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皇妃》 ☆、 《第一皇妃》 第一部分 ☆、《第一皇妃》传说 古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阿尔缇妮斯(artemis)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孪生妹妹,她非常的美丽,银色的发丝比月光还要皎洁,紫色的眼眸比水晶还要清澈,是一位思维敏捷、做事果断、轻灵婉约的女神。同时她也是个很厉害的弓箭手,上弦月是她的弓,月光是她的箭,终日在森林里狩猎,因此也被称之为狩猎女神,是保护勇者的女神。 太阳神阿波罗非常疼爱她,甚至发誓不会娶任何女神为妻,永远只守护她一人,然而这份浓厚的兄妹之情,却在遇上了魔神暴风雨神后,出现了裂痕。 月亮女神和暴风雨神相识并且相爱了,阿波罗很嫉妒暴风雨神,不喜欢妹妹与他的这段感情,于是决意要除掉他。 某天,暴风雨神正在海面上飞奔的时候,阿波罗用金色的光罩住他,使任何人都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然后就去怂恿喜欢射箭的妹妹把远处的金色物体当作靶子,月亮女神当然不知道这是哥哥的阴谋,射出一支箭,正中暴风雨神的胸口。 暴风雨神在弥留之际,一眼就认出这把泛着银光的箭,他不明白为什么心爱的人要杀他,他想起了自己与天界的势不两立,认为她骗了他,背叛了他,爱之深,恨之切,他在海面上用尽最后的神力,引起一阵狂风巨浪,他愤恨的悲吼,“阿尔缇妮斯,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但我心上的这道箭痕会提醒我,你不爱我,你只会背叛我。”他吐一口鲜血,在悲号中化作点点绿光,消失在海面上。 知道真相的阿尔缇妮斯绝望的看着海面上那支被血水染红的箭,她的眼泪化作一场倾盆大雨,冲刷着大地,她恸哭呐喊,自责不已,认为是她的爱毁了他。 她唇角勾勒出一抹凄美绝伦的笑,拿起染血的箭,毅然决然地刺进了胸口,用鲜血为自己设下了一道枷锁,她不会再爱他了,只要不再爱他,那么他就不会再遇到任何的厄运和危险。 她封闭了自己的心,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随后赶来的阿波罗,眼见她自尽,悲愤之余更是憎恨她的不公平,大雨中,他发誓,无论千年,万年,他都不允许他们相爱。 海面上,泛着银光的箭逐渐黯淡下来,它钻入泥土中,化作一颗青色的树苗,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与月亮女神再次相遇那一天……☆、《第一皇妃》传说 古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阿尔缇妮斯(artemis)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孪生妹妹,她非常的美丽,银色的发丝比月光还要皎洁,紫色的眼眸比水晶还要清澈,是一位思维敏捷、做事果断、轻灵婉约的女神。同时她也是个很厉害的弓箭手,上弦月是她的弓,月光是她的箭,终日在森林里狩猎,因此也被称之为狩猎女神,是保护勇者的女神。 太阳神阿波罗非常疼爱她,甚至发誓不会娶任何女神为妻,永远只守护她一人,然而这份浓厚的兄妹之情,却在遇上了魔神暴风雨神后,出现了裂痕。 月亮女神和暴风雨神相识并且相爱了,阿波罗很嫉妒暴风雨神,不喜欢妹妹与他的这段感情,于是决意要除掉他。 某天,暴风雨神正在海面上飞奔的时候,阿波罗用金色的光罩住他,使任何人都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然后就去怂恿喜欢射箭的妹妹把远处的金色物体当作靶子,月亮女神当然不知道这是哥哥的阴谋,射出一支箭,正中暴风雨神的胸口。 暴风雨神在弥留之际,一眼就认出这把泛着银光的箭,他不明白为什么心爱的人要杀他,他想起了自己与天界的势不两立,认为她骗了他,背叛了他,爱之深,恨之切,他在海面上用尽最后的神力,引起一阵狂风巨浪,他愤恨的悲吼,“阿尔缇妮斯,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但我心上的这道箭痕会提醒我,你不爱我,你只会背叛我。”他吐一口鲜血,在悲号中化作点点绿光,消失在海面上。 知道真相的阿尔缇妮斯绝望的看着海面上那支被血水染红的箭,她的眼泪化作一场倾盆大雨,冲刷着大地,她恸哭呐喊,自责不已,认为是她的爱毁了他。 她唇角勾勒出一抹凄美绝伦的笑,拿起染血的箭,毅然决然地刺进了胸口,用鲜血为自己设下了一道枷锁,她不会再爱他了,只要不再爱他,那么他就不会再遇到任何的厄运和危险。 她封闭了自己的心,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随后赶来的阿波罗,眼见她自尽,悲愤之余更是憎恨她的不公平,大雨中,他发誓,无论千年,万年,他都不允许他们相爱。 海面上,泛着银光的箭逐渐黯淡下来,它钻入泥土中,化作一颗青色的树苗,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与月亮女神再次相遇那一天…… ☆、《第一皇妃》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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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阿尔缇妮斯(artemis)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孪生妹妹,她非常的美丽,银色的发丝比月光还要皎洁,紫色的眼眸比水晶还要清澈,是一位思维敏捷、做事果断、轻灵婉约的女神。同时她也是个很厉害的弓箭手,上弦月是她的弓,月光是她的箭,终日在森林里狩猎,因此也被称之为狩猎女神,是保护勇者的女神。 太阳神阿波罗非常疼爱她,甚至发誓不会娶任何女神为妻,永远只守护她一人,然而这份浓厚的兄妹之情,却在遇上了魔神暴风雨神后,出现了裂痕。 月亮女神和暴风雨神相识并且相爱了,阿波罗很嫉妒暴风雨神,不喜欢妹妹与他的这段感情,于是决意要除掉他。 某天,暴风雨神正在海面上飞奔的时候,阿波罗用金色的光罩住他,使任何人都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然后就去怂恿喜欢射箭的妹妹把远处的金色物体当作靶子,月亮女神当然不知道这是哥哥的阴谋,射出一支箭,正中暴风雨神的胸口。 暴风雨神在弥留之际,一眼就认出这把泛着银光的箭,他不明白为什么心爱的人要杀他,他想起了自己与天界的势不两立,认为她骗了他,背叛了他,爱之深,恨之切,他在海面上用尽最后的神力,引起一阵狂风巨浪,他愤恨的悲吼,“阿尔缇妮斯,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但我心上的这道箭痕会提醒我,你不爱我,你只会背叛我。”他吐一口鲜血,在悲号中化作点点绿光,消失在海面上。 知道真相的阿尔缇妮斯绝望的看着海面上那支被血水染红的箭,她的眼泪化作一场倾盆大雨,冲刷着大地,她恸哭呐喊,自责不已,认为是她的爱毁了他。 她唇角勾勒出一抹凄美绝伦的笑,拿起染血的箭,毅然决然地刺进了胸口,用鲜血为自己设下了一道枷锁,她不会再爱他了,只要不再爱他,那么他就不会再遇到任何的厄运和危险。 她封闭了自己的心,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随后赶来的阿波罗,眼见她自尽,悲愤之余更是憎恨她的不公平,大雨中,他发誓,无论千年,万年,他都不允许他们相爱。 海面上,泛着银光的箭逐渐黯淡下来,它钻入泥土中,化作一颗青色的树苗,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与月亮女神再次相遇那一天…… ☆、《第一皇妃》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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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13世纪,赫梯帝国在这里达到了鼎盛时期,成为当时唯一可以和埃及相抗衡的国家。但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帝国,在世界历史的舞台上只存在了短短的150年,它消失得原因至今仍是一个未解的谜。因此,每年都会有数十位考古学家来这里进行考察和挖掘。 如今的这座遗迹已经破败不堪,风化了大半的石塑早已风光不再,旷野的风吹过,只剩下一片萧索和寂静。直到19世纪以前,谁会想到这光秃秃的深山里居然有这么多了不起的惊人发现? 只不过再伟大的发现也不及阿尔缇妮斯眼前这颗耸入云天的月华罗惊人,她惊异地发现它竟然比海中月上那棵还要巨大。 这棵巨大的参天大树居然是在几天前的地震中,从裂开的横沟里慢慢‘长’出来的。它直耸入云,仿佛要撑破天空才肯罢休,更不可思议的是它竟是座陵墓,这让考古队兴奋得等不及地震停止,就冒着危险将这棵树研究了个透彻。 可惜,花了三个月,他们也没找到棺木的所在地。 在兴奋差不多消磨殆尽的情况下,考古队的领队杰夫博士想起了好友兼妹夫的理查德哈德斯伯爵,想借用他的推理能力来破解谜团,却不料这位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刚巧去了南美解决一件连环杀人案,失望之余,杰夫博士只好用三寸不烂之舌,将阿尔缇妮斯给骗了过来。 原因无它,老的没空帮他,小的可以,而且她的推理能力也是绝赞的。 “怎么样?露娜,是不是心情很激动!”杰夫博士捋着白色的胡须唤着她的小名,他就是用这棵树诱惑她的。 “好漂亮!”阿尔缇妮斯放下手中的行李袋,急步上前,本来打算抚摸树身的,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还是算了。 她本来没想过要来帮忙,只不过杰夫爷爷是奶奶的哥哥,由于他醉心于考古学,至今都是孤寡一人,没有子孙可以承欢膝下,也就特别宠爱她。 在他嘴皮子都快磨破的情况下,她答应了。 站立在树前,她侧耳聆听着月华罗发出的沙沙声,似一种魔力,令她心情也跟着澎湃不已。 杰夫递给她一顶安全帽,也给她身后如影随形的护卫卡尔抛去一顶,“走吧,趁着还没天黑,进去参观一下。” 两人依言带上安全帽,尾随在他身后,进入墓穴。 一路上杰夫都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布满鱼尾纹的眼角笑意盎然,红彤彤的脸颊异常的兴奋,这是他爱逾生命的事业,一说起来就停不了嘴。 这座墓穴面积并不是很大,也没有其他陵墓的结构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简单。 从入口到玄室的通道呈‘l’型,以螺旋形阶梯向上延伸,从右往左的通道长100米,从下到上的则长75米,两面的墙壁上也都画满了色彩艳丽的壁画,并以拳头大小的宝石镶嵌其上作装饰,在‘l’型通道的弯道处,则放了一块一人高的铜镜。 玄室在通道的上端,形状呈长方形,面积大概20个平方,正前方的墙壁是白色的,没有画上任何的图形,左右两边的墙壁则各放了两块一人高的铜镜。 他们现在的所处的位置是正是玄室,挖掘工作也是到了这里就停止了,玄室往往在陵墓里起着指引作用,也是一座关卡,通常隐藏着机关或是秘道,如果判断错误的话,轻则导致墓穴自动封闭,重则可能会引发塌陷,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考古学者愿意发生的。 一想到这,杰夫的老脸就垮了,“我们就挖到这里,接下来就毫无办法了。”他回首看向身后的两人,失望之色尽现,他发现阿尔缇妮斯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铜镜,视线刚好捕捉到她嘴角掠过的笑意。 那个老混蛋理查德,在推理案子的时候,也会有这种表情,通常这种笑意就预示着他已经找到答案了,难道…… 顿时,老脸燃起了希望,“露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急急地追问。 “杰夫爷爷,这些铜镜有被移动过吗?” “没有,陵墓里的东西,除了必要的除尘外,都没有移动过。”见她这么问,他更确定她是找到某种线索了,不由得心底紧张起来,交握着双手,屏息等待着,视线也紧随着娇俏的身影移动着。 从进入墓穴开始,阿尔缇妮斯就觉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虽然看不懂楔形文字,但是壁画上的图案似乎包含着某种线索,她注意到每幅图的右上方都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尽管人物形态不同,月亮全都是一个样子的,这是为什么呢?还有为什么壁画上都用宝石作装饰,石柱上的却没有?还有铜镜,白色的墙壁,她知道,这一切必定有 什么联系! 观察铜镜之余,她不得不赞叹古代工匠精湛的工艺,这些放了几千年的镜子,竟然丝毫没有生锈,仍然光亮如新,清晰地照映出另一个自己。 照映!? 脑中闪过一抹光量,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如果她的推理没有错,这些布局全是为了它而存在的。 “原来如此!”拨开层层云雾之后,谜底昭然若揭。 这一声让杰夫喜上心头,兴奋得表情溢于言表,手舞足蹈地围着她转着圈。“露娜,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现在还不行,还没到时间。” ☆、 《第一皇妃》 陵墓探险(2) “哎!?”兴奋劲又给压了下去。 她轻笑,在卡尔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者听闻点点头,退出墓穴。 杰夫疑惑地看着离去的身影,“怎么了?” “别急,您先找个地方坐下!”她拉着一脸迷茫的杰夫,坐在阶梯上,然后解释道,“因为再过一个小时月亮才会升到天空的正当中。” 他傻傻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抿嘴笑了笑,继续解释道,“其实答案就在这些壁画里面,虽然我不懂楔形文字,但是从这些人物形态,我可以猜出都是在描写古代人日常的生活。” “嗯!这些都是描绘当时社会形态,描绘得越多,代表死者功绩越大,死后的地位也会越高,这有问题吗?”很多陵墓里都会有的壁画,有些还描写着死后的世界,可以算是非常珍贵的历史教科书。 “画的本身没问题,问题在每幅壁画右上角的月亮上,您看,不管是耕种、灌溉、织布或是买卖交易全都一个样,这不是很奇怪吗。”她指着一幅壁画上弯弯的月亮。 杰夫盯着那些壁画仔细的端详着,“真的,这么样的话,所有的活动都是在晚上进行,白天却一个也没有。”这不是很可笑吗?没有人会在晚上耕田的。 “不,我想它的确代表月亮,但并不代表时间,更确切地说一种标记,这可能是陵墓主人身份的象征也不说定!就像我一样,无论是饰品,还是衣服的图案,都是月牙形的。” 他恍然大悟地叹了一句,“莫非和月亮有关系?” 她点头,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是这些壁画上的宝石让我想到的,通道两边的壁画是对称的,但是镶嵌的宝石却是交错的,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宝石其实是月曜石。” 杰夫看了看壁画上黯淡无光的石头,顿时矛塞顿开,“难道是要反射月光?”月曜石可以直接反射月光,就如同月华罗一般,在黑暗中,才能领略到它的美丽。 她点了点头,“还不止这样,这三面铜镜也有玄机。” “这个我研究过,这些镜子是透光镜,就是先将图案或者文字刻在镂空的镜子上,因为镜面凹凸不平很难用肉眼去分辨,所以当光线通过镜子反射时,会将镜子原本隐藏的图案和文字显现出来。”他毕竟是个考古学家,对于文物的鉴定还是有一手的,“我曾经用灯光反射过,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狠拍 了一下大腿,“难道必须是月光才行!” “没错!其实这里所有的一切早都提示了和月光有关。” 杰夫听闻,激动得表情溢于言表,一个劲得在那里狂呼万岁。 这时,穿着黑色长袍的卡尔,拿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走了进来。 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杰夫爷爷,您先把墓穴内的火把熄灭,我和卡尔到外面反射月光,然后再到玄室跟你汇合。” “好!” 当整个墓穴变得漆黑一片时,她和卡尔在墓穴口利用镜子将月光反射到最近的月曜石上,然后迅速回到玄室。 经由镜子反射入内的月光顺着壁画上的月曜石像滑过天际的流星,以交错排列的形式迅速前行,黑暗中一条接一条的银色丝线,灵动快速的滑行。 当它们同时汇聚到玄室的铜镜上时,瞬间变成两束金色的光芒,将阿尔缇妮斯和卡尔包围了起来,一时间整个玄室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好一会儿,强光才渐渐散去,杰夫睁开眼睛,真想开口询问,竟发现本应该和他在一起的两人都消失不见了。 愕然之余,不经意间,他看向那道金光在白色的墙壁上影射出的画像,下一刻,他惊惧地跌坐在地上…… 黑暗的墓穴里,明亮的月光折射在画中人白皙光滑的肌肤上,一头银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散发出透明柔美的光泽,白皙柔润的面庞上,紫色的双眸澄清而满蕴深情。 她安静的伫立着,银白色曳地的纱质长裙,将完美的曲线衬托得优雅迷人,她美地让人屏息眩目,却又清雅灵致的宛如月之女神。 画像上逐渐出现一排金色的字迹,一笔一划,仿佛正有人在现场书写: 月华罗,白天,树叶绿如宝石,夜晚则璨如月光,耸如云天的树干碧绿青翠,枝叶繁茂如同巨大的伞,即使没有阳光、没有水、哪怕生长在干涸的沙漠里,只要生长的土地还存在,千年、万年,依然林木蓊郁、银叶成荫、层林尽染。 人民将它奉作女神,赞美它,膜拜它,更将它比作千秋万代永传颂、聪慧美丽的大绿海第一皇妃--阿尔缇妮斯。 以树为墓,将美丽的皇妃长眠于此,愿她化为圣木月华罗,永留世间。 命运之门已被开启…… ☆、 《第一皇妃》 牢狱之灾(1) 赫梯大约形成于公元前19世纪中叶,初为小国,后以哈图沙什城(今博阿兹柯伊)为中心形成联盟,渐趋统一。 古国时期,赫梯皇帝铁列平进行了改革,他确立了王位继承法,即长子优先,无长子归次子,无子归女婿。 改革使赫梯的王权得到巩固,国势日盛。 之后的赫梯君主苏皮卢利乌玛斯一世,在完善都城哈图沙什城的防御之后,发动了对米坦尼的战争,收复伊苏瓦城,继而攻占其都城瓦苏冈尼,灭米坦尼王国,叙利亚中部部分地区归于赫梯版图。 苏皮卢利乌玛斯一世驾崩后,由长子阿尔努旺达二世即位,仅一年后,他死于宫廷阴谋。 赫梯由幼子姆尔希理二世继位,这位骁勇善战的年轻皇帝,在迎娶代表战争女神伊修塔尔的国家最高女祭司为侧妃后,攻陷了卡赫美士城,完成了对叙利亚的征服。 同年,被称为世界中心的巴比伦加喜特王家,也迫于其强大的军事,向姆尔希理二世敬献公主作为其侧妃后,龟缩在巴比伦尼亚平原的一隅苟延残喘,就此,赫梯帝国正式登上了包括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安那托利亚高原,这块广阔土地之上主角的位置。 正当赫梯帝国日益强盛时,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中部的米特帝国,却在残暴和荒淫的君主乌巴里特的统治下逐渐走向衰落。 短短几年的时间,米特境内的十几个城市都因为食品缺乏和压制政策引出了小规模的人民暴动,不堪忍受暴政的农民和奴隶们,由于缺少一个可以领导和集结他们的人,而像一盘散沙一样,只能依靠小型的游击战,进行示威,因此成效不大,生活也依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时,在米特边境的卡哈格市,驻扎着一支由奴隶和农民组织起来的叛军队伍,由于离王都甚远,这里的军队无法压制他们,没多久,他们便杀掉了市长,占领了整座城市,为了防止王都得到消息而采取攻势,他们将来往这里的商旅和陌生人以奸细的罪名全都关进了监狱。 很不幸的是阿尔缇妮斯也被关了起来,原因是服装怪异,形迹可疑,这对活了16年的她来说,绝不会有比这更悲惨的事了,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在陵墓里破解玄室之谜,下一刻就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呢?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被一束刺眼的光包围后就不省人事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而这里的人竟然穿着陵墓的壁画上才会 出现的衣服,震惊之余,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通过与牢里的人沟通后,她才知道这里竟然是公元前1330年的米特边境,5秒内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一定是在做梦,接着,她做了所有人都会做得事情,狠抽自己一记耳光。 结果,脸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将她打入了18层地狱。 5秒内,她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是梦,是真的! 而对于沉默寡言的卡尔来说,一切都没有改变,从他12岁遇到她开始,就是为了她而活的,他的使命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她直到死为止。他庆幸自己,在看到那束光芒包围她时,冲上去抱住了她,时代变了,可是他的使命没变。如果不是被包围的时候,他还处于半昏迷状态,他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要逃出去,问题是这间可媲美文化遗产的牢房,简陋归简陋,可建造的还真是异常的坚固,再加上重兵把守,除非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否则,想逃出去还真是不容易。结果,就在这里呆上了一个月。 为了安全起见,她给自己取了一个‘阿尔’的假名,和卡尔自称是兄弟。 说到这个,她不禁干笑几声,庆幸自己因为不想太惹人注意,出门的时候总会戴上黑色的假发,以掩盖自己那头过于显眼的银丝,而身上这件中性的亚麻长外套和牛仔裤也是为了行动方便才穿的,宽大的长外套让身材娇小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个没有发育健全的小男生。 不过,在这种时代,毕竟男孩要比女孩安全得多。 最令人莫名的是,她竟然听得懂这些古人说话,还可以和他们对话,但她说得明明是现代的土耳其语呀,不过这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省得她还要为语言不通操心,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吧。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布衣的男孩,小心翼翼的捧着几串颜色晶亮的葡萄从牢房外跑了进来,“阿尔!阿尔!” 他的名字叫奥利,比她大两岁,是叛军中的一员,可能是因为年龄相仿的关系,他经常来这里找她,很快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你不怕伊斯骂你,他不是不让你来这的吗?”隔着门栏,她不客气地抓过一串葡萄,多亏了他,才可以不必忍受那些又干又硬的面包。 伊斯是奥利的哥哥,目前担任叛军首领的副官,是个十分清秀的年轻男人,比起当叛军,她倒觉得他更适合做书记官之类的工作。 “不怕!!”晶亮的褐眸再见到她娇媚的脸蛋后愈发的熠熠生辉,古铜色的脸颊上浮上一层红晕,他搔了搔脑袋,孩子气地说道,将手里剩余的葡萄一起递给她,“你又不是坏人!而且你又那么漂亮。” 对于他的回答,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了。“你哥哥呢?” “他和麦加不知道去哪了?”一想到最近忙得不见人影的哥哥,他就忍不住抱怨,秀气俊美的脸上顿时染上一抹嫌恶,“都是那个该死的麦加,只会指使人,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只会跟在哥哥屁股后面。” 他口里提到的麦加,曾经是负责农耕的知事,由于农作物欠收,他被罢免了官职,于是,农民们就推举他当了叛军的首领,但是指挥打仗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更何况只是一些农民和奴隶,又没有正规的武器,光靠斧头和木棒,怎么可能赢得了训练有素的王军。 时间一长,高涨的气势也就逐渐消磨殆尽了。 奥利从身上背的布袋里,拿出两个面包,“这是刚烤好的,你留着晚上吃,我明天再来看你。” “谢谢!”她伸手接过又松又软的面包,叹息着,这个比起牢里发的,真是好上百倍。 他走后,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卡尔出声道,“主人!” ☆、 《第一皇妃》 牢狱之灾(2) “嗯!?”她将其中的一块面包递给卡尔,然后将手里的那块掰成两半,又将半块递给了他。 “用他作为人质,我们就可以出去了,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卡尔面无表情的拒绝她递来的面包后说道。 阿尔缇妮斯瞪了他一眼,强迫他拿走面包,而后者在她威慑的视线下,只好接了过去,她收回视线,盯着松软的面包,她当然知道,只要骗奥利走进牢房,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可是……香味四溢的面包上浮现出他腼腆羞涩的笑容。 “他是我的朋友!”她吐出一句话,虽平淡但却隐隐透露着更深层的含义。 卡尔明白这句的话意思,换言之,就是不许对他动手,他恭敬的点头道,“是!” 她看着墙壁上的小风窗,露出悠闲的笑容,总会有办法出去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暂且静观其变吧。 只是没想到,机会很快就自己送上门了。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奥利带上新鲜的水果来到牢房来看望她,不过,今天他后面还多跟了一个人。 不同于弟弟的稚气,身为兄长的伊斯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含蓄的,飘逸的长发、深邃的眼眸,修长的身躯,一派的书生的味道,但斯文俊秀的外表多了一份冷漠。 阿尔缇妮斯和他见过几次面,不过不是很熟,因为每次见面,她和他都是在互相估量对方,他的身份很值得深究,她看人一向很准。 伊斯也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见面,都会从他身上隐约感觉到一股慑人的气势,那双紫色的双眸清澈得仿佛可以看透一切,晨曦透过风窗射了进来,淡黄的光芒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光晕,介乎于男女之间的美丽,英气勃发但又有属于女人的淡淡妩媚,直觉他不容小觑。 她咬了一口奥利带来的苹果,神情自在,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眼里透着玩味的笑意。 伊斯知道自己逾规了,他移开视线,假意清了清喉咙。 奥利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微妙得气氛,径自蹲在牢门前,将带来的食物递给她。 “奥利很喜欢你。”为了避免尴尬,他巧妙地转移话题,表情跟着覆上一层冰冷。 她挑起眉,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看得出,他是来提醒她不要和他的弟弟太接近的。 她耸了耸肩,现在不是她去接近,而是他弟弟每天都会跑过来,这 能怪她吗? 不过也对,他们这伙人说好听点是起义,说难听点就是谋反,不管哪一个,都足以让他们疑神疑鬼,认为除了自己人,其他的都有可能是奸细。 看来他是来示威的,要她明白,她是个阶下囚。 她刚想出口反驳,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伊斯,不好了!不好了!”彪悍魁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怎么了?塔卡!” 一脸焦虑神色的塔卡,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液后喊道,“麦加……麦加……死了!” 他的话让牢里的奥利大惊失色。 “首领死了?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他被杀了?” 他和伊斯同时出声。 “不要问那么多,快跟我过去!!”塔卡不知道应该先回答谁的问题,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牢房里,一双澄清的紫色双眸因为某人一句不经意的话,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只除了卡尔。 看起来他的小主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了。 她嫣红的唇畔扬起一朵绝美的笑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瞧,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呵呵,而且还颇合她的口味,有点专业对口的意思。 “带我去,或许我知道凶手是谁哦!” 清亮的话语在寂静的牢房里突兀的响起,瞬间将门外的三人震住了,回首间,那双璀璨如星子般的紫眸,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使他们迷惑了,沉沦了,也相信了…… ☆、 《第一皇妃》 初试锋芒(1) 阿尔缇妮斯环顾着四周,这是间摆设相当豪华的宫殿,应该是为了皇族来此视察或者巡游而准备的,白纱锦缎的大床被同色的纱幔围绕着,随处可见用黄金打造的神像和器皿,纯手工编织的华丽地毯,铜制的薰炉里名贵的香料正袅袅升起,使得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怡人的香气,可惜这一切却成了一个死人最后的归属地。再看看倒在地毯上的麦加,既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四处飞溅的鲜血,一个年龄50左右的大叔级人物,稀疏的脑门是典型的地中海发型,肚满肥肠的臃肿身躯,如果放进锅里油炸说不定还可以榨出一桶油来。比起从监狱到这里的一路上,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平民来,他更像是压榨百姓民脂民膏的贪官,如果他当叛军首领,那么送死是必然的。 这个或许就是杀人动机吧!那么死因呢?她瞥了一眼他手边的半碗汤汁,思索片刻后便排除了毒杀的可能。 看起来只有让死者自己‘告诉’她了。 当然告诉,并非是指死人真的开口说话,而是由法医从死者身上找出凶手留下的线索。不过,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法医,更不要说验尸了。所幸这里的叛军对关押的人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除了卸除攻击性的武器外,对他们倒是没有缜密的搜身,如果不是这样,那她赖以生存的工具可就要被充公了。她从宽大的亚麻外套里摸索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后从中取出橡胶手套戴上,虽然排出了毒杀的可能,但是她还需要进一步佐证。 他在干什么!? 这是站在门外的三人心中同样的疑问,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跟过来,而现在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愣愣地看着。他不是说知道凶手是谁吗?那又为什么对着麦加的尸体四处乱摸,难道不知道这对死者是很不敬的吗? “你到底搞什么鬼?”急性子的塔卡忍不住吼道,他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像她这种身无三两肉,脸孔又比女人还长得漂亮的家伙,而且从一开始她就不准他们踏入室内半步,说什么不要妨碍侦查,他都被搞糊涂了,最可恶的是自己竟然听他的话,真的站在这里半步都没敢动。 “我在找他的死因?”她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平和的仿佛谈论的只是天气。 死因!?伊斯眯起双眼,对于他的举动完全不能理解,“麦加……不是被毒死的吗?” “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依然没有回头,径自的寻找着她要的线索。 “怎么知道的!?这 还不清楚吗,他身边不是有碗汤吗?而且只剩下了半碗,这说明他是喝了汤才死的,你刚才也证明了汤里的确有毒,这还不是死因吗?”他急急地回答道,伸出的右脚,在她突然回头的锐利视线下,又缩了回去。 奥利和塔卡也赞同的点头,很明显就是麦加喝了有毒的药才死,而塔卡发现他的时候,那碗汤还要温热的。 “我可以证明他不是被毒死的。”她平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三人吃了一惊。 她莞尔一笑,勾勾手指,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塔卡对他勾手指的举动非常不满,浓眉聚拢,吼道,“你怎么证明他不是被毒死的!”他胸腰虎背的体格几乎是她的三倍大,粗犷的脸上满是络腮胡,加上火爆的性子,即使成年男人也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她斜睨着眼前的阴影,暗忖:这家伙跟头熊似的,比起当叛军,更适合做土匪,保证前途似锦,可比起爷爷他还差得远了,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丝毫没有被他的吼声吓到,只是随意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因为他的声音太大了,震得她耳朵痒痒的。 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被惹毛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在他面前如此的随性,他额际的青筋不规律的跳动着。 意识到他这座‘火山’即将再次喷发,避免自己的耳朵再受罪,她迅速将地上的半碗汤汁塞到他手上。 这个举动及时熄灭了他喉间的怒火,他蹙眉瞪着手中的碗。 “试想一下,你喝了有毒的汤汁后会怎样?” “死了!?还能怎样!” 她摇了摇食指,“我是说喝下汤的反应。” 他蹙眉深思,一脸的疑惑。 她叹了口气,然后比了比自己的喉咙,“一般喝下喝毒药的人,意识到有毒后,通常都会掐着自己的脖子,而且一副痛苦的表情,然后再倒下,那么手里的碗呢?” “当然会掉在地上了!!”他理所当然的答道,静默了一会儿,看着手里的碗,觉得似乎有一点不妥,突然恍然大悟地叫道,“碎了!碗会从麦加的手里掉到地上,然后摔碎。” 她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刚才看到的又是什么,碗好好的放在他身边,即没有打翻,也没有碎,我想象不出一个喝了毒药的人,在自己死前还把碗放得好好的!” “也有可能是慢性毒药!”提出疑问的是伊斯,他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想 法。 她眯起双眼在他的脸上转悠了一圈,悠哉的答道,“当然也有可能,但是汤还有半碗,如果是慢性的话,至少他会把汤全都喝完,然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等待毒发,可是呢,汤还有剩下,所以我排除毒杀的可能性就在此。” 塔卡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不免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么凶手是谁,麦加的死因又是什么?”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塔卡不情愿再次来到她身边,不满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干嘛?” “把他翻过去,顺便脱下他的衣服,我要看他的背。” “你要干什么!?” “查他的死因。” “脱衣服就能查到死因?”他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这小子八成以为他是被哄大的,他才不要做,把头一撇,拒绝她的要求。 “你不敢?”她激他。 “谁说我不敢。”他涨红了脸,想他在战场以一敌百,这种小事,他岂有不敢的,他杀得人叠起来都能把她拱上天。 她在心底偷笑,这家伙果然单纯,本来嘛,在验尸过程中与死者相关的人员是不能碰触尸体的,只不过,这个麦加胖得跟头猪似的,她哪有力气翻动他,只好请他代劳了。 ☆、 《第一皇妃》 初试锋芒(2) 塔卡气呼呼的翻过麦加的尸身,然后扒开他的衣服,省得她小看他。 她示意他可以去一边凉快了,无视于他的不满,径自蹲在地上,仔细地查看麦加光裸的背部,只见上面有些许淡紫色的小斑点,随即用手去按压,如她所料它们没有消失也没有退色,然后又从盒子里取出一片柳叶刀,切开淡紫色的斑点,它下面的皮肤没有血液流出,皮下组织则呈紫红色。 这些淡紫色的斑点在法医学上称为尸斑,而配合尸斑确定死亡时间的就是尸体僵硬的程度,但是此刻的尸体部分已经软化,她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这里属于沙漠地区,房间里的气温至少超过35度,她可以断定他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24个小时。 那么死因呢? 从死亡时的形态看,是窒息而死,和中毒不同,虽然死者都会唇先泛起微紫色或黑色,接着身体其他部位也会出现此现象的症状,但窒息前死者大多都会留口水,而麦加嘴边的白色干涸物就是唾沫变干后的痕迹,但是他喉部没有明显的紫色痕迹,那么他也不是被勒死的。 突然,肩胛骨处一个暗红色的小红点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像是被某种东西刺过的痕迹。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几座蜡烛台,其中只有一座插着未点燃的新蜡烛。 灵光一闪,所有的线索都联系起来了。 她环视表情各异的三人,视线定住其中一人。 看着他谦和的容貌,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恻隐之心,她对凶手的动机猜出了七八分,知道这么做他并非为了自己,但作为一名侦探,她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她卷起死者身边的地毯,“好了,你们可以找人葬了他了。” 尽管她的语气平和,神色也没有异常,但从她眼里,他们了解到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凶手是谁?”塔卡首先冲到她面前,愤恨的模样随时都有可将凶手碎尸万段。 她没有回答,脑中思索着这里不是说出真相的好地方,一旦他的怒气爆发,她必定会受到波及,主意一定,她无视塔卡咬牙切齿的神情,径自走出门外。 她的举动无疑引来了他的叫嚣,“你去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脚步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她只是甩了甩手,“我累了!回牢房!” 三人也只好跟着他走出房间,徒留一具死尸。 * 牢房里,阿尔缇妮 斯刚打开牢门,脚还没跨进去,就听到打雷似的脚步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人未到吼声却先一步传入她的耳里,下一秒塔卡粗壮的身体就闪了进来,接着是气喘吁吁的奥利,他天真地脸孔疑问重重,剧烈的奔跑不见喘气,可见耐力相当出色,最后是伊斯,他脸上的表情相当平静,慢条斯理的踱步而来,站在两人中间。 人都到齐了!嘴角勾勒出一朵笑容,她继续踱步走进牢房,顺便关上牢门,挑了一个远离牢门的位置盘腿坐下。 “你到底说不说!!”塔卡贲起肌肉吼道,那模样随时像是准备着将凶手大切八块。 他几乎想将牢门给踹开,火气已经飙升到了顶点,在他打算付诸行动时,一道黑影挡在了牢门前。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卡尔说出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雕出来的,他绝不允许有人对她无礼。 暴怒的眼神一对上他冰冷的瞳眸,塔卡下意识的收回了巨大的脚丫子。 “卡尔,没事,他伤不了我。” “是。”他退居到她身旁,戒备地盯着牢门外的三人。 塔卡的耐心已经被磨光了,喷着灼热的鼻息,他咬牙道,“我只想知道凶手是谁?” “别急,在这之前,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会冷静。” “好!”他愤恨地咬了一下牙根,退后了几步。 阿尔缇妮斯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预警,脸色突然一凝,视线落在始终垂首不语的人影身上,“你,就是凶手。” 伊斯抬起头,眼神凛了凛,直直地看向她,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震得奥利和塔卡愕然不已,时间就此停住,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鸦雀无声的牢房内只听得到呼吸声。 仿佛过了一世纪这么久,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你胡说!!”简单的三个字却足以表达说话者此刻的心情,他不相信,确切的说根本不会相信,怒气瞬间爆发,“阿尔,你胡说,哥哥……哥哥不会杀人的!” 奥利的言语震醒了呆若木鸡的塔卡,他眉宇覆上一层杀气,庞大的身躯顷刻间移动,一脚踹开牢门,直逼阿尔缇妮斯,正当他欲掐死眼前的人儿时,比他速度更快的是另两个身影。 看着眼前阻挡他的手,塔卡讶异得看着被人说是凶手的伊斯,还有面无表情的卡尔,后者他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连…… “你挡着我干什么,我要杀了这家伙,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伤害她!!” 同样杀气十足的言语,却是完全不同的立场。 暴怒的眼神又一次对上冰冷的瞳眸,无形的火花在两者之间窜起。 伊斯使力拉开蓄势待发的塔卡,“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塔卡怒喝,神情复杂。 “他没有说错,麦加是我杀的!!” 塔卡一骇,“你疯了!他疯了,你也跟着一起疯吗?”他粗暴的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企图能让他清醒一点。 伊斯扯开他的巨掌,将其一把推开,无视他的叫嚣,镇定自若地回首望向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想知道?”她有些吃惊,没见过这么坦白从宽的凶手,连辩驳都省了。 眼见两人自顾自的说话,塔卡不受控制的捶向墙壁,强劲的力道让石灰石的墙面裂处一道口子,他不相信伊斯会杀人,舍去了所有的一切,他们是多么辛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看着消沉的塔卡,其实有个疑惑一直闷在她心里,习惯性的用手指抵住额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伊斯,“有个问题想先问一下。” “什么?” ☆、 《第一皇妃》 初试锋芒(3) “你们是什么人?确切的说是什么身份?”她问,然后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塔卡是军人吧。” “你怎么知道!?”此话一出口,塔卡就知道等于是不打自招了,但是他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 她弹了一下手指,然后指了指他的手,“简单,你的手上有长期握剑才会有的厚茧。”那和只会拿锄头的农民不同,只有接受过相当剑术训练的人才会有。 塔卡下意识摊开自己手掌,果然巨大的掌面除了粗实的纹路外,肉色的厚茧遍布其上,他惊讶极了,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伊斯觉得这个小男孩绝非一般的池中物。 她抿嘴笑了笑,“至于你嘛,我还没猜出来,但是你的身份应该很高贵,不是贵族,也应该是文官之类的人。”他的气质儒雅,绝不是奴隶和平民会有的。 他避而不答,她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你似乎一开始就认定我是凶手了,对吗?” “没错,从塔卡宣布麦加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凶手。” “不明白,我有哪里让你起疑了吗?”他自认为,从头至尾就没有露出丝毫的慌张,可以说做的天衣无缝。 她轻笑道,“你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连他自己都忘了,就算如此,单凭一句话又怎么能认定他就是凶手。 “塔卡通报麦加的死讯时,你和奥利几乎同时开口回应,疑点就在这里。” “我说了什么?” “记得当时奥利说了,‘首领死了?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而你却说‘他被杀了?’你的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提示。” “我有说错!”这是很正常的一句回应吗? “理论上是没有错!但却是人往往最容易犯下的失误。”她捡起一根稻草拨弄着,“第一,塔卡只说了麦加死了,并没有说他是怎么死的,而你直接说了他是被杀的。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没有和奥利一样说什么时候。” 他挑起浓眉,对她解释尚不能完全会意。 “第一点,可以理解成死者或许是个人际关系不怎么样的人,认识他的人可能直觉认为他是被杀的也无可厚非,但是第二点却很重要,既然是认识的人,特别是经常见面的人,再听到他的死讯,直觉上都会说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哪怕你们刚见过面也一样,可你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那么只有 一种可能,就是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换言之就是凶手,因为只有杀他的人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那我发现麦加死的时候,汤还是热的,又怎么解释。”塔卡仍是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忍不住辩驳道,那时候伊斯一直和奥利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杀麦加。 她瞥了他一眼,他说到正题上了,“你认为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今天早上不是吗?” “就因为那碗汤是热的?” “难道不对?” “当然不对,麦加是昨天早上被杀的。”她冷不防丢出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伊斯明显被吓到了,俊俏的脸上爬满诧异。 “因为他身上的尸斑。塔卡也看到了,我在检查麦加背部的时候,他身上有一些暗紫色的斑点,对吧!” 塔卡点了点头,“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身上有几块斑点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个不是普通的斑点,那是尸斑,可以用来检测死者的死亡时间!” “尸斑?” “嗯,就算我说得再详细你们也不会明白!”她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上面和他们多啰嗦。“当然,光是尸斑还不足以认证我的推测,所以我查探了麦加死后的僵硬程度,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软化。” “刚死得人当然还是软的。”塔卡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他很清楚,人死后会逐渐僵硬,而他翻动麦加的时候,他身体还很软,这就和她说的有矛盾了。 “人通常在死后9~12小时后会全身僵直。之后的30个小时会持续僵硬,接下来软化,经过大约70个小时会恢复原状。” “那也不对啊,麦加死了才一天,他还没到你说的那个什么软化的程度。” “我说的是通常情况下是如此,但如果周围气温高于35度的话,僵直和软化都会加速,只要24个小时即可恢复。这里气候炎热,即使现在是秋天,我估计房间里的气温也至少超过35度,所以软化的速度实属正常,再加上弥漫在房间里的香气,我想凶手是为了掩盖尸体开始腐烂的气味。”她的一番话说得塔卡一愣一愣的,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而身为凶手的伊斯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当他发现麦加的身体又开始软化的时候,他一直以为那是神明在帮他,所以他点燃了薰料,来掩盖尸体腐烂的味道。 现在看来,那不过又是一个证明他是凶手的证据。 见他们没有开口说话,她继续说道,“奥利昨天来牢房看我的时候,他说他从昨天开始就没看见过哥哥,而麦加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只会跟在哥哥的身后,所以从昨天早上开始,伊斯和麦加就在一起,可想而知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说到这,她看到又准备插话的塔卡,杀气凛冽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想解释什么是不在场证明,你也不要问。” 他接收到她杀气十足的眼神,只好把到口边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他不禁暗忖: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她不再理他,看向伊斯径自说道,“至于凶器,我想大概是类似蜡台的东西,就是用锐利的尖端刺进他背后,才导致他死亡的。我想你是冲动下才行事的,因为你刺的位置不对,不过呢,很不巧你这一刺,让他的肺穿孔了,结果窒息而死。为了掩盖罪行,你就准备了有毒的汤来隐藏他昨天就死了的事实。”可惜,完美的计划错漏一个人,那就是她。 伊斯闭上眼睛,事到如此,他也不想隐瞒什么了,回想昨天早上的冲动,虽然杀了人,但他不后悔。 “他该死,他根本就是恶魔。”他死命的握紧拳头怒吼道。 他的表情复杂且痛苦,一想到麦加当时说的话,就无法冷静,神情越来越激动,“如果他不死,死得就是我们,他根本就是利用农民和奴隶起来造反,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向王军邀功,说这里有叛军,到时候没有武器的我们只能束手就擒,而他却可以混到一官半职。” “混蛋,他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吗?”塔卡的脸色骤变,额际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当他要我和他同流合污时,我失去了理智,我一想到这里即将血流成河,我就……”他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他无法容忍麦加为了私欲,枉顾一群为他拼命到现在的平民们。 身为局外人的阿尔缇妮斯听到这些,也为麦加的狼心狗肺唾弃不已,不过基本上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本来嘛,那些平民们饿得个个前胸贴后背,而且风餐露宿,他呢,吃的跟头猪似的,住得又是最豪华的寝殿,那些黄金的神像和器皿八成是他搜罗来的,要不早就分发给手下买粮草了,可话说回来,他们还真是世上仅剩的笨蛋叛军,什么人不好推举,推头白眼狼出来。 不过,眼下整个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余下的就是他们这些古人自己去解决,她是局外人,想管也管不着。 想起她先前看到得那些奴隶和平民,不由得感慨万分,这个时代是个乱世,不杀人都等于等着被杀,他们根本无从选择。 只不过,杀人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 更惨的是,她怎么就被扔到这个乱世里了呢?她甚至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 《第一皇妃》 叛军首领(1) “那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这绝对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她莫名涌出的同情之心在搞鬼。 已经稍微平静下来的伊斯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欲言又止,思索片刻后,认为没什么好隐瞒他的,这个小男孩突兀地给他一种能够信任的感觉,那双眼睛看不出任何污浊,清澈地如同明镜。 “我们缺乏武器,只要能在短时间弄到武器,或许还有救。距离这里500里的卡斯城是米特历来制造武器的地方,但是管辖它的地方官员是个生性多疑的家伙,无论我们怎么进攻,他始终都不开城门,只会在高处放箭,我们的人很多都因此受伤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有堵住了卡斯城通往王都的必经之路,以免王都得到消息。” 这是绝对消极的战略。 阿尔缇妮斯摇头苦笑,他一心想推翻暴政的心情,她能理解,但行事上也太欠缺思考了,“要我是那个官员我也不开门,明知道你们是叛军还放你们进去,他傻了。” 真是群意气用事的家伙,要不怎么到现在还在这个城市里晃悠呢,不过这不关她的事,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回21世纪的方法。 “既然这样的话,劝你们放了关押在这里的商旅和陌生人了!”当然其中也包括她和卡尔。 “不行!!”塔卡一口回绝,他的愤怒还没有消除,嗓门大得足以震的她的耳朵聋掉。 美眸一眯,她有些火了,“你不放了这里的人,还想大家跟你一起死吗?关人有什么用,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你们有多少粮食可以给关押在这里的人吃。”在这里一个月,从奥利口中她知道这群所谓的叛军根本就是乌合之众,没有武器,连粮草都不十分充分。 打仗,她觉得他们根本是在送死。 她说得句句在理,让塔卡无言以对,只不过麦加已经死了,指不定接下来会出什么大乱子,放人是绝对不可以的,人多嘴杂,弄得不好就会让王都收到消息,到时死得人更多。 阿尔缇妮斯也明白他们的顾虑,只不过这种做法只会拖他们后腿,得不偿失,连武器都没有,怎么和人家拼。 “你们首先是要弄到武器。”她提出自己的看法。 “武器的话,我有想过!”不想被她的气势压下去,他挺了挺自己的背说道,“我知道明天晚上会有大雾,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大雾怎么了?有大雾人家就会开城门让你进去?” 他哑然,因为她说得对,即使精通天文得伊斯知道明天会有大雾,但又能如何,最实质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他们需要武器,但是只要地方官员不开城门,又何来武器可言。 “主人!!”卡尔走她身边,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得音量说道,“我们最好不要管太多。” 这句话立刻拉回了她的神志,她怎么开始帮起他们了,她不属于这个时代,更不能插手这个时代任何的事情。 她清了清喉咙,干笑了几声,“你们继续谈你们的,算我多管闲事。”她开始继续拨弄着地上的稻草。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们的确愚蠢得可笑。”伊斯惭愧地低下头,他们过于急功近利了,什么都没筹划好,就任意而为,结果却要几百条人命一起陪葬!“我们会放了关押的人,但是你还不能放。”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精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他默认的点头。 看他们一脸的愁云惨雾就知道根本没什么好法子可想,没有武器他们寸步难行,竟然想趁着大雾去进攻,人家会开城门才怪。 想到这,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大雾?多疑的地方官员?箭?她蹙起眉思索着,这个听起来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诸葛亮!! 她突然大笑起来。老天,这未免太巧了吧。 笑声一出,所有人都侧目望向她,不是因为笑声很难听,恰恰相反,她虽笑得放肆,但音色宛如微风吹过铃铛,悦耳动听极了。 她止不住笑声的擦着眼角的泪水,对着伊斯说道,“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 “没错,我可以帮你们弄到武器,但作为交换条件,你们要放了我和卡尔。” 明知道不该相信,可是伊斯却选择相信,因为那双晶亮的紫眸让人无法拒绝,“我答应!” “很好!”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要你准备几样东西!而且必须按照我的指示照办,绝不能有差错。” 就当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 ☆、 《第一皇妃》 叛军首领(2) 第二天深夜-- 当她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只见伊斯和塔卡一脸不可思议的冲了进来。 她蹙眉看着他们,手里的仍旧剥着多汁的葡萄,真是的,吃个水果都不能让她安静。 “成功了!!成功了!!我们数了一下,有一万只箭和三千多支石矛,你怎么想到的,可以用这种方法,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武器。”伊斯抓着她的肩膀摇晃道。 什么!?她柳眉微蹙,怎么只有一万多支箭,三千多支矛,和诸葛亮当时草船借箭的成果差太远了吧。 草船借箭所需要具备的就是,大雾,盖满稻草的船,还有多疑的曹操。 这里不是三国,所以她便用装满稻草的推车来代替船,而多疑的地方官就等于曹操,只要那些平民和奴隶躲在草车下呐喊示威,以大雾的天气作为掩饰,可想而知,数以万计的箭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也对,这里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代西亚,不用太苛刻。 这个时代的事她也听杰夫爷爷提过,公元前14世纪时候,武器大多是剑和矛,还有远距离攻击的弓箭,剑是用青铜做的,当时只有赫梯开始用铁制剑,但仅限于贵族和高级将领才会配备。而箭则是用削尖的象牙做箭头,插在成型的竹子上就可以了,石头磨锐利以后和木杆捆绑在一起便是矛,可以算是相当落后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却是那时候打仗必需的。 落后啊!! “不要摇了。”她闪过他继续摧残的手。 “抱歉,我太激动了,我们有救了,只要多做些弓就可以用了!”他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顺便剥了一个葡萄给她。 吃下他递过来的水果,看着他兴奋的表情,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站了起来,身后的卡尔也会意得起身,“你们拿到想要的武器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伊斯心中一惊,视线有些无措。 走!?他在心里挣扎着,可以放他走吗?可以吗?深邃的眼眸由黯淡转为清澈,他的答案是不!绝不能让他走! 见她即将离去的背影,他心中一慌,出人意料得跪了下来。 “伊斯,你跪在地上干什么!”塔卡诧异道。 “请你留下来!”他俯首跪地,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阿尔缇妮斯回首,不明白他意欲为何? “伊斯,我们答应过,只要他帮我们得到武器,作为条件 我们就放了他!我们不能食言!”他生性豁达,对于承诺别人的事,必定做到,觉得好友这是在强人所难,一边说着,一边想将他扶起来。 伊斯倏地抓着他的手说道,“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你认为有几个人可以凭一句话就找出凶手,又有几个人可以在一个晚上兵不血刃的弄到上万支箭。” 塔卡震住了,看着他坚毅的神色,心里很清楚答案是没有,除了他,找不出第二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推翻腐败的皇族,我们所需要的首领就在眼前,不是吗?”他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说道。 这句话像是当头棒喝,让塔卡心间涌起一阵巨浪,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领导他们,只有他,如果他的话,一定可以! “不可能!!”阿尔缇妮斯一口回绝,她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的回答并没有打消两人的念头,就连塔卡也单膝跪地,“阿尔,我知道我们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请你留下,我发誓一定誓死效忠你。” 谁要他誓死效忠,问题是她根本不想留下来,也不可能留下来,而且她心里有预感,一旦答应了,或许永远都无法回到爷爷身边了。 “卡尔,我们走!!”她决定不理会他们,眼不见为净。 见她走得决然,伊斯急了,“站住!!”想不出任何留人的理由,他慌忙起身,抽出塔卡腰间的剑,头脑一热,眼中迸射出一道决意。 她本来不想回头的,但是听见了剑出鞘的声音,回头看向握剑的伊斯,扯了一下嘴角,“如果你想用武力让我留下,奉劝你一句,你还不够格,首先你打不过卡尔。” 他凄然地一笑,“我没有打算用武力留下你!” 话落,他用迅雷不及掩耳速度用剑抹了脖子,顿时血如涌注,划出一道血红的弧线,浓稠液体飞散开来,所有人都给吓呆了。 “你疯了!!”她一骇,急步上前,扶住他倒下的身体,温热的沾湿了她的外衣,“你该死的,竟然用这么激烈的方法!!” 她的手按住他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可惜他下手又狠又准,摆明了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卡尔,止血剂!!” 听到命令的卡尔立刻从宽大的长袍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从中取出一瓶药剂,迅速的摇了摇,用针筒抽取后准备注射,这是迷你型的急救箱,因为她到处旅游的关系,所以一直都由卡尔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 需。 “这是什么?”塔卡没见过这种东西。 ☆、 《第一皇妃》 叛军首领(3) “走开!!”卡尔推开他,卷起伊斯的袖子将药剂注射进伊斯手臂的肌肉里。 药剂的作用没有那么快起效,粘稠的血液让阿尔缇妮斯万分焦急,突然揪住塔卡的衣领问道,“有没有生牛肉? “什么!?”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塔卡脸色惨白地看着她。 “我要用生牛肉替他止血,有的话就快给我去拿!”她厉声吼道。 “有,有,我去,我去拿!!”塔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沾着血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伊斯虚弱的低语,“求你!阿尔,求你留下,不是为了我自己……” “你不要说话了,保持体力!” “我要说……你听着……这个国家已经腐败了,数以万计的人民都在水深火热里,他们需要有一个可以帮他们推翻王权的领导人……”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还勉强你……但是,求你救救那些民众,当贵族们享受着美食佳肴的时候,平民的孩子们却在饿肚子……你的话……一定可以救他们。”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惨白,逐渐下降的体温预示着他的生命正在流失。 “牛肉,牛肉来了!!”塔卡吼叫着,跌跌撞撞地捧着一大块的生牛肉冲了进来。 她夺过他手里的牛肉,将它们覆盖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吞下去!!” 伊斯费力地张开嘴,药丸或许对虚软无力的他太大了,怎么也没法吞下去,见状,她取过牢房里的杯子,幸好里面还有半杯水,她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的将水哺进他的口里,看到他的喉结浮动,知道他把药丸吞下去了,搭了一下他的脉搏,他的心律在下降,“卡尔,强心剂!” “是!!”仍然是那只盒子,只不过针筒和药剂不同了。 在塔卡眼里,他们的救人的方法无疑是怪异的,但只要救得了伊斯也就无所谓了,粗糙的大手紧揪起地上的干草,肌肉也跟着紧绷。 伊斯依然毫无动静,体温开始快速下降,脸色也开始发青,但执著的信念依旧,“求……你……留下!”他发出微弱的请求。 她闭上眼睛,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长而卷的睫毛上滚动着,知道如果不答应,他很可能会命丧黄泉,她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杀人是为了叛军,为了国家,自残也是为了叛军,为了国家, 在这样的乱世,他简直是个异类,不求己存,只为国家,这样的人深深地让她敬佩,此刻她只有一个冲动的念头,她看向卡尔。 卡尔明白她的意思,“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他并不在乎别人,只在乎她,她留,则他留。 她感激地颔首,“伊斯,如果要我做你们的首领,那你必须活下去,听清楚了没有,如果你死了,我保证我会跑得比谁都快,你听到了没有。” 他听到了,紧闭的眼睛在颤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命令自己活下去,要追随他,誓死效忠他,和他一起站在王都的高墙上摇旗呐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呼吸也开始正常起来…… 历史的风云变幻莫测,阿尔缇妮斯并不知道她所做决定将会颠覆她的未来。 在21世纪的圣地尔格山脉的遗址里,考古学家挖掘到一块记载米特帝国历史的粘土版。 