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那双大眼睛》 第一章 自行车的悲哀 “咔嚓咔嚓……”自行车发出一阵阵病喘,李昀忐忑着:可千万别在这栽倒啊,哪怕再往前一点也好……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蹬了两脚,那苟延残喘的自行车躺卧在马路上,失去了动力。自行车倒了,李昀依然屹立着,这意料中的意外已经让他练成了很强的抗摔能力。 这自行车相当神奇,就像女人的月经一样,每隔一个星期就会出现故障,周而复始,不同的是它将这个周期缩短了四分之三。 李昀定了定神,看了看瘫痪在地的车,不禁仰天长啸,后车轮已经滚到十几米外。久病成医,李昀练就了一手修车的好本领,走过去把轮子捡起来,从书包里拿出工具,准备动工,不经意向后看了一眼,顿觉神经紧张,不知所措,婧琪骑着粉红色的单车就在十几米外,李昀想躲起来,无奈无处可躲,只好静静等待婧琪从身边经过。 婧琪朝蹲在地上修车的李昀莞尔一笑,李昀只好回以尴尬一笑。看着婧琪远去的背影,李昀在羞得无地自容,脸红得让关羽也为之汗颜。羞归羞,车还得要修,李昀赶紧把车修好,又摇摇晃晃地行进着。 李昀上学的路有两条,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小路路况不好又比较远,所以一般没人走。他算到自己的车处于危险期,打算抄小路,可以避免被婧琪看到自己的窘迫之境,维护形象。遗憾的是事与愿违,每次都没有坚持到小路,刚到转入小路的路口车就坏了。这个宿命至今都未能打破。 想到今天时运不济,更重要的是刚才在婧琪面前出丑,使之前苦心经营已经不怎么光辉的形象雪上加霜,又想起前两次摔的时候都没有掌握好落地位置,刚好就在婧琪旁边摔得四脚朝天。 李昀越想越窝火,不觉恼羞成怒,一锤重拳砸在车头上,顷刻间前轮飞脱。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看着手表,修车来不及了,这破车也没人偷,便把车往草丛一丢,向学校奔去。 左摇右晃的轮框,铁锈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皮肤配以由于结构松散而发出的刺耳轰鸣,造就了其强大的防盗功能,小偷们都不愿冒着被同行鄙视的风险对它动手,即使得手后骑着走也不可能忍受得了路人歧视的目光最终弃车而逃。有这么一台个性自行车,李昀也相当无奈,奈何迫于家中严父的压力也只能如此。 回到学校上课铃已经打响,李昀飞速跑进教室,填补上唯一的空缺,气喘吁吁的坐下,庆幸班主任还没回来,不然又要接受“人文关怀”了。 大家都在早读,他也拿出课本滥竽充数,偷偷瞟了瞟同桌的婧琪,读了几句便再没心情佯装,下定决心这回一定要让老爸买台新的,觉得自己这么帅也应该拥有一台酷一点的自行车,但想到两个星期前的合理请愿不但不被接纳还遭到了无情的武力镇压,顿时又蔫了。 人在绝望时总喜欢胡思乱想,竟然意淫起还丢弃在路边的自行车会被人盯上,车丢了大不了给暴打一顿,总比长期受那折磨要好,想着嘴角不觉泛起一丝笑意。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颖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李昀说:“没什么,现在还在早读呢,还不快点回座位去!” “已经下课了,你回来得这么迟,我们都读了好久啦!” 颖仪说接着说,“今天你那破车又出问题啦?” “是的呢,甭提了。” “你也该换一辆了。” “你以为我不想,要我爸同意才行。” “你爸真抠门。” 李昀看看旁边正在整理抽屉的婧琪叹了口气,不想再说这事。颖仪见他如此也没再说下去,拉着旁边的表妹到食堂吃早餐。 第二章 睡觉的其实是卧龙 吃完早餐,学校里的广播响起进行曲,大家从教室夹七夹八走出来,走到操场,找到属于自己班的位置站好。随便摆动几下手脚敷衍着,动作都不伦不类,做早操前如旭日东升的学生,做完后都是日薄西山的模样。课堂上的课也是枯燥无味,听得李昀直打瞌睡。 开始时李昀还尚且能看看书吸收点知识,但看到坐在前面的聪哥每天孜孜不倦地睡觉,李昀的惰性也随之萌发,一发不可收拾。 聪哥的特点是喜欢睡觉,开始睡相还不错,并不打扰别人,属于温文尔雅的那种。到后来逐渐完成了向粗犷型的过渡,鼻息如雷,唾沫泛滥,一觉醒来头发总会幻化成各种形态的崇山峻岭,一幅 “高山流水”的奇景。他在班上是公认的最没有前途,最无药可救的人,面对群众的嘲讽,聪哥写了一篇《卧龙传》为自己正名: 龙者,非凡,显赫也。卧龙,沉睡之龙者也! 吾乃“卧龙”也。汝等以为沉睡者皆懒散之徒,便大错矣!此乃“卧龙”之态。 卧之不怠 志在千里。 龙游太虚, 壮心不已! 常胸怀大志,卧睡乃聚积能量之法,卧之养神,睡之蓄锐。吾何故沉睡不起?皆因困意难遏,如屁之不可不放,屎之不可不拉,皆生理之所需也!适睡之可长精神,精力溢之则利于学业,致良之循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吾之利器何物?精神也! 古有卧龙诸葛,今有卧龙聪哥,纵横华夏五千载,堪称卧龙者区区二人,惟吾及孔明。假以时日,便可见卧龙之腾飞,前程之无量也! 群众又一时惊呼聪哥不学有术,不露锋芒! 不仅如此,聪哥为人放纵不羁,充分体现在其随地吐痰,当众抠鼻屎,时常于班上袒胸露乳。 聪哥是个传奇人物,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身高已长到一米四五,力气也大,当时被誉为“巨人”。经常欺凌弱小,许多男生觉得他是大哥级的人物,都愿意投于他门下。在其鼎盛时期手下多达五十余人,敲诈勒索,无恶不作,是烜赫一时的悍匪。让低年级的闻风丧胆,高年级的敬畏三分,人人见到都要叫声“聪哥”,否则是免不了一顿暴打的。可惜历经数年,聪哥已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潮流,逐渐由“小巨人”转化成“小矮人”,聪哥的发育缓慢让其双亲唏嘘不已,四处寻医问药依然无果。身高对他十分忠诚,数年来如一日,毫厘未长,不可思议的是,他脸上竟零星的发展出了几颗青春痘,这又为其还能继续发育提供了依据。 当年饱受聪哥欺凌的那些侏儒却在不断发育,最矮的也长到一米六零,为了昭雪前耻,他们经常聚集在校门外对聪哥实施暴力。由于树敌太多,运气好的时候还有可能目睹其被几帮人同时围殴的奇观。 昔日的雄风不再,其影响却是深远的,部分曾遭聪哥武力威慑的人到现在还会因为条件反射非要叫上一声“聪哥”。每每遇到这种情况,聪哥总是唏嘘不已地表示“我没当老大很多年了”! 在聪哥的熏染下,李昀每天也会睡上一两节课,不是他不想多睡,只是怕别人觉得他也和聪哥一样没有前途,所以总要比聪哥少睡那么一两节以证明自己还是要比聪哥有前途。 第三章 说了谎就要被炼钢 睡了几节课,放学的铃声唤起了李昀难得的激情,走到原来“放”自行车的地方,心中默默祈祷着愿望的实现,一看自行车依然安躺在那,只能耷头耷脑地把车拖到马路上修好蹬回家。一路上又想了很多,毅然决定要向老爸提出买车申请,誓有“头可破,车不可破”的气概! 进了家门,父亲还没下班,李昀坐在凳子上盘算着要如何向老爸说,听见敲门声,李昀的内心一下子翻江倒海。以为是父亲忘了带钥匙,把门打开就要说,一看是母亲,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经过多年的生活,母亲已经完全慑服在父亲的夫权下,所以说了也没用。不一会门铃又响了,李昀跑去开了门,是收清洁费的,叫妈妈交了钱又坐下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李昀的勇气几乎泄完了。妈妈煮好饭正要吃,一阵急促而雄劲有力、满含暴力的开门声将李昀残存的勇气全面击溃,只好乖乖的吃饭,不敢提及买车的事。 吃完饭,李昀去上厕所,上到半途勇气莫名地上来了一点,屁股也顾不上擦,就冲出去向父亲申请,生怕迟一刻勇气便消失殆尽。父亲还是那些老话,什么勤俭节约是美德,能用就用,能省就省,语气十分强硬。 李昀再也忍不住说:“一个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父亲一瞪眼,发出一声堪比狼虎的“嗯……”李昀声音顿时低了下去,知道再说下去是免不了一顿揍的,小声说:“但远远还没到达我的极限……”只好继续刚才半途终止的的排泄工作。 之后的日子里,自行车的故障越发频繁,这次李昀已经没有了耐性去修,回家的路上他看着倒卧在草丛的自行车,不想再加理会,谎称车已经丢失。李父问车是在哪里丢的,李昀只说是在学校丢的,把责任推给学校,自己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自以为得计之际,李父说要到学校要求赔偿。李昀生怕穿帮但知父亲脾气只好将他领到学校,父亲见到班主任说明来意要求赔偿,班主任找到班上管理自行车车的同学,却被告知李昀的自行车并未在学校停放。李昀试图隐瞒,不过顶不住李父的威胁利诱,被迫招供。 所谓“威胁”就是以暴力威胁,“利诱”就是坦白的话可以获得少打一点的特殊优待。招供后班主任和李父轮番上阵对其进行批评,大讲诚实之道,直接促成了李父与班主任建立起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共同将李昀“打造”成才。只要李昀在学校有任何差错李父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反之李父在家里打了他也会告知班主任对其进行再批评再教育。 李父在学校不好动手,只能进行语言训诫,什么华盛顿砍樱桃树,狼来了……憋了一身的劲,回家便迫不及待摩拳擦掌,李昀默默接受了这暴风骤雨般的拳脚教育。 “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幸好发现得早,及时将你奢侈腐败的苗头打压下去,以后不至于误入歧途!”父亲义正词严的说:“唉!老爸我也是恨铁不成钢啊!”到此刻李昀终于明白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而李父对于教育儿子所采取的行动也顺理成章美其名曰——“炼钢”。 为了“炼钢”,李父经常置工作于不顾而提前回家“炼钢”,那热情比“大跃进”还要高涨,结果是李父痛快,李昀痛苦。 第四章 亦作家亦性启蒙之父 这块还在冶炼当中的钢铁悲怆不已,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买新车是完全脱离实际的想法,便赌气跑步上学。家里离学校也不是太远,每天提前十分钟出门以足代车,锻炼身体。 跑了几天终于找到盟友,班上的司徒安车丢了,两人家离得很近便一起上学。 司徒安自幼博览《故事会》《知音》《少男少女》等群书,每期都不错过,是一名少年作家,所谓作家不过是偶尔会有劣作能在校刊上发表。人总有灵光闪现,昙花一现的时候,劣作中也有佳作,记得当年语文考试,司徒安的作文使其名噪一时。作文要求是:1、以友情为题材2、以悲剧收场3、体裁、字数不限。作文如下: 友情 你深情地对我说:“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我无情地对你说:“好傻好天真!” 结果获得满分,老师点评:精辟!强悍! 这篇作文被作为范文打印出来在各班传阅。后来司徒安觉得还能精辟一些,把“好傻好天真”改为“傻b!” 而他更为人所熟知的身份是班上性启蒙的先驱,被誉为“性启蒙之父”。他在成为大众所接受的性教育工作者之前也曾经历过一段峥嵘岁月。 司徒安的性知识十分渊博,并且毫不吝啬与人分享,但只是他一厢情愿,在当时不但没被认为是冲破封建枷锁,接受先进思想的楷模,反被污蔑为“心理变态”“很黄很暴力”。虽然不被世人所理解,时常遭受唾骂,但他从未放弃过这项神圣的工作,并以更大的力度积极推动性知识在校园的传播。 后来大家在学习生物课的时候也涉及到了性知识,老师语重心长的对同学们说性知识是一门科学,不应该回避。司徒安在课堂上踊跃回答老师提出的一切问题,问一答十,威风八面,风头一时无两。