的一种深沉的爱。。。。。。只可惜凌澈已经不在了,如今在她面前的是言诺,已经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的她该怎样再接受凌澈离去的事实呢?! 凝儿小心的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幸好昨日柃玄给她留下了内服的伤药,才让她的伤没有恶化。想到玄突然又开始好奇是什么原因让柃玄放弃了带自己回府? 自从出府她就感觉到有太多的秘密她不知道。。。。。。现在她仅仅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寻女,其他的到了时机自然也就知道了吧。 第二十七章 安宁 凝儿上好了药,若依便到一边看起了书,她的侧脸真的很好看,若不是因书翻页而引起她的刘海微动,真会是让人误以为那是一副恬静的古典画卷。 这份安宁,似乎很久没有得到了,凝儿轻轻阖上眼,放松着自己的思绪。只是总有人在这样宁静的时刻捣乱。 “原来你在这!” 凝儿抬头看见一脸怒气的柳若絮。 “妹妹,是我把她叫过来的。”若依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了若絮的身边解释着。 “哦?姐姐还真是心好呀。”柳若絮的表现根本不像若依的妹妹反而像是仇人。 凝儿看出那若依平时定是经常欺负若絮,于是从睡榻上下来,恭敬的说道,“是奴婢不懂规矩了。” “快滚回去!”柳若絮不理会一旁的若依,只管冲凝儿发着脾气,在她的身上看不出一点小女孩的天真,只让人觉得尖酸刻薄! “若絮!”若依突然的打断了若絮的话。 “姐姐这是有话对我说?”若絮偏着头,眼角一挑,有些不屑。 “咱们第一庄一向待人宽厚,这样对待下人岂不是毁了第一庄的声誉。” “咱们第一庄?这第一庄现在不过是你我姐妹俩的栖身之所而已,什么时候做了庄主夫人再操这份心吧!” 柳若絮的话,让若依一时语塞,她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面对着伶牙俐齿的若絮,她是没有什么反驳的能力。。。。。。 “那我来操这份心可有资格!”言诺,准确的说是凌澈,从门外走进。那面容没有了言诺的那种阳光而是很凌厉,没有温度。 “表哥呀。”若絮一改刚才飞扬跋扈的样子很亲昵的去挽凌澈的胳膊,凌澈却很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这个动作让凝儿不禁偷笑。看来他也学会了一些古人的高傲。 “表哥。”若依冲凌澈微微一笑面容上还有刚才的无奈。凌澈也看出了她的委屈,走到她身边不着痕迹的握住她的手。这一举措,让柳若絮的笑僵了一下,而后还是表现的很热情。 “表哥为了一个丫鬟值得伤了咱们的情谊吗?” “没什么事你就回屋休息吧,我和若依还有话说。”然后凌澈又看了一样凝儿说道“她就留下来伺候了,不用你来操心了。” “那小妹就先告退了。”柳若絮一直不改脸上的笑容,即使她的心里早已咒骂了千遍! 看着表现得很得体的若絮,凝儿知道那个女子肯定不简单,她能将情绪隐藏的如此之快,只能说明她的心机足够深。 “凝儿,快回睡榻上休息。”柳若絮离开屋子之后,凌澈赶快过去扶着凝儿。 柳若依看着瞬间失去温度的手,一滴泪落入了心底,没有声响。。。。。。 “少庄主,凝儿没事。”有若依在她多少得顾着点主仆之仪。 听闻凝儿的称呼,他也知道自己越矩了。于是收回了手。 “表哥,咱们还是先去夫人那说明情况吧,不然若絮说了什么就不好收场了。” “好。凝儿我先送你回你的住处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吧。” “是。”凝儿还是表现的很谦卑,她不想若依如一个局外人一般的站在他们身边,那样的场景对于女子来说太凄惨了。。。。。 第二十八章 初步了解 又回这院子了,来庄三天,似乎还没有找到头绪,就因着凌澈的原因受到了庄主夫人的“关注”。日后寻找消息似乎又无形多了一层屏障。 凝儿接下来的日子倒是过的很轻松,若依每天都会抽时间来看他,倒是凌澈现在有所顾忌,几天都没有露面,而慕容柃玄每两天都会来看她一次,期间两人只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这倒是让她似乎像是回到了王府,又有了那份安静。 而幽本来就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几天没有露面凝儿倒也还习惯。 “玄王妃,这几日过的还好?” “还好。”呵呵,刚才还想着最近没有见他,这马上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知道这次他来是何用意,她可不愿相信他是来关心自己的。 “那小郡主的消息,不知道玄王妃打探的怎么样?” “你这是来挖苦我的吗?” “我只是怕玄王妃的安逸日子过多了,忘了入庄的初衷。” “谢谢你的提醒,如果你实在很闲就去查一下柳若絮吧。” “如你所料,突破口就在柳若絮身上。”幽轻笑的答道。 凝儿却沉下眼帘,看样子这幽早就知道这府里的情况,只是没有告诉她!是呀,他是消息部队的首领,即使消息部队消失了几年,可是他们的情报还在,他们对武林的消息仍然保持着高度的敏感度。柃玄和他不同,是朝廷的人,所以对武林之事没有过多的关心,所以即使知道羽儿在第一庄慕容柃玄却在第一时间查不出什么,一切只能从长计议。一下子情况好像有些讽刺了! “你还知道什么。”此刻她的心情很不好,有种被骗的感觉! “其他的与我星月无关,少主还是去问慕容柃玄吧。”幽一副悠闲的样子,摆弄着自己的衣摆。关于那些阴谋都是冲着耀日王朝去的,他,才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即使臻曳凝是他的少主,但,她现在更是玄王妃,他现在何苦费太多的心思呢?以往的臻曳凝太过懦弱,如今让她周旋于耀日的阴谋中无疑会让她成长,只有这样日后她才有能力担当大任!才让他有信心把她的责任告诉她。 看着那满不在乎的幽,凝儿感觉自己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 “玄王妃好好休息吧,我先告退了。”看着有些微怒的臻曳凝,幽又是会心的一笑,没错他就是要激起她的抗争意识! 待到幽离开,凝儿思索着该怎么样去了解一下庄里的情况。经过了这几日的休养虽然伤没有完全好,但是借助着轻功行动还是不受影响的。看来自己在庄里只能找福子了解情况了。 通过询问,凝儿找到了福子的住处。 “福子。” “姐姐你怎么来了。”坐在案前处理账目的福子看见凝儿来,就赶紧的迎了过去。 看样子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受罚的事情,这样的大院处罚一个奴才太平常了,平常到人都懒得去议论,平常的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入庄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也没有相熟的人,今天就来找你唠唠,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能给姐姐解闷也是我的福气了。”福子那纯真的脸庞,还真是让人舒心。 “给我讲讲少庄主吧。”凝儿现在想了解凌澈在这庄里的地位,好让她考虑该如何利用一下少庄主这个身份。 “少庄主原来是个很狂傲的人,心思也很大,只是受伤醒来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本来庄里的事情庄主都是要跟少庄主商量的,可是少庄主他现在根本不过问那些事情,只管自己在院子里练练武、画画画,也是因为他的这些改变,连武林上凌澈这个名号都开始没落了。” “他是为何受的伤?” “姐姐您也该知道,咱耀日皇帝的名号是 ‘柃彻’,少庄主的名字是‘凌澈’,本来朝廷与武林是互不相干的这也碍不着什么事,可是少庄主他年少气盛太过招摇了冲撞了圣威,只是皇帝又不好拿朝堂的规矩来定罪,所以就派出了冥老,用了这种江湖手段。” “哦。那柳若絮呢?” “只能说她是个不甘于平静的人,自从少庄主醒过来变了脾气,她再也没有要求嫁给少庄主,反而和庄主走的很近,庄主有什么事都开始寻求她的意见。” “庄主夫人呢?难道庄里的事情庄主不和夫人商量?” “那夫人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庄主自是不会寻求她的意见。” 看来羽儿被岸翎所劫,她,仅仅是一个诱因,而真正的目的应该挟制慕容柃玄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二十九章 揭秘 回到了院子里,她思索着福子话,想着该如何从柳若絮那获得羽儿的消息。或许现在是该借借凌澈的身份了,于是向这凌澈的院子走去。 走到凌澈的院外,一仆人从院内走出,那身形很像慕容柃玄,只是那一身布衣和陌生的侧脸淡化了那份熟悉,这让她有些迷惑,此时她也顾不上多想,匆忙的进屋去找凌澈。 见屋内只有凌澈一人这也让她放松了神经。 “凝儿,你怎么来了,伤好些了吗?” “没大碍了,今儿我是有事求你才来的,你可别拒绝。”凝儿打着趣,刻意的忽略着他眼里的担忧。在这里他是凌澈、她是玄王妃既无交集何苦伤神呢。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让你做回凌澈。” “做回凌澈?”言诺重复着凝儿的话很是不解。 “现在我已经知道羽儿的事柳若絮是突破口,只是要从柳若絮那里得知消息我一个丫鬟是不够资格的,这就需要您这位少庄主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像原来的凌澈一样,去参与到庄里的事务中?” “对!” “会不会引起疑心呢?” “你是货真价实的少庄主他们又怎么会疑心呢?” “好,那我今天好好的琢磨一下,,看看该如何应对那柳若絮。” “嗯,我先回去了,就不多呆了。” “去吧。”看着要离去的凝儿,凌澈心中一片黯然,只是上次的伤害仍让他心有余悸,实在也不敢多留她片刻。 凝儿对着有些皱眉的凌澈嫣然一笑,之后便离去了。 窗外一棵高大的树上,那个慵懒的男子看着凝儿离开的背影,展开了妖娆的笑容,黑丝绸般的长发随风随意的飘着,她越来越沉稳了…… 离开了凌澈的院子,凝儿便去那飘絮阁寻若依。虽然她们姐妹两个住在一个院子里确实让她有些头疼,可是如今她的身份是一个丫鬟,身体无碍了也该去表小姐那走动走动,表一下近日人家对自己照顾的感激之情。 “表小姐。” “凝儿,来坐吧。”本在发呆的若依看见凝儿来访,赶紧招呼着她坐到旁边。 “谢谢表小姐。” “走路的时候膝盖还疼吗?”若依很体贴的问着。 “偶尔有一点,比先前好多了。” “那就好。就怕落下病根,所以还得吃药,别怠慢了自己。” “谢表小姐关心。” “别这么客气了,说不定,”若依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成为姐妹呢。” 凝儿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表小姐,您这让奴婢很惶恐呀。” “呵呵,我没什么恶意的,你别着急。”若依给凝儿宽着心,自己的心却紧在了一起无法舒展。 凝儿看着柳若依那副柔弱的样子,一种负罪感在她的心头扩散着。这样尴尬的情景已经不再适合谈话了。于是凝儿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已入初冬,天也变短了,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周围的景色都因夜幕而显得不真切了。推门而入的瞬间,屋内亮起的蜡烛。 一人端坐于桌旁,正是今天在凌澈院外见到的那仆人。一时的恍惚过后终于看清了,那人的确是玄。淡漠的笑容和幽深的双眸无一不是慕容柃玄的专属。 “玄。”看着易容的慕容柃玄,凝儿不知道他的目的,只是清唤一声。 “做下人还真是挺累的。”没想到慕容柃玄的开场白居然是这么一句。凝儿笑笑不语,走到他身边帮他按摩起来。 “还是凝儿贴心呀。” “谁让王爷跑这来找罪受了。”凝儿突然好兴致的开起了玩笑。 “当然是为了我的妻女了。”本是一句很温馨的话,却又提起了凝儿的担忧,按摩着的双手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怎么了凝儿?” “没事,只是担忧着羽儿,王爷如果知道什么请一定要告知臣妾。”羽儿被劫她已经知道那背后不简单,可是以她的所闻不足以猜出种种阴谋。如今慕容柃玄又亲自入庄,其中的事情就可见严重了。与其询问幽不如直接问玄,毕竟在她的心里慕容柃玄才是她的家人才更亲近。 “羽儿现在是岸翎的一个筹码。” 第三十章 揭秘(二) “他的目的是什么?”凝儿继续给慕容柃玄按摩着,并没有慌张,她在等待着那个阴谋在她的面前展露。 “兵权。”慕容柃玄握过凝儿放于他肩膀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轻拥着凝儿让他的心安,会有种共患难的温暖。凝儿安静的倚在柃玄的怀里,听着他讲那些未知的事情。 “在皇兄和我还是皇子的时候,岸幽兰(现在的岸太后)为后执掌后宫,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了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生下大皇子之后更是不可一世,就连母妃都是被她所逼害的,只是先帝碍于她的家族势力只是让她禁足一年,之后就不了了之了。也是那时皇兄和我开始对她有了不满,后来大皇子不幸夭折了,所以皇储到父皇驾崩的时候也没有立下,因着长幼之序皇兄自然继位,可那岸翎却说应子凭母贵,拥立柃睿。” 柃玄停顿了一下,对于那些权势面前的争夺太让他累心了,他将头倚靠着凝儿继续说道:“当时皇兄和我手里的兵权加起来占了耀日王朝的三分之一,而那岸翎手里也有三分之一的兵力,还有三分一是闲散在各个将军的手中,他们只是中立着这让局面陷入了僵局。后来是因为柃睿的退出才结束了那样的局面。” “退出?” “是呀,柃睿是一个很闲散的人,从小他就不肯和我们一起规规矩矩的读书,他的师父都是被他气跑的。”看着柃玄脸上那不自知的笑容,凝儿有些心疼,在帝王家有这样纯真的回忆是多么的难呀! “是不是那之后柃睿和皇上之间就有了芥蒂?”她突然想起册封典礼上两人的对面不语。 “君心难测呀。”柃玄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呀,自那之后皇上时刻提防着柃睿,而柃睿却不计较那些,依然闲散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那岸丞相和岸太后并没有甘心吧?” “因着柃睿的退出,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皇兄继位,所以面上并没有大动作。只是,在皇兄继位一年的时候,星月来犯,臻将军也就是你的父亲被派出征,不久前线就传来了捷报,只是臻将军却不幸中暗箭身亡了。” “父亲的死另有原因吧。” “岸翎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看上了你父亲的那支队伍,所以设计了他的‘战亡’。” 凝儿的眼底闪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冷,她隐忍了半辈子的父亲竟是这种下场,成了他人一己私欲的牺牲品!“岸翎不过是看准了父亲原是星月的人,在耀日没有后台罢了!” 看着如此冷静的臻曳凝,柃玄一阵心疼,他知道凝儿早已不是那个软弱的玄王妃了,怕是这份仇恨她记下了,迟早会报的! “那太后为何会将我赐婚于你呢?”凝儿可不相信那是因为岸翎对她有愧疚! “岸翎一心想拉拢我,想把岸汀芷许给我做王妃,只是那时候的岸汀芷还太小。” “所以岸太后就选择了我这个没有背景的人,这样待到岸汀芷长大就可以把我除去,让她做正妃了是吧。”她先前想的没错,她就是给人占位置的!因为他们的私心,她的孩子都为了那莫名其妙的理由被赐死,就连她都差点没有幸免。只是那岸汀芷也够可怜,因为父亲的利益牺牲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女子还真是无足轻重呀! “如今羽儿被岸翎劫走,暗里可以要挟你与他统一战线,如不同意就说你当年抗旨不尊,私自救下女儿,从而名正言顺的治你的罪夺你的权,就连皇上都不能多说一个字,是吧。”凝儿现在感觉她的思路很清晰,那岸翎肯定看出慕容柃玄并无法拉拢,于是就想先夺了他的权,让皇上失去助手而后再染指皇权!这种清晰让她害怕,让人感觉孤立无援。他们只是想以父母的身份寻回女儿,而今因为身份给他们冠上了太多的责任! “现在只有找出岸翎与第一庄勾结的证据救回羽儿,局面才能得以回还。”柃玄幽幽的说着。 如今他们不是寻女,而是在替皇帝争权,做得好,皆大欢喜;做的不好,他们一家三口就是牺牲品,而且因为皇上是慕容柃玄的亲哥哥他们还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三十一章 行动 “玄,如果,有一天需要在我和你的皇上二哥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凝儿突然感觉好累。一时间无法消化那些消息。 “不早了早点睡吧。” “好。”看着不作答的柃玄,她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没有答案,有些事只有到了那个份上才会作出选择吧。所以她现在也没必要庸人自扰了。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互舒愁云。 次日,他们分头行动,她去寻凌澈从明处打探,他去寻密室从暗处下手。 “凌澈,从今天开始,你是真正的凌澈了。”凝儿给了言诺一抹肯定的眼神。 “嗯。” “我先去找莲姑来。” “好。”凌澈一脸严肃的端坐于主位。今天的第一庄注定不平静。 不一会凝儿便把莲姑寻来了,一开始见凝儿莲姑还是一脸的嫌恶,后来听说是少庄主找她,连忙的跟着凝儿来到了院子。 “莲姑。” “少庄主,今儿您找奴才来什么事呀。” “跪下。”凌澈的锐利的双眼加之他那冷酷的面容像千年寒冰一般。 莲姑很惶恐的跪倒在地,心里思忖着这少庄主这是怎么的了。 “我不过病了一阵子,难道这庄里就换天了?!” “奴才惶恐呀。少庄主明示呀。”莲姑跪着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她感觉原来的那个暴虐的少庄主又回来了。 “我这院子里,就剩了这一个丫鬟?!你是何意!”凌澈一掌打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应势碎裂成了两半。 “少主息怒呀,莲姑马上把丫鬟调回。”她现在可不敢顶嘴,虽然当初是少庄主自己说不喜欢人伺候把丫鬟都遣走了。 “去把柳若絮叫来。快去!” “是,是。”莲姑因害怕而脚步不稳,连滚带爬的走出了院子。 “呵呵,凌澈看来你真的很有演戏的天赋。” “或许这个身体拥有的特质在我的体内也存在吧,不然我现在怎么会武功了呢。”凌澈并不感觉自己刚才的怒气是一种做作,反而觉得那才是他自己,也许就是这个身体赋予他的情绪吧。 不一会莲姑跑了回来,说是柳若絮不在飘絮阁,而是去了主院。 “凝儿,我们去主院。”凌澈不理会跪在地上的莲姑,仍然是那副冰冷的面孔,似要去寻仇一般。 “少庄主,老爷在里面商量事情呢。”来到主院,两个仆人拦着了他的去路,要按以前他们自是不敢拦他,如今都知道凌澈的脾气很温和所以也就有些欺善了。 “滚开。”凌澈一甩衣摆,抬腿就是一脚,倒在地上的仆人有些不可思议,此刻他心里咒骂:是谁说少庄主现在脾气温和的!!“说老爷在哪?”凌澈拎起一个人的衣领问道。 “那,那,那间屋子。”现在可是没人敢惹他了。 凌澈走到下人所指的那间屋子,听见里面有人说笑的声音,似乎外边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影响他们的谈话。凌澈也不客气,一脚踹开了门。 “大胆!”柳若絮没有看清来人,只是张狂惯了,随口而出。 凌澈也无言语走到那柳若絮身边,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我告诉你什么是规矩!” 这时屋内的庄主凌厉、柳若絮才看清来人,两人满脸的震惊。 “我不过是失了记忆并没有死。”凌澈负手而立,声音冷冷的。 “澈儿。”庄主有些不解,这儿子怎么说变就变,而且变来变去的。 “父亲,我第一庄的事情用不着她这个外人来操心吧。”凌澈的目光冷冷的扫过若絮,吓得柳若絮一颤。 “表哥我怎么是外人呀,我可是” “闭嘴!”还未等柳若絮说完,凌澈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们父子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柳若絮的面容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恢复了那张笑脸,“若絮谨记,先告退了。”在走过凝儿面前的时候,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凝儿,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澈儿,你今日是怎么回事?” “澈儿不过是休息了一段时间罢了。” “今日何必发这么大火呢,对你身体不好。” “父亲,这庄里还有我这个少庄主,有些事,最好不要瞒着我,您儿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说完凌澈甩袖而去,凝儿紧随其后。看着父子的对话,那凌厉似有些怕这凌澈,而言诺还真是入戏,诚如他所说的,或许他就是凌澈,凌澈就是他,前生今世而已。 第三十二章 柳若絮来访 “如今咱们尽可等着他们来访了。” “凝儿,为什么你会如此有把握?”凌澈两指捏着一颗白子,思索着该落向何处。 “那庄主自是个没有什么主意的人,不然不会找柳若絮一个小丫头商量。如今你‘恢复’了,他是不能把你忽略的,他身边现在很缺谋士。而那柳若絮那般不甘于平静,自也会讨好于你。”凝儿看着棋局,得意的一笑,要入“网了”。凝儿已经把岸翎和第一庄勾结的事情告诉了凌澈,现在就等着凌澈深入其中,了解内幕了。 “听,有人来了。”凝儿站起身,欲将棋盘收起。 “还没下完呢。”凌澈似乎对这棋局还是恋恋不舍。 “保留一点结果的神秘才更有意思。”凝儿不理凌澈自顾的收拾了起来。 “表哥好兴致呀。”柳若絮罩着一件桃红宽袖外衣,深粉的的长裙添加了几分女孩子的可爱。 “只是被人破坏了。”凌澈毫不留情的说着。 “表哥这是嫌弃若絮了。” “呵呵,话不要说这么明白。” “你!”那柳若絮那属于她的阴狠又显露了出来。 “表妹如果没事找我,就自己站在那吧。” “表哥,今儿我是有事和您商量来的。”柳若絮一改刚才的气愤,而是很讨好的笑着阻止着凌澈的离开。 “那就快说。” 柳若絮看着目无焦距的凌澈,有些害怕,她这个表哥还真是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是不是先让这个丫头下去。” “凝儿,你先下去吧。” “是。” 待到凝儿离开后,柳若絮坐到凌澈旁边,“表哥,岸丞相想借住咱们的力量反了慕容柃彻。”她倒是开门见山的就说出了这个秘密,没有掩饰。 “说计划。” “上些日子岸丞相把慕容柃玄的大女儿慕容伊羽劫到了咱们第一庄。想借慕容伊羽夺了慕容柃玄的兵权。一旦慕容柃玄失势,那慕容柃彻自然也就孤立无援了。而后岸太后在宫中会配合岸丞相将慕容柃彻,”柳若絮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这和我第一庄,有何关系。” “他们需要借助咱们第一庄的势力呀,一旦岸丞相掌权,那咱们就是第一功臣。” “然后呢。”凌澈可不相信他们的最终目标仅仅是为人臣! “岸丞相和慕容柃彻的争斗肯定会大伤元气,那时就是我们的出头之日了。” “你们是不是忽略了慕容柃玄,那慕容柃玄有你们想像的那般无能吗?”难道被权势蒙蔽的双眼的人都这般的头脑简单吗。 “这个,就不需要表哥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她双丹凤眼一转,似狐一般的狡诈。“表哥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 “她肯定还有事瞒着你。”凝儿从内室走出,看着若有所思的凌澈。 “会是什么呢?”凌澈的心里感觉有种不好的感觉。柳若絮是个很精明的女孩子,她说的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似乎关键的一环漏掉了。 “慢慢来吧。”凝儿宽着心,但愿这件事不会很棘手。 ~~~~~~~~~飘絮阁~~~~~~~~ 柳若絮听着刚才丫头汇报着凌澈的事情,虽然不解为何凝儿和凌澈那样相熟,不过,她却知道凝儿的真正身份——玄王妃!这样的特殊时期,府内添人这种事她怎么能忽略不计呢! 此刻,她那双眸泛着贪婪的目光。。。。。。 第三十三章 哭声 “少庄主,庄主有请。” “知道了。” “奴婢告退了” “呵呵,凝儿还真是让你料到了。”看着离去的丫鬟的背影,凌澈开始对这古代的生活感兴趣了。 “就看你的了。”凝儿调皮的冲凌澈笑了笑。 “我走了。” “嗯。” 这两日进行的还算很顺利,这还是让凝儿很舒心的,那日玄说在飘絮阁听到过孩子的啼哭声,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哭声应该就是羽儿的。尽快的查出入口才好。 夜里庄里特别的安静,凝儿靠近着飘絮阁,试图想听听是否有孩子的哭声。 这时一个身影从眼前掠过,出于对事态的敏感凝儿紧随其后。只见那人进了柳若絮的屋子。凝儿侧身于窗外屏着呼吸。 “小姐,岸丞相已经同意了您的想法。接下来的事,您就自行安排吧。” “回去转告岸丞相若絮定不负所托。” “还有就是听说那少庄主的病情缓过来了,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凌澈天性高傲,他只会帮着丞相夺了这江山,不会退缩的。”还会把这天下从岸翎手里抢过来,柳若絮心里补充着。 “第一庄的事情就劳烦小姐了。” “您客气了。” “今日还有一事,我要去看看小郡主。” 还未等柳若絮作出回答,就听院中有人喊了一句“谁在那?” 屋内听到柳若依的声音,急忙的警惕起来,跑到窗边查看。凝儿也被这一声惊得慌了手脚,突然身后有一人搂过她的腰带她翻身而走。 ~~~~~~~~凝儿的院子~~~~~~~~ “玄。” “以后小心点。今天你应该也知道了,这庄里真正和岸翎勾结的就是柳若絮,别看她年龄小却极有心计。” “怕羽儿在她手里会受到委屈。”凝儿现在满脑子都是柳若絮当时对待她所表现出来的恶毒!怕女儿也会吃了亏。 “她若敢动羽儿,本王定不饶她!”蜡烛的焰火像是受到慕容柃玄那份冰寒的影响不安的跳动着。 “凝儿。”院外凌澈的声音有些急促。 凝儿转身过去给凌澈开了门,“怎么了?” “听说有刺客我怕你有事,就过来看看。”刚进门的凌澈看到室内一脸漠然的慕容柃玄,顿时紧张,将凝儿护在身后。“你是谁?” “凌澈,他是慕容柃玄。”凝儿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赶紧解释着。 第一次见慕容柃玄,凌澈仔细的打量着已经经过了易容的他。一张平凡的脸挡不住他散发的优雅。 此时慕容柃玄对凌澈也是很好奇,他好奇自己的王妃怎么会和这个向来暴虐的少庄主相熟,更是担心凝儿的单纯会被那凌澈利用。 “玄王爷。”凌澈现在似乎也熟悉了古代的那些规矩。 “王妃叨扰府上,还望少庄主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 凝儿知道那慕容柃玄并不知道凌澈和自己的关系,所以现在的气氛很是微妙。凝儿走到慕容柃玄身边轻语“玄,一会再跟你解释凌澈的事。” “嗯。” 凌澈看着慕容柃玄和臻曳凝和谐的样子,自己不过就是个局外人罢了。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只是此时的凌澈却一脸黯然,柃玄一脸淡然。 第三十四章 危险 送走了凌澈,凝儿开始给柃玄讲述她这一年的经历,和言诺的魂穿。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柃玄还接受了凝儿的说法。由此说了那凌澈也就变成了自己人。看来第一庄的阴谋是实施不起来了,而那岸翎也就找错了帮手了。 本来很严峻的情势一下子像一个玩笑一般,转还了。 “只要掌控了柳若絮事情就真正的解决了。” “那老庄主呢?”凝儿追问着,虽说那庄主是个没主意的人,可毕竟也是一庄之主。 “凌厉本是个与世无争的,碍于岸翎被逼到了这么个份上。” “是不是说如果将罪名全部推给柳若絮和岸翎,是不是就可以保全第一庄了?”凝儿大胆的说着自己的猜测,因着凌澈的关系现在她也不想第一庄出什么事情。 “本来朝廷就无意和第一庄翻脸,毕竟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井水不犯河水。” “接下来怎么去拿证据?” “岸翎向来谨慎,和第一庄从来没有信件的往来。要拿到实物证据似乎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凝儿现在更疑惑了,没有实物证据那他们能怎么办呢?事情好像钻进了一个死角。 “本王自有办法。” 看着慕容柃玄有把握的样子,凝儿也没有再问下去。只要能保住羽儿其他的她并不关心。 庄里因为“刺客”的事,一晚上都很紧张,一份危险也在逼近着。 清晨,正当她要去寻凌澈,问昨天庄主都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丫鬟前来,说是柳若絮要见她。 凝儿随着丫鬟前去见柳若絮,可是路却越走越偏,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最终她们在一个很破败的院子里停了下来,丫鬟将她领到后就离开了,那院门在关闭的时候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又增加了几分阴森之感。 凝儿打量着这个院子,遍地都是荒草,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三间北屋门窗散落着,各种杂物七七八八的,走近之后还能看见房檐之上布满了蜘蛛网。这样一个地方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玄王妃。”凝儿猛然回头,看到身着黑丝绸紧身衣的柳若絮。 “表小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凝儿装着傻,因为她不相信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玄王妃大驾光临第一庄,若絮怎么会不知道呢。” “有何赐教?”既然她知道了,也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若絮年龄小,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我现在很好奇,这慕容柃玄是爱妻女多一点,还是爱江山多一点?”一双丹凤眼流转着那熟悉的阴狠。这副样子实在无法让人相信她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您说笑了,这耀日江山,可不是我家王爷能做的了主的。”凝儿轻语驳着她的话。 “那我们就好好的看下去!”柳若絮突然出手反扣住凝儿的胳膊。奇怪的是凝儿居然无反抗的力量了!“不用费力了,刚才那丫鬟对你使用了软骨散。” 凝儿心下一惊,想起那丫鬟进门时那股奇异的香味,却怀疑的太晚了……肩膀一阵酸痛便昏过去了。 第三十五章 谋划 凝儿醒后,周围一片黑暗,除了一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铁门,其它的都是石墙。那潮冷的环境令那石壁隐隐渗出了水滴。凝儿不禁环抱着双肩,抵御着那份寒冷。 此刻庄里,凌澈和慕容柃玄焦急的寻找着凝儿。 “少庄主,表小姐在院内等您,说找您有事。” “哪个表小姐?”正在寻找凝儿的凌澈,停下了所以的动作,询问这来人。 “若絮小姐。” “知道了。”凌澈闻言自知道那凝儿的失踪必然和柳若絮相关,他提气利用着轻功飞身回院。 待到那来人抬头,凌澈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说凝儿在哪?!”一见柳若絮,凌澈用手扣住柳若絮的喉咙,那柳若絮倒也冷静并不挣扎。 “表哥这样怎么让若絮说出实情呢?” 凌澈放开手,欲喷火的双眼紧紧盯着柳若絮“说!” “表哥是被那丫头迷惑了,你可知道她是何身份?她可是慕容柃玄的正妃——臻曳凝。”柳若絮好不得意的说出这句话,而凌澈的心里也一阵紧张,却也不动声色,想看看柳若絮到底在搞什么鬼。 “表哥,有了臻曳凝,那慕容柃玄还不乖乖就范吗?” “一个女人而已,他慕容柃玄怎么可以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兵权。”凌澈提出这句话,一方面是真的有疑问;而另一方面是,想知道这凝儿在慕容柃玄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慕容柃玄本就是一个很淡漠的人,与江山无意。” “慕容柃彻会允许他为了臻曳凝而误了这耀日江山吗?” “如果慕容柃彻也想夺了慕容柃玄的兵权呢?” 一句话,在凌澈的心里荡开了层层涟漪。这是古代,帝王无情,在那个位置上久了,高处不胜寒,他怎么又会相信任何人呢。情,在帝王的眼里早就不知道为何物了吧。 “看来,这慕容柃玄的敌人还真多。”凌澈有些苦笑了。 “枪打出头鸟,谁让他太过优秀。” 是呀,自古就有一句话是功高震主。突然感觉那慕容柃玄好凄凉,为那慕容柃彻卖命,却得不到百分百的信任!柳若絮的心思果真够缜密,她可以从貌似没有任何漏洞的关系网中,抓到那些微妙之处,并加以利用!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慕容柃玄的妻女如今都在我们的手上,我们可以让他交出兵权。” “这样不是长了慕容柃彻的势,日后对付慕容柃彻不就更加不便了吗?” “近日星月常常来扰耀日的边城,大战在即,除非那慕容柃彻御驾亲征,否则这兵权他必得交于别人,只要在将领的手里,什么事还不是岸翎说的算呢?大不了再上演一场当初臻泓战死的戏份。” 这下,凌澈的心,一下子沉了,柳若絮太精明了,她的分析觉不像一个闺中小姐的思想,而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第三十六章 反击 虽然柳若絮很精明,但是,她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凌澈的体内是一抹来自现代的幽魂,更加不会知道这抹幽魂与臻曳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密室中,凝儿仍然站立着,地上的湿气让她不愿沾染,突然铁门外传来一阵铁链掉落的声音。 “玄?”凝儿看着铁门处一手拿剑的慕容柃玄有些诧异。慕容柃玄并没有太多的言语,而是将自己的外衣披到凝儿身上。“我们走。” 铁门外,是一个狭长的走廊,四面都是石砌的,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光,偶尔还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 “玄,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庄的一个密室。” “嗯。”凝儿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似乎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脚下一软,昏了过去。 “凝儿!” 待到醒来的时候,那些熟悉的摆设让她心里一惊。回来了? “主子,您终于醒了。” “紫竹,我怎么回来了?”凝儿挣扎的想坐起来,全身的无力却让她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主子,您感染了风寒,好好休息。” “王爷呢?” “王爷将您送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我回府几天了?”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不知道第一庄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庄内~~~~~~~~~~ “玄王爷,她就交给你了。” “凌澈,你这个懦夫!”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柳若絮,毫无形象的嘶喊着,她想不通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凌澈突然投向了慕容柃玄!眼看着一步步实施的计划,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像极了小孩子玩的过家家!她不甘呀! “还多亏了少庄主的帮忙。慕容柃玄在此谢过了。” “王爷您太客气了。”凌澈并不理会在一旁碎骂的柳若絮,只是和慕容柃玄对着话。 慕容柃玄此刻忧喜参半,本来是该借这次的事情将第一庄铲除,可是由于凌澈的特殊“身份”,第一庄从敌的位置变成了友。也正因为这个转变,第一庄和岸翎的勾结自然不成立了,现在仅仅剩下了柳若絮这个没有特殊后台的女人。而羽儿现在该如何安排还是个麻烦的事情。 “表哥。”这时候若依突然从门外走来,步履很是不稳。 “若依,你来干什么?” “表哥,若絮是我的亲妹妹呀,她有什么错要你这样对她呀。”若依并不知道这庄里的事情,只是到今天若絮突然让凌澈扣下了,现在她仅仅想求情让凌澈放了若絮,虽然凌澈是很暴虐,但是那毕竟是他们的亲人呀。 “柳若依,你记住,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我柳若絮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若絮!不要再惹表哥生气了。”若依的语气现在很焦急,生怕她的一个不小心再激怒了凌澈。 “我不需要求他!还有你柳若依,哈哈,别再天真的做庄主夫人的梦了,醒醒吧,他的心思现在都在臻曳凝身上,为了那个女人,不惜赔上了第一庄!” “你给我闭嘴!”凌澈现在的情绪好像失控了一般,一个耳光过去,柳若絮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柳若絮,仍然昂着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凌澈,然后很蔑视的看着慕容柃玄“哈哈,还有慕容柃玄,装什么清高!为了自己不惜利用自己的王妃,去勾引凌澈,哈哈。” 一旁的慕容柃玄,拳头紧紧的握着!他不允许任何人来侮辱他的王妃! “少庄主,这柳若絮我就带走了。” 这时柳若依才看到了旁边的那张陌生的面孔,她虽然不认识慕容柃玄,却也从他们的对话猜出了他的身份,若絮若被他带走,绝无生还的希望! “好。”此时凌澈也很是气愤柳若絮对凝儿的侮辱,恨不得让她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表哥!”若依现在很绝望,她的亲妹妹呀! 第三十七章 处境 御书房中—— 慕容柃彻正襟危坐,太后于侧,明黄的宫装让她眼里的算计更加的明显。 堂下,慕容柃玄依旧那般淡漠,紫色的衣袍隐隐散发着王族的贵气。一旁的岸翎一身大红色朝服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玄王私自违抗哀家的旨意,救下慕容伊羽,绝不能就此作罢!”岸太后先声夺人。 “臣愿受责罚。”慕容柃玄双手抱拳,并无犹豫的说出那句话,似乎他的决定早已经做好了。而慕容柃彻此刻并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看着。 “既然玄王爷已然认罪,皇帝也不必为难了,既是自己兄弟哀家也不会太不通情达理,请皇帝小惩一下便可。”那岸太后并不是一个又野心的人,她现在一心念着岸汀芷,只希望利用自己的职权压住那臻曳凝和慕容柃玄,从而让岸汀芷的日子好过些。 只是这御书房内,那两个处于权力中心的男子并不会如她一般妇人之见! ~~~~~~玄王府~~~~~~~~~~~~~~ “主子,有客来访。”紫竹禀告着。 “谁?”此刻凝儿还在卧床休养,听闻有客,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生机。在这个时空她的朋友太少了。简单来说最初是柃睿,那个“无规矩”的随意男子;而后是幽那个若友若陌路的男子,还有就是让她心安的言诺,不,现在应该称他凌澈了。来访的会是谁呢?她等待着紫竹的回答。 “是第一庄的少庄主。” “先请凌澈入偏厅,我随后就到。” “是。” 凝儿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匆匆赶过去了,虽然还是有些虚弱,却也挡不住她现在的喜悦。 “凌澈。”出入偏厅,见白衣胜雪的他,凝儿还是很激动的。 “凝儿。快坐,你的身体还没复原吗?”凌澈有些疑惑,不过是风寒而已,怎么几日仍未见好呢? “不知道怎么的,也不碍的,只是风寒而已。”其实凝儿也很诧异自己的身体为何至今未愈。 “第一庄那边?”凝儿自从回府都没机会再见柃玄,很多事她都迫切得想知道。 “父亲那日找我谈话就是把庄中的事务全部交于我,他也说其实他无心参与朝堂的事,只是碍于年轻时岸翎的救命之恩无法推脱。” “然后呢?” “既然父亲无意,就代表第一庄无意,我与那岸翎又无瓜葛,所以让人传消息给他说:第一庄退出这次的计划。” “那柳若絮呢?”没有第一庄这个有利的背景,她对于岸翎也就毫无用处了吧。“已经交给玄王爷了,想必现在他去找皇帝复命了吧。” “羽儿呢?” “羽儿如今还在第一庄。” “为什么?”凝儿有些着急了。 “你应该知道伊羽是慕容柃玄违旨救下的,如今他还在处理那些关系,等到安排稳妥之后就可以迎小郡主回府了。”说起慕容伊羽,他还真是喜欢的紧,那双眼睛像极了臻曳凝,那么的温柔透亮。只是,那个三岁女娃,没有其他孩子那般调皮,而是清清冷冷的,极像慕容柃玄,正因为如此,他越来越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 “今天我是来告知你一些事情的。”凌澈一改刚才的黯然,变得很严肃。 “怎么了?”看着凌澈那严肃的样子,凝儿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日从柳若絮口中得知,慕容柃彻似乎对玄王爷也有些顾虑,只怕这次第一庄的事更会加深他的疑心。” “即便起疑又能怎么样呢?顺其自然吧。”凝儿深知慕容柃玄的脾气——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不得不担心慕容柃玄的处境了。 第三十八章 平静 凌澈交代过后便离开了,凝儿也知道现在第一庄的事务离不开他,就没有多做挽留。 晚饭的时候慕容柃玄才从宫中回来,从他的表情看来一切正常,凝儿也就没有多问。 席间, “芷儿给王爷请安了。”这些日子慕容柃玄并没有在府中,她也是知道的,如今回府了,岸汀芷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起吧,紫竹给王妃看座。” “是,王爷。” 凝儿看着今日娇小可爱的岸汀芷心里轻松了很多,只愿岸翎的阴谋不要蔓延到这个小姑娘身上才好。 “日后姐姐和王爷出府游玩可不要忘了妹妹,在这府中除了小菊妹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岸汀芷毕竟是个小姑娘,说话如撒娇一般。现在的她也不那般的盛气凌人了,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那些娇小姐的性子多少会磨去一些吧。 “妹妹提醒的是,日后若有好玩的事情一定不会忘了妹妹的。” “就知道姐姐最善良了。” “快吃饭吧,不然凉了对身体就不好了。” “嗯。”岸汀芷显得很高兴,也许是太久没人陪她一起吃饭了吧。这般情景任谁都会以为她们真的是姐妹情深吧。而一旁的慕容柃玄一直也没有开口,简单的吃了些,便离席去书房了。本来很高兴的岸汀芷看到慕容柃玄的离席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也就是这细节让凝儿认清了,她和岸汀芷永远不可能和睦相处,即便她的父亲不是岸翎,但她们确实共有着一个丈夫! ~~~书房~~~~~ “王爷。”凝儿端着热茶和点心走进书房。这个对于其他人都是禁地的地方,仅有她可以不需要任何通报便可进入。诚如慕容柃玄所说:她已经在不经意间成了他的习惯。 “凝儿。”慕容柃玄放下了手里的公文,看着款款走来的臻曳凝,心里一股暖意。她总能让他无依的心找到停靠点,总能让他在对人情失望的时候感受到温暖。如果真的有选择,他多么希望舍了自己这一身的虚华,随她去游历天下的山川美景呀!