上面记载着:公元前1330年11月,腐败不堪的米特境内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发少年,他带领着各地涌起的叛军起来反抗,征战各个城市,犹如神助的军事能力让他力挽狂澜,将镇守各地的王军打得溃不成军…… ☆、 《第一皇妃》 赫梯皇帝(1) 古代两河流域的文明促成了人们在建筑上的伟大成绩,其中哈图沙什城就是一个辉煌的例子,它是一座结构雄伟,奇特的城市,矗立于两座峭壁之间的石崖上,并向山坡高处和西南部高地伸展延长。 整座城市都是以茶色建筑物和深浅不一的绿色树木为主要色调,高大的护城墙宛如连绵不断的山将城池包围得密不透风,外墙上有7座城门可供进城,东部是巍峨高耸的王门--皮尔瓦门(王者的庇护神)、南部是华丽庄严的泰莱皮鲁斯(赫梯的丰饶之神)门,西部是英姿飒爽的狮门--伊斯塔努斯(赫梯的太阳神)门,余下的四座城门分别是卡姆鲁塞帕(冥神)门、塔鲁又名萨鲁(暴风雨神)门、卡姆鲁塞帕(赫梯主神的襄助者)门,以及赫梯战神雅里门。 皇宫位于地势最高的地方,由茶色的城墙包围,散布在地势稍低的是贵族将府邸,地势最低的是城市街道、市场以及平民居住的矮房。从远处看就像是呈阶梯状错落有序的分布在皇宫四周。赫梯帝国是以首都哈图沙什城为中心的城邦联盟。皇室之下是贵族阶层,这一阶层下面是将军和朝廷的官吏,再往下则是商人和手工艺者;他们之下则是那些耕种小麦、大麦、经营蜂蜜和果树,为国家提供粮食的农民;处于最下层的则是奴隶。 此时,正值十一月冬丰时节,平民区的上空弥漫着稻麦饼的香味,一捆捆的时令蔬菜在夕阳下仍是绿意盎然,嬉闹的孩子们来回穿梭着。 倏地,一阵扬起尘土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三匹黑色的骏马奔驰在街道上,飞扬在风中的是传信兵专属的绿色老鹰旗帜,市场里的平民们纷纷相让,回首之际它们便已越上了去皇宫的坡道。 所谓的皇宫并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而是被城墙包围的各种建筑群所构成的宫殿群,皇帝的居住群就在宫殿群的最深部--能够鸟瞰整座城市的高地上,它包括皇帝的寝宫和嫔妃们生活的后宫。而后宫也并非像中国古代那样是一块被封锁的区域,不仅宫女可以自由出入,而且皇帝以外的男人也能出入后宫。 斜阳下温柔的黄晕被几缕淡桔色的云霞蒙上了神秘的面纱,侧妃寝宫里弥漫着神女香的甜味,这是一种非常昂贵的香料,有助眠的功效,会让人身心舒畅,消除疲劳。 借着夕阳的余晖可以看清幔纱半绕的圆床上,有一个睡得极不安稳的男人,那仿佛飞剑般的眉宇紧紧地皱拢在一起,大手下的床单已经被他蹂躏的像是一坨咸菜,他似乎很痛苦,不住地在梦里喃喃自语着,全身抽搐不 止,辗转反侧间,他猛然张开眼睛,翠绿色的眸子空洞得毫无生气。 “不!!”他突然喘息着大吼。 窗外微风徐徐吹起纱幔,墨蓝色的夜空中新月已悄悄升起,殿内昏暗一片,空洞的双眼逐渐澄清起来。 他又做梦了,又是那个梦。 他以手捂额,壮硕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梦里,他看到一个架起弓箭的女人,飘扬在风中的是海浪的气息,那把泛着银光的箭森冷无比,直直得朝向站在海中的男人,一声弦响,箭飞驰而去,他只能看着那个男人被射穿了身体。 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大海。 痛,几乎把他的心撕碎。 他抬眼望着半空中的月亮,光裸的身子在月光下泛出健康的光泽,古铜色的肌肉因为梦中的痛彻心肺而纠结着,那来自心底深处的沉痛,让他像是绑上了千斤重的铁石,压得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那个梦代表了什么,从他懂事开始,它就如影随形,在夜晚来临的时候,折磨得他无法安寝。 每经历一次,那点点滴滴的痛,就更增加一分,直至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从枕下取出佩剑,随即翻身离开床榻,他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他怀疑自己还能不能从这种疼痛中苏醒过来。 “陛下!” 亚莉伊修塔尔披散着犹如上等的丝绒的长发走到他身边,迷蒙的月光下,她的美丽一览无遗,莹白的身体仿若润泽的古玉,妖冶的黑瞳却流露出哀怨的神情,他很少宠幸妃子,如果不是他由于噩梦缠身无法入睡,想起她常用的神女香可以助眠,或许他压根就忘记了还有她这个人存在。 即使她是侍奉战争女神伊修塔尔的最高女祭司也不例外,会册封她为侧妃全然是因为她能代替女神的身份,激励士兵们的士气,势如破竹的为他开疆辟土,征服诸国。 他是赫梯帝国狂暴的主宰者,也是冷血无情的独裁之王--萨鲁姆尔希理二世。 这个以暴风雨神的名字命名的皇帝,人如其名,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帝国,上至贵族将领,下至平民奴隶,在他狠辣且残暴的行事作风下,没有人敢忤逆他,就连可以监督皇权的元老院在他的面前,也无不胆战心惊,谨言慎行,更甚者也有人揣测先皇阿尔努旺达二世是死于他的手中,但是谁也没胆子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讲。 她爱慕的凝视着他,皎洁的月光下,他全身散发着狂野霸 道的气质,身材结实健硕、气度昂扬,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颚,性感的双唇,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在如翡翠一般澄绿的双眸,过肩的褐色长发垂直亮泽,以同色的发带束成马尾,即时没有显赫的身份他依然可以让女人如痴如狂,但是他那严峻的目光、冰寒的语调却也让女人望而却步。 她留恋的目光直视着他,久久才叹出一口长气,长及膝盖的黑发如瀑布般覆盖住她圆俏的臀部,“陛下,今晚不在这过夜吗?” 萨鲁回首对上她那双充满渴求的眼神,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扯,嘲讽的意味尽显其中,他抬手伸进她浓密的黑发中,像是在抚摸宠物一般摩挲着她的脸颊,这个女人很美,可惜,美则美矣,却无法撼动他的灵魂。 亚莉取过床榻上的睡袍,想替他披上,抬眼间,她看到他背后那密密麻麻的鞭痕,顿时抽了一口气,那些伤痕年代已经很久远了,但每次看到都让她觉得触目惊心,没有人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萨鲁注意到她的迟疑,眯起细长的双眼,扯过她手中的睡袍。 猛烈的劲道,使得她跌倒在柔软的兽皮毛毯上,忍着痛,她颤声问道,“陛下?” 冷酷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径自披上睡袍,大步走出寝宫。 寝殿外,守候多时卡鲁伊一见到他,立刻单膝跪地禀报道,“陛下,有新的消息了!”他双手恭敬地呈上一直拽在手里的羊皮。 接过他手里的书信,萨鲁仔细的审阅了一番,倏地,锐利的眼神闪出一抹精光,随即他赞叹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会遣兵用将的人才!” ☆、 《第一皇妃》 赫梯皇帝(2) 卡鲁伊当然也看过这份密报,对信中详述的人也略知一二,“据说他只花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将只有300人的叛军,扩展到现在15000人,用兵之神连属下也望尘莫及。” 话音刚落,萨鲁猝然的肩膀震动,狂笑而出。 这阵释放性的笑声,让卡鲁伊的神经突然绷紧,如以往一样,他的心瞬时有点发毛,他额际不禁冒出冷汗。 狂肆的笑声渐渐停止,他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等待指示的卡鲁伊,冰寒刺骨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那我还要你干什么?” 闻言,单膝跪地的卡鲁伊慌忙匍匐在地,“属下该死,请陛下治罪!” “没有自信的将领我不需要!” “是,属下明白!”他冷汗直流地的向着地面吹着热气,但心却已经凉了半截了。 无视于他的战战兢兢,萨鲁将手中的羊皮一捏,“集合两万兵力……”突然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书信,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眸眯起,这个人的实力绝不容小觑,“不,三万,我要去密特境内的圣地尔格山脉!” 听到指示的卡鲁伊惊讶的抬起头,“陛下要御驾亲征!?即使领导人卓越,但其手下的人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必……” 萨鲁抬手打断他的话,“我要亲自会会他!”霸气狂放的语气容不得任何的质疑。 猛然间,一阵抽气声自萨鲁身后响起,本来应该在寝殿内的亚莉被他刚才狂放的笑声所吸引,偷偷的躲在彩绘的神柱后想听他们在谈论什么事,但当她听到御驾亲征的命令后,吓了一跳。 萨鲁恼怒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卡鲁伊去传达命令。 后者随即叩首,立刻起身赶往军令台去传令。 而亚莉在看到他深邃霸气的双眸有着危险疯狂的熊熊怒火在剧烈跳动后,才知道自己逾规了,包裹着白色薄纱的身体,慌忙的俯首跪下,“陛下,我是担心您!” 萨鲁一把抓起她纤细的皓腕,根本不在乎是否会弄疼她,然后用力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冷声的说道,“记住,你的身份就是去神殿祈祷战事的胜利,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说完,他推开她,毫无留恋的大步离去。 略带凉意的秋风中,她泪眼迷离的看着远去的人影,默然抬起手腕,只见白皙滑嫩的肌肤上赫然出现橘红色的指印,他的冷酷无情让她痛 心,她并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才爱他的。 她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果,她能怀上皇子的话,或许就会不同了,而以她贵族公主的身份,再加上是侍奉女神伊修塔尔的祭司荣耀,她无疑会是正妃的最佳人选。 她回首望向另一座后宫的寝殿,而站立在它门口的是一位有着如黄金般灿烂大波浪的美丽女人,一袭白色绸纱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的足以让男人血脉贲张,精致无暇的脖颈上挂着一串莹润的黑珍珠。 亚莉猛然抽了一口气,她记得这串饰物,那是一个月前希腊进贡的珍品,世上仅此一串,她非常喜欢,曾几次要求陛下送给她! 为什么会佩戴在她身上!?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在她脖颈上的珍珠,女人挑衅的抚摸着它,碧绿色的眸子闪着得意的光芒,“陛下,似乎更喜欢我!” 她仪态优雅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她走到亚莉面前讥讽的说道,“别以为,陛下是你一个人的!” 亚莉故作镇静挺起胸膛,娇媚的轻笑着,“当然!不过,今晚陛下宠幸的可是我,你呢,陛下有多久没宠幸过你了?” “你……!!”她的讥笑令女人无法反驳。 “不过是巴比伦送来的贡品罢了!一条项链就能让你自满,可笑!”亚莉毫不留情戳刺着她的痛处,虽然同样是贵族,也一样是侧妃,但论身份,仍是自己略高一筹。而她不过是巴比伦王求和下的牺牲品,他众多女儿中的一个,而自己却是高高在上伊修塔尔女神的象征。 “我有说错吗?艾丽莎加喜特公主!”她唤着女人的名字。 嫉妒像一把利剑刺入艾丽莎的心口,她说得一点没错,她是贡品,她的父王有很多女人,王子公主少说也有几十个,但是她是正妃的嫡出的公主,是庶出的低贱公主不能比的,而这也是父王送她过来的原因,也只有像赫梯皇帝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眼前的女人击倒,她扭动着魔鬼般的身体,反击道:“但是陛下并没有册封你为正妃,这又是为什么呢?”换言之,她们两人都有机会成为赫梯的塔瓦娜安娜,即帝国第一女性。 听到她说完这句话,亚莉心中的哀伤瞬间被挑起,她是最早成为侧妃的女人,也是宠幸最多的女人,可是为什么陛下不册封她为正妃呢?她无法反驳她。 见她不说话,艾丽莎得意地笑道,“呵呵……谁会是 正妃还是未知数,不过,看刚才的情况,陛下册封你为正妃的可能性很低哦。”她张狂的笑着,知道这回合是她赢了,她捋了捋耀眼夺目的金发,带着笑声踏步离开。 刺耳的笑声让亚莉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戳刺着掌心,她怒视着进入寝殿后消失的身影,她才缓缓松开手,再一次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暗暗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怀上皇子,一定要!! 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祈祷赫梯的众神能够赐予她一个健康的皇子,更要为皇帝陛下祈祷这次的战事可以旗开得胜。 “来人!”她威严的吩咐道。 侍奉她的宫女们鱼贯而入,俯首跪在她的脚边。 “我要净身,去第三神殿为陛下祈福!”她仪态优雅的走向寝殿,猛然间不知为什么,她回首望着高挂在夜空中的新月,一丝不安在她的心间泛起涟漪。 今晚的月亮,为何如此刺眼…… ☆、 《第一皇妃》 赫梯皇帝(3) 与此同时,在赫梯的暴风雨神殿前,萨鲁姆尔希理集结了三万士兵,准备出发,英姿飒爽的他,威风凛凛的骑坐在他的战马上,眉宇间尽是狂傲和霸气,尤其是那双像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眸更是散发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赫梯的军事在他登位以后,已跻身于埃及并列的强健,他奉行皇权至上、以暴制暴、以杀抑杀、重酷刑,轻赋税治国准则,狠狠地拔除了赫梯多年以来官员腐败的毒瘤,在他狂傲霸道、雷厉风行的改革下,赫梯帝国比起他骁勇善战的父王苏皮卢利乌玛斯一世在位的时候,更为强大,而对赫梯帝国的人民而言,他们的皇帝是个杰出的人物,奉若神明,将赫梯带向繁荣昌胜,却也是个让人冰寒刺骨、心神俱颤的可怕君王! 他扬起皇帝的狮子旗呼喝道:“米特已经腐败不堪,这场仗会使它成为我赫梯的领土,我们有至高无上的女神伊修塔尔,更有太阳神伊斯塔努斯的祈祷,我们必胜无疑。” 他的庄严的话语瞬间激起士兵们的斗志,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呐喊着:“赫梯必胜!赫梯必胜!” 声势之浩大,天地都为之震惊,连绵不绝的声音像天际的雷鸣,预示着他们将所向无敌。 萨鲁俯瞰着这些势如破竹的将士们,更用力挥动着他手里的王旗,虎虎生威的架势让呐喊声更为雄壮。 当他放下手中的旗子,扬手一挥,三万大军即可噤声,然后他呼喊一声,“出发!” 令声一下,各队伍如蛇阵般迅速的穿梭于七座城门之中。 骑坐在战马上的萨鲁披上战袍,双腿一挟,胯下的黑色骏马嘶叫着抬起前脚,昭示着它的勇猛。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向身边同样穿着战戎的卡鲁伊问道,“他的名字叫什么?” 莫名的问话让他身边的其他将领们二丈摸不着头脑,卡鲁伊却明白的回答道,“阿尔缇妮斯!!” 萨鲁听闻,心中顿生一阵激荡,泛出圈圈涟漪,有种莫名的渴望包围了他,望向悬挂在黑色丝绒上的月亮,它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光彩夺目,如此的夺人心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月亮,“保护勇者的月神吗?” 他狂傲不羁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细长的绿眸有种征服的意味。 “我要抓活的!!” 同样的月亮下,却是不同的心境,米特境内的圣地尔格山脉高原上,阿尔缇妮斯莫名得打了一个冷颤,她微蹙起娥眉,抬 首看着被乌云遮去大半张脸的新月,一丝不安在她的心间扩散开来,她有预感,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迎接她的会是一场硬仗。 月光中,那双澄紫的美眸傲气睥睨,浑身散发的幽雅清淡,带著英姿飒爽的傲气,她的嘴角扯出一朵绝美的笑花。 不管来的是谁,她都必须要赢! 米特境内的圣地尔格山脉高原地处卡哈塔沙漠的边缘地区,有一片茂密的丛林掩护,又有高地险峻的峭壁包围,从军事上来说,这是一块易守难攻的宝地,但它并没有像阿尔卑斯山那样能雄伟辽阔,充其量也就是一座大山而已,呈马蹄形,所以也叫马蹄高原。 这里离米特的首都格鲁斯城只有500里的距离,普通的马跑一天半就能打个来回,最独特的是在高原地势最高的地方是平坦的坡地,这里春意盎然,绿草如丝,碧波泉涌,四处充满蓬勃的生机,简直沙漠中的仙境。因此这里成了叛军最好的藏身之地,但是再好的藏身之地,呆久了也会烦闷,更何况他们屡屡获胜,本该一鼓作气攻进王都格鲁斯城,推翻暴政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何,阿尔缇妮斯却迟迟没有下令离开。 在坡地最高的土堆上,众人不解得看着她第101次拿出一根古怪的东西,透过它向四周侦查着,这个古怪的东西他们谁也没见过,只知道它大约成人拇指的宽度,长度则可以随意伸缩,而且通过它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几公里以外的东西。 她称它为红外线望远镜。 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们此刻站在这里就是想询问驻扎在此的原因,已经2个月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下命令进攻。 至于利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动静的她却浑然不知身后的三个男人此时的想法,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将它缩回拇指的长度,美丽的紫眸睥睨着前方,暗忖着:果然如她所料,他们开始有动静了。 将望远镜收回盒子中,然后回首看到三个脑门冒着问号的男人,他们个个想问又不敢问,你推我扯,仿佛怕她一口吞了他们似的。 她跳下土堆,顺势盘腿而坐,轻柔的嗓音懒洋洋地,幽紫的明眸直盯着他们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见她如此说,最急也是三人中最不会用大脑的塔卡一个健步冲到她面前,而她则习惯性的用食指指了指地面,塔卡会意地半蹲在地上,尽量与她平视,“阿尔,那个……那个……” 虽然只道她的真名叫阿尔缇妮斯,但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女 人的身份不宜暴露,所以只有在他们面前她才会露出本来的模样,一旦面对那些平民,她仍就会戴上假发,装扮成男孩子,而他们也叫习惯了,不管人前人后,都叫她这个名字。 他涨红了脸,眼神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闪躲的斜睨着地面,自从知道她是女孩子后,他就一直有这个奇怪的毛病,一见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也会加快,他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粗犷的大脸比一开始的时候更为火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瞧着他干着急的卡布斯立马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的他的脑门,“我来说,阿尔,那个……我是说那个……” 跟塔卡先前说的话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他是站着说,而塔卡是蹲着说,同样的词不达意,也同样的脸红耳赤。 两人同时在心里嘀咕道,该死,她要是不长得这么漂亮就好了。 她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向一边的伊斯,他的脸也透露着疑惑,只不过他没有问,也没打算问,因为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自有她的道理。 ☆、 《第一皇妃》 赫梯皇帝(4) 看着那张美得过火的绝世朱颜,光灿的银发和紫眸仿佛蒙尘在这俗世的女神,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美丽,她的聪慧,她的运筹帷幄,她的了事如神,没有一样不让他折服和惊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他们以为就此石化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想问我为什么不离开这!” 他们不约而同地用力点头,期望着她的答案。 只见她缓缓地起身,顺势拍了拍黏附在身上的尘土,重新跳上刚才的土堆,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正当三人不明所以得时候,清澈的紫眸扫过他们,冷如霜,利如刃。 顿时让三人汗毛直竖,有种压迫感,三人面面相觑的暗叹着:早知就不问了。 见他们没反应,她轻巧地跳下土堆,美眸瞬间窜起一把火,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塔卡,他仍然蹲在地上,一脸的不知所措,“你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老是以为自己魁梧高大就冲锋陷阵,急吼吼的东砍西砍的,你什么时候可以用用你的脑子。”她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而近几个月被王军称作神勇莽牛的塔卡,此时哪还有冲锋杀敌的凶狠气势,只能像只猫咪一样的任由她打骂,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味。 色泽红润的指头一转,就朝着站立在那动也不敢动的卡布斯指去,火爆的娇喝声也随之响起,“还有你,你不是军医吗,你来瞎搅和什么,你的事都做完了吗?” 被骂得晕头转向的卡布斯高大的身体渐渐的畏缩在一起,她那好比白玉般的手指此刻正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戳指,他无言反驳。 最后,也是想立刻撒腿就跑的伊斯,可惜,他刚萌起的念头,就被她窜着火焰的紫眸给震慑住了,双脚如千斤重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伊斯,我说过多少遍了,没事就不要跟他们一起来烦我,你嫌我太轻松了是吧?亏你还是米特帝国第一神官的儿子,你那些天文历史都白读了,你给说话啊!” 他哪敢说话,就差蹲在地上画圈圈了。早知就不该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好歹他也是贵族之后,如今却被个小女孩骂得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这副情景,包准会以为她是非常讨厌他们,更甚者是唾弃他们,但深知她脾性的卡尔知道,她这种火爆的性子代表着越来越在乎他们,那是只有和好朋友和亲人相处时,才会流露出的性情。 或许是累了,也太渴了,她的火气也逐渐熄灭,她瞥眼瞧见站立在他身后的卡尔,“ 如何?” “赫梯开始行动了!”卡尔言简意赅的回答。 他的话音刚落,立时被骂得体无完肤的三人惊讶的看着卡尔,正准备出口询问,可刚到嘴边的话便被她的三道杀人的视线给被迫咽了回去。 正好一人一道,绝对公平。之后,她又坐回刚才的土堆,气定神闲得示意卡尔把他调查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出来。 “正如主人所说的,赫梯皇帝正派兵赶往这里。” 他的话立刻让一直不敢动的三人跳了起来。“什么!?” “而且还是御驾亲征!” 阿尔缇妮斯不由弹了一下手指,“他那么看得起我。” 塔卡对着她还能说出如此悠闲的话感到惊讶,“阿尔,那是赫梯帝国的皇帝,你知道吗?他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征服了叙利亚,可见他的用兵如神不在你之下。” “你认为我赢不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其他三人知道,如果塔卡敢说一个是,肯定会被她踹到地中海去喂鱼。 塔卡当然也明白,吞了口唾沫,挪动着嘴皮子,却没敢把话说出口。 她不理他,径自问道,“多少人?” “三万!” 三道抽气声顿时响起,显然他们为此震惊的连话都说不来了。 三万!?她蹙起细巧的双眉,估摸着敌我双方的差距,可想而知,这将会是她自担任叛军首领以来最难打的一场仗。 “阿尔,怎么办!?”塔卡忧虑重重,他不是怕死,只是赫梯的军事之强大,与埃及势均力敌,他本就是军人,战死沙场是无上的光荣,但是那些平民,要怎么办。 一看他焦急万分的神色,她就猜到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下令,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圣地尔格山脉高原,一步都不可以。” “是,我知道!”伊斯领命道。随即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出口询问道,“阿尔,你一直不下命令进攻就是因为这件事?” 她笑了笑,“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见她答得理所当然,塔卡不免也跟着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又一次示意他蹲下,然后奉送一颗爆炒栗子。 等看到他吃痛的表情后,才缓缓解释道,“因为我们打得太容易了。” 容易!?她竟然说容易!?除了卡尔,余下的三人都不可 置信的看着她!哪里了容易了,他们好几次都有可能全军覆没的危机。 在攻打有2万王军镇守的库玛城时,因为叛徒的关系他们被逼到树林里,被王军团团包围,如果不是她的声东击西法,他们极有可能葬身在那里。 塔卡还记得他和一群身体力壮的小伙子,每人都背着装有20个火炬的木夹,满树林的跑,让王军看着火炬的数量而以为是他们在移动,而真正的大部队则往反方向走,最后来个突袭才将王军击溃。为此,他的肩膀足足痛了十几天,红肿更是一个月后才消除呢。 卡布斯也记得,他被困在胡斯图城的时候,因为过人的医术被迫去治疗昏庸的市长,由于抵死不从,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关在地牢里,直到叛军攻打到这里,击败守城士兵后,因武器不足而不得不停留在那里的时候,是她救了他,而且还要求他当叛军的医生,他当然不肯,她也没强留他,不过当他离开,走到半路听闻王军要攻打那里得消息后,立刻冲回去通风报信。危在旦夕之时,她千钧一发的将劣势给扭转了过来,虽然放火烧了胡斯图城难免有点可惜,但是她的一句,命重要还是城市重要,却逼得他哑口无言,基于对她的敬佩,他加入了这支队伍。 ☆、 《第一皇妃》 赫梯皇帝(5) 看着那张美得过火的绝世朱颜,光灿的银发和紫眸仿佛蒙尘在这俗世的女神,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美丽,她的聪慧,她的运筹帷幄,她的了事如神,没有一样不让他折服和惊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他们以为就此石化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想问我为什么不离开这!” 他们不约而同地用力点头,期望着她的答案。 只见她缓缓地起身,顺势拍了拍黏附在身上的尘土,重新跳上刚才的土堆,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正当三人不明所以得时候,清澈的紫眸扫过他们,冷如霜,利如刃。 顿时让三人汗毛直竖,有种压迫感,三人面面相觑的暗叹着:早知就不问了。 见他们没反应,她轻巧地跳下土堆,美眸瞬间窜起一把火,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塔卡,他仍然蹲在地上,一脸的不知所措,“你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老是以为自己魁梧高大就冲锋陷阵,急吼吼的东砍西砍的,你什么时候可以用用你的脑子。”她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而近几个月被王军称作神勇莽牛的塔卡,此时哪还有冲锋杀敌的凶狠气势,只能像只猫咪一样的任由她打骂,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味。 色泽红润的指头一转,就朝着站立在那动也不敢动的卡布斯指去,火爆的娇喝声也随之响起,“还有你,你不是军医吗,你来瞎搅和什么,你的事都做完了吗?” 被骂得晕头转向的卡布斯高大的身体渐渐的畏缩在一起,她那好比白玉般的手指此刻正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戳指,他无言反驳。 最后,也是想立刻撒腿就跑的伊斯,可惜,他刚萌起的念头,就被她窜着火焰的紫眸给震慑住了,双脚如千斤重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伊斯,我说过多少遍了,没事就不要跟他们一起来烦我,你嫌我太轻松了是吧?亏你还是米特帝国第一神官的儿子,你那些天文历史都白读了,你给说话啊!” 他哪敢说话,就差蹲在地上画圈圈了。早知就不该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好歹他也是贵族之后,如今却被个小女孩骂得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这副情景,包准会以为她是非常讨厌他们,更甚者是唾弃他们,但深知她脾性的卡尔知道,她这种火爆的性子代表着越来越在乎他们,那是只有和好朋友和亲人相处时,才会流露出的性情。 或许是累了,也太渴了,她的火气也逐渐熄灭,她瞥眼瞧见站立在他身后的卡尔,“ 如何?” “赫梯开始行动了!”卡尔言简意赅的回答。 他的话音刚落,立时被骂得体无完肤的三人惊讶的看着卡尔,正准备出口询问,可刚到嘴边的话便被她的三道杀人的视线给被迫咽了回去。 正好一人一道,绝对公平。之后,她又坐回刚才的土堆,气定神闲得示意卡尔把他调查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出来。 “正如主人所说的,赫梯皇帝正派兵赶往这里。” 他的话立刻让一直不敢动的三人跳了起来。“什么!?” “而且还是御驾亲征!” 阿尔缇妮斯不由弹了一下手指,“他那么看得起我。” 塔卡对着她还能说出如此悠闲的话感到惊讶,“阿尔,那是赫梯帝国的皇帝,你知道吗?他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征服了叙利亚,可见他的用兵如神不在你之下。” “你认为我赢不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其他三人知道,如果塔卡敢说一个是,肯定会被她踹到地中海去喂鱼。 塔卡当然也明白,吞了口唾沫,挪动着嘴皮子,却没敢把话说出口。 她不理他,径自问道,“多少人?” “三万!” 三道抽气声顿时响起,显然他们为此震惊的连话都说不来了。 三万!?她蹙起细巧的双眉,估摸着敌我双方的差距,可想而知,这将会是她自担任叛军首领以来最难打的一场仗。 “阿尔,怎么办!?”塔卡忧虑重重,他不是怕死,只是赫梯的军事之强大,与埃及势均力敌,他本就是军人,战死沙场是无上的光荣,但是那些平民,要怎么办。 一看他焦急万分的神色,她就猜到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下令,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圣地尔格山脉高原,一步都不可以。” “是,我知道!”伊斯领命道。随即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出口询问道,“阿尔,你一直不下命令进攻就是因为这件事?” 她笑了笑,“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见她答得理所当然,塔卡不免也跟着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又一次示意他蹲下,然后奉送一颗爆炒栗子。 等看到他吃痛的表情后,才缓缓解释道,“因为我们打得太容易了。” 容易!?她竟然说容易!?除了卡尔,余下的三人都不可 置信的看着她!哪里了容易了,他们好几次都有可能全军覆没的危机。 在攻打有2万王军镇守的库玛城时,因为叛徒的关系他们被逼到树林里,被王军团团包围,如果不是她的声东击西法,他们极有可能葬身在那里。 塔卡还记得他和一群身体力壮的小伙子,每人都背着装有20个火炬的木夹,满树林的跑,让王军看着火炬的数量而以为是他们在移动,而真正的大部队则往反方向走,最后来个突袭才将王军击溃。为此,他的肩膀足足痛了十几天,红肿更是一个月后才消除呢。 卡布斯也记得,他被困在胡斯图城的时候,因为过人的医术被迫去治疗昏庸的市长,由于抵死不从,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关在地牢里,直到叛军攻打到这里,击败守城士兵后,因武器不足而不得不停留在那里的时候,是她救了他,而且还要求他当叛军的医生,他当然不肯,她也没强留他,不过当他离开,走到半路听闻王军要攻打那里得消息后,立刻冲回去通风报信。危在旦夕之时,她千钧一发的将劣势给扭转了过来,虽然放火烧了胡斯图城难免有点可惜,但是她的一句,命重要还是城市重要,却逼得他哑口无言,基于对她的敬佩,他加入了这支队伍。 ☆、 《第一皇妃》 赫梯皇帝(6) 伊斯更是记得,攻打巴易瓦城的时候,为了解救因反抗暴政而被关押起来的贵族时,由于塔卡的莽撞他们被王军追得走投无路,是她用计将王军引入流沙才险险地渡过危机。 这一切哪里容易了?但是……三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等等!!他们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看着他们埋头思索的苦恼表情,无奈之下,将呼之欲出的答案丢了出来,“没有援军!”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昭然揭晓。 “我听伊斯说过,赫梯君主苏皮卢利乌玛斯一世曾与米特皇帝鲁齐卡一起合作攻打过叙利亚,虽然战败,但两国结为了友好同盟,一直延续到今天,那么,为什么米特在如此危险之际,他们不出来帮一把呢?是因为米特的腐败,不足以派兵吗?” “因为领土!”伊斯揭晓了最终答案。 “bingo!”她习惯性又一次弹了一下手指,总算不枉她的提示。 拿出一张羊皮做成的地图,摊在地上指着米特和赫梯的临界线说道,“只要米特归入赫梯,那么它将是包括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安那托利亚高原是最大的国家。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派兵直接攻打米特,据我推理,一是有损国家尊严,这样做未免趁火打劫,会让诸国唾弃,毕竟米特是赫梯同盟国;二,应该是坐享渔翁之利吧,当我们和王军打得血流成河且疲惫不堪的时候,他们可以打着援军的旗帜,来一个一举消灭,顺便接手米特!” 三人一愣一愣的听她说完,过了好久他们才回过神来,他们完全忽略了这点,一心想着如何推翻暴政,却遗漏了更为重要的事情。 蓝眸一暗,伊斯感到惭愧,随即问道,“那么最近你大量砍伐树木,还有要我们捡成堆的大石头,以及让卡布斯采药,全是因为……” 她赞赏的翘起大拇指说道,“对付赫梯帝国的军队,不用点方法,我们赢不了,和米特的王军不同,看皇帝就知道,一定是训练有素外加骁勇善战,如果硬碰硬,绝对会输,所以我选择了这里做决战地,这里可以从上往下攻之,那些木头和石头,可以沿着坡道滚落,让他们手足无措的挨打。” 她接着补充道,“而我们可以在这里等,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们种植青稞的关系,这种植物成熟期短,而且易于生长,瞧,我们在这里2个月,就有足够的粮食了,虽然那玩意难吃了点,但绝对解饿,这里还有水,我们在这里呆上半年都不是问题。就算我 们失败了,还有那座森林可以逃,后路也有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伊斯思索着她刚才所说的战略,其中有一点他有点不赞同,“阿尔,逃跑的森林是个万年迷宫,走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过,我们……” 听闻,她摇了摇手指,“伊斯,记住这个世界没有解不开的真相,当然也没有走不出去的迷宫,我答应过的事一定可以办到。” “是!”伊斯恭敬的颔首,有她这句话,他便安心了,他抬眼看着正驱使塔卡要当马骑的女孩,暗叹道,他何其荣幸可以追随她,他心中的那个决定更加坚定了。 他眼中有着敬佩,也有着迷恋。 ☆、 《第一皇妃》 第二部分 ☆、《第一皇妃》危机暗藏(1) 赫梯皇帝姆尔希理二世率领3万大军抵达赫梯与米特的临界--奇卡鲁市,这座城池属于赫梯,算是抵御外袭的第一防线。整座城市的城墙由灰色巨石垒砌而成,近白米高的城门其巍峨气势几乎与暴风雨神殿那耸入云天的大门不相上下,远远看去,赫然是一座屹立在沙漠中的坚固堡垒。 一只褐色的雄鹰翱翔于广阔的天空中,它在奇卡鲁上空盘旋了几圈后急转直下,快速的朝地面俯冲,在市长府宫殿一隅,一只套着黑色牛皮的手赫然抬起,雄鹰挥翅了几下,缓缓地落下,灰色的利爪牢牢地索住黑色的皮套,站定之后才将巨大的翅膀收拢。 卡鲁伊见状,即刻送上一块新鲜的牛肉喂食,趁它享用美食之际,小心翼翼得将绑在它脚上的小竹筒取下,从中抽出一张羊皮打开,猝然间灰色的利眸闪过一丝诧异。 ‘他’竟然叫陛下不要轻举妄动。 卡鲁伊刚性十足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再看了一次,还是原来的那几个字,顿时蹙起浓眉,将右手的老鹰放回天空,再将羊皮塞回木筒,转身进入宫殿,他必须立刻向陛下禀报此事,接下来要怎么做。 另一边,米特境内的圣地尔格山脉高原。仍然是那座土堆,仍就是阿尔缇妮斯,也还是那支望远镜,不同的是身后缺少了三个少根筋的男人,取而代之的是永远面无表情的卡尔。 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她清澈的眼眸瞬时透着四个字--事有蹊跷! 卡尔注意到小主人疑惑的表情,恭敬的接下她手里的望远镜,将它放回盒子里,“主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回答,习惯性的摩挲着光洁的下巴,脑子里闪过无数的问号,它们全都指向一个问题--为什么赫梯军突然按兵不动了。 她歪着脑袋思索着几种可能性,但最后都被她一一否决,看起来她需要重新部署才行。“通知伊斯他们到这里来开会。” 卡尔颔首,随即转身传达命令。片刻之后,四个高大的男人如旋风般出现在她面前。 除了卡尔,其他四人均忐忑不安的审视着她的脸色,还好,没有暴怒的迹象,取而代之的一脸的严肃,但她很少会摆出这样的表情。 四人面面相觑,传达着同一个讯息--你们该死的,是哪个混蛋惹到她了? 她眯起双眼,看着他们四人挂在脸上的不安,心中因迷惑不解而引发 的沉重心情,在见到他们后,顿时一消而散。 “放轻松点,我不是要骂你们!” 一句话立刻解放了四人紧绷的神经,他们不约而同的叹出一口长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过――” 她拖着尾音的话还没说完,他们还没叹完的气又同时收了回去,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放松一点,你们这样战战兢兢的,我怎么说话。”她蹙起眉毛,瞪着他们,对他们夸张的表情感到莫名其妙。 四人听闻这句话,更是心跳加速,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其中三人狠狠的推了奥利一把,而后者委屈的表情上写着:为什么是我? 三人不同颜色的眼睛给了他同一个答案:因为她从来没骂过你。 原来如此!奥利了解的点点头,他抿了抿嘴,思索着如何开口,静默了片刻他说道,“咦……阿尔,我们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她的回答,顿时让其他三人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早说嘛!害我差点尿裤子!”说话的是卡布斯,虽然他是三人四人之中最晚认识她的,但也是最怕她的。 “下次开会之前,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不要每次都派卡尔,好不好!”塔卡松了一口气,魁梧的身材虚软地坐在地上,然后手指指向卡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头到尾就没笑过,每次过来就只会说‘主人找你们。’其他什么都不说,真是败给他了!” 至于伊斯并没有他们两个轻松,他凝重的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四人,在心里感叹道,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运,才会认识这些家伙。 她看向冒着疑惑表情的伊斯,这个男人长得斯文俊秀,褐色的长发披散而下,灰色粗布的长袍用一根同色系的绳带绑系,尽管朴衣简饰但并没有减损他贵族的气质,反而将那份儒雅散发的更为极致,他知识渊博、博古通今,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他的个性过于善良,而且没有领袖需要的气势,所以首领不合适他,反而参谋之类的更合适。 眼神又飘向一边的塔卡,刚才欣赏的视线在触及他后,立刻变成了担忧,这个家伙粗眉大眼、身材魁梧,在她的要挟下刮去络腮胡后,整个人看上去和善多了,他并不英俊,甚至可以说一点边都沾不上,但他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男子汉的刚气,五官就像是石雕似的坚毅,让他不是很好看的脸显得很有 味道,加上他力大如牛,声音洪亮,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将领人才,但是他缺乏思考,换一句话就是有勇无谋,这样的人只要遇上知人善用的帅才的话,前途将不可限量。 接下来就是卡布斯,他是最晚加入队伍的,一开始是因为他堪比华佗扁鹊的医术,而军中缺乏的就是军医,所以在她百般威逼之下他只好就范,他的医术挽救了不少的人。他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热情奔放,有着高高的颧骨,深邃的无官,尤其是那双像尼罗河河水般湛绿的眼睛,时刻都带着挑逗人心的笑意,如果在21世纪这家伙屁股后面肯定会拖着一长串的女人。 最后是奥利,看着一脸天真活泼的他,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加上清澈的褐眸闪着无邪的纯真,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让人不会对他设防,至于其他嘛。又看了他一眼,蹙起眉思索着,然后决定--略过!!但是他却是她最看不透的人,总觉得他似乎有所隐瞒,从伊斯那里知道,他并非是他的亲弟弟,是伊斯的父亲米特第一神官被昏庸的皇帝处以极刑后,和守卫神官的将领塔卡一起逃避追杀的时候结识的,因为看他孤苦可怜,善良仁慈的伊斯收留了他,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来历都是一个谜,而他也从未提起过。 她曾经怀疑过,但他毕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相识的人,第一个朋友,所以她选择相信!看着他俏皮的模样,想象不出他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说她太过相信人也好,太天真也好,她依旧当他是最好的朋友看待。视线在他的身上浏览的一番,猛然间注意到奥利左手食指上包扎的纱布,抬头询问道:“你的伤还没好吗?” “不小心,沾到水了,有点溃烂,卡布斯已经治疗过了,你别担心。”他憨厚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 ☆、 《第一皇妃》 危机暗藏(2) “拜托,从我当首领开始,你的手指就没好过!”她突然转向一边正和塔卡说话的卡布斯,怒喝道,“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他治疗过。” 被点到名的卡布斯倏地从地上弹跳起来,“当然有,他自己不小心,为了帮你去摘葡萄,又划伤了,怎么可以怪我。”他可是神医耶,连埃及法老都想拉他当御医,这种小伤怎么可能难倒他,是他自己不注意嘛。 一丝温暖划入她的心中,从知道她喜欢吃葡萄开始,不管到哪个城市,奥利都会为她亲手摘葡萄,就像关在卡哈格的牢里一样,他总是默默地付出,不求回报,让她感动得无法用言语表达,“一天不吃葡萄死不了人的,先把伤治好才是最要紧的!你可是在这个时代,不对,这个世界上我最好的朋友哦。” 听到这句话,奥利的心中涌上千丝万缕的情感,清澈的褐色眸子有片刻的异样,但他掩饰的很好,她并没有发现。 “嗯,我知道!” 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对他无比的信赖,确切的说对现在和她在一起的四人都极其的信赖,他们是她在这个时代的朋友、兄长更是生死与共的队友,但是此刻为什么有一种不安呢,从察觉到赫梯军队按兵不动开始,这份不安就像是被掷入石子的湖水涟漪不断。 甩了甩了头,企图把这份不安抛诸脑后,睿智的光芒重新回到她莹亮的紫眸里,“言归正传,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一语落下,集合在土堆上的六人,重新回到他们迫在眉睫的危机上。 ☆ 夜晚,没有星星的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只有一盏明月高挂其上,微弱的月光下,传来阵阵的虫鸣,远处的篝火旁塔卡笔直身体的盘腿坐在地上尽责的守卫着。 在他后方不远出,有一座用麻布搭起的帐篷,也是叛军里唯一的一座,那是阿尔缇妮斯的帐篷,因为她是女孩子,虽然叛军里除了伊斯、塔卡和奥利,还有卡尔知道外,其他人均不知道她是女性,而他们也舍不得一个16岁的女孩风餐露宿的,所以特地给她建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卡布斯盘腿坐在帐篷外,碾磨着药材,此刻帐篷内依稀可以看见烛火的晃动,伊斯和阿尔缇妮斯正对着地图讨论着什么,高大的卡尔静立一旁,偶尔也会在她的询问下,开口说几句话。 一切都很平静,只有在月亮照耀不到的树林里,一抹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站立在那,突然空中有一只老鹰轻巧的落在他的 右肩上,它亲昵地用脑袋磨蹭着睽违已久的主人,而后者也宠爱的抚摸着。 片刻后,黑影从身上拿出一张羊皮莫名的踌躇着,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截拇指宽度的竹筒,像是经过一番心灵的交战,迟疑许久的他终将羊皮塞入其中,并将它绑在老鹰的脚上,再喂食了一颗多汁的葡萄后,它昂首展翅飞入高空中。 直到它消失在月亮里,黑影才默默地离开树林。 十天后-- 位于沙漠和高山交界的圣地格尔山脉,气温却开始骤降,以至于身体一向健康的阿尔缇妮斯猝不及防的染上了风寒。 帐篷里,因为高烧不退,她醺红的脸烫得惊人,体温逐渐上升到令人堪忧的地步,蜷缩在木板做成的床上动也不动,晶亮的紫眸也蒙上了一层迷朦,这一切让卡布斯担忧的直皱眉头。他不断地用拧干水的冷毛巾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俊美脸上流露出懊恼的神情,为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不已。直到她沉沉地睡去,他才细心将棉被盖好,悄然的离开。 一出帐篷,他的领子就被塔卡一把揪住,他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她要不要紧?药喝了吗?”他一口气的将问题全部倾吐出口,巨大的手掌也揪得越来越紧。 卡布斯用力拨开他肆虐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随即开口道,“不太好,喝进去的药都吐出来了,还呓语不断。” 他的话让等候的四人脸色惨淡到了极点,特别是卡尔,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冰,手掌不自觉地收紧,手里的盒子在他的猛烈的摧残下,发出‘吱呀’的声音。盒子里已经没有可用的有效药物了,在治疗伊斯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大半,9个月的征战,也让所剩无几的特效药耗用殆尽,这个时代的治疗本就落后,虽然卡布斯的医术的确了得,但在无法离开这里的情况下,没有更有效的医疗环境和药材。他蹙起浓眉思索着要如何解决现下的这个难题。 “让阿尔离开这吧,这里离埃及的卡蒙市不是很远,马跑个两三天就到了,埃及素来都是医学最发达的。”奥利见他们不说话,突兀的说道。 卡布斯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庞,突然有种想踹他的冲动,这种时候让她离开,和送死有什么区别,现在赫梯的动向不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派人在附近侦查。更何况,她现在的病势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见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暗淡,他褐色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失望,“不可行吗?” “当然不可行 ,你以为我不想立刻带她去好点的地方治疗吗?但是该死的赫梯军连屁都不放一个,我们只有在这里等是最安全的,你忘了,阿尔千叮咛万嘱咐过什么,不能离开这,一步也不可以。”先是她的病,后是这小子愚蠢的建议,令一向温和的卡布斯怒气一路飙升,他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接着又是一片沉默。 ☆、 《第一皇妃》 危机暗藏(3) 正当四个大男人一筹莫展时,帐篷里隐约传来一席微弱且嘶哑的声音,“你们吵什么?” 猝然间,响起一阵焦急纷乱的脚步声,在听闻她的声音后,他们立刻冲进了帐篷。 她颓然的直起身子,眼神有些涣散,发烧令她美丽的脸颊呈现不自然的红色,双唇已不再润泽红艳,取而代之的是干涩和苍白。 她觉的自己的脑袋好重,呼吸也急促的令胸口发闷,嗓子里的干痒让她从昏睡中慢慢醒来,就在半醒半睡之际,就听到他们的争吵声,费力的用手撑起身体,怎奈已久不进食的她虚脱的连半分力气都使不上,幸好卡布斯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她。 “不要乱动,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要是变成肺炎就麻烦了。”他温柔的将靠枕垫在她腰后,在将棉被将她包裹住,其余的三个则整整齐齐的将这张简陋的木板床围住,深怕外面的寒风冻着她。 她环视着他们,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涩的让她发不出声音,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细心的奥利发现她的举动,立刻端了一杯热茶凑到她的嘴边。 有了热水的滋润,她感觉喉咙不再嘶哑干涩,也比刚才舒服多了,“伊斯,军队如何?” 没想到她一醒来就会问这个,被点到名的伊斯呆愣了片刻后才回答:“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将你的命令传下去了,虽然他们有些不接受,但是也没什么情绪上的反应,只不过……”他顿了顿了,心虚的在她气色不是很好的脸上转了一圈,思索着要不要开口。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贵族里的玛依克正在煽动平民们出发去格鲁斯城!” 玛依克是在四个月前攻打巴易瓦城时,解救的那些反抗暴政而被关押起来的贵族们的首领,是个正义感责任性心都很强的人,却也是个刚愎自用、急功近利的家伙。 “他知道我病了?”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笃定玛依克已经知道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做。 伊斯心虚的点了点头,垂首等着她的怒气。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她纳闷着,从她病了开始,就只有这里的四人知道这件事情,她本就担心长时间的等待已经让军队焦躁不安,为了避免麻烦才下令隐瞒的。而她也相信这里的人,没有她的命令一个字都不会透露,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脑子里突然一片混乱,原本清晰的思路被一片白雾 取代,整个人头重脚轻的仿佛置身于云雾里。直起身子,抬手捶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期望能就此恢复正常,怎奈,高烧的威力之猛,令平时异常活跃的脑细胞全体罢工。 “阿尔,你没事吧?”见她用力敲打脑袋,一旁的卡布斯以为她病糊涂了,连忙伸手阻止。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昏,连正常的逻辑思考都不行。”她又重新躺了回去,“立刻把玛依克关起来,让他和其他人隔绝开,不能让他一个人的行为害了所有人。” “格杀勿论才是最好的办法!”冷酷的卡尔突然说道。 她立刻摇头否决,即使明白在这个时代的人命比起蝼蚁还要低贱百倍,更甚之,它们往往是帝王将相功绩下的牺牲品,但身为21世纪的人,却知道没有人可以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因此,从当首领以来,她尽可能的兵不血刃,但没有人命作奠基的战争是不可能存在的,而唯有将伤亡控制在最低,最大限度地保证叛军的安全。 “先将他关押起来再说。”她断然的说道,不容任何人质疑。 见她的态度强硬,卡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的眼神给制止了,只好作罢。 伊斯也认为杀了玛依克是最安全的做法,但尽一年的相处,他深刻了解到,不管是低贱的奴隶、卑微的平民、还是高高在上显赫的君王和贵族,她都是一视同仁、绝不偏待。 “是!”他领命道,但心里仍做了另一个打算--人命固然重要,但她更为重要,他回头以眼神示意着。 塔卡和卡布斯在接受到他的暗示后,点头表示同意。 为了不让她知晓,他又说道,“你好好休息,我们先下去了。” 除了留下卡尔守护她之外,其他人便离开了帐篷,他们很有默契得来到篝火边商议着,决定明早等玛依克到负责守卫人烟稀少的山腰时再动手。 但还没有付诸行动,玛依克便逃走了,并且带着三千人的贵族勇士离开了圣地格尔山脉。 正如阿尔缇妮斯所预测的,赫梯不是不动,而是在等待着进攻的最佳时机,玛依克的逃走就好比在装满水的水缸上砸出了一个洞,缺口已造成,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两万赫梯军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在圣地格尔山脉脚下,一触即发。 当月亮和太阳同时高挂在天空之际,如打雷般的厮杀声响彻云霄。训练有素且兵强马壮的赫梯军已迅雷不及的速度攻上了半山腰,势如破竹的将在那守卫的叛军 击溃,毫不疲惫的他们眼看着就要攻上叛军集结的山顶。庆幸的是她所布置的机关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起到了作用,只见数以万计的石头,树木如雪崩般顺着坡道滚下山,顿时赫梯前进的脚步被迫中断,整齐的队伍顷刻间混乱起来。但比起赫梯的勇猛攻势,山顶上的叛军们却个个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拿着武器等待着首领的命令,他们很清楚现在的阻碍只是一时的,赫梯军随时都有可能攻上来。 ☆、 《第一皇妃》 危机暗藏(4) 阿尔缇妮斯勉强支撑着病体,透过镜片窥见赫梯军的大批步兵开始涌向这里,随后的是远距离攻击的弓兵队,深蓝色的猎鹰旗在风中飘扬,在它旁边的是浅蓝色同一种图案的旗子,思索着,应该是正副队长的旗子,但--眉宇间涌上疑惑,为什么副队长的旗子有人在挥舞,而队长旗帜只是挂在站车上。她镜头一转,皇帝专属的金色狮子旗猝然闪入眼帘,心头一震,疑惑隐去,收回心神,暗暗思考着如何脱离此刻的险境。 之前也曾计划过,如果撤退就往森林里跑是最为安全的,但是眼下,就算逃进去,依照赫梯军的速度,没等走到森林深处就会被追上,到时更为堪忧。 她不禁在心里骂道,什么都可以防,偏偏就是家贼难防,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她谨慎地重新思虑着,顺手将手中的望远镜丢给卡尔,来回踱着步,余光瞥见被晒在阳光下的青稞,一抹灵光乍现,凝重的神色稍退,紫眸流光闪烁,喝声道,“把所有青稞沿着坡道撒下去。” 命令一出,众人愕然的说不出话来,心中纳闷至极,那是粮草啊,打仗最需要的就是粮草和武器,缺一不可,她的命令无疑是自绝后路。 见他们毫无动静,她抬手一挥,美眸凛冽地一闪,喝声更厉,“不想死的,就听命令行事。” 令声回荡于耳畔,塔卡心念涌动,不去细想,他生性憨直,不会拐弯,她要他做的,他必然会做,绝不迟疑,心下一定,跨步上前立即行事。 卡布斯未明了她命令中的含义,脸上焦急之色满布,急忙上前制止他搬运青稞的举动,“那是我们的粮食?”他口气急道。 最后反应过来的是伊斯,他蓝眸微闪,思索着其中因由,抬眼望去,见她神情自若。踌躇犹豫再三后,不再困惑,上前帮助塔卡搬运。 卡布斯见状,不知要先去制止哪个才好,慌乱之下,视线对上卡尔,希望他能出声相帮。 卡尔冷眼以对,丝毫没有帮忙的打算,恭敬站立于蹙眉思考的阿尔缇妮丝身后,半步未动,倏地,卡布斯耳畔传入他说的一句话,“主人从来没有错过。” 卡布斯心中一颤,垂首思索,往事历历在目,顿时明了这句话的意思,她这么做必有她的道理,捋起袖子也加入到搬运的行列。 见三人人合作搬运着青稞,叛军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么做会有什么用处,但危机逼近,不容他们深究,无奈之余,只能合力相帮。 站立于一旁的奥利也百思不得其解,眉宇间的担忧之色越发浓重,褐眸暗黑一片,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视线转向她,纠结着眉忧心忡忡,叹出一口气,尾随众人加入,齐心合力的将所有的青稞沿着坡道倾泻而下。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豆子般圆滚滚的青稞就像是雪崩倾泻般滚落至赫梯军前,他们一脚踩在上面,因重心不稳,个个摔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爬起来,又瞬间跌了下去,快到山顶的步兵和弓兵只能你拉我扯的想要借助别人站起身,连带得被当作扶手的人也倒了下去。至于随后跟上的站车队,更是摔得人仰马翻,更甚者没有摔倒的人也因为马儿酷爱吃青稞而举蹄不前的情况下无法自由行动,不管他们怎么叱喝,它们也不走,香味四溢的青稞让疲累的马儿们大快朵颐着。站车上的士兵也无法下车,因为他们没有办法站在如弹珠般的青稞上还能像往常一样的走路。 赫梯军被这种前所未见的奇袭给打乱了。 见状,阿尔缇妮斯抬手一挥,下了第二个指令,“所有人进入森林。” 号令一下,只剩下5000人的叛军尾随着她迅速进入了传说中的万年大迷宫--巴库马森林。 巴库马,用西亚语解释就是迷宫的意思,这个森林的树木大多是万年前存活下来的参天巨木,浓茂的枝叶将天空掩盖,只有几缕阳光能透过缝隙洒下,即使在太阳当空的时候,森林里仍旧黑暗入夜。进入这里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死!!恐惧到死!!这个说法未曾被打破过。 脚踏软土,举起火把,环视四周景物,难分东南西北,叛军们心中忐忑,有些恐惧,但视线一触及到走在最前面那抹娇小身影,莫名的暖意潺潺,惧意渐消,森林里的黑暗也仿佛一下子光亮起来,好似她是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顿时勇气倍增起来,昂首跨步之际只有一个心念,她一定能带他们走出去!!他们徒步前进,越走越深,回响于林间的是不知何种鸟兽的鸣叫,诡异而阴冷,过了许久,阿尔缇妮丝才举起手示意叛军停下,示意危机暂时解除,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颓然坐在地上喘气。她也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放松心神,借着迷你电筒的灯光,左顾右盼,在周围来回摸索着,不知在寻找何物。 伊斯拿着水壶走了过来,细心地斟上一杯水递给她,但见到她仍是来回的寻找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问道,“你在找什么?” 她摇了摇手,没有回答,疑惑之余,他也跟着一起找起来,尽 管完全就不知道要找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叛军们也起身寻找,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 《第一皇妃》 危机暗藏(5) 阿尔缇妮斯搜索的视线猝然停在一棵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小树上,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高兴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塔卡,过来。”她背对着他们招手。等到她手都酸了,也不见有个人上来搭理她,她疑惑不解的转头,便看见几千人在她后面兜兜转,乱成一窝,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 她脸色一凛,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吼声一出震惊四座,所有人都停下搜索的视线回首看着她,从她窜火的美眸里看到了怒意,众人慌忙的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出声。 紫眸流转于他们疲惫的脸上,心中不忍,放柔了语气,视线落于伊斯身上,重复道“你们在干什么?” “你不是在找东西吗?”温文俊雅的脸上写着疑问,蓝眸更是闪着不解二字。听闻,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见他点头后,美眸骨碌碌地转悠了一圈,随即明白了,她瞥向那颗幼株,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勾了勾手指示意伊斯过来。 伊斯眼见,心下徒然一慌,有种不好的预感窜过心田,脸颊抽搐了几下,缓步走了过来,刚立定,脑门上就被敲了一记,痛得他呲牙咧嘴,却不敢问为什么。 “伊斯,朝南走能到哪?”她收回手问道。 “如果方向正确,应该可以到叙利亚,那里有座帕拉玛山,是赫梯与叙利亚的天然屏障。” 她瞅着他,眼中含笑,他不愧被她称为百科全书,弹了一下手指,脱口说道,“很好!那么我想我们出的去了。” 伊斯讶异之色突起,不能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阿尔,我说的是方向正确地情况下,这里全是大树,景物也一样,就算是野兽也未必能够走出去――痛!!” 脑门再次受创,他再次嘶哑咧嘴的摸着额头,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顺势指了指身旁的小树,“我找到方向了。” 视线落在她所指的小树上,比起森林里其他树木的巨大,虽然也有一人腰粗的程度,但仍显得纤弱,蓝眸闪过疑惑,脑海里千思百转,却一片迷雾。 在场的叛军没人明白她的话,只有呆愣在那等着她解释。 她没有立即回答,又勾了勾手指,一看到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塔卡就疾步走到她面前,“要我做什么吗?” “把这颗树劈了。” 塔卡惊讶的懵懂莫名,但仍是取过斧头将这个比他腰还粗的小树给劈断了,随着倒地的树身 ,她摸着树干上的年轮,“这就是我要找的方向。” 听她这么说,不明白的众人,一窝蜂涌上去看,无论他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愣是没有看出什么所以来,不过就是年轮,最多也就是知道这棵树长了多少年了,和方向有什么关系吗?他们的视线又落在她身上,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美眸掠过一丝笑意,她抿了抿嘴,解释道:“树的年轮是朝南一边稀疏,朝北一边则稠密。” “你是说,只要按照年轮,就可以辨别出方向?” 她点头,这个世界没有走不出去的迷宫,大自然所有的一切必定有它存在道理,只不过就看有没有发现了。 惊讶、愕然、不敢置信轮番的在众人脸上出现,他们再一次蜂拥上去看着那个像烤饼模样的年轮,就像是一群好学的学生般研究着。 “不要浪费时间了,实践胜于理论,我们沿路一边砍树一边走,务必不要把方向搞错,只要按着年轮来,很快就能走出去。” 很快,五千叛军就分成了十个队,一队有三个斧子手负责砍树,每队选出正副队长,勘察年轮的方向,随时向她报告动向,这个方法俨然很有效,只见他们越走越顺,很快发现了一条小溪,小溪虽然身在森林的暗处,但是有大量的鱼出没。 根据阿尔缇妮斯说,这些鱼还有眼睛,说明是从其他河流里游进来的,所以并没有因为森林的黑暗而退化,只要继续走下去,必定能走出这片迷宫,她的话无疑振奋了所有人的心,他们个个精神抖擞,丝毫不觉得疲累,而且还将带来的木桶装满了水和鱼肉,这下子连粮食也都不缺了,希望就在他们眼前。 叛军们能从低靡的气势里恢复过来,但是伊斯却心事重重,他低沉的心情也感染了阿尔缇妮斯,她知道他在为这次的败仗感到沮丧,好不容易打到王都脚下,却发生了这样始料不及的事情,但比起这个,她尚有谜团没有解开,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玛依克会逃走,他又为什么会知道伊斯要杀他,还有一直让她在意的是赫梯军的弓兵队里那面被挂在战车上的旗子,听塔卡说旗子代表队长的号令,通常都会有传令手挥舞,甩旗的方法有很多种,代表着各种作战方法,那么为什么没有人挥舞它呢。 因为队长不在?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排除了,因为皇帝御驾亲征,弓兵队队长焉有不跟随的道理,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头好沉,努力睁开眼睛,却敌不过昏昏欲睡的欲望,缓缓地靠在卡尔的身上睡 着了。 没有人吵醒她,他们都知道她有多累,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高烧仍在她身上肆虐着,卡布斯将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示意塔卡背着她上路。而一向鲁莽的塔卡,像是在守护最珍贵的宝物般将她驮在身上,轻柔的迈开步伐,甚至都不敢大声地呼吸。就这样,他们又走了许久,渐渐的他们发现周围的景物变了,取而代之的不再是终日暗黑的森林,而是空旷的山地和平原,他们知道他们走出来了,他们走出那个被称为为万年大迷宫的巴库马森林。 