直接令他得以昭雪,由人人所不耻的变态狂摇身一变为受万人景仰的“科学家”,自称男人成长路上的引导人。性知识迅速为同学们所接受,掀起了学习性知识的热潮,部分同学还成为了他的门生潜心钻研性知识。 第五章 教学计划受阻 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司徒安向李昀灌输了大量的性知识,由于性知识的与日俱增,也加剧了他的好奇。司徒安在性方面虽然有很深的造诣,但只是停留在理论的层面上,内心也急切希望能进行更深层次的了解。两人一拍即合,要去买个光盘欣赏一番,美其名曰——录像教学。 两人回家翻箱倒柜筹集“教学经费”,东拼西凑合计人民币3块5。 李昀把自己仅有的两块钱交给司徒安,两人来到一家音像店门外,徘徊了很久始终不敢进去。司徒安想起自己是受人尊崇的性教授,不能在李昀面前丢了面子,装作一副老手的样子走进店内,径直来到老板面前,故意把声音装得粗犷,问 “老板,有那种片子吗?” 老板打量了司徒安一下,说:“有。”随手拿出一张“天线宝宝”的碟子。司徒安一看摇摇头。 “那一定是奥特曼啦。” “不是。” “金刚葫芦娃?小叮当?黑猫警长……”那老板一口气又说了十来部动画片,司徒安还是直摇头。指着货架上一个半裸的封面女郎,说:“我要这个。” 老板说:“小朋友,我们不向儿童卖这个的。” “我不是儿童,是青年。”说着拿出身份证给老板看。 老板瞄了一眼,说:“可惜啊,还差一个月才十八岁,只要是未成年人就概不出售。” 司徒安忙辩解自己是帮爸爸买,那老板说要他明天带他老爸来就卖给他,见是如此,司徒安也唯有作罢。 李昀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司徒安出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买到了吗?” “什么鬼店子,竟然不卖给老子!”司徒安抱怨道。 “为什么?” “他说要老子明天带老子的老子来才卖。” 李昀不由感叹:“学习知识的道路总是曲折坎坷的!” 司徒安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了一句:“特别是性知识。” 第六章 计划实现 两人因购买教学录像遭受挫折,怏怏不乐。正是无计可施之际,猛然想起班上长得最老成的豆哥。 豆哥个子很高,也相当显老,一般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样子虽老,脸上却是青春无限。以盛产青春痘而著称,青春痘在他这块肥沃的土地上生长得极其茂盛,一座座“火山”星罗棋布,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形成令人叹为观止的山脉,由于处理不当,部分衰亡的火山演化成了盆地,宛如一张嵌在脸上的地图。 第二天回到学校,两人鬼鬼祟祟地把豆哥拉到一旁,向他说明情况。豆哥得知后热血沸腾,当即表示为此他责无旁贷,愿意为这个伟大的事业无私献身。 到了放学时分三人雄心勃勃誓要把教学器材拿下,来到昨天的音像制品店,老板正在进行“录像学习”,看得不亦乐乎,没有注意到他们。 司徒安走过去,说:“老板,我把我爸带来了。” 老板从画面中回过神来,问:“哪一位?” 司徒安指着豆哥说:“就是他。” 老板看着豆哥,迟疑了片刻说:“小朋友,那真的是你爸?” 司徒安以为老板看出了破绽,故作镇定说:“是,当然是啊!” “你不老实啊,这哪是你爸,不明摆着是你爷爷吗!” 豆哥一听几乎气绝,李昀站在一旁偷笑。 司徒安说:“我说是就是了。” “我又不是傻子,连你爸你爷我都看不出来吗?算了,你爷来了我也卖给你。噢!不对,是卖给你爷爷。”说完从桌子底下搬出一堆片子。 “爷爷,过来选吧!”司徒安用手示意。 豆哥这下又是爸又是爷的,还没适应过来,站在那呆若木鸡,李昀见状推了豆哥一下,豆哥这下才醒过来,上过去随便选了一张。问:“多少钱?” “五块。” “我们只有三块五。”司徒安说。 “我这里还有一块五,刚好。”豆哥掏出十五个一毛的硬币给司徒安,司徒安把钱付了,终于购得片子。 走的时候老板还关心地对豆哥说:“大爷你几十岁还看这个,要保重身体啊!” 豆哥的双亲在乡下养鸡,只有晚上才回来,家里没人,所以大方地邀请两位志同道合的同窗到他家进行学习。 兴高采烈地学习完后对于谁来保存这个光碟三个人产生了分歧,都怕被家长发现,不愿由自己来保管。争执无果之下决定进行投票,最后李昀获得了司徒安和豆哥的鼎力支持,以两票当选,理由是他出资两块钱,为最大股东。面对两位的厚爱,李昀只好就范。回到家门口,李昀看着手上的片子,想放到书包里,又怕一会老爸检查作业时会看见,思前想后还是不要放在家里为妙,跑到楼顶,用塑料袋装着,放在一个花盆底下,这么隐蔽的地方想必也不会有人发现,便回家写作业。 书桌上放着一张今年春游时照的集体照,李昀拿起照片,手指摸索到婧琪的肖像上。娴静娉婷的少女激发着李昀懵懂的的爱。虽然是同桌,但出于少年的青涩,婧琪又是个内向的女孩,所以两人之间一直没有太多交流,平时的交流不外乎借借橡皮,借借笔。即使偷偷的窥视婧琪一眼也使他羞赧万分。李昀常常会想,同桌的她太漂亮了,或许她来自天上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觊觎的,幻想着有一天她会突然消失,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去。 高三的生活已经所剩不多,或许两人同班的时间也只剩下这大半个学期了,婧琪必定会考取重点大学,而对于李昀这种朽木粪土来说竭尽全力也只能上个三流大学,一阵莫名的惆怅袭上心头。 第七章 乒乓球 闷热的下午使活动课显得毫无生气,李昀又睡得不省人事,司徒安和豆哥走过来推他,叫他到外面打球。 李昀睡眼惺忪地看看班上也没几个人出去,只有几个球痴愿意到外面顶着烈日追着皮球东跑西跑。本想拒绝,一看婧琪没在座位上,估计她也到外面活动去了就跟两人一起出去了。 到操场上,角落里围了不少人。 李昀问:“那里在干什么?” 司徒安说:“你天天睡觉哪知道,班主任说学校现在要创建什么特色学校,那是两张乒乓球桌。” 李昀当年在小学时驰骋乒坛,所向披靡,见此不觉技痒要上前大显身手。走近一看,心凉了一半,这是学校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两张古董球台,台面凹凸不平,活像月球,誓有与豆哥的脸分庭抗礼势。 面对这项突然出现的新奇运动,大家都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有个家伙竟然惊叹乒乓球是圆的,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双两块钱的球拍,一个五毛钱的球也打得兴会淋漓,就连“卧龙”聪哥也苏醒过来,活跃于此。 聪哥人虽矮小,球技却还过得去,竟无人能敌。豆哥上前拿起球拍,那比他的脸还要粗糙的技术使他不够一会就被淘汰下来。司徒安接着上场应战,也落得相同效果。 这时婧琪走过来在一旁看,李昀立马上去要在婧琪面前表演卖弄一番,却被人捷足先登无法施展。直到人渐散尽,李昀才有机会上场,无奈婧琪也已离去,让其苦恼不堪。李昀的技术让司徒安和豆哥为之称奇,要向其求教。 自此,两人便每天跟着李昀练习技艺。 豆哥为推动乒乓球在校园的发展有着不可或缺的巨大作用,一些实力单薄的对手在他面前也会变得异常强大,从而使信心暴涨。后来被体育老师发掘,转攻篮球,经过几个星期的训练,显示出巨大的天赋,逐渐确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技术风格。每每带球上篮无人敢挡,其性情暴烈,稍有碰撞,顷刻间便由篮球运动员变身为武林中人,俨然就是一代武术宗师,血腥的格斗场面为篮球场聚集了强大的人气。 当豆哥半途出家当篮球运动员的时候,司徒安还一如既往地献身于钟爱的乒乓球事业,一番苦练后,沉重的步法,落后的打法,粗糙的技术奠定了他在学校乒坛无可取代的地位。球风凶悍的他打球犹如打架,毫无章法可言,始终无法进入高手之列。 当得知要选拔一些好手在领导评审当日为乒乓球这项“特色”增添光彩,司徒安和李昀踊跃报名参加。颖仪每次都拉着婧琪在旁边观看李昀的比赛,这让他战斗力大大飙升。踌躇满志的李昀一路摧枯拉朽,遇到的对手都相当无良,经常打输了就破口大骂,或者在大势已去的时候故意将球打到好远的地方,让李昀来回跑动去捡球,这些都无碍于实力超群的李昀最终问鼎,终于在婧琪面前威风了一把。而司徒安在第一轮便遭扼杀,未能取得任何名次。 第八章 领导到来 领导到来当天,校长早早安排了李昀在球桌练习,准备和取得第二名的同学打一场表演赛,旁边还安排了一批观众制造氛围。 领导的车队到达,校门口手执塑料花的同学在校长的一声令下随之歇斯底里地狂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校长上前为领导打开车门,边走边低三下四地介绍着校园建设与办学成果,一扫往日对待学生淫威冲天的骄态。领导只是“嗯”“哦”的加以敷衍。 走到篮球场人声鼎沸,围了一大帮人,领导问前面在干什么。校长立刻上前察看情况,校长大喝一声,在人潮中打开一个缺口,见豆哥正在篮球场上大放异彩,揪着一个人打,再看看乒乓球桌那边,原本安排的那些观众都如过江之鲫涌过来看热闹,只剩李昀在那孤独守候,心中叫苦。 校长毕竟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对那领导说:“我们学校临时改了以武术作为‘特色’,特地准备一场表演赛来欢迎您老人家的到来。”说罢,领着领导往人群里走。 豆哥功力深厚那人已被打得有几分智障的摸样,瘫痪在地。领导见此问:“怎么就完了?” 校长安之若素,说:“为了更好地表演,刚才只是热身,真正的表演赛现在才开始。” 说着就叫人上去跟豆哥“切磋”,看到刚才被豆哥打的那人落得如此下场,哪还有人敢上去,校长只好叫豆哥选人。豆哥一听受宠若惊,毕竟校长亲自批准的斗殴是可遇不可求的,精挑细选了一个最孱弱的。结果那人上去就哭,说豆哥怎么连女的都打,这也难怪,那女的长得奇形怪状,令人雌雄难辨。人已经选上去了,进退维谷,只好女的当做男的打,三两下手脚又把那女的打瘫。校长带头鼓掌称好,围观的人见反正不是打自己也跟着附和拍手称快。 校长把豆哥带到领导面前,说他是学校高薪聘请的武术教练,大肆吹嘘是什么全省散打冠军。豆哥弄不清情况,只一味傻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校长钦点成了武术教练。 领导打量着豆哥,竖起大拇指。豆哥以为领导会对他说什么“自古英雄出少年!”“年轻有为!”之类的,领导深情的握着豆哥的手,开口就说:“姜还是老的辣啊,以后学校就靠你了。” 豆哥听到领导这么说也只好认老:“这些年轻人其实很有潜力,就是底子比我们这老一辈的差点。” 李昀在那边还不知情况,走过来问校长,校长正忙着和领导扯话,无暇理会他,摆摆手叫他到一旁玩去,李昀看到司徒安就在旁边,把他拉过来问个究竟,司徒安实情相告。得知豆哥无端成了主角,自己连个配角也没当成,心中愤懑。 第九章 救人 李昀回到家中,爸妈都还没回来,想起那个教学片子,试图用以麻醉自己,到楼顶去翻找。找了大半天,把花盆底全翻了依然杳无踪迹,一气之下随手捧起一个就往地下摔。住在隔壁的大妈这时刚来到楼顶,看见李昀要摔烂她的宝贝花盆,匆遽上前制止,还拖着李昀说要告诉他家长,李昀怕被严父知道肯定是在劫难逃,声泪俱下,动之以情,大妈见他如此果真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放过他。李昀感激涕零,狼狈溜回家中。 一连串的打击让李昀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时豆哥和司徒安打电话来,叫他明天带上片子到豆哥家“温故而知新”,李昀说片子下落不明,豆哥正春风得意,也不为这些小事生气,只是司徒安以为他侵吞公共财产,恶言攻击,李昀受到了空前的舆论压力,干脆把电话挂了,到附近河边溜达。 李昀溜了一圈,心情依然没有改善,又沿着河堤狂奔,赫然发现前方有一群人围在河边,李昀拨开拥挤的人群,抢得一席之地。