可是现在的他还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凝儿把热茶糕点放于他的桌案上,体贴的为他递上热茶“王爷,天寒了暖暖身子。” “好。”慕容柃玄接过茶杯,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样平淡的幸福,真的失去太久了。 “刚才你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凝儿下厨做了几样糕点,王爷如果饿了就吃些吧。”凝儿看着忙碌的慕容柃玄有些心疼。本是一个淡薄的人,却背着那些沾染尘世的责任。 “怎么听王妃的意思有些责怪本王?”此刻慕容柃玄看着担心自己的凝儿,突然想逗逗她,只有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那些别人赋予他的枷锁。 “哪有。”对上慕容柃玄那灿若星辰的双眸,凝儿不禁有些失神。虽然早已嫁他为妻,但对他仍然没有免疫力,还真是个祸害,凝儿心里默默的感叹着。 “本王的王妃怎么好像有些脸红了?”慕容柃玄站起身,凑到臻曳凝身边,两人距离不过一寸,这更加惹得凝儿不知道怎么着才好。 “没。。。没。。。”凝儿偏过头,掩饰着眸中的羞涩。 “哦?”看着臻曳凝那由于羞涩而羞红的温婉面容,似有些悸动,“怎么一下子对本王这么陌生了呢?”他附在凝儿耳边轻吐出这句话,气氛极其暧昧,有丝甜蜜的味道在上升蔓延着。 “王爷公务繁忙,凝儿先告退了。”凝儿慌乱的转身,却不料手被慕容柃玄拉住,由于拉扯撞到了他的怀中,这一下可让她的无所遁形了。慕容柃玄瞅着怀中的娇妻,很是得意。 “凝儿这是不好意思?” “只是不想叨扰到王爷的正事而已。”凝儿狡辩着。 “古语有云:春宵一刻值千金,已经这番时辰了,这正事是不是也得跟着这时辰改改呢。” 凝儿垂着眼帘不再言语,已经多年的夫妻,何苦还像新婚小夫妻一般矫情呢。只是她不断拽着衣角的手在说:她还是紧张。 慕容柃玄看着如往昔一般乖顺的臻曳凝,笑的有些——邪恶,横抱起凝儿走进内室。 窗外明月清风,室内芙蓉暖帐。。。。。。 第三十九章 甜蜜 月儿东斜,这个肃静的冬夜里,凝儿看着仍在熟睡的慕容柃玄,心里满满的,他总能给自己踏实的感觉,即使在自己初嫁的那两年,他对自己总是那样冷冷清清的,却从不让自己为难。如今,这般的感情,更是原来无法奢求的。过些日子再把羽儿接回府,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是否她的生活真的就可以这样的波澜不惊的过下去了呢? 正在神游的凝儿,隐隐的感觉自己的心口又痛了,于是坐起来,轻按着心脏的位置,缓解着那份疼痛。虽然这两天风寒的症状是没有了,可是这身体却依然虚弱着。 “怎么了凝儿?”凝儿的动作惊醒了在睡眠中的慕容柃玄,借着那月光,隐约的可以看见凝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心口有点痛。” 柃玄也坐起,拿起放于一边的外衣,细心的给凝儿披上,将她揽入怀中,“等天明了让御医来给你看看。” “不必麻烦了,没什么大碍的。” “还是看看的好。”其实慕容柃玄也起疑了,一个风寒而已怎么会导致她的身体这么虚弱了呢? “嗯,快睡吧,一会又该上早朝了。” “好。”他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拥她入怀而眠。而凝儿却因着心口传来的痛楚久久无法入眠。直到看着窗外的天蒙蒙亮了,知道慕容柃玄该早朝了。 “玄?” “嗯?” “到早朝的时间了。” “不去了。”慕容柃玄紧了紧手臂,将凝儿抱的更紧了些,双目仍未睁开。 “那怎么能行呀。”凝儿这下疑惑了。 “今日迎羽儿进府,皇兄已经应允今日早朝不必参与了。” “今日羽儿就回来了吗?王爷怎么没有提前告知臣妾呢?”凝儿现在的心都在她那个女儿身上,喜悦的心情自是无法言表。 “凝儿,你这一会王爷、一会玄、一会你、一会我一会臣妾的,怎么去了现代一年思维都混乱了?”慕容柃玄睁开眼,看着已经开始不安分的臻曳凝,宠溺的一笑。只是凝儿自顾沉浸在思女的情绪中,她这个王爷夫君的表现她是注意不到了,或者说现在慕容柃玄的笑对她而言太“平常”了。 “凝儿只是对那些规矩礼节有些淡忘了,不是思维混乱。”这个慕容柃玄越来越不像慕容柃玄了,总是时不时的会逗逗她。这即让她有些小无奈,又有些小甜蜜。 “今日羽儿的事情就交给臣妾吧。王爷好好休息。”凝儿边说边挣扎起身,那可是她三年未见的女儿呀! “事情已经交给行云流水和紫竹去办了,王妃不必这么着急了。”慕容柃玄有些霸道的阻止着她的动作。 看慕容柃玄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所以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那臻曳凝狡黠的神情,让慕容柃玄顿感一阵寒意。“王爷,不要怪凝儿了。” 咳,他轻叹一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臻曳凝带着调皮的笑容,他还真是没有办法。 “王爷,臣妾先告退了。” 慕容柃玄很小孩脾气的闭上眼赌气不看她,本以为她会来安慰他几句,没想到只等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这着实让他郁闷了,自从他知道臻曳凝会武功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她点穴了。 臻泓的女儿怎么能不会武功呢?!这还真是他的疏忽呀。 第四十章 羽儿归府 凝儿一路小跑去找紫竹,想询问一下羽儿的事情,可丫鬟们告诉她紫竹昨天就去第一庄迎羽儿了,还没有回来呢。既然还没回来,那她这个做娘亲的自然得把府里有关羽儿的事务提前安排好。于是跑回书房去询问慕容柃玄关于羽儿在府里的安排。 谁知回到书房,慕容柃玄已经开始查看公文了,瞬时让凝儿感觉对自己的武功有挫败感。 “王爷,您醒了?”凝儿那大家闺秀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做贼心虚。 “王妃,前来为何?”慕容柃玄翻看公文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还是一贯的清漠,谁让她扰了自己的“好事”了。 “今日羽儿就要回府了,不知道羽儿的居室安排在何处。”凝儿有些讨好的蹭到慕容柃玄一侧。 “在菊苑。” “臣妾告退了。” 慕容柃玄放下手里的公文,看着匆匆离开的臻曳凝心想:羽儿这回来了,自己在她心里还有自足之地吗。不过这种平静的幸福的确也很让人心醉,可以淡忘朝堂上的那些争斗。。。。。。 来到菊苑凝儿看着丫鬟们都在忙忙碌碌的整理着,凝儿也开始指挥着,一会说怎么摆放桌案,一会说悬挂怎样的纱帐,一会又说房间里缺少孩子的生气,让管家去挑选长青的植物摆在室内。三年了,她可以看见自己的女儿了! “凝儿,看看你累的。”慕容柃玄现在也是无法安静的看公文了,也来到了菊苑,一进来就看见臻曳凝那忙碌的身影。 “呵呵。”凝儿,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那些细汗。“羽儿就要回来了。”凝儿有些白痴的说出那句话。 “是呀,王妃果然是思女心切。”看着过于兴奋的臻曳凝他还真不是说什么好。 “王爷比凝儿的思女之心更甚,不然怎么会让行云流水和紫竹连夜前往第一庄。”看着慕容柃玄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凝儿得意一笑。那个清冷的慕容柃玄已经离她很远了。 随着居室的布置进入尾声,紫竹他们也该回来了。 等待让人焦急呀!凝儿现在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开始在菊苑里来回踱步。 “王爷,小郡主进府了。” “凝儿我们去看看。”慕容柃玄此刻脸上的喜悦也是无法抑制的了,虽然因为羽儿他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但是,羽儿之于他更为重要。 这时紫竹领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女孩儿走进了菊苑。嫩黄色的冬装在她身上显得那么暖暖的,只是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清清冷冷的,对于这个环境也没有显出惧怕的神情。凝儿跑上前,伸手想抱住她,可是那伊羽挣开紫竹的手,跑向了身后的慕容柃玄。这让凝儿一阵失望,毕竟她生了她却不曾养过,有隔阂也很正常吧。 “爹爹抱抱。”那还很奶气的声音是那般可爱。慕容柃玄很高兴的抱起了慕容伊羽,父女俩的眼神还真是一模一样。 “呵呵,羽儿乖。想爹爹了没?” “想。”慕容伊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搂过慕容柃玄的脖子。 “羽儿,给娘亲抱抱好不。”看着羽儿那调皮的样子,凝儿走上前去,她真的很想念她! “不要!” 这一声让凝儿本来很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第四十一章 羽儿不认她 “羽儿,那是娘亲,快给娘亲抱抱。”慕容柃玄看出了凝儿的失望,耐心的劝导着。 “不要!”可是那小丫头还是那样的任性,就是不理凝儿。 “没事的玄,孩子还小还怕生呢。”凝儿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的难受怎么也得不到缓解。 “嗯。”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慕容伊羽,他们对她的亏欠太多了,现在又怎么要求她去做什么呢。 “爷。” “讲。”看着前来的行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礼部侍郎,户部侍郎,工部侍郎几位大人都在府门外等着拜见小郡主呢。” “吩咐下去,今日玄王府概不见客。” “是。” “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不要让外人扫了兴。” “哈哈,这个外人包括小弟吗?” 凝儿看着翻墙而入的慕容柃睿,果真还是他的行事风格,好久也不见他了,还是那样的懒散。 “当然不包括了。”慕容柃玄也习惯了这个古怪的四弟,只是毫无语言波动的扔下那句话,抱着慕容伊羽走入室内。 “丫头,近日可好?”慕容柃睿也不去理会慕容柃玄了,他那个三哥面对他的时候就没有过表情,很是无趣,臻曳凝对他而言更有意思。 “托您的福,很好。”无论是慕容柃睿还是凌澈都是让她很轻松的人,因为她确定在他们之间是有着人最本真的那份交情。 “这次羽儿也回来了,你的心事就了了吧。” 凝儿并没有作答,本来她是以为她的心事该了了,可是羽儿现在并不认她,但愿母女天性能让她早日对自己熟悉吧。 “快去看看你的宝贝女儿吧。”柃睿拉着突然沉默的臻曳凝跑到慕容伊羽旁边,这样喜庆的日子怎么能这样死气沉沉的呢。 “伊羽,给叔叔抱抱。” “不要。” 看着慕容伊羽那倔强的样子,凝儿也觉得好笑,现在她的心里有些平衡了,这小丫头不仅不给她抱,也不让慕容柃睿抱,很平衡了。 “这小丫头。”慕容柃睿可是不理会小丫头的抗议,硬是把慕容伊羽从柃玄那夺了过来。 “爹爹,爹爹。”小丫头现在是不干了,一个劲的抗议着,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四弟,你小心一点。” “不用紧张了,我又不会把她扔出去。”慕容柃睿双手举着伊羽,左瞅瞅右看看的,像是看一件陌生的物件一样。 “睿王爷,您吓到小郡主了。”紫竹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着。 “嗯,知道了”慕容柃睿这次可是很“小心”的把慕容伊羽抱在怀里,只是那姿势滑稽了一些。而他还不停的逗弄着慕容伊羽,可是那小丫头跟认命了一样,不挣扎,却也不理他,一双清冷的眸子不知道在盯着什么。 慕容柃玄看着柃睿并没有把女儿还给他的打算已经开始有些不悦了。“四弟是不是该把女儿还给本王了。” “三哥不要这么小气嘛,这小丫头还挺好玩的,要不让丫头再给你生一个,这个就给我了怎么样。” 慕容柃玄不做声,可是阴沉的脸色在说:他生气了! “算了,还你了,看来我也该娶个王妃好好过日子了。”柃睿也看出柃玄的不悦赶紧把慕容伊羽还给了他。而后跑到臻曳凝旁边笑的有点痞,“丫头,你看慕容柃玄这么喜欢孩子,你可得努力多给他生几个,不然让那岸汀芷钻了空子,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岸汀芷,是呀,这府里现在不仅有她一个女主人,她总是忘了那一点。 第四十二章 幽的再现风波 “这样的情景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呢。” “明知道你还要出现。”凝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幽,马上让自己“警惕”了起来。 “丫头,这是谁?慕容柃玄的情敌?”柃睿看着那笑的很妖娆的幽猜着他的身份。而凝儿此刻也不愿多作解释,并没有回答。 “不知今日来我玄王府有何贵干?”这时慕容柃玄已经把怀里的慕容伊羽交给了紫竹。幽的出现绝对不是无事闲来走走的。 “贵干谈不上。”幽毫无避讳的迎着厅中的一干人的目光,坐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座位上,还是那么的目中无人。 “少主是不是该跟我走了?” 跟他走?这是什么意思,凝儿和他之间可从来没有过什么约定,他太让人猜不透了。 “何意?”慕容柃玄沉着脸色“耐心”的询问着。 “慕容伊羽已经平安入府了,少主在耀日的心事也该了了,该回星月了。” “是吗?星月和我何关。”凝儿的语气冷冷的,昔日的温婉此刻一点都无法看出。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此刻幽一双锐利的鹰眼,没有一丝温度,似乎很是气愤臻曳凝刚说的那句话。 “父亲确是星月的王爷,但那已经和我无关了。”凝儿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关于父亲的身份奶娘曾经告诉过她。 “父亲?呵呵,臻王爷不过是你的叔叔而已。” “什么?!” “你真正的身份是我星月的公主!当年的兵变,皇后已经身怀有孕,护卫的誓死保护才使皇后脱离了皇宫,那么多的牺牲,现在你说星月和你无关?” 这突来的消息像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劈裂了她平淡的世界。到底他说的是真是假?!! 凝儿一个人,愣在了那,似乎他们都离她好远,父亲,那个养育了他十五年的男人,是她的叔叔,而自己的父亲早就在自己出生之前就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 “是。” “可是父亲从未提起过。”凝儿还是愣愣的,说话有些不真实了。 “臻王爷只是不想你再卷入那些争斗中。”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的告诉我这些事情?”凝儿现在对幽不仅仅是单纯的没有好感了,而是有些厌恶了! “因为你对星月有责任。”幽也轻叹了一下,似有些惋惜,或许她是不应该沾染那些争斗吧,只是无奈了她的身份。 “但她现在是本王的王妃!” “她中了我的绝尘蛊。”幽慵懒的回答着“若不回星月,只得死。”“你早就有计划!”凝儿压低着声音,想起最近身体的不适终于知道了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对她来说有些残忍! “星月和耀日的战事在即,此时不回星月,日后想讨回那星月的江山谈何容易。” “本王绝不允许你带走凝儿。” “玄王爷是想让她死在耀日?” “本王就不信耀日没人可以解了那蛊毒。” “哈哈,王爷尽管可以去试试。”幽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让凝儿倍感无力。 第四十三章 死也不走! “就算死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凝儿的话一出口,幽那笑声很生硬的落了下来。那凌厉的双眼漠了些妖娆而是多了些杀气! “当真?” “当真!”是呀,她凭什么为了他的几句话就舍弃她来之不易的平静幸福呀!星月关她什么事呀。 “呵呵,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了。有一天后悔了尽可去通达米铺,呵呵,你一定会后悔的。”幽没有再威胁臻曳凝,而是转身离去了,空间里还回荡着他的声音,只是身影早已不见了。 “丫头,没想到你还是落难公主。”柃睿才不管什么恩仇,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她还在这里,就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称为问题。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可是一个将死之人。”凝儿淡淡的笑了一笑,这个“绝尘蛊”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毒。 “你放心凝儿,本王一定寻遍天下名医帮你把蛊毒解除。” “嗯。” 殊不知这未来的坎坷哪仅仅是这么一个蛊毒而已呢? “爹爹抱抱。”这时慕容伊羽又跑到了柃玄的身边,小手一个劲的扯着柃玄的衣摆,那天真的样子让方才的那些阴霾一扫而光。孩子的世界永远是那般的阳光明媚。 “来,羽儿,呵呵。” 凝儿看着那和谐的父女俩,心里的甜蜜却有些涩涩的…… “羽儿,姑姑带你去院里玩怎么样,别总让王爷抱着了,王爷会累的。” “不碍的。”柃玄现在对羽儿也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羽儿要跟紫竹姑姑去玩。”这小丫头一听到玩,马上转向了一旁的紫竹,爱玩毕竟是孩子的天性呀。 “紫竹,带着羽儿小心点,冬天的地硬,别让她摔着了。”凝儿看着蹦蹦跳跳的小家伙还真是担心。 “知道了主子。” “跟紫竹姑姑去玩喽。”小家伙一脸的兴奋样,大人的世界还真是无法污染孩子的那份单纯。 “凝儿,你也跟羽儿一起去院中吧。” “这,我怕羽儿她……” “去吧,毕竟你是她的娘亲呀。” “好。”凝儿现在也跟个小姑娘似的,怎么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兴奋,现在什么蛊毒、什么星月公主都和她无关,她现在只想做一个简单的母亲。 屋中现在独留了慕容柃玄和慕容柃睿,气氛一下子从家庭篇转到了朝堂篇。 “慕容柃彻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看着离开的臻曳凝慕容柃睿也不那样玩世不恭了,而是严肃了起来。 “羽儿现在得到了应有的身份就够了,本王也不会在乎那些虚名。” “虚名?!那可是你二分之一的兵权呀。倘若星月和耀日的战事慕容柃彻要动用你剩下的兵权,一旦过了战事无论是胜是败,怕是只剩下一个王爷的名衔了。” 慕容柃玄此时也不做声,那是他的亲哥哥呀!如果他因为帝位要赶尽杀绝,那他绝对也不会手软!兵权?呵呵,交出去的不过一个兵符而已。 “我们去看看羽儿她们吧。”他自顾走了出去。 柃睿看着仍然淡漠的慕容柃玄也知道他心里肯定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咳,自己还是太过急躁了,怎么也学不来他的淡漠。 第四十四章 惹怒岸汀芷 “羽儿,快来抓姑姑呀。” “羽儿,羽儿,娘亲在这里,快来找娘亲呀。”经过了一会的相处,这个小丫头虽然还不是很情愿叫她娘亲,可也算是熟了些,愿意和她一起玩了。 羽儿蒙着眼睛,步子有些跌跌撞撞的,一双小手摸索着。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听不清说的什么。 “抓到了,抓到了,羽儿抓到了。”小丫头突然语调很激动,一边抓着那人的衣摆,一手去拿掉蒙着眼的丝巾。 凝儿一看羽儿抓的是岸汀芷的衣摆,心下一紧。生怕岸汀芷会冲着羽儿发脾气,那可真是个娇小姐呀。 而羽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岸汀芷,也很好奇,明明是紫竹姑姑和娘亲在和她玩,怎么多了一个大姐姐呀。 “臣妾给王爷请安了。”岸汀芷一脸嫌恶的打掉拉着她衣摆的手。只顾给刚刚走出来的慕容柃玄请着安。而刚才她的那一动作完全落入了慕容柃玄的眼中。 “王妃怎么有此雅兴来这菊苑。” “听闻今日小郡主入府特来看看。” “大姐姐你是来看羽儿的吗?”这小丫头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凑到了岸汀芷身边。慕容柃玄静静的看着慕容伊羽想看看这个小鬼灵精到底要干什么,而凝儿可是很紧张,生怕有什么闪失。 岸汀芷听慕容伊羽叫她大姐姐,虽然可以说的过去,可是她毕竟也是她父亲的妃子,哪能让她叫姐姐呢。 “羽儿,要叫母妃才对。”岸汀芷虽然表面已经表示的很友好了,可是感觉到羽儿又在拉扯她的衣摆就一阵不舒服。 “母妃?” “是呀,因为我是你父亲的妃子呀。” “妃子是什么呀?”羽儿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表现的求知欲很强的样子。 “妃子就是你父王的妻子呀。”岸汀芷现在也就开始不耐烦了,可是又碍于慕容柃玄在场不好发作。 “那娘亲呢?” “你的娘亲也是你父王的妻子呀。” “两个妻子?” “是。” 那小丫头挠挠头小嘴一厥显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母妃是父王的妻子,娘亲是爹爹的妻子?” “是。”岸汀芷现在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了,这府里平淡的日子本来就让她很难容忍了,现在又多了这么个麻烦的小丫头! “可是母妃,那是爹爹不是父王,母妃不是爹爹的妻子。”慕容伊羽一副很无奈的玩弄着手指。“所以母妃不用看羽儿了。” 这下岸汀芷可是忍无可忍了,“王爷,您看看这小丫头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她好心来看她,她倒是绕了一圈把自己绕成局外人了。 “妹妹,羽儿还小,不懂事。”凝儿赶紧上前双手护着羽儿,她现在可不想看见“两个小丫头”争吵。 “王妃何苦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倒是臣妾不懂规矩了。”岸汀芷本来心里看见慕容伊羽就不舒服,如今他们一家人可算是团聚了,她现在是十足的外人了!越想越生气,于是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的就愤愤离去了。 第四十五章 争取 “玄,妹妹她?” “不必管她。”在他的心里岸汀芷从来也不是他玄王府的一员。 凝儿美目低垂,怕是这府里以后也不会太平静了吧,毕竟岸汀芷的背后还有一个岸翎呢。 羽儿的归府让很多事情都暂时的隐藏了起来,让大家都沉浸在了团聚的喜悦里。只是凝儿现在还是无法忽略幽的来访,无法忽视自己所中的蛊毒。 那天过后柃玄也招来了御医为凝儿会诊,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御医都说玄王妃并无中毒的征兆。可是那心口的疼痛却在提示着她,她绝对身体异常! 这日凝儿躺在床榻上休养,慕容伊羽一个人跑了进来,趴在床沿上,两手支着小脑袋,黑亮的眼睛瞅着凝儿却不说话。 “怎么了羽儿?” “娘亲是不是病了?” “娘亲不过是累了,想休息。”凝儿的身体的确是日益虚弱了,看着那刚刚相见的女儿,再想想自己很可能命不久矣,心里总有些不舍。 “娘亲要早点休息好和羽儿玩,羽儿先去找紫竹姑姑玩了。” “去吧。”凝儿很宠溺的摸了摸羽儿的头。 “玩去喽。”说完,小丫头就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屋子。羽儿的笑真的好天真,好干净。 虽然几日的平静相处,那小丫头虽然已经开始喊凝儿娘亲了,可是仍有些疏离,还是和紫竹很亲近,毕竟这三年来都是紫竹在照顾她。看着小不点的羽儿那双清冷的眸子凝儿便有所愧疚,自己虽然是她的娘亲却没有做到一个娘亲的责任。 那天不该只争取自己的留下,更该争取自己活下去的日子。 打定了主意,凝儿让府里的人按照她的身材拿来了一套男装。换上男装之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翻墙而出,那抹淡绿的利落身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出了玄王府凝儿便向京都里的“通达米铺”走去。 “伙计,你们老板在吗?”凝儿一进米铺便直奔主题。 “公子,楼上请,老板正等您呢。” “麻烦小哥带路了。”幽早就预料到她会回来找他吧。 “公子,老板就在里面了,小的就先下去了。” “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说完伙计就走了,凝儿思索着该怎么叫门,这时: “玄王妃既然来了,为何在门外不肯相见呢?”室内传来了幽那慵懒的声音,似乎声音了还夹杂着几分的笑意。 “我今天来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凝儿这下也不客气了,推门而入。拣了离门最近的那个座位坐了过去。也不看那个令她有些厌恶的身影。 “请少主明示,属下还真是不知。”他的妖娆里总是透着那种桀骜不驯。 “‘绝尘蛊’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凝儿现在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那个蛊毒只是幽随口之说,她现在更希望自己身体的虚弱不过是普通的病后没有调理好而已。 “如果不信玄王妃何苦来找我呢。” “什么时候你下的毒?!” “在你初入第一庄的时候。” “那股花香?”凝儿唯一可以想到的异常就是那阵花香。就是第一次幽去第一庄见自己的时候,房间里飘的那阵花香。 “呵呵,看来你也不是很笨嘛。”只不过反应慢了些,幽在心里补充着,呵呵。 第四十六章 真相 “解药!”凝儿现在也不想跟他过多的废话,今天她本来就是来找他解毒的。 “无解。” “是吗?”凝儿才不相信他的话呢。他会让自己死?开玩笑!“既然如此,何苦让我回星月呢,还是让我在耀日了此余生罢了。”凝儿说的云淡风轻的,不过语气里尽是讽刺。 幽看见欲离开的臻曳凝,一挥衣袖将门重重的闭上了。 凝儿自然知道他不会这样轻易的让自己离开,只是偷笑一下,回过头看着幽的眼神里却是不解,俨然没有了刚才的俏皮。 “你这是何意?” “只要你答应跟我回星月,毒可以解。” “为什么要我回星月,不要说因为我是星月公主。”凝儿其实也很不解,这样强大的消息部队没有她就不能成事了?显然不是。 “当年臻王爷和皇上兄弟情深,怕这消息部队引起皇上的疑心,所以早在消息部队成立之初,就下令消息部队成员不得参与朝政。所以即使我们可以将那臻颐从皇位上赶下来,却违背了老主人的命令。” “我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存在与否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只要你说有少主便可,何苦一定要让我回去呢。” “我消息部队无条件坚守老主人的命令,绝不作假。” 没想到他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人,竟也是一个如此可守规矩的人。 “无论是当年的皇上,还是现在的臻颐,不都是臻家子孙,坐拥的不都是星月的江山吗!为什么总是彼此不容的争来争去呢。”对于那些王权的争夺最是无趣,柃玄和慕容柃彻之间似乎也因为王权的原因淡化了兄弟之情。念及此凝儿都会替柃玄不值。 “王权早已流入他人之手。”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当年的真相是该让她知道了。“臻颐整日只知道声色犬马,若不是岸翎的鼓动他怎么会坐上帝位呢。” “岸翎?” “如果说多年前岸翎动摇星月的根基,是为了耀日某一天更容易的吞并星月,那么自从慕容柃彻坐上帝位之后,他的动机就变了。” “难道臻颐是个傀儡皇帝,而牵制他的人是耀日的丞相?”这有些滑稽。 “如果不是臻王爷这些年仍然操心星月的事务,恐怕星月早已亡了。自从臻王爷战亡之后,星月的情况每况日下。” “每况日下?那他还敢来犯耀日!”那个臻颐是不是真的如幽所说的那般无能呢。 “岸翎示意的。一旦开战,受益人仅有岸翎一人。” 幽的话不得不引起凝儿的深思,想那慕容柃彻肯定仅仅防着岸翎不要在耀日反了自己,估计不到他的真正实力是在星月。而且上一阵第一庄的事加深了他对柃玄的怀疑,怕是心思现在都用在了柃玄身上!情况有些复杂了。 “星月此时再不收回来,怕是这耀日江山也该改姓岸了。”幽悠闲的将双手背在脑后,似乎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 第四十七章 探望岸翎 “你是不是把耀日的皇上想的太过无能了?” “只可惜慕容柃彻怀疑了不该怀疑的人。”幽闭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蛊毒已解,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凝儿还在思考岸翎的事,幽的一句话又跳到了蛊毒的问题上,让凝儿恍惚了一下,既然她中毒是由于那个特别的“花香”,那么解毒肯定也是某种气味吧,只是自己刚才并没有觉察到。这个幽的确很会下蛊,无论是真实的还是精神上的。 凝儿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幽,太虚无缥缈了,他做什么似乎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的。他给她下蛊毒不过是为了让她在适当的时候来找他,并非真的由性命相要挟。而今真正牵制她的是对耀日的关心、是对柃玄的担心。难道她真的要回星月争取一下吗?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路在向着不知名的方向延伸着。 凝儿有些失魂的走在京都的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并不能打破她现在脑中的寂静…… 那些事情不是她该了解的,本该处于深闺中相夫教子的她知道了太多了。 “凝儿?” 臻曳凝抬起没有神采的双眸看着慕容柃玄,心里顿生感慨。 “怎么不在府里休息呢?”慕容柃玄看着一身浅绿色男装的凝儿有些疑惑,她那失神的样子很让他担心。 “在府里待闷了就出来走走,着女装不方便就换了男装。”凝儿看见慕容柃玄身后的柃彻一脸探究,这种感觉不好。 “凝儿参……” “弟妹何需多礼,咱们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慕容柃彻看出是凝儿紧忙上前阻止她的行礼。 “谢谢二哥。”凝儿也知道在这车水马龙的城中,他自是不想暴露身份,于是换用了称呼。 “弟妹这一身的男儿装束可真是英俊潇洒呀。” “二哥谬赞了。”听着慕容柃彻那温和的话语,她现在只觉得一阵心寒! “咱们也别在这里客套了,弟妹若没有事就跟随我兄弟二人去拜访一下岸丞相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凝儿莞尔一笑,岸翎?他又在搞什么鬼,她现在可是正想好好的看看他呢! 来到岸府,那府门可真是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军机重地呢!那巡逻的士兵比比皆是,见此场景慕容柃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而凝儿现在对岸翎更是充满了“好奇”,这一路走来她也知道岸翎最近称病不上朝,就连慕容柃彻现在也不敢态度过硬,于是今日便来“亲自探望”。 柃玄给府门的侍卫看了令牌,那侍卫倒是很恭敬的领了他们进府。岸翎再怎么嚣张,他的侍卫也不敢对皇上和王爷不敬。 侍卫把他们领到了花厅,虽已深冬,那成簇的花团却不少见,真是好不热闹,室内雕花镶金的装饰就差龙形图案了。岸翎还真懂得享受。 不一会府里的管家就赶来了,自然是客套了一番,上茶上点心的,而那岸翎却迟迟未来。柃玄是无所谓的品着茶,不过慕容柃彻的脸色有些阴沉,而凝儿只是端坐静静的等那岸翎的到来。 第四十八章 谁去带兵? “老臣给皇上、玄王爷请安了,劳烦皇上和王爷来看望老臣,真是罪过。” 凝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进门的岸翎,颤巍巍的,由一名女婢搀扶着。虽然话语很是谦卑,可那样子可没看出什么恭敬的样子。 “岸丞相为了耀日鞠躬尽瘁,朕本该来探望的。”虽然话是这般的动情,可是慕容柃彻并未站起身。 慕容柃玄并不理会那二人,只顾静坐着,本就是一个淡漠的人,怎么会对这样的情景感兴趣呢。 “这位是?”岸翎发现对面那一身浅绿装束的臻曳凝有些疑惑。 “本王的王妃。”慕容柃玄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随意。 “凝儿知丞相病重特来看望。”臻曳凝迎着岸翎那探究的目光并没有退缩。 “芷儿若在府上添了什么麻烦还请王妃多担待。” “妹妹温柔可人怎来麻烦一说,丞相您多虑了。”听闻岸翎那不带温度的话语,凝儿也知道他肯定因为岸汀芷对自己怀恨在心了。不过岸汀芷即是他的政治牺牲品又怎么能怪她呢?总归是他自己太狠心了,葬送了女儿的幸福。 “小女是何性格老夫自是知道,王妃也不必替她遮掩了。” 凝儿只是轻笑了一下就不再作答了。 “丞相还是得放宽心好好养病,这样才好早日回朝堂。” “烦劳皇上费心了,不过老臣的身体老臣还是很清楚的,怕是为皇上效力了的日子不多了。” “岸丞相不可这样说,你可是我耀日的栋梁之材。” 听着他俩客套来客套去的凝儿也感觉无聊,不过岸翎没有病是肯定的,一个带病之人说话怎么可能这般宏厚有力呢。 “近日星月有意来犯,不知岸丞相的意思是?”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凝儿集中着精力等着岸翎的回答。 “星月不止一次来犯我国边境,老臣认为此次不如一举将星月拿下。” “朕也有此意,只是不知道这前往的将军,丞相心中可有理想人选?” “玄王爷文武双全,自可担此大任,而且王爷的威名远播,利己震敌,此次定能大获全胜。” 慕容柃玄玩弄着桌上的茶杯,似乎他们的话题与他无关。而柃彻却沉默了,虽说他现在是怀疑柃玄和第一庄有所勾结而且也很可能被岸翎拉拢了,可是如果柃玄去带兵,那自己身边可就真的没有人了…… “三弟刚与令千金完婚,现在就要外出带兵岂不是扰了他们小两口。”慕容柃彻并不想让柃玄去带兵,一方面: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他有反心自己控制不了;再者如果慕容柃玄不在京,那么岸翎便更不可一世了。 “家事怎么可以同国事相提并论呢,小女不会如此不识大体的。”岸汀芷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新婚之夜慕容柃玄便策马而去,现在有没有碰过她还不一定呢,何来新婚之蜜! “本王已将兵权的二分之一交出了,难道丞相忘了吗。”慕容柃玄现在可不想让他们二人来决定他的事情! “以王爷的神勇仅那二分之一就足够了。” 听闻他们的话,臻曳凝才知道慕容柃玄的兵权已被消了二分之一!慕容柃彻果真不念兄弟之情。 第四十九章 私见柳若絮 “这事等丞相病愈了再从长计议吧。”慕容柃彻微皱着眉头打断了话题。 看这样子凝儿已经知道了这三人已经各有各的心思了,是否真的需要她回星月才可以化解耀日的这次危机呢?是否耀日的危机已经到了改天换日的地步?…… 从丞相府出来后柃玄和慕容柃彻回皇宫去商量政事了,凝儿一个人回了王府。 走进王府的时候侍卫们看见着男装的臻曳凝楞了一下,那平淡如水的面庞有些男子的刚毅,不知道是不是着男装的原因。 “王管家,让行云流水去竹苑见我。”凝儿看见走过来的管家吩咐着。 “是,王妃。” 凝儿轻甩了一下衣袖向竹苑走去,王管家看着臻曳凝离去的背影有些恍惚,这王妃越来越像玄王爷了。 凝儿独立于院中,看着已经凋零的景色,干巴巴的有些突兀。那桥下的流水却是依然流动着,不感这冬天。 “属下参见王妃。” “起吧。”凝儿转过身,美目一片清冽。看着前来的行云流水,他们自小就跟着慕容柃玄,自然是慕容柃玄的心腹,所以凝儿也很信任他们。 “今天,有些想问你二人,希望你们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妃请讲。” “柳若絮前些日子是不是被带回了府里?” “是。” “她现在被关押在哪?” “府里的密室。” “你们带路,我要去看看这柳若絮。”她现在急切想找到柳若絮,询问那个让她头疼的岸翎的事情。 “是。” 对于臻曳凝他们二人并无保留,王妃在府中的那三年一直为人谦和,而且深得王爷的喜欢。虽然现在他们不知道王妃要干什么,但是只要好好的配合就好了。 凝儿跟在行云流水后面,这方向是向王府的中心走的,她不禁有些不解。 “王妃请。”行云流水走到府中花园一座假山的前面停了下来。还未等凝儿看清他们的动作,假山的一扇便离开了。 走进那个空间并不黑暗,沿壁那一颗颗夜明珠照的里面光亮如白昼。走过了那条长廊,有几间密室分布着,跟那监牢一样,只不过环境要好很多。 透过那一根根铁栅栏,凝儿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柳若絮,散乱的头发披在身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没有什么生气。柃玄从来不是一个暴虐的人,肯定不曾对她用刑。如今这般样子只能怪她心思太高,现在落空了无法接受事实罢了。 “表小姐。”凝儿清唤了一声。 柳若絮听闻有人叫她,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双多么空洞的眼神呀!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前来的三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臻曳凝身上。空洞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不甘起来,或者说有些嗜血。 “都是你!!”柳若絮一下了扑了过来,双手伸出铁栅栏乱舞着。那份歇斯底里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行云流水警惕的将凝儿护在身后,生怕有什么闪失。 “你们先下去吧。”凝儿轻拍了一下行云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是。”行云答道,只是流水似乎还是很不放心,不想离开,而行云一手抓着流水的衣襟强行带他走了。 “哥!如果王妃有什么闪失怎么办呀!”在拐角的地方流水打掉了行云的手,有些责备他。 “王妃早已不是昔日的那个王妃了。” 不是昔日的那个王妃?难道是冒充的?流水那活跃的思想现在又开始作祟了。 第五十章 私见柳若絮(二) 待到那拐角处的争吵声停息之后,凝儿微笑一下,看着眼前的柳若絮目光凌厉起来。 “表小姐何苦这么激动着。” “都是你魅惑凌澈才会让我们的计划落空!” “那少庄主不如你们这般贪心而已。人知足长乐,你说是不是。” “哈哈,等岸丞相拿下了这江山,我柳若絮一定将你们千刀万剐!” “倘若他真的拿下了这江山,还会记得你吗?”凝儿在心里默默的叹息,这个女孩儿的心思太大了,本是个很精明的人,只是太过自负了。 “只要岸翎需要第一庄的力量,我就有希望!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救我出去的!” “只怕他现在改主意了。”经过了凌澈的事情,岸翎现在肯定不会把心思用在第一庄,而是转念于星月了,想利用星月和耀日之争坐享渔翁之利。 “不会的。”柳若絮突然后退了两步,有些趔趄。 “岸翎可是有名的老狐狸,他想达到某种目的肯定不会仅设计一条路的,你说呢?” 凝儿的话对柳若絮很受用,她那张狂的样子又不见了,而是很无助,轻飘飘的,她的一生真的就这样完了? “那玄王妃找我是何意。”柳若絮不愧是柳若絮,她总是可以那么迅速的隐藏起她的情绪,那刚才失魂的似乎不是她一样。 “我只不过是来了解一下岸翎的情况。” “为什么要告诉你?”柳若絮一挑眉毛,似乎有些不屑。 “不过是互利互惠。” “对我有何好处?” “那就看你提供的消息的含金量了,如果你够坦诚,我可以劝玄放你出去。” “如果得了消息你却不放我呢?”柳若絮现在很谨慎,毕竟她现在的保命符只剩这一件了。 “但是你不说,肯定无法走出这里。” 柳若絮看着微笑的凝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想日后再起,那么现在必须先走出这个地方!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岸翎现在在京都有没有什么部署?” “他只是说让第一庄找机会控制慕容柃玄,至于京都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能肯定他已经在慕容柃彻身边安插了人。如果不是因为凌澈投向了你们,怕是岸翎早就采取行动了。” “那星月呢?” “星月?星月和岸翎有什么关系。” 看来柳若絮并不知道岸翎与星月的关系,不过也是,她不过是他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旗子,又怎么会把他那么机密的事情告诉她呢。 “表小姐,你先休息吧,凝儿改日再拜访。”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柳若絮看着往外走的臻曳凝有些着急。 “我也想放你出去,只不过你提供的消息都太无用了。”凝儿并未停下向外走的脚步,今日的确没有什么收获,看来她还得从柃玄那探得消息了。 第五十一章 沉重心情 “王妃。”侯在密室外的行云流水看到臻曳凝走出来,恭敬的行着礼。 “今日的事不要告诉王爷。” “是。”虽然行云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但王妃总归有自己的理由吧。 之后凝儿回了竹苑,换回了女装便去菊苑寻羽儿。 凝儿站在屋外看着窝在紫竹怀里的羽儿那般的安静,自己真的会很快的离开她吗?如果真的离开了,日后她还会认自己吗? 挥去那些很繁杂的想法走进了屋内。 “娘亲。”羽儿从紫竹的怀中挣脱跑向了凝儿,这让凝儿很高兴,毕竟母女天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羽儿有没有听紫竹姑姑的话呀?” “嗯,羽儿很乖的。”那粉嫩的笑脸被厚厚的衣领托着,很是惹人喜欢。 “主子,小郡主从小就很听话的。”紫竹那宠溺的神情此刻在凝儿的眼里有些扎眼。虽然她是她的陪嫁丫鬟,虽然她们情同姐妹,可是从羽儿未满周岁的时候就是紫竹在照顾,自己消失的一年里都是她在柃玄身边。这些足够引起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理了,即使她是一个很“贤惠”的妻子,也无法消除她心里的那些不舒服。 “没给你添麻烦就行了。”凝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抱着羽儿开始玩耍。 羽儿的确是很乖的那种孩子,不爱争吵,只是有着孩子的那种天真。她总是喜欢看着凝儿的眼睛,喜欢很安静的窝在凝儿怀里听她哄她。 看着羽儿那依恋的样子,紫竹默默的走出房间。没错,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俩儿。 屋外,阳光很明亮只是没有温度,怎么也照不暖这片肃穆的冬日大地。 凝儿发觉了紫竹的离开,却不想挽留,自私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吧,尤其在家庭的版面。 到晚饭的时候柃玄也没有回府,于是凝儿跟羽儿一起吃了晚饭,之后把小丫头哄睡了,吩咐丫鬟们照看着就回了竹苑。 也不知道柃玄和慕容柃彻现在在商量些什么,已经很晚了还没有回来。凝儿一人在竹苑内拨弄着古琴,有些心不在焉。那悠缓的曲奏从指间流出,谈不上忧伤,只是在这冬日的寒夜里会有些寂寥。 “凝儿怎么还没有睡?” “当然是在等王爷了。”凝儿将双手附在古琴上,安抚着琴弦仿若在安抚她那波动的心绪一般。 “今日怎么出府了?”慕容柃玄走到凝儿身边,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动作很轻柔,像是怕吓到她一般。 “去找幽了,找他解毒。”凝儿站起身来与柃玄面对面,去见幽的事情没有必要瞒着他。而且蛊毒已经解了不用他再担心了。 “他没有为难你吧?”柃玄的语气很飘渺,不真实。他在害怕幽会威胁她离开自己。幽过于神秘,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 “没有。他多少还念着父亲的恩惠不会为难我的。”