叛军们无不为眼前的一切雀跃着,欢呼着,但等待他们的却是数千只弓箭,赫然发现他们被包围了。 天空上依然挂着一轮月亮,皎洁的月光下,数千只弓箭闪着森冷的光芒。 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渐渐醒来,她张开朦胧的双眼,为眼前的一切感到震惊。 为什么会这样? ☆、 《第一皇妃》 危机暗藏(6) 猝然间,手持弓箭的队伍向两面分开,一匹黑色的骏马从中傲然地踏出,月光下她看见马上昂首坐着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的男人,他透着比冰山还冷得气息,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如一道咒语将她锁住,让她移不开视线。 有一种痛,在她身体里蔓延看来,那时某种东西被鲜血淋漓的剥离出身体后,又被放了回去,但伤口已经造成,痛依然剧烈的持续着。 在眼下如临大敌的情况下,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面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她竟有种怀念的感觉,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在这双眸子里看到过一种深切的情感,而不是现在的冰冷和绝情。 尽管如此,她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就像站在顶点的巨人,气势惊人,她当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赫梯皇帝,萨鲁姆尔希理二世。 而她那双晶澄的紫眸也是同样锁住了萨鲁的视线,多么美丽的眼睛,身体的灵魂因此在叫嚣着,那是灵与肉的剧烈碰撞,让他的身体颤抖。 这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怔忡在原地。 痛,他捂住心口,剧烈的心跳让他觉得炙热无比,这种痛就像是在梦中惊醒的时候,痛得深入骨髓。 两人对视,心间更有一种难以磨灭的触动,仿佛天与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四目凝望,视线纠结,两人的心都为此卷起澎湃的巨浪。 痛,炙热地痛,纠缠地痛,但他们都没有因为痛而感到难受,反而是畅快,竟然觉得痛得理所当然。 直到那份感觉被掩埋于两军敌对一触即发的紧张中。 萨鲁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男孩,就是那个几乎打乱他阵脚的叛军首领,他娇小得就像是站立在牛背上的云雀,这让他惊讶,他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不管他是谁?如此人才,定要臣服于他。 “阿尔缇妮斯!”猝然间他冰冷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伴随着他冷酷无情的声音,她恍然明白了一切。 疑惑消散。 。这句话是摘自福尔摩斯的经典名句,意思就是--排除所有不可能的事,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姆尔希理二世的一句‘阿尔缇妮斯’,解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惑。 哀伤,愤恨,以及被背叛的痛,让她想笑。 她锐利的眼神环视着四周,将敌我双方的差别看了个透彻, 相比于赫梯军的精神饱满严阵以待,叛军却是疲乏不堪阵脚大乱,她知道,她输了,但并非是输给了赫梯皇帝,而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自己心中的那份信任。 她俯首在塔卡的耳边轻声的咕哝了几句,而后者听完后眉头大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怎么做,但在看到那双透露着坚定的紫眸后,他也只能默然的点头。见他答应后,她便安心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以此为之后未知的命运做好心理准备,她示意塔卡放下她,谁知双脚一着地便感到一阵眩晕,她反手攀住他粗壮的手臂,等待着晕眩的离开。 许久之后,她才傲然昂首的跨步来到赫梯军前。 她的举动无疑引来身后伊斯等人的叫嚣,尤其是卡尔更是动作迅速的拔出暗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正当他蓄势冲上去之际,脖颈后猛然一记强劲的手刀,让他还来不及思索便坠入了黑暗,毫无意识的倒在塔卡的臂弯里。 “塔卡,你干什么?”卡布斯见状,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揪住塔卡的衣领,呵斥道,“你疯了吗?这时候你想窝里反。” 塔卡使力扯下肆虐他衣领的大手,“是阿尔让我怎么做的。” 惊魂未定的众人在听到他的回话后,訝异的视线直直的射向始作俑者,带着疑问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就被背对着他们的娇小身影所抬起的手给制止住了。 “不要问!”她放下高举的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所有人都不准轻举妄动。” 她猝然的转过身,凛冽的视线扫过他们担忧复杂的脸孔,冷声说道,“记住,这是我的命令!不许违抗!”她举步朝赫梯军走去。 伊斯只好将心中的焦急和担忧压了回去,他清澈无比的蓝眸有着自责。 他保护不了她。 在阿尔缇妮斯毫无畏惧的凛冽眼神下,即使是骁勇善战的赫梯军也无不感到威慑,于是,他们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然后再一步,直到退居至皇帝身后。 这样的情景不要说卡鲁伊将军了,就是萨鲁也为之感到诧异,他夹紧马腹驱使胯下的神驹迈步到她面前,垂首俯视着她,而后者则毅然昂首直视。 冰冷霸气的绿眸对上凛凛而威的紫眸,刹那间火花四溅,让看着他俩的所有人都直冒冷汗,比起明争,这种暗斗更让人心生恐惧。 “我们谈个条件!”轻润的嗓音打破了这寂静无声的僵持。 随之而来的却是寒风刺骨让人战栗的 笑声,萨鲁坐在马背上张狂的笑着,仿佛她说的是个笑话,一个荒天下之大谬的笑话。 他的狂笑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之,她也跟着大笑起来,不同于他狂肆的笑声,她的笑声像是被微风吹过的湖面,让人感到和煦如暖阳照射,自有一番别然的韵味。 银铃般的笑声瞬间制止了萨鲁的狂笑,他俯首冷声的问道,“你笑什么?” “那你又笑什么?”她反问。 “我笑你,以败将的身份和我谈条件。” “我笑你,胜之不武!” 她的回答倏地让萨鲁脸覆上一层寒霜,冷冽的眼神瞪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赢得不光彩,枉为一个皇帝!”她毫不客气地反瞪他。 接着又是一阵静默,本该害怕的赫梯军和叛军却发现了一件可笑的事情,他们的皇帝和首领正在用眼睛互瞪对方,大有看谁眼睛比较大的趋势。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尽可能的憋在肚子里,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 《第一皇妃》 危机暗藏(7) “我怎么赢得不光彩了!”萨鲁矫健地跃下坐骑,高大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躯盖住。 阿尔缇妮斯当然也不会为他的高大有所退却,但是身高的差距,让她发觉自己的气势不足,她傲气十足地仰起首,继续跟他对视。 萨鲁见状,突然发现到一个事实,眼前这个还不及他胸高的男孩,根本不怕他,确切地说,他从头到尾都没害怕过他,连一丝惧意都没有。 此刻,他感到心中有把无名火在燃烧,熊熊的火焰猝不及防的让他吼叫道,“你敢无视我!” 他吼叫的余音未消,她已经先行吼了回去,“我无视你,你又能怎样?” 他想掐死她,但伸出去的手,在见到她因怒气而熏红的娇美脸蛋后,心中悸动莫名,心湖更是涟漪不断,他下不了手,他握紧僵在半空中的手,然后颓然的放下,绿眸闪过阴狠,“你不怕我杀了你。” 她回以一抹冷笑,“你不会!” 他锐眼迸射出一道讶异,嘴角勾出一道弧度,“你笃定?” “一个小小的叛军首领,既然需要皇帝陛下率领三万大军御驾亲征,杀了我你不觉地可惜吗?” 萨鲁不露声色,但心中却赞赏无比,眼前的男孩果然值得他劳师动众,试想如果不是他亲自对付,未必能擒获住他。胸腔震动,他再次狂笑出生声,绿眸锐利的锁住她,笑声隐约带着欢愉。 看到此情此景的赫梯士兵,无不再三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冷酷无情的皇帝陛下竟然还笑地如此开心。再看向那个毫无惧意站在石头上的娇小身影,无不敬佩万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们定然放下手中的武器,拍手叫好。 可惜,他们不想脑袋搬家。 叛军们则是依然呆在原地,首领没叫他们动,它们当然不敢动,但是经过刚才一番舌枪唇战,怎么变得好像是他们这边比较有利了。 见萨鲁笑得猖狂,阿尔缇妮斯心觉此人不容小看,脑中冷静着筹划着下一步,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她未必会输,看得出来,他必然对她很感兴趣,否则一发现叛军,早已杀无赦了。 狂笑声回荡于空谷之中,除了她,众人莫不冷汗如雨。 “你笑够了没有?”他的笑,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燥热,心里痒痒的。 萨鲁见她毫无惧意,反而怡然自得,心下更是欣赏,“说说看,我哪里胜之不武了!” “你利用你的人内应,偷取我这边的情报,还让他施计挑拨玛依克和叛军决裂,从而制造你绝佳的进攻机会。”她凛然无畏,字字说得透彻。 绿眸讶异之色又起,忽闪而后,是赞赏之色,萨鲁抿嘴一笑,“原来你知道了。” 无数的抽气声此起彼落,但抽气声之后,却是一场叛军的大混乱。 “兵不厌诈,你这招用的很出色,在勇猛的队伍也抵不过一个小小的叛徒。”她赞,但口气是嘲讽。 “叛徒?”塔卡张大嘴巴,粗犷的脸上那对大而有神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他耳朵里就听到了叛徒二字,其他都没听到。 他们当中有叛徒!? 这个词汇,让叛军们骚动起来,彼此开始怀疑和猜忌。 突兀的娇喝声顿时响起,“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不敢违抗。 她径自冷眼扫过他们,视线最后停留在垂首的某人身上,“奥利,我说得对吗?” 被点到名的奥利缓缓地抬首,赫然间不再是那无邪的天真表情,那份稚气的可爱已蜕变成沉稳成熟,冷清睿智的模样,但清澈的褐眸却丝毫没有改变,唯独蒙上了一层罪恶感,他没有反驳或是辩解,因为他知道她迟早会知道的。 伊斯猛然间仿佛被吓到似的倒退了几步。卡布斯则茫然站在原地陷入呆滞状。 塔卡双手握拳,发颤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肯能。” 三人心中期望着奥利能说些什么来反驳,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黯然的看着他们,他承认了她所说的一切。 被背叛的痛,传遍他们的四肢百骸。 亲情,友谊,过往的欢乐,再次烟消云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伊斯发泄似的怒吼道,束缚长发的带子被吼声震断而落。 “因为他是赫梯军弓兵队队长!”阿尔缇妮斯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揭露他的身份。 叛军一片震惊。 “一开始我没有发现,直到--”她回首看来向惊讶万分的萨鲁。 而后者则莫名的看着她,“你是说我透露了答案?” “没错,就是你,你叫了我的名字--阿尔缇妮斯!” “一个名字而已,难道你不叫这个名字吗?” “我的确叫这个名字,而问题就在这。”她不再看他,回过头直视着奥利,“除了他,只有卡尔、卡布斯以及伊斯才知道我的真名,而其他人都只知道我叫阿尔,确切的说除了他们四个,这个世界的人所知道的叛军首领是个叫阿尔的人,然而--”她又回首瞥向萨鲁,眼里充满了挑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愕然瞬间出现在萨鲁的俊脸上。 ☆、 《第一皇妃》 危机暗藏(8) “你必定是从他们四人中的一人身上获知的!”她替他作了回答,从而她知道了眼皮底下出现了个叛徒,而且就在他们四人中。” “首先,卡尔决不可能,身为军医的卡布斯也不可能,他不够冷静,而且不太会掩饰自己,接下来就是伊斯,他就更不可能了,他的身份足以证明这一切,而和他在一起的塔卡也就有了证明。”她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表情,“最后只剩下奥利了!” 奥利抬起头,见到了那抹让他心痛的神情,但是他无法反驳,因为一切都是事实。 清冷的紫眸暗淡下来,抿嘴苦笑了一下,她又说道,“排除所有不可能的事,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奥利便是那个我认为最后剩下的不可能,但偏偏他就是真相。尽管我努力思索,想找出证据证明他不是,可惜,所有的证据却都指向了他,这真要多亏了塔卡。” “我!?”塔卡指了指自己鼻子,粗犷的脸上怒意未消失,这次更多了一抹迷茫。 “你手上茧子,记得吗,我从你的手上的厚茧知道你是军人的事!” 他点头,记忆犹新。 “同样的,从奥利的手上我也能看出来,不过有点我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人在射箭的时候没有护手套,所以右手拉弓的时候,左手的虎口和食指在调整箭的位置时必然会有摩擦,久而久之,就会留下一道伤痕,就如长久握剑的人一样,都会留下痕迹。但奥利因为塔卡被我发现是军人的关系,为了防止我察觉,故意弄伤了手,然后用纱布包裹,所以一时我也没有想到,直到现在。” 这下,证据都清晰摆在众人的面前,恨意在叛军里弥漫开来,背叛想把利刃刺痛了他们的心。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卡布斯、伊斯和塔卡,幽幽之色染上脸颊,“别责怪他,他并没有做错,军人的职责就是遵守命令,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没有任何错。” 三人心中虽愤恨但也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但怨恨难消。 “但--奥利!”她锐利的紫眸锁住他,不再是信任的眼神,而是看待陌生人的视线,“理智上我可以原谅你,但感情上,你的背叛,我无法原谅!” 他的背叛,让曾经与他同甘共苦的人陷入了危机之中,她并不在乎自己如何,但那些跟随她拼死作战的人,却因他被逼入囫囵中,甚至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她无法原谅他,但更无法原谅的是自己,是她的错信,害了他们。 只希望还来得及补救。 她豁然转首看着萨鲁,“继续刚才我们的话题。” 萨鲁挑起眉看着她,她不止一次让他惊叹,虽然从奥利那里知道了很多的事迹,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更是让他赞叹不已,“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跟你走,放了他们!” 话音刚落,叛军众士兵一阵抽气声,他们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条件。 “不可以,阿尔!”塔卡黝黑的脸惨淡下来,当下明白她为什么要弄昏卡尔了,因为卡尔就算死也会阻止。 “你为我们做的够多了,不要再为我们操心了!”伊斯更是激动异常,愧疚难当,当初如果没求她留下当叛军首领,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情发生。 卡布斯呆立一旁,绿眸里她决然的身影,他知道阻止不了她的。 阿尔缇妮斯置若罔闻的傲然昂首,决然地射向萨鲁,“如何?” 视线凛冽的看着她,他像是在看一件价值昂贵的珍品,暗叹着:明明是如女人般娇弱的身体,举手投足间却比任何一个比他魁梧高大的男子汉更显迫人的英气,尤其那份面对他毫无惧意,甚至敢和他谈条件的气魄,他无法不欣赏。 她有这个价值!! 她坦然面对,等着他的决定,猛然间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体力即将消耗殆尽,但是现在还不能倒下,在这个男人还没同意前,绝不能倒下去,可是越来越沉重的晕眩一波接一波的向她袭来,努力站直身子,猝然间眼前一片黑暗,虚软的身子向后倒去。 萨鲁发现到她的异状,立刻上前拉住她,一个使力将她打横抱起,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她发现竟然被他抱在怀里,情急之下在他的臂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放开我!” 突然的一击使得他松了一下手臂,虽然仅是一眨眼的工夫但对她来说已是绰绰有余了,她趁势用脚一蹬挣个缝隙双脚落地,在短短的几秒内,她猛然一惊,发觉到她的脚这么一着地,他原本扣住自己腰部的手,顿时被逼移到她的胸部。 萨鲁当下一震,因为右手触及的竟是一处柔软地带,时间仿佛就此打住,所有抵抗挣扎的动作全部停止,以他的‘丰功伟绩’当然知道手掌下的是一对成熟、丰盈、浑然天成的胸脯,他翠绿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他竟然是个--女人!! 她一惊,猛然间让她透不过气来,更猛烈的晕眩向她袭来,还来不及做 出反应就被一片黑暗攫住,小脑袋无力得往后仰去。 瞬间,缕缕的银丝随着掉落的假发飘飞,银灿的发丝散开,柔软如丝绢般覆在主人身上。 他惊艳的盯着她绝美的姿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随后,他阴冷凛冽的视线扫向奥利,如鬼魅般的声音倏地响起,“你没有告诉我她是女人。” 奥利胆战的俯首跪下,“请陛下治罪!” “看起来,比起我你更愿意效忠她!”冷冽的声音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冰冷。 奥利不敢反驳,因为私心。 “将所有叛军全部拿下,别杀了他们!”他抱起她翻身上马后向一旁的卡鲁伊命令道。 “是!!” 萨鲁垂首看着怀里的佳人,大手轻柔的摩挲着她细致无瑕的脸颊,低喃道,“我有预感,让他们活着,就是让你无法逃离我的枷锁。” 远方,天边露出了一抹白肚皮,阳光随着云彩缓缓升起,金色的曙光洒满大地,预示着赫梯的胜利,而对于赫梯皇帝来说,他怀里的战利品更让他加雀跃不已…… ☆、 《第一皇妃》 赌约(1) 奇卡鲁市宽阔的街道上,数以千计的平民们正在为皇帝的得胜归来而欢呼着。 萨鲁骑坐在高大的黑色骏马上威风凛凛,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更是令平民们仰慕不已,尽管他狠辣的行事作风令人胆寒,可以称得上是残暴的君主,但不能否定的是他的确是个好皇帝,一个可以让国民丰衣足食的好皇帝。 位于地势最高的市长宫殿阶梯上,市长科斯奇正恭敬的等候着,奇卡鲁市所有的贵族和官员也都站在他身后弯腰恭候着,他们为此次的胜利早已准备好了宴席。一见到皇帝的出现,他们立刻迎上前去。道贺、恭维、谄媚的话此起彼落,但是萨鲁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他的心此刻系在怀里的女孩身上,从叙利亚平原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途中没有因疲累而扎营,为的就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回到这里,因为怀中的她三天来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不曾清醒过。 期间,虽然有个自称是医生的卡布斯为她治疗过,但是由于缺乏药物,采取的是最保守的治疗,加上她体力透支病情越发得严重,让他觉得无比的焦躁。 他甩开在耳边尽说些谄媚话的贵族和官员,疾步的走向皇帝专属的寝殿,急不可耐的招来御医为她诊治,直到四名御医详细的检查后,奏明她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静养时,他暴躁的怒火才熄灭。 静夜,宫殿里华灯初上,负责守卫皇帝的近卫军正尽责的来回巡视着,华丽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大殿上处处是音乐、舞声,及豪迈的笑语,众人举杯共庆皇帝凯旋归来。正是酒酣耳热、人声鼎沸的高潮时,位居上位的首座上却独独缺少了皇帝的身影。 皇帝的寝殿里,就着暗淡烛火,萨鲁慵懒的抬手将长发拨回肩后,褪尽身上的衣物,然后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假寐。 “唔……” 耳畔传来细微的呻吟声,让他猛地睁眼,一跃而起吩咐侍女将周围的烛火点的更亮,然后眯着眼打量着轻纱半绕的大床上那个美丽的女孩。 通明烛火下,他可以看见她趴在床上,裸露的肩显示暖被下的她身无片缕,长发盖住了她大部分的脸,让他无法看清她,以为她醒了,他迫不及待的走近床边,拨开挡住他视线的银丝,虽然她的容貌早已映刻在他脑来里,但仍就无法控制自己发出的轻叹。 美丽的女人他见多了,但唯独她能带给他心灵上的震撼。 她的轮廓柔美,皮肤雪白,不像是埃及人或者叙利亚人,他也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哪 个国家可以孕育出这么美丽的女孩,手指一一划过她的青娥、紧闭的眼、柔挺的鼻和昏睡中依就微嘟的樱唇,她的身躯实在很较小,但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男人的本能让他感到火热异常,但又被他压抑了下来。 绿色的眸子在明亮的烛光下熠熠生辉,睥睨着酣睡的她,眼中掠过一丝帝王的傲气,他并没有马上占有她,并不是不想,而是觉得那样缺少了成就感,她是一匹极品的烈马,要得到她,就首先要让她臣服。 一片白雾中,热、闷、渴,是阿尔缇妮斯唯一的感觉。她抿了抿嘴,试图减缓口腔内的干涩,两片唇擦生出龟裂的刺痛感,终于将她从迷蒙中唤醒。 迷茫中,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一片白雾中,她只看见两颗绿色的宝石对着她发出带着征服欲的光芒,强势而冰冷。她在心里笑了笑,宝石怎么可能会有情感呢,估计是自己病糊涂了才会有这种幻觉,恍惚间,她猛然想起什么,迷蒙的双眼倏地睁大,等到那片缥缈的白雾过去,赫然一张男性的脸孔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脑海里顿时只有一个思绪--她被抓了,想到这,她迅速的直起身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光裸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紫眸清澈如波,戒备地看着眼前霸气的男人。 莫名的,她开始赞叹起来,第一次得的相见,她没兴致去欣赏他,此刻光亮的烛火下,他刚毅霸气的双眉下有两排又浓又密的睫毛,看来十分性感,直挺而傲气十足的鼻梁下,有一个绝傲却相当诱人的唇,这样的五官集合在一张有型有款的脸上,相互辉映,让他的容貌更形出色,而且是霸道、极具攻击性魅力的那一型。啧啧,这个男人说他英俊实在太肤浅了,应该说超级美男子才对,猛地,双眼交接的那一瞬间,她体内陡然升起一股令人既欣愉又战栗的感觉。 萨鲁也同样看着她,醒来的她更是美丽的夺人心魄,那双女人不该有的霸气眼神闪烁如星,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放肆地在她白玉般的身子上打转。 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让她猛然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美眸流转于自己的身躯,又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慌乱,没有羞涩,不动声色地拉起身下的丝被将自己遮起来,镇定自若地讽刺道,“你看够了没有?” 他性感地唇弧度更大,放肆地目光回到她的脸上,吐出一句,“你很美。” 她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心境毫无起伏,嘲讽道,“谢谢你的赞赏。” 他饶富兴味双手环胸, 细长的眸子眯起半分,“你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她轻笑,环顾四周,“这里豪华气派地摆设,彰显着帝王的华贵,显然不是牢狱,只是脱光了衣服,为什么要害怕?” 他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她娇躯的两侧,将她围困住,炙热鼻息吹上她的脸颊,“你应该学会害怕!” 热烫的体温带着压迫,直逼而来,她感觉到了,不禁朝后挪了几寸,紫眸却无畏地迎了上去,“我想知道,你要如何让我害怕?” “一个男人要让女人害怕,有很多种方式!!” 她还没来得及思量他话中的含义,他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首,强行占有了她不甚湿润的嘴唇,狠狠的狂吻起来,而她在反应不及的情况之下,硬生生的被他夺去宝贵的初吻,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呆愣之余,他的舌已经橇开她的贝齿,吻得更加贪婪,他的眼睛带着挑衅对上她惊讶地眸子。 ☆、 《第一皇妃》 赌约(2) 而她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可恶的男人吻她,正打算用牙齿狠咬他一口,却被他识破,瞬间攫住她柔软滑嫩的下巴,让她无法动弹。她蹙起眉,只能任由他的肆虐,身子绝傲的直起,不闪也不避,紫眸窜起一把火瞪视着他,拽住丝被的手,松开一只准备挥去。 他看到了,眼中掠过一抹笑,迅速扣住她行凶的手腕将它反制于背后,像是在惩罚她,吻得更疯狂,甚至用力吮破了她的唇。 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嘴唇隐隐作痛,眼睛更是怒火冲天瞪着他,开始扭动身子挣脱,却没想越是排拒,越能挑起他波涛汹涌的征服欲,松开她的下颚,他强行扯去遮在她身子的丝被,推倒她,壮硕的身体也覆了上去。 她一惊,可以活动的下巴一紧,用力咬了一口,他一震,嘴唇溢出鲜血,迫不得已只好离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见机不可失,没被钳制的小手,趁他没发现之际,就给了眼前这个将把她推倒在床上的男人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响彻在冰冷的空气中,萨鲁先是一阵惊愕,接着万般怒火烧上心头,反射性的一把抓起那只‘凶手’用力的一扯,阿尔缇妮斯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同样酷寒的视线落在跌倒在地上的女人。 幸好有柔软的长毛的地毯保护,才让她不至于摔疼,但是他此种行为绝对将她火爆的性格引发了出来,她仰首怒目瞪着他,银色的长发遮盖住她裸露的身子,平添一份妖冶的美,“为什么不敢。” 萨鲁没想到她会如此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和胆战,这足以让他同样爆烈的性格处于崩发状态,“你不怕我杀了你。” 她傲气的抬起下巴,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只是用鼻音哼了一记。 萨鲁心中更是怒火高窜,他太低估她了,她看似一只猫,实则是头狮子,她的霸气,她的绝傲,让他欣赏,更让他想征服她,践踏她。他突然狂笑出声,绿眸更是狂妄至极,一把扯起她,猝不及防地,她撞入他的胸膛,刚想挣脱,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身,抬首怒瞪他之际却被他扔上了床,接着他高壮的身躯又一次覆住她。 眸掠过一丝慌张,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眼中突升的残酷给震住了,“你想干什么?” 他一手扣住她的双腕固定在她的头顶之上,一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眼眸由翠绿转为墨黑,其深处涌动着嗜血的味道,冷声答道,“让你学会害怕!” 言下之意,她聪明的脑子怎么会不明白,心也跟着狂跳起来,脑中千思百转,思量着目前的情势,显然对她不利,而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不尽快想出应对之策的话,难保他不会伤害她。紫眸闪出精光,对付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激将法,眼波流转,吐出一句,“皇帝的自尊容许你这么做吗?” 他听闻一把攫住她柔软滑嫩的下巴,指尖因力道过猛而深陷她的雪白之中,深邃霸气的双眸,有危险疯狂的熊熊怒火在剧烈跳动,“为什么不容许。” “现在你要了我,就跟土匪没什么么两样。”她坦然地直视他,清澈的紫眸故意闪过一丝鄙视。 他听到了,也看到了,有点恼怒,但没有表露出来,他又溢出一阵狂笑,肆狂地震动着他健壮的胸腔,浑厚的声音响彻整座寝殿。残酷地眼神射向她,另一只大手沿着她姣美的身段游移动,“既然我是皇帝,为了得到一个女人我可以不择手段!” 她没有躲避他的侵犯,大声说道,“正因为你是皇帝,就更不能这么做。” 他猛然停手,瞪着那双令人眩目的眼睛,此刻它却挑衅的直视着他,他无法反驳,事实是,该死的,她说对了,他想要她,却不耻用强占的手段去得到她,就算她张狂地足够让他咬牙切齿,他也不屑如此做。 他停止侵犯手,让她了解到机会来了,提议道,“我们打个赌!” 他挑起浓眉诧异极了,“你想打什么赌!” “看我们谁先爱上对方?” 爱!?这个字让萨鲁蹙起眉,扣住她的手,也松了半分,他的字典里没有爱这个字,他的确想要征服她,但绝不会爱上她,对他而言,女人可以宠,可以哄,但是决不会爱上她们。 她嘴角掠过笑意,知道必须再加把劲。“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征服一个女人的心比得到她的身体,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锐利的眼神探究着她略带笑意的脸,他是皇帝,而能坐上这个位置,必然不是省油的灯,凑近她美丽的脸,“你在激我!!”森冷的语气连带着呼出的热气也冷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很聪明,懂得如何对付像我这样的男人。”他冷笑着,明知她在试图解除困境,却不得不为刚才的提议雀跃,身为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免有点无趣,偶尔的刺激也是种快乐。 “赢得人会得到什么?”松开自己钳制的手,他狂妄的问,好似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一获得自由,她轻轻地推开他,心中明白,他已经答应了半分,而后面半分,必须是更值得他征服的,思量了一会儿,清淡的吐出这四个字,“生死相随!”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他心神一颤,涌动着莫名地悸动,领土、权势、女人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一个女人的生死相随,他似乎从没得到过。 精锐的双眸划过一丝兴味,他勾起一抹冷笑,粗糙的大手,抬起她的光洁的下巴,“即使你爱上了,但我不爱,你也愿意?” 她拍掉他的大手,笑意再次涌上她的星眸,“当然!不过--”知道他已经心动了,但还不是百分之百的,她必须下一记狠招,“胜负还没分出来,也可能是你爱上了,而我不爱,到时你愿意吗?” 她话中挑衅之意颇浓,足够让他跃跃欲试,一头叫做征服的野兽被全然的唤醒,“好!!” 她笑颜逐开,知道危机解除了。 ☆、 《第一皇妃》 赌约(3) 皇帝的寝殿在市长宫殿的最深处,位于一块占地极广的水池中央,成片的粉色莲花在水中清雅吐芳,婀娜多姿的花蕾宛如少女的脸庞,让人心醉神怡,奇卡鲁市虽然处于沙漠之中,但却是个有水有树的沙漠绿洲。 感谢大自然的恩惠,在这样酷热难耐的中午,还有沁凉冰润的水可供消暑之用。 一抹娇小的身影懒洋洋地斜躺在水池畔的软榻上,银色的发丝随着微风飘起,与粉色的莲花、淀蓝的池水融为一幅绝美的图画,粉雕玉琢的芊芊玉手拨弄着池中的水,一圈圈涟漪从她的手向外扩散,让沾满水珠的粉莲随着波浪摇曳着,玉手的主人似乎玩上瘾了,双手掬起清水,洒向离她最近的小花,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须臾片刻,那只粉润的小手离开了水池,滴落的水珠剔透如水晶的在地面上散开,直到玉白的皮肤上再没有水珠可滴落后,才将一把玉梳穿插于银丝之间,享受着正午宁静的闲暇。 闲暇?应该说是无聊吧! 阿尔缇妮斯瞥向一旁的白衣侍女,笑意微绽,她静如磐石地跪坐在沁凉的地上,始终不曾动过,记得她的名字叫丽莎,清秀可人,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是皇帝派来服侍她的,更正确的说是监视。 叹息一声,视线转回莲花池畔,美眸流转,波光粼粼的池面映照进眸中,让她的紫眸染上一层金色地光芒。 离那日的打赌已过了半月,她和皇帝也相处了一段时日,其间倒也算平静,她受到的待遇与贵族无异,锦衣华服、珍馐美食、日子过得惬意无比,只不过这种日子实在不适合好动的她,但事与愿违,她现下的处境如何,她清楚得很。 那个赌约,完全是一个缓兵之计,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策略,她需要时间来了解目前的情势,以静制动,这向来是她的强项。 只不过,她忽略了一个因素,那就是皇帝的存在。 他,像一颗巨大的石头,‘砰’地一声坠进她平静的心湖,她被打乱了。 萨鲁姆尔希理不愧为一个君王,多疑、自负、狂傲,名副其实的政治家,每一个投来的眼神,都让她如临大敌,如芒刺在背。 他说,她是一只猫,一只敢在狮子嘴边捻须的猫,以为能在他露出利牙的时候,逃之夭夭,但猫儿即便会爬树,狮子也有办法将它压在爪子下。 他说得很自信,仿佛看穿了她,她有时会想,他根本就是在耍弄她,一如狮子在玩弄到手的猎物 。 对他,她有迷惑,也有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似熟悉,似心痛,还有一丝愁苦。 有人说,男人和女人相处,全凭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感觉好,就能牵扯出许许多多的关系,感觉差,那就只好挥手说拜拜了。 那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能说,她不讨厌他。 男人啊,一旦对自己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就穷追猛打,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猫?他错了,她也是一只狮子,只不过还没到她露出锐利爪子的时候。 走着瞧吧! 她慵懒地伸了一下腰,光裸的小脚丫刚从软榻上落下,身边的侍女丽莎也同时从石化中苏醒,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也不以为意,反正就算制止,还是会跟的。 皇帝没有对她限制太多,她可以在市长宫殿随意走动,只除了地牢。 那里关着卡尔和伊斯他们,至于其他人则被送到了矿坑囚禁,充当奴隶。 米特已溃败,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亡国奴。 国家之战已成了过眼云烟,但她的战争才刚要开始,救人是迟早的,但绝不是现在,因为她还没有掌握到足够的情报。 赤着脚她径自沿着荷花池里的石阶,走出皇帝寝殿的范围,一路上到处都是金漆染色的石柱,被打磨得异常平滑的路面有着沁凉的触感。走到殿廊尽头,她见到了一片宽阔的空地,熟悉的蓝色猎鹰旗在风中舞动,数千名身穿铠甲的弓箭兵正挥洒着热汗。 看起来他们是在操练,眼神不自觉地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在遍寻不着的情况下,她向身边的丽莎问道,“弓兵队的队长怎么不在?” 丽莎听到她的话立刻恭敬的回应,“如果小姐说的是奥利队长的话,他已被陛下解职了。”话一出口,她就捂住了嘴,暗骂自己多嘴。 “解职!?”她有些讶异,他不是立了个大功吗,如果不是他,皇帝怎可能打得如此顺利,她可是有足够的信心,即使赢不了也能战个平局的,霎时,聪明的脑袋闪过唯一的可能性,因为奥利隐瞒了她是女人吗? 不会错了,他的自尊是何等的高傲,绝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欺骗。 “姆尔希理呢?”称他为皇帝,她是绝叫不出口的,君主时代的王权对她来说不名一文。 丽莎抽了一口凉气,见她直呼皇帝陛下的名讳,顿时惊道,“小姐,您不可以 如此称呼陛下,如果被人听到了,会处以极刑的。” 一国的皇帝就好比是神,容不得丝毫的不尊敬。 “告诉我他在哪里?”对于奥利的背叛,她不能说不痛恨,但事实已造成,她恨过,也恼怒过,但是相处近一年,感情总会有的,再加上他隐瞒她是女人的事实,足以见得他的心中也有愧疚,她绝不容许有人伤害他。 特别是皇帝,天知道依照他的个性,会作出什么处罚来,前几天,她就亲眼见过,他是怎么处置一个为金钱而盗卖赫梯情报的叛徒,手段之狠辣前所未见。 ☆、 《第一皇妃》 赌约(4) 背叛,绝对是他不容许的。 “陛下正午通常都会在议事厅和官员开会。”丽莎觉得她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贵族气质,让她不敢怠慢。 听到自己所要的答案,阿尔缇妮斯身影一转,就往议事殿走去。 “小姐,不可以,议事殿女人是禁止进入的。”丽莎追在她身后叫道。 她置若罔闻,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廊的尽头。 议事厅里,萨鲁正在和当地的官员讨论如何分配米特疆土的事宜,位居首位的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像只处于假寐状态的狮子,左手食指轻叩着手边的桌角。 坐在他下面的官员们正热烈的讨论着如何处置米特的俘虏们,他都仿佛没听到,右手手掌托着刚毅的下巴,脑海里竟是那个小女人。 不想去思考那是何种心绪,只知道她身上散发的特质,越发地让他想要去征服,近半个月的相处,让他了解到要驯服她可没那么容易,她有着和他一样的强势,几乎可以说是在暗中较劲,但总能在重要的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真的是很有趣。 “萨鲁姆尔希理你给我出来!” 一阵怒喝声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神,精目微眯地看向紧闭的大门,啜着葡萄酒的嘴角勾起了弧度,眼神玩味的转动着。 这句无礼的话就像从天而降的巨雷,震得议事厅里争论激烈的官员们个个噤声,惨白的脸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斜睨着皇帝的脸色。 但他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非但如此,那一向寒冷如冰的俊美脸孔竟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官员莫们不冷汗直流。 门外的阿尔缇妮斯怒气满满瞪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由于卫兵镇守,她只得站在这里怒喝,期望里面的隔音设施不要太好才是。 “让她进来!”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守卫兵放下阻挡她前进的长矛,示意她可以进去了,正处于火爆状态的阿尔缇妮斯用力推开大门,大步跨了进去,突然发现十几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萨鲁兴味的盯着她,没有忽略她眼中的怒气,放下酒杯,他双手环胸,思忖着,没有必要她不会主动见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口的俯首跪地的丽莎,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眼见他嘴角的噙着笑意,轻描淡写的表情没有一丝生气之意,但身为臣子的官员们 却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对君主的不敬,更何况这里是禁止女人进入的议会厅。 市长科斯奇首当其冲得站了出来,伸出粗糙肥厚的手指呵斥道,“大胆的女人,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赶快跪下行礼,否则--”他的后半句还说出来就被阿尔缇妮斯凌厉的视线给咽回去,背脊突然涌上一阵凉意,好慑人的视线,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女人有这样威严的眼神,像威凌天下的女王般,让他的手指就此僵在半空中,吐不出话来。 她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大叔,麻烦你把手缩回去,这样指着我,很没有礼貌!”冷淡语气,简单的言语让科斯奇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娇小如她,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 “我要找的是皇帝,不是你!”冷淡的话却足以宣告着她平静的表象下,此刻心情很不爽。 科斯奇抽搐肥厚的脸颊,思考着现在要如何下台,如果就这样退下了,市长的颜面和尊严何在,但如果他继续指责她,恐怕会有被她踹到大海喂鱼的可能。 正当进退两难之际,萨鲁的沉稳的笑声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局面,“科斯奇,你不是她的对手,除了我没有人治得了她。” 小猫咪,似乎发怒了,他倒要看看她的爪子有多锐利, “陛下,她太过无礼了。” “她的无礼是我允许的。”锐利的鹰眸眯起,透彻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斯科奇哑然的张大了嘴,颓然的放下手,只得退到一边。 随即,萨鲁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走过来。阿尔缇妮斯怎么可能会妥协,她瞪了他一眼,暗示他自己过来。 “你最好听话!否则,你想说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会听。”她会来找他,必定是有事,而且很急。 政治家最可恶的地方就是懂得如何要挟别人,她愤恨地跺了一下脚,缓慢地走了过去。 他脸上有着阴谋得逞的笑容,示意侍女取一把椅子放在旁边,指了指,让她坐下。 “你来得真巧,刚好在谈米特的事,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她有颗聪明脑袋,比起底下那些官员们愚蠢的建议,他倒想听听她的见解。 她挑眉,不明白他这是意欲为何,她可是叛军首领,而且现在还是阶下囚,让她提想法,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怎么,不敢?”她也有不敢的事?他是故意的,明知道她 有事,却偏偏避而不谈,他喜欢逗她,就像是在逗弄自己圈养的宠物,看她适不适合留在自己身边。 聪明如她又怎会不清楚他的用意,激她是吧,既然他给了机会,她何不顺水推舟,起码她要为自己的过失负责,绝不能让伊斯誓死保护的国家沦为一件战利品。 “怎么?你的手下似乎让你很不满意。”她笑,笑得有些嘲讽。 纵然他是皇帝又如何,就算再狂妄,再桀骜,拥有一群庸才也是枉然。 “要让米特臣服,你觉得应该先做什么?”他不在意地问。 话音刚落,官员立刻噤声,十几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陛下,您这么做不合律法,她毕竟是……” “闭嘴!!”两道呼喝声同时响起,一道是萨鲁的阴冷的话语,另一道是阿尔缇妮斯火爆的呵斥,语调不同,却出奇的合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 《第一皇妃》 赌约(5) 科斯奇在话语响起的时候,已经吓得退了回去。 阿尔缇妮斯诧异的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征询她的意见,当然她也没忽略他眼中的一丝玩味,那双霸气的眼睛直射入她心扉,好似要将她看个透彻。 他抬起她的下颚,拇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润泽的嘴唇,“我想要你说。” “说了有什么奖励吗?”她不忘趁机要求更多的利益。 “比如?”他松开手,靠在椅榻上,等着她的要求。 “我要见奥利,还有我的同伴。” 绿眸闪过一丝精光,像是在思考什么,犀利的眼神也在她的脸上了搜寻了一番,倏地,嘴角挂起狂肆的笑容,“那就看你的答案是否能让我满意了。” 她噙着淡漠的冷笑,缓缓地起身,走下台阶,冷静谦和的声音突兀响起,“大叔,可否再说一遍刚才的提议。” 科斯奇一愣,抬首看了一下皇帝,而后者只是点了一下头,他不情愿地说道,“我们要将米特残余的军队收服,平民里的男人和女人作为奴隶,送到矿地去开采铁矿,至于--” 才起了个头,她就挥手打断他,“这就是你所谓的提议?简直胡说八道。” 他的雄心壮志被她拦腰截断,立时气愤难耐的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做?” 她讽刺的一笑,转身看向萨鲁,“尊敬的皇帝陛下!”语气却是温煦柔美。 他看出在她微笑的背后,隐藏着嗤之以鼻的嘲讽,挑起眉,等着下文。 “你是不是该考虑解职,让他回家耕地?” 萨鲁听闻,假意蹙眉思索着,冷笑而语,“可以考虑。” 顺时,抽气声此起彼落,科斯奇更是惊恐万分,急忙俯首跪地,“陛下,她--我--”冷汗潺潺,急如雨下,他丝毫看不出他的话是玩笑还是真的,一急之下将矛头对向了阿尔缇妮斯,狠瞪着她,“你胆敢--” 她毫不示弱地反瞪了回去,“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是借机搜刮油水,什么叫平民的女人和男人作为奴隶去矿区开矿,到底是女人去还是男人去,还是男人去了,女人里你挑完几个小老婆后再去。” 犀利的话使得科斯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吐出几个字,下一刻又被她冰冷的视线给压了回去。 “你到底是要赫梯得到一块肥沃繁荣的国家,还是毫无价值的残地。” 他 涨红了脸,无言以对,急叫道,“我说的是错的,那你说。” 见他有些恼羞成怒,她也不再拐弯抹角,“你认为一个国家的基础是什么?” “强大的军事力量。” 她冷哼一声,“亏你还是市长,连国家最基本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农业才对,而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农民才是真正的国之根本,农村就是粮食的仓库,有粮食你才可以活下去,有粮食你才可以去打仗,平民和农民全去挖矿了,你说田谁来种。” 说完,厅内哑然一片,众官员个个垂首而立,看不出表情,瞥望之际,脸上尽是惭愧之色。 她缓缓地拾阶而上,坐回原来的位子上,呼出一口气,刚才的话说得急了些,小脸微红,睥睨着他们,“现下要做的,就是把农民放回去,好恢复米特荒芜的农村,为了安民心,可以告诉他们,赫梯皇帝将派最好的官员去治理,而后将不会有战争。” 她叹了一口气,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平民不会去管当皇帝的是谁,他们要的不过是安居乐业这四个字,你们那种豺狼虎豹般的掠夺,会使他们有反抗之心,只会得不偿失。” 如果他们聪明就该明白其中的道理,治国必须先得民心,民安则国昌。 话已至此,接下来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回首看向萨鲁,刚想问他答案是否满意,却被他的眼神猛地震住了,本是翠绿的眸子深沉得犹如墨黑,其中暗藏着莫名的涌潮,几乎溺毙她,像是被狮子盯住的猎物,连转移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视线让她心惊肉跳,只能眨巴了几下眼睛。 片刻后,他眼中的暗潮慢慢褪去,但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不出是喜还是怒,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挪开视线,她也松了一口气。 “图厄!”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的,陛下!!”副市长立刻上前作揖,忽然,眼前飞来一块粘土版,他反射性的接住,定睛一看,竟是米特的特赦令,而其中的内容……竟和她说的完全一样,转首震惊地看向皇帝。 “照着上面的去做,另外--”眼神瞥向跪趴在地上的斯科奇,“现在起,你就是市长了。” 众官员惊愕万分,就连阿尔缇妮斯也吃了一惊,视线瞥向当场昏死过去的科斯奇,顿时明了到,他是故意的,他是在试探他们,借此机会,看是良才,还是庸才。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皇帝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阿尔缇妮斯看向正在颁布米特特赦令的萨鲁,暗忖着,对他,可是要十二万分的注意了,绝不能掉以轻心。 想来,能做皇帝的都必定不会是平常之人,总会有一些惊世的才能,当然,昏庸之辈也是会有的,但眼下的赫梯皇帝决不会是后者,他处理米特一事就能明白,他是个睿智的皇帝。 原本只是借此机会期望能见到关押在地牢的卡尔他们,但细细一想,此事中她是被利用的一方,借她的手,他除去了一个昏官,而且即使官员们有微词,矛头也不会是皇帝,而是她这个站在议事殿内大放厥词的女人。 等到他忙完了,官员们也都退下了,她才开口道,“我的答案你似乎很满意。” 他转头看向她,见她小脸上浮起一层恼意,嘴角轻扯,“的确很满意。” 赌约犹在,而胜利者能得到的奖励更为有价值了。 ☆、 《第一皇妃》 赌约(6) “既然满意,那我可以见奥利和我的伙伴了。”她看得出,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她怀疑,是不是适得其反了。 萨鲁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人,所想所做,必有原因,“为什么要见他们?” 接收到他探究的眼神,她心里一凛,提醒自己绝对要冷静以对,不能自乱阵脚,“既然你颁布了特赦令,而伊斯和塔卡也是米特的人民,再遣送他们返回米特之前,我为什么不能见他们,而奥利我想要见他,是要确认他是否还活着。”依照他的行事准则,绝不会轻饶背叛者的。 “就因为这个?”绿眸闪过一丝不信。 “对,这是你答应的。”她凛目而视,似在提醒他,反悔可不是一国之君该做的。 他冷哼一声,大手猝不及防地钳制住她的腰身,猛力一扯,她便撞入他怀中,轻挑起她的下颚,鹰眸犀利森冷,“你最好不要欺骗我,否则,你绝对承受不了我的惩罚!”约定还在,他绝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欺骗。 他冷酷的眼神犹如芒刺在背,狠绝的话语更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她很清楚,但此刻决不能逃避,“我记住了。” 他利眸如剑,期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来,但她丝毫的没有露出破绽,叫他看不出她真正的意图,松开手,“最好如此。” 她整了整被他弄乱的衣裙,暗自松了口气,他那种犀利的视线,着实让她有些慌张,要从他眼皮底下逃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突然她双脚离地,不由得惊呼出声,定神一看,才发现已被他抱了起来,无奈之下,被迫只能环住他的脖颈,“干什么?” “你不是想见奥利吗?我带你去。”他拿起身边的佩剑,一手扣住她的臀部,轻松的举步走下阶梯。 这姿势有点暧昧,令她涩然,这种抱法,让她只能贴在他身上,男性阳麝的气息直窜入鼻中,更别提那只屁股上的大手,灼热地仿佛烤炉。 该死的,他就不能让她走路去吗? 不过,细想一下,她也不认识去的路,况且她没穿鞋,市长殿内的走廊都是用光滑的大理石铺成的,光脚行走,也倒无所谓,但如果去殿外的兵营,她粉嫩的脚丫子可受不了,心间一悸,垂眸看着他,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不敢问,心里却突兀的有些异样,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小手搂住他的脖子,维持现状的一路走去。 只是一段从议事厅 走到士兵驻扎地的路程,却仿佛走了一世纪,直到他们来到一座茶色泥砖塔建起来的平顶房时,他才放下她,脚下突感一阵丝滑的柔软,这才发现他已在碎石地上铺上了披风。 他——皇帝的披风。 那抹异样的感觉又来了,她捂住胸口,站立在那。 心想,这家伙看来很会泡妞。 突兀地,一阵骚乱声传进她耳里,士兵们惊见皇帝陛下的亲临,个个恐慌的俯首跪地,但见他气势狂傲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她才趁机压下悸动的心。 她是怎么了? 管他呢,正事要紧,踏着披风,她径自来到房门前,这扇木门上刻画着一只蓝色的老鹰,栩栩如生,仿佛即将展翅高飞,这应该是弓兵队下榻的休息之地。 她还没来得及推门而入,里面的人却急急得冲了出来,如果只是人还好,但他手里竟还拿着一盆血水参半的木桶,可就不怎么让人感觉良好了。 出来的人一见到萨鲁,慌忙地跪下,木桶里的血水,溅了少许出来,看得她更是心惊。 她突然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回首看向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该受的惩罚!”他冰地的吐出一句。 她心下一惊,猛然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冲了进去,所幸脚下是厚实平滑的石砖,她的脚才没被刺痛。 略显昏暗的室内,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趴在石床上血肉模糊的身体,她不禁捂住嘴,看着背上布满血条的奥利,如果不是他微弱的呻吟声,她甚至以为那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细白的双手不知道该碰触哪里才好,只能在那片血肉上空架着,显然奥利受到了残酷的折磨,背上的鞭痕比手腕还要粗,绝对不是像马鞭那样的东西可以造成的,背部已经是皮开肉绽了,像是一团血水做的肉泥,惨不忍睹。 只能趴着休养的他,已然沉入一片黑暗之中,残破不堪的身体让他高烧不退,昏迷中,他一直不断地呢喃着什么。 可惜,声音太过微弱,她听不清楚,心就像是五味陈杂的大染缸,虽然理智原谅了他,可是感情上,他的背叛,让她曾经恨得牙痒痒,但看到他这样,她心中只有一份怜惜,他现在跟死了没什么差别。 “叛徒的下场,你看到了吗?”倏地,一道残酷冰冷的声音响起。 昏暗得屋子里,她只能看到一双邪魅的绿眸,渗着寒光 猝然间,她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是来带她见奥利的,而是在警告她,千万不要背叛他,他在告诉她,他的尊严容不得任何的欺骗。 脑海里猛然窜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知道那个赌约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他会如何处置她,下意识的,背脊涌上一股寒意,冷瑟得让她想发抖,不禁环抱住自己,不敢想下去。 “你很冷吗?”他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身上的暖意却无法让她感到温暖,反较之前,更觉得冰冷。 “别背叛我,女人,我说过,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冷酷的言语像把利剑直刺入她心间。 他似乎看透她了! * 在她为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的时候,毫无知觉的又被他抱了起来,像刚才一样他们穿过市长宫殿的长廊阶梯,不过这时候的她已经无力去思考他要带她去哪里了,直到他们来到地牢,她才被一声吼叫给震得清醒过来。 记忆里,她有多久没听过他这样的吼叫声了,他一直都是冷酷少言的,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也总能保持冷静的模样。 这个跟了她十年,也守护了她十年的男人。 ☆、 《第一皇妃》 赌约(7) “放我出去,听到没有!”巨大的狂吼声,震得泥灰质的土墙掉下斑驳的碎片,却丝毫不见吼叫者的疲惫。 “卡尔!!”她挣扎着想要从萨鲁的身上下来,“放我下来,我要去见他。”怒目瞪着他,因为他的大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打算。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冷声问道,从她的眼睛里,除了怒火,他清晰地看见担忧以及一些他不懂得复杂色彩。 “关系!?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是亲人,更是兄长,你认为这些关系足够了吗?”他眼里的质疑让她气恼,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睽违多日的卡尔,亲眼看他是否平安。 “真的只是这样?”他莫名地感到心口郁结,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一个可以让她紧张得男人,让他讨厌。 她不想反驳,只是用力地点了一头,“放我下来。”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松了手,没想到,她双脚一着地,就像一把离弦的箭疾驰而去,这副急不可待的模样,让他的心里极度的不爽,不自觉地也跨步跟了过去。 穿过阴暗的通道,来到最深处的牢房外,她赫然看见了正死命抓着栏杆的卡尔,他的模样不再是往常的冷静,整个人像失去控制一样,疯狂的摇晃着栏杆,他的视线一接触到她,不敢置信的叫道,“主人!?” “卡尔!”她快速的在他身上浏览了一遍,发现他除了衣衫有点凌乱外,并没有其他的伤痕,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自从知道他们被关押以来,这半个月,她都在绞尽脑汁的筹谋救人计划,当她看到奥利的惨状时,她真的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见到他没事,她安心了。 “阿尔!?”耳边听到三道急吼声,随即,三道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伊斯、塔卡、卡布斯,你们都没事!”她惊叫,看到他们恍若隔世,这份喜悦让她在奥利那里感觉到的恐惧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尔,你有没有事?”冲在最前头的塔卡毛躁的个性没有因为牢狱之灾而受到影响,粗鲁的他,穿过栏杆就想拉住她的手。 而后面的卡布斯将他一把推开,让自己挪到了最前头,“你身体好了吗,有好好吃药吗?我有告诉那些御医在给你的药里加蜂蜜,他们照做了没有。”想当初,被押到这里的时候,他有很大声地叫过,他知道她强悍的要命,却怕喝那些草药。 他霸着栏杆不肯走,伊斯只能跳上 跳下的说话,“阿尔,你好吗,皇帝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认为我能对她怎么样?”霸气狂妄的声音,瞬间将重逢的喜悦给打破。 栏杆内的四人个个露出戒备的神色,仿佛他是食人的恶魔。 最紧张得当属卡尔,他和萨鲁应该算是第一次照面,蕴满杀意的眼神直盯着他。 萨鲁心觉这个男人不简单!敢如此直视他的人,除了身边的小女人外,他还是第一个,扯了一下嘴角,阴寒的眼神反射了回去。 一时间,隔着栏杆,激烈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窜升着,即便是没有声音的交流,也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俩之间较劲的暗潮有多汹涌。 为了不让势态严峻下去,她快速的挡在萨鲁面前,“你不能伤害他。” 这句话无疑是火烧交油,下一刻,她就被他给扯到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霸道的吻伴随着怒气向她袭来。 他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湿热的吻激烈的吞噬着她的唇与舌,她抡起拳头捶向他,却被他反手扣在身后,狂热的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不住的扭动着身子挣扎着,但却徒劳无功的被他一一阻挡。 眼见这一幕的卡尔,双眼里刻布满血丝,“放开她,你没有资格碰她。” 由于她背对着他,无法见到他嗜血的模样有多么骇人,但萨鲁看到了,他的吻仍然在持续,狂肆的眼神却宣誓着,除了他,没有人再有资格如此碰触她了。 直到她因无法换气而虚软的往后倒时,他才结束了这场侵袭。 将虚脱的她拥入怀里,精光四射的鹰眸扫过牢里义愤填膺的四人,突然发现一件耐人寻味的事。 他们的眼神可不是主人被侵犯而恼怒地眼神,而是-- 他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喘气的阿尔缇妮斯,锐眼一眯,脸上是暴风雨般的狂怒,那是男人看着女人被夺走的眼神。 或许留下他们是多余的。 被抱在怀里的阿尔缇妮斯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顺势看向他的脸,那是一幅想将某人碎尸万段的表情,心中一急,“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发誓,你就赢不了我。” 赌约是他的软肋,她拿捏得住分寸。 听闻,绿色的眸子冻结着寒霜,他不受控制的握紧拳头努力克制住即将爆发的火气,“你在得寸进尺。”她竟敢威胁他。 “要不要随你。”她目光炯炯,丝毫 没有退缩之意。 她总能在挑起他的怒气后,施加些许压力,吊起他的胃口。 他竟该死的就是喜欢她这个脾气。 “我想和他们单独说话,麻烦你走开。”她漠然的表情让他额际的青筋窜跳着,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只是几句话,说完我就会和你走。” 他不喜欢她这种淡漠的表情,而对牢里的人却是欣喜欢乐的表情。 复杂莫名又狂烈的思绪令心头怒火更炙,他绝不能表现得太在乎她,压下拉她走得冲动,他愤恨地捶了一记墙壁,龟裂的缝隙顺着墙面迅速攀爬,猛然回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第一皇妃》 循诱(1) 萨鲁一走,阿尔缇妮斯着实松了一口气,视线瞥向墙上那如小蛇般蜿蜒的裂缝,很显然,他刚才的反应是生气,她不过是要求单独说几句话而已,为什么要生气,手指抚上肿胀的唇,上面还残留着他吮吸过的热辣感,他又为什么要吻她。 呆在他身边多一日,就越觉像是季节冷暖交替时的感冒的症状,脑子里一片糨糊,无法正常思考,他的脾气忽冷忽热,谁受得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嘴角掠过一抹笑,发觉自己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甩头挥去莫名的烦思,视线瞥向牢里的四人,他们也正看着她,脸上尽是一片担忧之色。 “主人!”卡尔抓着栏杆,几乎捏碎它,脑中袭扰他的是皇帝对她的侵犯,怒意翻滚,脸色更是黑了一半。 她移步走近,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别担心,我很好。” 别担心!?怎么可能别担心,刚才那个男人做得事,已经让他提起了千万个担心,心上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再啃咬,恨不得能冲出去,立刻带她离开。 其余的三人也是忧虑忡忡,思忖着,他们身陷牢狱,万一皇帝对她做了什么,他们连想保护她的机会都没有。 “不用担心,对他,我还有自信可以对付,到是你们,有没有吃好睡好。”她话题一转,企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免得他们在那困扰自己。 四人点头,没有忘记她让塔卡传达的嘱咐,这半个月,为了能养足精神,吃饱喝足,休息得也够充分,为的就是能找机会逃出去。 “主人,是我的失职,才让您遇到这样的险境。”来到这个时代,竟两次令她身陷囫囵,他自责不已,猛然单膝下跪,扣住膝盖的手,握得死紧。 小手穿过栏杆,她轻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是我让塔卡把你打昏的。”当时只是怕他太过冲动丢了性命。 他抬首,眼里的愧疚和自责令灰色的眸子暗淡无光,五官也几乎纠结到一起。 他的忠心,她又怎会不清楚,忠心固然好,愚忠可就有些过了,手指又轻弹他的额头,令他痛得闭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中之意,顿时令他眼放光彩,颔首道,“是!!” “什么意思?”除了卡尔,其余三人可就不明白了这话中的含义了。 “中国的谚语。”她答道,父亲是中国人,她对中国文化可是熟得很。 三人脑袋上都冒起硕大的问号。 她没有解释,这其中涵盖的含义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们,米特的特赦令已下,他们过些日子就会遣送回去,而她必会逃离这里,这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倘若再跟着她,很有可能会丧命。 只是以他们三人执著,必是不会妥协吧,她看向伊斯,只有先说服他才行,视线越过,落在站在他旁边的塔卡身上,愣了一下,发现他眼睛上有明显的淤青,左眼更像是个熊猫眼般的黑青。 注意到她探索的眼神,他连忙捂住眼睛叫道,“你的好卡尔干的,他一醒来就揍我,就算我解释是你命令的,还是揍了我一顿。” 他的体型比卡尔高大,而且又是军人出身,并不是打不过,而是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揍了个正着,再加上对方的搏击方法很奇怪,一时之间他只有挨打的份。 卡尔凶狠一瞪,冷哼了一句,“你自找的。” “是,我知道!”塔卡哀怨的说道,他们两人在性格上就有差异,一个冷一个热,他是属于沉默寡言派,而自己是暴躁易怒型,平常两人并无太多话,不过一年的相处,也产生了友情,只是一旦涉及她的安危,他就有些六亲不认了。 他滑稽的表情,让人突感一阵轻松,缓解了牢房里沉闷压抑的空气。 笑意融融时,她脑中也在思索着该如何告知伊斯,米特已溃败的事。 她还没说,倒是他先开口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有计划了吗?”逃,绝对是必然,而他绝对跟随到底。 他问到重点了。 “姆尔希理已经下令杀了米特君主乌巴里特。”她移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三人听闻,呼吸急促起来,这么说,米特已然败了,他们现在已经是亡国奴了? 