一个小孩正在水中挣扎,群情汹涌,高呼下水救人。旁边一个胖子说:“要不是大爷今天没穿游泳衣早就下去了。” 一瘦子说:“老子刚吃饱了,饭后马上进行剧烈运动对胃不好。” 一矮子说:“这水质不行,我怕游完会性无能。” 一高个子说:“放心,我认识这个小孩,他爸爸是个游泳高手,淹不死的!” 大家说了半天也没人下水,小孩已经无力挣扎,脸变得惨白。千钧一发之际,李昀果断下水救人,跳下去后水位只淹到胸口,李昀一手就将小孩子托起来,慢慢走到岸上。小孩还有呼吸,只是有些神志不清。群众开始议论纷纷,说长道短。 一位群众指着李昀说:“那一定是他哥哥。” 另外听见有人说:“肯定是他把小孩推下去的,不然怎么可能去救人。”之后群众分成了两派,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突然有人说:“这人跟小孩没有关系,只是见义勇为。”马上激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愤慨,群众的力量是可怕的,在巨大的压力下,那人言之凿凿地说他亲眼看到李昀把小孩推下水,这一意见得到了绝大多数群众的支持,许多群众都表示确有其事,自己也亲眼目睹这一“事实”,说得煞有介事。李昀百口莫辩,把小孩放在地上就跑,背后传来种种讨伐他 “畏罪潜逃”的声音。 回到家中李昀换了衣服,爸妈都还加班没回家。泡了个方便面躺在床上,心情郁闷之极,无法入眠,给颖仪打了个电话,倾述心中之苦。颖仪安静地聆听着悲苦的李昀发出阵阵悲鸣,安慰了他许久。毕后,李昀心情有所改善,睡至天亮。 第十章 豆哥成立帮会 李昀起床后,洗刷了一下到楼下,司徒安也刚到,光碟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说说笑笑地向学校进发。 早上神清气爽,沁人心脾,路上都是些骑车上学的学生,还有自行车后面绑着大锤或铲子的农民工,由于在日晒雨淋下进行长期的体力劳动,一个个都黝黑精瘦。 昨天被打的女生带着家长到学校投诉,人是校长批准打的,不便处罚豆哥,协商后,得出的结果是女生牺牲小我为创建校园文化奋不顾身,记大功一个,进行全校通报表彰。 关于豆哥的种种传说开始在校园内广为流传,被传得神乎其神,有的说他是黄飞鸿的徒孙,李小龙的同门师弟,还参加过日本的k-1,成绩不俗。面对外界的流言,豆哥也沾沾自喜,声称身经千余战无一败绩, ko对手九百余次。 在得到校方的支持后,豆哥更加肆无忌惮,将暴力发展到了篮球场之外。只要在校内看谁不顺眼上去除了一顿海扁外就是一顿暴打,大家见他是教练不敢跟他动手,助长了他飞扬跋扈的气焰,大有让天下靡然从之势。 豆哥不再满足于打打人,做个教练,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有了成为老大的迫切需求。威信已树立,便开始笼络人马。许多人望风而来,纷纷入会,做了他的“兄弟”后不但不会再被他打,而且还可以享受他的保护,不过也不是来者不拒,还要看身高和体型,因为干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至少也能看。 豆哥询问李昀和司徒安的意向,李昀怕父亲知道,断然拒绝,豆哥以物质诱惑,答应只要他加入就帮他弄一台自行车,诱惑敌不过父亲的威严,只表示兄弟有难时会助一臂之力。司徒安平时古惑仔看多了,深知走黑道的前景一片光明,欣然应允,当即被豆哥赐封为“左护法”。 第十一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隔壁班有个男生知道这事后也前来投诚,说豆哥武功盖世,英伟不凡,景仰已久,愿效犬马之劳。豆哥见他如此赞颂自己,喜不自胜。 那男生说他叫大头睿,特点是头比较大,据他声称特长是动手能力强。其身材短小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动起手来的能力。豆哥深感为难,就让他帮忙找个美女来作为投名状,以示忠诚,大头睿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叫豆哥只管等他的好消息。 过了半天,大头睿来找豆哥说已有人选,约好放学后在学校后面见面。 豆哥问:“长得怎么样。” “长头发,皮肤白,瓜子脸。”大头睿说,“大哥你说呢?” 豆哥听说,口水直流:“做得好,果然没看错了你。” 大头睿听到嘉奖也不骄傲,说:“为大哥您,小弟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豆哥憧憬着放学后的美好景象口水流了一地,脱水严重,喝了几大瓶水才补充过来。豆哥告诉李昀和司徒安说放学要去见一个皮肤白,长头发,瓜子脸的美女,叫他俩也去看看。 下课铃一响,豆哥迫不及待拖着两人到约定地点。大头睿和那传说中的美女已在等候,女生低着头,一头乌黑长发遮住娇羞的脸庞,穿着短衣短裤,白皙的皮肤显露无遗。 司徒安说:“一头长发。” 李昀说:“恩,皮肤白皙。” 豆哥听见两位手足也称赞有加,更加精神焕发。 大头睿见豆哥来了向其介绍说:“大哥,给你介绍的女生就是她,人也蛮高的,配得起您老人家吧!” 豆哥刚要说还不错,那女生羞答答的抬起头来,把豆哥吓了一跳,惊为外星人,脸黑得像个非洲土著,考虑到女生的自尊,轻声说:“这也叫皮肤白皙?” 大头睿说:“除了脸你看她哪里不白得发亮。” 豆哥说:“那瓜子脸哪去了?” 大头睿说:“不是还在吗? “哪里?” “这千真万确,假不了,你好好看清楚。” 豆哥目不转睛,盯着女生看,还果真是个瓜子脸,只是这颗瓜子刚好倒过来了,上尖下宽,是个倒瓜子脸。豆哥长得不怎么样,要求却不低,就像大部分青蛙都不愿安于本分娶条恐龙一样,表示不合自己口味。 出于男性最基本的风度,豆哥硬笑着说:“同学,你真漂亮啊!” 李昀和司徒安诧愕地望着豆哥,惊叹他怎么能昧着良心到这个程度。 “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女生自我否定道。豆哥善意的谎言被当事人当堂拆穿反觉得不好意思,硬撑着说:“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个人审美观不同而已。” 女生听豆哥这么说,竟然嚎啕大哭,说豆哥是第一个懂得欣赏她外在美的人,这辈子就跟定他。豆哥吓得转身要逃,被女生双手抱着,还说虽然豆哥外表不行,但她不在乎外表,不会嫌弃他,要跟他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像决堤的洪水,爱浪一波接一波,汹涌而至,将毕生的爱都倾注在豆哥身上,呛得豆哥直翻白眼,最后在李昀跟司徒安的帮助下才得以脱身。 回家的路上豆哥泪流不止,司徒安和李昀安慰他说那女生虽然长得比较惊世骇俗,但毕竟也算个女的,有人喜欢总是件好事。 豆哥说:“你们懂什么,我难过的是她竟然诋毁我最引以为傲的相貌。”害得两人吐了一地。 之后那女生每天都会到教室找豆哥,与其纠缠不清,豆哥总是敬而远之,避之则吉。女生一厢情愿,不拿下豆哥终不还,更放出豪言——虽然情路艰辛,崎岖险阻,但她一往情深,凭借一颗真诚炽热的心,对豆哥发动爱的进攻,每天进行狂轰滥炸,必定能摧毁他坚固的防线。豆哥也不甘示弱,说他的防守固若金汤,是坚不可摧的!两人僵持不下,直接导致了豆哥经常流窜在外,有窝归不得。 因战情发生了重大变化,女生放弃阵地战,改为到外面打游击,围追堵截,经常出其不意的从某个角落冒出来黏住豆哥,一段时间里使得豆哥草木皆兵,稍有动静就神经紧张。 第十二章 参观大头睿宿舍 虽相亲不成,但念于大头睿忠诚可嘉,成为“右护法”。 大头睿是个内宿生,常夸其居所干净整洁,生活环境优越,舍友团结友爱,素养极高,数度蝉联“五星级文明宿舍”。为表豆哥收其做小弟的谢意,邀请大哥和他两位挚友到宿舍参观。 应约后一行人来到大头睿宿舍前,大头睿将虚掩着的门一脚踢开,一股让人窒息的恶臭扑鼻而来,李昀、豆哥和司徒安不愿继续前进。 “怎么有这个气味?”李昀屏住呼吸问。 “这个味道好,我最喜欢。” 大头睿用力吸收了几下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味,显然习以为常,说,“这是好东西,吸一吸精神焕发、闻一闻舒筋活络!” 为不辜负大头睿盛情邀请的一番心意,还是勉为其难进内参观。其庐山真面目尽收眼底,一地的瓜子壳、零食袋,覆盖大地,已不见地板的原貌,到处可见自由自在,展翅翱翔的蚊子苍蝇,地上的蟑螂蚯蚓左翻右掘辛勤觅食,还不时有两只在这个温床下茁壮成长起来的老鼠追逐嬉戏,最干净的地方就数厕所。舍友一个个不是在挖鼻屎就是搓脚指,死气沉沉,与活力十足的动物相映成趣。 豆哥说,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的人不简单,生命力肯定很顽强,以后打架应该很难被打死。 大头睿拿出一些零食让客人吃,此情此景哪还有食欲,即使放个裸体的美女在面前也不会有性欲。 “你们坐一下,我先去洗个澡。”大头睿边脱鞋子边说。 异味随即增强几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昆虫们无一不命丧黄泉。 大头睿发现大家脸色有些不对后面不改色地说:“你们放心,这气味纯天然,无公害,不添加任何化学成分,对人畜无害。” 对自己的臭脚能散发出这样威力强大的气味甚为自得。 大头睿脱得一丝不挂进了没有门的洗手间,不一会就出来了,猛地趴在柔软的垃圾上,做起俯卧撑。 李昀盯着大头睿问:“你这是干什么?” 大头睿说:“我怕冷啊,要先热一下身,不然这冷水没办法洗。”说完又利索地跑回洗手间,边洗边猪吼着《我爱北京天安门》《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两首老歌。 当大头睿那句“团结友爱”还萦回耳际的时候已被他寝室的好兄弟按住暴打,先是一个人动了手,引起其他人的强烈共鸣,大家一呼百应,同仇敌忾,制止了大头睿制造噪音。 李昀恍然大悟,洗手间没有门是这样造成的。 李昀问:“团结友爱?” 大头睿从人堆里扎出一个头说:“你看他们多团结,团结起来打我!” 被打完后肤色变得五彩斑斓的大头睿大怒,对室友吼:“今时不同往日,你们打狗也要看主人,也不看看我大哥是谁。” 室友知道其大哥是豆哥后忙道歉,求他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大头睿穿了一条满是窟窿、四面透风的美少女图案内裤出来后说:“知道怕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逼我给你们洗内裤,洗臭袜子,买a片……” 室友齐声表示已经清楚认识到从前的错误,以后要帮睿哥洗内裤、洗臭袜子、买a片…… 豆哥说:“你们帮他洗内裤、洗臭袜子、买a片我没意见,不过他唱歌的时候不用给我面子!” 大头睿拍马屁说,大哥说得好!大哥说得对!又掉过头对室友说:“听见我大哥说没有,你们以后听见我唱歌不用给他面子,一定要像今天一样打我,打残我,打死我!” 三人赶紧辞别这不宜久留的地方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李昀注意看了一下贴在门上的几个“五星级文明宿舍”小字,黯淡无光,受尽岁月的煎熬,看样子年代久远,相必是一些前辈留下的,大头睿就凭此图个虚名。以后不管大头睿如何盛情,都不肯再踏进他宿舍半步。 第十三章 豆哥的进化 豆哥逐渐有了当老大的架势,但跟中国的社会主义一样,还只处于初级阶段,不外乎叫人抄抄作业,捶捶背。自从看了几部黑社会的电影后,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去收保护费。第一次作案难免有些紧张,便叫上李昀陪伴。地点选在厕所,目标为那些上厕所大小便的男生,理由是这些人怕上厕所的行程受到耽误,通常会很快就范。 为了增加古惑仔的气质,还特地买了包烟,每人嘴里叼一根。两人站在门口守株待兔,看了许久,豆哥迟迟不肯动手,说第一次不能那么随便就给人,要找对人。最后一个貌似富二代的学生成为豆哥攫取的目标,其声称身无分文,经证实情况属实——放行。