凝儿还是喜欢叫臻泓父亲,毕竟他才是养育了自己十五年的人,即使他没事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却给了自己一个很单纯的生活环境,让自己有一个很宁静的童年,和一份平和的性格。对于幽对她说的那些内容,她现在还不想告诉慕容柃玄,因为那些内容太过沉重。 第五十二章 岸汀茗来访 “关于星月的那些事情别再想了,那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你:臻曳凝,只是我慕容柃玄的王妃。”柃玄将凝儿拥入怀中,声调有些低沉,他也累了吧,那些人、那些事,纵然他不去争可是依然得不到平静。 “嗯。”凝儿将头偏倚在慕容柃玄的怀中,脸颊顿感清冷,那长袍还沾染着冬夜的寒凉。虽然很想给他递上一杯热茶让他暖暖身子,可是还是贪恋着这份温存,不想放手。“皇上真的会让你去带兵吗?” “皇兄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 “皇上是不是已经偏向让你去带兵?” “凝儿今日怎么关心起国事了?”慕容柃玄掰过凝儿的身子看着她,依然幽深的眸子想从凝儿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而已,现在羽儿也已经接入府中,这种平静的生活不想被打乱了。”凝儿回避着柃玄的目光,虽然她说的并不是真正的理由,可那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等皇兄的天下平了,本王就去奏请皇兄离开这朝堂,去过我们平淡的日子。” “嗯。”是呀,游历山水才是他这样一个淡漠男子应该过的生活呀。只是那样的日子真的会平平安安的到来吗? “快睡吧,时辰不早了。” “好。” ~~~~第二天~~~~ 清晨醒来之后慕容柃玄已经去上朝了,可能是上一阵子养病的原因人也变懒了,总是早起不了。起床之后凝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赶忙去菊苑看望羽儿了,这样的生活能过多久她也不知道,所以现在能和羽儿多待一秒也是好的。 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凝儿看见王管家领着一名男子。 “王妃。” “王管家,这位是?” “岸王妃的哥哥,岸汀茗将军。” 怪不得看着来人这样眼熟,曾经在茶楼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候他似乎已经认得自己了。 “王妃,末将有礼了。”岸汀茗的语调铿锵有力,确像一个带兵之人。 “将军客气了。王爷还未下朝回来,不知将军有何事?” “末将是来看望家妹的,是私事。” “是我大意了,王管家快带岸将军去兰苑吧。” “是,将军这边请。” “末将告退了。” “将军请便。” 凝儿看着岸汀茗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悄悄的跟上了他。 看着岸汀茗进入了兰苑,凝儿紧随其后,屋内的丫鬟都被遣派了出来,就连小菊也被遣了出来。看来他们真的有事情要谈! 这冬日虽不易藏身,幸而他们将所有的下人都支开了,她也就很轻松的穿梭在这院子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哥怎么今日有空来探望小妹。”听那岸汀芷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好。 “哥哥关心妹妹不也是应该的吗。” “真的关心我会让我嫁给慕容柃玄吗!”岸汀芷的语气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像是要把那些委屈一股脑都道出了一样。 “妹妹不是一直很喜欢玄王爷吗,现在怎么到怪起哥哥了呢。” “如果不是你们当初希望利用我来拉拢慕容柃玄,我就不会想接近他,不接近他我就不会喜欢他,不喜欢他我就不会任由你们的安排嫁过来!” “看妹妹过的日子不好,我和父亲也很不忍心,妹妹放心,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了。” “放心?”岸汀芷轻哼一声,难道慕容柃玄能一下子喜欢上她?? “最近星月侵犯我耀日边境,皇上今天已经下旨派慕容柃玄前去带兵,到时候他可就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了,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窗外凝儿闻此言心一紧。 “哥,你可别开玩笑,那我岂不成寡妇了??”岸汀芷的语气有些紧张。 “到时候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哥哥怎么还会看妹妹受苦呢。” “皇上怎么可能同意我改嫁呀!”岸汀芷有些气愤岸汀茗的鲁莽。 “如果连皇上都换了呢?” “什么?” 这下子凝儿愣住了,岸汀芷听不懂岸汀茗的话,可是她能听懂!形势真的像幽分析的那样…。。岸翎确实勾结了星月。 第五十三章 微妙平衡 “妹妹日后不用一心放给慕容柃玄了,日后只等着过好日子就行了。”岸汀茗没有再明说。岸汀芷也没有心情追问了,无论父亲和哥哥怎么安排和自己都没有关系,心已经放给了慕容柃玄拿回来又谈何容易呢。 听着屋内告别的声音凝儿转身飞上屋顶。待到岸汀茗离开后,她才找机会离开了屋顶。只是她没有再去菊苑,而是去了慕容柃睿的府上。 她知道慕容柃睿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是他毕竟是皇室里的一员,他们“兄弟”之间的微妙他自是懂得。现在她就想知道慕容柃玄和慕容柃彻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丫头你怎么来了。”慕容柃睿看着突然出现在院中的臻曳凝很是怀疑,他王府的侍卫有那么差劲,连一个小姑娘的都可随便闯? “怎么看睿王爷的样子不是很欢迎凝儿的到来呀。” “本王可不是那个意思。” “那王爷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凝儿这样站立在院中?” “那得看丫头你来找本王是为了什么?” “不能说是私事也不能说是公事。” “呵呵,看来还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既然如此咱们就坐于这院中如何,心情还放松些。” “可以。”慕容柃睿绝对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玩世不恭,在空旷的院中谈话确好,起码不会让人偷听了去。 “听说皇上派柃玄去带兵了。” “终于还是这样决定了吗?”柃睿的笑有些无奈。 “我只是想知道皇上现在对柃玄到底有什么想法。” “丫头,你知道为何三哥和本王的关系这般亲近吗?”柃睿没有直接回答凝儿的问题而是提了另一个问题。 “因为我们二人都是与权力无争的人,无利益之争的人情感最为纯澈,而皇兄所在的那个位置太容易让别人的觊觎了,久而久之他就会多疑,即使是自己兄弟他也不可能放心。或许他的理性让他去相信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人,可是一个君王的心思却不允许。正所谓高处不胜寒。” “既然他不相信柃玄,为何还让他带兵出征呀?” “呵呵,慕容柃彻能给他多少军马?不过是让他带着自己剩余的二分之一嫡系去罢了。” “难道他不怕岸翎趁柃玄不在造反吗?”好像当年的星月就是那样被臻颐从“父亲”手里夺取了江山。 “内乱只能让星月乘虚而入,他不会那样愚蠢的。” 看来他们都不知道岸翎和星月勾结的事情。现在的平衡很微妙,根本无法告诉他们岸翎的罪行,一旦触怒了慕容柃彻使他作出过激的行为,只能逼得岸翎提早造反的时间,他现在不直接与慕容柃彻冲突不过是怕日后难以服众,而非没有实力! 第五十四章 软禁 “依你看,玄这次出征会有危险吗?” “只要慕容柃彻仍念兄弟之情就不会有危险。”慕容柃睿并没有明说,但凝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慕容柃彻纵容岸翎那么慕容柃玄就肯定危险了。 “凝儿就先告退了。” “好好照顾三哥吧” 凝儿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柃睿,他的语气她不喜欢,好像她和柃玄已经处在生死别离的边缘了一般。 回到府中菊苑里没有慕容伊羽的身影,这让凝儿慌了神。赶紧询问管家才知道是太后将羽儿接入了宫中,而且太后本来是召见她们母女二人的,只是没有找到她所以先由紫竹陪着羽儿进了宫。怕是太后也动了什么心思,才会找到她们母女二人的! “王管家,王爷现在回府了没?” “王爷还没有回来。” “我进宫去见太后了,你想办法通知王爷,就说羽儿被太后接走了。” “是。” 之后凝儿也顾不上换装,就匆匆的入宫了。入宫本来是需要层层通报的,而她却一路无阻,很不对劲。 来到太后的宫殿,宫人先是进去通报,很快便宣她觐见了。 “臣妾臻曳凝叩拜母后金安。” “来人呀,给玄王妃看座。” “谢母后恩典。”凝儿站起身发现这宫殿里除了宫人,并没有羽儿的身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了。 凝儿坐下之后见岸太后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于是小心提醒着“母后,羽儿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羽儿那小丫头很得哀家心意,现在正在内殿休息呢。”岸太后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她怎么会喜欢臻曳凝的孩子呢,她宠爱的只可能是岸汀芷的孩子! “小孩子太吵闹了,只怕会扰了您的休息,不如让凝儿带了回去。” “哀家的柃睿至今未娶王妃,更别提儿孙了,今日见羽儿很是喜欢,就留她在宫中小住几日了,玄王妃若不放心也可以留下照看。” “既然这样,那凝儿自当留下照看了。”看来这太后是要软禁她们母女二人了,这个特殊时刻只能顺着她的意了。只是不知道这岸太后软禁她们母女二人是为了什么。 “明珠呀,带玄王妃去看看小郡主。”岸太后若有深意的吩咐着身旁的宫人。 “王妃请。” “麻烦您了。”凝儿跟着那个妇人走进了内殿,看见紫竹守在床边,羽儿还是那样安静的睡着,安静的让凝儿的心似乎停滞了。 “紫竹,羽儿她。”凝儿慌忙上前握住紫竹的手。 “主子您别激动,小郡主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这个词太含糊不清了。 “刚才跟几位姐姐玩累了。” “哦。”这下凝儿的心才放下了一些。 “明珠嬷嬷,你看这皇宫内院的,我怕紫竹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坏了规矩,您和太后说说,就先让她回府吧。” “是,奴才这就和太后说说。”明珠的样子让凝儿想起了第一庄的乔叔,也是那么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主子我不走。”紫竹也看出了这次的事情绝不简单。 “紫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羽儿的,明珠嬷嬷带她走吧。” “是。” 虽然紫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离开,可是又不能忤逆凝儿的意思,只得跟着明珠走出了内殿。 凝儿转身坐到床边上,看着熟睡的慕容伊羽,手不自主的抚摸着她那红润的脸庞。心里暗暗的想着:孩子,这次就让娘来保护你。 第五十五章 出征前 “玄王妃。” “母后。”凝儿见岸太后入内,急忙站立起来。 “听说玄王爷就要出征了。” “臣妾不知。”毕竟她知道柃玄被派出是偷听岸汀茗的话,自然现在不能露出马脚。 “芷儿和玄王爷毕竟是新婚,所以就让他们小两口好好的道道别,你就安心在宫内陪着羽儿就好了。” “是。”原来岸太后只不过是在替岸汀芷着想,看来她并没有参与到岸翎的阴谋中,如果将来有一天岸翎真的颠覆了这个王朝她能接受那个事实吗? 太后交待过后就离开了,她向来就不喜欢臻曳凝。 夜里,这内殿只有她们母女二人,不知道为什么羽儿睡了那么久也没有醒过来。 “少主。”凝儿一愣,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 “你是何人。” “属下琉璃奉首领之命前来接少主出宫。” “我现在还不能走。”凝儿现在了解了来人是消息部队的,只是羽儿在此她怎么会跟着他走呢。 “少主,玄王爷明天就出征了,难道您不想见他最后一面吗?” 哦?这是什么意思?以幽的脾气绝不会帮她和柃玄的,如今这样为他们着想她还真是不敢相信。 “倘若我现在出宫,怕是会激怒太后。” 琉璃没有多言,低吹了一声口哨,一个女子从立柱后边走了出来,而且那女子和凝儿的身材相貌完全一样,就连服装都是一样的。 “请少主跟随属下出宫。” “可是羽儿。”凝儿还在犹豫着。 “岸太后已经给小郡主服下了药,这两日怕是醒不过来了。” “什么?” “少主不用担心,那药并无害,只是让人沉睡而已,少主快走吧。” “好。”凝儿回头忘了羽儿一眼,而且吩咐着那个女子让她好好的照顾羽儿。柃玄明日就要出征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去见他一面,和他“交待”一些事情。 琉璃的轻功很好,很容易的带着凝儿躲过了宫中巡逻的侍卫。这消息部队还真是藏龙卧虎,凝儿心里暗想着。 不一会就来到了玄王府,看着书房的灯依然亮着,凝儿想跳下屋顶入内,琉璃却拉住了她,凝儿很疑惑的看着琉璃,琉璃却示意她听屋内的动静。 “本王出征后岸太后会放凝儿和羽儿归府的,如果有人为难就去找睿王。” “王爷,就让紫竹跟您去吧。”听见室内的谈话,凝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需要。” “王爷此去凶险,紫竹愿意为王爷鞍前马后。” “你一个女子还是留下来照顾凝儿和羽儿吧。”不知道是夜太寂静的原因,还是她的心太紧张,总感觉慕容柃玄的语气似是在担心她,这让凝儿的心里很不舒服。 “紫竹愿意跟随王爷!”虽然看不到紫竹的表情,但是从语气里可以听出紫竹对慕容柃玄的关心绝对已经超过了主仆之间应该有的情谊! “大胆奴才。”沉于悲愤中的臻曳凝被这一声吓回了现实。听那声音正是岸汀芷的。呵,难道今天幽让自己出宫是为了让自己来看戏?? 第五十六章 出征前(二) “王妃不在兰苑休息夜闯本王书房是何意。”此时慕容柃玄的声音确实清冷。 “王爷明日出征,臣妾自当来告别,她一个丫鬟不在姐姐身边伺候着,却来这书房怕是不合情理吧!如果被姐姐知道了,怕是会让她伤心吧!”岸汀芷的话咄咄逼人 “王妃最好乖乖的回兰苑,本王说过,不然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慕容柃玄!”岸汀芷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为什么在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难道就是因为我的父亲吗?为什么我现在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你们,好!本来今天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的,看来没必要了,我岸汀芷永远是个外人!!” 在屋顶上,凝儿看着岸汀芷突然离去的背影,不是很清晰,可是那份伤痛却是那样的明显。她真的很无辜,无论岸翎是否成功她都无法减少她的哀伤。 “王爷,是奴婢越矩了。”现在紫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沉闷了。 “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凿到了凝儿的心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背叛了自己?不对,怎么可以用背叛这个词呢凝儿宽解着自己,可是慌乱根本平静不下来,室内两人的对话,她更是没有听到什么了。 “少主,你没事吧?”琉璃在一旁小心的询问着。 “没,没事。”凝儿双手相握想获取些温度,冬天的夜真的太冷了,似乎连她的思绪都冻麻木了。 “您去和玄王爷告别吗?” “不去了。”这样的情景,如果她突然出现不是让三个人都尴尬吗?她宁愿当做刚才的对话她没有听见。他还是她的最爱,她还是她最贴心的姐妹。“幽在哪,我们去找幽。” “少主,首领已经前往星月了,并不在耀日了。” 他的动作还真快。“宫里的那个女子?” “少主放心,那个女子是我消息部队的女子,少主的消息她一清二楚,不会露出马脚的,如果现在少主决定前往星月现在就可启程。” 幽果真是掌握了她内心的想法,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幕一定会让她无法安心在耀日待下去,定然会跟琉璃走。 “我们去第一庄。” “第一庄?”首领可是认定了少主会马上跟他回去的,怎么现在他们要去第一庄了呢? “是。”看着琉璃疑惑的样子,她也不会解释,没错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从现在开始她要开始掌控自己的生活了。 这夜,他们离开了玄王府、离开了那个京都。虽然幽估计的没错,凝儿的确会离开,但是他过于轻视她了,她的离开绝对不是因为紫竹与慕容柃玄之间的暧昧不清。而是为了替慕容柃玄解围。 只是她嘴角划过的那抹清冷的笑不被琉璃看到,更不被远在星月的幽知道。 第五十七章 再入第一庄 天亮的时候他们站在第一庄的门外,看着那熟悉的环境,上次她是以丫鬟的身份,而今她是以凌澈故人的身份前来的。 “我们走。”臻曳凝招呼着身边的琉璃走到门外的侍卫那,告之侍卫自己是凌澈的故人—臻曳凝,不一会进去通报的人就邀请他们二人入内。 走入大厅,凌澈已经在等候他们二人了。 “凝儿这位是?” “琉璃。” 两人互换了一下眼神,算是打过招呼了。 “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凌澈一边招呼着他们二人坐下一边询问着。 “顺便来看看你。” “你要走?” “我要去星月了。” “怎么?” 之后臻曳凝把自己的身世告知了凌澈,凌澈也很吃惊她的身份。从来他都认为臻曳凝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即使她在现代可以那样美丽大方,可是他也没想过这样一个女子可以身上背负着江山的责任。 “琉璃是消息部队派来接你的?”凌澈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琉璃。 “是的。” “你们二人一起上路会不会很不安全,现在星月和耀日大战在即,民心也很不稳定,边关现在怕是很乱了。”琉璃给他的感觉太过弱小了,让他无法信任。 “我消息部队在边关已经安排好人接应少主了。”琉璃看着凌澈那怀疑的目光很是不舒坦。从来没有人敢怀疑过他们这个部队! “表哥。”这是柳若依从门外走入,“听说你有故人前来所以就来看看。” “若依见过二位了。”那温婉有礼的样子是凝儿所熟悉的,可是在若依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点她们相熟的样子。 “表小姐?” “表妹她有些事记不得了。”凌澈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表哥,若依和这位姑娘认识吗?”柳若依那双明目不解的望着凌澈。 “是,她是咱们的一位故人。”凌澈轻语解释着,看向若依的眼神里一片柔情。 “来人呀,扶表小姐下去休息。” “那若依就先告退了。”若依由一名丫鬟搀扶着离开了大厅,离开时看向臻曳凝的双眸仍是那么的清丽,和以前相比更少了一层悲伤。 “若依她因为若絮的离开受了刺激,失了一些记忆。” 或许失去记忆对她是一件好事吧,她的事凝儿不知,但是从她往日那忧愁的神色中,她知道她并不快乐,如今这般简单的生活对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凌澈,我们就此别过了。” “这么快。”“有缘再见。”说完,凝儿就拉起琉璃就向厅外飞身离去,还未等到凌澈的告别,二人就已经离开了第一庄。 看着一闪而过的两人,凌澈心里一阵空落,她的世界,他从未走进过。 “少主为何离去的这么匆忙?”第一庄外琉璃好奇的问着臻曳凝。 “本就不是相干的人,何必那么多牵绊。”或许她对言诺有些依恋,只是他现在是凌澈,他的世界她不该去搅乱。 “难道是因为那个表小姐?” “快走吧,尽快赶到星月!驾!”凝儿用力抽打了马儿一鞭,马儿得令如离弦的箭一般,向着那个未知的国度飞奔而去。 这是首领口中那个唯诺的女子吗?琉璃甩甩头,策马紧跟上去。 第五十八章 星月边境 经过几日的赶路,他们二人已经离开了耀日。处于两国的边境,那破败的情景不禁令人伤神。 偌大的城池早已没有了人迹,四处散落着的用具,以及那随风而飘散的纸张碎布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繁盛。 “这里怎么这么萧条?” “两国将要开战这边境的百姓自然是逃命去了。” 战争毁灭了多少人的平淡生活呀。“我们继续赶路吧。”凝儿淡淡的说着。 “首领已经安排好人马在此接应了。” “哦?” “如今在前带兵的是星月的高子墨,首领的意思是先接近高子墨将其收买。” 看来幽又安排好了,她果不其然就是个“傀儡”而已。 突然,凝儿翻身跃起,落定,一支箭被握在手中。 “来者何人!”臻曳凝警惕的看着箭射来的方向。琉璃亦拔出了剑护在臻曳凝身前。 “姑娘好身手,不知是敌是友!” “非敌非友。”凝儿看着从一间空屋中走出的男子,不染尘世的白色衣袍,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着几分邪气。 “难道姑娘已经了然在下的身份?不然怎么判定非敌非友?” “路人何来敌友之分。”凝儿扔掉手中的箭,不再看来人而是翻身上马。初次见面他就把自己的箭射向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琉璃我们走。”凝儿扯动缰绳,只是手上突然多了些温度。 “你!”凝儿肘部用力,试图将他赶下去,只是她发现自己完全控制在了他的手中! “放开她。”琉璃拿剑直指那个男子。 “这位姑娘也是不要这么激动,很容易老的。”那男子一手拨弄着琉璃的剑,另一只手仍然紧紧的禁锢着臻曳凝。 此时凝儿停滞了挣扎,他说琉璃是姑娘??转头看向琉璃,‘他’的脸竟然红了……的确,她从未说过她是男子,一直是自己误会着。 “你到底是谁?”凝儿收回目光,询问着。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他凑近她耳边轻声的说着,那温热的气息在这样的寒冬里显得很是暧昧。 “放开少主,不然你会后悔的!”琉璃看着那男子轻佻的样子很是愧疚自己的技不如人! “少主?呵呵,那我更是感兴趣了。” “臻太子这样抱着玄王妃是不是有些不和情理?”那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相较而言幽更是邪魅。 “你是来陪慕容柃玄对付我星月的?”他并没有理会突来的幽,仍是对臻曳凝很感兴趣。“没必要告诉你。” “好吧。”那男子突然放开了凝儿,语气有些无所谓。之后他翻身下马走向了幽,“幽,替我好好的照看她,她是我臻吟风看上的女人。” 这一句话虽然很轻,却也落入了凝儿耳中,如果他是星月太子,那么自己可是他的堂妹呀!而幽却没有臻曳凝那般的烦乱,而是淡淡的笑着,不做回应。 第五十九章 前往高子墨部队 “爷,明日即可到达耀日边境。” “王妃在府中情况怎么样?” “岸太后已经将王妃放回了府中,小郡主也一切正常。” “嗯。”慕容柃玄挥挥手,示意行云流水退下,一身银色的铠甲在这密闭的军帐中,有些隐隐的寒意,那些皇族的纷乱总是扰了他的宁静。 ~~~~星月~~~~ “幽和那个臻太子很熟吗?”凝儿托腮于窗前询问着琉璃。 “属下不知,首领的事从来不允许属下过问。” “哦。” “少主您还是早些休息了吧,明日还得去高子墨的军中呢。” “知道了。”看着仍是一身男装的琉璃还是会把她当成男子,她的身上真的没有女子的那种娇柔的特质,而是有种很利落的男子气息。 夜里,凝儿辗转难眠,思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当然还有对慕容柃玄的担心。这次不比在第一庄有凌澈的照应,如今她是真的一个人,身在异国。对于幽,她从来没有在幽的眼神里看出过关心,一直是一种不屑!明日不知道那个幽又给她“安排”了怎么样的难题! 次日,幽却不见了身影,还是留下了琉璃和凝儿两个人。 “琉璃,今日我们要去高子墨军中?” “是的,首领已经留好了书信。”这是琉璃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首领吩咐了,只要把这封信交给高子墨将军就可以了。而且首领吩咐属下将书信交给您后,就马上返回消息部队。” 看来这幽的确在“为难”她,这是让她一个人去闯了。 凝儿扯过琉璃手中的信便向门外走去。 “少主,属下还没有告诉您怎么去高子墨的军中呢。”身后的琉璃有些着急。 “两国开战,本国军队的驻地一打听就知道了。”凝儿不理会身后的琉璃,拿着书信就走向了自己的马匹。既然他想看她的“笑话”,那么她就让他好好的看着! 琉璃看着有些使小性子的臻曳凝有些摸不到头脑。 策马在这寒冬里,让人有些麻木,再加上周围那荒凉的景色臻曳凝还真是形单影只。 “小哥,请问高将军的军队在哪?”臻曳凝好不容易在路上发现了一个正在逃亡的男子。 “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二十里地就能看见了,不过你一个姑娘家的去那干什么,快逃命吧,听说耀日的军队也到了,两军正在对峙呢。” “谢谢小哥的提醒了。”两军正在对峙?那么快? 第六十章 初见高子墨 “站住!”凝儿刚到高子墨的驻地便被士兵拦了下来。 “这位大哥,我是来找高将军的。” “难道你不知道驻军重地是不允许女子入内的吗!” “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高将军,小女在此等候。”其实凝儿也不知道那封信究竟写的什么,不过幽肯定也不会害她的。 不一会那个士兵便前来引她去见高子墨了。 沿途打量着这军营,成堆的兵器束在一起放在帐篷一边,还有没有兵务的士兵就成群坐在那些兵器旁边。走过他们旁边时,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有些不适应。只是硬着头皮跟着前面的士兵向前走。 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正常的女子都会害怕吧。走进军帐,一个中年男子一身便衣在桌案前查看着地形图。 “将军,人已经带到。” “你先下去吧。” “是。” 谈话的过程高子墨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臻曳凝,而是很专心的研究着地形图。 “将军难道是让小女来看将军不苟的指挥态度?”许久的不理睬让凝儿很不解。 “哈哈,姑娘见笑了。姑娘请坐。” “谢将军。”看着高子墨的样子更感觉他像一个文人。 “姑娘既然有把握替我军退了耀日的军队,那就先请姑娘说说方案吧。” “什么?”凝儿一脸惊愕的看着高子墨。 “姑娘的信中可是那样说的。”高子墨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无措的臻曳凝。其实他也是很好奇,这样一个小女子会有什么本领。 “凝儿的信不过是希望得到将军的召见而已,如果说在两军还未真正开战之前凝儿便能拿出退兵的方案,怕这天下早就统一了吧。”幽还真是“害”她不浅! “那姑娘现在是不是该离开我军营了,本将军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跟姑娘聊天!”高子墨一甩衣袖,有些恼怒。 “想必将军现在是求贤若渴,凝儿若真的胸无点墨怕也不敢进这军营。” “本将军如何信你?” “将军也知道,现在星月国力空虚,恰巧耀日如今也正值内政混乱之际,这正是一个机会吧,只要可以将耀日军队打败,星月就还有重新振作的机会。如果星月这次战败,那么星月将不会再存在了。凝儿愿意在将军身侧出谋划策。” “这些你一个姑娘家是从哪听来的?”这下高子墨有些怀疑凝儿的身份了,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兵不厌诈。如果她是耀日派来的那么他们就更加的危险了。 “凝儿只是平时对国事关心的多一些而已。”“既然姑娘对两国的形势都有自己的分析,那就暂且住在军营之中吧。来人。” “在。” “带这位姑娘去休息。” “是。” “高将军,凝儿先告退了。” “姑娘今日定要好好休息,两军一旦开战,本将可不会念你是女子之躯而给予格外的关照。” “将军您客气了。凝儿定不负将军的期望。” 第六十一章 再见臻吟风 凝儿整个下午都待在军帐中,幸好军帐里有几本兵法可以帮她消磨一下时间。夜幕降临的时候,军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凝儿走出军帐询问士兵是怎么回事。士兵只是说上面有人来,而且带了很多粮草。 凝儿听着军营中此起彼伏的笑声,看来星月的士气还是很高昂的。替柃玄的担忧又增加了一些。 “姑娘,高将军有请。”这时一个士兵打断了她的思路。 “麻烦您带路了。” “姑娘这边走。” 走到高将军的军帐外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不断,还有与这军营不符的丝竹之声。 走进军帐,凝儿看见衣着异域服饰的几名舞姬翩翩起舞,那薄薄的红色衣衫合着舞步飞扬着,好不诱人。 “叶凝拜见诸位将军。”凝儿位于军帐入口,恭敬的行着礼。 “你们都下去吧。”高子墨看见凝儿前来便将舞姬都遣走了。而乐师也停下了伴奏,这下不大的军帐里却显得很空寂。 “高将军,这就是你所说的军师?”那一声很熟悉。 “是的。姑娘快来见过太子。” 这时凝儿才看到有些邪气的臻吟风,他们还真是冤家路窄。 “叶凝给太子请安了。” “呵呵,高将军你还真是有妙招,如今我军还未与耀日交战,你就把慕容柃玄的王妃扣于军中,这场仗看来没必要再打了,那慕容柃玄可是很宝贝他这个王妃的。”臻吟风虽然是在和高子墨说话,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过臻曳凝,他在等着臻曳凝的反应。 “太子您说笑了,叶凝不过是星月的一个平民百姓,不是什么王妃。” “哦?难道玄王妃忘了昨日和小王的相见吗?” “凝儿从未见过太子殿下。” “也是,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也许是小王认错人了。”臻吟风虽然口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怀疑的紧。 “太子这是干什么?”高子墨看着臻吟风突然一掌劈向了臻曳凝,幸好那掌在臻曳凝面前停下了,不然他的军师可就没了! “看来小王真的是认错人了,玄王妃的武功可是很好。”臻吟风看着一脸惊怕的臻曳凝,她应该不会武功,不然不会不躲。“高将军,你可得交给你的军师一些防身之术,不然可太危险了。” “太子说的是,末将一定会尽快教给一些制敌之法的。” “既然这军师也来到了帐中,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军情如何。”臻吟风的嘴角始终挂着那种邪魅的笑。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与臻曳凝有关。 “小王听说今日耀日的慕容柃玄已经率兵在耀日边境驻扎。不知各位如今有何想法。” “禀太子,如今我军的驻军有十五万,而慕容柃玄仅有八万。初战,他定然占不到上风。只是敌军现在所处边城易守不易攻。如果我们贸然出击,怕会折损太多的军将。” 凝儿低头听着高子墨的分析,没想到慕容柃彻竟然这样的狠心!竟然才放了八万军士给柃玄! “军师现在可有想法?”臻吟风把问题一下子抛到了臻曳凝头上。 “等。” “军师此话怎讲?” “难道他慕容柃玄会一辈子躲在边城里不出兵吗?依照他的脾气不出两天,必然出兵。” “军师还真是了解慕容柃玄呀。”臻吟风若有深意的说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臻曳凝并不理会臻吟风话里的那层深意。 第六十二章 军师or女婢 “好,我们就依军师的意思,等他两天。这场战事小王可是很期待。” “太子,这边境不稳,您还是及早回京都的好。”这太子如果在他的地盘上出什么问题他可是担待不起的。 “高将军这可是轻看了吟风?”臻吟风利目一转,语气很是阴郁。 “末将不敢。” “什么时候我星月大军大获全胜,什么时候小王回京复命。高将军安排一下吧。”不愧是太子,说话如此掷地有声。“而且小王习惯了有人在一旁伺候着,高将军不介意将军师借我吧。”那邪魅的神色又浮上了臻吟风的面颊。 “能够侍奉太子是叶凝的福气。”高将军赶紧说着,只是一旁的凝儿却皱起了眉头。和他共处,对她绝对不是好事! “军师感觉如何呢?”看着凝儿那皱起的眉头,臻吟风心里很不爽,从来没有女人对他不奉承的! “属下现在自是服从高将军的调配。” “哈哈,那就好!” 晚宴过后,臻吟风回到自己的帐中,虽然是临时搭建的,可是也不比那将军的大帐差。 “难道你就在那站着?” “请恕凝儿愚钝,有何指示还请太子明示。” “小王口渴,去倒杯热茶来。” “是。”凝儿先是将茶壶里放好了茶叶,随后拿着茶壶走出帐外,看着有烧水的地方,于是去那倒了热水。回到军帐很不想进去,面对着臻吟风让她有些压抑。都说血缘亲情是无法割舍的,可是面对着他,她没有半点的亲切之感。 走进帐中,她走到臻吟风旁边给他倒着水,“太子请用。”她双手端着茶杯,微微的伏着身子。 臻吟风从凝儿的手中接过茶,一甩手将茶杯扔了出去。凝儿一脸惊愕的看着臻吟风,那双手依然在空中悬着。臻吟风单手用力将凝儿拉入怀中,那双利目紧紧的盯着凝儿,像要把她看透一般。 他太让她有压迫感了! “你到底是谁?” “太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凝儿任由他抱着并不挣扎,对于这样的人挣扎是最没有用的。 “你果真是慕容柃玄的妃?” “太子您说笑了,凝儿是星月一介平民,和耀日没有半点关系。” “哦?那你为何说小王早就知道了呢?” “刚才在高将军帐中凝儿不是就将身份告知您了吗。”凝儿低垂眼帘,对于他的目光她有些恍惚,他太过邪魅了。 “哈哈。小王看上的人可从来不管过去如何。”臻吟风手掌轻轻抚过凝儿的面颊,手指滑过她的脖颈,停在了衣襟处…… 第六十三章 调戏 “两国大战在即,太子此举难道不怕影响军心?”凝儿迎上臻吟风的目光,他的动作让她害怕,她现在必须为自己争取。 “难道军师会大肆宣扬小王宠幸于你吗?”臻吟风挑起凝儿的下颌,她的那股韧劲让他很感兴趣。 看着他靠近的面庞,那邪魅的笑如圈圈涟漪一般荡开。害怕让她的肢体都僵硬了,只得愣在了那。 “太子。”这时一个士兵从帐外冲了进来。 臻吟风眼神一凛,望向来人,“何事这样匆忙!” “我军的马厩遭到耀日的破坏,马匹皆受惊跑散了。”臻吟风由于激动,把怀中的凝儿推向了一边,然后匆忙跟着来人走了。 寒风透过那随风飘摆的帐帘吹进了帐中,这些清凉正好冲淡了凝儿方才的紧张和无措。 “玄王妃的表现还是很淡定的嘛。” “呵呵,谢谢你的称赞了。”凝儿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幽,心中的怨气不满终于不可抑止了。 “臻太子对你可是很感兴趣。”今日的幽着着黑色的披风,头发不再是随意的披在肩上,而是挽起,。那张菱角分明的脸颊挂着的淡笑,让人浮想起了风韵二字…… “你安排我入高子墨的军中,不就是让我接近臻吟风吗?”看幽的样子也知道,他的意图绝对不在高子墨。 “看来少主离开了玄王府,变聪明了很多。” “难道你不怕玩砸了吗?!臻吟风可是我的堂哥!” “是少主怕自己爱上他吧。” “你!” “少主何必恼怒呢,你二人并没有亲缘关系。”幽并不理会凝儿那震惊的表情,而是自顾说着,“其实臻太子要比玄王爷有趣得多。如果少主喜欢,何不弃了玄王爷,改投臻太子的怀抱呢。这样耀日的政事,少主就不必再操心去管了。这次的战役本来就是星月占在上风,何乐而不为呢。”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幽确如他的名字一般,幽静幽深……怎么看都看不透,现在的凝儿除了“嘴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少主心里挂着耀日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星月的江山一定要收回来,不然耀日休想安宁。”幽的话语总是那么平淡,却让人听的胆战心惊! “我乏了,回帐了。”面对着幽,她真的会感觉自己太渺小了,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少主罢了! 走到帐外寒风涌来,打到脸上有些刺痛。深呼吸,那冰冷的空气深入体内,居然有些惬意。 凝儿整理了一下混沌的思绪,看向驻军南方灯火通明,想必那就是马厩所在之处吧。真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拿出了方案,但是这样做似乎存在很大的风险,有些不像他的风格,究竟是为什么呢? 第六十四章 突袭 “爷,事情很顺利,只是属下在星月的军营中看到一个女子很像王妃。” “派人查查府里的王妃。” “是。” 夜里,慕容柃玄已将铠甲脱下,军帐中独留他一人,尽管炉火跳跃着将一室染上了暖色,可是他的心此刻如何也得不到温暖。这次带兵,他只想尽快解决,远离这些喧嚣。这次,他真的失望了。 星月的驻地,臻吟风怒气冲冲的走向凝儿的军帐。 “太子。”凝儿恭敬的行着礼,而臻吟风却疾步上前抓住凝儿的衣领。“是不是你勾结了耀日!”、 “太子说笑了,方才凝儿始终在太子身边吧。”这个太子的脾气还真是变化的快。 “不要让小王发现你做任何对不起星月的事情!”说完太子转身离去,走到帐口处提醒着凝儿“马上到将军帐中,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星月的军师。” 凝儿轻抚自己的颈部,有丝丝的疼痛。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只是赶紧的去了高子墨的帐中。 “军师来的可有点慢了,在高将军的军中可是有严明的军纪的。” “难道太子认为当前处分凝儿要比讨论战事要重要吗?” “太子,咱们先来研究一下明日的战事吧。”高子墨在一边轻劝着。 这时凝儿凑近了地形图,臻吟风也不再言语。三人还有几名副将围图而坐。 “今夜耀日偷袭我军的马厩,如今我军的马匹严重缺少,明日他们必定出兵。”高子墨分析着。 “但是他们今日才到边境,这样贸然出兵他的军士能承受的了这么大的作战强度吗?”慕容柃玄绝对不是鲁莽的人,他怎么可能会马上出兵呢! “难道军师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吗?”臻吟风一脸严肃的否定了凝儿的想法。 “不知太子有何高见?” “既然高将军已经料定明日耀日将会出兵,那么今夜便派兵在两军驻地之间设上陷阱。明日就给他们致命的一击。”臻吟风说完,笑得很邪魅。 “这方圆百里未有人迹,不知太子要把陷阱设在哪?”听闻臻吟风的计策凝儿有些摸不到头脑。 “太晚了,军师还是回帐休息吧,待到军士们都回了军营再叫你过来商量对策,小王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谢太子恩典。”凝儿打掉了臻吟风伸过来的手,然后谢恩走出了将军的军帐。这个臻吟风还真是时而冷血时而邪魅! 军帐中: “太子刚才是何意?”高子墨看着臻吟风嘴角邪魅的笑,便知道他心中有其他的想法。“如果她向着耀日今晚必定会去报信,那么耀日定会认为我军中空虚,出兵时间便会提到今日夜里。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如果军师不是耀日的人呢?” “反正是虚晃一招,对我星月无害,如果证明她不是耀日的人,那用处可就大了。呵呵。”臻吟风的笑让人联想起了罂粟:会让人上瘾,但也绝对会让人苦不堪言…。。 第六十五章 战前 凝儿在帐中很焦虑,臻吟风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玄这次是很反常。但是她现在除了担心却不能有任何的作为。她绝对不可以离开星月的军营。 一夜的无眠,直到军中的号角响起。凝儿急忙出帐,星月的士兵都已经整装待发了。一夜的平静终于迎来了它的不宁静……。 凝儿跑去臻吟风的帐中,臻吟风还是一袭白衣,看来带兵打仗这种事确实和他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军师昨夜一夜未睡吧。”臻吟风看见满容憔悴的臻曳凝有些戏谑。 “女子在此种环境中不免会有些紧张。” “小王还以为军师不把自己当女子呢。小王已经让人为军师备好了男装,军师还是换上男装的好,不然扰乱了我军的军心小王可不饶你。” “高将军如今已经挂帅出征了,太子倒是很清闲嘛。”凝儿看着臻吟风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就窝火,或许是心里挂念这慕容柃玄的安危,所以近日的心思很是烦乱吧。 “不过是一场小战役,小王没必要为高将军担心。倒是军师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凝儿一介女流,自然对这战事心存忌惮。担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既然军师这样害怕战事,何苦来这军营,难道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臻吟风凑近凝儿,微低着头,瞅着凝儿面颊的一双利目有些飘渺。 “凝儿只不过是不想一辈子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罢了。只是想在自己年老之前做一些我喜欢的事情,以免年老之时回忆苍白。”凝儿向一侧挪动了两步,避开了臻吟风的目光。 “军师果然不同,待战事消去了,不如随小王回宫帮小王打理这江山如何?” “太子高看凝儿了。”这个太子说话完全无关战事,总是在谈话的过程就将正事省去,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己的不信任,还真如他所说的,这个小战役他并不担心呢? “军师这么聪明的人,如何说小王高看了呢。” “凝儿愚钝,不然不会猜不出太子是如何布置陷阱的了。”臻曳凝试图将他们的话题拉回到战事上,那才是她所关心的。 “呵呵,军师这是怪小王没有告知陷阱的事情吗?” “凝儿不敢,如今询问只是想长长见识而已。” “军师谦虚了,陷阱之事恕小王不能告知。”呵呵,陷阱是给她设的,怎么会告诉她呢。这次的战事不求能吞掉耀日,但,定要毁掉慕容柃玄! 第六十六章 初战不利 “那凝儿先去换上男装了,以免如太子所说的扰乱了军心。”说完凝儿便回了自己的帐中。 此时仅能等待高子墨的归来了。两军初战应该不会太长时间,凝儿暗想。 待到晌午的时候军中一阵骚动,高子墨他们回来了。凝儿走到帐外,看着高子墨策马入军,身后一阵轻尘。相较看来,那部队的兵士的动作明显的缓慢,而且有很多的伤员。 臻曳凝看见高子墨入帐,于是赶紧的追了过去。 “将军。” “军师来的正是时候。” “呵呵,军师果真是关心战况,竟然来的比小王还要早。”这时臻吟风从帐外走进,看见凝儿早已到了帐中,心里总感觉不是很舒服,却又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凝儿既然是军师,必然要时刻关心战况了,不然岂不是怠工了。” 高子墨见二人又有吵嘴的趋向有些无奈。“太子,今日的情况不是很好。”高子墨转移着臻太子的注意力。 “此话怎讲?” “原本我们认为耀日定会倾尽全力,没想到他们这次仅出军四万。” “难道我十万大军还无法大获全胜吗?”高子墨说情况不容客观可是对方才出兵四万,这是个什么逻辑? “这次耀日的四万军队大部分是骑兵,而且慕容柃玄亲自挂帅!” “什么?”难道情报有误?明明慕容柃玄的八万部队都是普通的兵士,怎么一下子有将近四万的骑兵?! “所以纵然我十万大军在数量上远远超出耀日的军队,可是也无法占得便宜。还是伤亡惨重呀!”高子墨现在很是痛惜折损了那么多的军士。 “怪不得慕容柃玄刚到边城就迫不及待的偷袭我军的马厩,小王还真是小看了他!不过有这样的对手玩起来才有意思,呵呵。”臻吟风似自言自语一般,那双利目再加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有些嗜血。 “太子以为是不是该换一下作战的方略?” “小王还真不信他可以连续出战,就算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吧。军师的高见呢?”臻吟风想起了一边的凝儿,现在他还真是想试试她的才学呢。 “不如我军就退兵二十里,拉长战线。” “军师的意思是?”