见他们脸上哀思万缕,她着实不忍,“听我说,虽然米特已尽归赫梯版图,不过相信姆尔希理的才能,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国家已亡,还有什么所谓的好与不好。”伊斯惨淡一笑,君主乌巴里特的残暴令他起义造反,想推翻他,另立新君,而不是亡国。父亲的惨死清晰如在眼前,临终遗言,言犹在耳,而如今,一切都成空。 她知道他痛楚难当,但有些事未必是他所想的那样,其实现在米特的状况较之前,她到认为是件好事,“伊斯,你认为怎样才能称之为一个好国家。” “国家富强,民众安居 乐业。”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问。 “如果能使它变为现实的皇帝,是否能称之为一个好皇帝。” 他神色复杂起来,“你认为他是个好皇帝?” 她点头,在此地半个月,她或多或少都听闻了赫梯皇帝的处事准则,他残暴却不会对老百姓加重赋税,他狠绝却不会滥杀无辜,光是赋税这一项,就足以证明他有明君的潜质。 “那你又知不知道,传闻他是杀了自己的皇兄,才登位的。”在他眼里,姆尔希理和乌巴里特一样的残暴,一个可以弑兄的皇帝,怎能算是明君。 ☆、 《第一皇妃》 循诱(2)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很欣赏他,这让他心里五味陈杂。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等内幕,不过皇族之间的争位,古来都有之,何须大惊小怪的,谁说杀兄弟的就不能算是好皇帝,“想不想听个故事。” 伊斯眼里嫌恶之色被她打断,不明所以得看着她。 她莞尔一笑,说道,“东方有个国家,有个皇子发动事变,弑兄杀父,才登上了本不属于他的皇位。” 他瞪大眼睛,震惊莫名,卡布斯和塔卡也惊呼出声。 “他登位之后,勤政爱民,所想所做都为百姓谋福利,他所治理的国家更是昌盛繁荣,真正成为一个不受他国侵犯,也不侵犯他国的帝国。数十年后,乃至数百年后,人人都成他为一代贤帝。”中国历代皇帝,她最推崇的就是唐皇李世明,以及清帝康熙,不为别的,就为他们能建立起一个人民能够安居乐业的国家,而唐皇李世民的贞观之治,虽褒贬皆有,但不能否认他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代明君,皇帝是谁,其实都无所谓,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就是好皇帝,怎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有人不明白呢。 见他们能理解,她轻叹了一声,“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吗?”他的个性太过耿直,有些东西,她得讲透了,他才转得过弯来。 “一个好皇帝不是用他怎么去登位来定论的,而是他登位之后的治国之道,米特的君主乌巴里特是皇子,言正民顺登位,结果如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姆尔希理颁布了米特的特赦令,把收押的农民都放了,而且派了刚正的官员去管理,你不觉得他做得很对吗。” 他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他会颁布特赦令,顿时无言以对,细想之下,她说的有何尝不对,正统又如何,不懂得治国,只会败国,就算他是天命所归,也谈不上明君,但杀兄登位的皇帝,他心里总有个疙瘩。 “再者,你说的是传闻不是吗?” “嗯,他登位之时,西亚一代都得到了传闻。” “是你亲眼看到的吗?”她问,眼里有着不苟同。 他摇头答道,“西亚各国都有听说,想来是真的。” “愚蠢,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有何来真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白了他一眼,她是侦探,杀人是要讲证据的,用听得又怎么可以断定。 再说了,就算亲眼看到也未必是真的,海市蜃楼也是眼睛看到的,它是真的吗? 莫名的脑中 突然浮现萨鲁的身影,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会杀兄弟的皇帝,不是妄断,而是他的自尊,他的傲气,心高气傲如他,会用这种手段登位? 她愣了一下,发现来此见他们的初衷,似乎有些偏离了,怎么开始谈起他是不是好皇帝了呢,他是与否,都与她无关, 在这的时间也许久了,以免他起疑,还是先离开的好,至于逃离的事,必须等伊斯他们被遣送回米特之后再说了。 视线瞥向卡尔,像是在传达某些信息, 十年的默契,让卡尔明白了,颔首答道,“请主人小心。” “千万不要冲动。” ☆、 《第一皇妃》 循诱(3) “主人……”他担忧的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是!”她未曾让自己遇到过危险,从来没有,他该相信她。视线随着她离开的身影移动,直道她消失不见才不舍得收回,他定下心,盘腿坐于稻草上,开始养精蓄锐。 闭目之际,耳边传来伊斯的问话,“阿尔是不是有计划逃走。” 利眸张开,闪过一道讶异,他发现了! “既然皇帝颁布了特赦令,我们会被遣送回国不是吗?”刚才阿尔走的时候,他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光芒,似在传达什么,之前他也想问她,是否有计划逃走,但听她说到米特已败,心里怅然之极,也就忘了,现在想想,她极有可能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没有回答。 卡尔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继续闭上眼假寐。 空有热血,但不太会用脑子的塔卡则就急了,“我们会被送回去,那阿尔呢?” 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了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他不作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睁眼愕然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主人……”他担忧的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是!”她未曾让自己遇到过危险,从来没有,他该相信她。视线随着她离开的身影移动,直道她消失不见才不舍得收回,他定下心,盘腿坐于稻草上,开始养精蓄锐。 闭目之际,耳边传来伊斯的问话,“阿尔是不是有计划逃走。” 利眸张开,闪过一道讶异,他发现了! “既然皇帝颁布了特赦令,我们会被遣送回国不是吗?”刚才阿尔走的时候,他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光芒,似在传达什么,之前他也想问她,是否有计划逃走,但听她说到米特已败,心里怅然之极,也就忘了,现在想想,她极有可能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没有回答。 卡尔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继续闭上眼假寐。 空有热血,但不太会用脑子的塔卡则就急了,“我们会被送回去,那阿尔呢?” 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了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他不作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睁眼愕然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 “主人……”他担忧的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是!”她未曾让自己遇到过危险,从来没有,他该相信她。视线随着她离开的身影移动,直道她消失不见才不舍得收回,他定下心,盘腿坐于稻草上,开始养精蓄锐。 闭目之际,耳边传来伊斯的问话,“阿尔是不是有计划逃走。” 利眸张开,闪过一道讶异,他发现了! “既然皇帝颁布了特赦令,我们会被遣送回国不是吗?”刚才阿尔走的时候,他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光芒,似在传达什么,之前他也想问她,是否有计划逃走,但听她说到米特已败,心里怅然之极,也就忘了,现在想想,她极有可能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没有回答。 卡尔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继续闭上眼假寐。 空有热血,但不太会用脑子的塔卡则就急了,“我们会被送回去,那阿尔呢?” 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了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他不作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睁眼愕然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 “主人……”他担忧的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是!”她未曾让自己遇到过危险,从来没有,他该相信她。视线随着她离开的身影移动,直道她消失不见才不舍得收回,他定下心,盘腿坐于稻草上,开始养精蓄锐。 闭目之际,耳边传来伊斯的问话,“阿尔是不是有计划逃走。” 利眸张开,闪过一道讶异,他发现了! “既然皇帝颁布了特赦令,我们会被遣送回国不是吗?”刚才阿尔走的时候,他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光芒,似在传达什么,之前他也想问她,是否有计划逃走,但听她说到米特已败,心里怅然之极,也就忘了,现在想想,她极有可能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没有回答。 卡尔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继续闭上眼假寐。 空有热血,但不太会用脑子的塔卡则就急了,“我们会被送回去,那阿尔呢?” 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了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他不作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睁眼愕然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 “主人……”他担忧的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是!”她未曾让自己遇到过危险,从来没有,他该相信她。视线随着她离开的身影移动,直道她消失不见才不舍得收回,他定下心,盘腿坐于稻草上,开始养精蓄锐。 闭目之际,耳边传来伊斯的问话,“阿尔是不是有计划逃走。” 利眸张开,闪过一道讶异,他发现了! “既然皇帝颁布了特赦令,我们会被遣送回国不是吗?”刚才阿尔走的时候,他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光芒,似在传达什么,之前他也想问她,是否有计划逃走,但听她说到米特已败,心里怅然之极,也就忘了,现在想想,她极有可能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没有回答。 卡尔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继续闭上眼假寐。 空有热血,但不太会用脑子的塔卡则就急了,“我们会被送回去,那阿尔呢?” 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了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他不作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睁眼愕然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 “主人……”他担忧的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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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了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他不作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睁眼愕然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 “主人……”他担忧的看着她,脑子里无法忘怀刚才那一幕。 “卡尔,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从来都没有,不是吗?”看出他的忧心,她安抚道。 “是!”她未曾让自己遇到过危险,从来没有,他该相信她。视线随着她离开的身影移动,直道她消失不见才不舍得收回,他定下心,盘腿坐于稻草上,开始养精蓄锐。 闭目之际,耳边传来伊斯的问话,“阿尔是不是有计划逃走。” 利眸张开,闪过一道讶异,他发现了! “既然皇帝颁布了特赦令,我们会被遣送回国不是吗?”刚才阿尔走的时候,他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光芒,似在传达什么,之前他也想问她,是否有计划逃走,但听她说到米特已败,心里怅然之极,也就忘了,现在想想,她极有可能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她才没有回答。 卡尔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继续闭上眼假寐。 空有热血,但不太会用脑子的塔卡则就急了,“我们会被送回去,那阿尔呢?” 卡布斯显得比较沉着,细细思量伊斯的话,找了出了些许端倪,“她不是米特人,自然会被留下,我想,她是准备等我们被送走了,再打算逃,她一直都在称赞皇帝,似乎有要我们效忠他的意思。”在当叛军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他们三人各有长处,只要遇到一个慧眼之人,就必能成大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便是那个慧眼之人,而如今,她竟打算扔下他们,平静的神色龟裂了一道缝隙,犀利的目光射向卡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紧他。 回望坐在一边的伊斯,与他视线交汇,他眼神含笑,示意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我不回米特,我只效忠阿尔。”塔卡大吼道,叫他易主,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见他不作声,急躁的他作势想逼他,但被伊斯的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不说,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卡布斯走到他身旁,“我们誓死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阿尔!!”他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睁眼愕然的看着他们,接着又沉默了,有预感,他们会是麻烦。 ☆、 《第一皇妃》 第三部分 ☆、《第一皇妃》突变(1) 光裸的脚丫子走在牢里用泥土铺成的走道上,莹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茶色的泥土,阿尔缇妮斯丝毫不在意,独自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做,逃是必然的,但如何才能万无一失呢,美眸垂视着地面,粉嫩的裸足已肮脏不堪,她视而不见,依然忘我的冥思苦想着。 走到弯道处,没有看清前方的情况,一时不查,猛然撞上一堵肉墙,挺俏的鼻尖立时传来一阵疼痛,由于冲撞力,娇小的身子反弹了出去,眼看着臀部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大接触,突兀地一只健壮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捂住鼻子,抬起首,猝然间一双凌厉的绿眸映入眼帘。 心中一惊,窜过一丝慌乱,他怎么会在这?或者,他在这多久了? 这里离刚才的牢房不远,恰巧处于弯道处,站立在这里,刚才的情形,看得见,也听得清,反而牢房处,由于角度关系,很难看见这里的动静。 脑中混沌一片,他听到了多少,还是全都听见了,暗暗压下心中的慌乱,提醒自己千万要冷静,但转念一想,刚才并未提及逃跑的事情,用不着太紧张,沉着应对就好。 萨鲁的视线紧紧锁住怀里的她,绿眸一一窜过疑惑、震惊、不信,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楚,心头万般滋味混杂,宛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圈住她腰际的手猛地一紧,迫使她紧贴住自己的胸膛,俯首问道,“谈完了?”语气不似心间的巨浪翻滚,宛如一潭死水,平静无波,搁在她腰际的手却微微颤抖。 迫于他的力气,她无力挣脱,紫眸掠过一丝恼意,他这是明知故问。 勾起一抹笑,嘲讽的说道,“让皇帝陛下久等了。” 精明如他,又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讥讽,他没有回答,像来时一样,径自抱起她,举步走出牢房。 她只得再次搂住他的脖颈,免得重心不稳摔下去,颠簸至于,惊觉那只扣住臀部的手比之前还烫热三分,小脸上顿时潮红一片,暗叫着,他就不能再走快一点。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以对,但心思各异,直到皇帝的寝殿,他才轻放下她。 双脚一着地,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退离他的怀抱,走到一边,捂住脸颊,企图用小手的冰凉来掩去脸上的潮红。 殿内的侍女惊见皇帝驾临,连忙俯首跪地,丽莎也在其中,眼光瞥到她的裸足,惊喘了一记,急忙吩咐侍女打水来给她清洗。 她涩然地垂眸瞥向自己脚丫子,才发现足上尘土一片,连带着地板上都留下了她移动的脚印,尴尬一笑,刚退去的红潮又染上了小脸,交叠着双脚,脚拇指互相摩挲着,谁让她穿不惯这时代的鞋子,下次就算再不习惯,也得穿上。 侍女们见她羞涩的模样,噗哧笑出声,丽莎抿起身扶她坐上软榻,然后跪在地上,接过侍女递来的铜盆,浇上温热的水,供她清洗。 她抬脚探入温热的水中,顿时暖意涌上心头,满足地轻叹了一声,等脚上的泥土洗尽了,侍女们又重新端了一盆清水,供她过洗。 双脚接触地面良久,有些凉意,她打算泡久点祛祛寒,另外那么多人服侍她洗脚,怪不自在的,便示意丽莎不用服侍了,她自己来就行了。 她颔首,退了下去。 几个侍女也跟着她离去,顿时诺大的寝殿空旷了起来,眼角瞥向一边的萨鲁,发现他正双手环胸瞅着她,眼中又是那种探究的意味,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弯身抚弄着热水,想着他看够了自然会走。 脚上暖意潺潺,疲乏也消弭了,抬起湿漉漉的脚丫子,打算拭干,身边却遍寻不着棉布,视线一抬,落在矮桌上正叠放着的一块,正想伸手去取,却发现距离有些远,够不着。 这下要怎么办?总不能叫她就这么湿漉漉地走过去吧,正在苦思之际,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身影。 萨鲁已然来到她身边,手里正拿着那块棉布,她轻笑,打算伸手接过,怎料他突然蹲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她堪比白玉的裸足就被他握在手中,心中一悸,她怔忡得动也不敢动。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僵直,绿眸里只有手中美玉般的天足,小巧玲珑,比他的手掌还略小一些,粉嫩的肌肤白里透红,仿佛吹弹可破,与他黝黑的肤色形成强烈地对比,透着奇异的魅惑。 他掌心的灼热,令她很不自在,他这样唐突地举动,更是令她羞涩难当,不禁下意识地卷曲起脚趾。 她可爱的反应,他看在眼里,竟觉得悸动,手中的棉布轻拭着沾在上面的水珠,没碰一下,心就激荡起一丝波纹。 她瞠目结舌愣在那里,任由他擦拭着,脑中一片空白,他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皇帝的身份何等的尊贵,他竟屈尊降贵为她抹脚。 等水珠都擦干了,他竟不舍得松手,带着厚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 她下意识往后缩弹,想避开 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扣住,无法动弹。 “你真的觉得我是个好皇帝?”紧握住她的裸足,他突然开口问道。 他果然全都听见了,她扯起嘴角,淡漠地说道,“皇帝也喜欢偷听人说话。” 他抬首,绿眸深沉无比,扣住足裸的手一紧,“回答我。” 蹙起眉,她有些莫名其妙,他是不是好皇帝干她何事,干嘛要来问她,“我的看法很重要吗?” “我想知道。”挪走地上的水盆,他松开手,放下她的双足,然后起身坐到她身边。 她愣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将足裸藏于裙摆下,问道。“为什么?” 他一震,瞥开视线,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问,当时,他的确离开了,但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情绪困扰着,走到地牢外,不放心,又折了回去,在弯道处,就听到了她的话,字字珠玑,令他震撼无比,脚步也就停了下来,如今言犹在耳,心中有丝冲动,想她当着自己的面再说一次。 “你的确是个好皇帝。”她轻叹了一句,想他得不到结果是不会走得,那就再说一遍,趁早打发他了事,不过,话可是出自真心的。 ☆、 《第一皇妃》 突变(2) 他猛然扣住了她的肩膀,迫使两人的视线交汇,薄唇轻扯,似带着嘲讽,可眼中却分外的肃然,“即使我是个弑兄登位的皇帝!” 说完,他就后悔了,为何如此在意她的想法,见她沉默,心中竟突兀的窜起一阵心慌,像是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大手不自觉地扣地更紧,屏住呼吸等待着。 她忍耐着肩上的突来的疼痛,不明白他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问,“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 “为什么!?”绿眸瞬间凌厉起来,目光如炬,却恍惚无法捉摸,她为什么不回答,是怕回答后,他会杀了她吗?还是她根本就相信他是个杀人犯,无措、心痛、失望、还有怒意瞬间涌上心头,嘴角不自觉地扯起冷笑,她终究还是和那些人是一样的。 他脸上窜起的森冷笑意,眼中透着嗜血的残忍,宛如地狱来的恶魔,她却丝毫不感到害怕,反而是一阵抽痛,他这副表情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不想思考其中的含义,想起伊斯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她就决然否决了,如今,却是他亲口说出来的,莫名的,她仍是不愿去相信,他会做出弑兄的事,反问道:“你杀了吗?” 他脸上的嗜血神情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愕然,仿佛她的问题很愚蠢。 她察觉到了,当下有点恼怒,脱口说道,“你有没有做过,心里清楚,何必来问我。” 他扣住她肩膀的手顿时颤抖起来,绿眸闪过一丝希望,异常急切的问道,“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你相信吗?”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干嘛还要问别人相不相信。”她不耐烦地答道,越发觉得他是个莫名奇妙的男人,撇开头,不打算在理会他。 听闻,他绿眸迸射出一道奇异的光彩,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像是找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紧紧拥住不让她逃离,“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她怔忡了片刻,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呆愣之余就这么让他抱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挑起了下颚。 紫眸无措对上他,看见他眼中的喜悦和渴望,心下一凛,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捧起她娇美的小脸,他问,拇指摩挲着她,仿佛她是一件无价之宝。 她眉宇紧蹙,眸中闪着疑惑。 他轻笑,手指滑过她红润的双唇,他是皇帝,无论任何东西,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他想宠她,“黄金?宝石?还是华丽的 衣服?或者宫殿?随你挑。” 他一副恩宠的样子,令她心生厌恶,她又不是他的宠姬,何须如此迫切的给她一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似乎起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你似乎弄错什么了?”她冷下脸,推开他。 “怎么了?”见她寒霜满面,他挑起眉。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俘虏。 “你很快就会是了。”对她,他势在必得。 “我们的约定,谁胜孰负,还是未知数。” “我一定会赢。”他没有忘记,不管任何代价,他都要得到她。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她惊觉事情似乎比一开始的更为严峻了,之前不过是利用他皇帝的自尊给自己制造逃离的机会,而现下,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令她慌乱。 “女人,你逃不掉的。”冷冽的话,猝不及防的在耳边响起,震得她心神俱颤。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事情尚未脱离她的掌控前,尽速离开,才是上策。 ☆、 《第一皇妃》 理智(2) 他是皇帝身边的近卫副长官,也是步兵队队长--卡鲁伊将军,奉皇帝的命令来保护她,说是保护,也是监视,他的存在就是代替皇帝的眼睛,对她一举一动都颇为留心,如果她开口阻止那些平民行礼,不用多久,皇帝必会来找她聊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紧要关头,容不得她半点差错,环视了一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酷热难挡,觉得自己多半是中暑了,有点虚脱,便开口吩咐丽莎可以回去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市长宫殿行进。 回程中,几名士兵模样的人柱着拐杖走了过来,看到御辇时便想下跪,本来她不是很在意,但他们身上的绷带有些触目惊心,定是伤得很重,且衣衫褴褛,不忍心见他们带伤下跪,便出口道,“不用跪了。” 惊闻她的声音,他们显得有些愕然,半曲的腿也就僵住了。 突兀的,其中一名吐出了几口鲜血后,竟厥了过去,她一惊,立刻叫道,“喂,大熊,快叫医生。” 谁也不知道他叫得是谁,但她的视线是看向卡鲁伊的。 卡鲁伊愕然,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您是在叫我吗?” “快叫医生,他吐血了!”她示意抬辇的人停下,轻巧地跳了下来。 她坐在御辇上还不觉得,双脚着地,才惊觉他高得象座山,不禁轻笑了几声,完全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种非人类的骨骼构架,不是熊还能是什么。 他的脸颊明显抽搐了一下,他是贵族出生的将军,曾几何时被人这么叫过,当下认为她是在侮辱他,脸色瞬间铁青,“请小姐坐回御辇,他们是下等士兵,不需要您费心。” 下等士兵!?见他完全没有唤医生的打算,神情也是出乎人意料的不在乎,几乎是淡漠,或者说是见惯了,“士兵也有分下等、中等、高等的吗?都是为国打仗的军人,受伤了,不该叫医生吗?” “他们是奴隶,还称不上是军人!”他冷硬的回答,招来几个侍卫,下令将受伤的人拖走。 眼看着吐血的人就这么被拖走,她感到惊异,这是对受伤的人该有的行为吗,回首看向他,见到的却是他脸上的厌恶。 身为将军,竟然对受伤的士兵这种态度,略微中暑的虚脱瞬间被怒火所取代,“等一下!”她喝声制止拖人的侍卫。 他见状,怒目以对,觉得她太过放肆,他是将军,而她充其量是个俘虏,是一个毫无地位的女人,尽管贵气逼人,他也不 会有任何尊重,在他眼里,她不过是陪陛下睡觉的女人,一个随时都可能被丢弃的妓女。 看出他的鄙视和厌恶,她怒火满涨,双眸更是窜起两把火焰,这个男人,让她有扁他的冲动。 “听着,我不管你是不是将军,现在,我要你马上叫医生,立刻去叫。”不自觉地,她霸气的一面又展现了出来,她跟他卯上了。 “除了陛下,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他完全没有移动的迹象。 “我现在就是在命令你。”对于他的行为,她鄙视到底。 视线交汇,卡鲁伊莫名地打了冷颤,她的眼神凛冽而森冷,明明是怒火朝天的瞪视,却让他惊颤,一阵寒冷窜上背脊,他竟然联想到了皇帝陛下。 见他不语,她冲上前去,怒喝那些拖人的士兵,而后者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通通战战兢兢的侧立于一旁。 “你们住在哪儿?”她询问另两名被卡鲁伊称为下等士兵的人。 没人敢搭话,惊摄于她身上的霸气,他们不敢抬头看她。 “说话!你们住哪?”她吼了一声。 “最左边的木屋!”其中一个被她吼得吓了一跳,急忙答道。 “带我去,你扶着他。” “是!!小姐!”不自觉的他们用了敬语,惊颤的扶起倒下的人领她前去。 一踏入下等士兵的区域,她被眼前的情景给震呆了,怒火在被这凄惨的一片狼藉中给熄灭了。 她看的是什么?这是士兵的待遇吗?他们还是人吗? 入目所见的只有残破不堪的木屋,虽说是木屋,也不过是几片木板搭建起来的窝棚而已,只要刮一阵风就能全数吹跑,连渣子都可能不会留下来。 这里的人和她看见的几名士兵没什么区别,同样的衣衫破烂,大部分都因为受伤而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着,只有少数几个正拿着肮脏的棉布擦拭着伤员的伤口,地上到处都是破杯烂碗,还有一些吃剩下的米糠和腐烂的菜叶。 中央有一个火篝,上面放着一个有缺口的青铜大盆,里面煮的是糜烂的土豆,不远处有一个大缸,而里面本该是清澈的水,但却是黄色漂浮着灰尘和木屑的泥水。 这不是人呆的地方,就连军队的马厩都比这好上百倍。 而他们更不是人,他们活得比骡子更惨,个个面黄肌瘦,神色虚晃,伤口也在高温的暴晒下开始溃烂流脓,而她看 不见像是象是医生的人存在。 杰夫爷爷曾告诉过她,公元前十四世纪时期,奴隶比动物还要低贱,可以被买卖,可以被虐待,可以随意杀死,没有任何的权力,在打仗时候,他们就是征召的下等士兵,武器只有石矛,甚至没有盔甲和鞋子,征途上也只能跟着将领们的马儿跑,没有体力倒地的就会被杀死,一天只供应一餐,用米糠熬成的粥,水也是最脏的泥水,生病或是受伤通常都是自生自灭,在攻城的时候,最先上阵的却是他们,跟人肉盾没什么区别,没有正式入籍士兵的待遇,如果死在异乡也没有人会把他们运回来执行国葬,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可以牺牲的命。 待遇之差令人发指,是现代人类无法想象的。 当时,她只是一笑了之,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而现今,她亲眼看到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戳刺着手掌心。 shit!!这个时代简直猪狗不如。 就在她为眼前的情景愕然时,卡鲁伊已带着侍卫走了过来,“他们是奴隶,是最下等的奴隶,为国捐躯是他们的光荣,您不需要操心。” 他无情的言语顺间让她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啪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同一时刻,身处牢笼正在休养生息的卡尔,猛然间双手抱住臂膀,打了个冷颤。 ☆、 《第一皇妃》 适合(1) 烈日被一大片乌云遮住,连带着隐去了刺眼灼热的光芒,突然一阵猛烈的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尘土,霎时间空气中多了一份诡异之气,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渗着一丝危险。 虚弱不堪的奴隶们都不自觉地吞咽着口里干涩的唾沫,瞠目结舌地看着和这里极不相衬的少女,她身上所散发的压迫感,凌厉得几乎冻结了空气。 卡鲁伊正一脸不耐烦让士兵将御辇抬过来,猛然间背后传来一阵冰寒的刺痛,身为军人的第六感传达着一个讯息--危险。 喉结无意识的上下起伏着,回首看向伫立于中央的阿尔缇妮斯,只是一眼,他的心脏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而猛地纠紧,冷汗沿着他的鬓角滑落。 她美丽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面无表情的表象下却透着一股煞气,悚动而骇人,娇小的身子,仿佛瞬间巨大了几百倍,有种必须仰视才能看到的感觉。 静谧的空间里无人敢说话,只能静立于一旁承受着突来的巨变,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抚摸着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还好,他们还活着。 “他们不过……是奴隶,没什么军功,奴隶……而已……没资格……没资格……”卡鲁伊想打破这份压迫,怎料却语不成句,全身如坐针毡,冷得发毛。 她哼了一句,犹如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吸进去的空气,都无法吐出来。 “将军,请问你有什么伟大军功,可否说来听听!”冷然吐出一句,她问。 他张大了嘴想回答,却被她利如刃的目光给压了回去,抖动着唇皮,无法说出一个字。 “怎么,说不出来吗?”她嗤鼻一笑,勾起的嘴角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你……”她眼里的鄙视,令他怒由心生,壮硕的身子颤抖着,握紧双拳,灰眸冒出火花,她太过目中无人了,不再顾及那份颤意,大踏步走到她面前,俯视说道,“我战功彪炳,不是你们女人可以了解得。” 从他懂事开始就随父征战沙场,如今的地位都是用血和汗拼来的,这份军人的骄傲容不得她半点的侮辱。 “战功彪炳,不见得你的能力和其成正比,在我眼里,你连这些奴隶都不如。”一个视士兵为无物的将领,战功辉煌又如何,不过是个草菅人命的蠢才而已。 “我力大如牛,杀敌无数,在军中无人能比!” 她抬首视之,噗哧笑出声,“无人能比是吗?那我和你就比一场。” 闻言,他瞠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狂笑出声,仿若她说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不敢吗?”她冷眼瞅着他,挑衅的说道。 他怒目瞪视,脸部的肌肉抖动着,“你别欺人太甚。” 她未理睬,径自走到那口破烂的铜锅前,舀出一碗土豆汤,而后又走到泥水旁,用地上残破的器皿倒了一碗泥浆,双手端起,走到他面前,微眯双目,寒意瑟瑟的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得喝下这些东西,而且要撤下将军的身份,在这里过上一个月。” 众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视线落在她娇小倨傲的身影上,刚才领她过来的奴隶更是惊惧万分,看得出她所说所作都是真心想帮他们,但卡鲁伊的威名在军人里,如雷贯耳,他是御封的赫梯第一勇士,不由心生担忧,挪动着伤残的腿,来到她跟前,“小姐……您……” 她冷目一瞪,刹时令他的嘴闭上,垂首视地,又退了回去。 “如何?”她脸上露出笑意,眼中却无笑,端举着器皿朝他眼前一放。 卡鲁伊怒火更炙,他彻底被她的言行给激怒了,如果她不是太过愚蠢,就应该明白她根本赢不了,先不论性别,光是体型,他们就差了不止两、三倍,他的胳膊甚至比她的腰还粗,她竟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猖狂至极的话来,简直就是把他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但不管如何,她是陛下的女人,如若伤了她,他可是难辞其咎。 似乎看出了他的忧虑,将手中的器皿放在地上,她冷笑道,“如果你担心皇帝的话,大可不必,这场比试,与他无关,如果不敢,你根本不算个男人。” “我是男人!!”她极尽能事的在挑衅他的理智,他几乎被激得喷出火来,理智也被烧个精光,“好,比什么?” 她挑起眉骨,瞥了他一眼,“既然你力大如牛,那就比力气。” “力气?”他蹙紧眉宇,脑中思量着她的提议,如果比武,万一伤了她,陛下那里他不好交代交待,但倘若是比力气,只要自己控制得当,她不会有受伤之虞。 “怎么个比法?”力气就算是陛下,也未必能赢过他。 “很简单,你蹲下身子,只要能从我手指下站起来,就算你赢。”她伸出一指,在他面前晃悠而过。 顿时激得他鼻孔冒烟,手指!?她那根细指,他连半分力气都不需要就能折断。 “不要不相信,你试过就 知道了!”看出他的轻视,她笑容可掬的说道。 “好!你输了,就给我乖乖的回去。” “可以,如果我输了,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一言为定,如果我输了,除了你先前的条件我照办之外,你要我做什么,我也照做。” 她冷笑一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重重点头,喷火的灰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两人间的剑拔弩张,看得周边的奴隶是心惊肉跳,莫不为她捏把冷汗,这场比试,任谁都知道,会是谁赢,侍卫们则在讪笑,他们属卡鲁伊麾下,依照过往的经验,笃定她不会赢,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两人就位,卡鲁伊依言蹲下,姿势比马步还低一些,他身就高大,即使蹲下也几乎和阿尔缇妮斯平视,不得已她找来一块石头踮脚,伸出一指,抵住他的眉心。 ☆、 《第一皇妃》 适合(2) “你可以用力起来了。”她笑声说道,姿态悠然,丝毫未见担心之色,仿若她一定稳操胜券似的。 他哼了一句,状似无意,心中可是等着看她的笑话,腿部使力准备起身。 几个奴隶不忍心看下去,只能侧头闭上双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未听见欢呼雀跃的声音,反而是阵阵的抽气声,惊讶之余,张开眼睛看向他们。 只见,本该是绝对赢家的卡鲁伊,涨红了双脸,腿部肌肉贲起,姿势却仍是先前的蹲姿,反观阿尔缇妮斯,她笑声吟吟,手指紧抵着他的眉心,连气都没喘一下。 这等情景,让众人大跌眼镜,瞠目以对。 不要说他们不可思议了,就连当事人之一的卡鲁伊也万分惊愕,无论他如何使力,在她的手指下,就是无法立起身,屏住呼吸,他猛力向上顶去,却仍是无法动弹,由于用力过猛,岔了口气,涨红了脸咳嗽不止。 她见状,冷漠以对,手指一戳,直抵眉心,所指之处,已是红淤一片,“如何,力大如牛的将军,你还有话说吗?” 咳嗽不止的他,无法说出一句话,压下喉中的涩痒,又重新用尽力气向上顶去,奈何她的手指似乎有魔力,压制得他无法动弹。 侍卫们惊见,个个惊恐之极,大声叫道,“将军,用力!用力!” 他怒目扫射,表情狰狞,骇得他们立刻噤声,抬目看向她,“我还没用力呢?” 她回以一笑,却冷冽如冰,“是吗?”她笃定他绝对无法站起来,不过是在故作姿态罢了,因为人在下蹲的时候要起身,重心必会倾前,而她的手指顶住他的眉心,令他的头无法前倾,用意就是迫使他无法倾身向前,让重心向后,起身的力道也会偏离,即便他能举起一头牛,在现下这种情况,也是绝对无法站起来的。 和这种不懂得众生平等的家伙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她要给他一个永难忘记的教训。 她神色一凛,更用力顶住他的眉心,让他几乎向后倾倒。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松下肩膀,呼出几口气,在深吸回来,然后猛力一顶,用力之猛,全身都已汗湿,汗滴入土,他却依旧无法起身,再次使力,脚下一滑,颓然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扬起了一阵尘土。 谁输谁赢,立刻见分晓。 坐倒在地上的卡鲁伊呆若木鸡,灰眸呆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输。 阿尔缇妮斯缓 步走下石块,对他的反应没有一丝的同情,径自端过刚才的器皿,递了过去,“你、输、了!” 她一字一字的说道,没有喜悦,也没有得意,反而脸色更为凝重。 他视线看向在那脏污腐臭的水和食物,一咬牙,大手夺过,直灌入嘴中。 “呕~!!”食物还未入胃,他便都吐了出来,剧烈抖动着肩膀,那直窜入鼻的腐烂味道,令他无法吞咽下去。 “吐出来,也给我吃下去。” 他惊愕地看着她,猛地被她眼中的杀气给震的忘记了呕吐,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她恨不得杀了他。 为什么!?他侧目看向一旁面黄肌瘦,人不人,鬼不鬼的奴隶们,口中的腐涩的味道犹在,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们每天就是吃这个吗? “愿赌服输,你要在这里一个月,好好品尝一下这里的滋味。”她不再看他一眼,缓步走到那些躺在地上的奴隶身边,扯下身上的裙摆,为他们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小姐,会弄脏您的手的?” “脏?还有比人心更肮脏的东西吗?”眼中所见的几名奴隶只剩下半口气。 这可恶的时代,可恶的奴隶制,比这更可恶的是身份的高与低。 她对着一旁侍卫凛冽地说道,“带这些奴隶去地牢,让一个叫卡布斯男人替他们医治。”她估计市长府的医生也是如出一辙,狗眼看人低,唯有卡布斯才能做到一视同仁,交给他,她才能放心。 战战兢兢侧立于一旁的侍卫,她的眼神比剑还利,比雪还冷,一时间他们也不敢妄动,更何况她说得话,不是他们都够答应的。 见他们不动,她冷下脸,打算再说一遍,突兀地,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 “照她说得去做。” 阴影下,一抹身影的突现,乌云散去,阳光洒落,背着光芒,他宛如天神降临。 “陛下!!”侍卫惊呼一声,随即跪地。 “带奴隶去地牢!”他命令道。 “是!”侍卫们急速起身,连滚带爬的冲上前,扶持着几名重伤的奴隶,一些能走的,也抖瑟着身体,跟在他们身后。 待他们走后,卡鲁伊才俯首跪地,“陛下,我……”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将军的傲气全然消失。 “你已经输了。”萨鲁冷言道,眼神锐利的扫了他片刻,表情冷漠,不再说话。 “是!”卡鲁伊垂眼答道,手指紧抓尘土,黯然无比。 萨鲁径自走向她,蹲下身子,大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还生气吗?” 她蹙眉以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显然他已经来了很久,侧目看向一边,丽莎正忐忑不安在一边瞅着她,原来如此,怪不得看不到她。 她挥开他的手,“我有资格生气吗?” 他扯开笑容,近乎宠溺,“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她想救那些奴隶,他就让她救,只要她喜欢。 她深呼出一口气,抬眼对向他,见他眼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眼神看向跪地的卡鲁伊,“我要他留在这里一个月,也可以?”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挑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的视线对着他。 她无语,他真的变了。 萨鲁轻笑,大手一搂,将她抱起,顿时扯回她的神志,他为何那么喜欢抱着她走路。 回到市长宫殿,她要求去看那些奴隶的情况,却被萨鲁一口回绝,恼怒之余,只能任由他抱着来到市长殿的城楼上。 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他不语,搂着她走到可以俯瞰整个奇卡鲁市的城楼边。 顿时整个城市的风貌尽现眼底,夕阳西下,为这壮丽的美景染上一层的桔色,微风阵阵,吹散了她心中的怒气。 他突然抬手一指,指着东方,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 《第一皇妃》 适合(3) 她随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片金黄的沙漠,层层叠地,一望无尽,宛如柔滑的丝绸,壮丽无边,思忖着,沙漠有什么好看的,它虽美不胜收,但却是死亡的陷阱,多少人因为它而永远消失一片黄沙中。 心中顿起一丝不耐,但转念一想,他不是个喜欢风花雪月的男人,一定是意有所指,脑中细细思量着,曾记得伊斯说过,东方是埃及的土地,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淡笑而出,了然的说道,“你的野心。” “聪明的女人!”他让她坐在城墙的护栏上,与他平视,眼里流动着击赏的光芒,手指依依滑过她的五官,他又一次为她着迷。 “你很适合做皇帝的女人。”手指紧贴她红润的双唇,他说道。 “这个笑话不好笑。”她以为他是在消遣。 他莞尔一笑,说道:“现在的赫梯比起我父皇在位的时候更为强大,但还不够,我想要拿下埃及。”他的话字字都彰显了帝王的野心。 她嗤之以鼻,嘲讽一笑,“有野心固然好,但国家大,不代表会治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可就难了。” “你说得很对。”大手搂紧她的腰际,眼里的赞赏越发的浓厚,她的见解一向精辟,甚至是一针见血,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竟可以培育出如此奇特的女人,对她,他越来越无法放手了。 他扯出一抹笑,继续说道,“所以,在我外出打仗时,需要一个可以在皇宫治理国家的女人,如同皇帝一般的处理政事。” 他突然俯身抵住她的额头,“你很适合。” 他的话震得她惊喘出一口气,“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怎会不明白。” 她撇开头,惊魂未定的品茗着他话里含义,越是分析,越是令她胆战,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的想法。 “你很适合做赫梯的皇妃。”他惊爆得吐出一句,这无关乎爱,只是适合,他要的是一个适合做皇妃女人,而她是个最佳的人选,至于身份、地位他根本不在乎。 当然心里还有一个未知的原因存在,他似乎放不下她,如同深处黑暗的人,迫切想要阳光一般,一旦遇到了,就会紧抓不放。 瞬间,她的脸色惨白,看得出,他是来真的!她随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片金黄的沙漠,层层叠地,一望无尽,宛如柔滑的丝绸,壮丽无边,思忖着,沙漠有什么好看的,它虽美不胜收,但却是死亡的陷阱,多少人因为它而永远消失一片黄沙中。 心中顿起一丝不耐,但转念一想,他不是个喜欢风花雪月的男人,一定是意有所指,脑中细细思量着,曾记得伊斯说过,东方是埃及的土地,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淡笑而出,了然的说道,“你的野心。” “聪明的女人!”他让她坐在城墙的护栏上,与他平视,眼里流动着击赏的光芒,手指依依滑过她的五官,他又一次为她着迷。 “你很适合做皇帝的女人。”手指紧贴她红润的双唇,他说道。 “这个笑话不好笑。”她以为他是在消遣。 他莞尔一笑,说道:“现在的赫梯比起我父皇在位的时候更为强大,但还不够,我想要拿下埃及。”他的话字字都彰显了帝王的野心。 她嗤之以鼻,嘲讽一笑,“有野心固然好,但国家大,不代表会治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可就难了。” “你说得很对。”大手搂紧她的腰际,眼里的赞赏越发的浓厚,她的见解一向精辟,甚至是一针见血,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竟可以培育出如此奇特的女人,对她,他越来越无法放手了。 他扯出一抹笑,继续说道,“所以,在我外出打仗时,需要一个可以在皇宫治理国家的女人,如同皇帝一般的处理政事。” 他突然俯身抵住她的额头,“你很适合。” 他的话震得她惊喘出一口气,“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怎会不明白。” 她撇开头,惊魂未定的品茗着他话里含义,越是分析,越是令她胆战,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的想法。 “你很适合做赫梯的皇妃。”他惊爆得吐出一句,这无关乎爱,只是适合,他要的是一个适合做皇妃女人,而她是个最佳的人选,至于身份、地位他根本不在乎。 当然心里还有一个未知的原因存在,他似乎放不下她,如同深处黑暗的人,迫切想要阳光一般,一旦遇到了,就会紧抓不放。 瞬间,她的脸色惨白,看得出,他是来真的! 她随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片金黄的沙漠,层层叠地,一望无尽,宛如柔滑的丝绸,壮丽无边,思忖着,沙漠有什么好看的,它虽美不胜收,但却是死亡的陷阱,多少人因为它而永远消失一片黄沙中。 心中顿起一丝不耐,但转念一想,他不是个喜欢风花雪月的男人,一定是意有所指,脑中细细思量着,曾记得伊斯说过,东方是埃及的土地,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淡笑而出,了然的说道,“你的野心。” “聪明的女人!”他让她坐在城墙的护栏上,与他平视,眼里流动着击赏的光芒,手指依依滑过她的五官,他又一次为她着迷。 “你很适合做皇帝的女人。”手指紧贴她红润的双唇,他说道。 “这个笑话不好笑。”她以为他是在消遣。 他莞尔一笑,说道:“现在的赫梯比起我父皇在位的时候更为强大,但还不够,我想要拿下埃及。”他的话字字都彰显了帝王的野心。 她嗤之以鼻,嘲讽一笑,“有野心固然好,但国家大,不代表会治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可就难了。” “你说得很对。”大手搂紧她的腰际,眼里的赞赏越发的浓厚,她的见解一向精辟,甚至是一针见血,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竟可以培育出如此奇特的女人,对她,他越来越无法放手了。 他扯出一抹笑,继续说道,“所以,在我外出打仗时,需要一个可以在皇宫治理国家的女人,如同皇帝一般的处理政事。” 他突然俯身抵住她的额头,“你很适合。” 他的话震得她惊喘出一口气,“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怎会不明白。” 她撇开头,惊魂未定的品茗着他话里含义,越是分析,越是令她胆战,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的想法。 “你很适合做赫梯的皇妃。”他惊爆得吐出一句,这无关乎爱,只是适合,他要的是一个适合做皇妃女人,而她是个最佳的人选,至于身份、地位他根本不在乎。 当然心里还有一个未知的原因存在,他似乎放不下她,如同深处黑暗的人,迫切想要阳光一般,一旦遇到了,就会紧抓不放。 瞬间,她的脸色惨白,看得出,他是来真的! 她随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片金黄的沙漠,层层叠地,一望无尽,宛如柔滑的丝绸,壮丽无边,思忖着,沙漠有什么好看的,它虽美不胜收,但却是死亡的陷阱,多少人因为它而永远消失一片黄沙中。 心中顿起一丝不耐,但转念一想,他不是个喜欢风花雪月的男人,一定是意有所指,脑中细细思量着,曾记得伊斯说过,东方是埃及的土地,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淡笑而出,了然的说道,“你的野心。” “聪明的女人!”他让她坐在城墙的护栏上,与他平视,眼里流动着击赏的光芒,手指依依滑过她的五官,他又一次为她着迷。 “你很适合做皇帝的女人。”手指紧贴她红润的双唇,他说道。 “这个笑话不好笑。”她以为他是在消遣。 他莞尔一笑,说道:“现在的赫梯比起我父皇在位的时候更为强大,但还不够,我想要拿下埃及。”他的话字字都彰显了帝王的野心。 她嗤之以鼻,嘲讽一笑,“有野心固然好,但国家大,不代表会治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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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很对。”大手搂紧她的腰际,眼里的赞赏越发的浓厚,她的见解一向精辟,甚至是一针见血,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竟可以培育出如此奇特的女人,对她,他越来越无法放手了。 他扯出一抹笑,继续说道,“所以,在我外出打仗时,需要一个可以在皇宫治理国家的女人,如同皇帝一般的处理政事。” 他突然俯身抵住她的额头,“你很适合。” 他的话震得她惊喘出一口气,“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怎会不明白。” 她撇开头,惊魂未定的品茗着他话里含义,越是分析,越是令她胆战,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的想法。 “你很适合做赫梯的皇妃。”他惊爆得吐出一句,这无关乎爱,只是适合,他要的是一个适合做皇妃女人,而她是个最佳的人选,至于身份、地位他根本不在乎。 当然心里还有一个未知的原因存在,他似乎放不下她,如同深处黑暗的人,迫切想要阳光一般,一旦遇到了,就会紧抓不放。 瞬间,她的脸色惨白,看得出,他是来真的! ☆、 《第一皇妃》 棋局(1) 他是来真的,她感觉得到,他眼里的决意,让她感到无力反抗,就这么昏昏噩噩的被他抱回了寝殿。 那天,她一夜未眠。 之后的几日,脑袋更因为他的话而隐隐作痛,烦躁让阿尔缇妮斯的心情一团糟。 看来,她真的是做错了。 她不该在地牢里说那些话,不该在奴隶场智斗卡鲁伊,不该与他定下赌约,千万个不该,更不该遇到他,让他有机会搅乱她平静无波的心湖。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她或许会被他吸引,他的容貌、气度、智慧的确是万中挑一,比起现代那些被宠坏了富家子弟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是公元前十四世纪,是古代,是乱世,更是一个永远见不到爷爷的地方,她不能留下,更不能在这里爱上任何人。 爱!?多惊悚的字眼,她爱了吗? 不,充其量只有欣赏,外加一丝丝的害怕,还有……那该死的悸动。 当他说要她做皇妃的时候,那股悸动几乎淹没了想要逃跑的冲动。而他的宠溺更是让她有种即将沉沦的感觉,近日来,他带她骑马,带她游览各处,如影随形,即使他议事的时候,他也会在帝王的宝座旁安上一个她坐的位置。 渐渐地,连官员们都隐约察觉了其中的端倪,对她的态度开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传十,十传百,她身上就这么被贴上了皇帝的女人这张标签。 而可恶的是,始作俑者丝毫没有反悔之意,一步接一步地朝她发动攻势,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失败,这是她活了十六年以来最大的失败。 想着,顿时愁思万缕,面对眼前的美食,她却如同嚼蜡,连最喜欢的葡萄也食之无味,用食指轻压着鲜润的葡萄,在毛毡上滚弄着。“小姐,您不吃了吗?”丽莎见她一副毫无胃口的样子,轻声问道。 她抬眼,入目所见的是一排战战兢兢的侍女,人数较之前翻了一倍,几乎市长殿所有的侍女都在这了,她们奉了皇帝的命令来伺候她,对她恭敬万分,只要她一个叹气,她们就会如此刻这般抖瑟着身子,怕她降罪。 “撤了吧,我已经饱了。” “是!”见她没有怒意,侍女们松了一口气,麻利的收拾餐盘,然后替她斟上一杯鲜奶。 “小姐要午睡吗?”丽莎问,知道她有好吃好睡得习惯。 “不,我 想坐一会儿,你们下去吧!”有她们在,她会更烦。 她恭敬的颔首,带着一群侍女退了下去。 正午的太阳有些炎热,吹入寝殿的空气也带着一份燥热,她屈膝环抱呆坐在阴凉处,看着杯口冒出的热气,奶香四溢,她却无心品尝。 没由来的,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迷宫,用尽方法也找不到出口,这样的感觉,她也曾经有过,是那个牵绕她的梦所带来的。 奇怪的是,那个梦自遇到他之后,竟突兀的消失了,她不再被它袭扰,心中那份失落,像是被补上了缺口,不再缺憾,她百思不得其解,一直以为是最近过于劳碌所致,但即使最近她整天无所事事,它也不曾再出现过。 梦,穿越,他,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让她迷茫。 “你在干什么?”磁性深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她抬眼,苦笑着,另一个噩梦来了。 萨鲁见她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蜷缩在角落,心中有些不悦,她看起来很不开心。 “过来!”大手一招,他唤她,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她摇头,自顾自的蜷缩在那里。 “你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不想过来看看是否合意。”他打开盒子,陌生的看着排列在里面的玩意。 她说,它叫国际象棋,是一种游戏,用来培养逻辑思维的。 她瞅了一眼,猛地被吓了一跳,美眸圆睁,他竟真的让人做出来了。 回想几天前,她不过是恼了,对他那句‘你想要什么?’烦到了极点,想挫挫他的锐气,随口说想要象棋,见他不明白,还故意画了一张图画,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想,他会把那张图带走,还依样做了一副。 “不想玩吗?”萨鲁走到她身边,蹲在地上与她平视。 “没有对手这么玩?”下棋必须两个人,难道让她左手对右手吗? “我陪你。”这是他从未对任何女人做过的事,没道理,他只想宠她。 她讪笑,“你根本不会。”这时代还没有象棋,他要怎么陪她玩。 “教我不就行了。”一个游戏而已,会很难吗? 她无言以对,他是铁了心了,一改往日的霸气,开始采用柔情攻势,尽管偶尔,他也会吼两句,只在她触犯了他的底线时,但他从未伤害过她。 男人,当他极力想要一样东西的时 候,果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唉,她是踢掉铁板了。 看着那张俊美如铸的脸孔,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死皮赖脸四个大字。 她悻悻然地起身,知道不满足他的愿望,他是不会走得。 好吧,那就下棋,看我不整死你,她在心底嘀咕着。 走到桌前,她看着木盒子里摆放整齐的棋子,一脸狂愕。 这竟然是用黄金打造的,黄澄澄的颜色刺得她满目生光。 她视线扫向身后,上帝,这家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第一皇妃》 棋局(2) “喜欢吗?”他替她将棋盘和棋子从盒子中拿出,由于不知道要怎么摆放,只能让它们散落在桌面上,数量对等金银两种棋子在接触桌面时发出沉闷又带着清脆的响声,可见分量十足,而棋盘的六十四个小方格,也用黄金和白银交错,金得耀眼,银的璀璨,那精工细造的外形,俨然是一件件艺术品,让人乍舌,她最多也只玩过水晶象棋,黄金得还真没碰到过,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了,这得多少黄金啊,多少白银啊。 “你很奢侈!”她径自在找了张椅子在桌边坐下,凝眉看着他。 “如果可以,我想镶些宝石什么的会更好。”他完全没有悔悟之意,在她的指示下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她不雅得翻了翻白眼,已经懒得跟他理论了。 “听好,这叫棋盘,而上面的金色的格子我们姑且称黑格,银色格子称白格。”她指了指金光四射的方形棋盘,然后又拿起一边散落的棋子,“这个叫棋子,下得时候就放在这些格子中移动。棋子共三十二个,以金银分为两组,各十六个,由对弈双方各执一组,兵种是一样的,分为六种:王一个、后一个、车两个、象两个、马两个、兵八个。”她将代表王队的棋子,按象棋规则摆放到他前面。 然后开始拉拉杂杂的说着下棋的规则和棋子的走法,以及计分方式,她故意说得很快,甚至有些说得模棱两可,故意想让他出丑。 可他安静地聆听着,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明白了?” 他摩挲着下巴,摆弄着金色的棋子,然后抬眼看她,“很像打仗!” “对,它被称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等着他退缩,好还她一片清静。 “来玩吧。”他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打仗是他最拿手的。 她挑眉,“小心输得很惨。”她是职业级的。 “我想我会很喜欢这个游戏。”他有身为王者的傲气,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他的字典里都没有输这个词汇。 “你等着输吧。”她哼道,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拽样。 一语落下,被称之为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从一开始的磕磕碰碰,屡战屡败,到平手,再到她仅是小胜,萨鲁姆尔希理充分发挥了他的智慧和谋略,以及不耻下问的学习精神,最终将国际象棋这门艰涩中带着刺激的游戏给融会贯通了。 “将军!”略带厚茧的手指将‘兵’攻向岌 岌可危的‘后’。 此时被攻击的‘后’应立即‘应将’,如果无法避开将军,‘后’即被将死。 纤纤玉指,莹白如玉,粉嫩的指头将‘后’轻松移开。 “你怎么可以走那么多步!”萨鲁蹙起浓眉,眼睁睁地看着胜利与他挥手告别。 阿尔缇妮斯狡黠的一笑,“忘了告诉你了。‘后’和‘王’虽然横、直、斜都可以走,不过,唯独‘后’步数是不受限制,除了不能越子外,它可是国际象棋中威力最大的。”对他,果然要留有后招才行。 “你真的只是忘记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笑得像只狐狸,发现她和他一样,容不得输这个字。 她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忘记了,你能拿我怎样。” “重来,这局不算。”他怒目威吓,眼看着就要赢她了,却又被她给溜走了。 “不玩了!”她丝毫不在意他的不满,揉捏着酸痛发胀的脖子。 “你耍赖。” “兵不厌诈。”她回道,这可是他教得,而且还是实际演练,她没忘记他是怎么利用奥利来打败她的。 “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她指了指窗外,那悬挂在高空的弯月,“皇帝陛下,我们已经下了一个下午了。”她的腰就快断了。 刺激,兴奋,这是他在棋局中给她的感觉,他的迂回战术,急逼直下,让她回味无穷,虽然他没有赢过她,但只是一个下午,他就可以逼得她用出最后的杀手锏,可见,他的实力,有多可怕。 她有预感,再玩下去,她会输。 见好下手,她懂。 主意一定,她站起身,活动着酸痛的筋骨,然后,斜睨着他发黑的脸色,暗爽在心头。 突然‘咯嗒’一声,松动筋骨当口,她竟然不慎扭到腰了。 “痛!”她惊呼。 萨鲁脸色一变,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我的腰啊!”上帝不会是惩罚她耍诈吧。 她上半身无法动弹,一个扯动就会让她腰际胀痛,无奈之余只好靠在他怀里。 “别动!”他灼热的气息吹拂着她耳畔,温热的厚掌搓揉着她的后腰,拿捏适中的力道,顿时缓解了她的酸胀。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也立时窜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暖烫的体温像一张网将将她从头到脚圈住,好闻的麝阳体味竟让她觉得有些飘飘然,心间窜过一丝激动,她慌张的推开他。 不料,还未痊愈的腰肢又一次遭到了重创。 “哎呀!”这次,她叫得更大声,忍不住眼眶里蒙上一层雾气。 “叫你不要动。”见她疼痛难忍,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心疼。 他打横的抱起她,将她放置到寝殿内的大床上,好让她舒服一些,“好些了吗?”轻翻过她的身子让她侧躺着,大手继续揉捏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身。 他,堂堂一个皇帝,竟然沦为了按摩师。 但,阿尔缇妮斯愕然的不是这个,而是身下的那张床。 床,男女万恶的根源,多少痴男旷女葬送在它柔软的陷阱之下,而牵扯不断的关系也由此而生,它是绝对危险的地方。 “够了,够了。”她推着他的壮硕的身子,下意识往反方向退去。 他的长手一捞,又将她捞回了原处,“别动,听话。” “我好多了,别再捏了。”她垂首看着白色的床单,不敢抬头,就怕他看到她现在驼红似火烧的脸颊。 惨了,她对他竟然有感觉。 ☆、 《第一皇妃》 棋局(3) 怦怦……怦怦!!愈来愈急躁的心跳声,在她耳边犹如擂鼓,一声声地提醒着,他的触碰正对她造成了莫大的影响, 她不禁想着,能够被他这个皇帝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被他放在手心里宠着,身为女人,她是不是不该有挑剔和抱怨的呢? 这个念头,让她一震,身子突然一僵。 她一定是疯了。 察觉到她身子的异样,萨鲁停下揉捏的手,“怎么了?”是他力道太大,弄疼她了? 她一个劲地摇头,活像一只正被人玩耍着的拨浪鼓。 随着她臻首轻摇,银丝舞动,光晕无限,佳人婀娜的娇躯,就这么呈现在他的眼前,那裸露在衣料外吹弹可破的肌肤,在烛光下透映着柔美的光泽,这景象像是浓醇甜腻的蜜糖,撩拨着他的神智,令他的喉间霎时干渴得犹如野火燎原。 