跟在后面的学生也学着说没钱,豆哥在他身上搜寻后发现他的内裤里藏了一块钱,打得他屁滚尿流。 不一会又截住一个,豆哥说:“同学,有钱吗?” 男生见是豆哥,知道他的厉害,说:“你要多少?” 豆哥想不到这次这么顺利,摸着下巴说:“嗯……五毛。” 男生说:“我只有两块钱。” 豆哥说:“没关系,你先把钱给我,我可以找给你。” 男生把钱交到豆哥手上,豆哥接过钱跑到小卖部买了瓶五毛钱的汽水,把剩下的一块五还给男生。男生大赞豆哥诚实守信。 豆哥说:“我们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信用。” 男生走后,李昀说:“你这样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 豆哥说:“你没看见他那鸟样吗?家庭环境肯定不怎么好,我们收保护费的也要有点爱心,要照顾弱势群体,凡事不能做绝了。” 果然,豆哥接下来面对几个“款爷”都心狠手辣,充分展示出了一个当代校园大哥的风采,一轮下来收入可观。 在李昀看来,豆哥就是推翻“恶有恶报”这个谎言最强有力的证据,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过得相当幸福。 第十四章 升级版的炼钢 有了钱后,李昀和司徒安常跟着豆哥流连于网吧和游戏机厅。豆哥既不上网也不打游戏,只是觉得这是作为一个老大应该来的。李昀却泥足深陷地迷恋上了“偷菜”,经常以亲戚溘然长逝,要去送其最后一程为由请假偷菜。豆哥的保护费多半花在了他上网偷菜上。 豆哥说:“上学去吧!要迟到了!” “你先回去,我的菜就熟了,还有几个人的也快熟了,我要偷光他们的。” 豆哥说:“那不管你了,你慢慢偷,我上课去了。” “你帮我请个假。”李昀眼睛盯着屏幕,漫不经心的说,“嗯……就说我爷爷死了。” 豆哥带着李昀爷爷病逝的噩耗回去告知班主任。 一直到了放学李昀才收拾偷菜的余兴回到家中。刚打开门,父亲已站在前面等候,手中还拿着棍子。李父一般只徒手进行教育,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采用武器。李昀知道事态严重,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李父一手把李昀揪住,吼道:“你这狗崽子……”一想这话只能骂别人的儿子,不能骂自己的儿子,转口说:“你这小子!你爷爷什么时候死啦?” 李昀知道这是班主任与父亲的合作成果,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说!你老实交代,到哪去了!” “上……上网……” “上网干什么?” “偷菜。” “偷菜猛于虎,好比吸毒,是一条不归路啊!”李父说,“你再这样下去就不要读书了,回乡下帮爷爷奶奶种田算了!” 严刑下,李昀和盘托出,对其为“偷菜”巧取豪夺,不择手段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换来的依然是从严处理。 李昀以为事情就此结束,诚惶诚恐往自己房间走。李父嚷道:“站住!” 李昀马上定在地上,如同摆设般静止。 “这只是你旷课的,你经常上课睡觉的帐还没有算!”话音刚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娴熟的手法,刚劲的力度加以独创的“棍法”,把李昀教育得贴贴服服。 李昀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是由于他为偷菜已经使得死在他口中的亲人不计其数,死的亲人过多,已经忘了上次请假的时候爷爷已经死了一回,这次再死一回导致穿帮。 他开始还只是要那些已经死去的亲人再死一次,说得多了,可以再死的基本死光,只能说些还尚在人间的,说到后来就差自己老爸老妈。那些死法也多种多样,上至外祖母妈妈的妹妹掉粪池里淹死,下至表叔儿子的小儿子吃“三鹿”奶粉结石死,有自然死亡的,也有死于意外的。 李父打人颇具观赏性,先用轻柔的力度打上几拳,踢上几脚,这是防止在运动过程中挫伤肌肉而做的热身运动,用以舒展筋骨,可使每次在打李昀的时候都保持最佳状态。热身运动过后,就是拳拳到肉的凌厉进攻。李昀最近发现父亲的武功越发深不可测了,由原来都是名门正派的招式逐渐向邪魔外道过渡,又是九阴白骨爪,猴子偷桃,又是揪头发,有时更配合武器对其一阵猛锤。每一种武器都耍的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颇有大师风范。 李昀这回被“炼”得彻彻底底,心中不满又无能为力。更可恶的是李父还要大义凛然的说“打你就是爱你,又不见我去打别人的孩子!”有多少孩子就因为这句话惨遭毒害,李昀真恨不得也给父亲两拳,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爱”他。 打完李昀后,李父接着打电话给班主任,一边数落着李昀,一边帮助许多已经因为各种千奇百怪的原因枉死于儿子口中的冤魂还阳。 之后,随着老爸和老师合作的逐步加深,李昀享受到的“教育”也成几何倍数增长。 在经受了父亲一贯的方式教育后,李昀老实了许多,不敢再在课堂上睡觉和逃学,开始了艰苦的求学。因基础差,进度缓慢,生性急躁的李父不予体谅,看着李昀如蜗牛一般前进的成绩,甚是恼火,打得比以前更加频繁,迫使李昀日夜进行恶补,成绩被打得长了一大截。李父无限欣喜,以为“炼钢”将成,把儿子恶补的成果归功于他所采取的方针,见人就阐扬以暴力教育子女,一再发动亲朋好友进行效仿,叫什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并以他对儿子的成功经验加以说明,增加权威性。 部分平日慈爱的父亲在李父成功经验的循循诱导下,将此奉为圭臬,深信一顿臭打能把孩子的“慧根”打通,转为施行暴政,成绩差的想把他打好,成绩好的想打得更好,而无一例外的效果不佳。李父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进行解释,说此法已通过他和李昀的共同努力后检验成功,只要继续坚决贯彻必定能获得相同效果。而最后的效果是孩子们的慧根不但没被打通,反而打断了,都扛锄头修理地球去了。 第十五章 考试 学校要举行模拟考试,检验学习成果。在学习上,通常会出现两种极端,一种是学而无术,另外一种是不学有术。李昀平时成绩尚可,可一到考试脑子里就白得像乳胶漆,幸好还有杀手锏,可以在考场上游刃有余。 首先考的是他的强项语文,无需作弊,正好借此机会对环境考察一番再因地制宜,周围几乎都是高手,为窃取他人劳动成果提供了天然便利。无论是英语数学还是化学物理,面对老师的严密监控,李昀左右逢源,见缝插针。由小学开始就已经作弊的他经验丰富,将作弊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成果喜人。 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后,照例要召开全校的动员大会,校长坐在台上,拿着手稿读着些官样文章,废话连篇。偶尔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到动情处还不忘加上几句耳熟能详的句子——我校在本次考试中取得重大突破,全赖师生们的共同努力等等。 最后是几个作弊技术不精,失手被擒的学生上台示众,先是校长谆谆告诫台下的学生应该如何诚实守信,遵纪守法,然后由当事人读出在校方压力下自行虚构的悔过书,信誓旦旦的说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而的痛改前非结果是再次获得洗心革面的机会,过段日子,李昀看见站在台上的还是那几个人,不过面对的不再是检讨,是开除。 不论是黑猫白猫,不被捉到的就是好猫。由于在考场上如饥似渴的吸收各种答案,李昀的成绩一下子蹿升到了前列,受到了父亲和班主任难得的褒奖。 第十六章 拉屎也能拉得出神入化 星期天难得休息一天,李昀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打开已经许久没有开启过的电视,播放着本市的新闻。依然不改一贯的作风,尽是说些什么市委市政府如何贯彻党中央的方针,在哪方面又卓有成效,有多少经济增长……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闻所未闻,一番物阜民安,海晏河清的景象。新闻后是一个叫“警讯”的节目,讲述警察同志如何不怕牺牲,深入虎穴,英勇缉敌。李昀嘀咕,如此人稠物穰的太平盛世还需要警察? “铃铃铃……”电话响起,李昀关掉电视拿起电话,“喂,谁?” “我是豆哥,回我乡下钓鱼。” 李昀说:“你爸不是养鸡吗?现在改养鱼啦?” 豆哥说:“没有,还是养鸡,不过是我五叔因为去电鱼,鱼没给电死,却把自己电死了,留了口鱼塘给我家。” 李昀说:“没有鱼竿怎么钓?” 豆哥说:“在乡下有,你不用担心这个,动作快点就是啦!” 挂了电话,李昀给颖仪打了个电话,叫她一起去。整理好仪容穿好衣服后,到约好的地方豆哥、司徒安还有大头睿已在等候,四人又在原地等了好一会颖仪才来。 在豆哥的带领下步行二十分钟到了他乡下。日理万鸡的豆哥老爸见到儿子带着同学来钓鱼,放下手中的活,到屋里拿了四根鱼竿和一些鱼饵。 到了鱼塘边,发现钓竿少了一根,大头睿主动要求和颖仪共享,遭到拒绝,颖仪握着李昀手中的鱼竿要和他一起钓。几个人坐成一排,把鱼饵弄上,竿子一甩,等着鱼儿上钩。等了十几分钟也没动静,豆哥站起来说要去方便,李昀也正有屎意,就跟着去了。 农村地方简陋没有固定的厕所,只要你喜欢,到处都是。两人来到隔壁的鱼塘,蹲下就拉了起来,一根黑色的柱状物在豆哥两腿间摇摇欲坠,左摇右摆,只见豆哥屁股轻轻一甩,柱状物在空中从容翻腾,潇洒自如,随后垂直落入水中。看得一边的李昀啧啧称奇,说:“你这个动作难度系数很高,水花也压的不错,简直就无可挑剔。” 豆哥说:“这是我的绝活,还有更厉害的。” 李昀不敢眨眼,全神贯注注视着豆哥的胯间,只见豆哥又把屁股一扭,瘦长的粪便一跃而起,向后翻腾三周半,无论从难度系数还是完成的质量来看都是无懈可击,整套动作堪称完美。 李昀惊叹:“简直就不可思议,太棒了!” 豆哥说:“这个在国际比赛上有加分的,不知是加0。2分还是0。3分,我练了很久才练成的。”之后又表演了多套高难度的动作,并且完成得相当出色,自封为“难度王”。 李昀也学着豆哥的样子,都摔得一塌糊涂,豆哥安慰说只要有恒心,拉屎也可以发展为一门艺术。 两人拉完屎回到钓鱼的地方,李昀将刚才的见闻与大家分享,对豆哥的绝活赞不绝口,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第十七章 屁是我放的 旁边的大头睿不断向颖仪靠,说些无聊的话题,颖仪随便敷衍着。司徒安摘了片芭蕉叶,干脆躺在地上。钓来钓去钓上来的都是小指大的鱼,司徒安懒洋洋地问:“鱼怎么都这么小?” 豆哥说:“不小了,刚放的鱼苗就这个样子。” 大家听见都是鱼苗,都没有了兴致,要上山拾鸡蛋。豆哥家的鸡场很大,围了半个山,随处可见圆圆的鸡蛋,拾了满满的一篮子鸡蛋,豆哥又找来些番薯,在山上挖个坑,拣些柴枝烤着吃。李昀用湿泥把鸡蛋和番薯裹住,放到坑里。烤了半个小时,大家剥开烫热的泥巴,品尝美味的鸡蛋和番薯。 “怎么这么臭?”吃到半途司徒安说。 大家都捂住鼻子来抵抗恶臭,继而相互指责。 大头睿说:“不是我放的。” 豆哥指着大头睿说:“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但我可以发毒誓。” 臭屁已经散尽,大家把手放开,异口同声地说:“什么毒誓?” “如果屁是我放的,我这辈子都跑不到妞!”大头睿那表情十分坚决。 李昀心中暗骂这厮狡猾,无论是不是他放的都不可能泡到妞,说:“你发的誓还真‘毒’啊!” 大家都拒不承认,只是颖仪一直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局促不安。众男将目光投向她,准备安慰她说,放屁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有放屁的时候,叫她不必介怀。 “不要看了,是我放的!”大头睿说。 颖仪的眼中顷刻迸发出一丝感激。大家转而鄙视大头睿。之后又有人放了好几个屁,大家都大力发扬放屁不留名的伟大精神。大头睿无一例外的往身上扛,包括李昀放的几个特臭臭屁。大头睿成了广大人民的公敌,被授予“屁王”的荣誉称号,大头睿原先不肯,不过后来觉得“屁王”也是称王称霸的一种表现就接受了。 吃完东西大家打道回府,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接着上学。 第十八章 选举班干部 早上回去,班上举行班干部的换届选举,候选人由班主任选出,以便于无论最后哪个当选都是他忠实可靠的爪牙。根据程序,这些候选人先上台为自己拉票,然后由同学们为这几个内定的人选投票。虽然是内定,但绝不会出现“潜规则”的选举黑幕,除了一个长相根本就不存在被潜规则可能的男生外,其他和班主任一样都是女的。 李昀与豆哥之流入不了班主任的眼,每次都只有选举权而没有被选举权,故此提出抗议。班主任为显示选举的“公平公正公开”,破例准许有意的同学现场报名,条件不限,即使你每次考试考最后一名,记了几个过都不妨碍成为领导班子中的一员。 李昀把握机会参加了班长的选举,计划着选上后然后宣布自己不屑于做这样的干部以示对班主任的不满。候选人们一一上台发表演讲,大讲自己的优点,治班的良策,还不忘讨好老师说会全力配合他的工作,同时铁面无私地说自己将按原则办事,无论关系亲疏,一旦犯错一律照办不误。这一类人的下场都不得人心,弄得众叛亲离。 台下的同学没有一个觉得满意的,都在持观望态度。李昀被安排在最后一个上场,李昀吸取前人的教训,表示自己不会按原则办事,不论关系亲疏,能帮他们扛的就扛,必要时还会与他们一起对抗老师。 李昀说:“大家心目中的干部是怎样的干部?能控制班级的人?当然不是,大家需要的是一个便于被控制的,对大家言听计从的班干部,换句话说就是大家的傀儡!而我就是这样一个大家期盼已久的班干部,选我吧!包你满意!” 李昀人心所向,众望所归,除了那几个候选人把票投给自己外,其他人均以行动支持,李昀高票当选。这种情况在班主任看来是“失道多助,得道寡助”。 如意算盘被打乱后,班主任急忙出来干预选举结果,说这次选举存在舞弊嫌疑,李昀很可能收买了选举人,所以取消选举结果。为“公平”起见,由上一届的领导班子再选一次,而结果出来后大家一片哗然,呼声很高的李昀并无一官半职,原来的干部还是干部,只是有些对调了职位。班主任力排众议,强奸了民意还振振有词地批评李昀与其“同伙”的行为。 许多同学都为没能攀登权力巅峰的李昀鸣不平,李昀均以“无官一身轻”淡然置之。 第十九章 豆哥来火了 下午是体育课,作了简单的集合之后,体育老师就让同学自由活动。烈日当空,大家都窜回教室活动,司徒安和李昀打了一会乒乓球,由于战无不败,最终弃械而逃。李昀一个人躲到大榕树下,感受着被阳光煎烤过的空气。 榕树枝体庞大,地处旮旯,许多情侣喜欢躲在那谈情,顺便把誓言刻在树体上,以求刻骨铭心,永不磨灭。树体有限,誓言无限,进行此项活动的人很多,树干上的山盟海誓每天都以惊人的速度在更新。偶尔有个感情特别丰富,废话特别多的,刻了半天还觉得“情长树短”,不能完全表达,把文章腰斩又心有不甘,只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久而久之,大树千疮百孔,体无完肤,生命曾一度垂危。为了可持续刻画,最后经长期在此发表爱情宣言的同学决定不能刻,只能在不伤害树体的前提下用笔写,否则会遭到大家群起而攻之,使得榕树又得以苟存,继续供人摧残。 李昀欣赏着树干上五花八门的爱情宣言。一阵若隐若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蹑手蹑脚走到榕树后面。看见有个人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靠在榕树上,身体微微颤动。李昀凭借不堪入耳的声音断定此人是豆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豆哥缓缓抬起头来,见是李昀,慌忙拭干滑落的泪水。 李昀轻声问:“你怎么啦?” 豆哥声音有些沙哑,说:“没事。” 李昀不知何事,不敢再问,也坐下来,两人默默无语。 “你听过这件事吗?”沉默了许久,豆哥突然开口说。 “什么事?” “我们学校死过一个女的。”豆哥有些黯然。 李昀说:“是为情自杀,谁没听说过!就在几年前,那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恋人,男的很帅,女的相比之下就很一般了,听说她手上长有一颗硕大的红点,男的说那是‘守宫砂’,觉得女的很贞洁,所以很爱她。而且那颗‘守宫砂’比普通的要大出好几倍,就更是贞洁中的贞洁。‘守宫砂’很奇特,会不断长大,随着它的长大,男生也越发珍重这份感情。后来他发现女生的‘守宫砂’日渐萎缩,认为她在外面干了些风流韵事。女生极力否认,说只是涂了点皮炎平,以保护‘守宫砂’,使它茁壮成长,不知道会适得其反,男生不相信这荒唐的大话,因为感情很深,又不忍舍弃,便给了女生一次机会冀望她能回心转意,但‘守宫砂’再也没有焕发往日欣欣向荣的生机,衰亡的迹象日益明显,终于有一天彻底消失了,男生的希望也彻底幻灭,选择了分手,后来不知去向了……”“最后……最后她死了。”豆哥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她伤心过度,在厕所割腕自杀。”李昀说,“不过也是她自找的,谁叫她红杏——” “别胡说,你知道什么!”豆哥吼道,打断了李昀的话。 李昀不知豆哥为什么向自己发那么大的火,也来火了,转身就走,留下豆哥一个人。 第二十章 特别的情书 回到教室,李昀刚坐下,又被颖仪拉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由于和豆哥的不快,李昀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颖仪警惕地向周围张望,确定没人后才说:“有人……有人说喜欢我!” “喜欢就喜欢,又不是见不得人。” “话可不是这么说,丢脸啊!给别人知道会笑死我的,刚才我告诉婧琪都给她笑得我脸都黄了。” 李昀谑而不虐地说:“什么人啊,有那么丢脸?你那么大大咧咧的也会有人看上你啊!” 颖仪平反道:“你这是什么话,小女子貌美如花,喜欢我的人多着呢!” “是谁那么没眼光?” 颖仪说:“大头睿,他刚才叫别人拿了张纸条给我,纸条还在我这。”说完把手伸进口袋,掏出纸条。 李昀接过被捏成球状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张开,比百岁老人的皮还要皱,说:“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用不着这样来糟蹋人家的感情吧?” 颖仪说:“他给我的时候已经是这样,我不过是坚持‘原状保护’”。 看着那张起码有两百岁高龄的老纸,沧桑的岁月让它长满了老人斑,发黄的点点像菊花一般。纸上密密麻麻的“草书”让人看起来煞费眼力。纸质粗劣,字迹凌乱也就算了,罪无可恕的是竟然将倾注着全部感情的“爱”写成了“受”。 看完后李昀没有作声,在极力回想大头睿的那副尊容——身高不足一米五零,俨然就是一个侏儒,头大无比,连大头龟见了都要顶礼膜拜。其神情呆滞,肥头大耳,智力低下,疏于整理的头发像刚遭受过十二级台风的吹袭,凌乱得宛如鸟巢,为影响市容作出巨大贡献。 “他还说以后要当警察,然后请我到市里最好的酒店吃饭。”颖仪说。 李昀说:“他比你还矮半个头,怎么当警察,这大头还真刁滑,知道自己当不了警察,以后请吃饭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颖仪说:“我不管他请不请我吃饭,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他的,现在怎么办?” “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要打救他也需要一定的勇气。何况是你,想都不用想,拒绝他。” “但我怕伤害到他。” 李昀戏谑地说:“平时就像个男生,现在终于也像个女生啦?” “不准乱说,你没被人追求过又怎么会明白。” 这让李昀回忆起了小学时代唯一一次被人追求的经历。那时早已在乒乓球场上扬名立万的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先是大夸他才貌双全,然后表达深深的爱意。那时还不知情为何物的李昀甚是激动,毕竟生平第一次赢得女生的爱慕。遗憾的是她还附上了一张近身照,这对李昀幼小的心灵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照片上的女生身躯庞大,五官粗糙,看上去相当凶悍。次日,她亲自找上门去,见到真人之后,李昀才知道那张近身照肯定是经过多重艺术加工的改良作品,站在面前的她奇衰无比,难看到极致,去整容也会令主刀医生无计可施。唯一与之相符的是她的体型与凶残的外貌,一个她几乎可以抵得上两个李昀,一旦发生暴力冲突,娇小的李昀必将惨遭蹂躏,无论怎样也始终无法憧憬出和她一起会有什么幸福。想到这里,李昀把心一横,决断地拒绝了她。 虽说我佛慈悲,但毕竟慈悲也得分对象,对待怪兽是不用心软的,否则超人也不会每次都把怪兽打死。 李昀皱了皱额头,说:“我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要优柔寡断。” 颖仪说:“好!那你帮我拒绝他。” “关我什么事,他又不是喜欢我。” “还说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你叫我去钓鱼他又怎么认识我。” 李昀一再推托,最后还是执拗不过答应了颖仪。 第二十一章 大头睿垄断恐龙市场 遭到拒绝后,大头睿比平时更像弱智儿童了(如果他已经不能算是儿童那就是智障人士),塞满眼屎的眼睛泛着泪光,神色黯然。大头睿又写了张纸条叫李昀拿给颖仪,书写依然潦草,只是纸张比上次年轻,皱纹和老人斑明显减少,绝望地写着:当初我奋不顾身,挺身而出把你放的屁全揽上身,帮你化险为夷,难道我英雄救美都不曾打动你? 不知道是否受了感情上的打击,平时不梳头发的大头睿在头上掘了条“运河”,还用啫喱水灌溉两岸,灌溉得太多,如皮鞋锃亮,不禁让人想起从前的“汉奸”。积淀了十几年的个人魅力终于在这个极具个性、空前绝后的发型上完全爆发,令许多“美女”为之疯狂。 “美女”这个词胸怀广阔,上至年岁过百,满面皱纹的老太婆,下至刚刚坠地,头发也没长齐的婴儿都涵盖在内,充分体现了华夏民族对于女性的尊重。一切的女性,不论老弱病残或是蛇蝎心肠都无法割舍与“美”的关系,从而造成了相当一部分长相奇特审美独特的女性孤芳自赏,失去自知之明。 大头睿很快就迎来了他人生中的初恋,但都维持不久,他先后与数十名“美女”好上,成为炙手可热的理想情人。因质量把关不严格,均属劣质,这一壮举使得许多大家都觉得没有可能受到爱神眷顾的女生打破了宿命,大头睿经常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有一天大头睿的“地狱”被别人抢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故愤懑不已,誓把“地狱”抢回来。经过穷追猛打,死缠烂打,苦苦哀求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终,终于使“地狱”回心转意,决定回归。就在破镜重圆的当天,大头睿又狠将地狱抛弃,地狱痛苦不堪,回头找前男友乞求原谅,直至使用了跪地求饶这一招都不能奏效,结果两头不到岸,陷入了绝境。大头睿将此视为仅次于抗日战争的一次伟大胜利,高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头睿一度垄断了校园内所有恐龙的广大市场,直至被当初介绍给豆哥的那个瓜子脸女生套牢后才有了一段稳定的感情,也使得豆哥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第二十二章 司徒安的劣作 司徒安眉飞色舞拿着两本书给李昀和豆哥,说是他的得意之作,经过一名年多铢积寸累的艰难创作,几经周折终于得以面世。