高子墨琢磨着,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却又不敢确认。 “既然对方是骑兵,那就让他们去发挥马的特长嘛,多跑跑,呵呵。这样不过是增加了他们的作战强度,对我军有利无弊。” “这么大的缺口,难道不是在给耀日机会?!”臻吟风似乎并不同意凝儿的说法。“难道太子意在耀日国?如果不是,那又何必在乎这二十里呢!”凝儿自是知道,星月的这次出兵完全是岸翎的授意,星月并没有做好吞并耀日的准备,而且也没有那个能力。星月的国主虽然是个昏庸的人,可这太子却是个有谋略的人,他肯定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就依军师的意思了。”这个女人却有她的过人之处,臻吟风暗想着。 第六十七章 张罗碳盆 “太子,我军何时动身?” “即刻。” “不行。”凝儿截断了臻吟风的话。“现在军师疲敝,动身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不如休整一天,明日一早动身。而且太子也说了,耀日绝不可能连续出兵,所以休整一日并无大碍。” “如若耀日接连出兵呢?原来军师也说耀日会休整两日才会初战,可是他们并未休整。如今我军已是士气低落了,不能再担风险了。” “高将军若是放心不下,可以备好弓箭手,骑兵纵然再骁勇善战也敌不过这弓箭。” “呵呵,还真是我大意了。我马上派人着手准备。” “既然已有了方案,凝儿就告退了。” “军师好像还忘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 “不知太子何意?” “难道军师忘了还得服侍小王吗。” “不知太子有何吩咐?”这个臻吟风似乎就看不得她清闲。 “小王不太适应这里的寒冬,军师现在是不是该去给本王多准备几个碳盆暖帐呢?” “凝儿马上去办。”凝儿领了命就去张罗碳盆了,她在他身边还真是个丫鬟命。 “太子将军师支走是何意?”高子墨看着臻吟风那副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便知道他有事要交待。 “不知道高将军现在是否怀疑她。”臻吟风看着凝儿离去的方向一脸深思。 “军师刚才所言确实都是克敌之法,如果她要帮耀日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提议呢。”高子墨虽阅人无数,可是他毕竟没见过玄王妃,而臻吟风在进军营之前才见了臻曳凝,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语气任谁都会怀疑的。 “既然现在她愿意为我军提供方法,那么我们就取其精华。”至于她的心思,只能慢慢来看了。某些时候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太子的帐中凝儿摆弄着火盆,那红灿灿的炭火烤的她的面颊有些微痛。这个太子确实是个很难缠的人。 “军师还真是个细心的女子,小王这军帐现在还真是温暖如春呀。” 看着走进军帐的臻吟风凝儿站起了身,确也没有作答,难道让她说: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开玩笑! “难道是美人生气了?”看着身着男装的臻曳凝虽然没有女子的娇媚,脸庞却越显精致,不免想小“调戏”她一下。 “凝儿不敢。” “还真是个乖巧的女子,这帐中是暖了,不过小王还缺个暖床丫鬟,美人说这该怎么办呢?”臻吟风半卧在睡榻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臻曳凝。 “星月百姓现在深受战事之苦,太子还只顾着自己的享乐,将来如何服众呢。” “军师教训的极是,只是小王可从来不是一个规矩的人。”臻吟风从睡榻上坐起,踱到凝儿身边一把横抱起她,“没想到军师身着男装也如此诱人呀。” 第六十八章 大战即来 “放下我。”凝儿此时一脸娇羞却引得臻吟风更起捉弄之心。 “昨日小王的好事被打扰了,今日该不会再被打扰了吧。” “你……你…放开我。”凝儿的话音有些颤儿,毕竟臻吟风的脾气她还不清楚。 “小王还以为军师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女子,这么点小捉弄军师都受不了,看来小王高看你了。”臻吟风放开了凝儿,没有了刚才的戏谑,而是一脸的漠然。前后的变化判若两人。 凝儿愣愣的站着搞不清状况。 “军师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明天还要退兵二十里呢。” 接到臻吟风的“命令”她走出了军帐,而臻吟风在帐内看着刚才刚才凝儿摆弄的碳盆,手摁住胸口,面容严峻。他的心不该再有波动的。 凝儿立于月下,看着泛白的月亮,束发的丝带在凛冽的寒风里舞的有些凌乱。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高子墨只说他亲自挂帅并没有提其他的,应该没有受伤吧。 第二天星月的大军后退了二十里,耀日看到这情景以为他们有阴谋并未出兵。而星月也就趁着这平静整顿军营。 待到了晚上高子墨叫凝儿去他的军帐里,去的时候几位将军副将,还有臻吟风都已经到了,这次臻吟风倒是很反常没有以言语相激。 “如今我们已经退兵二十里,但是我军的马匹还没有筹备完全,所以如果耀日来袭对我们仍然很不利。如果说耀日偷袭我们的弓箭手尚有用武之地,可是两军交战,显然我军的弓箭手不足。”每次商讨军情高子墨都会先把客观情况说一遍。看来他依然一开场就提出了一个难题。 对于当前的形势自然有一个很好的办法:擒贼先擒王。可是这个点子凝儿必然不可以提出来!可是…臻吟风已经提了出来。 “军师认为如何呢?”高子墨看着有些愣神的凝儿有些不解,难道她真的是耀日的人? “太子所言极是,可是不知道太子用何种方法?您应该也知道慕容柃玄绝对不是一个无才的纨绔子弟,想要从他身上下手可是得提前想好了办法。”凝儿稳着语气,想看看臻吟风到底想怎么对付柃玄。 “美人计。”臻吟风瞅了凝儿一眼,这三个字让凝儿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自然不是。”臻吟风回过眼神,轻哼了一声,似乎对凝儿的表现很不满意。“兵法有云: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所以明日之战,帅我全部军士与耀日交战。” “太子,战初就如此会不会很冒险?”高子墨小心的询问着。 “此次征战意不在耀日,能折损耀日一名将才便是意外收获了。”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慕容柃玄的命了,明日之战她该怎么办呢。 第六十九章 大战(一) 又一日,臻吟风居然亲自上阵,看来他真的是志在必得了。凝儿于军中终于按捺不住焦虑的心情。于是择了一匹马扬长而去。 疾驰的马儿似乎明白她的心情一般,很是灵巧的跳过种种障碍,战场上那嘶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让马的速度减下来,似乎那战场上有她不想见的场景。 一片混乱的场景在凝儿的面前逐渐的显露了出来,两色军服的士兵正打的难舍难分,而高子墨、臻吟风并不见身影。 凝儿双脚一夹马肚子向前冲去,两军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人阻拦她,或许她的装扮让他们识不清敌友吧。 越来越接近战场的中央了,似乎那里很空旷,几抹熟悉的身影撞入了她的视野。凝儿紧拉缰绳,停在了圈外。 这里,两军的军士很平静,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三人的混战。凝儿紧忙下马,星月的士兵有人认出了她,于是给她让出了位置,身为女子的凝儿在这人群里看着很单薄。她的眼神紧随着慕容柃玄的身影,二对一这对柃玄不公平! 看着柃玄有些不稳的身形,似乎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且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求胜欲望,而是那么麻木的与臻吟风和高子墨过着招。究竟是什么让他可以生无可恋?? 此时慕容柃玄也瞥见了人群里的凝儿,尽管此时他们的距离不过数丈,可是却那样遥不可及,这个世界让他倦了、累了。随着思绪的飘飞,持剑的手逐渐慢了下来,一抹殷虹自银色铠甲里渗出。慕容柃玄低头,看了一眼刺入胸口的那柄剑,然后笑了,笑的很纯洁,像一个遗世独立的文人一般有股逍遥的味道。 “玄!”凝儿再也待不住了,抽出腰间的软剑挑开了臻吟风的那柄剑。来到慕容柃玄的身边,手有些颤抖的摸过那片血迹,“玄…玄…你…你没事吧。”因为害怕她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着,吐字有些不清楚了。“本王没事。”本来很轻松的四个字,从慕容柃玄的嘴中吐出的却如此的费力。剑由于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已经深深的嵌进了土里。可是他还在尽量和凝儿保持着距离。 此时慌乱的臻曳凝并顾不上慕容柃玄那语气里的冰冷,此时她只想救他脱离困境。 “玄王妃还真是够胆量。”臻吟风看见臻曳凝那担忧的表情,很不高兴,她果然就是慕容柃玄的妃!即使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可是现在他仍有被欺骗的感觉! “太子一二对一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现在凝儿满脑子的怒气,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如果玄王妃有把握打败小王,我星月即刻撤兵十年内绝不再犯。” “臻太子何苦针对一个女人,未免太丢我们男子的面子了。”慕容柃玄将剑拔出地面,勉强支撑着身子。 “玄!”凝儿焦虑的唤了慕容柃玄一声,可是,“闭嘴!本王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慕容柃玄那本该淡漠的眼神里此时却多了许多的凌厉。为什么此时他要这样对她?她不懂了。 第七十章 大战(二) “玄王爷如果无法支撑了就不要勉强了。”臻吟风一脸胜利者的骄傲。似乎有些恼怒刚刚他对她的不尊重。 “本王绝对不会认输的。”即使他心里早就厌倦这样的争夺,可是现在却不能表现出来。凝儿担忧的扶着他,可是却被他甩开了…… 本就是两国的战争,此刻更没有必要仅仅是将领过招了,臻吟风打了一个手势,星月的部队便涌了过来。慕容柃玄随即招来了耀日的军队。 这是最后一搏吧…… 慕容柃玄现在拿剑的手已经没有多大力气了,剑挥的有些紊乱了,臻吟风虽然也受了伤,却没有大碍,一副稳胜的神情。凝儿虽然很想去帮慕容柃玄,无奈高子墨让她一时脱不开身。 眼看着慕容柃玄的萧条,耀日的士兵的士气一落千丈,再也不是那日破敌的气势了。凝儿只得在于高子墨周旋的时候逐渐靠近慕容柃玄。 眼看着臻吟风的剑锋刺向了慕容柃玄,“不要。”凝儿大喊一声,用力拨开了高子墨的剑,飞身于慕容柃玄身前。后背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僵直着,“玄。”凝儿没有理会慕容柃玄眼里的惊愕继续说着,“我不想你有事。”随后冲着慕容柃玄莞尔一笑,身体却不住的下滑。 “凝儿!”慕容柃玄俯下身子将凝儿紧紧的抱在怀里。“玄,我不想你有事。不想你有事。”凝儿扯动着嘴角,想让他放心,可是却没有力气再给他一个微笑。她轻轻的抬起了她的手,想再感受一下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面庞。柃玄赶紧握过凝儿的手附上自己的面颊,她指尖的冰凉,让她一惊,他不该为自己掉泪的。“如果……如果…凝儿不在了,”她喘息着,发干的嘴唇让她有些吐字困难,“好好照顾羽儿,紫…紫竹…是个好姑娘,好好…好好待…待她。” “凝儿你不会有事的,本王,本王这就带你回去,找最好的大夫,你不会有事的!!”话到后面他的声音变成了低吼,自己身上的疼痛早已顾不得了,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欠他们的太多,他们绝不可以就这么结束,他要这个世界还他公平! 一旁的臻吟风看着自己剑锋的鲜血在一滴一滴的滴落,就像心里的某些东西在流逝着。他周围的那厮杀的声音之于他似乎没有了意义。 这时人群里有人高喊着“睿王爷带援兵来了,耀日必胜。” “杀!”这时耀日的兵士的士气一下子提了上去。 慕容柃玄确也顾不上这些喧闹了,只是抱着凝儿,可是身上的伤在消耗着他的体力,步履越来越不稳了。仅走了两步却跪在了地上。 怀中的凝儿已经昏厥了,那苍白的面孔撕扯着他的心。他争扎的站起,可是真的没有了力气,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 “三哥。”此时赶来的慕容柃睿,看见他的兄、嫂皆面无血色,心中一阵抽痛。 “柃睿,救凝儿。”看见了慕容柃睿,他的心一下子踏实了,随后便晕倒在了战场…… 由于慕容柃睿的支援,星月匆匆的撤了兵,耀日也急急收了兵,回边城去为慕容柃玄和臻曳凝疗伤。 望着边城的方向,他轻轻叹息:小王怎么也没想到你竟会为他舍了性命。 第七十一章 边城内 在耀日的边城,城主府内一阵慌乱,丫鬟大夫都忙的不可开交。慕容柃玄受的剑伤并没有刺中心脏,所以并不致命,只是连日的疲劳加上凝儿受伤导致的刺激,所以导致了昏迷。而凝儿的剑伤确从后背穿过伤及了心脏,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慕容柃睿站在走廊里看着混沌的冬日天空,目无焦距。身后的两间房里:一间是他敬爱的三哥,一间是他一直想保护的兄嫂。如今都面如土灰的躺在床榻之上,没有了意识。一双与世无争的人儿,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耀日付出这样大的代价?远在京都的慕容柃彻,他们的二哥!究竟凭什么得到他们这样卖命的效力!为何他可以这样不顾兄弟之情,而他们还得顾及他兄长的情分?!如果今日不是自己带着三哥的旧部前来支援,别说命了,怕是连三哥的尸骨都无法保全了吧! 如果六年以前,他应着岸翎的提议坐上了皇位,慕容柃玄现在早已经是个逍遥王爷了,怎么又会在这战事上伤神伤心…… “王爷!” 慕容柃睿回过神,看见跪倒在自己身前的行云流水,赶紧的扶他们起来,在慕容柃睿的眼里他们从来不是奴才,而是慕容柃玄的好兄弟,也是他的好兄弟。 “王爷,我们兄弟二人知道,爷和王妃都是您救回来的。日后王爷有什么事,我兄弟二人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替你办到。”行云握着剑的手有些颤抖,第一次见慕容柃玄那样面无生气的样子,心中的悲愤不可言喻。 “好好照顾三哥就够了。”慕容柃睿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走向那两间房间。站在房间的分界,他看了一眼臻曳凝的房间,走进了慕容柃玄的房中。 此时大夫们已经去研究治疗的方法了,屋子里独留了慕容柃玄。慕容柃睿就站在床前,那么默默的看着他,如果不看他那苍白的面色,他真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今日入边城发现行云流水被慕容柃玄困在军营中,一个将军将自己的左膀右臂留下,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送死。 “慕容柃玄,你真是个懦夫,我不就捉弄了你几次吗,怎么这次看见我就装睡了呢。”慕容柃睿负手而立。微微的昂起了头,不去看他那由于受伤而导致的孱弱。 “今天你也看见了,臻曳凝那丫头为了你都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所以她怎么会因为幽就离开你呢?想你也是咱们耀日多少闺中少女的理想夫婿,怎么对自己的王妃这般没有自信呢。呵呵。”慕容柃睿本想是“奚落”慕容柃玄一番,可不知怎么的,说出来之后语气却如此悲凉。 “慕容柃玄!你再不醒,我就去耀日的皇宫里,把你二哥从皇位上赶下来!”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说真的! “慕容柃玄!你再不醒,我就把臻曳凝那丫头抢过来做王妃!”这句话他是在开玩笑,只要他肯醒,他就告诉他,他在开玩笑。 “本王在这边城还要受到你的骚扰。”床上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很弱,但是能听的很清楚。 “你醒了?!”慕容柃睿一激动,抓着慕容柃玄的衣领询问着。 “你再不放手就醒不了了。”看着依然那样令人抓狂的慕容柃睿,他还真是没有办法。 “你说将二哥从皇位上赶下去,本王就当没有听到了,你说将凝儿抢去做王妃,只要本王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 “三哥,我那是开玩笑呢,您别当真。”慕容柃睿陪笑的说到。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再能容的了第三个人呢。慕容柃睿在心里轻叹一声。 “凝儿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低,似乎怕打破了心底的那些许期盼,毕竟凝儿的伤他知道,习武之人怎么会看不出那剑是直插心脏的呢! “那丫头在隔壁呢。”慕容柃睿简单的陈述着事实,在她的情况中,他不想加入自己的任何主观的判断。他怕自己任何消极的想法会干扰到她的恢复。 慕容柃玄用胳膊肘撑着自己的身体,想下床去看臻曳凝。可是身体的虚弱却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不允许了。 “你先好好休息一会,让自己恢复些体力再去看她。” “扶我起来。”慕容柃玄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看到臻曳凝,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他又如何可以安心的卧床养病呢! 慕容柃睿也看出了他的不退让,于是上前搀起他。 来到臻曳凝的房间,那是一片死寂……死寂…… 第七十二章 边城内(二) 来到臻曳凝的房间,那是一片死寂……死寂…… 像一幅画一般,不,还不如画中的女子那般有生气。一股痛楚涌上心头,他紧咬着唇齿,让自己尽量保持着镇定。 “本王想跟凝儿单独待会,你先出去吧。”他用左手拂掉了柃睿的手。移步走近凝儿。 柃睿已经不忍再打扰他们的“重逢”,于是退出了房间。 慕容柃玄坐在床边,倚靠着床帏,看着“熟睡”的臻曳凝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张脸,他看了四年之久,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刚毅的一面。不知道那柄剑刺进她后背的时候疼不疼,不知道她在星月的军营里有没有受欺负,不知道她现在想吃点什么,会不会渴了?边城的冬天要比京都冷很多,不知道她现在冷不冷,她是不是特别想羽儿……想着想着,他感觉自己对她的关心真的还远远不够。 这天下午,慕容柃玄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凝儿的屋子里添了几个碳盆,用苇子管喂凝儿喝水,坐在床边和她“说话”。 当夜幕将太阳的光辉一点点遮起来,屋子里那炭火的火苗还在为这片空间提供着光亮。这时慕容柃玄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起身走出了房间。 “来人呀。” “爷。”这是侯在门外的行云流水赶紧的迎了上来。 “王妃的药呢?” 行云流水互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该怎么说。 “药呢!”慕容柃玄看见他们兄弟二人闪躲的眼神有些愤怒。 “大夫,大夫说王妃现在已经不必服药了。” “什么意思!”慕容柃玄皱着眉头,屏着气息等着行云的回话。 “大夫们说,王妃现在的病只能看王妃自己的造化了,药已经不能起作用了。”行云低声说着,生怕刺激到慕容柃玄,可是这样的话又怎么会让慕容柃玄接受呢! “庸医!都拖出去斩了!!!”慕容柃玄的身体现在本已经很虚弱了,而那句话似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又耗费了他很多的体力。一时间晕倒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 争吵 在昏迷中,慕容柃玄看到凝儿自他面前走过,一劲的说着让他保重。他伸出手想捉住她,可是手里除去了清风没有旁物。他眼看着凝儿走过一座桥,她让他忘了自己,他低吼着不要,可是身边却有人给他灌着汤药。 “不要!”慕容柃玄的手胡乱的舞着,药碗应声而落。那瓷器破裂的声音让他睁开了眼睛。模糊中他看见一个淡绿的女子身影,“凝儿!”他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胳膊。 “王爷,您的身体还太虚弱,快躺好吧。” 慕容柃玄放开了自己的手,她不是臻曳凝,她是紫竹。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慕容柃玄黯然的躺回了床上,没有力气再想任何事情。似乎现在他需要养起的是一份勇气:面对凝儿的勇气。他是一个冷静的人,他不能在凝儿面前表现的那么不冷静。他不要用自己的不冷静来告诉别人,他承认凝儿没救了。况且,他已经把自己的雪莲丹放在凝儿的身上,至少这几日她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紫竹看着重新将双目闭上的慕容柃玄,心里一阵凄凉,为了自己也为了臻曳凝和慕容柃玄,总之是为了一个情字吧。她走出了房间去重新给他煎药,王妃虽然可能会没有希望了,可是王爷还是会康复的,能救一个算一个不是吗…… 臻曳凝的房间里,此时慕容柃睿一人站在她床前,自从慕容柃玄昏迷之后,他就来“照看”她了。他的三哥无论会多么难过,毕竟命还在,他还能时刻看到他。而她不一样,随时可能会离开他们。原来不知道什么叫气若游丝,现在他真的体会到了,臻曳凝的虚弱让他害怕。 “丫头,醒醒吧,没有了你这生活会多么无聊呀。你让三哥日后怎么过下去?”慕容柃睿看着即将燃尽的炭火,扬起了头,转动了一下双眸。这烟熏得他的眼有些不舒服,呵呵。 “慕容柃玄那个家伙嫌我麻烦,就睁开眼警告我,如果你也嫌我烦了也起来告诉我呀。”他突然想起来在茶楼遇见的那一次,紫竹说她失忆了,她那爱搭不理的样子还真是对他的心意。而现在她是真的“不理”他了,不理他了…… “睿王爷,您也去休息一下吧,都守了一夜了。” “本王不累。”慕容柃睿看见是紫竹,所以拿出了王爷的架子,他从心底就不喜欢紫竹,并不是说紫竹这丫头心肠不好,而是因为她是臻曳凝的陪嫁丫鬟却和慕容柃玄有些说不清的瓜葛,这让他对她有些偏见。“你家王爷可醒过来?” “王爷醒了,刚服下药正在休息。” 正在休息?!慕容柃睿听到这几个字,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臻曳凝如今生死未定,他居然在休息?!难道是因为看到了紫竹,就把凝儿扔到了一边?! 慕容柃睿一甩衣袖,便找慕容柃玄而去。紫竹看慕容柃睿的神情不对,所以紧跟在他的身后。 “慕容柃玄。”来到他的床榻旁边,他也顾不上慕容柃玄也是重伤之人,而是单手拎起了他的衣领。 “你这是干什么?”看着一脸怒气的慕容柃睿,他皱起了眉头。 “睿王爷,您快放手,我家王爷现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紫竹紧忙上去劝阻着。 “记住你的身份,这没你的事,出去!”慕容柃睿怒目相逼,紫竹没有办法只得退出了房间。 “你知不知道丫头是为了你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生死未定?!” “本王知道。”慕容柃睿的话硬生生的将他刚刚构造出来的期盼打破了。那本就没有光泽的双目如今更是暗淡了。 “知道?!知道你还让紫竹伺候着你,你还在这好好的歇着?!” “那你让本王怎么办?”慕容柃玄此时的话语如清潭一般沉寂。 “让紫竹走!别让凝儿一睁眼,却看到她用生命换来的竟是他人的浓情蜜意。” “你放肆!”他知道慕容柃睿对紫竹有成见,他允许他现在因为紫竹发脾气,可是他不允许他轻看了自己对凝儿的那份情感。 “慕容柃玄,有些事丫头她不知道,可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么多年都是紫竹在照顾羽儿,紫竹对你也早有了倾慕之心,而且她也替你做了不少事,本来给她个名分并不过分。但是,现在你的命是丫头给你的,连命都是她给的,你又拿什么去给其他女人恩惠?!你凭什么去侮辱了丫头的那片深情!” “够了!本王从来没有说过给紫竹名分。原来不会日后更不会,紫竹是凝儿的丫头,日后怎么样都让凝儿来定吧,本王累了,还请四弟移尊他处吧。”现在他的心里、脑里都是凝儿那温婉的身影,如何会容得下旁人呢,现在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养好自己的身体,带着凝儿去访天下名医。只是,现在护着凝儿心脉的那颗雪莲丹不知道还能将她的气息保留到几时…… 第七十四章 被带走了 “王爷,不好了,幽闯进府里了。”这时行云流水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慕容柃玄的房间。慕容柃睿闻此言冲出了室内,慕容柃玄也挣扎的从床上坐起,缓步移出。他的这个身体没有了雪莲丹,恢复起来还真是费劲了。 当慕容柃玄走出了房间,幽已经站在走廊了,他那随风乱舞的长发合着他那淡淡的笑容,不胜妖娆。府内的侍卫虽然都拿着利器,可是看着飘忽不定的幽谁也不敢上去。 慕容柃睿和行云流水与幽对面而立,双方僵持着。 “本尊今天前来是来带走少主的。”幽看见从室内走出的慕容柃玄,一双鹰眼紧盯不放。 “本王如果说不呢。”慕容柃玄的手掌紧紧的附在胸口,那伤痛让他有些气息不稳了。 “难道玄王爷认为自己现在还能做决定吗?” “本王不会让你带走凝儿的!”慕容柃玄由于话音太急,一股血腥之气涌了上来,他抿着嘴压制着那份不适应。 “本尊今日念及少主和诸位的情分,所以不想大开杀戒。诸位还是识趣的好。” “是你应该识趣才对。”慕容柃睿一边扶着慕容柃玄,一边争辩着,“三哥现在身受重伤,可能无法与你抗衡。但是还有我慕容柃睿,本王也绝不会任凭你将臻曳凝带走。” 幽看着眼前的人,轻笑着,随手捏起了一缕头发玩弄着,“本尊最烦这种口舌之争了。”随之眼神一凛,穿过众人进入了臻曳凝的房间。 他们几人只觉得面前一个人影闪过,甚至都没有看清身形,然后就不见了。待到他们反应过来,只见幽怀抱着一个女子已经站在对面的屋顶之上。 他轻功的造诣果真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本尊将少主带走了。日后她便于耀日无关了,还请玄王爷不要来叨扰。”语毕,幽就带着凝儿翩然离去。 看着那飘飘的衣袂逐渐消失不见,慕容柃玄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剩了一片黑暗,像是激流涌来一般让他无法喘息。他挣开慕容柃睿的搀扶,向着幽消失的方向追去。 “慕容柃玄你不要命了!”慕容柃睿紧步相随。 “本王的事不要你插手。” “好,如果你一定要追去,我陪着你。”慕容柃睿知道,现在的自己只能陪着他,不然只能会把他逼疯。 慕容柃玄并没有回应慕容柃睿的话,也没有回绝。 两人追去了并不是很远,便看到幽抱着凝儿坐于一棵树上,由于冬日植被凋零,那抹身影很明显。 “玄王爷对少主果真是用情至深呀。” “把凝儿还与本王!” “玄王爷现在也知道少主的情况,时刻都有性命之忧。为今之计只有去找鬼医,鬼医的古怪脾气想必玄王爷也清楚,你带少主去他并不一定会医。现在本尊会带她去寻鬼医,鬼医欠我消息部队一个人情,现在正是他报恩的时候,所以玄王爷不必担心。” 见幽一下子解释起了自己的行为,慕容柃玄很是诧异,但是他所说的也是事实,或许现在将凝儿交给他还有希望,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好,本王就信你了。还请阁下好好的照顾凝儿,他日凝儿康复,本王定不忘阁下的恩情。” 慕容柃睿看着本不相容的两个人,现在这样的客气有些搞不懂了。 “睿王爷还是快扶玄王爷回去休息吧,不然少主醒过来怪罪了,本尊可是有些担当不起了。”说完,幽带着凝儿飞身而下,落于不远处的一匹骏马之上,绝尘而去。 “我们回去吧。”慕容柃玄收回自己的目光,同慕容柃睿说着。他相信他,因为他是幽,一个近乎无所不能的人。 骏马之上,幽一手牵引着缰绳,一手圈抱着臻曳凝。臻曳凝颈部佩戴的那颗通体透明的球状物,随着这骏马的奔跑有节奏的跳跃着。幽看着这仅有黄豆粒一般大小的珠子,联想到了慕容柃玄那惨白的脸色。这就是雪莲丹,它的灵气可以让受伤之人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而对于臻曳凝这种身受致命伤的人来说,它就更是保命的仙品了,它能尽可能长的保留她的气息,也就提供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去寻鬼医。 只是,本来慕容柃玄的伤是靠它的灵气恢复的,如今没有了这股灵气,他的伤怕是更重了,能不能恢复都得另说了。 他本来不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可是当他把臻曳凝劫出府的时候看到这颗雪莲丹,他的心颤了一下,所以方才他很反常的宽慰着慕容柃玄。现在他想想刚才的行为,感觉自己是中蛊了。 ~~~~~~~~~~~~~~~~~~~~~~~~~~~~~~~~~~~~~~~~~~~~~~~~~~~~~~~~~~~~~~~~~~~~~~~~~~~~~~ 来点题外话吧,本文也进行了一段时间了。 这篇文如果大家喜欢,就留个声,也算是对凝的一种鼓励吧。 关于更新,只要有人要求加更,凝绝对会满足大家的要求的。 虽然文的内容可能不是很得大家的心意,但是我会尽力的。(*^__^*) 第七十五章 见鬼医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奔波,幽在一处山谷停下,虽然现在正值隆冬,这里却温暖如春。山间小溪流水汩汩,偶尔还有几尾不知名的小鱼跳出水面;山坡上,绿树青草,花姿曼妙,一派生机。 幽抱着凝儿从马背上跳下,在谷中大喊了三声鬼医,还未等那回音消去,一俊男子便从天而降。 “别来无恙呀。”说完,那男子毫无仪态的跑到幽面前,瞅着他怀里的凝儿,“这就是臻曳凝?” “是,你少废话,快点救人。”幽难得一次发脾气,或许是对着这样一个有些“不靠谱”的人心中着急吧。 “她有雪莲丹,一时死不了。”那男子见幽发脾气,心中一阵不爽,用力的将凝儿从他怀中“抢”了过来。幽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奇怪的作风,并不理会他,而是去一边牵起了自己的马,跟在了鬼医后边。 沿着小溪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间竹屋里。不愧是鬼医,那屋里摆满了各样的瓶瓶罐罐的,而且到处都飘着药香。 “你出去吧。”鬼医把凝儿放在一张竹榻上,一边还吩咐着幽。 “为什么让我出去?”幽对他可是不是很放心,这个鬼医太怪了,万一他把臻曳凝放在竹榻上不再管了,那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难道你没看见她的雪莲丹吗,”鬼医很鄙夷的看了一眼幽,继续说道:“那雪莲丹是至寒之物,现在它已经将她的部分血液封住了,要想让她恢复完全,现在只能施以针灸,重新让她的血液流动起来。” “她受伤的是心脏,倘若让她的血液重新循环,不是必死无疑吗?” “你信不过我?”鬼医很“无奈”的瞅着幽。 “本尊当然信得过鬼医了,可是这和让本尊出去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还是不惹他的好,万一他不给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我需要对她全身的各大穴以及神经节点施以针灸,必定寸缕不得着。难道你还要留下?” “本尊,出去。”幽轻咳了一声,走了出去。鬼医看见幽有些脸红了,不禁感慨,“还是个年轻人哦,不如我老人家这样淡定。”其实这鬼医怕是已经一百多岁了,只是长着一张并不衰老的脸罢了。 鬼医把凝儿所佩戴的雪莲丹取了下来,然后拿来了银针和烛台,准备开始替她疗伤。其实哪像他刚才所说的什么不着寸缕,他不过是不想幽在一旁监视他,所以编出来的一个谎罢了,呵呵。 几针下去,凝儿已经面泛红潮了。而且发出了些细微的汗气。这时鬼医拿出了一颗药丸,掰开了凝儿的下颌,给她服了下去。鬼医小心的将平躺的凝儿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她背后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看来血液已经重流了,于是将她后背的衣服剪掉了一块,敷上了止血的药材。一切安排妥当了,鬼医让凝儿重新躺倒了竹榻上,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被。然后自己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太久不给人看病了,我老人家还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第七十六章 他和她的渊源 鬼医走出竹屋,看见幽悠闲的在竹椅里闭目养神真是好不清闲。 “小鬼,你是很信得过我老人家的医术呢,还是根本不关心那个丫头?” “有你鬼医在,本尊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幽说完以后从竹椅上站起,往屋里走去。鬼医回头瞅了他一眼就离开了,他可没有那个闲心管那些小孩子家的事情。 走进内室,看见躺在竹榻上的凝儿脸色不似原来那般苍白了,已经开始泛了红晕。幽侧坐于竹榻的边上,只有这一刻,他们二人之间是没有硝烟的。 原来臻泓在世的时候,他总是被派到京都保护臻曳凝的安全,虽然他那时也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总是远远的看着她,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喜欢上了那个清丽的身影。他心里也明白,将来臻泓是要把她托付给自己的。 有时候星月有人来“骚扰”她,他就和几个消息部队的手足替她消除那些危险。一直像保护心爱的人那样保护着她。只是那些她从来不知道,所以她的生活单纯简单,所以她现在可以这样温婉善良。 本来他们二人是可以一世一双人的,只可惜造化弄人,臻泓的离去,耀日太后的赐婚,他再也没有一个身份,可以让自己待在她的身边,所以他回了星月,回去做他该做的事情,却不知道这几年她却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当他在王榭的庭院里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对她居然有种怨恨。他告诉自己这种怨恨,是由于她只顾儿女私情,而不顾星月大业的原因。其实他知道,自己的那份怨恨是由于自己对她那份难以释怀的情感。 幽拿出怀里的手帕,给凝儿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份平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一件奢侈的事情。那天她说他残忍,残忍的把她是星月公主的身份告诉她。其实他也不愿去打破她的宁静,只是形势所迫,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私心,想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他残忍了一次,只是他没估计到她的倔强,以及她对慕容柃玄的感情。 本以为当初让她看到紫竹和慕容柃玄的暧昧不清,她就会死心的回星月,塌心于他们的复国。没想到她的初衷竟然是为了慕容柃玄! 此时一旁泛着青色光芒的雪莲丹,将幽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将雪莲丹放于手心,心里凉凉的。不愧是至寒之物,让他的心都冷冷的了!殊不知其是慕容柃玄对臻曳凝的那份感情,将他心里对臻曳凝的那份情感浇灭了,所以心凉如丝。 幽将那雪莲丹重新给臻曳凝戴上了,只是凝儿的脸色一下了和那雪莲丹一般泛起了青光,而且她开始不住的咳嗽,甚至有丝丝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鬼医,鬼医……” 第七十七章 雪莲丹 本来在山涧泡着药浴的鬼医听到了那一声声的“狼嚎”,很不情愿的穿上衣服,朝着他那山腰的竹屋走去。 “鬼医!”幽看见慢慢悠悠的鬼医,心里不胜气愤。于是利用轻功将他拎进了屋子。 “小鬼,你赶着投胎呀!”鬼医双脚重新着地之后,舒展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很是不满,心想若不是他原来也是消息部队的一员,现在怕是早就翻脸了! “快看看凝儿她怎么了。” 鬼医看着幽那着急的神情,哼了一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死人我都能救回来,何况只是个受了伤的小丫头。鬼医走近竹榻,看到了凝儿的样子,心下一惊。 “谁让你把雪莲丹给她戴上的!”鬼医一改刚才那副拖拉的样子,质问起了幽。 “雪莲丹不是可以帮助伤者快速恢复吗。”幽被鬼医的语气吓到了,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底气了。 鬼医现在也顾不上责备幽了,快速的将那雪莲丹从她的身上取下,手指附在她的腕部经脉,给她输送着真气。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凝儿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鬼医又给她服下了一粒药。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雪莲丹不是这丫头的吧。” “你怎么知道?” “如果她受伤的时候这雪莲丹在她的身上,此刻她就不至于昏迷不醒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佩戴着这雪莲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幽很是不解,他自认为对这雪莲丹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却不知道臻曳凝如今怎么差点因为这雪莲丹送命。 “这雪莲丹是由天山的百朵雪莲所提炼而成的。最初成形的时候,未染人气,所以无论谁佩戴只会对身体有益而无害。而它是个灵物,很认主。想必给这丫头雪莲丹的人并不了解雪莲丹的这一特性,不然就不会冒这个险了。” “到底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这雪莲丹是谁的?”鬼医现在很好奇是谁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这个丫头。 “慕容柃玄。也就是耀日的玄王爷,不要说你不知道臻曳凝是耀日的玄王妃。” “他是不是也受伤了?”鬼医‘闻’到了幽话里的醋味,不过他老人家现在可没心情关心那些小儿女的恩义情仇的。 “是。” “看来这雪莲丹是‘难过’了。” “难过了?”丹药也会难过? “这雪莲丹无论隔了多远,都可以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如今怕是慕容柃玄的伤已经危及生命了,所以雪莲丹自身的灵气不够,反而会扰乱这丫头的气息。”“没了雪莲丹,伤病的反噬这么厉害吗?”慕容柃玄的伤怎么一下子会危及性命了呢! “想必他的这颗雪莲丹是从小佩戴的,所以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靠这颗丹药来调节,如今没有了雪莲丹,怕是普通人拥有的一些调节能力他都没有了。怎能能抵挡的住那伤病的反噬呢。”鬼医对这个慕容柃玄一下子好奇了起来,他居然敢拿自己的命来换臻曳凝的几天光景。当然如果没有他鬼医,臻曳凝因着那颗雪莲丹确实只能活几天而已。 慕容柃玄,幽在心里低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他真的会死吗? “你是不是在担心慕容柃玄呀。”鬼医现在又是一脸嬉笑。他老人家常年在这山里,可是很久没有没什么好玩的事情了。他现在可是想凑凑热闹的说。 第七十八章 托付 此时边城中,慕容柃玄平静的躺在榻上。慕容柃睿在一旁沉着脸色,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伤一下子反复了,本来大夫们都说伤并不重,而且他恢复的也很快,而今却又说无能为力了。 “四弟,如今星月可有动静?”床上的慕容柃玄双目缓缓挣开,幽幽的话语如午夜的轻烟不真切。 “星月的国主病危,已经撤兵了。”慕容柃睿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睁眼问的不是臻曳凝、问的不是慕容伊羽,而是问得战事。慕容柃玄呀慕容柃玄,什么时候你能把自己心里最关切的事情说出来呀! “紫竹呢?” “找她干什么!”现在慕容柃睿对紫竹已经有了“戒备”心理,他不许她再在慕容柃玄的眼前了。她就是让他不舒服! “把她叫来,本王有话要交待。”慕容柃玄现在知道慕容柃睿容不了紫竹,可是,如果他这次真过不去这个坎了,羽儿只能托给紫竹了。凝儿,或许他等不到了。想到这,他轻轻的阖上了双眼,咽喉处像有什么哽住了一样。 “有什么交待我不就是是了。” “把她叫来!”面对柃睿的不退让,他低吼着,他现在的身体哪还能容他如此,话出口便不住的咳了起来。 慕容柃睿也不忍见他如此,于是去唤了紫竹过来。 “王爷。”紫竹见慕容柃玄那没有生气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好。睿王爷说的对,他们仅仅是主仆,她不能越矩。只是清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可是如何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呢…… “四弟,你先退下吧。”慕容柃玄看见一旁的柃睿很不友好的看着紫竹,他知道柃睿是在替他担心,可是在他这个比亲兄弟还亲的手足面前,他内心有些消极的想法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他现在真的已经开始交代自己的“后事”了。 慕容柃睿也了解慕容柃玄的脾气,所以这次也没有争辩,就退出了房间。 看着柃睿已经退出,他挣扎的坐起,紫竹紧忙上前帮忙,而慕容柃玄不着痕迹的拒绝了紫竹的帮助。没错,柃睿那天的质问让他明白了,他是不该给她错觉的。他心里仅仅有的是臻曳凝一人而已。当初让她照顾羽儿,不过是因为她是凝儿身边的人,知道凝儿与她的感情深厚…… “紫竹,一会你就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回京吧。” “王爷……” “你听本王说。”慕容柃玄打断了紫竹的话,现在最要紧的是交待她回去救下羽儿。“如今羽儿在玄王府有暗卫的保护,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皇兄如果想用羽儿要挟本王,那羽儿就有危险了。这么多年都是你在照顾羽儿,本王信的过你。如果本王有个什么不测,好好的待羽儿,如果有可能的话,把她交给凝儿。” “紫竹明白。”此刻,她眼里的泪已经没有了踪影,她知道自己从小的职责就是保护臻曳凝,如今就是保护臻曳凝的女儿。或许作为一个女人此刻多少应该会怨恨慕容柃玄吧,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慕容柃玄看着紫竹那离去的背影,那么的坚定,没有犹豫。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无论是凝儿还是紫竹,她们都是外柔内刚的女子。她们可以用自己的柔情来容忍这个世界对她们的不公,只是不要让她们找到一个伤心的理由…… 第七十九章 鬼医赠药 “慕容柃彻此次真的狠心置你于死地吗。”显然慕容柃睿是在门外偷听了慕容柃玄和紫竹的谈话。 慕容柃玄单手支撑着上身的重量,重新躺回了床上,“本王的伤,本王很清楚。”如今他还是不想承认,他的死亡会和他的亲生哥哥有什么瓜葛。他宁愿相信他的不久于人世是由于他所受的伤…… “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意承认,慕容柃彻他就是想要你的命!” “住口。”