他下意识的挨近她,抬手挑起她美玉般的下颌,烫热的指尖抚上她的面颊,看见她两颊微红,恰似一朵亭亭盛绽的花儿,水色潋滟的湖光隐藏在她似水的杏眸里,而那艳若凝脂的芳唇,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池中绽放争艳的莲花。 一个扑蝶似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唇上而后停伫,甘美芳醇,撩人心弦的馨香充满了他的口鼻。 时间就此停住,吻一触即发。 本来只是浅尝即可的吻,像是燎原的火种,激烈地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想要得更多。 被他突如其来的吻而导致呆愣的阿尔缇妮斯,因惊愕而圆睁的美眸渐渐涣散,只能任由他攻城掠地,虚软的身子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觉得身体的某处产生了共鸣,叫嚣着。 “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她的顺从让他欣喜若狂,只是水眸汪汪,迷蒙中妩媚诱人,他觉得喉际愈来愈焦渴干燥,想一口吞了她。 这一句,将阿尔缇妮斯从情欲边缘拉了回来,涣散的眼神顷刻间恢复清冷,她狠力推开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没有反抗。 第一次,他吻她,她打了一巴掌。 第二次,他吻她,由于太突然,她忘了反抗,但最后还是拒绝了他。 而第三次,也就是刚才,他吻她,她竟连反抗的意识都省了。 心的某处,似乎有什么给剥落了,推倒了她抵御他的藩篱。 被她突然一推,险些摔下床的萨鲁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捕捉到她脸上某种急于掩饰的 迹象,笑意染上嘴角,“你开始喜欢我了。” 她一惊,小手下意识的捂住胸口,那里面是颗不受控制的心,它剧烈地跳动,让她无法反驳。 “没有……”她撇开脸,命令自己不要在意,但说出的话却隐约带着颤意。 “那再让我吻一次。”他要趁热打铁攻破她的心房。 “休想!”再来一次,她怀疑还能不能清醒过来。 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绝不可以有交集。 “你在害怕!” “我没有。”她的心在抖。 “很显然,你刚才的表现是很喜欢我的吻。” 她拼命压抑自己那颗蹦跳的心,努力维持镇静,小手下意识的揪紧床单,掩饰自己的慌乱,“你错了,只不过是觉得你的吻技很高超。”她尽量表现出淡漠,冷静地应对。 “还有其他人吻过你吗?”她的回答让他联想到了比较。 心里突兀地涌上一阵酸,酸得让他眉心纠结,他极力压下胸腔里那股令他无法集中精神的酸味。 她冷然一笑,“你说呢?”吻是有,她是英国人,熟人见面难免行个吻礼,不过是脸颊,还未曾有人如此吻过她。 “谁?”他妒忌的提高了音量,猛然想起牢里关押的四人,是哪一个?他要杀了他。 “你管不着。” “说!!”他吼,大手握住她的肩膀。 “说什么?”他简直莫名其妙。 “说,还有谁吻过你,除了我,还有谁?”他的吼声震天响,像极了捉奸的丈夫在对妻子质问。 他的表现,让她觉得玩味,似乎沉沦得不仅仅是她一个。 “很多!”她不想惹他的,只不过心里觉得很呕,呕得她不服输的本性又出头了。 听闻,萨鲁的脸顿时乌云密布,黑了一大片,“你该死!!”他狂怒的叫嚣,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拽进怀里,“除了我,我不准任何男人吻你。”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你还没有赢我,没资格说这句话。”他们还未分出胜负,赢得未必是他。 “不准,不准,我不准。”他将她抱得更紧,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其他的什么情感,只觉得他忍受不了其他男人碰触她,一根手指都不行,不再是单单的想要征服,不再是因为她适合而想让她成为赫梯的皇妃 ,也不再是仅仅为了胜那个赌约,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他不仅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以及生死相随。 就像那盘棋,当他以为可以赢得时候,她又逃走了。 一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质了,让他恐惧无措,怀里的她不是一颗棋,她不是一颗可以任意摆放的棋子,而是活生生的人,她有思想,她有灵魂。 棋局输了可以再下。 如果现实中,他输了,还能重来吗? ☆、 《第一皇妃》 迷惘(1) 她问自己,如果她和他在二十一世纪相遇,她会不会爱上他。 答案是,会。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她就算离希腊再远,也能随时随地回去,一架飞机,一张机票,哪怕是在北极,她也能回去,回到爷爷的身边。 可是这里是公元前十四世纪,不是一架飞机,或是任何交通工具,就能回去的。 那夜,他一直紧搂着她不放,耳边尽是他的怒吼,那近似嫉妒的宣言,让她哭笑不得,而后,他们谁也没开口说话,仅是紧搂在一起,渐渐的,睡意来临,他们竟就这样相拥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侍女们的窃笑让她恨不得可以挖个地洞钻进去,指不定她们脑子里想得是什么画面。 而她身上那张皇帝女人的标签,恐怕是撕不掉了。 反观他,一点不以为然,呼喝着侍女们梳洗更衣,精神气爽出门处理政事了,徒留她在一堆侍女的羡慕中度过漫长的一天。 “陛下,回来了,小姐,陛下回来了。”突兀地,丽莎欢快的咋呼声在殿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冥想。 她莫名地紧张起来,拨弄黄金象棋的手瞬时僵住。 他回来了,她要怎么办? “小姐,我替你打扮一下。”丽莎挥舞着手中的玛瑙梳子,兴奋得像只喜鹊。 打扮!?为谁?为他? 为什么? 她不理,命令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想了只会让她心烦。 “阿尔缇妮斯,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张狂的叫声,让她给自己下的命令瞬间瓦解。 “陛下!!”侍女们俯首跪迎,恭敬地接过他的披风。 入目所见的是一张泛着金光的兽皮,缎子般光滑的毛皮,光是用看得也知道有多柔软,多顺滑。 但是大热天的,就算再美丽,也觉得热。 “丽莎,把它铺在窗边的地上。”萨鲁命令道。 “是!” 他兴冲冲地跑过来,英姿飒爽的模样在烛火下宛如天神下凡,他脸上依旧是宠溺的笑。 “下次小憩的时候,就睡在它上面,你就不会受凉了。” 她看着他,再看向那张被铺垫在窗边的毛皮。 心里一悸,又为了她吗? 她今天之所以没和他外出,是因为前阵子在窗边打了个 盹,沙漠白天虽然炎热,但一到晚上就寒冷无比,她就是被晚风吹了一会儿,结果感冒了。 “喜欢吗?”他凑近她。 她的心又开始鼓噪了。 “中午的时候你也可以坐在那用膳,毛毡子虽然厚,但毕竟地凉,毛皮会好一些,你的身子刚好,别再受凉了。”温热的手指将她额际的发捋了回去。 为什么,他要对她如此温柔,如此的细心。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他将动也不动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像哄小孩般轻摇着。 烫热的怀抱在沙漠冰冷的夜晚总能让她感到无比的暖和,顺势她倒在他怀里,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地听他说。 不该得,她的傲气,她的好胜心,不该如此迅速的沉沦。 她快抵受不住他越来越温柔的对待了。 “啊!陛下您受伤了!”丽莎的咋呼声又响了起来。 受伤!?她一惊,直起身子,在他身上寻找着。 突入眼里的是血,是抓痕,皮肉剥离,那是野兽留下他手臂上的印迹。 野兽!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块泛着光泽的毛皮垫子。 “你去打猎了!?”皇家都有打猎的喜好,不管是什么时代,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英国皇室也还保留着每年例行的猎狐节,尽管动物协会游行示威,也都不能阻止贵族追求刺激的本性。 “啊,我猎到了一头狮子。”他狂肆地宣布。 “狮子!?沙漠里哪来的狮子?” “亚什玛。”他揭露答案,那是离埃及不远的平原,就是在那里他猎到了一只出来觅食的狮子。 打猎是贵族们寻求刺激的游戏,以往他嫌少参与,只不过因为她喜欢席地而睡,又因此而着凉了,让他想到了给她弄一张毛皮,而唯有狮子的毛皮是最暖和,也配得上她。 “你是个疯子。”不敢置信,他竟然去猎狮子,这时代没有枪,也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 “丽莎,纱布,药膏。”她跳下他的腿吩咐着。 “我马上去拿。”丽莎吓呆了,那伤口还留着血,让她一时间手忙脚乱。 “小伤。”他不在意的舔着渗出的血水。 小伤!?那鲜明的爪印,几乎入骨,他竟然当没事人一样。 丽莎跌 跌撞撞的取来治伤药,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她见过几回,就是为她治疗腰伤和感冒的御医--巴鲁尼。 “陛下!”年迈身体颤悠悠的跪下,又颤悠悠的站了起来,然后急忙赶过来治疗。 看着巴鲁尼熟练的消毒,缝合伤口,上药,包扎,她的心仿佛也被爪子抓伤了,他的表情没有因为治疗而皱过一下眉头,而她却痛得冷汗如雨,像是他的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了。 ☆、 《第一皇妃》 迷惘(2) “陛下,切忌碰水,忌食油腻的东西。”巴鲁尼恭敬的作揖,然后同丽莎一同退了下去。 阿尔缇妮斯看着他臂膀上的纱布,上面还隐隐透着血渍,像朵绽开的红花,触目惊心。 “疼吗?”她抚上他的臂膀,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喜欢吗?”他答非所问,没有受伤的右手将她搂了过去,嗅闻着她沐浴过后的香味。 “喜欢!”她知道他指得是那张铺在窗边的狮子皮。 “那就好!”他轻吻着她的额头,然后用他的额头抵住,“只要你喜欢,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不惜代价,只除了…… “只除了自由。”她说出他心底的话,还有,他坚决不让她见关押在地牢里卡尔他们。 “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他挑起她的下颌,璀璨如星辰的绿眸看进她眼里,更想要看进她的灵魂。 她抖着唇,说不出口。 “你还是不肯松口。”他轻叹,倔强的女人。 “你呢?”她反问,他的温柔是否只是因为他还没得到她,就像在圈养一只有着爪子的小猫前,首先要哄它,宠它,然后再诱惑它,直到它收起利爪,甘愿躺跳上他的大腿打盹。 “我不知道。”他也迷惘了,只想着要她爱上他,忽略了他心里到底是何种感受。 她刮弄着他的脸颊,淡淡一笑,他们是在暗中较劲,因为他们都怕输,更怕输了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他缓缓回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徘徊在她那与他曾经三次短暂接触的粉唇上,水润粉嫩的视觉感受,怎么也冰镇不了他胸腔里剧烈的翻涌,他清晰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耳际几乎快敲破耳膜的隆隆心跳声。 他的心,需要一个解放的出口。 “我想吻你。”猛地,他托起她的下颚,印上她的粉唇。 阿尔缇妮斯晕眩地捉紧他的臂膀,放任自己去接受。 第四次,他吻她,她心甘情愿。 急促地喘息着,他的唇离开她的,火花在他眼眸里跳动。 “你果然很会接吻。”她轻抵住他的胸坎,脸庞嫣红。 “我不介意,再来一次。”他吻上瘾了。 她以指抵住他的唇,“我拒绝。” 他留恋地抚着她如脂的唇瓣,“真可惜。” 她别开头,退离他 的怀抱,不再说话。 唉,又是一个纷乱无眠的夜。 * 由于萨鲁的受伤不能碰水的关系,所以即便天气炎热,他也无法泡在水池里疏解身体的燥热,取而代之的是只能用沾水的帕巾擦拭。 很简单的一件事,却没有侍女敢接这份差事,因为她们恐惧,恐惧得泪眼涟涟在阿尔缇妮斯面前哭诉。 恐惧什么?阿尔缇妮斯完全不知道,直到她亲自替受伤的萨鲁擦身,她才明白。 冒着热气的铜盆里白色的帕巾像朵到映在水里的白云,随波漂浮。 她惊愕的看着那满布在他宽阔背脊上的伤痕。 他的背很宽,黝黑的肌肤纹理细致,脊线分明,宛如雕铸的背廓却被很多大小不一的伤痕给破坏了,像是在上好的大理石上用刀子割下杂乱无章的线条,毁了一张堪称完美的人皮,丑陋得让人惊恐,不过她看惯了,她是学法医的,那些新鲜的、血肉模糊的、支离破碎的伤口,她看得都麻木了。 这似乎是鞭伤,而且应该很久了,疤痕早已变白,变成了突起的肉疙瘩。 但,为何会有鞭伤?他是皇帝啊,难道是打仗留下的? 不对啊,按照她这个职业法医的鉴定,这些伤应该有十几年的历史了,那时,他才几岁。 以他现在年龄估算,他最多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去打仗? 她还未曾细想,突然他肩胛骨附近一小块鲜红色的东西突入她眼里,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块呈半月形的胎记,像极了箭伤,鲜红的颜色,像是刚拔过箭,还流淌着鲜血似的。 没由来的,她的心掠过一股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狠命的戳刺着,痛得她脸色发白。 “怎么了?”萨鲁回首看到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五官纠结,像是快要昏厥过去了。 他站起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痛!”她喘息地轻呼,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的心。 萨鲁脸色大变,焦急得将她抱起,正打算呼喊御医,却被她冰凉小手给制止了。 “别,一会儿就好。”这种痛,她经历过,就算在医学昌盛的二十一世纪,也没能找出原因,何况是这个连心电图都没有的时代。 那是极为熟悉的痛,每当那个梦来侵扰她的时候,她就会发作, 只是,这次痛得更为厉害,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快死了。 她埋首在他怀里,卷曲着四肢等待着疼痛过去。 “阿尔缇妮斯……”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冰冷,相比之下他的心冷得更快,紧紧地拥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想叫御医,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要。 好久,好久,她才抬起汗湿的小脸,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别担心,宿疾而已。” 痛渐渐散去,但是她的心好似缺了一块,有些空落落的。 萨鲁替她捋开汗湿的头发,“是我的伤吓到你了。”那些丑陋的疤痕,任何人见了都会害怕,更代表了他惨痛的回忆。 他厌恶别人眼里的恐惧,曾经,他为此杀了一个替他洗身的侍女,只因为她害怕得摔倒在地,恐慌的眼神仿佛见到了魔鬼般。 手不自觉地握紧,他害怕她也会恐惧。 ☆、 《第一皇妃》 迷惘(3) 空气一下子有些凝结,阿尔缇妮斯感觉得到这些伤有着什么秘密,但她没有问,想着,怪不得他一开始极不愿意她替他擦身。 见她不说话,他的脸黑沉的吓人。 空气比先前更为凝重,他看起来很介意有人看他的伤。 她试图缓解一下气氛,俏皮地眨了一下眼,“你的伤,挺有艺术感,有点像毕加索的画风。”抽象派,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形。 他愣了一下,“你不害怕?”对她话里的疑惑瞬间被心中的欢愉代替。 “害怕!?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你刚才……”她明明看上去很痛苦。 “宿疾!”她道,她照了几百次心超,做了几百次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以及找了几百个心脏学家,依然查不出病因的宿疾。 “你有病?”他慌了,莫名地慌乱不已,眼里有着担忧,有着焦急,更有着心痛。 她看到了,他这副模样仿佛她快要死了。 抬起小手,轻拍了一下他过于担忧的脸颊,“放心,只要熬过去就行了。”除了痛,它从未带给她其他不良反应。 “让巴鲁尼看看。”对于他的医术,他绝对信得过。 她甩了甩手,“不用。”就算看了也白搭。 她的脸色开始渐渐地从惨白恢复到红润,身子也暖了起来,想舒展一下四肢时,她才惊觉,她一直躺在他怀里,两朵红晕瞬间延伸到耳根。 “放我下来。”他的怀抱似有一种魔力,会让她迷失了自己。 “你确定没事了?”他有些不放心。 她用力点头,只想尽快逃离他的怀抱。 萨鲁仔细地审视了她一遍,直到确认她的确安好,才放下她。 双脚一落地,她立刻离得远远的。 他皱眉看着她急欲逃离的身影,脸色沉得更黑。 为了阻止他突然发狂,她突兀地转移话题,“你的伤怎么来的?” 萨鲁一震,比包公还黑上三分的脸突然刷白,“别问。”他撇过头,拒绝回答,那是被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痕,只要稍一碰,就会鲜血如注。 她眼见,觉得他似乎是有意隐瞒,心里尽管好奇也只能忍住,也有一点被伤害的感觉。 是因为她还不够资格知道吗? 她在心底苦笑,“来吧,我替你 擦身体。”她没忘记今天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她做势准备拧干帕巾,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抱歉,现在还不行,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告诉你。”现在的他还没有勇气向她坦白,因为他还不明白对她到底是何种情感。 “答应我,你会等的。”他像是在渴求着她某个承诺。 “我……”她闭上眼,感受他每一次呼吸吐出的热气,她可以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声声都敲击着她的心灵。 心,已经无法自拔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是永远,她会等吗? 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眼波里流露得是肯定的答案。 但,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萨鲁手一叠握顺势一拉,吻上她的唇。 “你……”他似乎真的吻上瘾了。 “我先来盖个印。”他继而落下更多的吻,吻得缠绵悱恻。“就当你答应了。” 他狡猾的舌夺去了她的思绪,脑子里呈现一片空白,轻飘飘让她忘了理智,忘了反驳。 他愈吻愈狂烈。 一抹小小的火星在吻中摩擦,激起灿然的火花,无声的爱如一株嫩芽从她心的缺口冒出,开始成长……即使她仍不承认。 梦,她又做梦了,但不是原来的梦,而是另一个。 刺骨的痛。锥心的疼。 让她沉浸在梦里无法苏醒。 闪着银光的箭锐利得仿佛可以刺透任何东西,它沾着血,每滴落一滴,就像是墨汁在宣纸上化开,在大海里,在地面上,越扩越大,直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猩红色。 红色的天地间,有一个女人,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哀伤,她手中握着那把箭,血也将她染红了。 猝然间,她回过头,哀泣的眼中只有空洞,没有灵魂,凄然地笑让她美丽的面容愈发的苍白。 她蠕动着嘴唇,血泪纵横。 然后,箭刺进了她的胸口,喷洒出的鲜血四处飞溅,倏地,她的脸孔逼近,鲜血浸染了她的头发,眼睛,嘴唇,她像是厉鬼,狰狞的吼叫着。 别爱他,不要再爱他,只有不爱他,他才会远离危险。 千万不要再爱上他。否则,他会受伤,他会死。 你的爱只会害了他,只会毁了他。 她张开双手,浓稠地 血在她的手上继续滴落。 滴滴答答,血流个不停。 沾满血的手,朝着她而来。 越来越近……狰狞的面孔清晰了起来。 那是…… “不要!!” 阿尔缇妮斯张开恐惧的双眼,心神俱颤,她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她闭上眼,睫毛因惊恐而颤抖着,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梦里那个女人的脸。 赫然,是她自己。 ☆、 《第一皇妃》 迷惘(4) 那么的真实,仿佛就在眼前发生过。 “小姐,您怎么了?”凌乱的脚步传了进来,守夜的侍女慌张地来到床边,为昏暗的寝殿点上烛火。 她张开眼睛,先前的恐惧在通明的烛火下逐渐消散,但她挥不去,梦里女人说过的话。 “小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何止是噩梦,简直是梦魇。 “小姐……小姐……”她的呆滞和无言,让一干侍女紧张起来,她要是有个闪失,她们全都要人头落地。 好半晌,她才说的出话来,“我没事,没事。”她安抚道,不知道是安抚她们,还是安抚自己。 丽莎担忧的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小姐,要不要喝杯羊奶。” 阿尔缇妮斯涣散的眼神逐渐找到了焦距,定定得看了她好一会儿,“不,我不要。” 随即,她蜷缩进棉被里,仿佛那是世上最安全的堡垒。 “那您好好休息。”丽莎以为她想睡了,正吩咐侍女们将烛火熄灭,却被阿尔缇妮斯尖叫声吓了一跳。 “不要熄灭它,不要!!”她像是一只饱受惊吓的兔子,眼神充满了恐惧,她害怕黑暗的来临。 “好,好,您别紧张,我们不熄灭她就是了。”她到底怎么了,入睡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人都变了。 这可怎么办,皇帝陛下去了神庙,要早上才能回来,万一她出了什么事,这个罪可就大了。 丽莎脑中思量着,还是留在这陪着她好,她找了张椅子,静静地坐在床边,心想,这位小姐可是皇帝陛下的宝贝,她可要看紧了。 寝殿内,烛火噼啪作响,烧了一夜,直至青烟缕缕,天亮了。 纷乱的脚步声在清晨的殿廊上显得格外清晰,两个侍女跌跌撞撞的冲进殿内。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遇刺了。” 她们自顾着嚷叫着,没有发现,棉被下阿尔缇妮斯比雪还惨白的脸。 别爱他,不要再爱他,只有不爱他,他才会远离危险。 千万不要再爱上他。否则,他会受伤,他会死。 你的爱只会害了他,只会毁了他。 莫名地,眼泪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化开来,一滴接一滴…… 是她害了他吗? 尽管她不相信,觉得是巧合。可是,心里有 个声音在说,就是你,就是你害了他。 如果你不离开他,他就会死。 离开他,远远的离开他。 第一次,她尝到了什么叫悲痛欲绝…… 新年将至,平民区的上空弥漫着烤肉麦饼的香味,农民也从忙碌的农耕中解放,兴高采烈的准备着一年一度的普鲁利节。 白天在神庙里,由皇帝为首的贵族们朝拜赫梯的丰饶之神泰莱皮鲁斯,平民们也聚集在神殿的外面跪拜者,以祈求新一年的丰收。 接着是为赫梯最高的神太阳神伊斯塔努斯献上祭品,五百头羊还有五白头牛,它们被放干净血后,只有头颅被供奉在太阳神的祭台上。 阿尔缇妮斯俯瞰着城楼下喜庆热闹的情景,欢快愉悦的气氛丝毫没能感染到她,反而令她寝食难安,交握的手指不断的绞弄翻转,她知道等到普鲁利节一过,他就会带她回赫梯首都,到时,她就更逃不了了。 这几日,她的脑海里无休止的重复着那个梦,如同魔音摧耳,令她无法安眠,又好似时刻作响的警钟,在不断催促她--逃!离他远远地。 那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如果只有一次,那就可以称之为巧合,如果连续三次,甚至四次,那就绝对不是。 被噩梦惊醒的那个早晨,他在神庙遇到了刺客,好在伤势不深,只是擦破了皮,她在见到他后,安心了不少,然而,只不过隔了几个小时,他在巡视水渠工程的时候,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高处滚落,幸好他反应灵敏,躲了一劫。 两天后,他的膳食里被下了毒,幸好巴鲁尼及时救治,否则不堪设想。 连续三次,他都差点送命,就算真的是巧合,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她有感觉,这仿佛是在提醒她,赶快离开,否则他真的会出事。 她不迷信,也不相信鬼神之说,如果用梦去评断她是不是该离开,未免太可笑,她是个侦探,相信科学,除非有证据,否则她不会去相信一个无稽的梦。 但,一个梦要怎么去找证据? 所以,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以此打消心里的困惑与不安。 然而就在刚才,他在犒赏三军的时候,整排的武器架倒落,尖锐矛刺穿了他的披风。 她慌了,心在颤抖,仿佛有一条铁链将她的心捆绑住,她想去找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但被牢牢锁住的心,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莫名地害怕起来,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阻挠她,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 从不相信神论的她,有了一个意识,趁着她还没有彻底迷失的时候,离开吧。 不管是不是为了他,她都不能留在这,或许这个梦是在打醒她,他们本不该有交集的。 新年将至,没多少时间了。她必须先找出一个和卡尔暗中通消息的法子。 她回身走下城楼,在台阶处丽莎一见到她的身影,便跟在她身后。 阿尔缇妮斯对身后亦步亦趋的丽莎也无可奈何,知道她是奉命行事,怪不得她。 怀揣着忧虑,她缓步走在长廊上,绞尽脑汁思索着逃跑之法,但现下就算她想破了头也找不出一条可行的方法。 正愁苦万分时,美眸突然捕捉到长廊尽头的几名士兵正带着几名衣衫褴褛的人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那几名破衣烂衫的人正是她先前求助的奴隶,她曾经让卡布斯为他们治疗,现在是送他们去地牢治病吗? 她还没有开口询问,倒是奴隶们先认出了她,顿时个个仿若见到天神似的俯地磕头,热泪盈眶,就差没磕得头破血流了。 “小姐,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其中一名为首叫道,要不是她,他们这些奴隶早就成为沙漠里的一片黄沙了,这份恩德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 《第一皇妃》 迷惘(5) “起来吧,你的腿看起来还没好,地上凉,小心病情加重。”她本来想上前搀扶,可惜身后的丽莎怎会放任她和那些看起来赃物不堪的奴隶接触,刚起了念,就被丽莎给制止了。 她也只得作罢,她示意士兵扶他们起来,奴隶们本有些不愿,觉得这是亵渎了她,不过惊见她的脸变色后,心头一骇,还是乖乖的起身,不过仍是低头的姿势。 “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上次去奴隶的居住地,明明看见不下几十位的伤患。 “已经都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几个伤势比较严重,所以还要治疗个几回。” 听他如此说,她烦闷的心稍微好转了一些。 嗯……!?忽地她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紫眸灵动的转了几下,几日来绷紧的嘴角倏地扬起一抹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喜上眉梢之际,她突然问道,“你们吃过饭了没有。”此时正值正午,正是用膳的时间。 “啊?”奴隶们吃惊地叫了句。 她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在那说道,“丽莎,我的午膳应该准备好了吧。” “是的,小姐!”丽莎回道,她的膳食一直以来都是按照皇帝规格来办理的,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起用膳好吗?”阿尔缇妮斯兴致盎然的提出邀请。 话落,许久都不见人回应,反而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怎么,你们不愿意吗?” 一边的丽莎急忙上前呼道,“不可以,小姐,您的身份如此尊贵,怎么可以和奴隶一起用膳。”不要说奴隶了,就连一般贵族也未必有殊荣与她共进一餐,虽然皇帝陛下还没有公告天下要册封她为皇妃,但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他对她的宠爱,她的身份非同一般啊。 “身份?”她嗤之以鼻,管它尊贵与否,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是个平民,何来的身份,邀请朋友吃饭也不行吗?” 朋友二字,顿时让奴隶们又趴跪到地上去了,他们与她就犹如云泥之别,即便是杀头,他们也不敢以她的朋友自居。 “小姐,这……”丽莎急了,这等屈尊的事怎么可以发生在她身上,万一皇帝陛下质问,她要怎么回答。 她的话还没说完,阿尔缇妮斯已经自个领着奴隶去寝殿了。 她也只好紧跟随后。 * 阿尔缇妮斯坐在莲花池畔所铺垫的毯子上享用着各色的美食,由于丽莎的得坚持,奴隶们只能坐于远离毯子的一隅,一个角落里,没有什么设施,直接跪坐在地上吃东西。 她即使再看不过去,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要求是惊世骇俗的,在这个时代,尊卑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下等的奴隶就算像天借胆,也不敢逾越身份的差异。 不过,做到这步已经够了,还差少许,计划就能成功一半。 “丽莎。” “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丽莎愁眉苦脸的看着她,一顿午膳下来,她一个劲把东西拿过去给奴隶吃,她却只是浅尝几口,现下,毯子上只剩下少许面包和一些牛肉,再拿走,可就什么都不剩了,至于奴隶们,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顾忌,可美食当前,不要说吃了,他们连看都没看到过,不消片刻,他们就开始忘记了胆怯,个个狼吞虎咽,吃得一片狼藉,一大只烤羊腿连带着骨头都给吞进他们胃袋里去了。 “去多拿些水果来给他们,病人需要多吃水果。”她故意支开她。 “是!”丽莎只有认命,向负责送膳的侍女再多要几份水果。 趁她不注意,阿尔缇妮斯取过擦拭用的白色手巾,用食指蘸些调味用的辣椒粉,在上面画下长短不一的横线。 然后反过面,将毯子上放着牛肉的小盘包起来,吩咐丽莎将它和水果一起交给奴隶们。 丽莎看见只是一包牛肉,也没怎么起疑,便一同拿了过去。 奴隶们看到水果,想要又不敢拿。 “这包牛肉,麻烦你们交给卡布斯医生还有我的伙伴,我因为某些因素不能去看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吃得好不好,劳烦帮我带给他们,至于这些水果是给你们的,就当是谢礼吧。” “小姐,能够为您做事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不可以再要您任何东西了。” “你们不吃,还有其他奴隶呢,分给他们吧。”她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了顿,“除了那位卡鲁伊将军之外。”她没忘记那只笨熊还在受苦中。 “明白。”为首得奴隶应允道,这些日子那位的将军的凄惨模样也着实令他们窃喜了一阵子。 之后,奴隶们由侍卫带去了地牢,阿尔缇妮斯看着他们离去,神色微沉,她知道在心底深处,她有着不舍,但那又怎样?她和他不该相遇的。 * 地牢里的卡布斯等人在接收到她的礼物 之后,自是兴奋异常,由此可知她很平安,而且皇帝对她礼遇非常,忐忑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在打开那份牛肉准备大快朵颐之时,只由一人发现了手巾上写的东西。 这是……莫斯密码。 卡尔静息以待,默念着上头这些长短不一的横线,在脑海里组合成一句话: 三天后,十二点,务必一人设法来到地牢九点方向的莲花池,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他强压住心底的振奋,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但-- 他蹙眉看着身边的三人,要逃出地牢对他来说并不难,靴子里的匕首削铁如泥,是那次探监时,她暗中交给他的,对付这时代铐链和牢门绰绰有余。 问题是,要如何一人前往…… 注释:莫斯密码(morsecode)是美国人莫尔斯于1844年发明的,由点(.)、划(-)两种符号组成,是目前最为实用的一种密码暗号,多用航空,军事。 ☆、 《第一皇妃》 失败(1) 她在逃避! 他感觉得出来,不知道是何原因,她似乎急于避开什么,这令他不悦,也令他不满,更令他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棋局那一夜,他就知道,对她不只是单单想要征服这么简单,而是更深的情感,深得连心都因为渴望她而痛的厉害。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渴望她,想要用一切的手段留下她,给她地位,给她荣耀,能留下她,都无所谓,光是看着她,就觉得无比的满足,只要一想到她会爱上他,与他生死相随,心就悸动万分。 那夜,他与她相拥而眠,馨香萦绕,淡雅芬芳,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那个困扰他多年的梦竟没有来打扰,他像是初生的婴儿,睡得分外的香甜,一觉到天亮。 他告诉自己那颗鼓噪的心,他又找到一个宠她的理由了,这让他欣喜。 因为有她在,他会睡得很好。 对于她,他是绝不会放手的。 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其他女人了吗? 为何偏偏选择她? 因为她撼动了他的心灵,让本已干涸的心,逐渐湿润,汩汩地冒着水泡,在心底满溢开来。 气恼的是,对于封她为皇妃,她是不屑一顾,甚至极力排斥,他当然不会妥协,只要一想到能与她站在王宫最高的地方俯视疆土,他就有着无言的快感和满足。 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择手段。 因为他已经渴望她,渴望得快发疯了。 碧波清池,藕莲嫣红,一阵微风吹皱了池面,荡起涟漪,圈圈不断。 皇帝的寝殿里,侍女们不时地送上水果美食,以供在棋盘上正厮杀得起劲的两位享用。 下棋,已经成了他们每天必做的事,在小小的棋盘上,可以没有顾忌,没有烦恼,只有输赢,如果她的心也能如此,那该有多好。 可惜,事事都未必能尽人愿,有些东西不是想舍就能舍,想忘就能忘得。 将棋子无奈地移入后方,以阻挡他猛烈的攻势,她发现,她的心就和现在的棋一样,一味得在逃避,甚至连后路都忘了要留下。 金色的棋子分明已攻入敌方的底线,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搅乱,“不玩了。” “怎么了?”再一步,他就可以赢了。 萨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根本没用心在下。” “可能太累 了。”她脑子里负荷已经太重了。 他无声无息而至,地将她抱入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告诉我,是你身体累,还是心累。” “别问。”她的身心都疲惫不堪,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她的闪烁其词,她的不敢直视,都显示着她似乎在顾虑什么,或者是在逃避什么。 她答应过,会等到他坦白伤痕因由的那一天,既然承诺了,他就不许她反悔。 阿尔缇妮斯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平时冰冷的绿眸,此刻却像两把炙热的火焰,让人有点窒息的感觉。 “你连我的思想也要掌控吗?”他太精明了,怕他看穿她。 “你的心、身体、思想我都要,而它们也只能属于我。”他霸道至极地说道,唯有她,可以让他如此渴望。 “我的心、身体、思想都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可能属于你。” “我会让它们属于我的。”无论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都在所不惜。 “我不想做你的妃子。”她坦言,有些东西她要不起。 “我说过,你很适合做皇帝的女人。”绿眸有些火,她该死的又开始拒绝他了。 适合,又是适合,她恼怒起来,心里有一丝失望。 “我不想要你。”她决然的回答。 “我想要你就够了。”他霸道狂傲的答道。 她头痛的揉捏着鼻梁骨,“你真是不可理喻。” “彼此,彼此。”他冷哼,懒得再和她说下去,她只会气得人发疯,“我要睡一会儿。” 感觉到肩膀上突然而来的重量,“你不会睡到床上去吗?”他喜欢吻她,喜欢抱她,她还算能接受,但是喜欢把她当成枕头、靠垫什么的来睡觉,这就有些过了。 他搂紧她的腰,十分舒服惬意的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别吵!!”她好香,让他昏昏欲睡。 被他牢牢圈在她怀里,觉得此刻她像是一只人形抱枕,“姆尔希理!” “说了,别吵!”他咕哝了一句,姿势依然不变。 “混蛋,我又不是抱枕,你起来。” “……”他没了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姆尔希理……”不是吧,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动了动,但由于他抱得太紧了,她动 弹不得。 这次要多久?她哀叹。 此时,丽莎走了进来,眼见两人粘在一起,活像两只无尾熊似的,忍不住抿嘴偷笑。 “别笑!”阿尔缇妮斯羞红了脸,“你们皇帝这种癖好真是奇怪。” “我也在这几天才知道陛下有这种习惯。”丽莎开口说道,“陛下向来少眠,有时候好几天都不会合眼。” “可他现在睡得像头死猪。”她瞥了眼肩膀上睡得香甜的男人,心里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满足感,而就是这股满足让她心止不住地抽痛。 ☆、 《第一皇妃》 失败(2)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害怕,让她心颤。 “丽莎,拿条毯子过来。”她怕他会着凉。 叹了一口气,她苦笑着臻首倾斜,贴着他沉睡的脸。 她该拿他怎么办?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也或许是梦给了她一个去逃避的机会。 因为,她和他始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 新年来临。 是夜,市长宫殿内灯火通明,大殿上处处是音乐、舞声,及豪迈的笑语,众人举杯共庆新年的到来。妖娆的舞娘在音乐声中跳着美妙绝伦的舞蹈,官员们酒过三巡,脸红脑热的贪婪的对着她们凹凸有致的身材流连忘返。 萨鲁位居首座,拥着美丽绝伦的阿尔缇妮斯,不停地接受臣下的敬酒。 快乐、欢笑的气氛无法感染她,只能使得原本沉重的心情更为糟糕,她想拨开那只牢牢钳制她的大手,对方却雷打不动,反而拥得更紧。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心觉宴会快接近尾声,而与卡尔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今晚就是她计划逃离的时候。 “你累了?”萨鲁见她到尾都没说过话。 “嗯!”她点头,尽量不去看他眼睛。 他喝了很多酒,只一想到明天启程回首都,而她即将成为他的妃子,兴奋得失去了该有警觉。再者,今天不熟悉庆典内容的她,一直都是无聊疲乏的模样,最近她三餐也比往日吃的少。 他看了殿外的天色,天快亮了,她是该休息一下。否则路途遥远,他怕她吃不消。 他招了招手,唤来随侍的丽莎,让她跟着她离开。 就在她离开大殿的时候,猛然间他看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灿然的笑容,风华绝代的宛如最美丽的妖精,令他神醉迷惘。 只是为何她的笑里有着淡淡哀伤,让他有丝不安。 他回以一笑,将这份不安抛诸脑后,他真的是醉了。 他向她举杯,看着她离去。 阿尔缇妮斯深深得看了他一眼,将他烙印在脑海里,心版上。 永别了,姆尔希理。 她决然的转身离去,这会是个很好的回忆,她会珍藏一辈子的。 殿廊上,侍卫们也因为庆典的关系,只有零散的几个,阿尔缇妮斯走到寝殿的回廊处,猝不及 防的回身,手刀一下,丽莎整个人就坠入了黑暗。 感谢爷爷的教导,他常说光有女孩子智慧还不行,学点防身术也是必要的,所以她有学过一点武术,不过只是些皮毛,此刻却足以应付了。 “抱歉了!”她看着丽莎低喃着。 细心察看了四周,然后将她藏入草丛,并与她对调了一下衣服。 她挖出暗藏在此地小布袋,里面是这几天她故意没吃的水和食物。 借着夜色,她躲过守卫的士兵,一路窜向约定好的地点,她算过时间,这个时候应当是侍卫换班的时候,趁着虚空,她迅速的闪了进去。 这里是齐卡鲁丰收之神的神殿,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回合,是因为这里的莲花池可以通到外界,她和卡尔从小就在爱琴海边长大,闭气的时间是普通人的一倍,潜水更是家常便饭。 她一路狂奔,直到看到早已等在那的人影,才停出脚步,她狂喜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卡尔!”她知道,他一定能办到的。 卡尔见到她,脸上欣喜万分,当她的身子撞进他怀里的时候,心狂跳不已,双手想要抱住,却迟迟不敢碰触她。 “天就快亮了,我们快走。”睽违多日,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是没时间在这里蘑菇了,随时都可能有人发现她不在了。 突然,她感觉到神殿周边的草丛有明显的异动,她一惊,以为是巡逻的侍卫,顿时冷汗直冒。 黑影从草丛中爬了出来,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阿尔!!”声音响起,充满了喜悦。 “你们怎么会在这。她大惊失色的看着三张熟悉的脸孔,赫然是伊斯、塔卡、卡布斯三人。 “卡尔?”她惊叫,她明明嘱咐过要他一个人来的。 卡尔垂首不敢看她,单膝下跪道,“抱歉,小主人,我本来是想趁他们不备,打晕他们的,哪知道……” 哪知道,这三个人早就看出他的不对劲,轮流地监视他,他刚想动手,就被他们给擒住了,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将至,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差点弄断他手的塔卡,而后者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吐了吐舌头。 乱了,全乱了,她捂着额头,为眼前的突发状况感到晕眩。 “我不是说了吗,皇帝已经颁布了特赦令,你们很快就可以回米特了,为什么要跟着来。”他们不怕送命吗?跟着她,只会颠沛流 离,到时候,她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而他们呢,可能连国家都回不去。 “我们要跟着你。”他们坚定无比的说道,三种不同颜色的瞳眸,发出同样的坚毅的光芒。 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打消他们的念头,拼命压住想要怒吼的冲动,她迅速整理着纷乱的心神。 计划没变,只不过人数变了,还来得及挽救,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她瞥向天空,发现天际开始露出白肚皮,惊觉不能再等了,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你们会不会游泳?”死马当活马医,如今之计,就只有死活拼到底了。 “啊?” ☆、 《第一皇妃》 失败(3)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她气恼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她的怒意,他们不禁咽了口口水,她生气地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 “会!会!”米特是靠海而居的,米特人从小就是在海边长大,这点难不倒他们。 她松了口气,真怕他们说不会,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我们从这里的莲花池潜入,往南方游,就能到市集的取水处。”她指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把多日暗中调查所得的情报陈述一遍。“这个时候平民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发现,城门的六个守卫只有强行突破了,逃入沙漠后,按照北斗星的方向就不会迷路。”问题她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现在多了三张嘴,要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逃离这里再筹谋吧。 她回首看向宴会的大殿,当他知道她逃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 心底涌起一股惆怅,他是否还会记得她。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犹豫。 阿尔缇妮斯将衣服的下摆撕破,做了根腰带,将松垮的衣服系牢,再将布袋斜挎在身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拇指向下,示意卡尔他们做好下潜的准备。 刚准备纵身跃下池水,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你想去哪?” 从脚底发冷的惊骇直冲她的脑门,她听到了,却不敢回头,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害怕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恐惧犹如一把利剑,她的心狂跳着,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回首而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比起闪着森冷寒光的弓箭,那张密布着暴风雨邪魅狂绢的脸,更是骇人心魄。 他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她逃不掉了。 ☆、 《第一皇妃》 强占(1) 天际渐渐露出曙光,淡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烫热的光芒折射在萨鲁姆尔希理的脸上,瞬间就被那份阴厉狂肆的冷瑟给冻结了,绿眸因狂怒而充血,如同噬人的猛兽,连空气中的炎热也被这股暴戾给蒸发了。 数百支弓箭严阵以待,在阳光下发出森冷的光芒,神殿四周不知何时已被包围的水泄不通。 阿尔缇妮斯揪紧衣摆,承受着他狂风似的暴戾,下意识的退了几步,承受不住地往后倒去,身后的卡尔急忙扶出她,将她藏于身后。 她颤抖的手反射性的揪住他的衣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这完全是自然反应,就像小时候遇到可怕的事情,在爷爷怀里寻求温暖与安全时一样,那是无意识的动作,一种对亲人的依赖,而卡尔就是此刻她唯一的避风港。 萨鲁看在眼里,却是不一样的情景,就像是撞见了妻子和情人私奔,他的自尊,他的傲气都被践踏了,他被眼前亲密依偎的两人给激得更加狂怒不已。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四周充斥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四周根本就没有风,他褐色的披肩长发却在空气里纷乱的飞舞着。 她骗了他,她该死得骗了他。 他怀疑,这段日子她的温驯,她的接受,是否全都是为逃跑所作的准备。 心被撕裂了。 狂怒的风暴在他身上愈演愈烈,这种精神凌迟岂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伊斯三人感到冰寒刺骨的冷意从脚底瞬间延到四肢百骸,拼命压下心头的寒意,强作无畏的并列挡在阿尔缇妮斯身前。 绝不能不能退缩,他们必须保护她。 “过来!!”几乎冻结了空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震得神殿的池水漾起微波。 一只黝黑的巨掌映入她惶恐不安的紫眸里,她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朝着他的脸看去,那双凛绝的绿瞳射出一道冷冻光线,让她的背脊一阵凉意,她排拒的摇头,无法伸出手去接纳他。 他曾说过,为了她,他会不择手段。 他也警告过,不要背叛他,否则结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过来,别让我再说一遍!”萨鲁向前跨了一步,那只大手的距离也近了一步,侍卫架起弓箭的阵势也随之前进。 卡尔狭目微眯,横伸出右手将她护住,面对萨鲁狂暴的神情,毫无惧意,或许是身为男人的直觉,他发现在那冷酷无情的表象里,竟压抑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 痛苦!?是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给他痛苦的感觉,为什么?他若有所思的睨着他,从进入神殿开始这个男人就没正眼瞧过其他人,他的眼神专注的只有一个,就是身后的她。 他有有个感觉,她和他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察觉到她在逃跑前有着犹豫,是为了他吗? 倏地,深藏已久的那堵心墙正渐渐瓦解中,妒忌像是啃噬灵魂的魔鬼,让他愤怒。 绝不能束手就擒,他必须带她离开。 他锐利的视线扫过严阵以待的侍卫,估量着敌我双方的差距,情况不容乐观,数百支箭正对着他们,他能躲过几支?答案是--只要一瞬间他就会变成插满箭头的靶子。 他夹杂着愤怒和嫉妒的视线再次回到萨鲁身上。 那份灼热感让萨鲁注意到了。 这个所谓的护卫竟敢如此无礼的直视他,更可恶的是她还那么亲密的依偎着他。 简直可恶之极! 僵直在空中的手猛地握紧,他阴冷的绿瞳森冷的反视回去,暗暗发誓:绝饶不了他。 躲在卡尔背后的阿尔缇妮斯猝然间察觉到脸颊所碰触的肌肉紧绷得厉害,她莫名的抬起头,发现两人正视线交战着,空气中擦出的火花,像电流一样通过她的四肢百骸。 上百支箭正对着他们五人,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乱箭齐飞,结果可想而知,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意识到光顾着害怕,竟忘记了不只她一个人危险,连身边的人也岌岌可危。 她压下慌乱的心,努力思索着该如何力挽狂澜,环顾四周,竟没有一处可以安全逃脱。 不,看来逃是不可能了,但最大限度她要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她的手慢慢离开卡尔的衣摆,仰首望着萨鲁狂风暴雨般的骇人脸色。 “放了他们,我随你处置。” 她唐突的话语,让对视得正激烈的两个男人,迅速收回了敌对的视线。 萨鲁看着她,那双剪水秋眼,总能搅乱他。 “主人!你--”卡尔愕然地急呼。 “阿尔!!!”其余三声惊呼也跟着响起,却一一被她抬手制止。 她走到萨鲁前面,“放他们走,我随你处置。”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他冷哼,锐眼凛绝,她的话没让他喜上心头,反而更触 怒了他。 该死的,是为了那个护卫吗?这个男人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倏地,他的眼神较之前更寒上十分。 她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佯装无畏,知道他的傲气比任何人都要狂。 这就是所谓的宁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吗? “我无路可逃,你要相信或是不相信都随你,对于我这样的女人,你何必苦苦相追呢,你是皇帝,而我什么都不是,为什么你要如此执着。” “因为我想要你,不为什么,我只想要你。”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渴望,更夹杂着痛苦,在听到到丽莎的禀报后,在不见她的踪影时,那份心痛的感觉,就像被硬生生的挖掉了一块肉,痛彻心肺。 “你要我什么,我的身体吗?” “我要你的爱。”他嘶哑的吼叫,凛冽的眼神几乎穿透她,“我渴望你爱我,渴望得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地步。” 他是如此宠溺她,为何她还要逃离。 ☆、 《第一皇妃》 强占(2) 他感觉得到,她明明是对他有感觉的。 他仿佛失去伴侣的狼在山崖上仰月悲嚎,震痛了她的心。 “我不可能爱上你,也不能爱你,因为--”那个梦,让她无法回应他。 “因为什么!?”他急急得追问,不自觉得向前跨了一步,脱离了保护他的侍卫圈。 倏地,冷静等待可趁之机的卡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擒住他,右手扣牢他的脖子,厉声说道,“没有因为,你根本不配爱她。” “卡尔!?”她惊叫。 身旁的塔卡也偷了个空当,飞踢出一脚,将周边来不及反应的侍卫踢出包围圈,清出了一条道路,然后再以勇猛之势夺过他们手中的兵器,掷给伙伴。 伊斯和卡布斯一把接住,两人分立于阿尔缇妮斯身边。 “卡尔,好样的。”卡布斯握剑而立,神色严峻环视着侍卫。 “不要掉以轻心,我们还没脱离危险。”伊斯估摸着敌方的人数,一边小心的将阿尔缇妮斯护在身后。 “陛下!!”惊见势态突变,侍卫惊恐一片。 “退下!否则我杀了你们的皇帝。”卡尔将匕首抵住萨鲁的咽喉。 侍卫们慌张不已,只得退后,但随之响起的话语又让他们进退两难。 “不准退,谁敢退,我就杀了谁。”萨鲁扣住牢牢困住他的手臂,他太轻视这个护卫了,皇帝的自尊绝不容许他退却。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侍卫们只得僵在原地。 “卡尔,你干什么?”这不是她认识的卡尔,他从来都不会如此冲动。 “因为主人您犹豫了!”他话中意有所指,提醒她,这里不是属于他们的世界。 仿佛被看穿了,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飘向另一处,“我--我没有。” “主人,别忘了伯爵。”像是察觉到她的言不由衷,他说道。 爷爷!? 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慈祥得双目,震得她无言以对。 她倒退了一步,她的脑子很混乱,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和睿智,一边是爷爷,一边--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萨鲁。 而他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的眼睛不再是冷酷无情的,眼中是哀伤的盼求,“不许走,我不许你走!”他使劲地想要挣脱卡尔的钳制,一个不小心,抵住脖子的匕首刺入三分,殷 红的血顺着他脖颈滴落在大理石上。 卡尔强压下即将挣脱的雄伟身躯,暗叹,不愧是骁勇善战的皇帝,他的力气快到极限了,“走吧,快离开这。” 滴落的血,让她骇然,刺目颜色让她颤抖。 他又受伤了。 又是因为她。 梦,清晰的映入脑海,她痛苦的闭上眼,离开,离他远远的。 “我们走!”她清冷的张开双眼,指示塔卡将左边的侍卫击倒,冲出包围圈。 卡布斯和伊斯则从旁协助,紧跟在她身后。 “不准走,听到没有。”萨鲁猛然间厉声咆哮,吼声阵阵,直入她的心扉。 她以手捂耳,不去听,不去想。 她的存在只会伤害他。 就在这时,一支黄金箭以破风之势射了过来,‘嗖’的一声,卡尔来不及躲避,右肩中箭,疼痛让他下意识放松了手。 顺时,萨鲁一个回身,击出一拳挥向他,打中他的腹部,他捂住肚子颓然倒地,前方的侍卫们眼见,蜂拥而上将他擒住,亮晃晃地矛剑齐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旁的侍卫也趁着伊斯三人惊魂未定之际,以迅雷不及的攻势,将他们一网成擒。 整个局面突然倒转,令阿尔缇妮斯猝不及防地呆住了,眼前突然亮起一抹白光,惊见萨鲁正挥剑砍向被擒的卡尔。 “不要!!不要伤害他。”她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 看见她泫然而泣的眼睛,萨鲁脑中一片激战,沉思了片刻,他杀意顿消,猛地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为了她,他可以放过这个男人,但他不会忘记这次的耻辱,锁住她腰间的大手猛地一紧,让她的背没有任何间隙的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她抬眼,对上一双狂怒的眼睛。 “带下去!给我绑在神殿的柱子上,我要他们知道触怒皇帝的下场。” 眼见卡尔四人被捆走,她急了,“不要,放过他们,姆尔希理,放过他们。” “你已经没有资格求我了。”他冷酷无情的视线刺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陛下,属下救驾来迟。”手握黄金弓箭的卡鲁伊,单膝跪地,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手下来奴隶营通知他,否则如果陛下有什么损伤,他可是难辞其咎啊。 “做得好,看起来没有奥利,这把弓箭你也使得很好。” “我立刻去宣御医,为陛下治伤。” 萨鲁挥了挥了手,这点小伤,他根本不在意。 他看着怀里发抖的阿尔缇妮斯,冰冷凛冽地低喃,“接下来,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她想开口求他,放了卡尔他们。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冷声道,“别再提他的名字,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她噤声,知道他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她没有回答,心却凉了半截。 “为了得到你,我可以不择手段。”他狠绝地重复着曾说过的话,然后将她一把扛上肩,大步跨出神殿。 ☆、 《第一皇妃》 强占(3) 璀璨的阳光把雕梁画栋的长廊映染得如一首金色的诗篇,城墙好似一排蔓延不段的金色峡谷,在这骄阳如火的时刻,如一幅人间仙境,但被扛在萨鲁肩上的阿尔缇妮斯却无暇欣赏,有的只是凉了半截的心。 她奋力捶打他,却被他抓得更紧,她骇得大叫,“放开我。” 她的反击丝毫没有对他产生影响,他健步飞快地穿梭在宫殿的走廊上,沿途的侍卫在见到皇帝阴沉骇人的脸色后,慌忙的下跪行礼。 “姆尔希理,放我下来,别忘了你是皇帝。”她试图用他的身份提醒他。 他一把攫住她的腰,将她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凛冽的寒光紧锁住那对紫晶之瞳,“我皇帝的尊严早已被你践踏得寸草不剩了,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他眸中积著即将暴发的狂怒,让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她挣扎地想逃离他, 见她又想逃,他气得箝紧她的腰,将她所有的反抗通通锁住。 他猛烈地力道紧紧地扣住她的腰,“你放手!”她疼得大喊。 意识到弄疼她了,他心里滑过一阵心疼,手不由得松了一下,但一想到她随时都有可能趁机逃离,他的心不免硬了起来,重新将她扛回肩上。 他不能心软,绝不能。 到了寝殿,众侍女看到被扛在肩上的阿尔缇妮斯,正不停地叫嚷和捶打着皇帝陛下,惊恐和慌乱之余,只能不知所措地下跪行礼。 萨鲁喝退她们。 侍女们赶紧逃命似得奔出殿外,没胆子去面对已经发狂得准备择人而噬的皇帝。 殿门轰然关上,她无处可逃。 门外,招来御医的卡鲁伊呆立于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想起刚才在回廊那些恐慌不已的侍女,他知道进去绝对必死无疑,犹豫再三后,只好带着御医原路返回。 寝殿内,萨鲁将她粗鲁地放下,她迅速地跑离他,紫色的大眼戒慎而惊恐地看著他,她聪明的脑袋立刻知道他想做什么,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危险,尤其是那张大得离谱的圆床,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他不再是那个纵容她的皇帝,眼前的他是即将暴发的风暴。 他不急著惩罚她,只是紧紧地盯著她,怒火正在他体内燃烧,隔着窗边的纱幔,朦胧地阳光下她是多么美丽,美得迷离而醉人,他的唇弯成一个恶魔的微笑,危险地朝她走去。 一阵恐惧窜下她的脊梁, 她踉跄地后退,但生性好强的她是不可能求饶的。“别过来。” 他没有将她的威吓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服,一步一步朝她逼近,沙哑而低沉地说道,“是你逼我的!” 他进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为什么你要苦苦相逼呢?” “我说过,我要你。”已经到了发狂的地步。 “我们不可能的!”不仅是那个梦的关系,也因为她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我是皇帝,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他是九五之尊,没有人可以反抗他。 “不要过来,这不是你,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他的样子就像一只野兽,让她害怕,他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柔情荡然无存。 “不,你错了,这才是最真实的我。”他面孔冷酷阴沉,唇边涌著邪魅的笑:“还没和你相遇之前,我就是个残暴地皇帝,对于自己想要得东西,都会不择手段,而你,却将我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踩得粉碎,你欺骗了我,就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他将解开的衣服一件件随手抛开,逐渐裸露出最狂野的他,“过来,别逼我用强的,是你一再地崩溃我的理智,而放出了这只野兽,如今就该自食其果!” 没人会主动走向恶魔的,聪明的她更加不会,尤其这个恶魔想活活吞噬她。 该怎么办? 她无助惊慌地连连后退,随手将身边捞起得东西就朝他丢。 神像、铜器、香料瓶…… “过来--”可惜,他的话还没吼完,她又随手抓了一只银质酒樽朝他的脸砸过去…… 嘿!真是神准,正中右颊! 这个举动更激怒了他,那双锐利地眼,像已锁定猎物的狮子,准备磨牙吞噬。 被逼至床边的阿尔缇妮斯抓起枕头丢向他,然后快速地翻身上床,想从床的另一边跳下,往门口跑去。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萨鲁暴喝一声,枕头应声而碎,漫天的棉絮飘飞,铁箍般的手指也紧紧扼住她的脖子。 他一把将她扯上床,她尚无法喘过一口气,巨大身子就将她压在了身下,狂乱地怒吼,“为什么?要逃离我,你的赌约说过什么,你说赌我们谁先爱上对方,你说过如果爱上我,就生死相随,我相信了,我答应了,但你却骗我,你根本就没打算遵守,你随时都想离开我,你说的一切都是在骗我,你该死的为 什么那么聪明,聪明得让我咬牙切齿,你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怎么样的一颗心!” 他疯狂地扯烂她的衣服,乳峰暴露了出来,唇舌迫不及待地吮咬那凹凸诱人的娇躯。她急喘,奋力地挣扎,他却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阿尔缇妮斯,我那么宠爱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你明明对我有感觉的是吗?你也答应了,要等我向你坦白背上伤痕的由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离开。” 他不想伤害她,她是上天给他的宝物,他想呵疼她一辈子。 她无法承认自己心里的感受,那种牵挂和悸动像海浪般席卷了她的身心。 但,她看着他颈间的伤痕,血丝渗出,沾湿了她的眼睛。 又是血,触目惊心,恐惧让她退缩。 她不想再看到他流血了。 ☆、 《第一皇妃》 强占(4) “你错了,我对你没有感觉,一点都没有。”她嘶声大叫,膝盖用力顶向他两腿间,做有效的的反击。 他顿时痛苦地闭住眼,却不放开对她的箝制。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的残暴与盛怒,是她仅见。 “求你,别再逼我,我们是不可能的。”她好害怕会害了他。 “没有不可能,那都是借口。”他吼,不容许她退缩。 “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他倾身凑近她唇边,呼吸炽热地灼烫着她的唇,“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直觉认为那是她的推托之词。 他的欲望在眼里燃烧,她知道,今天他绝对不会放过她,心下有些慌了,“放开我,别让我恨你。” 他凄冷地一笑,“来不及了,无法让你爱我,就让你恨我吧。” “你疯了!” 他压向她,“我是疯了,为你而疯。”从未想过,他会如此想要一个女人,这份执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她惊觉反抗只会更刺激他的欲望,身子停止挣扎,她必须让他平静下来。 他诧异的看着她停止反抗,深知以她的个性绝不可能会屈服,精锐的目光搜索着她的五官。 “以你的性格,即使我得到你的身子,你也未必会留下,对吗?”他并不是个愚蠢的男人。 她瞬间刷白了脸,他看透她了。 的确,对二十一世纪的她来说,贞操的观念远没有古代女人看得重,古代中国那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感觉得到他话里有话,而且绝不是她想听到得,更是她害怕听到得。 “如果让你怀了我的孩子,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她倒抽一口凉气,他眼里的残酷让她惊恐万分。 身子开始剧烈的挣扎,“卑鄙,你不可以这么做。” 他压制住她的反抗,继续残酷地说道,“你认为几次,可以让你受孕。” “不可以,不可以,姆尔希理,我才17岁,我还没成年!”她慌乱地语无伦次起来,完全忘了,这个时代十二、三岁嫁入实属正常。 “你的年龄已经足够孕育我的子嗣了。”他反驳道,也只有她才有资格孕育他的孩子,而他也只要她为他生孩子。 “混蛋,我不能为你生孩子。”他冷硬地语气快让她哭了。 “为什么?”听到她拒绝的话,他勃然大怒,脑中闪过那个护卫,双目立刻燃烧着嫉妒之火。“你这么护着那个护卫,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和卡尔没关系,是我不可以,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明不明白,我们不可能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阿尔缇妮斯抿著唇,泣不成声,“我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会害了你的。”