司徒安洋洋得意,说是讲述一个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叫两人欣赏佳作。 司徒安拿着书翻了两下,说:“这就是高潮,精彩啊!” 李昀满腔期待,只见下方页码显示在第二页,不过区区八九百字就安排男女主角接吻了,李昀知道这部长篇小说也算是彻底地完了。 后来得知司徒安寄了好几家出版社都石沉大海,不见回音,一气之下在父亲支持下出资印了几千册。这也难为了那编辑呕心沥血地为他医治病态累累的文字与佶屈聱牙的句子。治疗了几个月后终于面世,但已经面目全非,所以在原著的旁边又不得不加上几个字,改编:某某,改编当然是编辑的名字。幻想着会被抢购一空,力挫韩寒和郭敬明成为80后新一代掌门人,最后却因无人问津而被迫送人,苦于书多朋少,送不完,向学校申请举办签名送书活动,几经奔走终于成功。司徒安特地向市里的书法名家请教,设计了几个个性签名,夜以继日努力练习,修成正果。 司徒安叫李昀和豆哥帮忙搬了几张桌椅供签名使用,旁边是一座巍峨的书山,桌上立了个牌写着——“非著名少年作家”。司徒安坐得屁股都麻了,依然无人问津,难得才有几个没有厕纸要被迫过来拿签名的人。后经高人指点,把“非”字省去了,一跃成为名不见经传的“著名”少年作家。不论是如雷贯耳的“著名”,还是籍籍无名的“著名”,一旦“著名”便可产生明星效应。 大家对于“著名”与“非著名”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面对这个“一夜成名”的少年作家,个个奉若神明,前来领书签名的比肩接踵,司徒安笔下的春蛇秋蚓画完一条又一条,一天过去,书山就被砍去了一半。大家回去后看了几页,便知此书属鄙俚之作,将它由精神读物转化为日常生活用品,唯一的不足是纸质稍硬,时有把屁股擦破的事故。剩下的那半座书山也在第二天全部送罄,厕所从此变成了司徒安心血结晶惨遭肢解分尸的地方。司徒安全然不知,只觉得自己的巨作深受读者喜爱,有了加印几千册的冲动,广大厕友也綦切盼望着新书再版,以得到源源不绝的厕纸。 不管如何,司徒安好歹也算个作家,有个用过其纸没看过其书的女生对他的才华仰慕之极,有空就来找他切磋,彼此交流写作心得。每当谈到他的作品他就眉飞色舞地乱吹一通,说得天花乱坠。后来女生在他那引人入胜的口述诱导下,终于好奇地涉猎全书,看完后有了自己的看法,不再盲目崇拜偶像,认为书写得很臭,文笔粗糙,情节粗俗。司徒安心中不快,不愿有人批评他的劣作,只好诿过于已经尽力救治过其作品的改编。无奈此书集各种奇难杂症于一身,无法根治,只能最大限度地遏制病情。 司徒安把作品出现的问题推得一干二净,摆出一副大文豪的样子,继续欺骗单纯的女生,女生信以为真,执迷不悟的认为偶像的作品是在惨遭改编的“强奸”后才落得如此田地,与其水平无关。于是向司徒安乞求原稿,司徒安不敢拿出,谎称早已散失。有一天女生心血来潮,要走文学之路,求司徒安从旁指导,辅助创作。司徒安热心帮忙的结果就是暴露了真正水平,失去了继续当偶像的资格,两人从此不再往来。 在一次到厕所大便的时候,司徒安偶然发现大家都在用同一种厕纸,当即心灰意冷,发下毒誓说今后再不进行创作,决意封笔,可见打击之沉重。 后来那女生写成了一部鸿篇巨著,并得到出版社的认可印制发行。出于文人相轻,司徒安看也没看就对此嗤之以鼻,说是垃圾。公开评击并没能遏制这书在校内蔓延,反深受读者厚爱。 司徒安不再是校内唯一的作家,“著名”二字受到动摇,本来就小得像微生物的名气在女生的冲击下销声匿迹。司徒安心有不甘,决定重出江湖,以重振雄风,但这次改写散文和诗歌,由于停笔过久,笔力不济,交到学校广播组后如泥牛入海,使学校的环卫工人增加了沉重的负担。经过一番努力无果后,黯然退出文坛,官方说法是看破红尘,淡泊名利。而女作家的文学之路却越走越远,接连出版了好几部作品,还引起不小轰动,随之声名鹊起成了市里有名的才女。对于她的成功,许多躁动的少男少女趋之若鹜,千军万马挤到文学这条羊肠小道上,结果无一生还。世上早就有的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没了路。 第二十三章 好汉是这样的 早晨雾气浓重,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大雾将一切笼罩。李昀有幸目睹一宗交通事故,两辆自行车相撞,当事人不是他人,正是婧琪,对方也是母的,五十来岁的大妈。 大妈指着婧琪,骂声不绝,婧琪生性温纯,不懂得与人争执,只低着头。李昀见状当即怒火中烧,挡在婧琪前面,婧琪稍稍把头抬起,看到挡在前面的李昀,不禁失声痛哭。李昀第一次看到呛着泪的婧琪,有些束手无策,只有好言相慰。 大娘依然骂不绝口,李昀转过身去大吼:“你有完没完?” 大妈被李昀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怔了一下,但锐气不减,说:“你又是哪根葱?” 李昀一听,还真不知自己算是哪根葱,只好说:“你管我是哪根,反正不是你那根!” 李昀看着到在地上的自行车,两车迎面相撞,大妈的车明显是逆道行驶,跟大妈评理,许多上学的学生都停下来,旁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大家也都指责大妈的不是。大妈不以为然,说:“老娘在山的那边爱骑哪边就骑哪边,还没听说过什么逆道不逆道的,你管得我着!” 李昀见大妈如此不讲理,深感愚昧的可怕! 大妈把双手叉在腰间以助长气势,说:“小毛孩,老娘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我爱管又怎么样?” 大妈冷笑道:“一会我男人来了就有你好看!” 李昀也不甘示弱,拉着旁边瘦骨伶仃的司徒安说:“这是我兄弟,经常一个打十个。” 司徒安故意把鸡胸隆起,双手紧握拳头向上扬起,装得强壮些。 大妈说:“就他那样还一个打十个,不笑死人!”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面目黧黑,凶神恶煞的大汉,下了自行车就问:“是谁欺负俺女人?” 司徒安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李昀深感情况不妙,又不能在婧琪面前退缩,依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大妈指着司徒安,说:“就是他,说一个打十个!” 大汉攘臂瞋目,上前两步直接将司徒安拎起来,说:“小子,是你说一个打十个是吧?” 司徒安胯间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潺潺而下,说:“打是打,不过……不过每次都打输!还……还望英雄你……你高抬贵手啊!” 大汉随手把司徒安往地上一扔,大笑着说:“果然是条好汉!” 司徒安听了转悲为喜,说:“英雄过奖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大妈走到李昀面前,得意的说:“看到了吧,现在谁对谁错还不一目了然吗?”婧琪见状,从李昀的后面走到前面,求大妈息事宁人,大妈得势不饶人,要求赔偿五十元修车。李昀为了显示男子气概,继续据理力争,大妈夫妇面目越发狰狞,大汉磨拳擦掌,李昀自问也不是什么好汉,宁愿被打倒做个狗熊,做好了随时为婧琪抛洒热血的准备,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谭嗣同当年英勇就义时“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悲壮情怀。 赶在李昀遭受毒手的前夕,婧琪把身上仅有的二十元拿出来,经过一再砍价,对方才肯作罢,扬长而去。 倒在地上的司徒安爬起来说:“我裤子湿了,要换条裤子才能上学了,你们先回去吧!”司徒安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对李昀说:“这个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李昀还没来得及点头,旁观的人齐声疾呼:“好汉,我们都会帮你保守秘密的。”羞得司徒安狼狈而逃。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本来走路昂首挺胸的司徒安一到学校都是垂头丧气的,生怕有人认出他来。旁观的见大妈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哄而散。 第二十四章 和她一起逃学 李昀看着脸色苍白的婧琪,弯着腰用染有血迹的手抱着膝盖,痛苦之意溢于脸上。 李昀问:“怎么了?” “膝盖……”婧琪指着膝盖说。 李昀环视四周,附近的商店都还大门紧闭。把婧琪扶到路边的花圃边坐下,刚有个还打着呵欠,头发鬇鬡的妇女从里面把商店门打开,李昀疾奔过去,买了包纸巾和几张创可贴。 婧琪把裤管小心翼翼地卷起,殷红的鲜血不住往外渗,李昀用纸巾把流动的血液轻轻拭干,一抹鲜红染在洁白的纸上,也宛如婧琪一样艳美动人。婧琪咬着手指,静静看着李昀把创可贴贴在自己的膝盖上,苍白的脸渐趋绯红。 “好了。”李昀说。 “谢谢你。” 李昀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扶起倒在路上的自行车说:“我帮你看看这个。”自行车并无大碍,只是链子掉了出来,李昀庆幸那辆破车使自己变成了一个修车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就使车恢复正常。 “已经修好了。”李昀说,接着把车停在婧琪旁边,就往前走。 “喂……” 李昀止住脚步,拧过身来,不知何事。婧琪指着还贴着创可贴的腿,李昀看着蕴藉微笑的她,也回以一笑。李昀骑上婧琪的自行车载着肢体受创的她,缓缓前进。这个在他心里演练了千百遍的画面竟然成为现实,不禁春心荡漾! 由于在路上耽搁了许久,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门卫在登记着一个又一个迟到者的姓名。李昀下了车要推车进去,婧琪却还坐在车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李昀以为她伤口作痛,站在原地把车扶着。门卫看着他们嚷道:“你们两个还进不进来?” “不如我们不要上学了!”婧琪说。 李昀不敢相信平日学之不倦的婧琪也会逃学,站在地上不动。 “走吧。”婧琪看见李昀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句。 李昀骑上车,将学校甩在身后。温暖的光束穿透云雾,洒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朝露与路边的花草缠绵,在阳光下烁烁生辉,河边的柳树垂条婵媛,阵阵微风扑面而来。李昀从来也没发觉晨曦竟然是如此美丽。 第二十五章 早恋了 李昀两腿做着机械运动,一只纤纤小手悄然落在腰间,头轻轻贴在他湛蓝的衣上。李昀无法抑制猛然加快的心跳,刚才还只是泛着涟漪的心湖顷刻如江河翻涌,汹涌澎湃,淹没了李昀心间的一切。 李昀不敢随意改变现在的运动状态,怕这一切也会随之而止,就这样一直沿着河畔信马由缰,直到力气确实再也无以为继。 李昀在路边停下,坐在河边的石凳上,不敢直视婧琪。两人背靠着背,仰望着邈远的苍穹,天边的云霞绚烂多彩,婧琪身上那馥郁的馨香让人心醉。 “我们这算什么?”李昀怯生生的问。 “你说呢?昀。”婧琪把脸凑到李昀面前,表情有些狡黠。 李昀听见婧琪叫自己“昀”,更是喜出望外,不住傻笑。李昀见婧琪也没丝毫局促,落落大方,自己反像个娘们,忸忸怩怩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转过身去,看着温情脉脉的婧琪,随意扯起了一些话题,两人相谈甚欢。