本该很有力度的两个字,如今却这般的虚弱。他何尝不知道,他的亲生哥哥对他起了疑心,就是想要他死!可是让他亲口承认真的比让他死更难受……他们兄弟二人一起熬到了现在,其中的辛酸不是慕容柃睿能明白的! 慕容柃睿看着慕容柃玄那无力的样子,也知道他是真的伤透了心。他真的是难以理解,为什么慕容柃彻就可以舍弃这份兄弟情分呢! 想当年岸翎和母后对慕容柃彻施加压力,若不是慕容柃玄替他在朝中周旋,联系各部将领,皇位怕是早就被抢走了吧。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手足,他怎么就狠的下心呢! “四弟,这次怕是连累你了。” “放心,以后的路有兄弟陪你!”从他决定带慕容柃玄的旧部来支援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考虑过退路。在他眼里那些规矩从来不是他该遵守的。 山间的竹屋里: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 “当然是在恢复了,醒过来才奇怪呢。”鬼医捣鼓着自己的瓶瓶罐罐的,研制着新药。他现在可是对慕容柃玄的伤很感兴趣,虽然没有见到慕容柃玄,但是鬼医心里已经对那伤病有了想法。 “她还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已经好几天了,可是臻曳凝的眼睛连一次都没有睁开过。 “快了快了。”鬼医用余光瞥了幽一眼,年轻人总是这么沉不住气。 “本尊需要离开几天,少主就拜托给你了。” 鬼医的眼珠提溜地转着,显然是有他的鬼主意了。“你放心的走好了。等你回来的时候肯定能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丫头。” “嗯。”幽走到凝儿的床边,她的脸色已经没有病态了,如果不是臻颐最近病危了,他在这个时候绝不会离开她的。只是星月又将面临一场大变动,他不能让臻吟风坐上皇位,不然就麻烦了。 鬼医现在就等着幽离开,然后送药给慕容柃玄了。他救他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医者父母心,而是他想挑战各种各样的伤病而已。 待到幽离开以后,鬼医给凝儿服下了药丸,当然现在的凝儿只能靠这药丸为她提供营养了。然后就拿着他刚刚“捣鼓”出来的药,欢天喜地的走出了山谷。对于他这医谷,除了消息部队可是没人能进得来,所以现在他才不担心臻曳凝呢,满心都是慕容柃玄。 只是当他来到边城的时候,那光景可是让他老人家大吃一惊。难道他来晚了??看着满城的白幡,他加快了脚步。你可得争气等等我老人家的药呀!鬼医心里狂吼着。 第八十章 鬼医赠药(二) 鬼医急急忙忙的来到边城城主的府外,只见府门紧闭,没有哭声,只是死一般的寂静。鬼医借用轻功跳入府内,空旷的院子没有人迹,只有那雪白的幔帐在冬日的淡淡阳光下泛着寒光。 溜过大厅也不见棺木,这让鬼医心里踏实了一些。绕到后院,终于在一间屋内发现了人的存在。 “你们好让我老人家一顿找呀。”鬼医看见有一人躺在床上,想必那就是慕容柃玄了,于是只顾着高兴了,兴冲冲的向那床边跑去,就顾着兴奋了,他忘了他可是一个闯入者。 “你是谁!”慕容柃睿拦在鬼医的面前,不让他靠近慕容柃玄。现在慕容柃玄已经不在了,他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到侵害了! “小鬼快让开,老人家可是来救他的。” 慕容柃睿死盯着鬼医,看着鬼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龄,他居然称自己老人家??还说是来救慕容柃玄的,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鬼医?都说鬼医有一张不老的面庞,他真的是? “小鬼快让开。”现在鬼医没心情跟慕容柃睿玩,一把就把慕容柃睿“推”到了一边。他赶紧的从怀中拿出这几日倒腾的药,本来很兴奋的他,看到慕容柃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到底怎么了?” “难道鬼医看不出吗?中毒!中毒而亡!”慕容柃睿看到鬼医现在的脸色也不好看,看来连鬼医都无计可施了,为何刚才要让他生出希望呀! 鬼医看着面色青紫的慕容柃玄,这次还真是得让他鬼医和阎王爷抢人了! “他断气多久了。” “已经半天了。”现在慕容柃睿的意识已经混沌了。只记得清晨慕容柃彻派人赐了鸩酒,慕容柃玄的罪过是私自调动兵力,也就是说慕容柃玄把所以的罪过都自己抗了。他是拿他的命来换了自己的全身而退呀! “你过来。”鬼医吩咐着慕容柃睿,让他把慕容柃玄扶起来。慕容柃睿看鬼医的意思是要酒醒他。于是他睁圆了双目,让自己的意识清楚些。 看着鬼医点了慕容柃玄背上的几处穴位,然后双掌向他的体内输送着真气,不一会一口黑血,自慕容柃玄的口中吐出。然后他的睫毛有些微微的颤动…… 随后鬼医给慕容柃玄服下了两粒药丸,而且把凝儿身上的那个雪莲丹重新佩戴到他的身上。 “鬼医,三哥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慕容柃睿急切的问着鬼医,死而复生这种事他可从来没想过! “不知道。”鬼医无辜的回答着,他这次可不是玩闹,而是真的不知道……这次还真是让他有些受挫,第一次他摸不清病人的状况……而且这次他还借助了雪莲丹,侮辱、绝对是对他鬼医的侮辱,他心里暗想着。 “你到底是不是冒牌的鬼医!”看着鬼医那没有把握的样子,他有些害怕了。 “小鬼,你别急呀。他是肯定死不了了,只是醒了之后是什么情况只能等他醒了再说了。”他可不能让这个小鬼乱说话,砸了他鬼医的招牌!殊不知他这次是真的要受挫了。。。。。。 第八十一章 雪送离人 在这个空寂的府邸里,那飘飘的白幡、飞扬的幔帐,远远没有慕容柃玄此刻的面色令人揪心。 日子,一天、两天、三天……他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而慕容柃睿也不似前两天那样焦虑了,而是低着头很安静的坐在那床前的地上。现在的他应该什么都不想了吧。 “鬼医。”他抬起头,看着在房间踱步的鬼医,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还是早日让三哥入土为安吧。” 鬼医停下了踱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容柃玄的情况真的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三天了,他停止呼吸三天了。这次,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慕容柃睿见鬼医也没有反驳他的想法,于是站起身。他该去给他的三哥选一个“安身之处”了。由于坐的时间久了,腿已经麻了,步子显然不稳了。现在的他应该是很麻木了吧,麻木了…… 接下来的程序很简单,入殓下葬。没有任何的仪式,甚至整个过程中就只有慕容柃睿和鬼医两个人。哦,不。还有柃玄,对了还有慕容柃玄,是他们三个才对,他没有离开,他没有离开! 冬日的大地是那么的冰凉,他一个人躺在地下应该很冷吧。 慕容柃睿站在这个没有墓碑的孤坟前,突然知道了什么是心酸…… 那焚燃的纸钱逐渐的染上了霜色。 飘雪了…… 慕容柃睿伸出双手,那细微的雪粒刚刚落入掌中就化掉了,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它的冰冷,它就已经蒸发不见了。他现在多么想知道这个冬天到底有多冷!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冬天冷的刺得他心痛! “啊!!!!!!!!!!!!为什么!!!!!!”他紧握着双拳。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仇恨,如今他却懂得了。慕容柃彻!凭什么三哥躺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而你还可以高坐皇位!为什么到死慕容柃玄都在顾念与你兄弟之情,而你却可以如此心狠! 鬼医看着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的慕容柃睿,心里有了些愧疚。那抔黄土之下,消逝了一个他无能无力的生命。第一次他对生命有了敬畏之感,原来生命是这样容易不见的。他在心里轻轻的叹息着。虽然他已经年过百岁,可如今还是无法接受死亡,因为在他鬼医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死亡…。。 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不一会新坟已经被白雪所附。这也许正是慕容柃玄想要的一片宁静吧。 “鬼医,三嫂现在恢复的怎么样?”此刻一身白雪的慕容柃睿已经敛起了那会的不甘情绪,心中已有了主意。 “这两日就要醒了。” “不要告诉三嫂这个消息,我怕她承受不了。” “明白。” “现在就与您别过了,三嫂就要拜托给您了。” “小佬我现在就回医谷了。”面对了一场死亡的鬼医,现在对伤者的病再也不敢那样轻视了。 二人话别之后,一个向南、一人向北,一个救人、一人报仇…… 第八十二章 善意的谎言 鬼医回到医谷之后,依然是如春的景色,真是不染世事。他鬼医现在居然也有些多愁善感了。来到了山腰的竹屋,怎么多了一个女子? “你是谁?”鬼医和警惕的看着多出来的那个女子,她千万不要对臻曳凝做了什么,不然保不住臻曳凝的命,他鬼医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消息部队左护法:琉璃。” “嗯?什么时候这支部队里多了这么多的女子?”当他知道臻曳凝一个小丫头是这消息部队的少主时,心里就很诧异了。后来知道这臻曳凝是前朝皇后的遗孤,于是心里也就接受了。可面前这个小丫头居然是左护法?? 琉璃看着一脸怀疑的鬼医,琉璃心里有一顿不爽。原来凌澈也曾经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首领让属下前来照顾少主,不知道少主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现在。”鬼医绕过琉璃,到窗边的竹桌上拿起了一个小瓷瓶。然后取出了一颗黄色的小药丸给凝儿服下了。 不一会,伴着几声咳嗽声,凝儿挣开了双眸。 刚刚睁开双眸的凝儿视线有些模糊,朦朦胧胧的看着这竹屋很陌生,并不像雅韵山庄的。 “这是哪?你们是谁?”刚刚醒过来的臻曳凝并没有想起自己受伤的事情。 “少主,我是琉璃呀。” “琉璃?”凝儿偏着头,打量着一身女装的琉璃,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琉璃看见凝儿那迷惑的眼神,于是把女子的发式散落下来,然后双手将头发束到头顶。 “还真是琉璃,呵呵。”琉璃的女装还真是让她不适应。“我这个在哪?” “在我鬼医的竹屋里喽。”鬼医看着凝儿那“惺忪”的睡眼,一副慵懒的样子,很是俏丽可爱。 “鬼医?”凝儿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像自己睡了很久了,有些事不太清楚了。“柃玄呢?!”突然她想起来了,她跟柃玄应该是在战场上的! “当。。。当然是在耀日的京都了。”鬼医挪动着步子将那瓷瓶放回竹桌上。他可是怕凝儿看出自己的不自然。 可是…凝儿现在哪有心情观察鬼医呀。 他没带走自己?凝儿想起在战场上,慕容柃玄对她那冷冷的态度,心一下子凉了下来,究竟是为什么他要那样对自己…… “你伤的太重了,所以就把你留在了这,等你养好了伤就可以回去了。”鬼医扯了一下嘴角,他可不是故意骗她的,他不想看这样一个女子难过。 “现在我的伤还没好吗?” “还要好好调养,不然落下来病根就麻烦了。”鬼医不忍看见凝儿那急切的眼神,于是看着窗外的葱绿。 “我现在就要去找柃玄!”凝儿掀开身上的薄被,想离开这里。内心那种极度不安的情绪让她害怕,好像柃玄会消失一样…… “丫头你这样可不好,好好养病,不过几天而已嘛。别惹我老人家生气哦,不然可对你不客气了!”鬼医拦住了想要下床的臻曳凝,而且趁机将一种迷魂药在凝儿面前晃过。随之臻曳凝也很配合的重新躺到了床上,而且重新阖上了双眼。 鬼医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臻曳凝,不住的摇头。感情在这个女子的世界里究竟占了多大的比例呢?如果让她知道慕容柃玄离世的消息,她还会安安稳稳的待在消息部队吗?她还会保留着她的生命吗?…… 第八十三章 各怀悲怆 “难道鬼医要一辈子用药物控制少主吗?”琉璃自是知道慕容柃玄被赐了鸩酒,也知道鬼医在骗她。 “等她的伤彻底好了再说吧。”鬼医回答了琉璃的话,走出了竹屋。他一个人已经在这片青山绿水中生活了大半辈子了,感情?离他太远了,他搞不懂了。目前,把臻曳凝的伤医治好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室内,琉璃看着呼吸均匀的臻曳凝,为什么上天总喜欢折磨痴情的人呢。 耀日的京都,皇宫内院,御书房内…… 慕容柃睿一脸悲怆的直盯着慕容柃彻,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他此刻面色灰暗、生出的胡茬沧桑着他的整个面庞,一如往昔的白色衣袍此刻也是染满了尘埃的,活脱脱一个落难王爷的姿态。 而慕容柃彻因方才柃睿的出言不逊已经暴怒,右掌用力的拍打到了那精致的雕龙镂空的龙椅上。什么叫他心狠手辣不配为君?! “那金銮殿的和平,有多少是慕容柃玄替你争来的?可是你是怎么对他的?除了利用,你顾及过兄弟之情吗?此次征战,你明知道对方是高子墨的十五万大军,可是你却眼睁睁的看着柃玄带着仅有的八万嫡系!倘若不是那些旧部念及到他慕容柃玄的忠心为国,他早已成为战场亡魂了!哦,不小弟措辞不当了,哈哈。”柃睿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御书房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绝望,“他现在已经是那边城的一抹亡魂了,哈哈……” “慕容柃睿,注意你的身份,不要以为朕动不了你!”他是一个帝王,怎么可以允许慕容柃睿细数别人的功绩,而指出他的不适举措,伤了他的面子呢! “慕容柃彻!不要以为我是柃玄,我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今日只是来给你一个警告的,终有一日,我慕容柃睿会让你给三哥陪葬!”没错,现在他不能动他,他不可以不顾耀日的根基,那边关还有星月的臻吟风。纵使他现在已经被恼怒填充的心肺,可是耀日王朝决不能是牺牲品,这个王朝有着他们太多的心血和牺牲…… 那日,慕容柃睿在御书房走出后,慕容柃彻颓然的坐在龙椅上,直到夜幕掩去了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那些奏折、那方玉玺他只是那么空空的望着,那支染着朱砂的狼毫那么浓重,那抹红,艳的刺眼了。 山间的竹屋,琉璃喂凝儿吃着米粥,而凝儿由于药物的作用,只是单纯的开合着双唇,双目无神,没有多余的动作。 到夜里,鬼医仔细的替凝儿把着脉,随后又吩咐这琉璃仔细“照看”。然后鬼医离开了这处竹屋,去山腰的另一处住所休息了。琉璃坐于床前,双手环胸抱着一柄宝剑。随着夜色的加深,她的眼皮也开始变沉了。或许是对鬼医的迷魂药太过信任,琉璃的警惕性并不高,也正是由于她的瞌睡,床上的凝儿已经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床铺,在这幽暗的山里摸索着出逃的路线。药物的确是控制了她一段时间,可是她潜意识里对慕容柃玄的担心,让她从药物的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第八十四章 逃离医谷 夜里的山谷太过幽静,有些阴森的之感,仿若可以听到自己呼吸声的回音。月光下小路似有些泛着水光,借着那皓月的光芒凝儿很快的走下了山,可是如何出这山谷却成了问题。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山谷里兜转,一旦琉璃发现自己不见便会来寻找,他们是很熟悉这地形,而她却一无所知,如果再被他们看管起来,想回耀日就没那么简单了。凭她的直觉,柃玄一定出事了…… 听着这谷里的水声,凝儿走了过去,如果要出谷,凭借着这水的力量会很快出去吧。打定了主意,凝儿脱下累赘的外罩纱衣,除去了鞋袜,然后向那溪水中走去。 夜凉如斯,脚的触感一片冰凉,只是现在她一心出谷,旁事都和她没有了关系。她吸了一口气,全身沉入了溪水中,那一头丝般的秀发飘散于水面,与这幽暗融为了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丝凉的溪水竟然变得冰冷刺骨。谷外正值隆冬呀!随着溪水流速的减慢,那水面似乎已经有了薄冰。照这样子看来,她是不能再顺着溪水游了,下游一定有厚层的坚冰,那时候如果再想上岸怕是不那么简单了。于是凝儿向水面之外探着头,看周围已经没有了山体的环绕,于是游向了岸边,刚刚脱离水面,周身便有了结冰之势。凝儿只得用内力抵抗着这噬骨的寒冷。 如今她身无长物,想从这边关地方回到耀日京都必定困难重重了。 凝儿坐于一个破败的农舍,拿着干木柴生火取暖。环顾四周,生活的必需品还算是齐全,只是都蒙上了厚厚的尘土。想必这人家也是受了战争的侵害而逃亡了吧,所以那些不便携带的家什就都舍弃了。 而她呢?因为这场战争她失去了什么?“柃玄,羽儿”凝儿轻启朱唇念出了她不变的思念。虽然柴火烧的很旺,可是那呵出的白气在冬日里还是那么的寒凉…… 凝儿环抱着双膝略微的恢复了一下体力,然后起身在这农舍里寻找着可以借用的东西。幸而找到了一套女子的衣物、鞋袜。凝儿换上了那套衣物,身上暖了不少。不知道是她最近消瘦了,还是这家的女主人身材丰满些,那套棉衣在她身上略显笨拙。乍看上去像是身怀有孕的山村女子。 待到她头发的湿气都去除了,凝儿用布条将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收拾利落之后,天空也已经开始泛着霞光,该上路了。 这边境还真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走了并未见一人,所以她只能一路向北,凭着自己对方向的敏感,经过了两日就要进入到耀日的边境了,因为已经可以看到散落的士兵。 对于那场战役她现在并不知道结果,她只知道当初她还有意识的时候,形势对耀日是极其不利的。越来越接近边城,并没有先前想象的那种兴奋,而是逐渐的不安起来。难道是因为近两日没有进食的原因吗? 第八十五章 荒凉空坟 走近边城,臻曳凝见一个身着耀日兵服的年轻男子在树下休息,于是走上前去搭讪。她现在只是想碰碰运气,想让那个男子带她回京都。 “小哥怎么一个人在这树下休息?”其实她也是怀疑的,怎么耀日的士兵会脱队在此。 “仗打完了该回家了。姑娘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边城呢?” “我本来是来寻亲的,只是赶上了战乱,亲人也不知道去哪了,所以只得一个人流落在此。” “不知道姑娘有何打算?”那名士兵也是一个老实本份的人,见凝儿一个弱女子便关心了起来。 “我打算回京都的,只是一个人却不认得来时的路了,几日来总在这兜转。”凝儿抬起手,假装抹着眼泪。 “姑娘你先别伤心,我家离那京都不远,如果你不嫌弃,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谢谢。”泪眼婆娑的凝儿连连的向那名士兵道着谢。这绝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在道谢,如果现在没人带她回去,恐怕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回京的路,就算她认得回京的路,只怕还没走到就已经饿死街头了…… 那名士兵的确是一个很实诚的人,他知道凝儿近日没有进食,便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她。言谈之间凝儿知道他本是一个庄稼人,名叫常生,只是由于边关一直形势不稳定,所以他就被征兵到了这边关,不得已离开了家人。话语间,他那失落的神情不禁让人增深了对战争的厌恶。 两人短暂的休息后便上路了,现在她们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是充满了对亲人的想念。 跃过边城的时候,一座裂开的孤坟让凝儿心中一震。这座坟的主人会是谁呢? “姑娘不用怕。这样的事在这边关很常见。”常生见凝儿那惊愕的神情,怕她是吓到了。 “这坟怎么,怎么没有墓碑?”凝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语气这样的轻,好像生怕打扰到什么一样。 “在战争中战死的人太多了,能有个安宁的地方就不错了,好多人死在战场上都没有人会管的。”对待死亡,常生怕是太司空见惯了。 “可是,可是现在他连尸骨都没有保留住……”凝儿看着那散在四周的封土,还有那断开的棺椁,一滴泪自眼角落下,未经脸庞而是决绝的落入了那片荒土。 “也可能是这山林里的野狼刨开了坟吧。” 凝儿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处像是堵住了什么,就是发不出声。为什么她会这么悲伤? “凝姑娘咱快离开这吧。” 凝儿抿着双唇,缓缓的点了一下头。走的时候,仍然看着那座空坟,舍不得回过头去。似乎有一抹空灵的微笑在那坟上绽放着…… 第八十六章 得知真相 离开了那里,她却始终放不下边城那座空坟,夜里总有一种幻影在自己的梦靥里挥之不去……那是一个男子的背影,熟悉的让她不敢相认。 几日轻松的行程,先到达了常生的家,没想到那竟是凝儿曾经借宿过的那位老大娘的家。而常生就是芊芊的相公。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团圆过后,喜极而泣的样子,她便越显的落寞起来,京都近了,她的亲人们是不是还在等她? 又在老大娘家借宿了一夜,本来清晨她是打算自己回京都的,而他们却不放心,硬要常生亲自看到她找到家人才肯放心。所以凝儿也就没有再推辞,一起往京都走去。 当凝儿正担心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惊。玄王府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在她眼前的竟是一片废墟。急促的呼吸之间,双眸已经蒙上了雾气。 “凝姑娘,你的家在哪?” 我的家在哪?凝儿心里询问着自己,我的家在哪?心已经无力再支撑着她多日来的恐惧了,双腿逐渐的失去了知觉,身体缓缓滑落。臂上突然传来的温度,让凝儿猛然抬起了头,怎么不是他?她无力的垂下了双眸,那饱满的泪珠跃过了柔软的睫毛,滚落到了脸颊之上。 “你是?” “我是凝儿的哥哥。” “凝姑娘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了。”常生虽然奇怪凝儿的反应,可是也能看出他二人确是亲人,所以也就不再逗留,匆匆的回家去了。 “告诉我柃玄怎么了?”凝儿双手紧紧的抓着慕容柃睿的胳膊,她现在就想知道柃玄和羽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玄王府会变成这样! “丫头我们先回家,等你情绪稳定了我再告诉你。”柃睿将凝儿环在怀中安慰着。 “不!现在就告诉我!” “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伤心,那你一辈子都不要想知道慕容柃玄的消息!”柃睿看着满脸泪痕的凝儿,很是心痛,可是又不得不大声的冲她喊叫着,现在的她根本不是道理可以讲通的。 凝儿一愣,安静了下来。 慕容柃睿如一个大哥哥一般,牵着凝儿的手,然后将她扶上马,自己牵着马,向睿王府走去。 到了睿王府,凝儿安静的坐在桌前,等着慕容柃睿的解释。 “丫头,多吃点。”柃睿细心的替凝儿夹着菜,只是凝儿此刻怎么会有吃东西的想法呢。 “告诉我。 “你先吃。” “告诉我!”凝儿的嘶喊声在这夜里是那么的凄凉,甚至凄惨。 慕容柃睿也知道自己现在拗不过她,于是放下了筷子,开始道出真相。 “调用旧部的事情本来就是死罪,可是他为了保全我,于是喝下了慕容柃彻赐下的鸩酒。”柃睿见臻曳凝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所以继续说着,“至于玄王府,在我回京的时候玄王府就已经是一片灰烬了。我派人打听过,说是玄王妃殉情于玄王爷,所以燃了居室,下人们纷纷逃命了,所以火势蔓延了整个王府。羽儿应该早让紫竹救走了,她们现在的下落,还在打听。而行云流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嗯。”见柃睿已经把她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很多疑惑都有了答案,只是可惜了代替她的那名女子。或许幽是想借此机会让她消失在耀日吧。只是幽估计的多余了,她一个“弱”女子在这耀日本来就是不受关注的。 “吃饭吧,饿了。”臻曳凝拿起碗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柃睿看着一脸平静的臻曳凝,有些摸不到头脑。 是吧,她现在本该大哭大闹的,可是哭闹又能怎么样? 窗外,月色清冽,如凝儿的心一般,还透着杀意…… 第八十七章 寒夜刺杀 是夜,躺于床上的凝儿忽而睁开了双目,目色冷冽。左手扯下了身上的棉被,走到了铜镜之前。端坐于镜前,一身素缟的她,将头发全部盘于头顶,额间束了孝带,一柄软剑环在了腰间。 一切就绪,那抹白色清冷的身影消失在了睿王府。而皇宫的上空,一白衣女子轻灵的朝着皇帝的寝殿移动过去。 逐渐的接近了慕容柃彻的寝殿,那巡逻的侍卫变得少了,想必此处的暗卫定是不计其数吧,只是此刻的她怎么会再顾及那些! 她跳下了屋顶不再躲避,而是行走在了那片空旷之地。既然她是来找慕容柃彻报仇的,那批暗卫必然不会任凭她走进寝殿,与其躲闪倒不如站出来,谁胜谁负,各凭本事罢了。 几步过后,臻曳凝看着面前那堵人墙,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那清晰的夜空,柃玄你在看着我对吗,凝儿很快就来陪你了。 随之,臻曳凝的眼神一凛,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同时一批金针从左手脱手,凌厉的射向了那些暗卫,闪躲之间,凝儿已经提剑攻了过去。 现在的凝儿眼里早已空无一物,俗话说哀大莫过于心死。此刻的她拥有的仅仅是一个报仇的躯壳。 耳边,暗卫兵器舞动的风声不断传来,还有那金属急速摩擦的声音,偶尔还生出了些火星。 虽然凝儿的武功并不是很精湛,可是她那灵便的轻功让她长了不少优势。只是那暗卫毕竟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的,而且他们的人数太多,时间久了,凝儿的剑招已经开始凌乱了。可是暗卫绝对不会怜香惜玉了,招招都是杀手。 那身素白的衣裙此刻已经染上了朵朵红莲,而她却全然不顾,仿若这幅躯体不是她的一般。 铛的一声,是凝儿软剑落地的声音,如今没有了剑的保护,那暗卫很容易的将兵器刺到了她的身上。 “住手!”那个熟悉的男声笼在了这片空间。 得令的暗卫将兵器抽回,一阵阵疼痛让凝儿瘫坐在了地上。 暗卫的纷纷退下让凝儿看到了那抹刺眼的明黄。 “哈哈……” “你笑是什么?”慕容柃彻看着突然狂笑的臻曳凝也有些心痛,她该是永远没有情绪的女子,不该在夜里出现在皇宫,更不该染了这一身的血色。 “笑你。你冷吗?”凝儿看着慕容柃彻的眼神里竟是可怜的神色,“一个人在这皇宫里,很冷吧。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不肯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寝宫外边这些暗卫真的能让你得到安全感吗?!你真的能睡踏实吗?朝堂之上还有人死心塌地的替你效力吗?岸翎那支老狐狸现在怕是越逼越紧了吧?现在你是不是很想找个人商量对策?哈哈,可惜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哈哈,你孤单吧,你知不知道柃玄现在也很孤单?!在你逼死他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有这样孤立无援的境地!哈哈,报应呀报应!”第一次凝儿如此欢快淋漓的释放自己的情绪。即使她没有能力替柃玄报仇,她也要让慕容柃彻内疚后悔一辈子! 臻曳凝的话真的刺痛了慕容柃彻,原来他是怀疑了慕容柃玄,他是一定要让他死自己才心安。只是慕容柃玄如今真的不在了,他却真的孤独了。臻曳凝说的没错,他现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他是真的后悔了…… “你走吧。”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饶了臻曳凝刺杀的重罪。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忘了柃玄的仇!” “养好了伤,再来找朕报仇吧。” “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宅心仁厚的时候。”急忙赶来的柃睿听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这个一直不让他喜欢的二哥,一直一心权力的二哥,居然也有流露亲情的时候。 “朕累了,带弟妹回你的府上疗伤吧。” 柃睿看到已经接近昏迷的臻曳凝,急忙将她抱起,“谢谢你留住了凝儿的命,但是三哥的事情不会就此作罢的。”语毕,柃睿抱着凝儿离开了皇宫。 月下,他依然独立,借着月色的朦胧,他突然弄不懂自己究竟在追寻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八十八章 还活着? 回到府中,经过大夫的诊断,她的伤处虽然多,却都不致命。这也让柃睿本来高悬的心踏实了一些。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她竟已经两次这般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了。为何要这样刚毅,从以前那样温婉不好吗…… 接近中午的时候,凝儿醒了过来。柃睿唤人送来了清淡的粥饭,然后喂凝儿吃下。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言语,好不平静,只是这片平静让突来的幽打破了。 “不愧是消息部队的首领,在这白日竟然可以随意出入我睿王府。” “睿王爷谬赞了,本尊今日前来是带来一个你们感兴趣的消息的。”幽还是那副妖娆的样子,慵懒的坐于雕花的红木圆凳之上。 “快说。”每次凝儿见幽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次也不例外。只是由于身上的伤,所以她的口气比平时虚弱了一些。 “慕容柃玄并没有死。” 臻曳凝和慕容柃睿此时都直直的看着幽,圆睁的双眸透着不可置信。 “你们可不要怀疑我消息部队呦。”幽右手托腮,左手手指不停的扣打着桌面,似乎在等着慕容柃睿和凝儿消化这个消息。上两天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很难相信。如今若不是怕臻曳凝会因慕容柃玄的离世而舍弃生命,他才不会把这个对他不利的消息透露给他们呢。 “柃玄在哪?”片刻的沉寂之后,凝儿终于提起了勇气询问着。 “星月境内。” “他怎么会去星月?” “那就要请少主自己去问了。” “好,你带路,我要去找柃玄。” “少主还是先好好的养好身体才是,现在我们可是出于特殊时期,好多事等着少主拿主意呢。”幽的嘴角还是挂着那样有些嘲讽的笑容,只是这抹笑是讽刺他自己的,只要慕容柃玄在他永远没有机会走到她的生命中。 “幽说的对,你现在好好的养伤,等你养好了身体,我陪你去找柃玄。”柃睿安抚着凝儿的情绪,她现在的身体是不允许她远行的。 “消息带到了,接下来就请睿王爷好好的照顾少主了,本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柃玄的事情?”凝儿现在生怕幽的离开会带走柃玄的消息。 “琉璃会在耀日的边境等你们的。”说完幽便离去了,不等他们再有什么疑问。 他曾经奢望她会挽留一下自己,只是事实是她的心里只有慕容柃玄,当日知道她逃离了医谷,自己扔下星月的事务急忙追赶,一路保护,只是想看看她对慕容柃玄的死到底是个什么反应,看看她对慕容柃玄的情感有多么浓厚。没想到她竟然为了慕容柃玄去刺杀慕容柃彻,当他看到那么多的暗卫与她对手,他只是看着,他想看看她的内心究竟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当她的剑掉落,他再也无法忍住那份心痛,只是慕容柃彻的那声“住手”没有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而后她那番激动的话语,让他惊叹,她成长了,坚毅了。只是她的那份沉稳锐利都是来自慕容柃玄的离世,而他永远只能做那个背后远远看着她的人。 第八十九章 谁伴身旁 经过了几日的休养,凝儿已经可以下地了。此时凝儿坐在窗前的摇椅上,享受着那午后阳光的温暖。内心却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别着凉了。”慕容柃睿拿过了一床薄被,盖到了凝儿的身上。 “有什么消息吗?”凝儿看着刚刚回来的柃睿,希望他可以带给她一些好消息。 “行云流水、还有三哥的暗卫现在已经不在耀日了。他们得知三哥活着的消息,去身边保护了。”上一段时间他只顾着伤心柃玄的离去,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侍卫的动静。现在想想他们的不见真的是很蹊跷,是他疏忽了。 “为什么他不回来?” “二哥让他失望了吧。”柃睿低下头替凝儿掖了掖被角,掩饰着他的心虚。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再等两天。” “我的伤现在已经好了,我不要再等下去了。”凝儿看着斜上方,压着眼中的泪意,她不想再表露自己的脆弱,可是她知道再这样等下去她会疯! “丫头,你听我说。前两日星月的国主病逝,如今星月想跟我国和谈,而慕容柃彻也主张和谈。为了表达我国的诚意,所以他给了我一支和谈队伍,让我代表耀日出使星月。时间就在两日之后,所以再等两天。”柃睿的手掌抚过凝儿的眼角,替她拭去了那行清泪。 看着柃睿那温柔的神情,她真的不忍心再让他替自己担心,于是说了一声:“好。” 凝儿的那声好虽然有些勉强,可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似乎从战争开始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很轻松的笑过了,总是忧心忡忡的。也许是因为他年少的时候日子太过无拘无束,如今便迎来了这么错乱的关系。 与凝儿话别之后,他开始打理出使的事情,只是心里的担忧却抹不去。一旦让凝儿见到现在的慕容柃玄,她会不会绝望?这几日的打探,他已经知道了慕容柃玄的大概情况,行云流水和那些暗卫在他身边保护他,安全上是没有问题。只是,如今他不记得前事了,而身边又有一名有恩情的女子,怕是不好处理了。 此时彼处,星月境内一处大宅院内。 “你呀就是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不然在屋里没病都会憋出病来的。”女子有些调皮的挽着男子的胳膊,笑靥如花。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面凉如水。 “凤儿,你看看你成何体统!”进入院中的长者看着眼前的这两人,有些愠怒。这名长者便是星月王朝的户部尚书——陆天海。 “爹!”名叫凤儿的女子跑到那长者身边,撒娇的捋着长者的胡须。“凤儿你年纪也不轻了,怎么可以不顾女孩子的矜持呢。”长者教育的义正词严。 “爹,等宁哥哥的伤好了,我们就挑一个日子成亲好不好。”凤儿在长者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乖顺。 长者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柃玄,心里不禁叹息,这个男子是凤儿从路上救回来的,身世背景全然不知,他怎么会放心的将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给他呢。 “爹,女儿的事女儿自己做主。”看陆天海迟迟没有回答,凤儿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于是重新回到柃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宁哥哥,我们去后花园散散步吧。” 柃玄只是任由凤儿挽着,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经历的些什么。他只知道那日他从一个孤坟里爬出来,后来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晕倒在了路上。等他再次醒了,就见到了眼前的女子,是她在日夜的照顾他。而他的脑子里除了有一个很模糊的女子身影,就不记得其他了…… 当凤儿问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凝。而凤儿就误认为那是他的名字,一直叫他宁哥哥。 第九十章 出使星月 两日之后,出使的队伍自耀日京都出发。出发时,慕容柃彻亲自到京都的城门口为他们送行,当他看到臻曳凝的时候,他仅以为是柃睿为了方便照顾她,所以让凝儿随行,于是也没有多问。 路上,凝儿坐在马车里,慕容柃睿骑马于马车一侧。慕容柃睿近日的沉默,让凝儿有些怀疑,他从来不是一个沉稳的人,究竟是什么让他这样的沉静? “柃睿。”凝儿拨开马车的帘子,轻唤了一声慕容柃睿。 “怎么了丫头?” “我有些闷,你陪我到马车里说说话,解解闷吧。”凝儿平淡的笑了笑,想让她这个谎话更可信些。 柃睿随即把马给了侍卫,自己进了马车。 “身体没有不舒服吧?”慕容柃睿在马车里坐下,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凝儿,有些不安。 “我没事,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呀,多想了。”柃睿紧忙打着哈哈。 “告诉我柃玄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柃睿那四处漂浮的眼神让她深知,他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丫头,你放心慕容柃玄现在肯定是活蹦乱跳的,其他的事情我们等见到他再说好吗?毕竟,见不到他很多事我们也没有办法下定论,猜测只能让我们不安,何苦让自己限于焦虑呢。” “只要他活着就好。” “累了就睡会吧。” “嗯。”从柃睿的话里不难听出,柃玄那肯定有问题。现在的她只能好好的休息调理自己的身体了,然后去面对那些未知的问题。 柃睿细心的给凝儿垫好了靠枕,然后将披风盖到她的身上。看着她那恬静的睡容,他的心里也满足了许多。 几日的奔波,终于来到了耀日的边境。 由于战争的原因,这里还是那样的荒凉,别说客栈,就是人家也没有。所以他们只能“借住”在那些遗留下的空房子里。然后支起了锅灶,拿出自备的米粮煮起了饭。 饭后,柃睿让随行的丫鬟去给凝儿煎了药,自己陪着凝儿说说话。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那丫鬟端着药碗进了屋。 “王爷,药煎好了。” “拿过来吧。”柃睿此时冷冷的瞅着来人,她怕不是他派去的那个丫鬟了吧。 那“丫鬟”也没感觉到异样,于是端着药碗上前。这时柃睿突然站起身,一柄利剑搭在了那名女子颈间。 “说,你是谁!” “看来睿王爷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吗。”那女子并不慌忙,而是一脸的笑容。 “柃睿误会了,她是琉璃。”凝儿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急忙解释着。 “少主。”琉璃拨开了柃睿的剑,走到凝儿面前,把药递给了她。 “那日幽告诉我,你会在耀日边境接应,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的,把这事给忘了。”凝儿接过药,有些歉意。 “还有老人家我呢。”这时鬼医从门外走入,本来挺高兴的他,一进门看到握剑的柃睿有些心虚。慕容柃玄的事,他弄得是有些荒唐了。 “您老人家还真是喜欢凑热闹。”慕容柃睿收起了剑,但是语气并不友好。 “柃睿,你就帮他们二人安排一下,让他们和咱们一同去星月吧。” “好。”说完,柃睿瞥了鬼医一眼就离开了。 第九十一章 出使星月(二) “您见谅,这几天的行程他有些累了,情绪不太好。”凝儿并不知道鬼医医治慕容柃玄的事情,所以也搞不懂为什么柃睿对鬼医这样有意见。只得宽慰着鬼医。 “我老人家不会跟一个小鬼一般见识的。”鬼医边说边往凝儿身旁凑,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一般。 “诶,丫头,准备好见慕容柃玄了没。” “这还需要准备吗?”凝儿有些不懂他的话。 “听说慕容柃玄那小鬼有两个王妃,你们在府里打架不。”鬼医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凝儿。 “我和妹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在我的印象里没有打过架吧。”现在凝儿对于鬼医的问题有些无奈,他哪是一个老者呀,简直就是现代中那些十几岁小女生的做派。“您问这些做什么?” “嘿嘿,那陆凤儿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丫头你要是没有点什么手段怎么把慕容柃玄抢回来呀。” “陆凤儿??”现在凝儿的脑子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到底怎么回事? “他研究药研究的走火入魔了,说话语无伦次,少主别听他的。”一旁的琉璃看出凝儿并不知道实情,所以紧忙阻止鬼医的“童言无忌”! “告诉我。”凝儿可是不信鬼医是在信口开河。 “没什么没什么,老人家我没事的时候说话就是这样,总是说着说着就串了,陆凤儿怎么会和慕容柃玄扯上关系呢,陆凤儿是陆侍郎的掌上明珠嘛,说乱了乱了。”鬼医见凝儿的表情有些吓人,于是赶紧改口,他可不想再闯祸了,不然慕容柃睿那小鬼指不定要把他怎么样呢。 “我再问你们一遍,陆凤儿怎么回事!”凝儿低吼着,她现在可没耐心听他们乱扯! “我来说吧。”突然回来的柃睿听到凝儿的话,便知道他们和她说了陆凤儿的事情,既然她知道了一些,就没有必要再瞒着了。 柃睿拣了一个离凝儿近的位置坐下,又是撇了一眼鬼医,对鬼医他还真是火大! “丫头,我说什么你都别着急好吗。” “说呀!” “三哥是被陆凤儿所救的,陆凤儿对三哥有意,可能最近就会挑日子成亲了。” “柃玄为了报恩要娶她吗?” “我们并不知道三哥的意思,所以,只有见到他本人之后才能弄清楚。” 她曾经说过,只要他活着就好不是吗……“不早了都歇了吧。”凝儿只是低了低眼帘,便朝铺好的被褥处走去。 她又是这样平静,她知道慕容柃玄不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平静。 慕容柃睿现在搞不懂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的平复心情,她把情绪收起来是为了什么。她越是安静他就越害怕。 其实,凝儿此刻只是想休息一下,消化一下那个消息,理理思路,想想她该怎么办,她是该争取还是退让。 明日就会有星月的臣子来迎他们了,明日他们就要到星月了,明日他们就离慕容柃玄又近了一步,但愿睡醒之后她能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第九十二章 前往星月京都 次日耀日的队伍继续南行,行至星月的边境时,已经有一队人马在那里等候了。 “睿王爷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酒席替你接风洗尘。”一中年男子恭敬的对柃睿作着揖。 “您客气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下官礼部尚书:戴成。” “原来是戴大人,那么就麻烦戴大人带路了。”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随后戴成骑上自己的马,在前面带路。 洗尘宴过后戴成将他们安顿在了地方官的府中,然后又拉着柃睿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按着戴成的节奏,想到星月的京都恐怕也得十日左右。