自从她的心里开始对他有感觉开始,他已经是第几次受伤,第几次流血了。 她怕有一天,她会看到他倒在血泊里,再也无法张开眼睛。 “你已经伤害我了。”她的逃离已经狠狠地撕裂了他的心,“留在我身边,你的留下只会让我高兴,让我雀跃。”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的。”她哭叫着,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他根本听不进去。 声声的啜泣都像打入他心中,令他原本狂怒地眸光一柔,放开对她的箝制,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 “别哭,我要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慌乱到极点的阿尔缇妮斯,猛力地用头撞上他的额头。 萨鲁一惊,下意识朝后仰去。 一获得自由,她就急奔下床,往殿门处狂奔。 她迈开步子,根本没有察觉到地上先前因反抗而留下的狼藉,粉藕似得右足,踩上一只银色的酒樽,重心不稳得朝一边跌去。 “小心!”他急呼,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猛然跌倒在地,额头撞上了地毯上的黄金神像,剧痛侵袭而过,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到她光洁的额头渗出血水,他的心绞痛不已。 他疾步奔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拂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审视着她的伤口,知道无大碍,他才松了口气 将昏迷的她轻柔地抱起,放在床上,取过一旁之前用来治疗他伤口的药膏,替她涂抹。 昏迷中,她所有的锐气都消失地无影无踪,柔顺的宛如一只小猫。 但一想到她的反抗,她的欺骗,她的逃离,他的心就如同烈火在燃烧。 “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他怒吼。 在他震怒的吼叫中,昏迷的她皱着眉头地吐出一句,“卡尔……救我……! ” 他听到了,怒火瞬间燎遍全身,嫉妒像千百只小虫啃噬着他的心,猛然吻住她,粗暴地分开她的唇瓣,带著惩罚的肆虐,“不准叫,我不准你叫别的男人的名字,我要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因为--” 他的心猛然一颤,因为什么!?看着身下的她,昏迷中断断续续地叫着另一男人的名字,嫉妒的利剑刺得他无法呼吸,答案昭然若揭。 他爱上她了,爱得如痴如狂。 原来,他早已爱上她了,只是没察觉到而已。 这就是爱情吗,这就是女人所说的爱情,一点也不甜蜜,只有让他撕心裂肺地痛。 看着她,灿绿的眸子掠过一丝黯然。 该死的,她不爱他!! 放过她吗,他放得下吗? 不,他放不下,他要她。 初识爱情的滋味像一把火,焚烧了他的心智,不管她爱与否,他都绝不容许她离开。 即使她会恨他,也无所谓,他也绝不会说爱她,因为说出来就代表他输了。 “不爱我就恨我吧,就算恨我入骨也无所谓。”只要她那颗心里还有一个他的位置。 他压上她的身子,用行动证明了这份可能毁了他所有的爱…… 昏迷中,阿尔缇妮斯无所觉地被他强行占有了…… 醒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在床单上晕化开,沾湿了一片…… ☆、 《第一皇妃》 契机(1) 沙漠的清晨是寒冷无比的,很难想象太阳高升后的炎热,此时正值新年伊始的第一天,空气中还残留着新年余庆的气氛。沙漠尽头已开始露出白色的茫雾,新的一天又将开始,寒瑟的风吹起街边的尘土,飞扬在空中打着圈圈。 奇卡鲁市的宫殿内已开始忙碌起来,守卫的士兵正在宫殿周围做着例行的巡逻,一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最深处的皇帝寝殿内,依然寂静无声,殿门依旧紧闭,守在门前的侍女们也只是把早餐端放在门口,然后悄然退下,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殿内也是鸦雀无声,只是偶尔会有一声无奈的长叹,以及阵阵啜泣声。 萨鲁皱着眉头,知道她没有醒,她累坏了,这些啜泣声是她在梦中发出的,怀里的她,痛哭欲绝的小脸、僵硬颤动的身体,交错的泪痕裹着零散的发丝,她看来是这么的荏弱无助,在睡梦中也下意识地用被单包裹着自己。 他无休无止的在她的身上肆虐着,不管她如何求饶,如何嘶咬他,如何咒骂他,他都不放过她。 他无法忘记她昏迷之前那双空洞地眼睛,像是一刀刀的剐着他的心,哽着锥心地痛苦,轻柔地将毫无意识的她,搂在怀里,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深埋在她纷乱的银丝里,克制不住地情感流露,骄傲的他、高高在上的他,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他,此刻只是一个为爱伤痛的男人,锁住她的眼神中尽是哀伤。 为她轻轻盖上棉被,将她凌乱的银丝拨回耳后,他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他披上睡袍。 离开之际,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发现她粉嫩地足裸暴露在寒冷地空气中,握起她纤细的脚裸,粉润的脚趾让他不禁逐个亲吻。 猝然间,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他用拇指和食指测量着玉裸的宽度,将估摸的尺寸暗记在心里,再将它放入棉被里。 他推开殿门,守候在外的侍卫立刻俯首跪地,连带着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侍女们也战战兢兢地下跪。 他望着在空中淡淡地月廓,轻叹一记。 “别吵醒她!!” 他跨步离开。 远远的,传来他凄厉地大笑,锐利地笑声在长廊间激荡,苦涩而揪心…… * 又是梦,清晰如在眼前发生。 远处的男人背对着她,那宽阔的背脊像是完美的雕塑。 她抬起手想要 去触碰他,手指刚在眼前出现,一阵划破空气的声音瞬间响起。 箭,银光逼人,在她眼前穿透了背影。 血,好多的血,浓稠得让人发怵。 背影震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穿透胸口的箭头。 他转身,吐出的鲜血,喷洒开来。 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倒在血泊之中…… “不!!” 阿尔缇妮斯张着红肿无神的大眼,望著满室的疮痍,凌乱的被褥和破碎一地的器皿,痛狠狠刺进她心中。 她又做梦了,又是那个梦。 但似乎又不一样,她看到了萨鲁,看到了他中箭倒在血泊里。 恐惧让她惊颤。 这代表了什么,又预示了什么,她不敢想下去。 赤着脚她翻身下床,踏着长毛地毯上的狼藉,缓慢地走到落地铜镜前,颤抖地伸出手,抚著镜中赤裸裸地自己,雪白的胸口和腿部有被噬咬的牙齿印,青青紫紫的吻痕,仿佛是堕落的标记,全都是他肆虐的痕迹,唇瓣更因他的嚼咬而红肿。 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由最深重的情绪中醒来,再一次茫然地看着镜中自己,一片亮晃晃闪过。高宽地落地窗米白色的幔纱已经被了拉起,窗外天色渐渐大亮,金色的阳光由窗外射进来,雕梁画栋的寝殿也随之变得温暖明亮。 下身传来锐利的刺痛,以及全身被碾过的酸胀,令她面色惨淡地低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身体好痛,而她的心更痛,强忍不适地她扶着镜子缓缓起身。 一场痛苦的纠缠,一次心碎的折磨。 她是该恨,还是该忘。 她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迫使自己不要自怨自怜,挪动着脚,想要寻求一个可以洗净身体的地方,她踏上冰冷光滑的地面,突兀的,听见了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 闻声而去,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右脚裸上套着一根双指宽度的黄金脚链,大小合适的贴服在足裸的皮肤上,而它连着一根同样宽度的黄金锁链,长长的链身尽头被困锁在寝殿内的彩柱上。 她空洞的眼神来回的看着它,无法抑制地嘶叫道,“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深深地无力感郁结在胸中,然后化为眼泪再次流淌下来,她不顾一切的撕扯着它,完全不顾自己已然红肿的脚腕。 为什 么要这么对待她,他真的想一辈子囚禁她吗? 听到她的叫声,侍女们从门外冲了进来,见她坐在冰冷的地上,急忙上前想要扶起她,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她空洞地看着所有人,泪眼涟涟,像是没有生气的娃娃。 “我要见姆尔希理,我要见他!!”她突然嘶哑地吼叫。 她的异样,让侍女们慌乱地爬起身,立刻去禀报皇帝,徒留丽莎一人留在原地。 阿尔缇妮斯撕扯着脚链,那唯一可以切开它的匕首,早已遗落,寝殿内没有一样可以用得东西,即使明知道徒劳无功,她也不要就这样被囚禁一辈子。 “小姐,您不要在扯了,会弄伤自己的。”丽莎跪膝向前,制止她的举动,她身上的淤痕本就触目惊心,狼狈不堪。 她起身取过椅榻上的衣袍披在她身上,恐防她受凉。 ☆、 《第一皇妃》 契机(2)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尔缇妮斯回头,以为是皇帝来了,她冷光射向门口,却发现仍就是原先出去的几个侍女。 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个上前说道,“陛下说,他不会见您,而小姐您也不要妄想离开这。” 她在阿尔缇妮斯凛冽的眼神下吞了一口唾沫,继续重复着皇帝说的话,“如果您要伤害自己,那么,陛下会十倍,甚至是百倍,返还给您的属下。”说完,她慌忙倒退了一步。 听完她的话,阿尔缇妮斯低首望着那根捆住她的黄金链,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我要沐浴。” 没想到她会如此冷静,一旁的侍女愣了片刻,才慌忙扶持着走进寝殿深处的浴室。那条链子的长度像是计算过的,足以让她在寝殿内活动,不受阻碍,却也无法离开这个牢笼。 椭圆形的大理石池子,轻烟氤氲,馥郁袅袅,无数火红的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她默然的走入池中,浸泡在这一池的热水中,现在的她只想洗净自己,去除他留在身上的味道。 她下沉,钻进水里,脑边回荡着侍女的回话,每一句她都深刻明其中的含义,短短的一句话让她明白了卡尔他们还活着,却成了要挟她的最重要的筹码。 她恨吗?她该恨的,恨他这样对待她,恨他的苦苦相逼。 她不能爱他,她要恨他,只有恨,才可以让自己逃离他。 她要冷静,需要思考,她必须盘算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拈起一片玫瑰花瓣,她在手里蹂躏着,绝傲地告诉自己,他越是这样,她越是要离他远远。 因为,她不想再痛了。 她窜出水面,挥甩着水润的发丝,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婷丽婀娜,将碾碎的花瓣洒在水面上,然后沿着池阶而上,任由侍女们替她擦干身体。 突兀地,她双手抚向平坦的小腹。一抹忧虑乍现,她不能怀孕,绝不能。 她不能怀有侥幸心理,她一定要万无一失,而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只有一个。 姆尔希理,你的话里隐藏着一个最大的弱点。 香袅徐徐的水气中,她的嘴角闪过一抹苦笑。 来到这个时代,她变得软弱了,变得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了。 * 阿尔缇妮斯优雅的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边是忙碌的侍女们,她们小心翼翼地奉上可口的餐点 和多汁的水果,并细心地替她斟上鲜奶,而丽莎则恭敬的跪在她身后,为她持扇消暑。 安详、宁静、惬意,令人昏昏欲睡。但理智和冷静却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脚裸上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的处境,一个被锁起来的女人,一个没有自由的傀儡。 她的脑海里时刻盘算着千百种离开这里的办法,神经也时刻处于紧绷状态,她不会去绝食,因为没有吃饱喝足就等于没有体力,到时要怎么离开这里。 吞入一颗甜美多汁的葡萄,她的眼睛下意识地注视着寝殿的大门,已经七天了,他未曾出现过。 是愧疚?还是厌倦了?她不想去思考这些。 她也没有再要求见他,因为知道即使见了也是枉然,他是不可能放她走得,而每多一次见他,只会使得她筑起的心墙剥落一块。 所以她宁愿自力自救。 每天都会有人向她汇报卡尔他们的情况,从而她得知卡尔没有受到任何严酷的刑罚,除了暴晒在太阳下有点虚弱外,伤口已经治疗过了,也有人定时送水和食物。 至于伊斯、塔卡、卡布斯则被关押在原来的地牢里,没有被送回米特,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多一个人,就等于再她身上多一把无形的枷锁。 不过,她仍是有些欣慰,因为他没有伤害他们。 用完午膳后,她以午睡的理由,让侍女们都退下,独自坐在床沿,在粘土版上刻下今天膳食的种类,比对着之前的饮食安排。 她知道机会来了。 赫梯的主要农作物是大麦、小麦、燕麦、黑麦、玉米、大米以及高粱,主食通常是用大麦和水混合起来的一种发酵面包,这种面包不宜保存,必须在制作的当天吃完;肉类方面只有羊肉和牛肉,或烤,或是水煮;蔬菜最多的就是洋葱,还有豆类,如豌豆、鹰嘴豆、蚕豆,豆类大多用来煮汤,调味料也只有盐和芥末。 水果种类很多,例如:苹果、无花果、杏子、葡萄、海枣,为了易于保存通常会和蜂蜜一起腌制。 这里也是美酒国度,啤酒、葡萄酒、海枣酒、烈酒,各式各样的美酒应有尽有。 可能是高原城市的关系,海鲜和鱼类比较少,可谓几天里才会有一次。 她算了一下,明天就是吃到海鲜的日子,也是她计划的开始。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么她就可以见到卡布斯了。 她颓 然地倒在床上仰躺着,无神地看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心绪烦乱。 闭上双眼,她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他,可是他的影子却怎么也挥不去,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暴行,以她的个性更是深恶痛绝。 ☆、 《第一皇妃》 契机(3) 她总是以此来警醒自己,可惜收效不大,她依然无法恨他。 是因为他是他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吗? 不,还有更多更多地东西在心里沉淀,然后聚沙成塔,变得难以割舍。 只是,在这个时代,她无法全身心去投入爱情,而那鲜血淋漓的梦境也始终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它就像一把架在她脖子上利刃,稍作妄动,就会见血,逼得她无法超前走,只能后退。 * 深夜,一轮新月高挂天空,满天的星斗仿如璀璨的宝石,在黑蓝色丝绒的夜空中闪烁。 议事厅内烛火通明,本该无人的地方却因为皇帝的入住而显得格外的热闹。 新继任的市长图厄不止一次请求皇帝移驾其他的寝殿了,怎奈皇帝似乎对这里特别有好感,几次劝言未果之下,他也只好将这里布置得如同皇帝寝殿般华贵和舒适。 萨鲁啜着侍女递上来的美酒,斜躺在软榻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何不离开这,因为这里离困住她的寝殿最近。虽身处另一个空间,他的心却早已不在这了。 有多久没见她了,七年还是七日,他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次跨出门,走到寝殿的池畔,他又折了回来,可望见她,又怕见到她眼里的恨意,心痛苦的纠结着。 他在欺骗自己,说什么让她恨吧,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去承受。 他故意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每天逼着官员们汇报米特恢复的情况,亲自到沙漠的工地去视察河渠的挖掘情况,所有的事都亲力亲为,只要能不去想她,他都会去做。 怎奈,一点效果也没有,用膳的时候,沐浴的时候,就连睡觉的时候,她的身影都无时无刻不萦绕着他。 口中醇香的葡萄酒也变得苦涩,他放下酒杯,对于眼前的膳食,一点胃口也没有。 余光瞥向站一边单膝跪地的卡鲁伊,见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 卡鲁抬起头,决定今天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把心中的话给说出来,咬了一下牙根,他说道,“陛下,为什么不处置那个叫卡尔的男人,他伤了陛下,应该处于极刑。” “暴晒在太阳下多日,还不算处罚吗?”他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太轻了!”那算是处罚吗,甚至还有人送水和食物,这跟没有处罚有什么两样。 “那你认为如何?”萨鲁冷睨,视线的冰冻程度足以让卡鲁伊汗毛直竖。 “按照赫梯的律法,应当乱石投掷至死,或是剥皮,或是鞭打一千,然后再曝晒与阳光下,不给水与食物。”企图弑君,罪无可赦。 萨鲁放下手中的一片牛肉,当然知道他是何等的忠心,他所说得刑法每一样都是残忍之极,对弑君之徒也理当如此。 但那个叫卡尔的护卫,他不是不去惩罚,相反地,对他的嫉妒日益啃噬着他的心,恨不得可以千刀万剐,但是伤害了他的话,她一定会伤心。 到时,她还会原谅他吗? 他凄然一笑,就算不惩罚他,她也不会原谅他的,但是他还是下不了手,因为不想让她落泪,不想让她恨得更深。 “卡鲁伊,你爱过人吗?”他淡淡的吐出一句,幽怨而哀伤。 “咦?”卡鲁伊被问得莫名其妙,抬起首刚想询问,猝然间被他的神情震到了,那是何其痛苦的表情,帝王的霸气荡然无存,慑人的绿眸黯然地仿佛失去了所有。 “陛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下去吧,我累了。”他苦笑,看来没有人可以理解他, 见他如此疲惫的神情,卡鲁伊也只好压下心头的话,悄然退了下去。 萨鲁起身走到议事厅添加的床榻边,和衣躺下,却辗转难眠,失去她甜美的馨香,他根本无法入睡。 缓缓抬起手臂,他凝视着手肘上那紫红色的牙齿印,她咬得,在他最后一次的侵略下,她狠狠的咬着。 他任由它流血、结痂,然后愈合。 痛吗?他的心更痛。用手摩挲着它,仿佛是最上等的珍宝。 他的吻也轻轻烙印了上去,仿佛那就是她的柔软的唇。 ☆、 《第一皇妃》 中毒(1) 又是炎热的中午,依旧是惬意地享受美食的时间,只是此刻阿尔缇妮斯如同嚼蜡,食不之味。一如她所料,今天的餐点是熏烤的海虾和鱼,面包,还有水润的葡萄。 葡萄是她最喜欢的水果,每天都会有最新鲜的葡萄供给她食用,三餐必备,想当然的是皇帝吩咐得。她的餐点是依照他的规格制定的,也就是皇帝吃什么,她同样吃什么,海鲜可谓是赫梯膳食中最缺乏的食材,这一顿除了皇帝估计没有人有资格享用,她却是唯一的例外。 小手下意识压向裙摆下掩藏的半个己经氧化发黄了的苹果,那是几天前她偷藏的,为的就是这顿有海鲜的午膳。 她的计划刚要开始。 侍女们剥去虾壳,将虾肉放进她的餐盘里,伺候她用膳,流动在她们眼里的是无比地羡慕,以她们的身份,这些东西一辈子都吃不到,只能对着肥大的海虾垂涎不已,几个年龄小的甚至偷偷的舔食着剥壳后残留在指间的鲜味。 阿尔缇妮斯抬手制止她们剥壳的举动,把铜盘里剩下一大半的虾子推了过去,“这些你们分了吃吧。” 侍女个个睁大眼睛的看着她,然后惶恐地跪在地上,“小姐……”她们不敢。 “我这些就够了,别浪费了,吃吧,没人会说,除非你们自己说出去。”她拈起一尾肉质被熏烤的红透的虾子,吞进嘴里。 她们面面相觑,仍就不敢起身。 “别惹我生气,你们不吃,我也不吃了。”说罢,她嘟起小嘴。 侍女们抬头看着她的嘟嘴的模样,抿嘴在心里偷笑。 服侍她那么久,知道她很善良,即便是她们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裙子,她也只是一笑了之,从未对她们怒骂鞭打过。每当深夜对她也会让熬夜服侍的侍女回去休息,从来不会让她们站着打瞌睡。身为侍女,她们有些感动,也有尊敬。 “吃吧,就当我赏你们的。” “小姐说了,你们就吃吧。”一直贴身服侍她的丽莎说道,深知如果她们不吃,她是不会妥协的。 侍女们随即站起身,小心谨慎地排队过来,各拿了一尾,兴奋与害羞在她们的脸上闪过。 “还有葡萄,鱼,面包,你们都拿去吧,留下一些给我就行。” 她们立刻像拨浪鼓般摇头,“拿去吧,我吃不了那么多。”她将餐盘推了过去。 “谢谢小姐。” “到那边 去吃吧,那里没有太阳。”阿尔缇妮斯指了指不远处,正对着她的一隅。 侍女们恭敬听话的端起手中的美食,挨个走了过去。 “你也一起过去”她对着身后摇扇的丽莎说道。 “不行,我……” 阿尔缇妮斯挑起眉毛,示意她乖乖过去。 丽莎只好妥协,摆好扇子,也走了过去。 见她们大快朵颐地享用着美食,她知道时机到了。 为了不让人起疑,她只好支开她们,看着盘子里已剥了壳的海虾,她拿出裙摆下有些腐烂的苹果。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她想起姆尔希理命令侍女转述的话--如果您要伤害自己,那么,陛下会十倍,甚至是百倍,返还给您的属下。 这句话,让她明白,她不能伤害自己。 既然她无法伤害自己,那么见到医生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生病,且绝不能让他看出是她蓄意的,而是自然发生的。 但生病又不是想就能有的,她又不是神仙,想生病就能生病,所以她需要一个契机,而发黄的苹果和海虾就是她准备生病的条件。 鱼虾都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钙等营养物质,如果与含鞣质的水果同食,不仅会降低蛋白质的营养价值,而且易使海味中蛋白质与鞣质结合,这种物质会刺激粘膜,形成不易消化的物质,使人出现腹痛、恶心、呕吐等症状,就像中毒一样。苹果就是鞣质类的水果,特别是氧化发黄的苹果,鞣质会更多,也就是说效果会更好,前后分食,不会有问题,如果是搅拌在一起吃,问题可就大了。 医学称其为食物中毒。 她之所以让侍女们和她吃同样的东西,也是在保护她们,是要让人知道食物没有问题,不是因为事物关系,她才生病的。 这个病症,这个时代的医生应该没有遇到过,当然也就不会治疗,那么她就有机会见到卡布斯,而她自然会教他怎么做。 思及此,她迅速的将发黄的苹果肉和虾搅拌在一起,老实说这个味道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颜色也有点恶心,其实她也想过不一定要用这个方法,但是光吃点腐烂的东西最多是拉肚子,不会严重到哪里去。只有这个办法才是最有效的,而且表面看起来会很严重。虽然治疗的方法她知道,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眼前这坨泥 状物就往嘴里塞,由于速度过快,垂落在嘴角的发丝也沾上了少许,她不在意的捋了捋,口中奇怪的味道顿时让她想吐,恶心巴拉的口感迫使她不加咀嚼就直接吞入腹中。 为了压抑那股反胃的冲动,她慌忙吃了几颗葡萄,借此去除口中残留的味道,然后坐起身,等待“毒发”!! 当侍女们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铜盘落地的声音在殿内嘈杂的响起,她们慌忙看向阿尔缇妮斯,只见她脸色苍白,额际冒着冷汗,手也一直按在腹部,痛苦的扑倒在地上。 霎时,她们一团混乱。 ☆、 《第一皇妃》 中毒(2) 她在痛苦中还夹杂着笑意,看着眼前的一切。 很好,计划成功了一半。 议事厅内,铺着长毛垫子的软榻上,萨鲁正处于假寐中,上午的繁忙让他有些疲累,所以趁着炙热的中午,他打算休息一下,怎奈一闭上眼,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在他的脑海里萦绕着,怎么也抹不去,他无法不去想她。 她的一切他都记挂在心,每一餐都让人精心准备,送餐前,他都要先尝过味道是否可口,葡萄是否甜美,才会命人送过去。 她爱吃那些东西吗? 她可否有想过他? 他沉浸在甜蜜的冥想中。 突然,门外传来几个侍女的哭声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抬眼望去,发现是派去服侍她的侍女,心陡然一惊,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他慌忙起身,疾步跨向门外,一把揪住其中一个侍女裸露在外的胳膊,厉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口气焦躁不安,带着浓浓的担忧。 “陛下,小姐她病倒了,很痛苦的样子。” 她的话顿时让萨鲁五内俱焚,脸上霎时间凝上一层狂风暴雨,发出连空气都为之燃烧的吼声,“你们全都该死!!” 他暴怒地模样让侍女们吓得眼泪扑漱流下,抖声哭叫着,“陛下,饶命!!饶命啊!!” “把所有的御医都给我找出来。”他吼,光是那句‘她很痛苦’,就足以焚烧他所有的理智。 他大步迈出步子,心急火燎地赶往那座连日来一直不敢前往的寝殿,那里有一个让他爱得如痴如狂的女人。 再次相见,恍如隔世。 她苍白的脸色,咬牙忍痛的模样,蜷缩在地毯上的虚弱身影,就像利剑刺中了他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在他细心的呵护下,为什么她还会病倒?他记起她说过,她有宿疾病,是复发了吗? 但是她似乎不是心痛,而是腹痛。 阿尔缇妮斯看着他,只是一眼,她就能感觉到心又开始波荡了。 他昔日精锐的绿眸,此刻黯然的仿佛失去光泽的宝石,以往整齐的褐发,此时却散乱的犹如稻草,他俊美光洁的脸颊上胡渣丛生。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憔悴。 握紧拳头的萨鲁,碧绿的眼睛渗满了担忧和心疼。 忍着腹痛的阿尔缇妮斯,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尽是疑惑和不解。 萨鲁眼光扫到那满是狼藉的地毯上,澄黄光泽的铜盘翻倒在地,润圆的葡萄散落在四周,新鲜的鱼肉和鲜美的虾子也散乱了一地,很显然,这是她用午膳时突然发生的。 “把御厨给我押来!”他的话如阴风阵阵般的吹向身后紧随而至的侍卫,然后急步上前抱起阿尔缇妮斯,将她放置到床上,躺靠在他的怀里,闪着噬人血色的眸子,射向一旁的御医。 被他的骇人的神情吓到的御医们,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满头冷汗地开始为她诊治,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能多长一双手。 侍女们则颤抖的如寒风中的树叶,紧紧依偎地俯跪在一起。 因疼痛而纠结的紫眸里精光一晃而过,快了,就差一阵东风了。 七手八脚为她诊治的御医们,在片刻之后,冷汗流的比尼加拉瓜瀑布还要壮观,他们再一次为她检查,这次冷汗流得比黄河决堤还要雄伟三分。 病因不明!完了!这下死定了!!! “如何!?什么病?”抱着她的萨鲁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抖瑟,下意识的紧紧搂着她,不住地安慰自己,她不会有事,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 众御医脸色惨白如雪,身心俱颤的慌忙俯首跪地,为首的巴鲁尼更是趴伏在地,“陛下……陛下……病因不明!!” 此话一出,寝殿内传来一阵抽气声,接着是侍女们的哭叫声,还有御医们的急喘声,此起彼伏。 “废物,一群废物。”这一切都在萨鲁的怒吼中静灭,他放开她,让她靠在软垫上,揪起巴鲁尼,暴怒的青筋随时都有可能爆裂,他眯著眼,阴沉的杀意迸出,“听着,治不好,你们全都要死。” 所有人听闻后,一阵哀叫响起,“陛下,饶命,饶命!!” 阿尔缇妮斯废力的撑起身子,暗叹道:抱歉了,让你们受惊了,放心,你们还死不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装出一副很柔弱的样子,不能现在就出声援救,必须要忍。她故意哀叫了一声,蜷缩的身体充分表达了痛苦,她哀叫连连,果然让暴怒中的萨鲁转移了视线,他甩开巴鲁尼,急忙扶起她。 她因疼痛而惨白的小了脸,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拂去她汗湿的银发,他焦灼的眼神直盯着她。 从他眼里,她清楚地看到了心痛,猛地胸口也抽搐了一下,捂着胸口,她 隐忍着悸动的心,告诉自己,别心软,千万不能心软,她的心软只会让他遭遇到危险,她闭上眼睛,决定不去看他。但这个举动看在他眼里,她就像快痛死了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紧紧拥着她,身子不住地在颤抖。 “卡布斯……”她虚软地吐出一句。 萨鲁听到这个名字,想起了奥利曾说过,这个人医术非常精湛,他急忙吼道,“去把地牢里的卡布斯带来,快去!!” 俯首跪地的侍卫们,急忙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 阿尔缇妮斯惨白的小脸勾勒出一抹浅笑 很好,计划成功了。 萨鲁沉浸在无比的沉痛中,大手抚摸着她的发丝,未料,他触摸到一坨粘腻的东西,食指沾着它,习惯性的凑到鼻前一闻。 这是苹果和虾肉!? 他眯起眼,脑子里窜过无数的疑问?午膳里有苹果吗? ☆、 《第一皇妃》 暗语(1) 当人各怀心思时,卡布斯拖着沉重的脚镣被押了过来,一路上,他就在心里暗忖: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放他出来,八成是某个皇亲国戚病入膏肓了,群医无策之下,才偶尔想到了他。 不过,他可是有血性的男人,绝对不会在受此牢狱之辱后,还替他们治病。 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阿尔缇妮斯,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伤害?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他们三个人无法获得消息,都快急疯了,也是他愿意走出牢房的原因。 沉重的脚镣摩擦着地板,他的双腿却丝毫感觉不到脚镣的重量,表情凝重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希望能寻出一丝端倪,他跟着侍卫来到皇帝的寝殿。 刚到殿门外,他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跪在地上抽泣不止的侍女们,以及跪在中央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了。见到此景,他嘲讽的一笑,看来病人的地位很尊贵,而且似乎病得很严重,最好是快死的那种,那他或许可以有机会和他们做交易。 身后的侍卫见他止步不前,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几步进入殿内,侍卫示意他下跪,他冷眼一扫,神情倨傲地站在原地。 求他治病,还要他跪,休想,他除了跪天跪地,就只跪阿尔缇妮斯一人。 他看向殿内的床榻上,突兀地,视线触及到一脸忧色的萨鲁,顿时愣住了。 难不成病得人是他?视线在他脸上转悠了一圈,不像,除了憔悴了点,这家伙健康的很,真是太可惜了。 接着,他视线下移,捕捉到躺在他怀里的娇小身影,见到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蛋,以及美丽的紫眸时,心猛地一凉。冷静自若的表情瞬间瓦解,眉宇间的傲慢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以他多年的医疗经验,再加上她抽搐疼痛的表情,看得出她病得不轻。 碧绿的眼睛迸射出一道杀人视线,该死的!!他们竟然现在才叫他来。 “阿尔,你怎么了!”边说,他矫健的身影也迅速窜了上去。 冲上前去的同一刻,他也开始诊察起来,根本无视于身边那位可以掌握他生杀大权的皇帝陛下。 而萨鲁也没有感到不悦,看着熟练诊察的卡布斯,他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回答他的却是虚弱无力的声音,“你……走开!!” 面对她的疏离,萨鲁的胸口浮上一阵痛楚,“我只想知道你得 了什么病?” “不用你管!”她用力挣脱他的束缚坐起身,扯住卡布斯的手腕,使劲握了一记,紫眸直直的盯向卡布斯,而后者也注意到她的举动,纳闷地回望她。 她紧抓住他的手腕,眼里闪过一道讯息,“卡布斯一定可以治好我的。” 话落,她朝着呆愣的卡布斯眨了一下眼,“对吗?你已经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了?以前我也犯过!” 卡布斯接收到她的暗示,虽然不明白,但也不会傻的去戳穿,怔忡之余,脑子里飞快地思量着,他巧妙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嗯,老毛病,不碍事。”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很慌乱,因为他不知道她的病出自何种原因。 像是看出他的担忧,她笑了一下,“那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能治好。” 卡布斯眼见她笑得安然,顿时了然于胸,展开笑容,露出白晃晃的牙齿,“好歹我也是西亚第一名医。”这个称号是他自封的,没有实际考证。 “皇帝陛下,为了不打扰我的诊治,您最好离开一下,病人需要安静。”卡布斯恭敬得说道,他知道她必定有话要对他说。 萨鲁听闻,紧蹙起双眉,眉宇间有着疑问,他很精明,在两人之间,他明显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氛,流窜其间地是某种暗语,他是治理一国的皇帝,人的心理他拿捏很准,要让佞臣忌惮,忠臣诚服,他必须狡诈,必须多疑,而多年的磨炼,他学会了如何看透一个人的心思,而此刻,他俩之间流动的异样,让他觉得需要深究,但他不急着点破,因为很多疑问他都还没解开,当务之急就是她的病,她的健康是最重要的,他必须要忍。 压下心中的谜团,他松开手起身,将柔软的枕头垫她身后,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转悠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径自准备走出殿外,侍卫们也起身跟随,莫名地,他脚步刻意得放慢,精光四射的眸子里似乎在等什么。 “把你的侍卫、医生、侍女全带走!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阿尔缇妮斯靠在软垫上,故以用厌恶的语气喊道。 萨鲁像是洞悉了什么,淡薄的笑意加深,他摇了摇头,原先放慢的脚步也突兀的加快,大手一挥,所有的人都跟着他走出殿外。 她想和卡布斯独处,他随她的愿。 一到殿外,他璨绿的眸子瞬间阴沉的发黑,走过池畔,他突然停下,蓦然吐出一句,“巴鲁尼!!” “臣在!!”巴鲁尼瑟抖得跪下,身后的 御医们也跟着俯首跪地。 以为他是要降罪,冷汗狂流,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卡布斯开出的药方,不管是什么,都要向我报备。” 沉浸在自我恐惧中的巴鲁尼呆愣了一下,心中虽千百个疑问,却不敢问出口,“是!” 萨鲁像是想到了什么,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将御厨带到议事厅,我有话要问。” “是!” 他凝望着寝殿的大门,突兀的,他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随即迈开脚步离去,笑声在众人耳中激荡,似苦涩,似揪心,也有挥不起的沉重。 跪地的御医们抬首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各自擦拭着额际的冷汗,为逃过一劫而庆幸着。 “陛下要药方干什么。”其中一位突然问道。 “别多管闲事,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巴鲁尼颤悠悠的站起身,对属下训斥道。 他有一种预感,真正的暴风雨才刚要开始。 议事厅里,身为御厨的提摩斯已年逾花甲,料理食物五十年,被押着见皇帝还是头一遭,以往都是因嘉奖才会来到贵族和皇族面前。 ☆、 《第一皇妃》 暗语(2) 此刻,他心惊胆战的俯首跪地,常年在厨房这种油水重地呆久了,连身形也胖得像个油桶,他惶恐不安的跪在那,脑中闪过今天的膳食,每一粒大麦,每一样食材,他都细心挑选,每一道膳食都他都精心烹制,他不可能出错。 但是,被五花大绑的押来,却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出问题了,一想到这,他肥厚的下巴抖动了起来,他抬眼偷窥一下萨鲁。 不对呀,这不像是在问罪,他在这跪了很久了,但陛下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像是在思考问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萨鲁的手肘摆放在榻座的扶手上,下巴搁在手掌上沉思着,他记得很清楚,只有三天前有过一次苹果的午膳,当时因为那些苹果有些硬,他特地叫提摩斯重新换过,而且那天,她也对苹果没什么兴趣,只吃了小半个,所以他下令提摩斯在她的膳食里不许加苹果,而是改换其他水果。 那为什么,他会在她的发上沾到苹果。 他下意识的眯起双眼,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她的聪慧与智谋,她总能步步为营,出其不意,这绝对不是偶然。 “提摩斯。” “属下在!”他慌忙抬起头,等着他发号施令。 “我要你用苹果和虾肉做道菜。” “咦?”他没听过用水果和海鲜做菜的,这要怎么做,烤着吃,还是煮汤。 “不管你怎么做,总之要把苹果和虾肉完全融合,要泥状的。”萨鲁回忆着从她头发沾到的物体。 伊摩斯更加茫然了,他掌勺五十年来还没做过这种菜,难道是他做得菜不合陛下的口味才被押来的,原来陛下喜欢这种奇怪的食物,“明白,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做,必定让陛下满意。” “做完之后,找匹马,让它吃了,然后把它的情况告诉我。” 伊摩斯呆愣在那,让马吃!?马会吃吗?不是陛下要吃的吗? 萨鲁不想多废话,直接挥手示意侍卫拖他去厨房,可怜的伊摩斯在他的刁难下欲哭无泪,只得哭丧着脸在厨房里烹制他吩咐的菜肴。 接着,伊摩斯找了一匹老马,将食物硬灌进它嘴里,不久那匹老马就腹痛难忍的嘶叫着,倒地不起。 这个噩耗,很快就传回了萨鲁的耳里,伊摩斯认定自己一定没命了,让奴隶们将自己的家属带了过来,准备后事,顺便把遗产分一分,一家子抱头痛哭,怎 么也没想到,他做得菜会让一匹马腹痛得差点一命呜呼,但是皇帝送来的不是要他死的命令,反而赏了他一块金子,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还没擦干,他就昏了过去,太过震惊所致,结果被家人抬回了住所。 而议事厅里,所有的装饰物全都被萨鲁摔了个稀巴烂,摔不烂也牺牲在他那把镶满宝石地铁剑下了,他暴怒且疯狂的肆虐着所有的东西,阴沉恐怖的就像是只狂躁的狮子,吓得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议事厅半步。 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他颓然的坐在一片狼藉中,他狂笑着,将手中的剑直直的插入地板。 夕阳西下,议事厅里没有点燃任何烛火,一片黑暗。 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窜入其内,再见到这一片狼藉后,吓了一跳,“陛下……”清亮的嗓音英气十足。 睥睨着跪在地上的黑影,萨鲁并没有惊讶,“她怎么样了?”虽然已从巴鲁尼那里得知了药方,他仍不禁要问清楚才能安心。 “小姐,已经好多了。” 话落,黑影就听到一阵笑声,沉闷得让他感到压抑,更感到阴冷。 笑声渐歇,萨鲁稳健地踏在一片狼藉上,走到黑影身边,“服侍了她那么久,告诉我,你觉得她是怎样一个女人。” “一个配得上陛下的女人。”黑影说道,话中有着诚心的赞叹。 “除了这个呢?” “美丽,冷静,聪明!”黑影一一道出他的赞美,“还有--” “还有什么?”萨鲁低头看着他,脸上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 “善良!” 萨鲁又张狂得笑了起来,这次却是苦涩的让人揪心,“她对所有人都善良,却唯独我,她对我却残忍至极。” “陛下,小姐其实很心软,想想奥利,他背叛过小姐,可是陛下的刑罚,却让她原谅了他。”黑影不忍见他的伤心,安慰地说道。 “心软!?”这个词似乎让他某个意念攒动了起来。是的,她真的很心软,一个背叛她的人,只是受了点伤,她都可以原谅,他也记得奥利曾经说过,关在地牢的伊斯是用自尽的方式才留下了她,她的确心软。 那么他可以让她心软吗? 他茫然了,要留下她,就必须让她爱上他,那么在她没爱上他之前,他要怎样才能让她留下。 突然,一个想法窜过他的脑海。 这是一场 赌博,赢了可以留下她,输了,他或许会死。 “陛下--”黑影的心头袭上一丝不安。 “下去吧!我会有事情要你办!” “是!!”黑影起身,倒退着消失在门外。 阴暗中,萨鲁那双绿眸有着政治家的狡诈,还有让人看不懂的决然。 爱上她是他的命,还是毁灭他的劫,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他赌了!! 诺大的皇帝寝殿内,卡布斯细心地为阿尔缇妮斯盖上毛毯,刚才开的药方令他好奇死了,算是职业病吧,他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些绿豆磨成的粉能解除她的疼痛。 他的视线突然触及到那根黄金脚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什么?”刚才太忙了,以至于他没有发现。 “让我失去自由的枷锁。”阿尔缇妮斯将嫩白的脚丫缩回里被褥里,脸上异常的沉静,连日来她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打开它,结果都是白费力气。 ☆、 《第一皇妃》 暗语(3) “为什么?”他急急得叫道,怒火不可抑制的窜上他的胸腔,冲上前,企图将它扯断,他不准任何人如此无礼的对待她。 她抓住他伸出的手,“别傻了,那是黄金,就算是塔卡也未必能扯得断。” 他急躁地搔乱了自己的头发,为自己的无力感到生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皇帝没有道理这么对你,是因为你想逃跑吗?还是--”他的视线猝然落在她细白的颈子上,一点淡淡地瘀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倏地噤声。 那不是伤痕,那是……那是吻痕。 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张开嘴,又闭上,心里阵阵的刺痛,他没有勇气去问。 察觉到他视线停留的地方,她下意识拉高被单,她知道那些痕迹还在,无论抹多少精油或是香油都无法去除,她也了解,眼前的他已经猜到了。 “别担心,我很好。”只是心被困住了。 “对不起!!”是他们没有好好保护她。 他单膝跪地,执起她的玉白的右手亲吻,像是在膜拜最尊贵的女神,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的他效忠的女人,即使牺牲生命也无妨。 倏地,充满敬意眼神猝然转变成杀意,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理智在瞬间燃烧殆尽,此刻只剩下杀意。 他站了起来,完全不在意沉重的脚镣,转身欲冲出寝殿。 阿尔缇妮斯察觉到他的杀气,急忙出声阻止道,“站住!!” 情急之下她虚弱得身体想要翻身下床,脚下却一软,跌倒在长毛的地毯上。 卡布斯本想就这样冲出去的,但听到了一阵金属的晃动声,回过头便见到她趴伏在地上,心中一紧,疾步上前察看她有没有受伤。 “阿尔!!你摔疼了没有。” 她甩开他扶持的手,揪起他的衣领,“你想做什么?” 绿眸冷冽的窜过一丝愤怒,“我要杀了那个该死的狗皇帝!” “不,你不能杀他!”她慌乱的揪紧他的衣摆,生怕他就这么冲去了。 杀!?多恐怖字眼。 她看着卡布斯眼里的决然,那个鲜血淋漓的梦又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的存在果然会让他有危险。 卡布斯以为她的慌乱是了为了自己,想她是被自己吓到了,“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他安抚她。 “答应我,你不会去杀他。”她拽着他的衣襟,语气急切的嚷道。 “阿尔,我……”他无法忍下这口气,愤怒让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收到伤害。 见他不肯答应,焦躁和不安在她心里翻滚。 无论是卡布斯,还是他,她都不想看到他们死。 “你怎么也变得和塔卡一样有勇无谋了,你害了自己不要紧,你有没有想过米特的人民,你知不知道无论你行刺成功与否,米特都会因为你的举动受到牵连。”她动之以情,希望能打消他的念头。 卡布斯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但是一想到皇帝对她的伤害,他就无法隐忍心中的愤怒,他们放在手掌心呵疼的人,竟然遭受如此的待遇,他早已将她视为今生的主人,发誓拼死都要保护她,却让她遭受了不幸。 比起杀皇帝,他更愧疚的想杀了自己。 他眼中的自责让她感到不忍,她坐直身体,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冷声说道,“把你刚才的想法立刻扔掉,再也不要去想他。” “可是--”他捂住疼痛的脑门,还想说些什么,但那窜起怒火的紫眸瞬间让他噤声。 “给我冷静下来,我还有很重要事情要你去做。”顺势,她又补了一记栗子,他和伊斯、塔卡虽然各有长才,却都是一根筋痛到底,连转弯都不会,非要有人推一把,才会转得过来。 “是--”他不情愿拉长音调,伸手将她扶上床,细心地替她盖上被子,他什么都不怕,却唯独怕她的怒火,只要她一瞪眼,他就会心慌,或许是尊敬,也或许是忠心的关系,他就是不敢忤逆她。 她瞥了他一眼,看出他已妥协,心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想他人高马大的,在打仗那时候,沉稳冷静,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样,但是似乎只要她一发火,他就会变得像小猫任人欺凌。 想到这,她扑哧一笑。 “如果能看到伊斯、塔卡还有卡尔的话,那该多好。”她喃喃自语,紫色的双眸变得明亮起来。 她的笑声像一阵银铃吹散了殿内的冰冷,让诺大空间充满了温暖。 皎洁的月亮仿若一盏黑夜里的明灯,照亮了寝殿外一抹孤寂的身影,他紧紧地握紧拳头压抑着不让自己走进去,只是靠在那闪紧闭的门上倾听着,想要牢牢地将这笑声刻印在脑海里,然后他悄声离去。 风中只有他留下的命令,“明天将地牢 里人都带到寝殿去。” 只要她想要,他都会给。 ☆、 《第一皇妃》 第四部分 ☆、《第一皇妃》决定(1) 一阵笑声欢语过后,阿尔缇妮斯不得不面对最严峻的问题,她停住笑声,严肃地看着卡布斯,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直接说出来比较好,对他并不需要隐瞒,“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孕吗?” 她严峻的表情也感染了卡布斯,她随后的话更是令他一震,一时半刻吐不出一个字,只是木讷地看着她,刚才的轻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一抹沉重。 她知道他需要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她也没打算说第二遍,她不禁揪紧被单,等着他的回答,有些害怕,也有些紧张。 卡布斯发现她的紧张与害怕,故作轻松的露出笑脸,伸出手覆住她因为太过用力揪缠被单而发白的关节,“你现在还没有确定自己怀孕了,不是吗?” 她美丽的紫眸露出一抹慌张,她反手抓住他的大手,“我怕到时候来不及了,我想立刻就--”她怀疑到那时,她是否能下得了手。 卡布斯坐上床沿,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别害怕,没事的!”依然是刚才和煦的笑脸,只是另一只手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捶向她背后的软枕。 她抬起头,双手扯住他的领口,“我不要等有身孕了才想办法,我要趁现在还不知道的情况,我--”剪水般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他捧住她泫然欲泣的脸庞,拇指也摩挲着她柔滑的皮肤,“这种药不太能弄到。” 她愣住了,挣脱他包裹的大手,像先前一样揪起被单,她垂首看着手指,身躯愈发颤抖得厉害,抖声问道,“什么意思?” “对于子嗣,皇室都尤为注重,除非皇帝愿意让妃子净身避孕,否则即使是御医也很难拿到药材。如果你怀孕了,我就有办法!” 正如卡布斯所说的,在公元前14世纪的社会对生殖和孕育子嗣是尤为崇敬的,古埃及的奥撒雷斯神就是手握生殖器的形象,xing爱被赋予神圣的意义,可以被用来敬神,因此对于女性怀孕是非常重视的,认为那是神的赐福,人为的避孕则被看作是对神的亵渎。流产只会在皇族怀疑血统的情况下,才会被使用。 这些是阿尔缇妮斯所忽略的,她从小就对考古学不感兴趣,有兴趣的也只是古代兵法,还有治国的策略,其他的她都直接跳过。 或许这也是命运给她出得一道难题吧,但这些足以让她产生绝望的心理,她环手抱着自己的臂膀,脸色惨白。“一定要等到怀 孕后,才有办法吗?”天,这未免太残忍了。 “阿尔,听我说,你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怀孕了,对吗?或许你根本没有怀孕也说不定。”不想看到她如此绝望,他安慰的说道。 她抚向自己的小腹,眼泪扑漱流下,她曾经考虑过如果怀孕了或许可以带它回21世纪,但是这不太现实,因为带着它会是一个累赘,试问一个孕妇要怎么跋山涉水,而她的逃走势必会引来追兵,那段路一定会很艰难。所以,她为自己做好了选择,如果怀孕了,就必须让它消失。但她的心好痛,她只能求老天千万别让她怀孕。 但命运就是如此残酷,一个月后,她怀孕了。 氤氲如轻烟的热气染红了她的美丽脸颊,侍女们细心地为她拭干身上的水珠,正准备扶她上软榻涂抹香油时,她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然后静静的站在一人高的铜镜面前,被温暖的水熏红的小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她抬眼望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没有喜悦,只有一行清泪沿着嫩白的皮肤滑落。 一个不应该出生的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成长。 她用力捶向黄澄澄的镜子,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双手贴着镜子滑落,身体也跟着蹲在地上,然后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呜咽不止,她在心里呐喊,为什么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又为什么要让她怀孕。 哽咽声回荡在宽阔的浴室里,她光裸着身子蹲在地上好久好久,好半晌,她才止住哭泣,扶着铜镜站起身,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上紫色的双眸闪着哀戚,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抹干眼泪,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张开,然后穿上软榻上的衣裙,逼迫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才缓缓走出浴室。 而议事厅里的萨鲁依然是通过侍女们的回禀知道她的情况,每天除了处理国事之外,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都静静的伫立于寝殿紧闭的门外,透着纱幔看着烛火映照在上面的倩影,直到烛火燃尽他才悄然离去。 他下令放了伊斯和塔卡,让他们陪伴着她,但卡尔仍被囚禁在地牢里,对于这个护卫,他无法放了他,因为知道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每次想到这,他就嫉妒难耐,怒火也随之窜升,不自觉握紧手中的酒杯,然后将它摔在地上。 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侍女们惶恐的下跪。 “滚!!!”萨鲁狂吼一声,侍女们连滚带爬的窜出门外。 诺大的议事厅里,只留下 孤寂的萨鲁与先前曾出现过的黑影,他跪在地上没有因皇帝的怒吼而慌张,但额际的冷汗也显示了他的害怕 斜睨着地上的人影,萨鲁又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卡布斯没有任何动静吗?” “是的,除了调制一些营养的食物外,他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他恭敬的回答道。 萨鲁蹙起双眉,啜了一口甘甜的葡萄酒,他知道自己必须忍耐,但是已经一个月了,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不知道还能压抑自己多久不去见她,梦魂萦绕的倩影在脑海里让他想念的发狂。 他的脸上尽是倦意,几乎每晚都无法安然入睡,在焦急地等待中消磨着精神,他疲倦的用手指揉捻了几下鼻梁。 “陛下,您似乎很累,让侍女们服侍您就寝吧。” 他摇了摇头,只是闭上眼睛稍作休息,他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就尽是她的影子。 见他拒绝,黑影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这些日子来他虽然陪伴在小姐身边,但每晚都回来此回报她的情况,他看得出皇帝陛下有多么累。 ☆、 《第一皇妃》 决定(2) “陛下,先前亚莉侧妃殿下派人送来了神女香,不如让侍女们点燃试试。” “是亚莉送来的?”他透露出一抹欣喜,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兴奋,黑影答道,“是的。” 他喜上心头,心也跟着狂跳着,他知道这是亚莉惯用的,这种薰香含有天然的助眠成分,随着香味袅袅,人也会放松沉睡,因为会使得寝殿内经常染上香甜的气味,他不是很喜欢,所以以往在事务繁忙无法静心休息,或是被那个梦惊扰得无法入眠的时候,他都会去她的寝殿小睡一会儿,这种薰香尤其对女人特别有效果。 “全都拿去给小姐用。”他命令道,原先疲累的神情被喜悦代替,显得精神奕奕。 黑影诧异他突然的转变,不解的说道,“可是小姐她每晚都睡得很好。” “不要问那么多,你只要在卡布斯他们离去之后点上就行了。”他急切的挥了挥手,让他赶快回去。 “是!!”黑影带着疑问静悄悄的退下。 萨鲁一口饮尽杯中的葡萄酒,他终于找到可以接近她的方法了,他心情愉快的斜躺在软榻上,揪紧的眉宇也顷刻间松弛,绿色的眸子闪着兴奋得光彩。 他苦笑着,他是尊贵的皇帝,没想到为了见她,会用这种手段。 低沉的笑声溢出一丝苦楚,苦楚中又夹杂着喜悦,他心情放松地躺在软榻上假寐,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阿尔缇妮斯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早睡早起是爷爷教给她的好习惯,无论身在何地她都会严守这一习惯,一到现代时间晚上十点,她必定会自动地上床休息,尽管这里是古代,没有精确的时间供她参考,但生理时钟就是这么传达的。 三餐她都会吃得饱饱的,绝不会亏待自己……唯一让她忧心的就是卡尔,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就是肚子里的小生命。 目前除了卡布斯和她之外还没有人知道,皇帝自然是不能告诉的,而伊斯和塔卡则是她想告诉又不能告诉得对象,因为他们很可能会发疯。 犹记得,一个月前突然被放出来见她的伊斯和塔卡,在卡布斯不小心说漏嘴的情况下,得知了她失身的事情,结果跪在地上死也不肯起来,痛哭流涕和愧疚之余,伊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蜡烛台自尽,而塔卡更是抢过他手里的蜡烛台以此作为武器,想去刺杀皇帝,如果不是她的怒骂踢踹,这两个人现在早已去见上帝了。 不知道废了她多少唇 舌才打消他们的念头,而如今他们每天都是哭丧着脸,要不就是怒火冲天,想来他们不知道会更好,而卡布斯也答应隐瞒了她已有身孕的事情,现在她所面临的就是必须让这个小生命消失掉。 它不该留下,它的存只会让她的决心动摇,虽然如此叮咛自己,她却迟迟无法下手,卡布斯只好耐心地等待着她的指令,并没有多说什么,每天只是尽责地为她调理身体,以便能够在流产后恢复良好。 依照皇帝的命令,他们只能在白天的时候陪伴她,晚上就寝前,他们就会被送回地牢。 日落而下,她又犹豫了一天,看着侍卫们带他们离开,她的心不由得一沉,蜷缩在床上,什么也不去想,半睡半醒之际,她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沉沉地睡去。 夜漫漫,香甜的气味熏绕在空气中,芬芳而清甜,寝殿的大门被推开,月光将出现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萨鲁的视线落在床榻上熟睡的她,悸动的心狂跳着,凝视了好久,他才将门关上,悄然走到床前,伸出的手想要抚触她,却为一个多月后的第一次相见紧张起来,直到听到她依然沉稳的呼吸声才让他安心,大手摩挲着她柔滑的脸颊。一接触到她温暖的皮肤,他颤抖着俯下身,在她的额头烙下思念的吻,梦里的她嘤咛了一声,即使知道熏料可以让她沉睡许久,但依然让他慌张地后退,只见她只是翻过身体背对他,忐忑的心才安然放下,褪去身上的披风,他坐在床沿上圈绕起一缕银丝亲吻着,栀子花般的香味让他心醉神迷,他轻轻地在她身边躺下,柔软的床榻由于他的重量下陷,使得她沿着坡度滑入他的怀里,用胳膊枕着她的后颈枕,他紧紧地拥着她。 温暖香甜的娇躯令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埋首在她发间,他闭上双眼享受着这天亮前短暂的幸福。也许是太疲累了,也许是薰香起了作用,他有了睡意,他努力张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他要拥着她,感受她的一切,但终究敌不过困意也跟着沉入梦中,在意识消失前,他提醒自己天亮前必须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低唤声唤醒,他睡眼迷朦的张开眼睛,在见到来人后,眼角瞥向窗外,微风轻拂的纱幔透映着几缕光线,天亮了。 他心下突然一惊,迷朦的绿眸瞬间清醒,他转首看向阿尔缇妮斯,见到她仍旧香甜的睡颜才放下高悬的心。轻柔从她脖颈下抽出酸麻的手臂,然后将纷乱的银丝捋回脑后,看着她晨曦中柔和的脸庞,心中激荡着缕缕波纹,他爱恋地在她的唇上一啄,眷恋得无 法离开。 “陛下,走吧!!小姐快醒了。”黑影压低嗓音催促他。 萨鲁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落寞地悄声离开。 而黑影依然留在寝殿内,将铜炉中的熏料熄灭,残余的部分也收拾在带来的铜盘上,然后离开。 阳光逐渐明亮,穿透了纱幔,照亮了寝殿内的各个角落,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醒来,缓缓地坐起身,莫名得看向身边的位置。 她又梦到他了吗? 空气中似乎依稀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真实而温暖。 她触摸着身旁空无一人的被褥,然后轻轻地躺下,小手抚向腹部,迎着阳光,黯然地双眸迸射出决然的意志。 不能再等了,她心中筑起的藩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剥落了一块。 ☆、 《第一皇妃》 决意(1) 午时,阿尔缇妮斯屏退所有的侍女,找了理由支开伊斯和塔卡,徒留下卡布斯,她站在他面前,因哭泣而嘶哑的声音带着坚决,“我做好准备了。” 痛,只会有一次,以后就不会再痛了。 比起后悔,她宁愿带着遗憾离开。 卡布斯拥着她,安抚着她颤抖的身躯,“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她点着头,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 他扶着泪如雨下的她坐回床边,拭去她的眼泪后,才退出宫殿来到药材管理处,他在这里的自由出入是被允许的,看着眼前分类繁多的药材,他细心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后,才迅速熟练地挑出了需要的,然后急忙离开。 他走后不久,暗处的巴鲁尼走了出来,仔细地检查了他挑选的药材,猛地一惊,身为御医,他当然知道哪些药材是用来干什么的,慌张得抹去冷汗,急奔向议事厅。 正在用午膳的萨鲁回味着昨夜的一切,心情澎湃,巴鲁尼的报告瞬间让他的心停止了摆动,他勃然大怒地将满桌的膳食扫到地下。 他以为能忍受得住,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痛苦依旧让他几近崩溃。 她怀孕了,是他的孩子,多么激动人心的消息,却因为她的决然变成了一场噩耗。 他颓然的坐在软榻上,心在滴血,她当真那么恨他吗?恨得如此之深,连无辜的小生命都可以舍弃。 闭上哀戚的双眸,当张开的时候,属于政治家的狡诈与冷酷一闪而过,他决然抽出那把被她遗落在了神殿的青色匕首。 寒光逼人,锋利无比,虽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够锋利,足够刺穿一切。 凄冷的笑在他嘴边扬起……这场赌注,终于来了。 他狂笑出声,将匕首放在唇边轻舔,金属的冰冷让他双目冻结出一丝决意。 “巴鲁尼!”他低喃道。 “臣在!”他魔魅的笑容令他胆寒,慌忙地下跪。 “你做了多久御医了?”他问,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匕首的刀口上,食指抚弄着,下一刻,血珠涌现,沿着刀身滑落,和着刀光,让人觉得发怵。 “四……四十年了。”他不敢抬头,如实地回答。 “够久的了。”萨鲁呢喃着,舔弄着指腹上的血水,“你说,我该相信你吗?” 巴鲁尼抬头,不明白他意指何意,但他的忠心日月可鉴,“臣誓死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萨鲁双目炯然,直视了他片刻,然后起身踱步到他身前,突然附耳说了几句话。 巴鲁尼听闻,身形一骇,俯首跪地的身体瞬间趴伏在地上,以额触地,“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告诉我怎么做?”萨鲁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喝道。 “是……”巴鲁尼被他张狂的表情吓到了,急喘了一口气,然后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萨鲁听闻,紧握匕首的手捏得死紧,凝视着手中的匕首,刀身映照出他苦涩纠葛的脸,突兀地笑意涌现,透着狡黠与残忍。 片刻后,他下令任何人都不许接近皇帝的寝殿后,决然的狂奔而出。 寝殿里,卡布斯将熬好的汤汁端到阿尔缇妮斯面前。 她抖着唇瓣,看着冒着热气的药汁,泪眼婆娑,珍珠般的泪珠滚棍滴落,一颗接着一颗落进黑稠的药汁里。 她迟迟没有伸手接过,身子不住地轻颤,小手按压在腹部上,只能任由泪珠继续掉落在碗里。 她做不到,她下不了手,她无法下狠心去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可是脑海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她。 喝下去……喝下去……它会是个羁绊,是个枷锁,让你永远逃离不了。 不!!她在心里喊道,那是她的孩子。 母性的责任在一瞬间爆发,紫色的瞳眸和着泪,迸射出一道反抗,抬起手,她想摔碎眼前这碗夺命的毒药。 一路狂风而至的萨鲁,入目所及的便是她抬手接过药碗的一幕。 他急奔上前,将她手里的药碗打翻在地,绿色的眸子窜过伤痛,泛起鲜红的血丝。 药碗顷刻粉碎,浓稠得药汁撒落满地,她震惊地看着他,吐不出半个字。 卡布斯则因他的突然出现,而僵愣在原地。 “你那么恨我吗,甚至连孩子你都不放过。”萨鲁扣住她的肩膀摇晃着,痛苦地低吼。 他的吼声震醒了她,看着他叫嚣怒骂,心头一凉。 他知道了!! “告诉我,你真有这么恨我吗,竟要用这种方法来伤害我。 伤害!? 她张着泪水涟涟的眼眸看着他。 就是因为不想伤害他,她才会急于逃离他。 他为什么要来,又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好恨,恨他的温柔,恨他的宠溺,恨他的苦苦相逼。 ☆、 《第一皇妃》 决意(2) “是,我恨你。”她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低喃了一句,然后仰首看着他,朝他哭吼着,“是,我恨你,我恨你。” 她咬着唇,身子缓缓滑下,捂着嘴断断续续的呜咽痛哭。 卡布斯眼见她快崩溃的神情,心中怒火瞬间爆发,为了防止萨鲁可能伤害到她,他猝然握紧拳头,准备攻击,不料,身形还未移动,一把锐利的铁剑便架在了他脖子上,他下意识回头。 “丽莎!?”他惊叫。 “不要动,否则我杀了你。”丽莎以往可爱甜美的脸孔,此时却挂上了冷凝萧肃地神情,英气逼人。 原来,经常出现议事厅里黑影,便是她。 阿尔缇妮斯注意到丽莎的转变,惊愕地站起身。 她看向萨鲁,脑中某些被遗忘的东西,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来你在一直都在我身边安排了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逃跑会那么快被他知晓。 “我从没有说过丽莎是普通的侍女,我安排她在你身边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没想过离开我,你就不会动手打昏她。”他痛楚的嚎叫着。 她抹干泪痕,了然地明白了,当时她根本没有打昏丽莎,所以他才可以那么对追上她。 萨鲁大步上前,将她扯入怀里,哑声低叫,“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她下意识地反抗,却敌不过他的力量,只好改用双手捶打他,“放开我,你放开我!!”留在他身边,她一定会后悔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他用手掌包裹住她捶打的小手,将整颗心都捧到了她面前,他的脸上是哀求,是爱,是无比地珍惜。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我走。”她想甩开他的手,但却无力挣扎。 “办不到!!”他吼道,紧紧地拥抱着她,闭上双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然后松开紧搂她的大手,再把匕首放进她手里,然后再握住,“杀了我,能不能解你的恨?” “陛下!!”丽莎慌忙地叫道,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惊恐万分地看着那把匕首,手中的剑也不自觉松了半分。 卡布斯见机不可失,迅速闪身,在她来不及反应之际,便徒手制止了她,夺过剑,反架在她脖子上。 