李昀发觉婧琪原来也是个大方开朗的女生,为自己从前的生涩胆怯释然一笑。 “为什么在班上除了颖仪,你都不爱和其他人玩?”李昀问。 “也许是我的个性使然吧,我很胆怯,很多人都说我孤僻。”婧琪说,“从小我就喜欢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我都怀疑今天的我是不是真实的自己。” 李昀默默地听着,婧琪接着说:“或许一个人封闭了太久,也始终要有打开的时候。” “你的理想是什么?”婧琪问。 李昀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什么理想,唯一算得上理想的就是和婧琪在一起,有些难为情地说:“和你在一起……” 婧琪听了掩嘴大笑,李昀问:“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那现在呢?” “我也不知道。”李昀说,“你的理想呢?” 婧琪托着下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若有所思地说:“我爸爸身体健康。” 李昀自叹不如,不过各人情况不一,想起平日父亲不可触犯的威严,这种想法也很能培养出来。只觉得现在海阔天空,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安静地坐着,看着鱼跃鸟飞。漫无边际地谈天说地,即使平日味如嚼蜡的话题在此刻也变得兴味盎然。 到了下课的时间,李昀往原路折回,到了婧琪家附近,婧琪向李昀示意,李昀会意,把车停下,看着婧琪蹒跚着把车缓缓推回家。毕竟现在算是早恋,是为父母所不容的。 “婧琪……”看见婧琪走远,李昀忍不住叫了一声。 婧琪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消失在李昀的视线中。 李昀心情激动,快步跑回家,父亲出差在外,一个星期都不会回来。“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李母深受三从四德的腐化,虽然李父没死,但出门在外,也只能从子,李昀难得有些好日子过! 第二十六章 撒尿被逮 由于过度兴奋,激发了李昀上学的热情,尽管动机是希望快点见到婧琪。 李昀给司徒安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有事要先回去,叫他自行上学。穿上鞋子哼着情歌匆匆回校,回到学校,校门紧闭,还没有到开门的时间,几个在外等候的男生徒劳无功的拼命摇着大门,妄想能打开一个缺口。 李昀顶不住烈日的暴晒,决定翻墙而入,跑到大榕树所在的角落,这个地方不容易被人发现,敏捷地越过障碍,降落在大榕树旁。突然一阵尿意袭来,来势汹汹,咄咄逼人,厕所相距甚远,到了厕所恐怕为时已晚,决定就地解决。刚解开裤子,尿还没来得及放出,后面传来一声喝止,吓得李昀忙把排泄工具收回去。 校长快步走来,厉言正色的问:“你是哪个班的?怎么进来的?” “我……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 校长说:“你竟敢在这里撒尿。” 李昀说:“还没撒呢!” 校长头说:“还敢狡辩,你看这是什么?” 李昀低头一看,树干有被尿射过的痕迹,落在泥土里的还没被完全渗透,还在地上匍匐,看来很新鲜。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不是你难道是我啊!” 李昀观察周遭,并无他人,怀疑是不是刚才太急放了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但蓄尿量丰富的膀胱很快就证明了他的清白。无奈一切表面证据都对他不利,干脆说:“我只想为校园的绿化事业略尽绵力,这树很久没施肥了,我帮它补充一下营养。” 校长沉吟片刻,说:“这次念在你初犯,暂且放过你,下次就不要啦!” 李昀虽然痛恨校长,但面对他千年一遇的宽恕竟也萌生了感激之情,校长一副功德圆满的样子,扬扬手叫他到厕所解决。 第二十七章 阿豹的恶行 李昀强忍着即将决堤的尿液,到厕所一泻千里,那气势磅礴,不禁豪情万丈。李昀在厕所发现,方便完不冲水的固然可恶,但更可恶的是在尿槽里拉屎的人。 李昀其后在厕所邂逅了豆哥,和豆哥说起这事,豆哥感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约去查明真相。 两人在榕树附近做好埋伏,观察的结果是一只杜高犬每隔十分钟就会在树下留下一泡热尿,乐此不疲。对这种现象,两人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只患有严重糖尿病或者严重肾虚的狗,锁定目标后,准备过去给尿频的大狗一些小惩大诫。 到了杜高犬面前它依然悠然自得地自顾自撒尿,豆哥大骂:“杂种,你的尿害人不浅啊!吃俺老豆一拳!”抡起拳头就要施暴。 “阿豹,过来!” 斑点狗见主人来了,乖乖地向他奔过去。李昀和豆哥见是校长,把刚才的动机隐藏起来,惨笑着说:“校长,你的阿豹果然凶猛无比,简直就是狗中豪杰,犬中之王啊!” “那当然,这是我花了几万块钱托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 “有其主必有其狗啊,狗如其人,只有校长您才能养得出如此强悍的狗。”李昀说。 校长没有说话,趾高气扬的拖着阿豹走了。 豆哥说:“这是一条色狗!” 李昀问:“你怎么知道?” 豆哥没有说话,李昀看到他嘴角露出一丝可怕的佞笑。 果不其然,自从阿豹的出现,各种母狗,不分国界、身高和肤色,也不论老弱病残,都难逃它的魔掌。时常能目睹它很黄很暴力的霸王硬上弓,和听到母狗因惨遭蹂躏而发出的撕心裂肺惨叫。致使学校里本来生活安定的流浪母狗惶恐不已,纷纷仓皇出逃。 豆哥怫然表示,终有一天要手刃阿豹,以除暴安良。 第二十八章 一切因痘而起 下午婧琪并没有回来,李昀想着婧琪也许是因为腿伤在家休息。有了精神动力的李昀,看书也看得特别入神,痛下决心要和婧琪考同一间学校。 翻了几页书,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只见聪哥龇牙咧嘴,将豆哥的桌子掀翻在地,豆哥随手拿起椅子向聪哥掷去,聪哥一闪,椅子打在窗户上,玻璃应声碎裂,两人拿椅子打了一会,转为徒手搏斗。同学们围成一个圈子,热情高涨地直击小矮人与小巨人之间的较量,不断呐喊助威,沸反盈天。 李昀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怎么没人制止?” 司徒安指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生说:“你看,这就是破坏大家雅兴的后果。” 豆哥边打边满嘴的粗言秽语,好像这样能增强他的作战能力;聪哥则不言不语,试图以冷静的外表震慑对手。就在大家以为情况会一边倒的时候,聪哥却与之大战数十回合,最后还是因身材限制,渐落下风,聪哥被打倒在地。就在豆哥振臂欢呼胜利的一刻,聪哥竟然傲然而起,豆哥见况又暴打一顿,聪哥倒地后又爬起来,又被打倒,聪哥又起来,再被打到……聪哥虽打不过豆哥,但胜在精神可嘉,斗志顽强,只要你打不死他他还会起来,打到后面豆哥渐觉体力不支,面对众多热情的观众也只能装作体力充沛的模样。 大家的热情惊动了校长,一声吆喝,狂热的气氛顷刻冷却,一场鏖战中途夭折,观众失望之至,暗骂校长混蛋。两位娱乐群众的人民英雄被当作犯人一般带走了。 事起的缘由很简单,豆哥在挤痘痘的时候,遇到了一颗特大品种的顽强抵抗,怎么也挤不出来,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其征服。此痘破土而出的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前冲力,射程超出估计范围,连脓带血,不偏不倚,像火箭炮一般正好命中刚刚苏醒的聪哥,蛰伏已久的聪哥平时在外被人打得多,一时无处发泄,让他有了与豆哥抗衡的勇气。 第二十九章 触犯龙威 同学们在校长走后向着教室对面的校长室开骂,发泄不满。校长听到骂声龙颜大怒也走出来与学生骂成一片,无奈平时为人师表,满嘴孔孟圣贤,关键时候黔驴技穷,骂起来笨嘴拙舌,既没学生骂的丰富多彩,也没学生骂的粗俗下流,颓势显露。只能拿出电话call班主任去捉拿以下犯上的学生。班主任临危受命,从办公室拿出教鞭去为校长排忧解困,因缉凶心切,不慎摔倒在地,断了一条狗腿。学生趁机溜回教室安坐,使之未能取得胜利果实。因公负伤后,班主任凭着惊人的毅力爬到教室。 触犯校长龙威的实在太多,罚不责众,校长逼供无果,审不出什么主谋来,只能让大家向助桀为虐的班主任道歉。 校长说:“都是你们,要不是为了捉你们,你们班主任也不会摔断腿。” 大家向全心全意为了捉他们而摔断腿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班主任道歉。道歉完,班主任坐校车到医院去治理,校长也回去处理豆哥和聪哥。 豆哥和聪哥回来后众人极力怂恿再战,两人都没有理会,李昀和司徒安走上去询问情况,豆哥说:“我没什么事,不过他就惨了。” 只见聪哥在抽屉里拿了家里的钥匙就往外走,到了门口,不忘回头恶狠狠地冲豆哥喊了一句:“阿豆,你给我小心点!迟早要让你好看!” 豆哥说:“他被开除了。” “那你怎么没事?”司徒安问。 “校长和我说,过几天领导会来检查我们学校特色开展的情况,到时这个特色成不成功还要靠我呢。” “原来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李昀和司徒安同声说。 李昀走到聪哥的座位,看着聪哥抽屉里的书,拿出一本翻了翻,是崭新的,无任何字迹,还可以当新书卖钱。 故态复萌 之后的几天婧琪都没有回来,李昀去问颖仪,颖仪说不知道。看着婧琪空荡荡的座位,李昀担心她是否出了些什么事,问颖仪表妹家的电话,颖仪讳莫如深,不肯透露,只说婧琪没事,叫他不用担心。李昀觉得这其中肯定是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经常追着颖仪问个不停,颖仪想说但又欲言又止。李昀在颖仪身上问不出些什么,厚着脸去问残疾的班主任,结果当然是无功而回。 前几天还心花怒放的李昀变得郁郁寡欢,心旌摇摇。干脆跑到婧琪家门前等,等不到还大喊大叫,始终也不见有人出来,只好憾然而归。 李昀又故态复萌,老在课堂上开小差和睡觉,班主任终于忍不住,用尺子在他的脖子挥了一棒,好让他清醒,回到家中李父看到儿子脖子上的伤勃然大怒,要去学校找班主任算账。孩子是私有物品,自己可以把他打死,别人却不能碰他一下,这和穿鞋子是一个道理,自己可以天天把它踩在脚下,别人却不能在上面踩一脚。到了学校李父不顾一切为孩子讨回“公道”,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李父得胜,班主任低头道歉,也使得两人长期建立起来的友好合作关系不复存在。 第三十一章 豆哥立功 为了应付检查,校长叫豆哥带些人去练功,并准许他在上课时间进行训练,司徒安和李昀为逃避上课主动请缨参加训练,豆哥又叫了几个手下,组成了一帮瓦合之卒。 豆哥也不会什么武功,平时只是靠身高和一股蛮力在战斗。随意挥了几下拳,蹬了几下退就说是南拳北腿。李昀他们也跟着乱耍。练完武功,大家坐在地上,豆哥问学生:“你们知道谁的功夫最厉害吗?” “李小龙。”一男生说。 豆哥的食指左右摆动着,说:“不是。” “柳海龙。” “霍元甲。” 司徒安说:“当然不是,是黄飞鸿。” 豆哥一一否定,说:“是城管!” 顿时掌声雷动。 “你们知道最近的中泰拳王对抗赛中国为什么会输吗?” 众人摇头,豆哥说:“那是因为中国没有派城管上去!”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我们要靠什么来捍卫中国功夫的尊严?”豆哥问。 大家还是摇头,突然有个男生说:“靠城管的铁拳。” 大家表示赞同,豆哥对其激赏不已。 到了检查当天,豆哥和他的手下卖力地乱舞一通竟也蒙混过关,学校终于有个“特色学校”的牌匾可以聊作安慰。