这不禁让凝儿心中着急起来。 到傍晚的时候柃睿才得空来看凝儿。 “丫头,你找我?” “柃睿,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如今戴成和咱们一起,速度上有些慢,我想带着琉璃先离开。” 慕容柃睿低下头思考了一会,说道“再给你派些人手,毕竟这是星月,安全的问题不可马虎。” “嗯,现在我就去收拾东西了。”凝儿没想到柃睿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所以很高兴。 “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很快也会到达星月的京都的。” “会的。”现在凝儿的心已经不在这了,回答了柃睿的话,就匆匆的去寻琉璃了。 在后院凝儿看到正在斗嘴的鬼医和琉璃,于是上前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琉璃现在我们就动身前往星月的京都。” “丫头,我也要跟着你。”鬼医现在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说话有些嗲气。 “少主不方便带着你。”琉璃不屑的看了一眼鬼医,现在她好不容易可以清静了,可不想再让鬼医破坏了。 “琉璃就让他跟着咱们吧,柃睿带着他也不方便。”鬼医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子总是得给人家的。 “一切全凭少主做主。” “好了,我们快准备出发吧。”说完,凝儿冲琉璃笑了笑,虽说她现在是消息部队的左护法,但还是很小孩脾气的说。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几名年轻人在府外聚齐,一行几人都是玄色的男装,看不出性别看不出主仆。当然这其中便有臻曳凝、琉璃、鬼医,还有柃睿派给他们的侍卫。 “出发。”随着凝儿的一声命令,一队人马绝尘而去,干脆利落。 因为凝儿的目标明确,就是陆尚书的官邸,所以一行几人在行程的过程很简单,夜里仅仅休息两个时辰,饭点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充饥,然后饮马。所以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仅仅三日便到达了京郊。 “我们先在这家客栈住下吧。”臻曳凝在经过京郊的一家客栈时停下了进度。 “丫头你不想现在去看看你家王爷?” “几日的赶路大家都辛苦了,而且现在这样去太过唐突了。先休整一下再作打算吧。” “还是丫头你想的周到哦,休息喽。”鬼医率先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了前来的店小二,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栈。 第九十三章 道听陆凤儿 凝儿看着鬼医那洒脱的样子会心一笑。将来她也想和柃玄像鬼医一般,潇潇洒洒的共度下半生。 “丫头,咱们人多就坐两桌了,刚才我已经安排好了饭菜,你们就等着吃吧。”刚走进客栈的凝儿和琉璃就听到鬼医的喊声,于是走了过去,坐在鬼医旁边,而那几名侍卫坐到了右侧的桌子。 “鬼医你高兴什么?”凝儿很不解他那兴奋的表情。 “这你们女孩子家就不懂了吧。一般客栈可都是鱼龙混杂呀,现在老人家我就竖着耳朵等着听新鲜事儿呢。” 他果真是个大小孩…… “咳,怎么这国主的国丧还真不是时候。”一旁的桌子几个沉默的年轻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诶,我说的什么,看新鲜事来了,快听快听。”鬼医俨然一副猎户的样子,全神贯注的等着“猎物”入网。而凝儿和琉璃二人现在反正也没事干,也就跟着听了起来。 “陆尚书的掌上明珠现在都年芳十八了还没出嫁,好不容易要嫁了,又赶上了国丧。真是扫兴呀。” “就是说呢,不然咱们哥几个兴许还有运气一睹芳容呢。” “听说那陆尚书的姑爷长的是一表人才,就是不明身份背景,如果就是一个小白脸,还真是可惜了陆姑娘呀。” “兄台,敢问您口中的陆姑娘可是陆凤儿姑娘?”臻曳凝现在已经按捺不住那不安的心情,急忙上前去问。 “是呀,难道兄台对陆姑娘也倾慕已久?兄台要放宽心了,陆姑娘如今觅得如意郎君,要替她高兴才对呀。”那年轻人见凝儿紧张的神色,以为她在紧张陆凤儿。 “陆凤儿十八还未嫁怕是有什么缺陷吧。”琉璃语气中尽显讽刺。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一男子有些恼怒琉璃的挑衅,“陆姑娘是我星月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自她十五岁的时候提亲的人家就不计其数,从王权亲贵到平民百姓都想娶其为妻。只是陆姑娘一直为有中意的,所以不肯下嫁。还请公子放尊重些。” 陆凤儿真的那么倾城倾国?琉璃心中暗想。 “兄台多包涵,家弟说话的确莽撞了,在下替他赔不是了。”凝儿打着圆场,脸上虽然笑着,可是那番话却让她苦涩难耐。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在他身旁,她该怎么办呢…… “看来痴迷陆凤儿的人还真不少呦。”鬼医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刚刚发火的男子。“你们也别把陆凤儿夸的天上有地上没的,没准她那如意郎君还真就不要她了。” “你!” “鬼医。”凝儿示意他少说两句,他们刚到星月京都,她怕会惹到不该惹的麻烦。 “丫头,难道你也向着那陆凤儿呀?他们是不知道那陆凤儿的如意郎君家有娇妻,才说他们郎才女貌,难道你也要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呀。”鬼医拉过凝儿,在她耳边说着。 “客官,您的菜。”小二很合时宜的把他们的菜端了过来,无意间把刚才那微妙的关系缓解了。 “行了行了,吃饭。我们不吵不吵。”鬼医看着端上来的菜肴顿时胃口大开,也就不管周围人了。 凝儿还琉璃也都坐到桌前开始吃饭,又是一片沉默,各怀心事。 第九十四章 幽来访 晚饭过后鬼医那老小孩的本性又暴露了出来,硬是拉着琉璃到那客栈周围抓萤火虫。琉璃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去了。凝儿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这隆冬时节哪来的萤火虫呢,想必他们是去陆府查探情况了吧。 回到房间,凝儿吩咐着店小二给她提来了几桶热水,准备洗个热水澡。 衣衫褪去,那氤氲的雾气将她整个人包裹起,处于雾气之中,仿若有着柃玄笑容的幻象。 这一个月之间,生生死死,无数离别,不尽的泪水,如今是否可以画上句号了呢…… 随着思绪的沉淀,她将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水中。孤单太久了,仿佛只有这样才会带给她暂时的安全感。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少主这是想不开了?” 凝儿闻声急忙探出头,模糊之间看到了那熟悉的水蓝色长衣。 “你、你、出去!”凝儿扒着那浴桶的边沿,生怕春色外泄。 “隆冬寒夜的少主忍心让我们做属下的冻着吗?”妖娆如他,声音里似有种魅惑。 凝儿见幽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不慌不忙的从一旁的凳子上扯过一袭长衣,披在身上,坦然的走了出来。薄衣紧贴在臻曳凝那玲珑有致的身躯之上,加上那些雾气,难免多了些许的暧昧。 倒是幽变得很不自然,“小心感冒。”说完他从床上扯过一床被子,环过凝儿,披到她的身上,这才坐回了刚才的位置,只是眼却不敢再看她。虽说这幽也是万人追捧的对象,也是“阅女无数”,但对于臻曳凝他可不能保证坐怀不乱,还是躲着些的好。 “难道今天你只是到我这坐坐的?”看着一直不言语的幽,凝儿还是很不习惯,她更习惯他们之间的那种火药味。 “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怕你从来不会有这样清闲的日子罢了。”只是来看看她的?她才不信呢! “咳,只怕我现在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也得找出个理由了。”其实他真的只是来看看她的,想看看她的伤怎么样了,即使琉璃在她身旁可以时刻提供凝儿的消息,但是那些消息毕竟是死的,怎么会真的让他放下心来呢。“现在星月的国丧就快过去了,新皇登基在即了,如果不出意外继位的便是太子臻吟风,只是我们不能让臻吟风登基。”既然她只想和他说些正事,那他就拿些正事来说吧。 “为什么?” “少主忘得真快,这江山是臻颐抢来的,如今怎么可以让他的子孙继承下去呢。” “你不是说臻吟风并不是我的堂哥吗?”“所以这江山就更不能交给臻吟风了。少主身负重任呀。” “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幽的话让凝儿越来越糊涂。 “当然是把江山夺回来,由少主你继承皇位了。” “什么?!” “在星月皇位是可以由公主继承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 “现在慕容柃玄可是在星月境内,我消息部队的能力少主应该知道的。”幽痞痞的看着臻曳凝,他就是要告诉她:现在由不得你了! 看来幽根本就是计划好了,先是告诉她柃玄在星月,然后料定自己会在国丧将过的时候到星月的京都,现在死死的掌控着自己和柃玄,他还真是心思缜密呀。看来她只有尽快将柃玄带走才能逃脱了。 “少主可不要挑战我消息部队的能力。”显然幽是看出了凝儿的想法。 “知道了!阿嚏…” “少主还是快换上干衣服吧,这公主归朝可不能病怏怏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说完幽粲然一笑,随即离去了。 见幽已经离去,凝儿将身上湿衣服换下,心里尽想着明日怎么将柃玄带出陆府。挑战一下消息部队的能力又怎么样?我还是少主呢,哼! 第九十五章 不该知道的消息 大概天要亮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动静,凝儿推开房门看见鬼医和琉璃刚刚回来。 “成果怎么样?”凝儿倚在门框上,看着略显疲惫的二人。 “嘿嘿,我老人家忘了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萤火虫呢,白跑了白跑了,让这小丫头抱怨了一路。”鬼医说的还真跟有那么回事一样。 “别装了,在陆府看到什么了,说吧。” 二人见凝儿这样直接的说出了他们晚上的行动,有些挫败感,当然还有些紧张。 “行了,进屋说吧,太冷了。”凝儿双手揉搓了一番走进了屋里。 鬼医和琉璃二人对视一眼,也随着走了进去,有些事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都别沉默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都不爱说话了? “丫头,还别说那陆凤儿果真是长的国色天香的,还有些调皮,我老人家看着还真是有趣有趣。”鬼医说完干笑了两声。 “难道今天鬼医就是去看凤儿姑娘的?”凝儿盯着鬼医不放,今儿他要不说出点有价值的消息,她是不打算让他去休息了。 “嘿,琉璃该你说了。”鬼医很阴险的看来一眼琉璃。 “怎么是我说呀。” “我老人家刚说了,现在轮到你了。” “要说你说,我说不出口。”琉璃一撇嘴,继续沉默。 “鬼医,有什么事情还会让您难以启齿吗?”真不知道是什么消息会让他们二人来回推脱,不过能确定的就是,肯定不是好消息。 “看来这个恶人还得是我老人家来当。”鬼医很无辜的看了一眼凝儿,“今儿我们一老一小看到了些不该看的。” “不该看的?”凝儿扯了扯嘴角,这四个字是怎么个意思? “总之呢,就是慕容柃玄,嗯,还有陆凤儿,对,没错,他们两个人呢,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鬼医说完之后低着头,可是眼帘一抬一抬的观察着凝儿的表情。 “鬼医,能说清楚点吗?”凝儿轻声的说着,她怕自己把事情想歪了,她不能污蔑柃玄的。 “丫头呀,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不是,在王府里他不是还有一个妃子吗,你们不是也没有打过架,相处的很和平吗。现在就当他又纳了一个小妾,这王爷宠幸小妾的,挺正常的,放宽心一定要放宽心。”鬼医现在说话还真是一个老者的作态,只是他不知道,岸汀芷和慕容柃玄之间是有名无实的,他不知道凝儿在现代接受了一夫一妻的思想,有些事情,她现在也消化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有了夫妻之实?”她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可是为了确认事实,她只能这样表达。 “是。不过丫头呀,你始终是正妃的嘛,她就算入了门也不过是个侧妃、小妾的。你别想不开呀。”鬼医见臻曳凝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也知道她是伤心了。 “呵、呵呵,我没事,倒是麻烦你们了,一晚上也没休息,快去休息吧。天亮了我们…”天亮了我们还要去陆府呢,这是她本要说的,可是现在他们还要去吗?柃玄和陆凤儿已经算是夫妻了,她又怎么忍心把他带走呢,或者说他们虽然没有成亲,但也算是新婚燕尔了,他会跟自己走吗……“你们先去休息吧。”她现在能做的不过是撑着一些苍白的笑容罢了。 “丫头,你放心,一会天亮了我们就去陆府,把慕容柃玄抢回来。”鬼医说完了,便转向了一边的琉璃,“琉璃咱们先去休息,让丫头也休息会,一会还得抢人呢。”鬼医说的是慷慨激昂的,琉璃却没有好心情,心里早就埋怨了鬼医,如果不是他要夜探陆府,怎么会知道这个不该知道的事情呢,有些事永远是不适合让相关的人知道的。 第九十六章 前往陆府 想着鬼医带回来的消息,凝儿再也无法入睡,本来是一番期待相见的心情,如今却变成了害怕相见。她今天还要不要去陆府呢…… “谁?”几声叩门的声音打断了凝儿的思路。 “丫头是我呀。” “您等一下。”凝儿随意的穿上了一件男式的长袍,然后去给鬼医开门。 “诶呀,丫头你这样怎么可以呢。”看见一声男子装束的臻曳凝,鬼医不住的摇头,“还是我鬼医想的周到,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鬼医神秘的一笑,夺门而入。走到屋内的梳妆台旁,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长方的紫檀木盒,打开之后竟然是各式的首饰,“还有这个。”这时鬼医把身上背的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淡紫的广袖绣花上衣,还有一件同色系的棉裙,细碎的白色小花点缀在裙摆之上。 “这是?” “丫头快去换上,可不要辜负了我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一会就让那陆凤儿看看什么叫倾城倾国。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的打扮一会咱们去陆府,你可不要打退堂鼓呦。”鬼医笑眯眯的拍了拍凝儿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凝儿看着这些衣物,心里不禁感慨,好久不装扮自己了,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今天她臻曳凝就要为悦己者容。 一番梳洗过后,凝儿叫来了鬼医和琉璃。 “啧啧,真不错呀。”鬼医绕着凝儿看个不停。 “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一如往昔,温婉如她。 “出发。”鬼医现在可是一心憧憬两人相见的情景,确切的是三人相见的情景,呵呵。而琉璃不禁担心起来,首领知道今天他们要去陆府,恐怕今天他要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而且是以那个身份去搅局…… 由于今日凝儿的装束不适合骑马,所以他们雇来了轿子,而他们几人还是骑马。大概一个时辰,他们驻足在了陆天海的官邸门前。 “丫头你先在轿子里等着,我去问问情况。”鬼医下马之后对着轿中的凝儿说道。 “好。”凝儿轻轻点头,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位侍卫大哥,请问路大人在府里吗?”鬼医边说边塞给那侍卫一锭银子。 “在,不知道公子你有什么贵干?”那侍卫当然是很给银子面子了。 “麻烦你去通报一下,就说有人求见。” “公子,我家老爷并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看……”侍卫为难的看着鬼医。 “您就帮帮忙,就说是与你家小姐的终身大事有关就好了。”边说鬼医又塞给那侍卫一锭金子。 “那公子您先等会,我马上进去通报。” “好,好。“看着那侍卫离开,鬼医收起了刚才的笑容,开始了等待。 “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夫人,请您下轿。”现在鬼医俨然一副跟班的样子,一旁的琉璃险些笑了出来。 听闻鬼医的话,凝儿款款从轿内移出。 这时那侍卫见到臻曳凝,双目不禁圆睁,而且两片唇怎么也合不起来了。都说他家小姐国色天香,而眼前这位夫人可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凝儿见侍卫那呆呆的样子,轻轻颔首。 鬼医用胳膊肘碰了碰发呆的侍卫,“麻烦侍卫大哥在前带路。” “是,是。”侍卫频频点头,然后带着他们一行几人进了府。 第九十七章 争夫 走入陆府待客的大厅,陆尚书已经在主位上等待了。见凝儿几人到来,陆尚书仍是端着茶杯,品着茶。 “陆尚书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冰冷呀。”鬼医见陆尚书将他们视为透明人,心里有些不高兴。 “不知道各位来找老夫是为何意,如果是为他人说媒,那么请回,小女现在心中已有了意中人,不日即将完婚,还请各位不要浪费口舌的好。” 原来那陆尚书是以为有人看上了他那宝贝女儿。看来传言非虚,这到陆府来提亲的人是很多,多的这当爹的都不耐烦了。“陆大人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替人做媒的。” “那为何侍卫告诉老夫,诸位是为了小女的终身大事前来的呢。”陆尚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开始打量着前来的几人。 “大人是不是先请我家夫人入座,然后咱们再谈呢。” “是老夫怠慢了,请几位入座。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 “我家夫人闺名中含一个凝字,大人称呼凝夫人便可。”鬼医见凝儿现在紧张,无心与陆天海打招呼,所以便替她答着。 凝儿只是自顾的坐到身旁的一个座位之上。而琉璃更是随意的坐到凝儿旁边,几名侍卫则一字排开,站在座位之后。 鬼医笑眯眯的坐到陆天海的旁边,“听说令爱的如意郎君一表人才呀。” “呵呵,承蒙抬爱。”陆天海并不知道鬼医要说什么,所以只是很简单的回答着他的话。 “依您看我家夫人怎么样?” 陆天海看了一眼端坐的臻曳凝,确是一位面容极佳的女子,“请公子有话明说。” “令爱的那位如意郎君乃是我家主人,此次前来便是想将家主带回的。” 陆天海捋着下颌的长须,若有所思。如果说前些日子他们来要人,他没有拦着的理由,可是如今凤儿非他不嫁,如果把人领走了,那他家凤儿又该如何呢。 “老夫也不能仅凭公子的一面之词,就断定了他是你家的主人。很多人都知道我家这准姑爷是昏倒在路边的,如果诸位是他的仇家,如今把他交给你们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这时一旁的凝儿不禁的笑了起来,“没想到陆大人已经将家夫视为姑爷了,如果令爱非家夫不嫁,尽可跟我们一起离去,收了做小也未尝不可,府中的妹妹们现在都在等待着家夫的归府,不会介意多了令爱一个姐妹的。”现在凝儿不能告知陆尚书柃玄的身份,但是她要让他知道柃玄绝对不是一个无名小卒。 “不行!”陆尚书突然拍案而起,他的掌上明珠怎么可以给别人做小呢!“难道大人要将家夫扣押在府中一辈子?即使大人真的打算这样做,也得考虑一下您的能力。”凝儿冲这陆天海莞尔一笑。其实陆天海现在已经底气不足了,当他看到凝儿的那些“家仆”的时候便知道他们不简单,来头不小了。 “现在我可以将他叫过来,何去何从都让他决定怎么样?”陆天海突然想起那柃玄自醒来之后就不记得前事了,怎么可能跟他们走呢。他这算盘可是打的好呀。 “好。”凝儿答应的顺当,因为她还是自信他们之间的那份情谊的,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让陆凤儿跟他们一起走。 而鬼医却皱起了眉头,难道丫头不知道慕容柃玄失忆了?居然会答应陆天海的这个请求。其实凝儿还真是不知道柃玄失忆的事情,这件重要的事大家都忘了告诉她…… “来人呀,请姑爷和小姐过来。” “是。” 第九十八章 争夫还是争妻? 自那仆人出了大厅,凝儿的眼就一直盯着那入口的方向,等待最是磨人。 不一会,两人走入了大厅。“爹,你找我们什么事?”陆凤儿一脸的女子天真,让凝儿想起了现代的言涵,青春靓丽。 “今天有几位客人要见你的宁哥哥。”陆天海自作为上站起,宠溺的看着陆凤儿。 “是谁要见宁哥哥?”她看着大厅里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到了凝儿的身上。 “是你要见宁哥哥?” “玄?”凝儿并没有回答陆凤儿的问题,就那么深情的望着慕容柃玄。他那一脸的淡漠,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神情了,在她刚刚入府的时候他就是那样,冷冷清清的…… 柃玄看着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所以并不言语,两人就这样望着。 “你是谁?”陆凤儿现在根本无法容忍慕容柃玄看别的女人,于是挡在他的前面,挑衅的看着臻曳凝。 “凤儿姑娘,小女便是他的夫人。”臻曳凝收回了目光,礼貌的回答着陆凤儿的问题。 “宁哥哥他失了记忆,现在任你怎么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你的相公。”陆凤儿心里虽然慌张,嘴上的功夫却不饶人。 “这……”凝儿低头思索着到底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是她的夫。 “敢问凤儿姑娘为何要叫他宁哥哥呢?”鬼医现在也走到了陆凤儿面前。 “宁哥哥自己说的。” “是不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一个凝字?”鬼医看陆凤儿有些心虚,于是继续说着,“我家夫人的闺名中便含着一个凝字。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我家主人和夫人夫妻情深吗?” 一旁的陆天海现在心里也打起了鼓,的确他们来的时候便说那女子名中带凝字。 “这或许就是巧合,我不能把宁哥哥交给你们。” “玄我们回去好吗?”见陆凤儿根本不肯把柃玄交给她,所以她就直接询问着柃玄,即使他失忆了,他还是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么他现在对自己应该有些印象。 看到柃玄那疑惑的神情,凝儿走到柃玄身侧,伸出了手,“我们回去好吗?” 柃玄低头看了看凝儿的手,又看了看臻曳凝那已经波光潋滟的双眸,心里突然有些心疼,他不想看到她不高兴的样子,他颤抖着抬起了自己的手,在两手将要相握的时候,陆凤儿突然挽过柃玄的胳膊。 “宁哥哥。不要受骗呀。” 柃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像自己的心一样,还是缺失着。 “陆大人,你也看到了,家主对夫人是有印象的,还望令爱不要阻拦才是。”鬼医的话很凌厉,言外之一就是:如果再阻拦就休怪他们不客气了。 “这事太突然了,还请几位在府上小住几日,咱们从长计议怎么样。”陆尚书陪着现在为了自己的女儿也只好拉下老脸了。 “还请陆大人体谅我们的,现在小女只想带着家夫回府团聚,不想再耽搁时日了。” “这……” “哈哈,今天陆尚书的府邸很热闹嘛。” 他?怎么会是他! 凝儿紧皱着眉头,看着出现在尚书府的幽,今日的他一身红艳的官服,笑的很是豪迈。妖娆从来都是他的代名词,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模样。 琉璃早就知道幽今天会来,所以乖乖的退到一边。而鬼医只觉得情况更加有意思了,展开了一种“隔山观虎斗”的姿态。 “秦尚书今日怎么得空来到府上呢。”陆天海暗擦了一把冷汗,都说家丑不可外传,今天千万不要让他看到凤儿争夫的样子才是。 “咳,今天一定得请陆尚书给我个面子才是。”幽边说边叹气。 “秦尚书只要开口,老夫一定帮忙。”陆天海现在可是摸不到头脑了, “还不都是她的事。”幽边说着边将凝儿圈在怀中,还悄悄的在她耳边说着“不要动,不然慕容柃玄的命我可保不了。”他这一动作让一厅的人均已石化,那俨然就是小夫妻调情的场景…… “还没有给陆大人介绍呢,这是家妻曳凝。” 幽的一句话又让大家本来僵硬的面容变得表情各异,臻曳凝当然是恼怒、陆凤儿是惊喜、陆大人是尴尬、琉璃还是面无表情、鬼医则是窃喜…而慕容柃玄虽是一脸的淡漠,却不难看出眼底的受挫。 幽很是满意大家的表情,继续说道,“家妻听说凤儿姑娘觅得了如意郎君,非要来看看是怎么样的人物能得到我星月才女的青睐,这个小机灵鬼一肚子的坏主意,如今就上演了这么一出。还请陆小姐和陆大人见谅,回去我一定严加教训。” “秦大人严重了,都说秦大人不染风月,原来是因为家有如此娇妻呀。”陆天海虽然并没有听说秦至(幽在星月的名字)有妻,但是现在既然能保住凤儿的心上人,也就含糊过去了。 “我们就不多做停留了,就此别过了。”幽笑呵呵的同陆天海告了别,抱着凝儿就离开了。琉璃和鬼医也只能跟着了,几名侍卫自然是跟着臻曳凝,所以几人便一同离去了。 “凤儿你们先下去吧。”陆天海已经隐约的感觉到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心里不免烦乱。 “是,女儿告退。”凤儿拉过柃玄的手准备离去,而慕容柃玄很本能的把手抽了出来……“宁哥哥。”陆凤儿惊愕的看着柃玄,有些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的时候。 “我们走吧。”慕容柃玄看了一眼处于惊愕中的陆凤儿,率先走出了大厅,自从刚才看到了凝儿,他自己的心便不再那么寂静无澜了。 第九十九章 火大 “你到底在干什么。”秦府里臻曳凝从幽的怀中跳出,怒视着他。 “你们都下去吧。”幽不慌不忙的吩咐着府里的下人,当然不包括琉璃和鬼医了。一干人等都退下之后,幽又恢复了那种千古不变的妖娆,“昨天属下就已经告知过少主,不要忘了自己的责任。” “这和我带走柃玄有关系吗?” “少主心里明白,这就不需要我说出来了吧。” “就算是我想把柃玄带出陆府之后就离开又怎么样?难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还不能做主了?你叫我少主,可是哪一件事不是你幽安排好的,我不要做你们的傀儡。你们的那些大计和我臻曳凝没有关系!”今天的事她就是火大了,凭什么他总是钳制着自己?从前是为了保全慕容柃玄,所以她受制于幽,但是耀日的玄王爷已经长眠地下了,而今活着的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慕容柃玄,是她挚爱一生的男子。幽凭什么多次阻拦他们的团聚! “难道你就不怕慕容柃玄没命离开陆府?” “如果慕容柃玄的命让你很感兴趣,那么你就拿去吧,只是他如果有事,我臻曳凝决不独活,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为什么我要活着这般畏首畏尾,为什么我就要思前想后!现在我就冲动了,不守规则了,随你们怎么办,但是休想再让我违背自己的心意。” 幽见臻曳凝那气鼓鼓的样子,拳头紧了紧,想发脾气却又找不到情绪的发泄口。 “首领,少主她现在心情不好,还是等…” “出去!” 琉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幽打断了,琉璃也习惯了幽的这种不近人情,于是抱拳告退,走了出去,随手将门带上,转身看着明丽的天空,心中却已经阴霾一片为什么她伤了他却总是自己来承担后果呢… 室内,凝儿与幽皆是怒气难消。 “丫头,你也别生闷气了,其实今天幽的做法也有他的可取之处。如果今天你真的把慕容柃玄带走了,在星月的境内难免会有人将他认出,一旦星月的人知道慕容柃玄没有死,肯定会有暗杀的,而且消息如果传到了耀日,这又是一项欺君之罪呀。所以现在他还是留在陆府的好,这样还是很安全的不是。” “难道柃玄就不能走出陆府了??” “当然不是了,再过些时日,等慕容柃睿到了星月的京都,就可以暗渡陈仓了。”鬼医现在很得意自己的这套说辞,即很全面的分析了慕容柃玄的处境,又缓解了臻曳凝和幽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凝儿也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火了,到不好意思和幽开口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你就待在秦府,当秦夫人吧。”幽见有个台阶可以下,也就顺着话往下说了。其实那些责任本该就是他自己的,是他很残忍的将她拉入局中,而今他能做的不过是让她心里舒服些。“你先住下,等慕容柃睿来了我会让人告诉你的。”说完幽也走出了屋子。 “丫头没想到你的脾气也这么大。”鬼医看着幽离开的方向,满肚子八卦的心思。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句话还是言诺告诉她的,呵呵。转念之间,也不知道凌澈现在怎么样了。 “这次你的爆发可是把幽伤着了。” “我还能把他伤着了?”他也是幽,掌控着天下消息的幽,无所不能的幽! 第一百章 凤儿来访 “都说女子天生敏感,你这丫头还真是愚钝!” 凝儿瞥了鬼医一眼,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难道你就看不出他对你用情很深?”鬼医若更有深意的看着凝儿,等着她的反应。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对自己有情?如果有情,他会一见到自己就开始讽刺挖苦吗;如果有情会让她多次身处险境而不帮忙吗;如果他对自己有情,会让残忍的将自己陷入一场政治争斗中吗? 鬼医见臻曳凝一脸的不屑便知道这小丫头根本不知道幽的心思,“你知道当日你是怎么到的医谷吗?” “不知道。”当时她在昏迷之中怎么可能会知道! “当时你的伤已经是危及生命了,除了我鬼医别人无能能医,是幽带着已经在阎王殿徘徊的你来到医谷的。” “他是怕我死了就没有傀儡少主了!” “如果他是单纯的为了保住你这条命,为什么亲自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呢?如果他仅是为了保留着你这条命,那么在你逃离医谷之后,他就该马上将你抓回,怎么会任由你回到耀日的京都,又进了皇宫报仇呢。丫头,人和人之间的关心方式不同。为什么你能理解慕容柃玄那淡漠,却体会不到幽的假装一切不在乎呢。” “我们不过才相见几次而今,如何来的情深意重。”在凝儿的意识里,他们不过认识几月,那些渊源只怕会成为幽终生的秘密。 “老人家我虽然喜欢各类的新鲜事,却也总是看个热闹,至于其中的微妙,还真是不清楚哦,所以丫头你也别想了,伤神而且没意思。”鬼医突然感觉自己的话多了,琉璃的观点是对的,有些事就是不适合拿出来说的,说了反而更加的尴尬不自然,不如烂在肚子里,也就糊涂过去了,难得糊涂这四个字,他还没有那个小丫头体会的深,真是惭愧了。 听从着幽的安排,她住在了秦府,当起了挂名的秦夫人。方才琉璃才告诉了她,幽在星月官拜工部尚书,名为秦至,其实将那名字仔细斟酌,便可以发现这个名字不过是将臻字拆开,这个心思也是巧了,这也正说明了他的内心是绝对忠诚于臻泓的。正是靠着这个身份,幽可以行走在星月的朝堂,更方便了他的行动。 “夫人,陆家小姐求见。” “请她到偏厅吧。” “是。” 看来宁静的日子是不属于她的。凝儿放下了手中的刺绣,简单的打理了一下,便移步向偏厅走去。此时那绣布之上,一对鸳鸯的轮廓已经显现了出来。 “来人,给陆小姐看茶。”凝儿一副家主的样子招待着陆凤儿。 “夫人,我凤儿向来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今天是来找夫人询问一些事情的,还请夫人原谅我的唐突。” “陆小姐言重了,有什么话请讲。” “请您告诉我,宁哥哥到底和夫人是什么关系。” 臻曳凝看那陆凤儿到也是一个很通达的人,但是柃玄和她现在的关系她还是不能告诉她。“昨日之事让姑娘见笑了,不过是一场闹剧,还请姑娘多见谅,我与陆姑娘的心上人并不相识。” “夫人,你我都是聪明人,还请夫人实情相告。”陆凤儿确是一个很精明的女子,她怎么会是凝儿的两句话就能打发的了的呢。 第一百零一章 “为何凤儿姑娘不信呢?难道我这秦夫人的身份还能是假的不成?就算是我想演戏,可是这秦大人不会没事陪着小女子玩吧。” “可是昨日宁哥哥的表现夫人也看见了,如果说他对你没有印象,根本说不过去。”虽然凝儿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凝儿所言的那样。 “难道陆姑娘认为凝儿没有那种魅力?” “凤儿绝对不是怀疑夫人的美丽,只是宁哥哥那种性格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女子动情。” 陆凤儿的一句话让凝儿苦笑,她现在竟然这样的了解他了。不过她说的也不全对,不然他怎么会对她动情呢。 “信与不信是姑娘的事情了,凝儿只负责解释,如果姑娘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府吧。” “夫人,其实今日凤儿前来只是想告诉夫人一句话:无论你们是否相识,曾经如何,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语毕,陆凤儿离开了秦府。 凝儿心中叹息,她果然是一个值得男子爱慕的对象。但是在这场女人的战争里,凝儿更确信自己可以胜利。那种自信说不清楚,但绝对有它存在的理由。 陆府, 陆凤儿从秦府归来,看着在窗前发呆的慕容柃玄,走了过去,很自然的挽起了他的胳膊,“宁哥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慕容柃玄转过身,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似乎从那个叫凝儿的女子出现之后,他对陆凤儿便有了抗拒的心理。 “你还会娶凤儿吗?”陆凤儿冲着慕容柃玄一脸天真的笑容,只是此刻却没有丝毫的自信。 “会。”那份虚无缥缈的笑容,总是在他的脸上绽放着,只是陆凤儿无法理解它的含义。在王府里,面对岸汀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的。 是夜,在陆府的花园假山之中,一男子负手而立,仿若寒玉。两名黑衣人闪到他的身前。 “爷,王妃现在在秦府一切正常。” “睿王爷的情况怎么样?” “不日即将到京。” “近日定要保睿王爷周全,不可懈怠。” “属下遵命。” “行了,都下去吧,没事就不要再来陆府了,也不需要再去秦府。到了时机本王会和你们联络的。” “是。” 瞬间两名黑衣人像是融入了黑夜一般,消失不见。而那名如寒玉一般的男子,正是慕容柃玄。失忆的人意识里最敏感的地方如果被刺激到,就很容易恢复记忆。而对于慕容柃玄来说,凝儿就恰恰是那个敏感的地方。 如今两国和谈,二哥派了柃睿前来,他不得不担心这中间有什么诡计。毕竟他们二人不和已经不是秘密了。如果这次柃睿可以安全的回到耀日,是不是他在耀日的使命就真的结束了呢? 凝儿,但愿这次我们真的有机会携手伴于山水之间…… 第一百零二章 慕容柃睿到京 “听说今天陆凤儿来府了?”幽看着手持秀针的凝儿一脸平静,似乎没有在乎那个女人的存在。 “是。”凝儿手中的秀针并没有停下,继续着那五彩的羽毛的刻画。 “难道你就真的不担心慕容柃玄会留在陆府,当陆天海的姑爷?” “如果你真的以为陆凤儿能留得下柃玄,为什么那日会去陆府把我带回来。”幽不过是没话找话,但是她现在不想理他。 “再过两日慕容柃睿就进京了。” “你想说什么。”臻曳凝放下手中的刺绣,专注的看着幽,他总会给她带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这个公主也到了该出场的时候了。” “我知道。你安排就好了,我会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的。” “嗯,你也早点歇息吧,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复发了就不好了。”幽很生硬的说着那句关心的话。既然她始终无法属于自己,现在能关心一下也是好的,何苦再那样终日硝烟弥漫呢。 这样的幽让凝儿有些无所适从。鬼医的话又浮现在她的耳边,难道他对自己真的有情?凝儿甩了甩头,把那些想法丢弃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待到幽离开之后,臻曳凝将慕容柃睿派给她的那几名侍卫叫到房中,吩咐他们连夜去和慕容柃睿会和,让他们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给柃睿。无论什么时候,慕容柃玄都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时间总是经不起人的期盼。戴成和慕容柃睿的队伍很快就来京了。 太子府内, “睿王爷,太子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所以没有前来,还请您多见谅。” “不碍的,本王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慕容柃睿见并没有一个官员前来迎接,心里多少有些不爽,这臻吟风也太过傲气了,简直有些不把耀日放在眼里! “请王爷先随老奴前往住处,晚上太子安排了节目,您一路的舟车劳顿,还请您先好好歇歇,以免扫了兴。” “好。”现在慕容柃睿也搞不清这臻吟风到底在搞什么鬼,既然两国之间有意于和谈,便只能忍字当头了。更何况,他此行也不是替慕容柃彻跑腿的,而是来寻慕容柃玄的。 秦府内, “慕容柃睿已经到了,今晚太子在太子府设宴,宴请文武百官及家眷,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难道你不怕我给你惹麻烦?那臻吟风可是认得我的。”现在凝儿想起在边城与臻吟风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当时幽也在,显然臻吟风是知道幽的真实身份的,而幽也告诉过自己,这臻吟风并不是自己的堂哥,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关系呢…… “今天这麻烦是惹定了,如果不惹这戏还没法唱了呢。” “看来你已经有了计划,不过是来通知我一声罢了。今晚我配合你便是了。”毕竟她是星月的公主,而且在幽的意识里,她对星月就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如今可以承担些责任就承担些吧。 “好好装扮一下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 如今凝儿的绣品,就差那眼睛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的事情办完了,夜里那绣品便可以完工了。凝儿将手放在那对没有双目的鸳鸯上,心生羡慕…… 第一百零三章 宴会 夜里华灯初上,太子府里一派热闹的景象,想必这国丧刚过,敢如此作为的只有臻吟风一人吧。 要说这耀日和星月的合议合约自然是由两方的将领签订了,而如今慕容柃睿来星月不过是为了表一个态度,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为,所以这臻吟风迎接慕容柃睿的形式也就没有那么的正式,更像是款待一个“朋友”。 大殿内,太子臻吟风一身太子的明黄朝服,高台危坐。堂下两侧便是星月朝堂各个品级的官员了,连那顺序都是按着早朝时的先后。而慕容柃睿则是位于臻吟风的一侧,还是那么玩世不恭的样子。 “听闻睿王爷此次前来乃是带着女眷的,怎么今日不见睿王妃出席呢?”臻吟风早就得知,慕容柃睿在出耀日的时候有一名女眷相伴,而慕容柃睿一直未有王妃,根据线人的回报,那名女子显然就是臻曳凝,那日战场一别,她的伤让他一直挂心,还好是保住了性命,如今有机会相见,他自然不会放弃了这个机会。 “本王一直未有王妃。”慕容柃睿浅酌着杯中的酒,他可忘不了臻曳凝的伤乃是拜臻吟风所赐。 “睿王爷难道是怕我星月有人窥于王妃的美丽,所以不让王妃出席?” “呵呵,太子您说笑了,本王至今一直是未娶,哪来的王妃。不过说到美丽,本王听闻星月有一女子长的是国色天香的,名为陆凤儿,乃是众男子的心仪的对象,如果太子不介意是否可以让本王一睹芳容呢?机缘巧合的,或许本王可在这异国觅得心仪女子不是。” “哈哈,既然睿王爷都这样说了,小王一定满足王爷的愿望。陆尚书可在?” “老臣在。”陆天海闻言从那席位处走出。 “令千金今日是否在席?” “回禀太子,小女并没有前来。” “今日睿王爷想一睹令千金的风采,还请陆尚书一定要给小王这个面子呀,呵呵。” “太子您言重了,老臣马上派人带家中将小女带来,还请太子、王爷稍等片刻。” “不急,等待佳人自然不能着急,呵呵。”慕容柃睿说的是云淡风轻的,只是那陆天海又暗自擦了一把汗。这闺女千万不能被睿王爷看上呀,不然可就麻烦了。 “既然此刻没有佳人在眼前,就只好请睿王爷先看些俗气的节目了。”臻吟风说完便将舞姬唤了出来。虽说仍是寒冬腊月,那舞姬仍是亘古不变的薄衣轻纱。丝竹之声渐起,舞姬便也开始了翩跹的舞姿。 品酒之间柃睿看到了堂下的臻曳凝,今日她戴着面纱坐在幽的身旁,昨日得到了那几名侍卫的回报,所以今日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而臻吟风此时只是看着舞姬的表演,并没有注意到凝儿的在场。 在换过了几场节目之后,一位老公公走到臻吟风的身旁,“太子,陆姑娘到了。” “呵呵,睿王爷你的佳人来了。宣。” 第一百零四章 宴会(二) “如果陆姑娘真的是本王中意的女子,还请太子割爱才好。” “哈哈,当真如此,睿王爷尽管带她回耀日,那也是她的福气了。” “太子果真爽快。” “臣女陆凤儿给太子请安、给睿王爷请安。”这时陆凤儿已经走进了大殿,按着惯例请着安。 慕容柃睿闻言,见堂下一黄绿色衣裙的女子,不卑不亢,确实有着她的吸引人的地方。“听闻陆姑娘乃是星月鲜有的才貌双全的女子,不知凤儿姑娘是否肯给本王一个面子,赠本王一首古曲?” “承蒙王爷不弃,臣女恭敬不如从命。”陆凤儿与一旁的宫娥说着些什么,不一会宫娥便拿来了一把古琴。陆凤儿优雅的坐于古琴之前,一股清雅的旋律自她的指尖流出。都说乐音能反应人的内心世界,他听过凝儿的琴声,那是一种婉转不断的绵绵情丝,有时还夹杂着些忧怨。而这陆凤儿的琴声里却是不尽的欢快和洒脱。与凝儿相比她现在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而已,而臻曳凝经历了太多的不幸,丧父、丧女、生离死别…… 在一声清脆的琴音中,旋律截止了。陆凤儿站起,轻轻的伏了一下身子。 “姑娘好琴艺。不愧是星月的才女呀。不过这琴声怕是清丽有余情意不足。”相较而言,他还是喜欢臻曳凝的琴声,那旋律更是一个女子细腻的内心世界。 听闻慕容柃睿的话,陆凤儿顿时哑言,古琴的技艺向来是她引以为豪的,如今却有人说她技不如人,确让她很难堪。 “呵呵,是本王的话严重了。”见陆凤儿那木然的表情,他还真是于心不忍。 “依王爷所言王爷心中定有欣赏的琴师,恳请王爷告知臣女是哪位琴师,好让凤儿有机会去请教。” “凤儿不得无理。”陆尚书看见自己的女儿有些越矩了,心下慌乱,“小女不懂事还请王爷见谅。” “陆姑娘求知之心可嘉,陆大人太过紧张了。小王现在也很好奇,是哪位琴师可以胜过凤儿姑娘。睿王爷可不要吝啬。” “其实她并不是琴师,乃是本王的三嫂臻曳凝,想起来她与星月也是有渊源的。” “哦?”臻吟风想起臻曳凝在军营的日子,还有她替慕容柃玄挨那一剑的情景。怎么想怎么感觉那是个坚毅的女子,很难想象她柔情的一面。想到此竟有些嫉妒慕容柃睿了。 “不知道王爷口中的三嫂是不是臻泓王爷的千金。” “正是。”慕容柃睿微微一笑,没想到她知道的还不少。 “但是据臣女所知,那位玄王妃并不受宠,如此有才华的一位女子怎么会不受宠呢?”陆凤儿毕竟从小习惯了大家的追捧,如今说她不如人,心里自然很不舒服,很不服气。 位于席座中的幽看着身边的臻曳凝,“不受宠的玄王妃?”凝儿回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三嫂生性淡泊温婉,自然不会醉心于追名逐利。”现在慕容柃睿的语气显然已经冷淡了,他不喜欢有人诋毁臻曳凝。 “凤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知深浅呢。”陆天海已经听出了慕容柃睿语气里的不悦,“小女无知,还请王爷恕罪。” “大人不要紧张,改天本王还要登府向陆大人讨个人情呢。”慕容柃睿此话说的含糊,臻吟风和陆天海皆以为是他对陆凤儿有意。 “王爷您客气了。小女确实是让老臣娇惯坏了,现在小女已经有了夫家,不日老夫就让他们成亲,好让小女收收性子。” “爹爹。”陆凤儿听了陆天海的言辞,女孩子家的娇羞自然是遮不住了。 陆凤儿哪里知道她爹的用心呀,他的一番话就是说给慕容柃睿听的,他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他家的陆凤儿要嫁人了,哪怕慕容柃睿现在对陆凤儿有意,也不好有什么行动了。 慕容柃睿不作答,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心里暗自嘲笑着陆天海的自作聪明。 第一百零五章 宴会(三) “不知道陆姑娘相上了哪家公子?”臻吟风暗自沉思着,只要现在慕容柃睿对陆凤儿有意,那陆凤儿的婚事可就由不得陆天海做主了。 “回禀太子,那姑爷乃是老臣一个故交的孩子。都是小人物,不劳太子惦念。” 陆尚书编谎话倒是编的很快,慕容柃睿心里暗想。 “毕竟是我星月的才女,婚宴上可不要委屈了令千金才是。礼部尚书戴成可在?” “臣在。” “尽快查看一下适合嫁娶的日子,安排一下陆尚书千金的婚事。” “臣遵旨。” “老臣谢太子恩典。”陆天海这下子可是更担心了,臻吟风的这个行为不过是把陆凤儿的婚事拿到了自己的手里,没有他的命令亲是成不了的。 “王妃你怎么在此处就坐?” 戴成的一句话引来了大殿里众人的目光。 臻曳凝手抓着刚才掉下的纱巾,心里郁结,它什么时候掉不好,偏偏是戴成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掉! “戏开演了。”幽笑得很妖艳。 听到幽的话,凝儿才反应过来刚才拂过面部的那阵风,应该是幽的掌风,她就不该以为她今天仅仅是来吃吃饭看看舞的。 “戴爱卿口中的王妃是指?”臻吟风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面部并看不清,所以也有了疑问。 “太子,是睿王妃,当日在星月的边境臣见过王妃。”戴成恭敬的回禀着,这却让慕容柃睿一阵头疼,接下来他可该怎么办呢…… “戴爱卿是不是认错了,睿王爷可是没有王妃的。不可胡说。” “凝夫人我们又见了。”倒是陆凤儿很大方的走了过来打着招呼。 凝儿现在也只得走了出来,和陆凤儿打着招呼,“凤儿姑娘。” 然后面向臻吟风,“太子好久不见。” 臻吟风看到果然是臻曳凝,心里的那份惦念却不好表露出来。“睿王妃、凝夫人,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你还是这么多的身份呀。” “不过也没骗得过太子不是吗?”凝儿莞尔一笑,这个臻吟风太过精明。 他低头思索了一会,“身上的伤好了吗?” “今天的这个环境似乎不适合我们叙旧吧,而且我们也没什么旧情可言不是吗。”对于那日在战场上,他们伤柃玄的场景她始终忘不了。 “你到底是谁?”陆凤儿本来就对臻曳凝的身份有所怀疑,如今更是有所猜测了。 “我就是你口中那不受宠的玄王妃。”凝儿的这句话确实有些冷笑话的感觉。 “那,宁哥哥…”“凤儿姑娘是聪明人,现在有些话不适合说。”凝儿快速移步到陆凤儿身边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决然不能让臻吟风知道慕容柃玄还活着的消息。 陆凤儿现在只得木然的站立着,原来以为那慕容柃玄顶多也就是个富家公子,却没想到是耀日的王爷,如今他有了这样一个身份,怕是不能把他留于府中了。 “太子殿下难道不好奇为何玄王妃今日在此吗?” 听闻幽的话,慕容柃睿的眼神暗了暗,他千万不可把慕容柃玄的事情说出来…… “小王不知。”臻吟风看着幽,他现在分不清他是在以幽的身份,还是秦至的身份在和他说话。 “当日臻颐弑兄夺江山,我秦氏一族为了保护皇家命脉所以苟延残喘至今,如今公主归朝,太子是不是该把江山交回来了呢。” “秦爱卿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明明他可以以幽的身份私下和他协商此事,为何他要作出如此的举措呢…… 臻曳凝现在也不知道幽到底打算干什么,他好像从来没有这般幼稚过…… 第一百零六章 宴会(四) “请太子归还属于臻氏一族的江山。” 此时大殿内寂静无声,皇位更变的时候最是敏感,大臣们也都在观望,所以没人敢拿主意,只是静静的等着臻吟风发话。 “来人,将秦至关押到天牢,未经小王允许,不得任何人探望。”臻吟风只是不温不火的下达着命令。而幽似乎早就预料到结果一样,也很淡定,任由侍卫扭送他去天牢并不反抗,他从来也没如此任人宰割过吧。 幽的离开,唯独剩下了臻曳凝,这下没了幽,她一个人也是尴尬。 “星月公主?”臻吟风看着凝儿,像是自问一般。 “信不信全由太子了。” 臻吟风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慕容柃睿说道:“睿王爷让你见笑了,如今这宴会怕是得结束了,而这玄王妃恕小王扣在府中。” “不行。”还未等臻吟风说完,慕容柃睿便打断了他的话,“如今三哥已经不在了,本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三嫂受到半点伤害。” “睿王爷您放心,这论辈分玄王妃还是我的堂妹了,小王自然不会亏待她,如今这局势,不免有小人对她不利。也只有让玄王妃在小王的身边,才能保她平安。”臻吟风虽然总是那般的桀骜不驯,但是话确实有着他的道理。 “好,就依太子所言。不过,我慕容柃睿可不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如果三嫂受了半分委屈,就休怪本王对这太子府无理了。” “现在就先请睿王爷回房休息吧。” 慕容柃睿走到臻曳凝身边低语着,“丫头在臻吟风身边一切小心。” “放心吧。”毕竟她和臻吟风也相处过一些日子,他的脾气她还是较为了解的。 待到慕容柃睿离开了大殿,臻吟风才让文武百官都散了,陆凤儿在经过臻曳凝身边的时候,眼神很复杂,只是在众多情绪中没有发现一点退让的影子。 百官散去之后,臻吟风又屏退了左右,大殿里仅仅留下了他们二人,气氛有些诡异。 “你真的是星月公主?”臻吟风走到凝儿身侧打量着她。 “凝儿刚才已经说过了,信不信由太子您自己判断。” “给小王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幽今天的做法太不常规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除了臻曳凝的身份,再也找不到一个能怀疑的地方了。 “那你告诉我一个骗你的理由。”臻曳凝盯着不远处的殿门并不看他,在凝儿心里,她现在的处境都是臻吟风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慕容柃玄就不会受伤,就不会面对死亡的威胁,就不会那么容易的饮了慕容柃彻的鸩酒,更不会流落到星月,不会与陆凤儿相遇,不会有了他们不该有的情分。如果没有了那种种的意外,现在她也不会由于幽的威胁,来演这场根本没有剧本的戏剧。致使她现在和慕容柃玄对面不相逢。 “诚如秦至所言,为了这星月的江山。如果你仅仅是一个郡主,自然就没有资格来争这星月的江山了。”臻吟风看着一脸沉寂的臻曳凝心里也是很矛盾,但是原来的计划他不打算放下。 已经接近文尾了,大家不要吝啬自己手中的收藏推荐票票才好,(*^__^*) 第一百零七章 留于太子府 “凭太子和秦至的相识程度,也能知道他是不会随便编排一个不存在的公主身份的。至于这星月的江山之争,凝儿并无心。” “消息部队的少主为何要听命于他呢?如果你无意于这星月的江山自然可以离开,小王绝不阻拦。”既然臻曳凝心里清楚自己和幽有些交情,自己也记没有必要再避讳了。 “如何选择是我自己的事,就不烦太子您操心了,如今我人在太子府,如何发落都是太子的事情。” “呵呵,堂妹还真是有主意女子。来人,送公主去客房休息。” 随后凝儿跟着的宫娥离开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如今仅剩下了臻吟风一人,难道幽是想让自己对臻曳凝不利,然后再利用朝中众臣对自己议论而作祟拿回江山吗?臻吟风不自觉的收紧了拳头,无论如何臻颐欠自己的,就得拿这星月的江山来还! 客房中,臻曳凝坐于梳妆台前,一手托腮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影像,神游其外。 “少主。” 凝儿看着铜镜中多出来的女子影像,心想自己终于没有白等。“琉璃的轻功还是那么好,可以自由出入这固若金汤的太子府。”现在凝儿也只能靠一些冷幽默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了。 “少主您估计错了,这您这客房周围根本没有侍卫看管。” “看来是我把自己想的太过重要了。”没人看管?今天的事情都这么奇怪。 “首领知道今天您会有疑问,所以早就安排属下前来找您。” “呵呵,这才像幽的作风,今天大殿上的他实在是不像他了。琉璃,那今天你就给我讲讲臻吟风和消息部队的渊源吧。” “臻吟风其实并不是臻颐的子嗣。臻太子的父亲其实是我消息部队的右护法。” “继续。” 琉璃见臻曳凝并没有惊奇,所以就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当年臻颐夺了皇位,更加的沉迷于声色犬马,一个偶然的机会臻颐得见了右护法的夫人巧嫣,硬是没有问身份背景的给强占了。当时消息部队的实力并不能和现在相比,巧嫣夫人又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所以并没有拿出消息部队这个身份来使自己脱身。而是说自己丧夫两年,家中只有一子。而臻颐也是十分宠爱巧嫣夫人,于是就将臻太子接到了宫中,而那时臻太子已经七岁了。” “右护法呢?” “当年右护法得知夫人被臻颐强占之后,又碍于老主人的命令不能复仇,所以自刎身亡了。” “巧嫣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十岁的时候,夫人就由于思念成疾去世了,夫人去世的时候才告诉了太子真相,所以太子是那个时候开始了对臻颐的恨意,而我消息部队也碍于对右护法的亏欠,所以对太子一直是格外的照顾。首领和太子也就是在这一来一去当中熟络的。” “现在臻吟风想拿星月的江山来报仇,而幽也想将这星月的江山收回。如今你可知道幽有什么打算?” “属下不知。首领只是说让事情顺其自然。” “那他的意思就是让我自由发挥吗?难道他就不怕我把事情弄砸了?” “首领并没有特殊的交待,只是说只要少主不离开太子府就行。” “好吧,知道了。”呵呵,这臻吟风是摆明了要放她走,而幽却是不让她走。真有意思,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笑到最后吧。 “少主如果没有什么事了,属下就先告退了。” “去吧。”凝儿回过头,继续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像。依照现在的态势,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见到柃玄呢。 第一百零八章 重逢 凝儿将自己的手抚上铜镜,画着自己脸部的大概轮廓,然后抚过自己眉毛、眼睛、鼻子、嘴的影像。自己的心情和这铜镜中的影像一般,不清晰有些乱。 突然凝儿将手掌附在铜镜之上,是幻觉吗?她颤巍巍的回过头,看到那个美如璞玉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灿若星辰的笑容是那么的熟悉。 凝儿缓缓的站起身,轻声的唤了一声“玄?” “凝儿。”男子伸出了手,如那日在陆府时凝儿的动作一般。 他这是记起了自己吗? 喜极而泣的凝儿,同样伸出了手,双手相触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感觉证明了一切是真实的。 慕容柃玄将凝儿拉入怀中,梦中那个女子模糊的印象如今清晰了、真实了。 而臻曳凝此时只顾着在慕容柃玄的怀中滴洒着重逢的泪滴,失了言语。或者说此时任何的言语之于这份重逢都是苍白的。 柃玄轻轻抬起凝儿的下颌,看着满眼泪光的凝儿,心中一阵抽痛,“对不起,对不起。”言间,他吻上了她眼角滑落的泪,如精心呵护一份珍宝一般。 凝儿双眼看着如此近距离的慕容柃玄,甜蜜之间还有些心酸…… “你,对凤儿姑娘也是这样温柔吗?”她的声音很小,她知道她不该这样心眼小的,可是还是忍不住。 慕容柃玄停下了动作,隐隐有些笑意的看着有些“小媳妇”的臻曳凝。“凝儿何时学会吃醋了?” 凝儿闻言紧忙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心酸,“玄,其实只要你还活着我就知足了。至于凤儿姑娘,只要你还喜欢你可以带回府的。” “如今没有了玄王爷,也没有了玄王府,何言带回府呢?”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一副贤德妻子的模样,如今这般样子却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带着凤儿姑娘的,我可以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 “可是本王并没有认义妹的意思。”慕容柃玄如今有些小无赖!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和凤儿姑娘在一起了,有了、有了夫妻之实,就带着她一起离开星月吧。”凝儿说到后边声音已经哽咽了,她对他如此深爱,怎么会愿意共侍一夫呢,只是只要是他愿意的,她就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了。 听到这,慕容柃玄的眼色沉了沉,“谁告诉你的?陆凤儿?” “难道不是吗?”臻曳凝察觉到慕容柃玄语气的变化有些不解。 “凝儿,你愿意相信本王吗?”慕容柃玄握过凝儿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怎么了?”“愿意相信我吗?” “愿意。”他是她的夫,她对他的话绝对的信服。 “我和陆凤儿绝对没有任何的越矩行为。只是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凝儿给我些时间。” “嗯。”凝儿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她等了四年才等来他的柔情,如今等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了。 “凝儿,现在我还得回陆府,行云流水会在太子府保护你的,不要害怕。” “现在陆凤儿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怎么和她说?”凝儿还是很紧张柃玄的处境。 “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失忆之人。”柃玄的笑很清爽,这笑让凝儿感觉很踏实。 的确她太过于专注对他情感上的投入,关心则乱,耀日的玄王爷怎么会是需要她一个女子来保护的男子呢?突然她感觉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都很无谓,其实幽手中的筹码从来都不是柃玄的性命,而是自己的这份忧虑。是自己太关心了,所以总在焦虑于他的处境,想替他分忧却不想让他知道,而到头来却是把事情弄糟了。 “想什么呢?”柃玄见凝儿迟迟没有说话,有些好奇。 “没什么,快回陆府吧。”凝儿很利落的抱了一下慕容柃玄,随即笑靥如花。 慕容柃玄见前后情绪反差如此大的凝儿,也有些迷惑,但是时间来不及他细想,只是在她额上轻吻一下,便离开了。 看着慕容柃玄的背影,臻曳凝暗自告诉自己:只有他是自己的依靠,所以自己必定要相信他。 第一百零九章 幽和臻吟风的渊源 此时阴森森的地牢内,幽躺在由木板搭起的床上,双手垫着头,神情很是平和。臻吟风站在木床旁边,牢内除了他们二人,也就还剩下几只老鼠活跃着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太子这么精明的人还需要我说用意吗?” 臻吟风看着幽仍然阖着的双眸,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火气,他上前揪住幽的衣襟;“无论你有什么主意,我都不会放弃我的复仇的。” “太子随便。”幽打掉了臻吟风的手,重新的躺倒了木床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要让你看着臻家的天下是怎样改姓秦的!” “仇恨在你的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此时幽起身,倚在墙上,看着有些抓狂的臻吟风有些心疼,他只有在想到仇恨的时候才会这般失常。 “如果不是臻颐,爹也不会自刎身亡,娘就不会抑郁而终。” “可是这份仇恨和星月有什么关系?因为你,臻颐的子嗣现在没有一个能活着的,这样还不够吗?”自从巧嫣夫人离世,臻吟风对臻颐的恨意越来越浓,以致于他害了臻颐所有的子嗣。 “不够!那些王子公主根本不是他在乎的人,他根本没有体会到失去挚爱的痛苦!” “现在星月易主爹和娘能活过来吗?臻颐能有一点感触吗?”看着如此的臻吟风,幽自责自己这些年来对他的纵容,如果早些日子自己对他多加开导,就不会让他现在这般对仇恨念念不忘。 “这么多年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如今我不会放弃的!” “去吧。我累了,太子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吧,这个地方怕是辱没了你太子的身份。”幽闭上眼睛,干脆在木床上打坐,不再睡觉了。现在他的心也很乱,并不是局势的掌控不住,而是痛心于臻吟风的狂躁。 “你休想打乱我的计划。”臻吟风说完便愤然离去了。 听着那牢门开关的声音,幽的内心一片寒凉。他终归辜负了巧嫣娘亲的托付。幽乃是一名孤儿,是由巧嫣带到消息部队的,自从右护法自刎、巧嫣入宫之后,就是臻泓在培养他,而他也一直忠心于臻泓,他一直认为以自己的实力保护了臻吟风的安全就可以了,哪知道如今他是顺利的长大了,心里的业障却怎么也驱除不了。 臻吟风出了地牢,经过凝儿的客房的时候,看到屋内已经没有了烛光,她已经歇下了。他驻足在门外,心里却一直想着,她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幽是一个无法掌控的人,他的心里想什么根本没有人可以搞的清楚,太幽静了。臻吟风只得轻叹一声,离开了那里。 第一百一十章 什么计谋? 次日清晨,正常的梳洗过后,琉璃便一身太子府内丫鬟的装扮前来了。 “今天是有什么任务吗?”凝儿一脸平淡的笑容,现在的她应该是坦然的吧。 “少主,首领他怕你在太子府内无聊,所以让我来陪着您。” “呵呵,他倒是很细心吗。”凝儿低垂眼帘,如果琉璃不说这话,她倒是相信的确是幽在惦念她。只是琉璃把这话就这样平白的说出来了,说明这里面就有问题。“那咱们在这太子府里做点什么呢?”既然都跟她演戏,那自己也就没必要那么实在了,顺着琉璃的说法,这样她也好交差,而她也好把这戏早点进行完了。 “方才属下发现这太子府内有一荷花池,此时已经结冰了,少主如何同意不如我们去那荷花池滑冰可好?” “好呀,活动活动也是好的。”凝儿从琉璃的表情上已经看出了不自然,她现在很好奇,这是让她唱的什么戏。 “请少主多加件衣服。” “好。”她琉璃什么时候这么心细过呢!凝儿随便拿了件披风便和琉璃走向了那荷花池。果真如琉璃所言,这周围压根就没有侍卫的影子,是一个敞着门的笼子。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荷花池,这里已经可以看到侍卫的影子了,只是有两个身影尤其的眼熟。错身而过的时候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就算是打过了招呼了。身边有琉璃,凝儿自然不能大方的和行云流水打招呼了。 “少主,这冰很滑,您小心些。” “不用担心。”凝儿蹑手蹑脚的走进了那荷花池,这池子看着还是挺大的,足有几十间房那么大,这深度就不得而知了。 “琉璃,怎么想起了在这冰上玩呢?” “我小的时候师父都是让我在冰上练轻功的。所以看着池子结了冰,心里就感觉很亲切。而且在冰上用轻功也飘逸的。” “你的轻功本来就不错了,怎么还需要在冰上才有飘逸感呢。”凝儿边说着,边移动着自己的步子。 “或许在冰上还能感觉自己像个孩子,平时跟着首领太压抑了。” 也是,幽虽然长的很妖娆,但是话却很少,的确很压抑。凝儿跟着琉璃半用这轻功不一会就溜到了池子的中心。 “哎呦。” “你怎么了?”凝儿看着突然摔倒的琉璃眉头紧皱着。 “少主拉我一下,不小心摔到了。” 凝儿没有多想,只是伸出了手,哪知道琉璃一用力让凝儿朝着她的方向摔了过去,琉璃一侧身,那竟有一个足以让人掉下去的大洞。凝儿只得无奈的笑笑,早就知道她不是来玩的了。 噗通一声,凝儿掉到了水里,而琉璃只是皱着眉头,并不救她。由于水太凉,再加上凝儿知道自己肯定死不了,所以也没有挣扎就那样沉下去了。 不一会便有人跳下来救她了,只是这让她更无奈了,竟然是行云流水,此时不该来救她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什么计谋?(二) 迷糊中,凝儿感觉自己脱离了水体,只是身上却更冷了,然后就失去了知觉。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到了客房的床上,却不见了琉璃的身影。 “丫头。”正当凝儿想着这是个什么计谋的时候,慕容柃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我还好。咳、咳。”几个字出口却让她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水太凉伤到了肺吧。 “太子,这你需要给本王个解释吧!” 这时候凝儿才发现,原来臻吟风也在这个屋子里。 “玄王妃自己贪玩跑去溜冰,这不需要小王解释什么吧。”臻吟风也是眉头紧皱,像是在紧张什么一样。 “柃睿,是我无聊了去玩的,和太子没关系。” 慕容柃睿十分了解臻曳凝,她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子,怎么会没事跑去溜冰呢! “如果一定要让小王给个解释,也不是没有。今天小王便发现了两名不属于太子府的侍卫,来人呀带上来。” 这时,行云流水身上的衣服还在滴着水,二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能隐约的看到两人的面色很苍白了。 慕容柃睿搞不清情况也不敢贸然相认,只是看看臻曳凝,想从她那找寻答案。 “太子想必你是误会了,这两名侍卫是玄王府的侍卫。如今在星月是为了保我安全的。不知道太子能不能卖我个面子。” “既然如此,小王自然不会为难了。将二人松绑好好的招待。”臻吟风吩咐完了下人,便转向了慕容柃睿,“睿王爷是不是不该再留在此处了?” “太子什么意思?” “如今臻曳凝在外已经顶着我星月公主的名号了,况且她还是你的三嫂,无论如何说你都不该在这里了。” “本王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睿王爷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只是耀日和星月还有一个国度上的礼节,您说是不是?” “柃睿我没事,你先走吧。毕竟还有行云流水呢,放心吧。”说完了面上的话,凝儿在柃睿身侧耳语,“你今天去找一下柃玄,别让他担心我。” “丫头你好好休息,太子本王就先离开了。” “睿王爷请便。” “没想到在我太子府内,还是得由玄王爷的护卫来护你周全呀。”臻吟风的话有些自嘲,臻曳凝落水不是他府内的侍卫救起的,确实有些伤面子。而且今日臻曳凝的落水太奇怪了,他去查看过那片冰面,确实是有人提前弄好的冰洞,不是自然的。 “凝儿能不能把太子的话当成是在夸玄王府的护卫忠心呢?” “为什么慕容柃玄哪怕死了都在你生命里消失不了!” 看着有些激动的臻吟风,臻曳凝有些不知所措。“咳、咳、咳”几声咳嗽声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臻吟风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却端着一碗药。 “喝了它,去风寒的。” 凝儿接过药,一口气喝了进去。 “吃个蜜饯吧,药苦。” “不用了,喝药喝习惯了。”看着这难得好脾气的臻吟风,凝儿那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什么计谋(三) “背上的伤现在还痛吗?”臻吟风那眼神中的痛楚,让凝儿有些恍惚。 他见她不答话,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凝儿由于最近受的刺激比较多,反应显然很不灵敏了,只是瞪着双眼,忘了把手抽出来。 “那天我看着剑上沾染着你的血,恨不得那剑是刺向我自己的,为什么你就那么傻,要去替他挡剑呢。刚才看到你的嘴唇被冻成了紫黑色,面色苍白,真的很害怕你就这么不见了。” 这下凝儿的脑子就彻底短路了,怎么个情况?! “现在慕容柃玄已经不在了,就让我来照顾你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的。” 突然,太突然了。“太子,你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呵呵。” “太子你是在说笑吧。”幽那如鬼魅般的声音突然飘来,不客气的说,有点煞风景。 臻吟风的眼神一凛,傲气的看着倚着门框的幽。“小王没有开玩笑。” “如果我说慕容柃玄并没有死呢?” 此时卧床的凝儿因为幽的那句话,心里顿生火气,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算他没有死又怎么样。我是这星月的王,哪怕是抢小王也会把她留在身边!” “可是她是你的堂妹。”幽此时妖娆的如罂粟一般,似有毒气。 “一旦这江山改姓秦,她不是小王的堂妹这个秘密就可以公开了。” “看来你已经决定要她了?”幽此刻的笑容完全就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哪怕你真的是想利用她来扰乱星月王朝的臣子心,我也愿意赌一把。看是你的手段高明,还是我的做法狠辣。” “呵呵,太子请便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想得到她那么你就得先对付慕容柃玄。现在慕容柃玄就在陆府。行了,我也该回地牢了。但愿我再次出来的时候,能看到太子你王者的笑容。” “小王不会令你失望的!” 凝儿只顾生气幽的出卖,根本没有再注意他们二人的谈话,也不知道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慕容柃玄没死你早就知道?”臻吟风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臻曳凝回来星月。 “是。” “只怕过了今天他又是死人了。” “但愿太子有那样的本事。”如今凝儿已经不再忧虑柃玄的安危,她说过她会相信他,不再怀疑。 “小王会证明给你看的。” 凝儿不语,现在的她即使不再那样盲目的担忧柃玄的安慰,但是心里还是会紧张。 “我臻吟风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来人。” “属下在。” “公主的安危就交于你们了,如果有任何的差池,你们是知道的。” “属下明白。” 臻吟风安排妥当之后,只是回头看了凝儿一眼便离开了客房。凝儿现在能做的还只是等待,等待结果。 此时,屋顶之上,幽那招牌的笑容不尽妖娆,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继续着,事情就要结束了,呵呵。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探虚实 陆府内, “老臣不知道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陆天海见臻吟风独自一人站于花厅中,心里不住的紧张。 “陆大人,今日小王前来就是要将慕容柃玄带走的。” “老臣愚钝,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话什么意思。”陆天海低着头,继续装着傻。 “陆大人不要装糊涂才好,小王的脾气,大人是知道的。”此时臻吟风眼神凌厉,话语间丝毫不留回旋的余地。 “望太子开恩呀,老臣就凤儿一个女儿,如今还望太子成全小女。”陆天海不住的向臻吟风叩着头。他一辈子平平静静,却不想在女儿的婚事上让他如此的波折。 “怪就只能怪令千金相中的是耀日的玄王爷。小王不想过多的浪费口舌,陆大人还是识趣些好。”臻吟风玩弄着手中的折扇,有些漫不经心。 “老臣…明白。”此时陆天海也停止了哀求,而是站起身,吩咐着下人找慕容柃玄过来。 片刻间,陆凤儿和慕容柃玄并肩走进了花厅。 “玄王爷好久不见。”臻吟风见慕容柃玄那双目,与战场上不同,不是那般的清寒甚至死寂,而是充满了神彩。这般美如璞玉的男子也难怪陆凤儿一见倾心。 “我们见过吗?”温润的笑容在他的嘴角格外明媚。 “太子,宁哥哥他不记得前事了。”陆凤儿在一旁解释着。 “玄王爷终归是不适合再在陆府停留了。玄王爷还是跟小王走的好。” “前尘往事都跟在下没有关系,太子何苦要在下随太子走呢?” “如果小王一定要带你走呢?” “如果太子决心要带在下走,就不会只身前来了。”慕容柃玄心里明白,无论臻吟风现在多么想动他,但是在明面上他必然还是要考虑慕容柃睿的存在,要考虑耀日的。如今他没有带任何的侍卫,就证明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换句话说现在他只是来探探虚实的。他真正的动作怕是要等到晚上了。 “玄王爷还真是镇定自若,就当小王自找无趣了,小王先告辞了。”臻吟风在离开花厅,走到慕容柃玄身边的时候,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臻吟风离开后,陆凤儿转身面向慕容柃玄,“宁哥哥,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你本来是耀日的玄王爷,那日的凝夫人就是你的王妃。”自从她知道了他的身份,面对他的时候,凝儿就是她内心一个跨不过去的心里阴影。“但是我是不会任由她将你带走的。” “别想太多了。”慕容柃玄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何况他现在知道自己注定会辜负她,所以那些好听的承诺,如今一句也无法出口。 “陆大人,我和凤儿先告退了。” “去吧。”陆天海看着怅然若失的女儿,心里的酸涩自然无法言喻。十八年间她何曾这样忧虑过呢。可是如今他一个户部尚书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陆府寒夜 夜里,柃玄独坐于桌前,等着今夜不平静。 而那稀疏的星光下,还有一个身影也在不甘于平静的在陆府窜上蹿下。那有些狡黠的笑容自然就是属于那老顽童——鬼医了。 或许是因为好玩或者是说不清的原因,他每天夜里都来这陆府“看着”慕容柃玄。今夜也不例外,不过他不知道今夜有更好玩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不,鬼医刚刚溜到慕容柃玄所住的房间旁,就看见几个黑影向这边靠近着。鬼医一副懒散的样子,盘腿坐在树的枝桠上,“你们几个小鬼是谁派来的。” 树下的黑衣人听到鬼医的话,集体抬头望向他,只是没有回答鬼医的问题,而是飞身而上,拔出了随身的长剑。 “嘿,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鬼医见几人的势头摆明了就是杀手,所以施展轻功离开了那棵古树。 此时室内的慕容柃玄也听到了院中的打斗声,于是熄灭了烛火,走出房门。现在他看到的就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和几名黑衣人在打斗。 那几名黑衣人看到慕容柃玄,便不再和鬼医纠缠,而是集体拿剑向慕容柃玄刺去。慕容柃玄也来不及多想只得应招。 “你们怎么把我老人家撂这了。”鬼医见没人和他过招,竟然“失落”起来,于是追了过去。他鬼医做事向来就是图个好玩而已。 慕容柃玄虽然不认得鬼医,但是他知道他在帮他,所以也就专心的与黑衣人过着招忽略了鬼医的存在。 此时,慕容柃玄的数十名暗卫也纷纷从暗处跳出,与黑衣人周旋。 兵器相撞的声音此刻格外的清脆,自然也就引来了这陆府的家丁。为首的黑衣人见这情势杀死慕容柃玄是不太可能了,而且已经惊动了陆府的人于是下令撤退。而暗卫随着黑衣人的消失也重新隐于暗处。 “别走呀,我老人家还没有玩够呢。”鬼医一手拎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冲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大喊大叫,样子有些滑稽。 “宁哥哥,有没有受伤呀。”此时闻讯前来的陆凤儿关切的询问着。 “我没事。” “小丫头,注意点。”这时回过神的鬼医看见陆凤儿攀着慕容柃玄胳膊的手,有些不悦。 “你是何人,为什么深夜出现在我陆府。”陆凤儿见鬼医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鬼医走近他们二人,用手中的树枝挑掉了陆凤儿的手。 “你!”陆凤儿见鬼医那很是嫌弃的表情,有种想把他踢出陆府的冲动! “我什么我,我是来替我家夫人看着他的。你也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怎么就是缠着人家的相公不放呢。” “我…” “你什么你,别狡辩了,我告诉你小丫头,有我在,你、就、休、想、接、近、他!”鬼医一字一顿的就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 “行了凤儿,快回去休息吧。”慕容柃玄现在想起了,那日就是他和凝儿一起来陆府的,所以现在他有些话想问问鬼医,也就劝陆凤儿回去休息。 “他不走我就不走。”而陆凤儿现在的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就是拗着。 “嘿,你这小丫头大晚上的不回自己的闺房赖在男子的院中,真是不知羞耻呀。”鬼医说着还不过瘾,还做起了鬼脸……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陆府寒夜(二) 鬼医和陆凤儿正僵持的时候,陆天海趔趔趄趄的走进了院中“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有几个黑衣人想对宁哥哥不利。” “路老头你来的正好,管管你家闺女,快把她带走。” “爹,你看看他赖在咱家不走。” 双方的指责让陆天海很为难,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官可以管的了的了。“凤儿呀,天不早了快回房休息吧。家丁都在这别让别人看了笑话。”陆天海语重心长的说着,那陆凤儿倒是很听她爹的话。虽然极不情愿,却也离开了院子。而陆天海望了慕容柃玄一眼,表情虽然在这夜里看不真切,但是那丝叹息声却入了柃玄的耳中。 “没想到你武功不错嘛。”鬼医见陆凤儿离开,心情大好。 “进屋谈吧。” “还真是个冷冰冰的人。”鬼医瘪了瘪嘴跟着慕容柃玄进了屋。 柃玄重新点燃了室内的烛火,坐在桌前,看着散漫的鬼医,心里有些怀疑。“你是谁?” “你这颗雪莲丹还是我给你带上的呢。”鬼医得意的冲着慕容柃玄笑笑,完全忽略了当初看他下葬时的那种自责。 “果真是鬼医。”自他恢复了记忆时,他就在想这颗雪莲丹是怎么重回到自己身上的,如今算是找到答案了。“本王的伤和毒都是你治好的?” “当然,当然。”说这话的时候鬼医还是有些心虚的。 “那本王怎么会被葬在坟中,难道是鬼医的特殊疗法?” “这个嘛……失误,失误。” “如今本王只是想问问鬼医,本王身上的毒素是不是还有残留。” “让老人家来给你看看。”鬼医跑到慕容柃玄身边给他诊着脉象,“从脉象上来看王爷应该没事了。是不是每隔几天便会有身处寒冰之中的感觉?” “正是。” “小佬现在也不瞒王爷了,当初小佬的确是认为王爷已经没救了,所以才将王爷下葬的。那天天将大雪,想必是那雪莲丹吸取了雪水中的寒气,续养了你的生命气息,才会让你苏醒。而这颗雪莲丹曾经让臻曳凝那丫头戴过,所以现在它和你自身气息有些相冲,导致了它的寒气现在对你有些影响。不过王爷放心,这种现象过些日子就会消失的。”解释完后,鬼医还是很自豪的说。 “劳烦鬼医了。” “您太客气了。老人家我还有个难为情的问题想问问王爷。”话说出口,鬼医“调皮”的笑了笑。 “你和那陆凤儿是不是…”鬼医若有深意的看了一样慕容柃玄。 “本王和凤儿姑娘清清白白。”慕容柃玄心想无趣,鬼医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居然还有些“为老不尊”。 “那个王爷,你听我说,首先呢你别发脾气,那天老人家我也是无心只过,我确实是看到了你和陆凤儿,额,老人家我就不说那么清楚了,是吧。” 慕容柃玄略微的沉思了一会,便想起了那夜的事情,“那夜不过是本王旧病复发,凤儿姑娘照顾我罢了。”他说的委婉,那夜确实是因为雪莲丹寒气的侵扰,所以陆凤儿抱着他和衣而卧,同床一夜。 “这下老人家我就放心了。”虽然慕容柃玄没有明说,鬼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他一直因为那日臻曳凝那失望的神情而自责,如今他就有的交代了。“王爷您先休息着,老人家我去找臻曳凝那丫头了。” “凝儿那还请鬼医多操心。”慕容柃玄心里清楚,像鬼医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听令于任何人的,所以他不必猜忌他是谁的人马。而今他也见鬼医对凝儿很上心,所以将凝儿的安全向他托付一下百利而无一害。 “王爷放心,我先走了哦。”鬼医还是比较适合不走寻常路的……说完他便跳窗而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寒夜太子府 太子府内 臻吟风负手而立,身后的黑衣人无不自危。“都自行了断吧。” “是。” 一排黑衣人皆是服下以棕色药丸,随后口吐黑血而亡。 “处理一下。” “是。”臻吟风身侧的侍卫小心的将几人的尸体拖出了书房,独留他一人在房内。没想到自己低估了他的实力,一记重拳打到了红木桌案上,发出来沉闷的声响。 客房中,处于睡梦中的凝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面部爬。迷迷糊糊中,她睁开双眸,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鬼医!”凝儿有些愠怒的坐起身来,搞不懂他大晚上的不睡觉为什么来骚扰她。 “丫头,你也很淡定嘛,自己的相公身处险境,自己却在这里呼呼大睡。” “柃玄怎么了?”听闻鬼医的话,让她顿时紧张了。 “自然是没事了,有我鬼医在,他怎么会有事呢。” 凝儿这才舒了一口气,白日的落水让她现在还在发烧,意识里有些混沌。 “丫头,你怎么发烧了?”鬼医见臻曳凝面色潮红,眼神有些无神,也知道她是发烧了。 “自然是冻着了。鬼医你来找我是为何?” “老人家是来带给你好消息的。一个呢就是今天慕容柃玄还好好的待着陆府,没有被小人所伤。其二呢,就是陆凤儿和慕容柃玄的关系,他们二人清清白白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鬼医那得意的神情一下就垮了下来,他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告诉她这个消息,结果她说她知道?!开什么玩笑。 “柃玄让我相信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两人之间如果有了足够的信任和依赖,也就不存在什么嫌隙,更不会引来不明不白的分开。 “丫头,你把这药丸吃下去,吃完了病就好了,这样我老人家不也不算白来一趟了。”鬼医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那语气早已没有刚来时的那份兴奋了。 凝儿接过药丸咽了下去,“谢谢你鬼医。”虽然鬼医看上去就是一个很爱玩的人,但是凝儿知道鬼医一直对自己很关心。 “不要这么客气了,我老人家最烦这样的客套了。其实我想让你好好休息的,只怕现在你休息不了了。”话音未落,幽已经飘然而至了。 “没想到鬼医的听觉还是这样的敏锐。” “老人家我就不参与你们小鬼们的事情了,我走了。”行到门前,鬼医回过头:“交待完事情就早些离开,她现在需要休息。”说完鬼医便离开了。 “没想到鬼医逍遥一生,如今却会这般关心人了。”幽打着趣,今天他来一方面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交待,但是更多的是想来看看她,毕竟是他设计让她落水的,心里也很不忍。 “有什么事吗?”如今服下了鬼医的药,头更是发昏。她只想赶紧的听完她的戏本然后休息。 “今天臻吟风派人去刺杀慕容柃玄了。” “鬼医刚才告诉我了,而且现在柃玄并没有受伤。” “你认为臻吟风真的会这样放过他吗?” “即使不会,柃玄也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不需要我来操心不是吗。如今我肯在这太子府任你调拨,只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真的对这星月有着一份责任。所以我不会逃避的,你也不需要再用柃玄的命来要挟我了,没有用了。哪怕柃玄真的会丧命在臻吟风的手里,那又如何?如果他不在了,我追随即可。没有什么可以担心。” 臻曳凝平静的话语却让幽愣住了,随即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欣喜。他的责任真的越来越轻了,她如今已经不再那般盲目的焦虑了。 “既然少主如今这样想的清楚,也到省了很多的麻烦,我还是那一句:不要离开太子府。” “能告诉我理由吗?”虽然现在的她很想休息,但是对于这次的事情她还是很好奇,好像他们这一群人都在幽的掌控中,扮演着他所需要的角色,但是她却想不清楚他的目的。 “到了时间都会明白的。”妖娆如他,他不过是在努力让大家各回本位而已。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惊变 夜里,凝儿睡的迷迷糊糊的,梦中的她像是处于水中一般,什么都看不真切,而眼前的事物也是离她越来越远,想伸手抓住什么,却伸不出手…… 梦醒之后,头已经不再昏沉了,这般神速的恢复完全得益于鬼医的药丸。凝儿思索着自己的梦,不知道那在预示着什么。总之,最近臻吟风、幽、鬼医、琉璃、柃玄乃至行云流水的频繁出现,都能说明现在局势的节奏很快。她要等的结局就要来了。 “公主,太子请您去前厅。” “知道了。你先帮我梳洗一下吧。” “是。” 简单的梳洗之后,凝儿随着那个宫娥来到了前厅。 “不知太子叫我前来是何意?”臻曳凝打量着这厅中的众人,不解其意。 臻吟风、慕容柃玄、慕容柃睿、幽、琉璃、鬼医都站在厅中,这究竟是何意? “玄王爷如今到我太子府来夺妻,不知道公主有什么想法?” “太子您的措辞不太准确吧,什么叫夺妻?我臻曳凝本就是他慕容柃玄的妻。” “呵呵,看来你还是想跟他走?” 臻曳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慕容柃玄是怎么想的,按照他的脾气来说,他是决不可能这样莽撞的来要人的。如果说这是一个计谋,那么这般让人琢磨不透的计谋,定然是幽的作风,可是柃玄又为何会让幽调拨呢。 “太子,如今凝儿已经表明了态度,本王是不是可以带她走了呢。”慕容柃玄的话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无所谓。 “这怕是由不得她的。”随着臻吟风的话落,一批精兵已经在厅外待命了。 “如果本王一定要带走呢?”谈笑间,慕容柃玄的暗卫已经立于那批精兵面前。 “她不能走。”此时幽也来“凑热闹”了。 “本王的王妃如何叫:不能走?” “她乃是星月的公主,如今星月易主,自然她有着她的责任她不能走。” 如今这么多的观点,她该跟着谁的话呢?不由自主的,凝儿的已经移向了慕容柃玄。 “少主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这太子府的。”平稳的语调,却让凝儿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如果少主执意离去,那么我一定让少主遗憾终生。” 凝儿看看温润如玉的慕容柃玄,再看了一眼冰冷妖娆的幽,心里也没有了主意。 “丫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犹豫了。”一旁的鬼医现在跳到臻曳凝旁边给她打着气,“不要考虑那么多,我老人家都替你们累。” “只怕他们没有机会走出这太子府。”此时的臻吟风一脸的阴狠。 “呵呵,太子这般苦心的留下她,就不怕这星月的江山最后落到她的手里?”幽不合时宜的“提醒”臻吟风。 “那是小王的事,和你无关。” “不过,现在我们二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要留下少主。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今日我替你除去慕容柃玄,你把江山交还到少主手中。”此时的幽已经是忽略了众人,竟毫不避讳的谈起了条件。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惊变(二) “只怕你太过自负了吧。小王为何需要你的帮忙?” “太子一心想得到美人心,如果她的心上人死在你手中,只怕她那后半生都用来恨你了,难道那是太子所要的吗?”幽见臻吟风紧锁着眉头,于是继续说到:“倘若是我杀了慕容柃玄,太子再将星月江山交于她,假以时日她定会感动于你的真心的。” “哼,倘若现在四下无人,小王或许会采取你的办法,可如今你的这番言论已经让她听了去,如何再按你的办法?不要把小王想的那样愚蠢。” 两人现在大谈特谈如何要了慕容柃玄的命,而慕容柃玄仍是一脸淡漠,不做任何回应,而慕容柃睿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但是来之前慕容柃玄已经吩咐过他,今天在太子府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让他出声,做任何反应,虽然不知道慕容柃玄有何计谋,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着他。 而鬼医似乎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默然不语。如今苦得可是臻曳凝,她一人纠结于该做何种决定。 “当然,太子可能有所不知,他们二人有一女,如今在我的手中。”幽那如罂粟一般的笑靥麻木了凝儿的心。 “羽儿,你把羽儿怎么样了!”她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娘亲,这么多时日来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 “少主不要激动,日后少主继承了星月的江山,那慕容伊羽自然就是这星月的公主,我怎么会对她不利呢。” “玄。”凝儿近乎绝望的看着慕容柃玄,而慕容柃玄似乎仍旧没有什么波动,今天的柃玄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的漫不经心呢! 慕容柃玄将凝儿抱在怀中,手掌轻轻的在凝儿背上拍打了两下,“凝儿,以后你一个人要坚强。”凝儿抬眸,仍是看见慕容柃玄那眼底的一片平静无澜。 “幽,拿本王的命换羽儿和凝儿的日后平安如何?” “不!!”臻曳凝双手紧拽着慕容柃玄的衣袖,却奈何他心意已决,没有半点的回心转意。 “呵呵,太子怎么样?拿星月的江山来换美人归如何?”幽并不看慕容柃玄,而是盯着臻吟风。 臻吟风那处于宽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这场风波究竟还是幽胜了吗? “太子如果还需要考虑,那我可就要怀疑你的诚意了。”幽嘴角那明丽的笑容,此时却像催命的利刃,步步紧逼! “好!小王答应你。”臻吟风此时都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为了她,而放弃自己多年来的计划!只知道自己心底就是想得这个女子的一生相伴。 “玄王爷对不起了。”言语间,幽已经行至慕容柃玄的身边,一把匕首自幽的袖中飞出,稳稳的插在了慕容柃玄的心脏部位。如一片飘零的秋叶,他就那样直直的倒到了地上…… “啊!!!!!!”臻曳凝见那殷红的血迹,染红了他的前襟,竟忘了上前去看他的情况,而是双手不住的撕扯自己头发,几近疯狂。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变(三) “丫头。”这是鬼医见臻曳凝的情绪不对急忙上前,给她服下了一粒药丸。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凝儿一把推开了给她服药的鬼医,“你们都是坏人!啊!坏人!”仿若痴傻了一般,她走到慕容柃玄躺着的地方,“你,骗我,你说让我相信你的,呵呵,连你也骗我,骗我。”都说伤心至极的人是没有眼泪的,如今的臻曳凝眼中没有一点眼泪,有的只是痴傻的呆滞目光。 “本王现在要带三哥的遗体离开,你们之间的争斗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还望幽可以早日将小郡主归还。至于玄王妃,既然她是星月的公主,那么就等星月的新皇登基之后再说吧。”慕容柃睿此时的稳重完全是来源于之前柃玄的交待,如今他根本不信那匕首可以要了他的命!现在他只想把他带回去,然后好好的“问问”他。 “好。” 就这样,慕容柃睿背起了柃玄的“尸体”,而凝儿竟然没有半点的阻拦,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柃玄在她的眼前消失,不吵不闹…… 而厅外的侍卫,也因着慕容柃睿的离开而停止了对峙。 幽看着坐在地上的臻曳凝,心里暗自害怕了,如果这场计谋真的会让她这样痴傻,他怎么也不会布了这个局! “放心,有我鬼医在,她不会有问题吧。”鬼医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太子,日后你可不能忘了自己的承诺。”幽的声音有些疲惫,凝儿的反应是他没有估计到的。在他的计谋中,第一次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 “小王不会忘的。”臻吟风走近凝儿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她的肩,想把她扶起来。可是,“不要!”此时的臻曳凝如小孩一般撒着娇,就是不从地上站起来。 “凝儿。”他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些许的歉意。 “哎呀,看看你们。”鬼医看着死气沉沉的两个人,走近凝儿,一把把她扛到了肩上,“现在她需要休息,我带她去客房。” “放开,放开。”凝儿双手杂乱的捶打着鬼医,很不安分。而鬼医权当有人给他捶背了,丝毫不影响他的行走。 “你后悔了吗?”幽看着离开的二人,心里很痛。如果她日后真的变得疯癫了,自己可怎么交待…… “小王不后悔。”臻吟风答了幽的问题便追鬼医去了。 “不后悔为什么会声音打颤,不后悔为什么会步伐不稳。”幽轻语着像是自语一般。但愿鬼医可以稳定凝儿的情绪,不然这个代价太大了,大的他无法承受。 客房内,鬼医一股脑将凝儿扔在床上。“丫头别装了。” 臻曳凝只顾自己在床上呆坐着,不理鬼医。 “嘿,丫头,你骗的了别人你骗不过我,我是谁呀,我是鬼医!从你的脉象上看你根本没事!” 臻曳凝还是不语,任凭鬼医在一旁跳脚抓狂。 第一百二十章 惊变(四) “鬼医,让小王和凝儿单独待会吧。” “不行,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得时刻看着她。” 此时凝儿突然抬起头,目光很锐利,“你,出去!” “你说谁??”鬼医有点难以置信! “你出去!出去!”凝儿不但冲鬼医喊着,还把枕头都投向了鬼医、 “鬼医,如今凝儿的情绪不稳定,你就先出去吧,别刺激她了。”他臻吟风第一次这般低三下四的说话吧。 “哼!”鬼医瞅了凝儿一眼,眼神中略带些警告。“臭丫头一会再收拾你!”说完鬼医便离去了。 臻吟风坐在床边,用手给凝儿理了理那凌乱的头发,然后拉她入怀。凝儿只是天真的冲他眨眨眼,很安静。 院子中,鬼医一劲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块,看来臻曳凝真是惹着他了这次。 “鬼医。” “干什么!”鬼医还是那么小孩脾气,冲着前来的行云流水发起了火。 “睿王爷想请您前去看看我家王爷。” “你家王爷?慕容柃玄?” “正是。” “不去。”哼,臭丫头你玩我,我就不救你的相公,哼! 扑通一声,行云流水二人跪倒在地,“鬼医。求您去看看我家王爷吧。” “说不去就不去!” “鬼医,快去看看吧。那毕竟是你原来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呀。”路过的幽见鬼医在这闹小孩子脾气,所以来劝劝他。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又怎么样,还不是你一个匕首就给结束了,害人容易可是救人太累。”鬼医若有深意的看了一样幽,幽只得一阵轻咳掩过。“鬼医,快去吧。” “算了,就当我老人家给你一个面子了,你们带路。” “谢谢鬼医。”二人急忙站起身,给鬼医带路。 来到慕容柃睿的住处,还像在边关那次一样,慕容柃玄安静的躺在床上,而且没有呼吸。鬼医检验着慕容柃玄的伤口,仅仅是一眼,“没救了,正好插到了心脏上。”鬼医的漫不经心让慕容柃睿不肯相信。 “上次你也说三哥没救了,他不一样照样活过来了吗!”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直接切断了心室动脉。” “真的没救了??” “是的。”鬼医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可是…”可是之前他交待了自己,让自己不要慌张,难道他的那种淡定是因为早就预料到是这种结果? “小鬼没事我就先走了。”现在他的心思都在臻曳凝那,那个丫头! 鬼医见慕容柃睿还是盯着柃玄,并没有理自己的意思,所以就自己溜了出来。溜回客房的时候,只见臻吟风一脸“幽怨”的看着“发疯”的臻曳凝。此时的客房,地上散乱着各种用具。包括被褥、枕头、茶杯、茶壶、胭脂等等。 “丫头你拆房呢?”鬼医捡了个可以站立的地方,站了进去。而臻曳凝此时还在不停的摔着屋内可以摔的东西。 “她现在的心情烦乱,就由她去吧。” “没想到臻太子也有这样柔情的时候呀。不过老人家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她?”鬼医走近臻曳凝“慕容柃玄真的不在了。”凝儿拿着花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将它摔到地上,“刚才我去查看过了,果真是一刀致命。”凝儿愣愣的坐到刚才站着的地方,双手触地的时候,花瓶的碎片扎入了她的手心,流出的血迹印红了花色的地毯。 “鬼医你就别刺激她了!”臻吟风一拳打到鬼医的身上,害的鬼医差点跌倒地上。 “如果你不想她继续这样疯傻下去,你就出去!”今天他鬼医还真是倒霉,一群人都精神分裂! 如今臻吟风也不敢忤逆鬼医的意思,只得离开了屋子。 “真的不在了?”凝儿颤巍巍的说出那句话,像是雨后受伤的蝴蝶,脆弱无助。 “应该是这样的。”鬼医拿脚拢了拢地上的碎屑,清出了一块空地,然后坐到了凝儿身边。 “我以为幽不会这样狠心的。我以为柃玄不会骗我的,我以为……可是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狠心的对我。”她如今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像是一个等待朝阳的孩童,刚刚看到了一丝光明,却又在瞬间消失不见了,这种失落如何让她承受。 “丫头,为什么我的话你就这么相信呢?” “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凝儿苦涩的笑了笑。 “有的时候欺骗并不都是恶意的,也许是情势所迫呢?” “情势所迫?”凝儿看着鬼医那严肃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什么。“谢谢你。” “呵呵,我老人家说过,最烦客套了。接下来的这几天,你乖乖的接受我的治疗,我们好好配合,会拨云见日的。”此时的鬼医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疏导着凝儿内心的种种不安。而凝儿也领会了鬼医话里的深意,如今她还是要好好的把戏唱下去。 臻吟风的书房,幽和臻吟风皆面色凝重: “三天之后是个好日子,适宜新皇登基。太子是不是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凝儿如今的情况你让她怎么行礼?!”臻吟风此时的情绪也很不稳定,现在的情况不是他所要的! “当然可以由太子代劳了,只不过太子要保证这江山姓臻才好。” “为何你对这星月的江山这么上心?!不要以为小王不知道你对臻曳凝的心意,可是如今,你竟然为了这一片和你无关的山川而把她害成那样!”突然间,他感觉人的某些执着真的害人不浅! “其实这一切都是太子自己的选择,何言是我害的呢?”幽见臻吟风面容不散的痛楚,心中的凝重总算是散了一些。快点结束吧,他暗想着。 “如果小王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怎么也不会做那个决定的!”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太子还是好好准备大后天的登基事宜吧,我还是得回牢里待着了,呵呵。”幽转身离去,事情还欠些火候,这把火还得等着三天以后再烧了,三天以后就可以烧最后一把火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了结 由于新皇继位的原因,沉寂了很久的京都一下了变得热闹起来。朝中大员们也都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各种仪式程序,并没有人提起星月公主的话题。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也没人敢多言。 几日来,臻曳凝在太子府里还算是安静,只是偶尔跟鬼医发发脾气,面对臻吟风的时候总是一副很无辜的天真样子。 而慕容柃睿那里也很平静,似乎还在等待什么。只是自从那日之后,他就不见客了,而且说等着臻吟风继位之后要将羽儿领走。 陆凤儿来过太子府几次都被臻吟风挡了回去,那一日的事情对于外人来讲就是一个迷,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而陆凤儿和陆天海只能是对着太子府的府门叹息,没有任何办法。 这日,经过了一天的繁杂程序,臻吟风身穿龙袍坐在了那金銮殿的龙椅之上,望着朝拜的百官,面色疲惫。本来皇后、贵妃也是在这天受封的,只是臻吟风一直未娶正妃,而在妾侍又都够不上品阶,所以现在的后宫只能说都是空空的。当然如今臻曳凝是星月公主的身份,自然在后宫众殿中有着一席之地。 晚上,宫灯高挂,灯烛光亮旖旎。新皇宴请文武百官,一派纸醉金迷的场面。只是臻吟风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百官也皆是沉默不语,即使舞姿灵动、乐音飘扬也没有使这场宴会增添丝毫的喜气。 最终一句:“朕累了,都散了吧。”本该喜气满盈的宴会就结束了。 皇帝和太子毕竟是不一样的,如今臻吟风走到哪都有一群的宫娥、公公、侍卫。只是如今这么多的人却让他感觉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 “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单独走走。” “是。” 宫娥侍卫的散去,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长舒了一口气,抬腿向着凝香殿的方向走去。(凝香殿是臻曳凝的宫殿。) 走进凝香殿的内殿,只见凝儿蜷缩在了床角,双目还是那样的无神。他摆摆手示意宫人,让他们离开。 他坐在床沿,看着安静的凝儿,心中苦涩。“凝儿,是我的执拗害了你吗?” 臻曳凝仍然是蜷缩着身体,双手抱膝,下颌落在双膝之上,似乎对臻吟风的到来没有半点感知。 “原来的自己虽然活的很累,可是心里有着仇恨也总是满满的,如今突然感觉心里空空的,不知道自己日后为了什么而活。”现在的臻曳凝很适合当一个旁听者,是他的倾述者。“今天面对着文武百官那虚假的奉承,这江山姓什么对于他们来讲又有什么区别呢,总归是为人臣子。而我不过是他们眼里的一个小丑罢了,他们不过是冷眼旁观着我的处心积虑,最终折腾的只是自己。”语毕他自嘲的笑着,声音在大殿里飘渺不定。 凝儿爬到臻吟风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没有一个人会狠心的看这样一个傲视天下的男子,在这夜里独自伤神吧。 “凝儿,你能告我我该怎么办?”臻吟风抚过凝儿的面颊,眼中一片清明,似乎现在的他也是羡慕于凝儿的,他何曾这般单纯的活过呢?总是终日处于各类的阴谋之中。如今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没有半点的高兴,而是不可言喻的失落。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了结(二) “皇上当真能放开心里的执拗吗?” “呵呵,幽是你胜了。”臻吟风无力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幽,心中一片平静。没错,他一直顺着自己没有任何劝阻,但是如今他真的是后悔了,真的相信了当初自己的那种种的复仇计划不过是太过执着了。 “在这次风波里什么叫胜什么是负?人总是太过于看重那些并不重要的评价。到头来只能是累了自己。现在我有一句话想问你:如今在在你的心里那些仇恨还浓厚吗?” “恨?呵呵,母妃去世的时候我是恨过臻颐,之后的年日不过是把那份情绪当做了一种惯性吧了。盲目的为了报仇而报仇,到头来却忘了初衷。就像你说的,报仇又能怎么样,母妃照样活不过来,我们一家四口还是无法再团聚。如今我是想明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必旧事重提,徒增伤悲。只是现在却害了凝儿这个无辜的女子。”臻吟风那溢满深情的双目,含着深深的歉意。“臻颐对父亲是夺妻之仇,可是我现在也和臻颐做了同样的事情。呵呵,是老天要惩罚我的执拗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你能原谅我吗?”幽看着消沉的臻吟风心里明白该道出真相了。 臻吟风一改方才的忧愁神情,而是目露出了异样的神彩,“我早就该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臻吟风知道幽的行事风格向来是这样的捉摸不透,“这样也好,也让我吃一次后悔药不是吗?”臻吟风此时笑的很纯真,如释重负一般。 “现在把凝儿交给我吧,慕容柃玄还等着她呢。” 听闻幽的话,臻吟风的眼神暗了暗,似不舍一般。 “吟风,难道你还不清楚夺妻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幽见臻吟风的样子,生怕他不肯将臻曳凝归还。 “只是如今凝儿这般样子,怎么像玄王爷交待呢?” 幽见臻吟风原来是担心不好交待,心里也就暗松了一口气。“放心吧,有鬼医在她不会有事的。琉璃。” “属下在。”这时琉璃从殿外走进,仍是一身男装面无表情。 “将公主送回太子府,交给玄王爷。” “是。” 琉璃走到床前将凝儿打晕,然后抱着她离开了凝香殿。 “哥。”臻吟风看着琉璃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心酸,“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将凝儿争取过来吗?” “是自己的无需争取,而争取过来的太过勉强,何必那么费神呢。”没想到他们兄弟二人还有如此心平气和谈心的时候。 “我总是太看不开了。”经过了这几天的事情,他才发现只有幽将人性看的最彻底。 “这星月的江山日后就由你打理了,而消息部队仍然会对星月皇室誓死效忠的。日后好好的,我这个做哥哥的会默默支持你的。”言间幽拍了拍臻吟风的肩膀,他的任务真的是完成了,只是凝儿那还得费些心,“不多说了,我去太子府了。想必现在慕容柃玄兄弟也在为凝儿的事头疼呢。” “去吧。” 大殿又空空的了,只是他的心现在却不再那般的没有着落,原来包容和成全是可以填补内心的空虚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搞怪 太子府内, “凝儿怎么了?”此时的慕容柃玄已经“苏醒”了,看着昏迷不醒的臻曳凝有些心慌。 “为了方便将少主带出皇宫,所以属下将少主打晕了。”琉璃边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紫黑色的小瓷瓶,然后打开盖子在臻曳凝鼻前晃动了一下。 为了方便带出来?这话在慕容柃玄的耳朵里,总感觉那么别扭。 片刻之后,凝儿便醒了,只是凝儿的表情很是木讷,让慕容柃玄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过如果凝儿看到他还活着,也许是高兴、也许是怪他,但是绝对没想过她是这样呆呆的坐在自己面前。 “凝儿到底怎么了!”他现在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了,那日的假死让他躺了三天,一直没有办法得知凝儿的消息,为何现在一见,她竟然如此模样了呢? “那天王爷的假死对少主造成了刺激,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慕容柃玄幽深的眸子闪着寒光,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和琉璃计较了,而是走到臻曳凝的身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凝儿?” “放开我!”臻曳凝很不留情面的拨开了慕容柃玄的双手,跑到了琉璃后边,“我不要见到他。”臻曳凝摇晃着琉璃的胳膊,像足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慕容柃玄一脸的受挫,现在的她让他心疼,他不该瞒着她的。“凝儿。”他再次走到她的身边,“你走开走开!”凝儿瘪着嘴,躲着柃玄。 “王爷,现在丫头的情绪很不稳定,不可着急。”这是幽带着鬼医从门外走过来。鬼医跳到臻曳凝身边,调皮的笑了笑,而臻曳凝也很友好的冲着鬼医笑笑。 “鬼医,凝儿她?” “王爷放心,不日王妃即可恢复正常。”当鬼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臻曳凝瞥了他一眼,而这个眼神正好落入了慕容柃玄的眼中,“凝儿就交给你了,本王先离开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拨云见日,呵呵。 屋内, “你们也都离开吧,我还得给这丫头治疗呢。”鬼医现在就开始赶幽和琉璃了。 而幽和琉璃倒是很听鬼医的话,没有任何反对的离开了房间。 鬼医透过窗口的缝隙看着他们几个确实走了,于是转过头对凝儿说着:“丫头,你玩够了就醒醒吧,别玩的太过了。” 而臻曳凝自顾的坐在铜镜之前,一脸幽怨“如今我还生着气呢。” “小丫头刚才你也看见了慕容柃玄现在是很紧张你的,小夫妻俩的好不容易重逢了,你怎么忍心再折腾他呢?” “谁让他先折腾我的!”现在的凝儿小媳妇十足。 “说真的那天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死?”鬼医凑到臻曳凝跟前询问着,他现在可是很好奇,当初的那个局他老人家能看出来很正常,她一个小丫头能看出来就不正常了,那臻吟风不也是没看出来吗? “柃玄的暗卫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身处险境呢,如果不是他事先吩咐了暗卫,他们绝对不会那般平静的站在厅外的。” “哟,那样的情况下你还能观察到那些细节,真不错,嗯,我老人家喜欢。”鬼医现在是笑的天花乱坠的,凝儿也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好笑! “接下来你不能揭穿我。” “当然行,不过。嘿嘿”鬼医诡异的一笑,“听说你有个女儿,你得借我玩几天。” 这个鬼医真是让她无语,“羽儿现在的下落我不知道,没办法答应你。” “丫头,别这么小气嘛,听说她在慕容柃玄的手中,等你玩够了,也得让我老人家开心一下不是。”鬼医现在笑的有些谄媚。 “好吧。”臻曳凝心里想的是:即使自己答应了,慕容柃玄也不会肯的!所以就先答应他吧。到时候不认账就好了。额,好像和鬼医待得时间久了,自己也变得有些鬼心眼了,呵呵。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怒闯陆府 次日凝儿在房间里等着慕容柃玄的探望,这次她可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只是日头逐渐的高了,左等右等,他还是没有来,而她现在正是应该处于痴傻之中的,不能去问任何人的。 中午的时候鬼医终于慢悠悠的来给她“看病”了,凝儿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鬼医将房内的宫娥都遣走了。 “鬼医,柃玄今天在忙什么?”凝儿见室内没有了别人,急忙抓着鬼医问着。 “老人家早就说了嘛,你们小夫妻刚刚重逢,相聚不易,不要再整他了,可是你不听,这不他上午去陆府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什么?”鬼医的这句话让她当即石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呢!随后她也来不及多想就跑了出去。 “丫头,丫头,注意仪容!”鬼医瞅着凝儿的背影开始偷笑,小丫头自己沉不住气还想整别人,咳,跟慕容柃玄斗,她还是嫩点呀。随即鬼医那双眼提溜一转,他老人家也该去凑凑热闹的。“凑热闹去喽。” 凝儿凭着记忆,一路凭借这轻功赶到了陆府,那陆府的家丁还是认得她的,本来要上前跟她打招呼的,只是现在的凝儿一心的焦虑,根本顾不上什么礼节,就是一个劲的往里闯。 “夫人,您容小的禀告一声。”家丁此时虽然拦着她,但是语气还是很委婉的。 “让开,不然对你们不客气!”此时的凝儿哪里还听的进话,一脸凶巴巴的,任谁也无法相信这是那温婉的玄王妃呀。 “夫人如果执意要闯,就休怪小的们不客气了。” “看你们的本事了!” 十几名家丁都拿着木棒,将臻曳凝围了起来。而臻曳凝也不含糊抽出腰间的软剑,一个回旋便将几人的木棒截成了两半。而家丁自然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自然是更蛮力的挥舞着木棍。臻曳凝现在只想去寻慕容柃玄,所以也不留情的将来人一个个踢倒在地。 瞬间,家丁便都被掀倒在地,吱呀呻吟。而臻曳凝见无人再阻拦,所以收回软剑向着府内走去。暗处的鬼医见此场景,不禁惊叹于女子的嫉妒心理。 走进陆府臻曳凝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寻他。在走廊中凝儿看到有端茶的丫鬟,于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平息了一下气息,然后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我是来找陆姑娘了,只是现在迷了路,还请姑娘带路。” “小姐这边走。”丫鬟见臻曳凝也是一副千金小姐的样子,所以没有怀疑,而是给她带着路。 “小姐,我家小姐和姑爷现在就在里面了。奴婢先告退了” “麻烦你了。” 小丫鬟点点头便离开了那。凝儿看着面前的这处独立院落,心里就有火气。还叫他姑爷!他这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凝儿走进院子,这里并不见仆人的踪影,而且地处较偏,还真是幽会的好地方!凝儿愤愤不平的循着窸窣的对话声接近了一间屋子。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见陆凤儿和柃玄围着火炉而坐,气氛很融洽嘛! “如果时间现在可以停止该多好。”温暖的火炉印的陆凤儿的面色很红润,尽显着女孩子家的娇态。 “呵呵,陆姑娘说笑了,时间怎么会因为个人的意愿停止呢。” “都是我奢望了。”陆凤儿看着柃玄勉强的笑了笑,“以前你也不会叫我陆姑娘,而是叫我凤儿,现在真的是缘分尽了吗?” 窗外的凝儿听到陆凤儿的话,一顿气结。凤儿?!是不是他叫你爱妃你才算完呀!…凝儿的表现完全是可以证明处于嫉妒中的女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开陆府 “老爷就是她。”这时几名家丁簇拥着陆天海来到了这处庭院。 “夫人为何要闯我陆府?”陆天海看着处于院中的臻曳凝却也不敢说出她的真是身份,只得用一声夫人带过。 “请大人恕凝儿唐突了,凝儿只是来带家夫回去的。” 听闻院中动静的陆凤儿和慕容柃玄二人,现在也从屋内走出。 慕容柃玄现在看到臻曳凝的时候,有些不明显的笑意。 “给陆大人添麻烦了,今天在下是来向陆小姐辞行的,明日我们便将离开这星月的京都了。感谢陆大人这些日子的照顾。” “您要走,老夫也不拦着了。还请您借一步说话,老夫还有些事情需要您的帮忙。”陆天海的言辞恳切,话语间有些沉重。 “凝儿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等我。”慕容柃玄给了凝儿一个放心的微笑,便跟着陆天海离开了。只是此时剩下了臻曳凝和陆凤儿,气氛格外的尴尬。 “凝夫人进屋吧,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别冻着了。” “好。” 凝儿进屋坐在了刚才柃玄坐着的地方,两个人都是望着炉火,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明天你们就要离开了吗?” “应该是的。” 陆凤儿的面色近看并不好,除去了那炉火的印染,竟是一副苍白的样子。 “想我陆凤儿等了十八年的心上人,如今对我却不屑一顾了。”她的话有些自嘲,凝儿能理解那句话中痛彻心扉的孤寂感,因为曾经的她也是那般的无助。 “柃玄生性淡漠,陆姑娘还是不要太在意的好。” “我说过我是不会放弃他的,只是,他刚才的那番话,却让我感觉自己没有任何资格站在你们身边。” “陆姑娘言重了。”虽然凝儿现在很想知道柃玄和陆凤儿说了些什么,但是她却不可以问,因为重复那些话对于陆凤儿来说太过残忍了。 “呵呵,夫人不必顾及我陆凤儿的面子,我陆凤儿输得起。在这星月我如果想嫁人,怕是提亲的人得排满这京都的巷子。”陆凤儿笑的很豪爽。但是凝儿知道,无论她说的如何不在意,但是那份情感已经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无法抹去。 此时的臻曳凝是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安慰她的,如何宽慰人的话,如今只要是她说出,只能是增加话语的讽刺意味罢了。所以她只是静坐着,不再做任何的回应。沉默或许是最适合她们的状态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柃玄到这里带走了凝儿,陆凤儿也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说了一句一路顺风,然后还是望着炉火没有送他们二人。 记得在现代的时候,言涵和凝儿说:失恋就像一场大病,让人变得消沉,连体质都会下降。 最后离开那间屋子的时候,凝儿回头看了风儿一眼,是有些潦倒的感觉。 “怎么你还舍不得?”柃玄看着凝儿那带着忧郁的目光,便知道她又开始同情心泛滥了。 “是你舍不得吧。”凝儿回过神,阔步走出了陆府。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如今他们还是暂住太子府的,回到府中,他们便去找柃睿商量离开星月的事宜了。 “柃睿,本王和凝儿明日便要离开了,今天来和你告别了。” 而慕容柃睿却绕过了柃玄,看着面色平和的臻曳凝来了兴趣,“丫头,你的病好的真快,鬼医还真是妙手回春呀。”其实鬼医早就把臻曳凝怒闯陆府的事情告诉他了,而且还把她装傻的事情告诉了她,现在柃睿可是逮到机会来娱乐一下了,没办法他最近压抑太久了。 “多亏了鬼医。”凝儿这下可是抑郁了,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自己装病的事了,不过也只能怪自己沉不住气了! “四弟!”柃玄看着慕容柃睿还是不打算放过凝儿,所以就先发制人了。 “我知道了,你们先走吧,等这边的事情弄完了,我也就可以回耀日复命了。” “二哥他?” “他不并不知道你现在还活着。本来我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的,但是你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算了吧。”慕容柃睿边说着,还边捏着柃玄的胳膊,好像在把玩一个什么宠物一样… “这次的出使他不会是想对你不利吧。”即使他是他的亲哥哥,但是他已经对他们之间的这种兄弟之情失望了。 “放心吧,如今的慕容柃彻已经不再那样盛气凌人了,对于你的死,他应该很后悔了,那日丫头去刺杀他,他都没有对她不利,而是很痛快的放了她,还说让丫头养好伤再去找他报仇呢。” “你是说,凝儿去刺杀二哥?!” 慕容柃睿见柃玄那严肃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你问她。” “凝儿怎么回事?” “不过就是去皇宫了而已…”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二哥身边的护卫就是我都没有把握能闯进去,如果你出个什么事情,让本王怎么办!”慕容柃玄脑中浮现的情景让他后怕!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拿出来说了嘛。” “你的事一会再说。”柃玄面对着凝儿很无奈,怎么她去了现代一年性子就变得这么刚烈了呢。“四弟,这里有岸翎和星月大臣的通信记录,希望你回去之后可以把这些信件交给二哥。” “这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从来不知道岸翎居然还和星月有着来往。 “是陆天海交给我的,如今臻颐已经不在了,他也不想再受岸翎的挟制了,所以便将证据交与了本王。”没想到他们一直想扳倒岸翎的证据就这样毫不费功夫的得来了。“柃睿希望你能以国事为重。” “你放心吧,我和舅舅之间没有那么深厚的情谊,如今也该是他赎罪的时候了,我不会包庇他的。更何况这么多年来母后也因为舅舅而做了很多的错事,少了他,母后的晚年也会过的舒心一些。” “好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与慕容柃彻相比,他们二人更像是亲兄弟。总是那般的理解和默契。 “凝儿,到你的问题了。四弟,为兄就先告辞了。” “你们请便。”柃睿看着那二人的样子一阵窃喜,什么时候他也该寻个王妃了,呵呵。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对小夫妻 回到客房,慕容柃玄坐在雕花的红木椅中,凝儿站在他的面前,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交待一下你都背着本王做了些什么。” 此言一出让凝儿很是无奈,这话怎么像是说她红杏出墙了呢??“臣妾在王爷不在的时候一直是恪守妇道,不敢有任何的逾越。”凝儿答的可是一本正经。 “不要岔开话题,说刺杀是怎么回事?”如今的臻曳凝的确有些鬼灵精,很有鬼医的风范! “玄,那些不愉快的不提不行了嘛。” “本王可以认为王妃这是在调戏本王吗?”慕容柃玄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臻曳凝,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凝儿急忙的站起身“我…我没那意思。”凝儿方才不过是想哄哄他,没想到他竟然把话说的这么“风尘”。 但是慕容柃玄并没有想放过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是吗?” 那拂面的温热气息,无疑是让人意乱情迷的,“你、你为老不尊!”话一出口凝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难道自己最近真的是神经错乱了吗? 而慕容柃玄也很无奈呀,为老不尊,他二十几岁的年龄,她居然说他老?? “看来本王是得向王妃来证明一下了。”他笑的很无害,横抱着凝儿向着床榻走去。 “玄,我们不闹了好不好。”臻曳凝一脸无辜的看着慕容柃玄,这大白天的不是摆明了让她难为情吗! “哦?本王可没有开玩笑,难道王妃不知道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吗?”柃玄在凝儿耳边低语着,这句话更是惹得凝儿面部潮红。 将佳人放于床榻之上,散下了两侧幔帐,他不顾她那闪躲的目光,而是轻抬起她的下颌,轻吻樱唇,太久的疏离让两人沉醉在了这个轻吻的甜蜜之中。逐渐急促的呼吸声,诉说着那刻骨不变的想念。衣衫褪尽,他如抚珍宝一般道出自己的爱恋。丝滑的肌肤触感仍是那样熟悉,只是,“凝儿。”他抚过她背后的那个伤疤,那突出的伤痕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了他的心里,溢满了沉重的疼痛之感。 凝儿感受着他双手在伤疤处不住的摩挲,昔日的记忆充斥心头,“伤早就好了。”她宽慰着柃玄,心里仍然感动于战场上的相濡以沫,那种生死的记忆任谁都会感动吧。 “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洒脱于山水之间了。”柃玄看着凝儿温婉的面容,心里满满的。 “对了,羽儿呢?”此时的凝儿突然想起了这个很重要的事情。 “你呀,还没有习惯当母亲,这么久了才想起羽儿。放心吧她现在很安全。”柃玄安抚着凝儿“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羽儿添个玩伴。”他说的暧昧,她更是一脸羞赧。 此时,暖日遍洒大地,冬已经在悄悄的褪去它的寒意。 一切都已经回归了本位,只是那个妖娆男子离开太子府时,那抹艳丽的笑容却那般的令人心痛。 华丽的谢幕,却留下了他那落寞的身影。。。。。。 第一百二十八章 离开星月【大结局】 清晨,在这个热闹的都城还没有唤醒的时候,一行几人已经从太子府溜出。那正是慕容柃玄和臻曳凝,自然还有行云流水。柃玄和凝儿共乘一马,行云流水紧随其后。 “柃玄,我还要去趟秦府。” “好。” “难道你不问问为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到哪我都陪你。”慕容柃玄的笑如那和煦的春风一般,驱除了冬日清晨的寒凉。 来到秦府外,柃玄和凝儿利用轻功跳入府内,凝儿对秦府的地形已经很熟悉了,很快便找到了她的居室。由于没人居住,所以进入室内并没有难度,很快凝儿便找到了自己的绣品。 “就为了它?” “没错。”凝儿拿着那还差双目的鸳鸯心中一阵感慨,她的幸福日子来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可以走了吧?” “玄,我还想和幽道别一下。”凝儿的话小心翼翼的,生怕柃玄会吃醋。 “他应该不在这府中,秦至已经因为忤逆圣意的罪过处死了,如今秦至已经不存在了。” “是呀,事情都解决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留下了,我们走吧。” “嗯。” 离开秦府的时候,凝儿的心里痛了一下,她是亏欠的他的,他们都是亏欠他的。那个飘忽不定的妖娆男子,再见了。 “驾!” 一行四人就这样默默的离开的星月的京都,在这个还未清明的早晨,策马穿越城门而去。 城门之上,两人并肩而站看着那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是呀,这样早的时辰,城门怎么会大开呢,如果不是臻吟风早就来此打了招呼,他们怎么会离开的这么轻松呢…… “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呵呵,还不知道,应该会离开星月一段时间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你是放不下她吧。”臻吟风很了解幽,他绝对不是一个耽于安乐的人。 “还是你了解我。”没错,他还是想保护她,他从小的职责就是保护她,如今怎么会割舍的掉呢。 接下来二人都沉默的看着臻曳凝消失的方向,那永远是一个无法企及的方向。殊不知,在城门的一隅还有一个人默默的看着凝儿的离开,“丫头再见了,如今三哥可以没有任何枷锁的守候你了。” 飞驰的马上,凝儿大声的询问着。“我们去哪?” “先回耀日。” “以后呢?” “你做主吧。” “我要去第一庄,我们去找凌澈吧。”如今的她已经真的在这个王朝脱胎换骨了,她要凌澈来分享她的这份喜悦! “好。”柃玄将凝儿往怀里带了带,用披风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从此之后这便是他的幸福了。 “玄,我们是不是又把羽儿落下了,哈哈。”她真的是太过不称职了! “放心吧,现在紫竹带着羽儿呢,我会派人告诉紫竹,让她去第一庄找咱们的。” “嗯。柃玄。。。唔。。。”凝儿回着头瞪着慕容柃玄,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在马背上吻她,而且,后边还有行云流水! “呵呵,这冬天的风这么凉,不要说话了,小心肚子痛。” 听了柃玄的话,她这才安分了。今天的她是太过激动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柃玄可以这样自由的驰骋在无垠的大地之上,由她决定他们的去向。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太容易让人激动兴奋了,呵呵。 【完】 文到此就结束了。 本来还有一卷,已经起好名字了就叫逍遥游。 可是,本文是凝第一次写,所以剧情发展的节奏不是很一致。发现如果写后边有些困难,所以就让它截止了。 本文的故事情节确实也是一直很平和,与其说凝是在写故事,不如说凝是在写一种感觉。 诚如文文里的臻曳凝一般,我的性格上也是有很多的怯懦,对于很多事情都不会争取,宁愿静待事态的发展。有的时候心里会很慌张,然后盲目的担忧。 《当唯唯诺诺不再》成全了我心里的一个愿望而且是一份祝福,就是对温婉女子的一种祝福,或者说是对等待的祝福,对成长的祝福。 写到后边,写幽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有些空落。那种宁愿守候的温情,在现实生活里永远不存在吧。 而柃玄的人物刻画对于我来说,失败了。也许是怕写不好,所以总不敢下笔,以致于文结了,才发现他的戏份少之又少。 还有紫竹,因为刚写的时候没有写作经验,所以她的性格一直没有很明显的展露出来。还有琉璃。。。。。。脑子里本来有着她们的形象,她们的性格,她们的仰望。她们对各自主子的那种不舍依恋。可是因为那样的情感太卑微了,所以不忍心写。因为有人说:在现实里的人已经被情感伤的遍体鳞伤了,为什么还要在虚幻的世界里遭受这种摧残呢。。。。。。 小说的确是寄托了很多人的一种幻想,期望。 从初中开始看小说到现在,我都没有很能把自己的情绪和小说分割开。 小说忧,我忧。小说喜,我喜。 有人说,我是不该用小说来控制我的生活情感基调的。可是很多时候,在小说之外,找不到这么纯粹的情感。 这几天本来是该恢复《帝妻不嗲》的更新的,可是心里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提不起精神来。所以就开始看电视,看娱乐节目。可是看的内容一旦涉及了感情,心里就很闷。呵呵。。。。题外话说多了。 《当唯唯诺诺不再》完结了,《帝妻不嗲》开始更新。 《帝妻》是以第一人称写的,还是不回避的说,还是自己的感情观,自己的性格,只是放开了维诺态度的性格,呵呵。天蝎座的女生性格是多变的,即痴情又无情。 感兴趣的孩子们就去凑凑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