阿尔缇妮斯瞠目看着手里的匕首,然后抬首看他,他 脸上一片安然,丝毫没有惧意,璀璨的绿眸放着光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刚才说了什么? 她握住手里的匕首,抖动着身子,手劲不禁也松开了半分,但那只大手却突然握紧了她的手,她惊恐地想松开,却被他牢牢地握住。 脑中一片空白,他想做什么? 在她失神之际,他握住她的双手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自己腹部。 她脑中的某根神经彻底断裂,只能呆滞地看着没入他体内的匕首,粘稠血瞬间喷出,一部分溅到了她的脸上。 血,她看到了血,好多血! 她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躯壳,动弹不得。 “陛下!!”丽莎惊恐的尖叫随之响起,她倾身向前,由于用力过猛,锋利的剑划伤了她的脖颈。 卡布斯在血溅四地的当头,下意识的松开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剑,惊愕地看着滴落在纯白地毯上那触目惊心地血。 获得自由的丽莎跪爬向前,扯住萨鲁的衣摆,“陛下!陛下!”她恐慌的眼中只有不断滴落的血。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嘶声大叫,“御医!御医!!” 余光瞥到呆愣的卡布斯,她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陛下,快救陛下啊!!”她扯着他的衣服大叫。 “闭嘴,丽莎!!”忍着剧痛的萨鲁低吼,踉跄地倒退了几步,额头因剧痛而渗出冷汗,他看向阿尔缇妮斯,松开一只染上鲜血的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你还恨我吗?” 依然握紧匕首的阿尔缇妮斯空洞眼神看向他,没有说出任何话。 萨鲁轻笑出声,收回抚触她的手,又重新握紧了她的手,“看来还不够。”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细想之际,他借着她的手拔出了匕首,瞬间鲜血喷洒出一道弧线,将纯白的地毯浸湿,他丝毫不受影响,握紧她的手又猛地补了一刀,闷哼一声,咬牙忍着锥心的痛,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还……恨我吗?” “陛下!!!”丽莎再次尖叫,想要去阻止他,却因为太过慌乱而摔倒在地,也扯道了卡布斯,而他早已被震惊得不知所措,抖着双手,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宛如流水的温热血液沾湿了阿尔缇妮斯的裙子,萨鲁被鲜血浸染的手又一次抚摸上她的脸颊,然后俯首,冰冷的双唇亲吻她的额头。 她空洞的眼神依旧,只能 看见一双烫热得像是一把火似的绿眸 无言的对视下,那把火烫痛了她的心,也烧醒了她的神智,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落,在沾满鲜血的手上汇聚。 被刺痛的心像是麻木了,也或是痛到无知觉了,她站在原地,抖着唇瓣,“为什么要这么做?”脑中仍然是空白的,恐惧让她不愿意面对事实。 萨鲁仍是轻笑,但明显已经有气无力了,“你还恨我吗,要是觉得不够的话,还--”他的手又作势要拔出刀刃。 她被惊醒了,惊恐地大叫,“不!!” 泪瞬间滑落,她摇着头,泪如涌泉,却没有半丝哭声,溢满哀痛的泪瞳,直直的看着他,“够了,够了,放手,求你放手。” “你不恨我了吗?”他气若游丝的问道,手依然紧握着。 泪水烫伤了她的眼睛,一股深沉巨大的悲痛吞噬了她,她不敢挣扎,就怕会让匕首刺得更深,只能慌乱的摇头再摇头。 “那吻我一下!”他将惨白的脸凑进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慌忙将嘴唇凑了上去,触及到的是一片冰凉。 萨鲁想要吻得更深一些,体力却已经消失殆尽了,他松开手,虚弱得往后倒去,阿尔缇妮斯也瞬间松开了手,只能眼见他重重跌落在地毯上。 这个景象在眼前一再重复着,恍然间,与梦里的情景融为一体。 双膝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悲痛,她缓缓跪在地上,不愿去看眼前的一切。 她害了他,她真的害了他。 ☆、 《第一皇妃》 决意(3) 塔卡和伊斯刚跨进寝殿,就被这一切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的话唤醒了她失去运作的脑袋,她看向卡布斯,嘶声竭力地叫道,“救他,卡布斯救他!!” 声音在殿堂内回荡,惊醒了呆滞中的卡布斯,他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丽莎!!”倒在血泊里的萨鲁突然叫道。 “陛下!!我在!”死命压住他伤口止血的丽莎泪如雨下地答道。 “关上……寝殿大门……不要透露任何消息!!”他纠结起眉头,急喘了一口气,示意她俯首,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议事厅里……有粘……土版,上面有我的命令……恢复……奥利的职务,让他死……守寝殿……门外,谁也……不许进!!” 他突然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丽莎惊叫而起,却被他拉了回来,他喘着气说道:“还有另一块……如果我死了……阿尔缇妮斯……的孩子就是我……的王位继承人,而你们……要誓死保护她。” “陛下--”她抹干眼泪,明白陛下是在保护她,不再浪费时间迅速起身,“我马上去。” 他颓然一笑,望向阿尔缇妮斯,伸出那只血手勾了勾手指。 她看见了,慌忙爬了过去,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她摇头,哭泣已经让她说出不任何话。 “我爱你……”说完,他失去所有力气昏厥了过去。 顿时,哭声,吼声,劝慰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悲戚,在寝殿内挂起一阵哀然的旋风。 而随后赶到的巴鲁尼,眼见这一切,像是承受不住打击的跪倒在地。 陛下竟然真的做了!!塔卡和伊斯刚跨进寝殿,就被这一切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的话唤醒了她失去运作的脑袋,她看向卡布斯,嘶声竭力地叫道,“救他,卡布斯救他!!” 声音在殿堂内回荡,惊醒了呆滞中的卡布斯,他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丽莎!!”倒在血泊里的萨鲁突然叫道。 “陛下!!我在!”死命压住他伤口止血的丽莎泪如雨下地答道。 “关上……寝殿大门……不要透露任何消息!!”他纠结起眉头,急喘了一口气,示意她俯首,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议事厅里……有粘……土版,上面有我的命令……恢复……奥利的职务,让他死……守寝殿……门外,谁也……不许进!!” 他突然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丽莎惊叫而起,却被他拉了回来,他喘着气说道:“还有另一块……如果我死了……阿尔缇妮斯……的孩子就是我……的王位继承人,而你们……要誓死保护她。” “陛下--”她抹干眼泪,明白陛下是在保护她,不再浪费时间迅速起身,“我马上去。” 他颓然一笑,望向阿尔缇妮斯,伸出那只血手勾了勾手指。 她看见了,慌忙爬了过去,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她摇头,哭泣已经让她说出不任何话。 “我爱你……”说完,他失去所有力气昏厥了过去。 顿时,哭声,吼声,劝慰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悲戚,在寝殿内挂起一阵哀然的旋风。 而随后赶到的巴鲁尼,眼见这一切,像是承受不住打击的跪倒在地。 陛下竟然真的做了!! 塔卡和伊斯刚跨进寝殿,就被这一切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的话唤醒了她失去运作的脑袋,她看向卡布斯,嘶声竭力地叫道,“救他,卡布斯救他!!” 声音在殿堂内回荡,惊醒了呆滞中的卡布斯,他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丽莎!!”倒在血泊里的萨鲁突然叫道。 “陛下!!我在!”死命压住他伤口止血的丽莎泪如雨下地答道。 “关上……寝殿大门……不要透露任何消息!!”他纠结起眉头,急喘了一口气,示意她俯首,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议事厅里……有粘……土版,上面有我的命令……恢复……奥利的职务,让他死……守寝殿……门外,谁也……不许进!!” 他突然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丽莎惊叫而起,却被他拉了回来,他喘着气说道:“还有另一块……如果我死了……阿尔缇妮斯……的孩子就是我……的王位继承人,而你们……要誓死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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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哭声,吼声,劝慰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悲戚,在寝殿内挂起一阵哀然的旋风。 而随后赶到的巴鲁尼,眼见这一切,像是承受不住打击的跪倒在地。 陛下竟然真的做了!! 塔卡和伊斯刚跨进寝殿,就被这一切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的话唤醒了她失去运作的脑袋,她看向卡布斯,嘶声竭力地叫道,“救他,卡布斯救他!!” 声音在殿堂内回荡,惊醒了呆滞中的卡布斯,他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丽莎!!”倒在血泊里的萨鲁突然叫道。 “陛下!!我在!”死命压住他伤口止血的丽莎泪如雨下地答道。 “关上……寝殿大门……不要透露任何消息!!”他纠结起眉头,急喘了一口气,示意她俯首,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议事厅里……有粘……土版,上面有我的命令……恢复……奥利的职务,让他死……守寝殿……门外,谁也……不许进!!” 他突然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丽莎惊叫而起,却被他拉了回来,他喘着气说道:“还有另一块……如果我死了……阿尔缇妮斯……的孩子就是我……的王位继承人,而你们……要誓死保护她。” “陛下--”她抹干眼泪,明白陛下是在保护她,不再浪费时间迅速起身,“我马上去。” 他颓然一笑,望向阿尔缇妮斯,伸出那只血手勾了勾手指。 她看见了,慌忙爬了过去,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她摇头,哭泣已经让她说出不任何话。 “我爱你……”说完,他失去所有力气昏厥了过去。 顿时,哭声,吼声,劝慰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悲戚,在寝殿内挂起一阵哀然的旋风。 而随后赶到的巴鲁尼,眼见这一切,像是承受不住打击的跪倒在地。 陛下竟然真的做了!! 塔卡和伊斯刚跨进寝殿,就被这一切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的话唤醒了她失去运作的脑袋,她看向卡布斯,嘶声竭力地叫道,“救他,卡布斯救他!!” 声音在殿堂内回荡,惊醒了呆滞中的卡布斯,他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丽莎!!”倒在血泊里的萨鲁突然叫道。 “陛下!!我在!”死命压住他伤口止血的丽莎泪如雨下地答道。 “关上……寝殿大门……不要透露任何消息!!”他纠结起眉头,急喘了一口气,示意她俯首,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议事厅里……有粘……土版,上面有我的命令……恢复……奥利的职务,让他死……守寝殿……门外,谁也……不许进!!” 他突然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丽莎惊叫而起,却被他拉了回来,他喘着气说道:“还有另一块……如果我死了……阿尔缇妮斯……的孩子就是我……的王位继承人,而你们……要誓死保护她。” “陛下--”她抹干眼泪,明白陛下是在保护她,不再浪费时间迅速起身,“我马上去。” 他颓然一笑,望向阿尔缇妮斯,伸出那只血手勾了勾手指。 她看见了,慌忙爬了过去,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她摇头,哭泣已经让她说出不任何话。 “我爱你……”说完,他失去所有力气昏厥了过去。 顿时,哭声,吼声,劝慰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悲戚,在寝殿内挂起一阵哀然的旋风。 而随后赶到的巴鲁尼,眼见这一切,像是承受不住打击的跪倒在地。 陛下竟然真的做了!! 塔卡和伊斯刚跨进寝殿,就被这一切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的话唤醒了她失去运作的脑袋,她看向卡布斯,嘶声竭力地叫道,“救他,卡布斯救他!!” 声音在殿堂内回荡,惊醒了呆滞中的卡布斯,他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丽莎!!”倒在血泊里的萨鲁突然叫道。 “陛下!!我在!”死命压住他伤口止血的丽莎泪如雨下地答道。 “关上……寝殿大门……不要透露任何消息!!”他纠结起眉头,急喘了一口气,示意她俯首,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议事厅里……有粘……土版,上面有我的命令……恢复……奥利的职务,让他死……守寝殿……门外,谁也……不许进!!” 他突然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丽莎惊叫而起,却被他拉了回来,他喘着气说道:“还有另一块……如果我死了……阿尔缇妮斯……的孩子就是我……的王位继承人,而你们……要誓死保护她。” “陛下--”她抹干眼泪,明白陛下是在保护她,不再浪费时间迅速起身,“我马上去。” 他颓然一笑,望向阿尔缇妮斯,伸出那只血手勾了勾手指。 她看见了,慌忙爬了过去,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她摇头,哭泣已经让她说出不任何话。 “我爱你……”说完,他失去所有力气昏厥了过去。 顿时,哭声,吼声,劝慰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悲戚,在寝殿内挂起一阵哀然的旋风。 而随后赶到的巴鲁尼,眼见这一切,像是承受不住打击的跪倒在地。 陛下竟然真的做了!! ☆、 《第一皇妃》 手段(1) 那场骇人的暴风雨转眼已经过了半个月,紧闭的寝殿大门在这天午后被打开,闻讯赶来的奇卡鲁市的官员们,没有经过通报便闯了进去,在看到皇帝安然地躺在软榻上用膳时,惶然忐忑的心才放了下来,半个月来,由于奥利的死守殿门,萨鲁受伤的消息并没有泄露,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的不知道,而是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多说什么。 皇帝受伤的消息如果传回首都,可想而知会是一场惊涛骇浪,身为当地官员个个难辞其咎,逃脱不了极刑的制裁,因此他们不能说,更不能问,正因为这样的心态,这件事在闭口不提的情况安然度过。 待他们走后,萨鲁咬牙硬撑地身体颓然倒下,强打得精神也随之消失,伤口的痛依然折磨着他,额际冒出的冷汗更证实了他的身体异常的虚弱。 一旁的巴鲁尼急忙扶他上床,然后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陛下,尽量不要移动身体,否则伤口裂开就麻烦了。”视线接触到渗出血水的棉布,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张开的嘴却又合上了。 萨鲁按着腹部,由于刚才勉强的支撑,用尽了体力,只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但绿眸依然锐利,他瞥了一眼巴鲁尼,“你有话要说?” “臣该死!”听闻,他急忙下跪。 萨鲁看了他片刻,然后回头闭上眼,看似在休息,实则是在脑中思忖着他话里的含义,“你何罪之有!” 他不语,一脸的愧疚之色。 “我说过,我相信你,而你也没让我失望。”萨鲁下意识地抚向腹部的伤口,张开双目,精光乍现。 “不,臣有罪,臣不该让陛下遇到危险。”他侍奉赫梯皇室四十载,从未像今天如此自责过,如果不是陛下现在伤势未愈,他早已刎颈谢罪了。 “我没死,不是吗?” “陛下……”他仍是自责不已,如果当时他知道内情的话,绝对不会说。 “你做得很好,非但不该死,我还得好好奖赏你。”腹部的痛依旧,但他并不觉得痛苦,反而有一丝快意。 他示意巴鲁尼起来,然后虚弱的撑起身子,靠在枕榻上,嘘叹着,“这世界上想要得到一样东西,都必须要付出代价,而我的这个代价,在我看来值得。” “陛下……”他是何等的尊贵,竟未一个女人痴迷至此。 “下去吧,我累了。”萨鲁挥手,没有人可以理解他。 巴鲁尼还想说些 什么,但最终将话吞回了肚子里,收拾好医疗用品,默默地退了出去。 萨鲁闭上眼睛,抚触腹部的伤口,这个伤是一个代价,一个留下她的代价,他痛得甘之如饴。 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他竟不惜做到如此,就连他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就是爱了,爱得如痴如狂。 对他而言,国家、领土、权力、地位,只要打仗就能得到,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向来无往不利,但只有她,独独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他想拥有她,迫切而渴望,所以他用了最卑鄙的方法--利用她的弱点。 他是帝王,有野心,有抱负,所以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他善于利用人的弱点,而她的弱点就是心软,他在她眼前自残,目的就是要她为他心软,而不在恨他。 这是一个赌注,稍有差错,他就会一名呜呼,所以他拟定诏书,保她安全,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她。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但,如果他死了,还能再爱她吗?还能再拥有她吗? 答案是,不能。他若死了,一切都是空。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一份真真切切的爱。 所以,他向巴鲁尼询问了如何避开致命的部位刺伤自己的办法,因为他必须活下来,才可以爱她,拥有她。 说他狡诈也好,残酷也好,甚至是丧心病狂也好。 为了她,一切都无所谓。 他活着,而她留下了,这就是结果,而过程并不重要。 这就是他的本性,也是帝王的本性,掠夺,且不择手段。 池畔的莲花依然娇艳,微风吹过水面,激起阵阵涟漪,阿尔缇妮斯停下脚步,疲累地坐在石阶上,以手遮面,片刻后,她视线下移,落在她粉雕玉琢的脚踝上,那里已经没有了束缚她自由的黄金链了,但她却依然无法离开。 一次又一次,她从血腥的梦中转醒,冷汗淋漓,惊恐万分,但更多的是梦中那惨烈的人影而心痛不已。 她又害了他一次! 她将脸枕在膝盖上,静静在午后阳光下痛楚不已。 负责守卫寝殿的奥利,静悄悄地来到她身边,看着手里水润的葡萄,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唤她,但退却了,回身打算离开,他不敢面对她,害怕他眼里的愤恨。 “奥利!”听到脚步声,她回头。 一声轻唤,他猝 然的停住脚步,回首看她,以为会看到憎恨、怨怼的眼神,但什么都没有。 “你的伤好了吗?”她问。 “差不多了!”他答道。 半个月的时间并不算短,但其间他们并没有面对面的交谈过,总是擦身而过,或是忙于皇帝的救治而无暇接触,他背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交错横竖的丑陋鞭痕时刻提醒着他的背叛,对她的背叛,以及对皇帝的背叛皆有之,塔卡的冷嘲热讽、卡布斯的冷眼相对,伊斯怨怼的眼神,也时刻提醒着,他是个叛徒。 ☆、 《第一皇妃》 手段(2) “请您原谅陛下。”他移开视线盯着地面开口道,捧着葡萄的手颤抖着,他知道她在为陛下的事而困扰着。 她眼睛闪过一抹诧异,“为什么不说,让我原谅你。” 他突然单膝下跪,“我不值得您宽恕。”他背叛了她的信任。 他的眼里有愧疚,也有痛楚,他不再是往日天真无邪的奥利了,现在的他是赫梯的弓兵队队长,一个军人,一个听命于皇帝的军官。 “起来!”她蹙起娥眉,眼神里没有责怪的意思,“我并不恨你。” 他听闻,心中无限澎湃,但阳光下她毫无生气的模样让他的心又跌回了谷底。 突然,她轻笑出声,笑意没有到达眼睛,只是淡淡地扯起嘴角,她望着偶尔飞过的鸟群,羡慕它们可以如此自由的翱翔,而她却被无形枷锁困住了。 “现在的我是一只被囚的鸟儿,而你的皇帝陛下就是那只笼子,只要他不打开门,我就无法飞出去,我是一只囚鸟,连自由都无法掌握,哪有什么资格去恨人。” 奥利知道她的苦,但陛下比他更苦,“请您爱上陛下。” 她脸色遽然一变,淡淡地笑容消失在嘴角。 “陛下他爱您!!”记忆里,陛下从没有如此对待过任何人,更何况是个女人,当听到陛下自残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陛下,只是个为爱疯狂的男人。 “即便我的爱,会害了他,你也要我爱吗?”为什么要让她爱,这种爱太痛苦了。 奥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脸上仿佛有一种悲伤,浓得让人心揪。 她知道没有人可以明白她。 爱,说得容易,但是明知道爱的后果是惨痛的,还要爱吗? 她不能爱,在他用这种激烈的方法想要留下她后,她更不能去爱了。 “你走吧!”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奥利没有再说些什么,将手中的葡萄放在清凉的池畔里清洗了一下,然后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如同来时一样,他悄声的隐没于刺眼的阳光中。 她看向湖中的自己,憔悴无比,傲气尽失去,脑海里不断地浮现他倒在血泊里的情景,心彻底被撕裂,疼得无以复加。 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用这么惨烈的手段。 为了她,又是为了她。 心里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要爱他,远离她,否则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声音像是一道魔咒,牢牢地将她困住,她无法反驳,无法抵抗,无法逃开。 迎着阳光,她丝毫没有暖意,她知道有些事正等着她去做。 由于皇帝自残的事不能让人知晓,为了避免起疑,巴鲁尼不便亲自照料皇帝,这治疗皇帝的担子就落在了卡布斯身上,尽管对皇帝有恨有怨,但身为医生,卡布斯也只能咬牙接受,因为如果事情传了出去,不管皇帝是不是自残,阿尔缇妮斯都逃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会担上罪责。 权衡利弊之下,卡布斯和伊斯、塔卡三人也只能妥协。 皇帝的寝殿仍旧由奥利把守,丽莎则负责膳食,除此之外,谁都不准踏进寝殿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命令一下,适时地杜绝了一干好奇心重的奇卡鲁官员,让这件事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安然渡过了皇帝的危险期。 是夜,晚云收敛,沙漠的风干涩而阴冷,漫天的黄沙狂舞着,与空气摩擦出‘呼呼”声,漫天的星斗也被黄沙掩盖了光芒,夜变得深沉而忧郁。 皇帝的寝殿里,几盏烛火随风摇曳,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时间仿佛就此停止。 萨鲁费力地伸出手,干裂泛白的唇首先打破了沉默,“阿尔缇妮斯……” 听到声音,她没有迟疑,疾步走到床边,将枕垫放在他身后让他靠着,“想喝水吗?”她语气冷淡地仿佛没有发生过那惨烈的一幕,紫色的眸子清冷一片。 略显冰凉的大手颤抖摩挲着她柔嫩的脸庞,他虚弱地摇头,“你累了?” 她不语,表情甚至没有任何起伏。 萨鲁还想说些什么,但一阵剧烈地咳嗽让他无法言语,他咳着,仿佛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他看着她,希望能猜出她心里的想法,可是他猜不透,她没有了以往的尖锐,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让他心急如焚。 他赢了,留下她了,但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一切似乎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用尽余力他抓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温热的,那么她的心是否也是温热的,“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她眼中没有情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钳制,“你想要我说什么?” “告诉我,你是否还想离开我。”他情急之 下想要抓牢她,由于动作过于剧烈,不小心扯痛了腹部的伤口,他用手按着,痛得冷汗直冒。 ☆、 《第一皇妃》 手段(3) “阿尔缇妮斯……”他虚弱地低唤。 “你累了,好好休息。”她打断他,为他盖上被子,视线始终避开他的脸,他眼里流露的情感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瞥向矮柜上的匕首,锋利的刀口在烛火下透着森冷的光芒,刀身青得发黑,已经分不清是它本身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为了救他,她决然地从他身体里拔出了刀刃,当时喷出的鲜血浸染了整个床榻,她的心也在同一时刻瞬间冰封。 只有她知道是为了什么? 殿内,又变得异常的安静。 “你生气了!”沉默片刻后,萨鲁朝着正在清洗纱布的她说道。 “没有!”她回答,拧干手中的纱布,擦拭着他冒出的冷汗。 他裹住她的手,绿眸直盯着她,口气急躁地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该死的,她得冷淡让他无所适从。 她抽开手,坐在床沿上继续擦拭他额头的汗,“除了自由,我什么都不想要。” 他握紧僵在空中的手,一脸的落寞,“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斜睨他,现在的他毫无王者的威严,孱弱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榻里,她看不到他的霸气,他身上只有孤寂和萧瑟。 她在心里暗叹着,他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 “姆尔希理!”她苦思了一下午,是该下决心了。 他绿色的眸子染上一抹欣喜,她有多久没叫过他的名字了。 “你了解我吗?”她突兀地说道。 萨鲁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了解我。”她替他做了回答,见他想张口反驳,她打断他继续说道,“你爱我什么,我的容貌,我的脾气,还是我的身体。” “不,我爱你,我不是爱这些。”欣喜的眸子瞬间迸射出怒意,但到底爱她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心和灵魂告诉他,他爱她。 “我来替你回答,因为我反抗你,我不要你,所以你急了,对于身为皇帝的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我一个毫无身份的女人,践踏了你的自尊,因此你对我产生了兴趣,秉持着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征服的理念,你执意要我,对吗?” “不,我爱你!”他大叫,有些激动地颤抖,或许一开始,他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但之后,他的征服变成了期待,变成了渴望,最后变成了 爱恋,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他像个耍赖的小孩子般嚷道,“反正,我就是爱你。” 她叹了口气,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承认的,而她也无法离开,垂首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知道这个孩子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复杂。 思考了一下午,她得出了一个结论,也想到了一个方法,尽管费时又费力,但目前这种情况下,它会是最好的良方。 “我们再来做个约定。” 她说得极为突然,让萨鲁愣了一下,然后他直觉认为她又想耍计谋了。 像似看出了他的想法,她莞尔一笑,“是真的,我想和你订个约定,不是打赌,只是给我和你最后一次机会。” 萨鲁锐眼一眯,视线在她的脸上搜索着,企图找出可疑的地方,但他找不到,她的表情是出乎意料的认真和坚决,“什么约定?” “一年之约,如果你在一年之内,有把握让我爱上你,那么我会留下。” 他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思考,心里却忐忑不安,总觉得她是在算计什么。 她没有理会他的迟疑,径自说道,“反之,放我走!” 萨鲁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然后抬眼看她,“包括孩子?” “是的,他要和我一起走。” 他苦笑了一记,“如果我输了,什么都没有了。” “反之,你赢了,什么都有了!” 他蹙起眉,“你是认真的?”有了前车之鉴,他必须慎重考虑。 “是真的。”她铿锵有力地说道。不给他任何转寰的余地。 萨鲁闭上眼,心中思绪纷乱,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这个约定有一年的时效期,也就是说他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她爱上他。 一年,只有一年的时间。 沉思了许久,他张开眼,眸中精光闪烁,“我答应。” 一年里,他一定会让她爱上他的。 ☆、 《第一皇妃》 筹谋(1) 对于阿尔缇妮斯提出的一年之约,伊斯、塔卡、卡布斯三人多少都有些微词,他们深知皇帝绝不是个普通的男人,深怕她会吃亏,但在屡劝未果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妥协,不过他们追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哪天她扛不住了,一定要告诉他们,而他们绝对会拼死保护她。 他们是跟定她了,这让阿尔缇妮斯很无奈,也很苦恼,但是却无法拒绝他们,一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她总会想到办法打消他们这个念头的。 而这个约定真正的风暴来自于卡尔,这个跟随了她十年的护卫,在约定的第二天终于获得了自由,气虚体弱的他听到她的决定后,根本无法接受,差点提剑冲进寝殿宰了皇帝,幸好被她挡了下来。 “我绝不答应!我要带您走,带您离开这里。”由于他暴晒太久的身体严重脱水,阴暗的地牢又湿气太重,他身子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只得撑着桌子叫嚣,吼叫也变得气势不足,说完这句话便咳嗽的异常厉害。 阿尔缇妮斯轻拍着他的背,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知道他是不可能接受的,而她也没想过要他接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深谙彼此的个性,他从来不会违抗她,除非涉及到她的安全,他才会展露另一个自己。 卡尔喝了口水止住咳嗽,黝黑的脸憔悴无比,黑色的眼睛黯淡中混杂着阴郁,自责愧疚让他甚至想要以死谢罪。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在他的保护下,她从未受过一丝一毫的伤害,保护她,一直都是他生存的目标,可是在这个时代,眼看着她受到伤害,他却无能为力,心撕裂般的疼痛。 他愤怒,他哀伤,他无法冷静,被自己当成珍宝般呵护的她,竟然受到这样的侮辱,黯淡的目光不小心瞥向她的小腹,怒火和痛楚几乎摧毁他的理智。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阿尔缇妮斯皓白的手腕,想将她扯入怀里紧紧拥着,但地位的差距让他迟疑了,只能颤抖着身子,用力握紧她的手嘶哑地叫着,“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 被他的举动稍稍吓到的阿尔缇妮斯有些怔忡,他从来没有如此过,有些诧异,更是茫然,“卡尔?”轻柔的嗓音不确定的响起。 温润的嗓音让他失去感知的意识猛然惊醒,他慌忙退离三步,“我逾规了,主人。”他下意识的加重最后两个字,似在提醒,似在告诉自己--他不配。 主人的含义无非是身份高低的差距,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的 她和他犹如云泥之别,他不配,永远都不配,漆黑的眼睛更为黯淡,他垂首无法直视她。 他的失常让阿尔缇妮斯有些疑惑,但短暂地又让她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今天的卡尔和以往有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有种她看不见的情绪在影响着他,她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下人,相处多年,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兄长。 只是,他总是顾忌身份差距,面对她也一直都是敬而有礼的态度,从来都是冷静沉默都守候着她,为什么今天的他那么激动。 察觉到她的疑惑,卡尔情绪波动的脸上闪过懊恼,又退了一步,压抑住翻滚的心绪说道,“等我一恢复,我会带主人离开。” 阿尔缇妮斯感觉到他是故意的,似在分散她的注意力,目光流转于他有丝慌乱的神色,有些纳闷,但又理不出头绪,反而是他的话提醒了她更重要的事情,收回探究的视线,她说道,“你有多少把握可以安全离开!” 听闻,卡尔神色一凛,眼里闪出决然,“没有把握,但是--” “你又想说,让我一个人走,你垫后!!”她打断他的话,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他总是枉顾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无论她怎么劝他都不会听,她知道必须要和他分析出利与弊,才能打消他的念头。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很冷静,想要逃,可以,可是你能确定逃得出去吗?逃出去之后又会怎样?我希望是在不伤害其他的人情况下安然的离开,而且必须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皇帝未必会轻易放过您。”他叫道,黑亮的眸子窜过担忧,一年不算长,但是皇帝再来一次自残,是否还要再多留一年。 “一年!只有一年的时间。”她端坐在椅子上,紫眸坦然的注视着他,期望他能明白。 “趁着皇帝现在受伤,不是我们逃离的好机会吗?”他不想她留下,直觉告诉他事情会有变数,而且绝对是他不能忍受的。 “你错了,这时候逃只会适得其反。” 他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可以用这么激烈的方式留下我,可想而知,他是铁了心了,这个时候离开,就好比在他的火热的当头加上一把火,是会越烧越烈。” “您的意思是……”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包括一个男人的心,他现在的狂热,不见得一年后还会如此,我要等着他那颗心慢慢冷 却后才能逃,况且……” “况且什么?” 她露出苦笑,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一个孕妇要怎么跑?”她得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先不说孕妇的那些不适的症状,光是挺着一个肚子,她也跑不动。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心头像是针刺般的痛,他想说为什么不把孩子流掉,为什么非要带着这个包袱,但是他说不出口。 一想到孩子,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啃咬,痛得想要杀人。 “很多事情不是想就能解决的,这个时代皇权就是一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逃不掉。”她无奈地诉说着事实,当一个男人迫切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皇帝,只要动一下手指,到时候千军万马,谁能挡得住。 她想逃,她想离开,她比任何人都想赶快离开这里,但是现在的她逃不了,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她相信都会被抓回来,而且凡是和她有关的人都会死,为了不让她离开,姆尔希理绝对会这么做。 她也很怕,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但是如果现在贸然逃离,下场绝对会比现在还糟,到时,她未必能保得住跟随她的这些人。 这是她筹谋了一下午的计划,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她逼迫自己冷漠地对待他,期望有一天因为她的冷漠,而使他不再对她有兴趣。 ☆、 《第一皇妃》 筹谋(2)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很蠢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她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 “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卡尔急喘了一口气,发现有些眩晕。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察觉到他的异状,她起身扶他坐下,他的身子还很虚,再加上刚才的怒气,脸色有些发青。 卡尔蹙眉思索着,“我们是进了陵墓后,被光包围才到了这。” “没错,我想过,如果我们要回去,一定要有相同条件。”她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继续缓缓说道,“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东西,这是不可或缺的。” “赫梯的首都是哈图沙什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博阿兹柯伊。”那里是那座陵墓的所在地。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里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要逃,就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地方,而二十一世纪就是那个地方,一个他去不了,而她也回不来的地方。 这是她的筹谋,可以说完美无缺,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会如此犹豫,如此的不舍。 只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许是卡布斯的医术太出色了,也或许是萨鲁本身的恢复力,他又变回了神龙活虎的皇帝,那场自残的暴风雨也终于在时间里消弭,没有人再提起。 接着,赫梯首都传来了军事要务,身为皇帝的萨鲁不得不回去,而且留在奇卡鲁的时间也长达三个月,很多事情都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他决定启程回哈图沙什城。 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思,她和他开始迎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1)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一路走走停停,阿尔缇妮斯终于来到了赫梯帝国的首都--哈图沙什城。 入目所见的巍峨城墙,气势磅礴的建筑群,在她到达的那一刻彻底被震撼住了,在二十一世纪早已变成土堆的城市就这样出现她眼前,真切而雄伟,不是通过电脑三维特技去构造,也不是模型,是实实在在的壮丽景色,这旷然的天与地,让她茫然地不知所处,随之而来的是兴奋,她竟然看到了这座消失了三千多年前的城市,坐在皇帝御辇上,她好动的心也开始活跃异常。 她欢快的心情也感染了萨鲁,他策马与辇榻同行,充当导游,耐心地回答着她所有问题,身为皇帝的骄傲在此刻尤为高涨,见到她的笑容,他满足得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正当他带着阿尔缇妮斯穿梭于七道城门游览时,皇宫里却忙碌得人影攒动,为皇帝的归来而准备着。 后宫也同样的忙碌,寝殿里侍女们捧着璀璨的首饰,华丽的衣裙,伺候自己的主人着装,尤其是亚莉伊修塔尔的侧妃寝殿,跪在地上的数十名侍女都手捧衣饰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为她着装打扮得侍女更是谨慎万分,深怕她动到胎气。 是的,她怀孕了,她祈求众神终于有了回报。 怀孕三个多月,她看起来容光焕发,长及膝的黑发梳得如绸缎般垂顺光泽,调养得当的身躯更显丰腴,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灿若宝石,浅麦色的皮肤光泽剔透,她是个绝艳的女人,在怀上身孕后,更是美丽不可方物。 侍女们为她穿上红色的衫裙,拖曳而地的群摆在侧面有个高叉,隐约露出她修长的美腿,脖颈上佩戴着各色宝石镶缀的流苏型项链,小巧的耳朵上是同款式的耳坠,光润的前额是精工打造的红玛瑙额饰,她的美丽带着高雅的气质,清冷之中又艳丽非凡。 脸颊上因为欣喜而染上了红晕,红润的嘴唇勾起的弧度显示着她此刻的高兴,她正在为选择腰带而犯愁,四个侍女们抬手捧起精致的腰饰供她选择,她犹豫着要挑选哪一条。 她已经三个多月没见过皇帝了,想要以最美的姿态迎接他,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她拿起一根金色的腰带,在铜镜前比了比,然后转动身躯,看是否合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跑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侍女玛尔,她娇俏的脸蛋上有些焦急,冲进来的时候甚至忘了下跪,“殿下,皇帝陛下到达宫门了。” “真的!?陛下好吗?有没有受伤?”拽紧手中的 黄金腰带,她急切地问。 玛尔摇着头,紧咬下唇,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垂首而语,“陛下很好,很健康,但是……” 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让亚莉心中不安,“但是什么,你快说。”由于急切,话语中略显暴躁。 玛尔一听,有些吓到了,慌忙跪地,老实回答,“陛下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哐当’一声,亚莉手中的腰带掉在地上,所有的侍女急忙俯首,不敢喘气出声。 她脸上的喜色顿时消退,有些惨白,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离她最近的侍女拾起腰带,双手捧起递给她,她没有接过,而是换了一条,慢条斯理的端详着,口气有些不稳的问道,“是谁?奇卡鲁贵族的女儿吗?” 玛尔吞了口口水,把自己查到情报,据实告知,“不是,是个没有身份的女人。” 亚莉蹙起的眉,又松了开来,嘴角勾出淡笑,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何足为惧,不过是陛下一时的兴起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笑容扩大,她又选择了一条镶满宝石的腰带,比弄着。 玛尔没有发现她的欢喜,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让她继续说,也就没在意,自顾自的说道,“陛下似乎很喜欢她,我看见了,她坐得是陛下的御辇。” ‘哐当’又是一声,腰带再次落地,喜色再次消失,脸色也更为惨白,亚莉脑中思绪混乱。 御辇!!只有皇帝可以坐,连皇妃都没资格坐得御辇,陛下竟然让那个平民女人…… 她僵直的身躯,微微颤抖,似生气,似嫉妒,跪在地上的侍女们都察觉到了,捧起的双手全都放下,颤抖得俯首,寝殿内安静一片,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真切。 玛尔当然也感觉到了,瞧见她一脸的怒意,恨不得咬到自己的舌头,匍匐前进,跪到她跟前,轻柔地说道,“殿下,别忘了,您可是有身孕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亚莉抚摸着小腹,僵直的身子逐渐缓和下来,顿时自信涌上心头,她有身孕的事情,皇帝并不知道,是她有意隐瞒的,因为他每次宠幸妃子之后,都会让御医送上补身的汤药,由于那天他下令攻打米特叛军,未曾吩咐,她也就没喝,怀孕之后,她才知道那些汤药其实是净身用的,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妃子避孕,她也没有去探究,正因为这一次的错漏,她才得以怀孕,无论怎样,现下只要时机合适,元老院的官员就会提议她当上皇妃,到时候没有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压下心中 的恐慌,她又回到先前的悠然,笑容也重新回到脸上。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地位的象征。 她身上的低气压一消失,侍女们也松了一口气,继续服侍她更衣,但这次,她只是随意挑了一根腰带让他们系上,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匕,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微笑,她要以最美的姿态来迎接皇帝陛下。 皇宫的大殿上,官员都已经到齐,唯独宰相路斯比迟迟不见踪影,不过他是三朝元老,又是皇帝的老师,地位超越了一般的官员,有资格这么做,反正皇帝也不介意,但眼光瞥向陛下身边的美女时,抽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惊艳,愕然、惊讶在他们的脸上显现,她美得屏息,特别是那双紫眸,带给他们无限的魅惑,但问题不在这,而是她身上穿的衣服,那是一袭紫色的软纱长裙,或许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穿紫色的衣服了,但更为重要的是,那是镶着金边的,裙摆上精致的镶着金色月牙形图案,这才是让他们抽气的原因。 公元前十四世纪的古代赫梯,衣服的颜色除了白和黑,就只有红、绿、蓝和紫色,其中紫色是由大绿海(现今的地中海)采集的贝壳捣碎染制,价格之昂贵,只有贵族和皇室才穿的起,而镶金边的紫色衣服只能由赫梯皇帝一人专享,很显然阿尔缇妮斯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被迫换上这件衣服时,皇帝的赞美,还有伊斯的呆愣和吃惊。 他们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阿尔缇妮斯身上,成为注目的焦点让她感到很不自在,他们探究的眼神有着不苟同的意味,如果是别人,或许会惶恐,但她不会,她是阿尔缇妮斯露娜哈德斯,二十一世纪的英国伯爵千金,几百人的注目礼和她巡游时上万人,甚至是上亿人的注目相比是小巫见大巫,她傲然地挺起胸膛,澄紫的眸子也扫向众人,脸上则是高雅的笑容。 天生高贵的气质和后天养成的优雅仪态,加上毫不畏惧的眼神,顿时让官员们矮了半截,纷纷收回探究的视线,疑窦在众人心中涌起--她到底是那国的公主?好气势!!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2) 见他们不再探究,她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她向来不喜欢人多地地方,如非必要她都会带上假发,像个假小子一样混迹于人群里,环顾四周,她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一会儿,思索着怎样去寻找陵墓的地点,但皇帝的手一直紧牵着她,让她脱不了身。 她低头蹙眉看着那双比她大两倍的手,在看向他和官员们对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她暂时还清静不了,眼眸流转于大殿内,她百无聊赖的观赏起装饰来。 倏地,两道不同于刚才的视线迎面射来,一道灼热,一道冰冷,但一样的犀利,回望过去,她脑中顿时闪现出几个字--麻烦来了!! 愤恨!鄙视!嫉妒!是这两道视线给她的感觉,再从他们华丽的衣饰上看,可以推断出她们身份必然很高,是贵族的女儿吗? 她苦笑了一下,基于个性上的倔强,她并没有退缩。 亚莉看着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潮涌动,但是碍于场合不对,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霜,而皇帝的另一位侧妃艾丽莎加喜特那愤恨的眼神,几乎想吞她入腹。 阿尔缇妮斯礼貌性的颔首,看似随意,但她没有忽视亚莉眼里更深层的东西,她端庄娴静的外表下有一种危险的气味,温婉的眼神掺进了一丝阴鸷的味道,显得有些尖锐。 一开始,她以为这两个女人是两条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实则却是其中有一条是食人鱼。 不禁疑窦起来,她是谁?看她的装扮,地位应该相当高才对。 三个女人的视线交锋丝毫没有影响到官员们的溜须拍马,他们依然歌颂着伟大的皇帝,但是两位侧妃同时出现,总有几人会看到的,其中一位就是元老院的议长默卡比,他转首望向亚莉,抚顺了长长的胡子,灰色的眼睛闪过了一簇精光,而亚莉则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从她进入大殿内就注意到了这个银发女人的存在,不注意也难,她身上那件衣服足够让她惊讶愕然,怒火焚烧,那只被皇帝紧紧拽住的手,更是刺眼得让她说不出话来,她纠结着裙摆的指关发白,拼命隐忍着心中妒意。 有一度她认为自己赢不了,但在看见默卡比的眼神后,她放心了,默卡比是元老院之首,只要他肯帮忙,皇妃的人选非她莫属,松开手指,她恢复到恬静优雅的一面。 她再次看向默卡比,黑眸闪着某种信号。 默卡比收到了她的指示,一脸兴奋地准备高声宣布陛下大喜的时候,萨鲁已然发现 了亚利和艾丽莎的出现,当下脸色大变,牵着阿尔缇妮斯的手也用力一握,察觉到手上的劲道,她莫名地看向他,奇怪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来不及细想,她就被拉了出去,疾风如电的闪出大殿,徒留一群官员呆愣在那,一到中庭,没有解释,她就被推到了在外待命的卡鲁伊身边,而后者恭敬地带着她准备离开。 她还没问为什么,他就已经闪身离开了,望着他消失的身影,有些迷茫,也没怎么细想,她本来就是想安静一下,也就没说什么,跟着离开。 古代赫梯的气候介于地中海型和温带大陆型之间,夏季干燥,冬季下雨也会下雪,高原地带的寒暑之差尤为显著,四月到十月的天气最好,气温也相对较高。 此时正值三月,风和日丽,皇宫的走廊与庭院都种植了大量的莲花,可以看到几株含苞待放的莲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在卡鲁伊的带领下,走过之处自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不在话下,要不怎么能算是皇宫呢。 即使阿尔缇妮斯不是考古学者,也会为古代建筑惊叹不已,毕竟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都是残垣断壁,经过千年的风霜洗礼,很多令人赞叹的遗迹都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风采,能够身临其境,怎能不兴奋。 不过皇宫真的很大,想一天之内就逛完是不太可能的,走了些许时间,加上旅途劳顿,她也有些累了,卡鲁伊也察觉到她的疲累,便出口询问是否要到花园里休息一下,她点头答应,转了个弯,跟着来到了皇宫里的花园。 说是花园并不恰当,这里只不过是个大型的莲花池,周边也种植了大量不知名的花卉,她四处环视了一圈,看到莲花池畔的石椅,便移步上前坐了下来,卡鲁伊紧跟其后,顺便命令侍卫去通报陛下的她的去处。 阳光清风下,这里的确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坐了没多久她就有些犯困,听卡布斯说,怀孕初期的女人会好吃嗜睡,也会有呕吐的迹象,好吃和呕吐她都没有沾上,反而嗜睡较为严重,除非有值得她感兴趣的东西,否则一静下来她必定会想睡。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脸上也不自禁地扯起笑容。 多奇妙!一个小生命就在她的身体里成长着,有时候午夜睡梦醒来,她会猜想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些无关孩子的父亲,完全是一个女人的母性在作祟,有时候她很庆幸没有抹杀掉它的存在。 怎么说呢?孩子毕竟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割掉一块肉,能 不疼吗? 想要生下它,并不是没有做过心理上的抗争,但她始终舍不得让它消失,像是有种责任,迫使她让这条小生命存活下来。 她今年才十七岁,而且还是个未婚妈妈,如果爷爷知道她怀孕了会怎么? 那必定是一场暴风雨,他一定会举着ak47,吹胡子瞪眼地去轰掉孩子的父亲,顺便在碎尸万段扔进爱琴海喂鲨鱼,而他对她必定是怜惜万分,一定会征询她的意见,是生下它还是让它消失,如果是前者,他必定会爱屋及乌的疼宠有加--一如对她。 一想到爷爷,她顿时睡意全消,爷爷现在必定在到处寻找她吧。他身体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有好好休息吗?她失踪快一年多了,他会有多着急,自奶奶和妈妈去世后,她就成了他生活的重心,真怕他会撑不下去。但依照爷爷的倔脾气,找不到她,也或许是让他活下去的信念也说不定。 她不只一次冲动地想要忘记约定,想要立刻飞回去,但是这里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姆尔希理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问题,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之后,才能安然的退离没有后顾之忧,而且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回去的办法。 垂下头,她唏嘘不已,有着浓浓的思念,微微蹙起双眉,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再等一年,一年就好! 她看向天空,那片片白云好似化成了爷爷俊朗的面容,在朝她微笑。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3) 不仅是那个鲜血淋漓的梦,也是为了爷爷,她必须离开,这里绝不是她留下的地方。 她转过身子,看向莲花池对岸的玫瑰花丛,以此想转移脑子里纷繁的思绪。 阳光下,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光芒,好似剔透的宝石,娇艳的花蕾婀娜多姿,微风中带着清甜的花香,让她平静了下来。 倏地,耳际传来‘卡嗒卡嗒’的响声,她寻声张望,发现声音是从玫瑰花丛里传来的,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有个人影正蹲在那修剪着花枝,那人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袍子,红得与玫瑰花色融为了一体,要不是刚才他挪动了几寸,还真是瞧不出来。 是园丁吗?看得出他有多专心,甚至没发觉有其他人存在,风中带着他亲昵地说话声,他像是在和花朵们说话,可见他是个爱花之人,爷爷也会,在修剪奶奶最喜欢的玫瑰花时,他都会和花朵们聊上一会儿。 听说花也是有生命的,你赞美它,它会开得更艳,除了水、肥料、阳光,人类的爱心也是它们美丽的源泉。 她有点好奇,便起身绕过池畔走了过去,身后的卡鲁伊本想跟上,却被她抬手阻止。自从奴隶事件之后,卡鲁伊就对她产生了惧意,虽然偶尔也能看到他眼中的不满,但对她的话还是极其遵从的。 她悄声走近花丛,才发现是个老者,他背对着她,只能看到一头浓密的白发披散在肩上,他皱巴巴的大手握着剪子小心得为玫瑰去除多余的枝干,剪过之后他都会抚摸花蒂,像是在安抚被拔除蛀牙而啼哭的孩子。 “这些花真漂亮。”她蹲下身子,闻着醉人的芬芳。 听到她突兀地说话声,老者震了一下,然后回过头,一双饱含睿智与沉稳的紫眸对上了她。 视线一接触,阿尔缇妮斯震惊地望着老者的面容说不出话来,他红润的脸色,英挺的眉与鼻,俊朗的面容上丝毫不见年迈之态,白色的胡须在风中飘荡着,威严凛然。 眼眶蒙上一层雾气,她不敢眨眼,就怕眼前的人影会消失,洁白的小手颤抖地伸了过去,一把扯出他的胡须,另一只手则沿着他的五官滑动。 冰凉的触感让路斯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女孩美丽得让他屏息,但她的举动更是让他呼吸不顺。 怎么回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还胆大的扯弄着他的胡须,力道虽不是很重,但足以让他的脸凑近了几分,蹙起眉,他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阻止她的举动,她 眼眶里打滚的泪珠令他莫名地心疼,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愫,而是亲情的疼爱,就像是爷爷疼惜孙女般的感觉,他放下手中的剪子,抬手抹去她的眼泪,“怎么了,小姑娘?” 苍劲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熟悉的音符颤动了阿尔缇妮斯的心房,明知道不可能,但熟悉的声音,让她的理智全然崩溃,猛地松开手,她冲动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嘶喊的哭叫声也随之响起,“爷爷!爷爷!!露娜好想您,露娜真的好想您!!” 由于她的冲劲,路斯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也无意识的搂住怀里的小身影,大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慈爱地轻拍着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背脊,胡须下刚毅的嘴唇勾起了一朵笑。 他就想嘛,自己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哪会有小女孩会看上,看起来必定是自己和她的爷爷长得很像吧。 哎哟!他这把老骨头了,被她这么撞一下还真是疼得厉害,但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家伙,他不舍得推开,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她。 莫名的心里纠痛得很,跟着她哭泣的叫声,他心里抽痛得也越来越厉害,他敢肯定自己不认识她,但心中早已枯萎的宠溺心悄悄地冒出了一个芽,在她的眼泪灌溉下瞬间长成了大树,胸前的衣料已经被浸湿,他却不在意,倒是怕她哭出毛病来了怎么办? 下一刻,他就不经大脑地吐出一句,“别哭了,哭得爷爷心都疼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真切,阿尔缇妮斯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和她一样晶亮的紫眸正慈爱地看着他,止不住地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她抽泣着,抬手想抹去泪珠却怎么也抹不干,她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模样让路斯比的心疼得更厉害,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细白的脸颊,哄着她,“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哇唔……”哭声震天。 路比斯看她哭得就快喘不过气了,大手一搂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甚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摇晃起来,紫色的眸子更是苦楚难当。 赫梯众神呀,要是能让这个小家伙停止哭泣,我愿意献上我最至诚的敬意,请您让她停止吧,我这把老骨头就只有这个心愿了。 许是哭累了,也或许是这熟悉的怀抱让她觉得好暖和,好安心,小手揪起他的衣襟,泪珠未干的眼睛闭了起来,就像回到了爷爷身边,她心一松,便沉入了梦乡。 路斯比听不到她的哭声,心中一喜,抬起她的小脸, 才发现她睡着了,慈爱地看着她绝美的睡颜,捋了捋胡须。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他舍不得放下她,依旧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慈爱的目光瞬间变成凌厉的视线,一见来人是卡鲁伊,他威严的说道,“走轻一点,小心别吵醒她。” 卡鲁伊闻言,停住刚跨出去的脚,让它僵持在空中,“是,宰相大人。” “陛下回来了!”路斯没有看他,犀利地眼神又回到了怀里的睡颜上,变回了先前的宠溺和慈爱。 放下脚,卡鲁伊不敢再向前挪动,只好留在原地回答,“是的。”要知道赫梯帝国有两个人是他最害怕也是最敬畏的,一个是皇帝,另一个就是宰相路斯比。 皇帝不用说了,但宰相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顶着一张慈爱的老者模样,但那双紫眸随时都有把你瞪穿的可能,就像一只不发怒的狮子,一狂起来就要你命。 路斯比小心翼翼的抹干阿尔缇妮斯小脸上的泪珠,视线落在她的衣裙上,抚触地大手停了下来,抬起头,又是那种吓人的视线,“她是陛下信中说的女孩?” “是的!!” 他的眼光又柔和了起来,看得卡鲁伊一愣一愣的。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4) “陛下带了个宝贝回来。”说完,他抱着阿尔缇妮斯站了起来,卡鲁伊眼见想伸手接过,却被他犀利的视线吓得收回了手。 路斯比眼中突起一抹狡黠,“她真可爱,我要把她带回宰相府去。” 卡鲁伊脸抽搐着,心想,宰相大人老顽童的本性又冒出头了,可惜他没胆子说出来。 路斯比虽然年老,但身形依然壮硕,没有老者佝偻的样子,笔挺的腰背和年轻人相差无几,身高只比卡鲁伊矮了几分,他步伐轻巧地越过卡鲁伊,抬眼之际,他就轻松地抱着阿尔缇妮斯大步走远了。 待他走后,卡鲁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右手握拳击向左掌,他怎么没想到呢?他为什么害怕这个女人,因为她发怒的模样竟然和宰相一模一样,连眼神也丝毫不差。 这……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正当这边上演着人伦亲情的温馨剧目时,大殿内却是拉响了红色的暴风雨警铃,上百位官员俯首视地,冷汗直流,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默卡比在皇帝回来之际,便高声宣布了亚莉侧妃怀有皇子的消息,更是发挥了其作为外交官的本领,凭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是天花乱坠,认为是神赐赫梯,必将为帝国带来无限的荣耀。 殊不知,默卡比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黑一层,犀利的鹰眸更是迸射出万丈的凶光,但他毫无所觉,背对着皇帝口飞横沫歌颂着帝国的未来,众官员在听到他的话时,起初也个个红光满面,雀跃万分,争先恐后地想要向皇帝道贺,但眼睛刚对上去,话到嘴边又全吞了回去,因为皇帝的身上莫名地包裹着一层煞气,吓得他们只得退于一旁垂首以待。 那是想杀人的表情。 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怎料皇帝的脸色难看地像烧热的炭,黑的发红,虽然皇帝继位不过三年多,但无论是皇子还是帝王,对于子嗣因是相当重视的,这可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到是脸色越发的黑,让人不寒而栗,这大殿中分明没有风吹过,但他们就是胆战的看到了他披肩的褐发在空气中纷乱的飞扬着。 亚莉一直站在首座的下方,离首座的距离只有几步,她察觉到了,心也凉了,随之而来的是诧异和惊恐,她踉跄的倒退了几步,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等场景。站在她身边的艾丽莎也有所觉,她本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没有想太多,光是听到亚莉怀孕就已经怒火加妒火,快气疯了,翠绿的眸子带刺 的射向亚莉,但皇帝的面无表情又让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暗爽在心头。 大殿里,除了默卡比一人的高声歌颂,无人再说一句话,久了,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回头看向首座的皇帝,不看还好,一看吓掉了了半条老命,脸部的神经也跟着抽搐了起来,“陛下……”他不明所以抖声问道。 “你说完了!!”冰寒刺骨的声音冷不丁的回响在大殿内,更显得殿内诡异的气氛。 默卡比立刻俯首跪地,惶恐地不知所措,额际的冷汗大颗滚落,犹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年老的身躯也瑟瑟发抖起来,很显然皇帝没有高兴,而是非常的生气。 