豆哥为学校成功创办“特色学校”立下汗马功劳,学校特地为他举办了一个表彰大会,在大会上豆哥声言在把武术发扬光大的同时会不遗余力警恶惩奸,防止罪案发生,保护大家的人身安全,又表演了他的拿手好戏——像一条发了疯的狗对着空气狂挥拳头,博得台下阵阵掌声。 第三十二章 战书 豆哥在学校威风八面的时候,聪哥也没闲着,不断在外四处奔走,誓要报“一痘之仇”。等待多时的聪哥见到从学校出来的豆哥,上前给了他一封战书,约他星期一中午放学后群殴,人数也不带多,就带十个,豆哥当场应战。和聪哥一起来的那几个人狞笑着,目露凶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大事不妙啊!”待聪哥一行人走远了,司徒安说。 “怎么了?”豆哥问。 “刚才和聪哥一起来的有一个我见过,叫奶哥,在这一带甚为煊赫,莫敢谁何!” “怎么有这么娘们的名字?”李昀问。 “听闻是因为他很喜欢喝奶,不论羊奶牛奶人奶、纯的甜的酸的他都喜欢,所以江湖上人称奶哥。”司徒安说。 “我想可能是受了聪哥几箱奶的贿赂才帮他的。”李昀说。 司徒安说:“我也觉得是。” 豆哥神色凝重,说:“看来我要打电话给我表哥了。” “你表哥是谁?” 豆哥故作神秘,说:“我表哥可厉害了,在隔壁镇能一手遮天,呼风唤雨,江湖上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两人好奇,问:“叫什么名字?” “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鸡哥!” 两人说没听说过,加上又是动物名,而且还不是什么狼哥豹哥虎哥的,仅仅是一只鸡,对他的实力表示怀疑,豆哥的解释是——不是他表哥不行,是李昀和司徒安孤陋寡闻。 豆哥回家打电话积极调兵遣将,调度的结果是大家一听要和奶哥战斗,都以各种理由推托,任凭豆哥如何恩威并行,软硬兼施都死活不干。兵多将广的豆哥加上自己最后凑起来可用的兵力也只有区区数人。豆哥不想连累李昀和司徒安没叫他们,二人主动请战,说兄弟有难应两肋插刀,岂能袖手旁观,豆哥感动之余刚好凑够十人。 第三十三章 决战前的准备 明天是星期六还有两天时间可以准备,为了增强战斗力,豆哥叫上李昀和司徒安去买刀。刀具市场相去甚远,要坐车才可到达。三人租了辆看上去比较残旧的面的,因为外形较差的杀价的空间也较大。经过讨价还价,二十元成交,包来回。 汽车一路颠簸,途中经过一个陡坡,豆哥说:“司机,怎么停车了,还没到呢。” 此时李昀感到膀胱膨胀,要下车方便,说:“司机先生知道我尿急,所以停车让我去方便。” 司徒安和豆哥露出鄙夷的的神情,说:“你的尿害人啊!让我两等你一个。” 李昀下了车,裤子一脱,在路边痛快地灌溉起花草来,虽然用了最快速度,但尿液奇多,撒了好一会才撒完,焦急的他转过身来往前走两步上了车就说:“真谢谢你司机,特地停下来让我撒尿。” 司机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谁说的,车没停过啊,一直都在开呢。” 三人不信,司机说不信看看后面。司徒安说:“哗!怎么这么快天就黑啦!” 豆哥说:“而且雾好大啊!” 司机说:“那是排气管在冒黑烟,一上坡就是这样。” 李昀说:“那怎么办?要不要下车推?” “千万不要,任何强行改变它状态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它发生爆炸。”司机说,“我一个老乡也买了辆跟我一样的车,就在前几天他忍不住下去推车,结果车毁人亡!” 三人惊骇万分,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改变了它的状态。 李昀说:“那你可以去投诉啊!” “还投个屁,投诉他的人多着呢,但车厂说既然每辆都这样就是正常现象。” 司机说:“肯定能上去的!”司机加大油门,车依然没有向前走半点,只是随着油门的加大车身的颤抖越发剧烈,发出轰天巨鸣,有爆炸的迹象。 豆哥问:“安不安全,有没有生命危险?” 司机拍着胸口骄傲地说:“只管放心,从来没一个人在我车上出过事。” 三人表示怀疑。 司机看了看手表之后又接着说: “快了,刚才那小兄弟下去撒尿到现在也过了十几分钟了,再稍等一下就可以上去。”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你这车还真‘快’啊!” 司机说:“这算什么,俺乡下那辆拖拉机,上个坡要一个小时,俺这辆才半个小时。” 三人说:“那你的车慢慢爬吧!” 过了十几分钟,车果然一下子狂飙上去,司机解释说,这车也要积蓄能量,能量不够时一动不动,足够了以后一飞冲天,积蓄能量的过程为30分钟,技巧是猛轰油门。 豆哥一口气买了二十把刀,把收来的保护费都用得七七八八。豆哥说虽然人少,但一个人拿两把就等于两个人的战斗力。 回去的时候又要上坡,三人已经清楚了这辆的士的特性,只在车上安静地等待着它爆发那一刻的到来。李昀很快就发现了新情况,这车一直在缓缓移动,龟速前进,司机说刚才来的时候积聚了能量,现在尚有余威,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往上爬。李昀问:“那是不是可以比刚才快点?” 司机摇着头,说:“这回要一个小时,这些余威到半途就会用完,到时会在陡坡中间稍作停留,然后退回到下面去,这个过程需要半个小时,在下面又用半个小时积蓄能量,再爆发。” 三人一听,也只好拊膺叹息。最后三人分别下车拉了一坨屎,撒了两泡尿,放了三个屁作为消遣度过了无聊而又不可抗拒的一小时。 刚下车,过来了两个城管,说豆哥携带管制刀具,把他手上的刀全部没收。过后,李昀问:“他们只有两个人,你平时一个打十个都行,刚才怎么不动手?” “你以为,他们一个人能抵一个师的战斗力,在强大的城管面前我也只能感叹自己力量的渺小,你看老百姓都畏之如虎就知道!”豆哥心有余悸地说,“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城管。” 千里迢迢,辛辛苦苦买来的砍刀没了,豆哥只能利用身上所剩无几的钱到超市买了些削苹果的小刀。 星期一临出门前豆哥给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慷慨激昂地表示一定到场,当得知对手是奶哥时,转变为因为经济拮据,没钱坐车,只能在远方给予精神鼓励和支持,豆哥恍如晴天霹雳。失去了鸡哥的到场支持,形势变得十分严峻,豆哥给每人发了两把小刀,千叮万嘱一会无论情况多么凶险都不能退缩。 第三十二章 失恋了 几个星期过去,婧琪终于归来,李昀的生命指数骤然提高,嘘寒问暖不停。 婧琪满脸倦容地稍作敷衍,对李昀的热情漠然置之,拿了几本书就走,李昀追上去拉住婧琪的手,问:“你怎么了?” 婧琪用力甩开李昀的手,决绝地说:“忘了我吧,我不适合你!” “什么?你说什么?”李昀睁大眼睛,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 婧琪用不容置疑的语调说:“我不适合你,我们到此为止!” “为什么?” “哼!为什么?你跟我来!” 走到校门口,婧琪指着门外一辆蓝色的保时捷,乜斜着眼睛对李昀说:“你跟他能比吗?到你能比的时候再找我吧!”说完毫不留情地走了。 李昀愣着站在那里,不敢相信婧琪说出这样的话,一切来得太快,也去得太快,李昀的脑中闪现出阿杜那句“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上了别人车,绝尘而去。 李昀像一只刚动了绝育手术的公鸡,回到教室掩面而泣,面是掩了,不过声音掩不住,大家都知道他在哭。早知内情的颖仪过来安慰李昀,李昀恨颖仪知情不报,虽然告诉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柔肠寸断的李昀还是怪罪于她,叫她“滚”! 豆哥和司徒安待李昀哭到不能再哭的时候上去安抚,问清情况后,司徒安说:“兄弟,没关系的,这种女人要来有什么用,要她还不如要条狗。” 豆哥也说:“大丈夫何患无妻!” 李昀摸着手上的小刀说:“一会我一定要砍死一个人!”不过到后来可能觉得用这把小刀去砍死一个人也很为难这刀,改为说“捅”。 第三十三章 打架 聪哥和奶哥已在等候,双方对峙,一时剑拔弩张。豆哥的手下看到敌方都拿着将近一米长的钢管,再看自己手上的小刀,士气遭受打击,刚好有个卖甘蔗的经过,看到这阵势被吓得弃蔗而逃,豆哥给每人分了一段,以作抵御。对方人数也不多,尚可与之一战。但为了确保胜利,豆哥使用激将法,冲着聪哥说:“阿聪,有种我们就单挑。” 不料聪哥不受这一套,说:“这样的孬种我还没有!不可能的事你就别说!” 聪哥走到前面指着豆哥然后一个拇指向下的手势。豆哥不容他人羞辱,一声令下“砍”!两方人马大开杀戒,豆哥主攻中路,李昀和司徒安分攻左右翼。此时校长刚开着车出来,忙打电话叫校警出来制止,于是又徒添了几个看客。奶哥上前把车截停,打烂了他座驾的玻璃,一把揪着他的衣领说:“这些是不是你的学生?” 校长惴栗不堪,说:“不……不,出了校门就不是学生,是社会公民了,你们砍得开心点,不用给我面子的。”随即逃之夭夭。 聪哥拿着刀直取豆哥,豆哥左闪右躲,只能用甘蔗姑且招架。聪哥不让他人插手,只想自己亲自报仇,却久攻不下。除了豆哥和司徒安、李昀,其他人早已缴械投降,大头睿更是已吓晕在地。司徒安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由刚开打就已经被围殴,但胜在有节,威武不屈。李昀受到感情的挫伤,有一死了之的念头,竟杀出一条血路。作壁上观的奶哥这时终于出手,很快就把孤军作战的豆哥和李昀制服。由几个小弟把他们按在地上。 奶哥对聪哥说:“下面的就交给你了。” 聪哥点头,用脚狠狠地踩在豆哥的头上,咬牙切齿地说:“阿豆,我说过会给你点颜色看的!” 小弟把豆哥拉起来,聪哥往豆哥的腹部踢了几脚,又扇了几巴掌,把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的豆哥修理了一顿,最后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才肯作罢,收兵凯旋而归。 这时隔岸观火的校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缴械的那几个见校警要来捉人马上向四方逃窜,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校警上来把瘫在地上的三人,还有吓晕的大头睿,押到保卫室。 过了一会,闻讯而来的班主任通知了四人的家长,虽然班主任和李父的合作关系已经破裂,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不动手,在教育李昀这一个方面还是志同道合的。四人的家长火速赶到,看到自己遍体鳞伤的儿子心痛不已。扶着到校医室进行护理,几人也并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被送到政教处。正在吃午饭的主任说这个事态严重他也不能拿主意,要等校长回来再行定夺。 等了一个多小时,见校长回来,家长们都忙上前帮自己的孩子说好话,以求从轻发落。校长召集了学校的相关领导开会,让家长们耐心等候。开完会后又和家长们进行了会晤,说持械斗殴性质恶劣,除了大头睿被吓晕没有参加斗殴,被警告处分外,其他人根据学校规章制度予以开除。卸磨杀驴,没有了利用价值的豆哥也没能幸免。家长苦苦求情,校长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坚决表示要秉公办理。豆哥的老爸和校长说儿子是共青团员,有纪律有组织的,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李昀暗叹没文化真是可怕,竟然拿最没有说服力的理由作为理由。 校长随即在全校师生面前召开“宣判大会”,让大家引以为戒。大会的最后,校长厚颜无耻地说他当时如何孤身一人深入险境去制止事件的发生,遗憾个人能力有限未能扭转乾坤,还连声叹气,以表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