眼光顺着默卡比俯首的身子转了一圈,萨鲁抿嘴看不出是何表情,当听到亚莉怀孕的消息,他没有该有的喜悦,连半分都没有,他瞥向亚莉,绿眸阴沉得发黑,没有喜悦的心情当然不是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后宫虽然除了皇帝以外的男人也可以自由出入,但对于妃嫔们的接触还是有限制的,而身为妃子绝不会有想要红杏出墙的想法 但,他每次宠幸之后,都会让御医已补身的名义送去实质为净身的汤药,为何她还会怀孕? 猝然间,他脑子里出现的一个人影,那就是阿尔缇妮斯,一想到她,他的心就像埋进了十二月的雪堆里,冷得纠痛,锐利眼眸闪过慌乱,绝不能让她知道。 他迅速起身,紧握手中的佩剑,周身笼罩着骇人的阴气,大步走过两列官员队伍之间,正要跨步离去时,猛然传来一句铁石般不可驳逆的话,“亚莉,除了皇妃的位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闻这句话,亚莉眼前一片昏黑,幸好有玛尔及时扶持住,她才没有厥倒在地,黑色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对上那双暗沉绿眸,无言以对。 萨鲁走后,她颓然的坐在地上,脑海里萦绕的只有一句话:除了皇妃的位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是赏赐?提醒?还是怜悯! 眼前猛地闪过一道娇俏的人影,他是因为她吗? 艾丽沙狂肆的讥笑声在她耳边回绕,怒火,妒火,焚烧着她的心,黑眸里迸射出杀意,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戳刺着掌心。 宰相府邸位于哈图沙什城右边较高的地势上,是座圆形的建筑,周围环绕着几颗绿意葱葱的大树,随着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高大的石门上雕刻着宰相的徽记--枝繁叶茂的托拉姆树,寓意宰相是辅助帝王,连接百姓与皇 族的桥梁。 内部的构造大体与一般的宫殿无异,主屋与大厅在最深处,向前延伸成弧形的是马厩、仆人房、厨房,主屋旁是清波碧水的莲花池,架着方形的石阶,可以通往右翼的贵宾客房。 此时,负责打扫卫生的几个仆妇交头接耳地在庭院里说着悄悄话,本以为宰相大人去皇宫迎驾,不回来用晚膳了,怎料只隔了少许时间,他就风尘仆仆而回,怀里竟还抱着个绝美的少女,脸上的表情更是宠溺无比,前所未见,因此她们都在猜测那个少女的身份。 而客房里,侍女们也都难掩好奇之色,偷偷地窥视着床上的少女,叽叽喳喳得乱成一团。 可惜,当事人好梦正酣,完全没有反应。 清风微起,窗幔随风而飘,空气中带着甜甜的玫瑰花香,夕阳染红了天际,橘红色的云彩带着些许紫色在天际游荡,宰相府的厨房里炊烟袅袅,仆妇们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忙碌着准备膳食。 道路上扬起的一阵尘土消散于宰相府前,印着宰相徽记的石门被打开,侍卫一见来人是皇帝,立刻惶恐地俯首跪地,然后才拉开大门让马匹进入,马厩的小厮也诚惶诚恐地接过马绳,不敢怠慢 一旁急步而来的是个年老的管事,他恭敬的作揖,然后引领皇帝进入主屋大厅。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5)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两三个侍女正在摆放着膳食,路斯比捋着白须坐在首座,阅览着手中的粘土版,时而蹙眉,时而叹气,一松一紧的表情弄得周边服侍他用膳的侍女也跟着长吁短叹,这个老主人醉心于公事时,总是雷打不动,百叫不应的。 突兀地,急促的脚步声先行而来,冲破了一室的宁静,同样白发须眉的管事托伊鲁气喘吁吁地站立于门口,高声嚷道,“皇帝陛下驾到。” 侍女们立刻跪地恭迎,唯独首座上的路斯比毫无所觉,萨鲁褪下身上的披风交于托伊鲁,并抬手阻止想提醒宰相回神的侍女,挥手让她们退下,而后他静坐于一旁,翠绿的眸子没有怒意,眼角含笑地耐心等待着。 半晌后,路斯比才回过神,揉捏着鼻梁解除眼睛的酸涩,腹中的咕噜声突兀地响起,他才惊觉还没用晚膳,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困乏的表情立刻清醒,一道精光闪过紫眸,稍纵即逝,他没有慌张,只是缓缓起身,恭敬的作揖,然后缓步而下,比了一个请上坐的姿势,退居一旁,问道,“陛下,用过膳了吗?” 萨鲁没有回答,绿眸戏谑地在他脸上打转,这只老狐狸真是一点没变,明明就知道他来得目的,还借故言他,右手旋转了一圈佩剑,然后握住,他站起身,大步跨向首座,睥睨而视,“我来要人!” 路斯比再次作揖,微微抬起头,紫眸闪着莫名,困惑之色真切地丝毫看不出做戏的成分。 “你老得开始健忘了?”萨鲁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听出他的不悦,语气中身为王者的威势恰如其分地得到了彰显。 路斯比低下头,像是震慑于皇威,不敢回话,垂首扯起一抹淡笑,却泄了他的底。 萨鲁绿色的眸子玩味的转动着,对他的行为倒是无半分的生气之意,这个赫梯鼎鼎大名的宰相不仅是三朝元老,更是自己的老师,沉稳睿智,博古通今,赫梯能有如今的帝国之势,他的功劳可不小,就是偶尔有个小小的坏习惯,对于不想做的事情就装傻充愣,让人哭笑不得,臣子敢这么对皇帝无礼的,估计也就他一人了。 他冷笑一起,看不出是喜还是怒。“你还想玩多久?” 路斯比抬头视之,依然是先前的莫名状,“陛下不是过来用膳的?!”装傻充愣的本事,他是发挥到了极致。 萨鲁挑起浓眉,瞪着那张无辜的老脸,如果是别人,他铁定不会饶恕,但对这个比父皇还亲的老家伙却莫可奈何,不过有一点他没有忽略,以路 斯比的为人,对于没有用意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为什么带她回来?”萨鲁精锐的眼神瞪向他,威严迸射。 路斯比收回作揖的手,挺直了腰背,觉得再玩下去可能会惹毛他。 多年前的小狮子在自己的精心培育下已然羽翼丰满,成为了一只倨傲的雄狮,真是无比自豪啊!! 他紫眸闪过狡黠,捋着白须,眼中精光乍现,与先前的装傻充愣有着天壤之别,“她似乎还没爱上陛下。” 萨鲁脸色顿时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告诉你的?”说完,一双绿眸迸射出杀人的视线,恨不得能瞪穿他。 路斯比暗笑了几声,“她还睡着呢!”意思就是当事人什么都没说过。 “真是只老狐狸。”萨鲁冷哼了一句。 对于他褒贬参半的话,路斯比没有介意,因为他的确只是老狐狸。 身为宰相,除了政务之外,还要能够适时的替皇帝排忧解难,这才能算得上是良相,再者,他曾经写过信给自己,想要猜到目前两人的关系,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我想陛下来找我,不光是要人这么简单。”他老归老,可是不糊涂,有些事一点就透。 “说说看。”收回刚才的怒瞪,萨鲁把弄着手里的佩剑,笑意盎然。 “陛下想册封她为皇妃。” 萨鲁把弄佩剑的手倏地停了下,“你不认同?” 路斯比摇头,他看得出来,此刻的皇帝有多认真,想必即使反对,也无法打消他的念头,不过立皇妃对帝国而言毕竟是件大事,从他的书信中,他也大体清楚了她的个性与才智,不可否认,活了七十几年,这个女孩是他生平仅见,的确是皇妃的最佳人选,但她有一个致命的缺势,就是没有高贵的身份,即便流露出非一般民众会有的贵族气质,帝国官员和人民也绝不会同意。 “立她做皇妃帝国上下绝对会反对到底。” “起码你没有反对。”萨鲁说得淡然,他不需要身份高贵的女人,国家的强大并不是靠政治婚姻而实现的,他要得是一个可以与帝王有同样气量的女人,而且是一个他所爱的。 路斯比看着他坚毅的神色,明白他的决心有多大,但这条路势必会走得很艰难,“对她来说皇宫是个很危险的地方。”那是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 “你认为她会输?” 他摇了摇手,很清楚躲在他怀里失声痛哭的小女孩,是一只可以与君王并驾齐驱的母狮子,外表柔弱,却有着锋利无比的爪子。 “是子嗣的问题,陛下应该明白。”他意有所指,亚莉侧妃已怀孕的事是最大的障碍,而女人是可以母凭子贵的。 这其中的含义,萨鲁怎能不明白,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得他寝食难安,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改变决定,握紧手中的佩剑,他决然地说道,“只有她的儿子才会是赫梯的皇帝。” “陛下,自古延续的律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推翻的。”不是故意泼冷水,而是赫梯从铁列平皇帝的古国时期开始,为了防止皇子谋位的惨剧发生,便制定了无论庶出或嫡出,一律长子即位的法律。 他抬首看向座上正噙着冷笑的人,坦言道,“会很艰苦!” “有些东西,该舍得就舍,太过老旧的东西留他何用!!”萨鲁神色一凛,属于君王的狠辣之色在此刻一览无遗。 他的张狂的表情让路斯比猛地一震,望着那张混合着残酷与血腥的脸孔,他在心底叹息,那件事对他影响依然还是那么严重,“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能隐约感觉得到,他眼里的冰冷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融化了。 是她的原因吗?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6) 听闻,萨鲁脸色狰狞起来,眉宇间是沉重地煞气,“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世界的残酷,而那件事更是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要活下去就要比谁都狠,懦弱只会导致死亡,他经历得太多了,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会比权利和地位来得更重要。 亲情、爱情、友情只会让人变得软弱无能。他不需要,也不屑拥有。 除了路斯比,他不相信任何人,因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姆尔希理二世。 然而,阿尔缇妮斯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仿佛他的出生就是为了要遇到她,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得到一个人,渴望得连自己都觉得害怕。 但她的冷漠和拒绝却让他伤透了心。 “帮我,帮我留住她。”以手遮面,萨鲁嘶哑地低喃,只有在路斯比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为什么?就因为你爱她吗?”路斯比走到他身边,大手抚摸着他的头颅。有多久没见过他这么无助的表情了,他就像只长满刺的刺猬,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全副武装攻击别人,为的就是不让人窥见他残留在心底的哀伤。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她,她就像一道阳光,让我觉得世界并不是残酷的。”萨鲁双手抓住他苍老的手,急切地说道。 阳光吗?如果那个女孩是一道可以照亮他生命的阳光,那么他会尽全力帮他的,“我答应你。” 萨鲁的黯淡的眼神瞬间放出光彩,紧握住他的大手剧烈的颤抖着。 路斯比轻拍他的手,慈爱的看着这个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的皇帝,他并不坚强,只是在脆弱的心周围筑起的坚硬的城墙罢了。 那个女孩能打破这道墙吗? * 有多久她没有睡得那么安稳了,仿佛睡在摇篮里,暖暖的,安心的,做着甜甜的美梦,一如回到了爷爷的身边,但等到眼睛张开得那一刹那,她又跌回了现实里。 日上三竿,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醒来,怔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片茫然。 这里是哪里? 她起身掀开被褥,赤着脚踏在柔软地毛毯上,环视周围,只见白色的纱幔随风轻舞,宛如舞动的少女,轻柔婀娜,而地上则铺着厚厚地兽毛地毯,茶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神像的彩绘图,这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 笑声,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寻着声音走了出去,屋外几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少女正在莲花池畔嬉笑打趣,而周边竟看不到一个侍卫,她更疑惑了。 这里不是皇宫吗? “请问……”她走过去打算找个人解惑,未料连话都还没说完整,几个侍女急忙俯首站成一排。 “您醒了,阿尔缇妮斯小姐。” 听闻,她的眉毛蹙得更紧,她们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你们认识我?” 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抬首答道“您是宰相大人的客人啊!” 客人!?宰相!?这下她被完全搞糊涂了,怎么睡了一觉,又多了一个宰相,她似乎不认识一个做宰相的人啊,但看她们恭敬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看起来要亲自去问问那位宰相大人了。 “那宰相大人现在在哪?” “在花园!”年龄看上去最小的指了指右边。 阿尔缇妮斯颔首,正打算举步去找那位宰相,没走几步,她想到了一件事,尴尬地转身看向她们,“麻烦,能不能让我先梳洗一下。”她早上起来牙还没刷呢。 几个侍女听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恭敬地领着她回到刚才的屋子里,手脚麻利的端水捧巾,不过一会儿,她就清爽自在地来到了花园。 正午的太阳暖烘烘的,花园里种着几颗枝叶繁茂的大树,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她懒洋洋地伸了一个腰,眼睛搜寻着侍女们口里说得宰相大人。 眼前不远处是片玫瑰花丛,殷红色的花瓣在绿叶的衬托下越发的娇艳,一个白发老人正蹲在那里修剪着枝叶,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她愣了一下,怎么和梦里的场景很像呢? 她不自觉走近了几步,将身体遮掩在树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张望着,老人没有发觉她,只是侧了一下身子继续忙碌着,这一动,正好让她看到他的侧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得搓揉几下眼睛,但是他仍旧还在,眼眶兀然的酸涩起来,她不敢移动半分,也不敢出声,就怕眼前的人影会消失。 路斯比细心地为玫瑰花去除多余的枝干,然后再给它们洒了点水,突兀地耳边传来哽咽声,转头看向发声处,一看到她眼泪汪汪地站在那,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怎么又哭了? “你醒了。”他放下手中的剪子,站起身轻柔的问道。 阿尔缇妮斯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听到他的声音 倏地瞪大,他说话了,是爷爷的声音,眼泪控制不住地扑簌而下,但转念一想,爷爷才不会穿这种红色的衣服,而且还是古代的袍子,说是袍子还不确切,也就是两块布用腰间的黄金腰带给系了起来,但是这个人和爷爷长得好像,她已经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梦里的了。 就在她思考之余,路斯比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俯下首,轻柔地抹去她的眼泪,“小家伙,我真有这么像你爷爷吗?你还真会哭。” 她猛地抓住他伸来的大手,蓄满水气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你不是我爷爷!”见到他点头,她眼底涌出失望,眼泪落得更凶。 路斯比叹了口气,掏出一块手巾,擦着那片湿漉漉的眼角,“我不是,尽管我很想是你爷爷。” 她眨了一下眼,硬生生地将眼泪逼了回去,“那老爷爷是谁?” 路斯比挺了挺腰,捋着白胡须,心里想着要给这小家伙留个好印象,随即他用了甩头发,一手叉腰,思忖着这模样应该很帅吧,然后耍酷地说道,“宰相路斯比。” 她看得傻了眼,他那副装帅的模样和实际年龄很不符,有点滑稽,不由得破涕为笑。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7) “你终于笑了。”路斯比紫眸闪过一道光彩,捧起她的小脸端详着,为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这个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可爱。 “就是老爷爷请我来做客的?”她没有拒绝他碰触的手,只觉着他的大手很暖和,让她很安心。 “这个,也不算,是你昨天扑到我怀里来的。” 原来那不是梦啊!她垂下眼帘,眨了几下眼睛后,又回望他一眼,真是不可思议,这个时代竟然有和爷爷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连说话的声音也一模一样,小手很自然的拽着他的衣服,又想哭了。 “别哭,你千万别哭!”察觉到脸上的表情,他慌忙蹲下身子,有些手足无措,思忖要怎么哄她,猛然想到前几天管事哄小孙子的事情,“你要不要骑马?”他比了比自己的背。 他一副讨好的模样,让她又想哭又想笑,好怀念,爷爷小时候就这么哄她的。 她扯起笑容,跟着蹲了下来,“你叫我的名字,我就不哭了。”要真是拿他当马骑,他的腰估计会断的。 “阿尔缇妮斯!”他叫,觉得叫一百遍都行。 她摇了摇手,垂下眼帘,有些忸怩,拽着他衣服的小手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扯动,然后抬眼,“露娜,小露娜!” 路斯比愣了一下,看着她无比期盼的模样,他扬起慈爱的笑容,“小露娜!”这声宠爱的昵称,叫起来是如此的自然,仿佛他已经叫过很多遍了。 她闭上眼睛回味着,小脸磨蹭着他的衣襟,“再叫一遍,好吗?” “小露娜!” “再一遍!” “小露娜” 一大一小的人影,就蹲在玫瑰花丛里,一声声的叫着,直到太阳落下……都没有停过。 然后从那天开始,仆人们眼里严肃得令人发毛地宰相大人就像个老顽童一样围着一个小女孩转悠,但是这个小女孩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又变回了原样,不对,比以往阴沉得更吓人,翻脸比捏粘土版还快。 静夜,宰相府的大厅里,又响起了路斯比的笑声,他看着手里关于赫梯小麦欠收的解决方法,看了一遍又一遍,抬起头,结果笑得更大声,赞赏的眼神一直看着正在吃葡萄的阿尔缇妮斯,他不得不嫉妒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老家伙,竟然有个这么珍贵的孙女,他嫉妒得发狂,但转念一想,有什么了不起,她现在在他身边不是吗,只要她成为皇妃……想到这,他的笑声突兀的停了下来 ,眉毛也跟着拢起。 “怎么了,路斯比爷爷。”察觉到他严肃地表情,阿尔缇妮斯问道。 看着她绝美的小脸上融合着高贵和智慧的光芒,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帝国有多少人会不为她的身份而赞赏她,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世上,身份决定了一切。 “露娜,你认为狮子和猫有什么区别。” “又是今天的问题吗?”这几天呆在宰相府,路斯比都有意无意的教她认识赫梯的官员,为她讲解赫梯的目前的情势,她倒是挺有兴趣的,就像以前听爷爷讲课一样,不过每次路斯比都会留个问题给她。 她聪明的脑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呢,他在暗示她,要在这个帝国生存下去并不容易,一定要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 “是喻人吗?”她擦了擦手,用和他一样睿智的眼神回望他。 他捋着白须,赞同地点头。 她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紫色的眸子迸射出一道精光,“明天我到皇宫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千万小心,皇宫的狮子不多,猫却有很多。” 她迎着窗外的一轮银月,冷然而自信的笑道,“只要我是狮子就行了!” 要在皇宫里生存下去并不容易,这个巨大的宫殿里有着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稍不留神就会没命,它的外表永远光鲜亮丽,但却是血腥和残酷的代名词,这里没有所谓的亲情和友情,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只有身份地位的高与低,更没有信任这两个字。要活下去,就要学会心狠,无论是自愿地还是被逼,一旦沉沦了,就再也无法翻生了。 阿尔缇妮斯很明白进入皇宫后的日子不会过得很平顺,但她绝没想到入宫时,皇帝就给她招来一个大麻烦,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他竟然宣布了一件令她、令所有官员都为之震惊的事情,“我要册封她为赫梯的皇妃。” 可以想象在这个以身份决定一切的年代里,这句话有多震撼,当时所有的官员都齐声反对,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劝言声此起彼伏,就连她都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半推半拉下,她就被带到了这座皇帝用于金屋藏娇的华丽建筑--后宫。 后宫,多可笑的名词,她又不是皇帝的女人,为何要被安置在这,最可笑的是,她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所谓的独身皇帝早已有了两位侧妃,而且她还见过,这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她堂堂伯 爵千金还需要和其他女人争男人吗?她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觉得被侮辱了,当下就忘了自己来哈图沙什城的目的,去他的一年之约,她完全被激怒了。 站在富丽堂皇的寝殿里,紫眸窜升的怒火,烫热地让她紧握住拳头,怒不可泄的叫道。“姆尔希理,你在搞什么鬼。我根本不想做你的皇妃。” “我想给你最好的。”扣住她的肩膀,他吼,不明白这个所有女人都争得头破血流的位子,为什么她可以如此不屑。 最好的!?他可知道这个所谓的最好,就是对她最大侮辱,皇妃?充其量就是给陪皇帝睡觉女人一个地位罢了,不过是在众多女人里高人一等而已,有什么可好的,她抬首看向他,她不了解他,而他也不会明白她要什么,还有什么可谈地,甩开肩膀上的手,冷眼以对,“取消我们的约定。”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8)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种事,她本来就是为了要让他失去对她兴趣,有其他女人在,她可以更省事,但她心里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休想!”萨鲁从牙齿里挤出一句,绿色的眸子迸射出一股怒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湿热的吻就攫获了她的唇,扣住她的后脑勺,狂热的吮吸着,不给她任何反抗机会,吻得霸道而炙热。 她挣脱不开,只能用手捶打他,雨点似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他丝毫未觉,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甜如蜜的粉嫩唇瓣上,男性阳麝的气息迎面吹拂而来,她被强吻得快窒息了。 “唔……”缺乏氧气的情况下,她停止了捶打,用力想要推开他,怎奈他壮得像座山,纹丝不动。 见她快要晕过去了,他才停止了这场唇与舌的交战,捧住她气喘吁吁的小脸,抵住她的额头,“收回你刚才的话。” 她听到了,却没力气回答,只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恨不得可以扒开肺直接呼吸,张大了眼睛瞪着他,好半晌,她才说道,“是你先犯规的。” “我没有!”他张开双臂将她圈住,怒气依然存在,但因为热吻过后她愈发嫣红的唇瓣令他迷醉,不自觉的眼光放柔了,“你可知道,你叛军首领的身份,我隐瞒了下来,公然带你回来,我必须给你一个可以在皇宫里立足的身份,否则你知道会有多危险。”这样做她虽是没有身份,但官员们也会看在她是皇帝喜欢女人,不会太刁难。 推不开他,她只能抵住他的胸膛保持距离,绝傲的抬起下巴,她当然知道他的考量,但还有更讨厌事情存在,“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女人也不会放过我。”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种事,她本来就是为了要让他失去对她兴趣,有其他女人在,她可以更省事,但她心里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你会是我最疼爱的女人,她们伤害不了你。”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她,他会保护他,她是他最疼爱的女人,但也是众多女人里的一个,她不由得冷笑出声。 冰冷嘲讽的笑声,让萨鲁皱起眉,“你觉得不够?” “姆尔希理,我发现你根本是个混蛋,光是你这句话,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一个茶壶和好几个茶杯的理论,她一辈子都不会接受,帝王的爱是最没价值的。 “只要你爱上我了,我们就会在一起。”她曾经说过一旦爱上了就会生死相随,他渴望她,渴望 她的爱,而在他的观念里,女人一旦爱上了男人,必定不会离开。 “即使我爱上了你,我也不会和众多的女人去分享。”她凛冽的直视他,“我是个骄傲的女人,我所爱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他只能是我的,你能做到吗?” 是她笨,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竟然忘了一个皇帝怎么可能没有妃子,在这个时代男人可以拥有很多女人,更何况他是个皇帝。 他愣住了,沉默了,或是说他从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身为皇室,哪个不是正妃侧妃一大群的,他爱她,可以给她女性的最高地位,可以给她所有想要一切,甚至让她的儿子当上皇帝,但这个时代的大男人思想仍就根深蒂固,男人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他觉得她的要求太过苛刻了,却又不想失去她,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急急得说道,“无论有多少女人,你都会是我最宠爱的,我保证。” 她突然笑得更大声,眼眸里的冷然让他的心急速冷了下来,“没有这个前提,你没有资格和我做约定。” “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你还不明白吗。”捧起她的脸,想看透她,可是他看不透,他不明白她到底要什么。 “那是你男人的自尊在作祟,我说过,因为得不到,所以你更想要,等你得到了,能维持多久,姆尔希理,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爱情价值不同,你所谓的爱,在我看来毫无价值可言。”他可以用强占方式得到她,可以用自残的方法留下她,他的爱都是建立在他的利益上,他总是那么自信,或许是皇帝的身份使然,总以为只要她爱上了就可以,但在她的思想里,爱是要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才能开始的。 更何况,那个梦还时刻困扰着她,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不是梦的关系,她也不可能会爱上他。 “一定要这样,你才会爱我。”他问,在奇卡鲁,他疯狂地爱着她,一直都以为只要她爱了就行,从没想过,她的爱是要有前提的。 “是,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要被你的一时的痴狂冲昏了头脑,如果你想要我的爱,你必须做到这一点,否则,放了我。” “不!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的小手捂住。 “没有经过考虑的回答,我不会接受。” 萨鲁没有再说话,握紧她有些冰凉的手,认真开始去思考。 “我累了!”她挣脱出他的怀抱,缓步走到床边,下了逐客令,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兀自思考着,然后吩咐一干侍卫留 守后,就离开了。 * 在古代的西亚各国,虽然宗教信仰各异,但崇拜战争女神伊修塔尔的风俗却是普遍存在的,因此在各国神殿群中建造伊修塔尔神殿是必然的,即使不是最大的,也是最精致的。 赫梯的主神并非是战争女神,而是太阳神和主宰气候的暴风雨神,这两座神殿也最巍峨的,在皇宫西部有一座华美而精致的神殿,伫立于一片开满莲花的池畔上,上好的石灰石和糯米结构的殿身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银光,与碧绿的池水相互辉映,圣洁而庄严。 高耸大门上雕画着侍奉伊修塔尔的双生女神手持剑和盾,色彩斑斓,栩栩如生,殿内供奉的是庄严肃穆的伊修塔尔女神像,和殿身同等高度,她站在有着巨大翅膀上的狮子上俯瞰着,手持圆环型的手杖,黄金打造的像身闪闪发光,精湛的雕工宛如女神下凡般的活灵活现,气势非凡,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正午的太阳悬挂在高空,此时殿门却是紧闭的,神像周围的烛台都被点上了烛火,暗黑中桔黄色的光芒映照在神像的脸部,顿时觉得有些狰狞,令人突生窜入脊骨的冷意。 神像前有个穿这黑色斗篷的女子,由于从头到脚都被乌黑的布料遮掩,显得诡异万分,周边还有几个侍女俯首跪地,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闪出一道刺眼的光,又一闪而过,回归昏暗,玛尔定下心神后,急步朝黑衣女子走去,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9) 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消息,猛地一震,斗篷自她的头部滑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娇艳面孔,黑色的眸子透着桔色的烛火,显得诡艳至极。 “你说的是真的!?”亚莉脸上闪过不信,愕然。 “千真万确,她是米特的叛军首领。”玛尔像是怕主人不相信,再次点头肯定的说道。 “还打听到什么?”亚莉转首仰视着侍奉了十八年的女神像,虛诚的脸上有些许漫不经心。 “听说,在奇卡鲁,陛下曾经在寝殿有一月多没露过面,倒是御医之首的巴鲁尼出入频繁,之后就没了下文。” 亚莉眸中闪着疑惑,思量着这其中的原因,很显然这件事没有传回首都,甚至连提都没提起过,要不是玛尔去买通几名奇卡鲁来的侍卫,这件事可能就被就此掩盖,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黑眸流转之际,猛然想起几天前陛下也曾召唤御医,“去查查陛下最近吃过什么药。” “我这就去。”玛尔俯首,又静悄悄的离开。 亚莉站在原地,表现有些凝重,这几日她食不知味,寝不能眠,耳畔终日回绕着皇帝归来时对她的说的那句话。 当晚深夜,皇帝来便到她的寝殿,就像一只发狂的狮子,狂肆愤怒的质问她为什么会怀孕,而那个忘记送净身汤药的御医,在他得知她有身孕后,就下令处死了,他拽着她的手腕,不顾她怀有身孕的身子,用力将她挥倒在地,怒目瞪着她,仿佛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般,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何册封妃嫔以来,他都不许妃子们怀孕,难道他不想要皇嗣吗,难道不想要一个可以继承帝位的孩子吗?而她能想到的答案,就是那个银发紫眸的女人,她握紧拳,指甲戳刺着掌心,拼命隐忍胸中愤恨和嫉妒的火焰,等侍女们都退下了,才泄愤似的摔砸撕扯。 更令她恼怒的是,他警告她,不准将怀孕的事让那个女人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她怎么会不明白,显然同样是侧妃的艾丽莎也被警告过,自己曾经屡次三番的挑拨艾丽莎去抨击那个女人,她也是只字未提,最后还被反过来摆了一道。 她不甘心,她不愿就此妥协,必须想出办法来对付她。 叛军首领!她扯出一抹笑,很好,这样的身份,对皇宫里的官员来说是绝不能留下的。 又是一声吱呀声,亚莉没有回头,身后的脚步声急促的跑了过来,俯耳一听,大惊失色。 陛下,受过重伤!? 她笑容渐大,阴冷得笑容令一旁的玛尔不禁汗毛直竖。 她走上前一步,黑眸直视着神像,笑容顿时敛去,眼神阴鸷狠劲。 * 微风轻拂,暖阳和煦,百般无聊之余,阿尔缇妮斯坐在莲花池畔消磨时间,白玉般的裸足拍打着池水,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抬起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已经过了七天,皇帝一直都没露过面,不知道是思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后宫里一片冷清,她的日子过得很悠闲,卡尔和伊斯他们都被留在了她身边,她知道,那是他安排的,与其皇宫里那些侍卫,不如他们来的可靠。 偶尔坐在池畔休憩时,也会碰到皇帝的侧妃们,见面的过程当然不会好到哪去,夹枪带棍的言辞自是少不了,她也不在意,她想要的和她们所想要的东西,根本不一样,只要不太过分,她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太过生气对胎教不好。 但她的个性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们,对着前来找碴的侧妃们,她只是淡淡地吐了一句,“皇妃的位子你们谁想要,就各自凭本事拿去,别来烦我。”很简明意概的话,如果她们聪明就应该明白,现在是皇帝强加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才是竞争对手,我不是。再说了,聪明的女人会对付男人,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对付女人,这事还不清楚吗,明明就是他们的皇帝在一厢情愿,干她何事? 果然,这两天,安静了不少。不过,心底总有些预感,那个叫亚莉的绝不是省油的灯,必须提防。 突兀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回眸一望,发现是奥利,他脸上万分的焦急,一看到她,就飞也似的奔了过来。 看来,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招来侍女,擦干足上的水珠,她蹙眉思索着,什么事值得他如此的慌张,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出现,反而是卡尔和伊斯他们一见到他的身影就脸色凝重的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阿尔缇妮斯不雅的翻了几下白眼,绕过四人高大的身躯,环望四周,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手指指向寝殿,“进来说话。” 奥利点头,尾随她身后进入。 像大山一般直挺得四人,脸色顿黑,一副不苟同的模样,他是叛徒的事实他们可没忘,更不能相信他。 她转头看了四人一眼,“你们认为皇宫里还有比他更值得相信的人?” 四人无话可说,的确,比起一 干陌生人,奥利反而比较无害,尽管不乐意,还是举步跟了过去。 阿尔缇妮斯的寝殿不算很大,布置上显得有些冷清,这座宫殿是三天前她主动更换的,要了间离皇帝寝殿最远的一座,位于后宫的小角落,这里离两个侧妃的寝殿尚有一段距离,来往的侍女和侍卫也不多,没什么太多考量,主要是想涂个安静。 她坐在软榻上,卡尔四人急忙上前分别站在两侧,严阵以待,她还没开口询问,塔卡已经按奈不住的说道,“你来干什么?”眼里的怒气几乎窜出火来。 奥利抬眼望了一下伊斯,他脸上到是平静无波,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过眼里还是存着些许的防备和敌意,也对,毕竟除了她之外,他受到的伤害也是最大的。卡尔就不一样了,一副想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握紧的拳头努力隐忍着,如果她不在的话,很有可能已经将他碎尸万段了。至于卡布斯,他进入寝殿都没正眼瞧过奥利,可能是医生的关系吧,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三月天气仍略带点凉意,刚才玩水的事情,他想着过会儿再找她算帐,取过软榻上的兽皮毛毯盖在她腿上,以免她着凉了。 奥利苦笑了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次见面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过心里仍有些不是滋味,真怀念当叛军时的时候,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哪像现在,跟仇人见面似的剑拔弩张。 ☆、 《第一皇妃》 回到首都(10) 顿时整个寝殿陷入一片沉默,谁也没开口,气氛有点僵硬,阿尔缇妮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放轻松,你们这样怎么说话。” 闻言,四人稍微有点收敛,不过要他们突然和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小子的主人把他们的主人肚子都搞大了,这笔账说什么也不能一笔勾销,四人齐唰唰的狠瞪了奥利一眼,示意他最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奥利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思索了片刻,脸色也凝重起来,“我最近发现亚莉殿下的侍女玛尔经常出入默卡比的宅邸,似乎有什么阴谋。”说这话不是没有根据的,身为弓兵队的队长,和官员之间的应酬是不可避免的,也深知皇宫里的暗动,一有风吹草动都会小心的去注意,他望了一眼阿尔缇妮斯,本来他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一想起亚莉殿下对皇妃这个位置的势在必得,不由得暗中调查了一番,更何况默卡比是向着亚莉侧妃的。 “哦!”她淡淡的应了一句,几乎没什么反应,脸上一片的恬静,好像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件事她很在意,“皇帝呢?” 这让奥利有点摸不着头脑,回答道,“陛下去卡斯城了,要五天后才回来。” “怪不得。”淡淡地吐出一句,怪不得他没来,也怪不得她有动静了。 她的神情太过冷静,让奥利更急了,就是因为陛下不在,他才会过来通知她,以她的智慧,应该很清楚这其中涌动的暗潮,事关她的安危呀。“你别小看亚莉侧妃,她可是……” “我从没小看过她!”打断他的话,她换了姿势,斜躺在软塌上,眉宇间染上一抹凝重,“问题是,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你要我怎么做。” 奥利也明白,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但防患于未然啊,“我想还是小心点好。” “那位亚莉侧妃位居女神的地位,我想可能是多虑也说不定!”温文尔雅的伊斯也加入他们的谈话中,那位侧妃他见过几次面,看上去很高贵,也很娴静,通常位居神位的人,多少都是道德品质极其高尚的。 伊斯的本性非常善良,对人的防备也仅在于自己吃过亏的情况下,他的父亲就是神官,从小对位居神职的人都很崇拜,对那位作为战争女神的亚莉侧妃,自然也有着一丝崇敬。 “我到不觉得,你忘了,每次那个金发女人过来大放厥词的时候,她也在,也没看她劝说过,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了就不舒服。”卡布斯有些嗤之以鼻的说道,不是 他小肚鸡肠,而是对阿尔缇妮斯不敬的人,他都一概列入不受欢迎的名单里。 “会吗?我看她很可亲呀,上次我们在街上溜达的时候,平民们对她的赞赏颇多,不像是这种人。”塔卡想起几天前因为她太闷,所以上街去游玩的事,那些做小生意的商人都对她尊敬有加,他还很感兴趣的听了很多亚莉的义举,怎么看也不像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哼,我不管是谁,凡是想伤害主人的,我一个也不放过。”卡尔冷哼一句,说话的时候还冷眼瞪向奥利,一副警告的意味。 “的确,亚莉侧妃在民间的声望非常好,不管是民众还是贵族官员,都认为她符合皇妃的条件,她也认为自己有资格,只要适当的时机,陛下也未必会反对,而且--”奥利看了一眼阿尔缇妮斯,没接下去说,亚莉怀孕的消息,陛下没有打算让她知道,他当然不能说,“然后你也知道了。” “我的存在对她的威胁很大!”更因为皇帝的当众宣布,让她的美梦出现了裂痕,不管最后民众和官员是否同意,她的出现对亚莉是个阻碍。 奥利点头,以前他也是赞成亚莉侧妃作皇妃的,但跟绝大多数赞成的人不同,他知道国家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皇妃,他了解阿尔缇妮斯,她的智慧和气量不亚于皇帝,运筹帷幄,军事了得,更重要的是她有种让人从心里敬佩的特质,在遇到她之后,想法就变了,当然这其中是有一点私心存在,他想保护她,还有心里那一丝看不见摸不清的情感吧。 “既然你有怀疑,应该有调查过吧。”她用手肘撑起脑袋,似笑非笑的说道,他会这么着急过来,必然掌握了些什么。 “具体的还没弄清楚,不过玛尔除了见过默卡比外,还有几次在御医殿出入过。” “为什么去御医那里?”她疑惑地问,这个应该跟对付她没什么关系。 “我也不太了解,可能是因为前几天陛下曾经宣召过御医吧。” “他病了?”她说的平稳,可心里却圈起波纹,她命令自己不要去在意。 “陛下的伤口有些发炎,不过没有大碍。” 听闻,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想着,他不找卡布斯诊治,估计是还没考虑清楚那天的问题,嘴角往上一扯,有些无奈,这个问题注定要困惑他很久了,她心底有些失望。 “不过因为巴鲁尼在托伊斯发现了新的草药,前往研究去了,陛下传唤的是另一位。” “不是 巴鲁尼!?”她的口气里有点吃惊,坐直起身子,眉头也皱得更紧,如果是巴鲁尼还好,他绝对不会透露,在奇卡鲁就可见一斑,但其他人未必能做到这一点,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谁?” “巴鲁尼的得意门生--库比,不过陛下只是让他按照巴鲁尼的药方煎药,并没有实际让他诊治,而且也下令不准他说出去,应该不会有问题。”奥利说的是应该,而不是一定,显然他也有点担忧。 这个人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医术相当不错,记得卡布斯去取药材为她安胎的时候遇到过,谈得很起劲,不过卡布斯留了个心,没有透露她已有身孕的事,她怀孕的事,皇帝刻意隐瞒了,这其中的考量她也明白,毕竟消息一出,肯定会招来更多的麻烦,等她肚子大起来的时候,会被送去路斯比那里,现在呆在皇宫,完全是因为让她熟悉环境,心底轻笑了几下,说他自负也好,霸道也好,但很多事情,他都考虑得很仔细,都在为她的安全着想,他不让库比诊治也是因为他受伤的事一旦被发现,必定会有一场暴风雨。问题是,如果有心人想知道,有的是方法。 “狮子和猫的区别是什么?原来如此。”她从软榻上起身,突兀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有着嘲讽,也有着冷峻。 在场的其余五人一脸莫名,为何她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关的话。 她笑了笑,走了几步,瞥眼望向被厚云遮住的太阳,径自说道,“狮子会让人堤防,不敢轻举妄动,等有完全的准备才会去对付,但猫会给人温驯的假象,你以为它是无害的,它却会趁你不备,狠抓你一道,伤口不深,却会让你疼上一阵子,但如果猫爪上有致命的毒药,那可就麻烦了。” 卡尔等人,猛地一震,陡然清楚这句话中隐射的含义是什么,“你要怎么做。”皇帝受伤的事,一旦被披露,不管是不是他自残的,所有的矛头都会转向她,这就是猫爪上的毒药。 她转身,扯起一抹冷笑,绝艳无比,“我要她知道,猫是永远敌不过狮子的。”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1) 猫永远是敌不过狮子的!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戴上黑色的假发,穿着奥利提供的军服,阿尔缇妮斯又装成了当叛军时的假小子模样,原以为会在皇宫里打探消息,但事实是她两天来混迹于哈图沙什城的各个角落--四处溜达。 问她干什么,她笑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皇宫里的情形由奥利和路斯比暗中查访,他们都是在皇宫里身居要职的人,行事起来要比她方便得多,所以在短短时间内,就掌握了很多情报,而她要探察得则是亚莉在民间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结果,她再次充分得了解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静夜,璀璨的星空挂上了一轮银月,为寂静的夜添上了一抹安详与神秘,阿尔缇妮斯坐在窗前,回忆着今天在市集里看到的一幕。 一个小男孩染上了恶疾,奄奄一息,急需医生的救治,她于心不忍,便让卡布斯上前治疗,可男孩的母亲却拒绝了,理由是男孩曾经受过亚莉侧妃的赐福,得到过女神的庇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如果让医生治病,就是对女神的不敬,所以她坚持不让卡布斯治疗。 那个男孩明明就快死了,他的母亲却硬说那是康复前的试练,这让她哭笑不得,这就是唯神论的时代,和中国古代的迷信是一样让人打心底里厌恶。 她当时很生气,执意让卡布斯替小男孩治病,结果却引起了民愤,鸡蛋、蔬菜、石子都扔了过来。 当时,卡布斯护着她,对着那些平民说道,“那孩子会死的。” 平民们却同声回答,“那也是蒙女神眷顾,做她的随从去了。” 听,多骇人的回答,震得她无言以对,她当下就明白了,神的地位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坚不可摧。 夜凉如水,迎面吹来了徐徐微风透着寒气,她却不觉得冷,心里仍在为那个孩子义愤填膺,想想他才不过八、九岁,生命难道就这样葬送在神的手里了吗? 一群混球!她越想越火大,身子也气得抖了起来。 一袭毛皮的斗篷落在她肩上,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伊斯已来到她身边,眼里透着些许疑惑瞅着他,这里是后宫,一到晚上可是闲人莫进得,他怎么来了? 忽地,她闭眼拍了一下脑门,想到是自己叫他来的。 伊斯轻笑出声,知道她偶尔也会犯点小迷糊,“还在为那个孩子担心。”卡布斯一回来就在他们下 榻的地方叫嚣怒骂,他也清楚了几分,他是神官的儿子,对这种事屡见不鲜了,凡是人无法办到的事,最后就会把它推给神来解决。 “你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他看起来太过平静,她心下有些怨怼,但转念一想,他是这个时代的人,对神必定也是尊崇的,不由得蹙起眉,这种崇敬,她可敬谢不敏。 看出她眼里的不苟同,伊斯蹲下身,与她平视,回答道,“一半吧,但没有你那么愤怒!”神是遥不可及的,他崇敬,却不会一味的尊崇,毕竟无论是神的替身还是神官终究还是血肉之躯的凡人,没什么不同的。 她歪支着脑袋看向窗外,月亮在璀璨繁星的烘托下显得清冷无比,她心中不免感慨起来,月亮就好比神,而繁星则是愚昧的老百姓,这样的众星拱月让她有点无奈,也有点恼恨。 她呼出一口气,觉得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还不如不要去想它,挥去恼人的思绪,她若有所思地问道,“亚莉侧妃为什么那么受人尊崇?她不是凡人吗?”人和神毕竟有别,为何还有那么多人会去相信。 “因为她代表了战争女神易修塔尔!”伊斯答道。 “就因为这个,未免太儿戏了吧。” 伊斯笑了笑,然后解释道,“这位女神是富饶和繁荣的象征,更是胜利女神,很多帝国,为了能敬奉女神,都会从出身良好的女孩中选出可以作为女神仆从的人,也就是代言者,称之为祭司,以此表达对女神的敬爱,而亚莉侧妃是贵族中选出的少女,除了生日必须和女神吻合般,在容貌上也要颇为相似,一旦被选中,她和女神的地位在人民心中是同等高贵的。” “哦--”她明白了,但还有个小小的疑问,“我听说女祭司不是必须要纯洁的少女吗?”也就是处女,就连供奉的牛和羊都是没发过情的那种。 伊斯点头,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问到要点上了,“的确如此,但这位女神的荣耀让西亚的诸位王者们,莫不想把自己的名字与她联系在一起,为了表达自己是深受这位女神所宠爱的,也为了将天上的神权与自己的王权相结合,以此期望统治的稳固,渐渐地,这种信仰发展到了一定的极致,就演变为“神婚”!” “神婚!?”她吃了一惊,“意思就是说和女神结婚喽。” “嗯,这种“神婚”制度在各国都很普及,帝王们这么做都是在声明自己是深受女神庇佑的,迎娶代表女神的国家最高女祭司为妃,也是证明自己是深受女神所 爱的真命天子,大多帝王们都会以此来稳定自己的统治。”说到这,他脸上的凝重又深了几分,眼中露出担忧,“她的地位非常的高贵,要对付她不容易。” 阿尔缇妮斯暗暗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的确是不容易,她神的地位会是最大的麻烦,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要对付她,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一个不当,就会被灌上触怒神明的罪名给处死,而且死的方法一定很凄惨,光用想的就汗毛直竖,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和她对着干,可惜人家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坐以待毙,只会死的更快,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一大群人,到时候都会跟着她陪葬。 看出她的苦恼,伊斯不禁更担心起来,握住她的手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等皇帝回来再说。” “等不及了,她会现在行动,就是因为皇帝不在!”换言之,在皇帝回来前,她一定会想法整死她。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2)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身份,难如登天。”如果说是打仗,他绝对相信她有办法对付,但现在他们要对付的是神一般的人,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那倒未必。”她紫眸闪过一道精光,笑意涌现,在他刚才的解释中,她已得到了某些提示。 伊斯看着她,心脏怦怦乱跳起来,她眼中有种慑人的自信,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任何事她都办得到,握住她的大手更紧了几分,“你想怎么做?” 她冷哼了一声,”女神是吧,如果我也是女神呢?” 伊斯抽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震惊莫名,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尔缇妮斯见他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笑盈盈地说道,“伊斯,这个世界事在人为,人定神天。” 他莫名的看着她,眼中尽是疑惑,但见她笑得如此轻松,心中的忧虑也渐渐开始消散,他神色一凛,眼波无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为了她,无论刀山火海,他都会去做。 她转首看向高挂于天空的月亮,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眸中的精光几乎与月同辉。 这个时代的唯神论似乎也有可用之处,那就利用一下吧,“赫梯不是还有一位月神吗?” * 三千多年前,古代西亚人相信,世界是有始无终的,世界原是一片混沌,经创世神的创造和整顿,世界才开始存在,他们坚信,万事万物都是循环往复,世界则永恒不变,这样的信念经由他们丰富的想像力,创造出了很多的神,以供信仰和膜拜。 古代赫梯并没有自己的神,现有的神都是从其他国家引进而来,比如战争女神伊修塔尔则是源于古时期阿卡德人信仰中的印娜娜女神,据说这位女神是希腊雅典娜女神的属下,不过这种说法已经没有考证了,值得一提的是,古时候各个国家都信奉太阳神和月神,太阳神大多被作为创世神而信仰,月神则比较多变,在埃及,月神孔苏是底比斯三神之一,也是医疗之神,而赫梯的月神阿尔玛则是守护勇者的神明,和希腊传说中的太阳神阿波罗的孪生妹妹月神缇妮斯是同一位,是一位手持黄金弓箭,银发飘逸,英姿飒爽的女神,军人在出兵打仗时,都会戴上黄金打造的阿尔玛女神像吊坠,以此作为守护神,为他们带来平安与荣耀。 在赫梯众神殿之中,阿尔玛神殿并不是很大,却是最为精致的,皇宫深处的这座神殿位于左翼,独自建造在高原的峭壁上,银白色的石灰砖和银色涂 料修葺的殿神与月同辉,高贵而圣洁。 殿内,面对着黄金打造的女神像,阿尔缇妮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也许是她的名字和希腊月神同名,所以对这位阿尔玛女神也颇有好感,除了这个,她竟有一种灵魂归位的错觉。 窗外,洁白的月光洒在阿尔缇妮斯身上,为她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婀娜的姿容竟与阿尔玛女神的风华不相伯仲,宛若两位女神在对视,这样的景致令伊斯惊叹不已,还有谁可以与女神比拟,唯有眼前的她才有这样令人折服的气质和风采,他心中信心瞬间倍增,认为她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突兀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阿尔缇妮斯的思绪,她回首一望,发现是奥利,出声问道,“如何?” “已经办好了。”他点头,四下张望了几下,确定无人跟踪后,才走进神殿,“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紫眸慧黠的转动了一圈,“在布置期间,默卡比的一言一行都是至关重要的,我想先要对付他会比较好。”昨夜,身为元老院议长的默卡比和其他元老连夜会谋,并调动了一部分军队,镇守在后宫附近,蓄势待发。 “也对,虽然元老会还有几位官员犹豫着要不要参与,但我也担心默卡比会急于动手。”奥利将查到的情报据实告知,同意她的想法。 “不过,应该还没那么快,先斩后奏的顾虑还会困上他些许时间。”她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先不论她的身份如何,问题在于未先通报皇帝就行事,有干涉皇权的嫌疑。 “既然会有此顾虑,或许能等到陛下回来。”他已经让勇者传信了,勇者是他的老鹰,依照它的速度,陛下应该快得到消息了。 “没那么简单,他既然有顾虑,势必会有法子拖延皇帝回来的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她只能靠自己。 “宰相的官位虽高,但没有军权,我想要压制默卡比不容易。”奥利蹙眉道,这是古时期铁列平皇帝定得法规,以防宰相以私谋权,除了辅佐帝王外,并没有军权相授。 阿尔缇妮斯精锐的眸子掠过一丝笑意,“压制不了,就让他暂时无法开口说话。” 她眼里的笑意带着些许俏皮,让伊斯和奥利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同声道,“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她瞪了他们一眼,鼓起腮帮子咕哝道,“不是鬼主意,是计谋。”真是的,这几天他们分工合作,仇视少了,倒学会揶揄人了,“我是要 他有口难开。” “说吧,我们照办就是了。”伊斯笑容渐大,她向来只管动脑,动手的事都由他们一力承担。 她食指轻敲了几下额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看向伊斯,“我要你写块粘土版。” “写什么?”他没问要用来做什么的,对她是全副的信任,她向来将事情考虑得周全。 她又想了一下,“就写,上次密谈的事情决裂,请好自为之,落款是我当叛军首领是的印信。” 伊斯将她说得记在脑海里,顿时灵光一闪,“反间计吗?”他记得当判军的时候,她说过得三十六计。 她笑眯眯的点头,然后看向奥利,“我记得,你也被邀请参与密会了,是吧?” 他颔首,默卡比还不知道他是这边的人,手握弓兵队的军权,他是颗有利的棋子,他想借用他,说服那几个犹豫不定的元老会官员。 “带上粘土版,找个时间……”她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暗示道,“你明白了!” 奥利冷笑道,“明白,我会很不小心地在他府里找到这块东西。”他特意加重不小心这三个字。 “很好!!“她圈起一缕银丝,转身看向阿尔玛女神像,万事俱备,现在就差交代卡尔和塔卡做得事了。 接下来……她抿嘴一笑,就玩一次魔术给你们看看,节目名称就叫‘女神降临人间’。 月黑风高之际,在后宫的某个角落伏动着一丝阴鸷的味道,杂加着稍许凉意的微风,让空气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路斯比在阻挠我们?”亚莉惊叫,一缕黑亮的秀发随风飘拂,宛如绸缎,她轻咬着唇边的发丝,有些疑惑,“他老得糊涂了吗?”这只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虽然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高他一阶,但他的老谋深算绝不能忽略。 玛尔为她解下胸带,扶她坐上软榻,然后伏跪在她脚边,熟练地按摩着她的双腿,“这也是默卡比大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3) 亚莉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啜了一口,冷笑道,“这只老狐狸的确要注意,不过陛下不在,我尚可以压制他一下。” “那是,不过还是要小心,到时候等殿下坐上皇妃的宝座,就不用怕他了。” 皇妃二字着实刺痛了亚莉的心,如果不是陛下偏心,她哪需要走这步险棋,握紧手里的酒杯,她愤恨不已,猛地将酒杯摔砸在地上,酒红色的液体泻了一地。 玛尔被她的怒容吓倒了,瑟抖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惹祸上身。 亚莉斜躺在软榻上,环视着冷清的寝殿,然后闭上眼,任由自己的心无止境的刺痛着。 从四岁被选为女神的祭司开始,她就一直忍受着孤独,每日每夜都在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女神的替身,枯燥乏味地让她难以忍受,但父母脸上的骄傲却让她不得不忍耐下去,直到遇上当时还是近卫长官的陛下,她孤寂的心才开始滋润起来。当先帝奴旺达二世即位的时候,她得知自己会成为他的妃子,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放弃这个高贵的祭司身份,甚至打算以死明志,没有想到的是,奴旺达二世继位不到一年就驾崩了,然后现在的陛下登位,她的心因此而雀跃不已, 为此,她努力做好女神该做得每一件事,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会成为赫梯的塔瓦安娜,和他一起治理国家,为他生儿育女,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她。 原以为怀上了子嗣,她便苦尽甘来了,怎料,那个女人出现了,轻易就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亚莉轻抚着微凸的小腹,悲从心中来,酸涩苦楚的滋味让她落下了眼泪。 不!!她可以和其他女人分享陛下,但皇妃的位子只能是她的。 倏地,她睁开双眼,黑瞳森冷无比,“明天你去告诉默卡比,让他放手做,一定要她消失。” “但目前的形势,对我们不利啊。”玛尔怯懦地说道,万一失败,可是要丢性命的。 “你怕什么!”亚莉起身,冷眼看着她一副怕死的样子,阴冷的笑声突起,“只要我以女神的名义在众人面前说她是个不祥的女人,你看还有谁能救她。”就算他是陛下宠爱的女人也一样,死就是她唯一的下场。 玛尔听闻有些骇然,“这样做,会不会对女神不敬。”滥用神的预言,祭司是要受惩罚的。 “不敬!?”亚莉冷哼了一声,然后一脚踢在玛尔身上,她哀叫了一声,趴伏在地。 “我侍奉她那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她怒喝道,神情略显狰狞,她那颗跳动的心就像被浸在冰水里,冷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慢慢冻结,谁能明白她的痛苦,陛下是她所爱的男人,却被另一女人夺走了,她这么做难道算过分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担心殿下”她虽然是仆人,但从小就服侍她,忠心可表日月,能做得都会去做,只不过,她不忍心见她如此,万一出了差错,陛下不会放过她的。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她不该出现的。”亚莉叫嚣着挥落桌上的果盘,痛楚得心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到处肆虐着可以摔砸的东西。 片刻后,寝殿内一片狼藉,她气喘吁吁的坐回软榻上,紧握双拳,身子因愤恨而颤抖着。 “殿下,别气坏了身体,别忘了您有身孕了。”玛尔上前安抚她,然后为她斟上一杯水,好让她消气。 亚莉呼出长长地一口怨气,又躺了回去,翻过身,她将脸埋进枕头里,眼眶酸涩得掉下眼泪,“只要她消失,陛下就会是我的。” 端着水杯,玛尔唏嘘不已,知道她一直都隐忍着,皇帝陛下娶艾丽莎侧妃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躺在软榻上哭泣了一宿,呆在她身边那么久,清楚地知道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围绕着皇帝陛下一人,但皇帝陛下为何从不好好看她一眼,她身为女神虽然高贵,但终究也是一个为爱所苦的女人呀。 她坐在榻沿上,轻拍着她颤抖的背,“您一定能当上皇妃,一定能的。” 亚莉转身,泪眼迷蒙,扑进玛尔的怀里痛哭失声,她们虽然是主仆,而她的脾气又坏,但玛尔从小就在她身边,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在她面前,她可以流露出普通人的情感。 抚摸着她黑如缎的长发,玛尔的心也酸涩起来,她是个没落贵族的女儿,如果不是有幸被她选为侍女,她早就去充当军妓了,哪有现在高人一等的女官地位,这份知遇之恩,是要回报的,心下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她登上皇妃的地位,如果失败了,那么她会帮她顶罪。 “玛尔,明天我要去贫民区。”哭够了,苦楚也宣泄了,她也该是时候行动了,抹干眼泪,她坐直了身子宣布道。 “殿下?”那里可不是像她这样高贵的人该去的地方。 “我需要绝对的民心。”亚莉泪痕未干的脸颊扯出一抹淡笑,眼中的精光与脸上脆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能输,绝不能将所有的一切拱手让与他人。 亚莉侧妃亲临平民区,为民众祈祷祝福、赠衣施药的事情,瞬间在平民中刮起一阵旋风,对于这些赫梯下层的百姓来说,皇族的存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以他们低贱的身份只配俯首跪地,连抬眼望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这位侧妃殿下还是代表伊修塔尔女神的女祭司,身份更是尊贵无比,她的举动无疑令他们受宠若惊地无以复加,一时间,平民们个个都在高唱着她的美德,虔诚地跪在她的石榴裙下膜拜感恩,就连上层的贵族和官员们也为皇帝陛下有此贤妃而赞叹不已。 整个上午哈图沙什城的平民们都在谈论着这位美丽娴雅的侧妃殿下,都为能见她一面而感到欣慰骄傲,人人都在歌颂她,认为她是皇妃的最佳人选。 而这些,正是亚莉所期望的,忙碌了一个上午,她回到伊修塔尔女神殿,倚坐在彩绘的廊柱旁休憩,淡绿色的裙摆随风摇曳,与莲花池的碧波融为一体,纤纤玉手有意无意的拨弄着池水,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黑眸也因为喜悦而熠熠生辉,耳边仍回绕着平民们热烈的欢呼声,这比预期的效果还要好上十倍。 身边的几个侍女也为她几天来难得的笑容而欣喜万分,手脚麻利布上可口的膳食,她金贵的身体可不能有半点差错,玛尔见膳食上得差不多了,双手捧上温热的羊奶好让她先暖暖胃。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4) 亚莉一手接过,红润的嘴唇刚碰到杯沿,就止不住的轻笑出声,眉宇间稍许的疲惫之色也被这阵欢笑一扫而光,轻掩嘴唇,她笑得更大声,连带着手中的羊奶也洒了些许出来,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颜明媚,心中连日来的阴霾尽去,心情也跟着舒爽起来,笑道,“玛尔,我们成功了。” “是啊,刚才欢呼声差点把我的耳朵都震聋了!”玛尔心情愉悦地说道,眼见她高兴地神色,心里也宽慰了许多,着手又递上新鲜的草莓。 亚莉玉手轻拈起一颗鲜红的草莓,含在口中,细细品尝,甜润的滋味直达心田,她有多久没这样高兴过了,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她就食不知味,夜不能寝,现在就差默卡比那边的情况了,只要时机得当,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死定了! 玛尔跪坐在一边,脸上也是止不住地笑意,刚想吩咐侍女们在多拿些膳食来,眼光一瞥,落在不远处踌躇不定的人影身上,发现这人是默卡比的心腹,本以为是来报喜的,但他脸色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笑容顿失,亚莉也发现了,黑眸一凛,示意她去询问。 玛尔点头,挥退了一干侍女后,急步上前,俯耳一听,惊喘了一声,然后接过那人手中的粘土版,让他稍等片刻,急步回到亚莉身边,递上手中的书信。 亚莉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粘土版上有默卡比的印信,信中写了一句话:事情有变,暂缓行事 短短几个字却如平地惊雷,震得她心神俱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玛尔俯首在她耳边说道,“昨晚密会时,在他的府邸发现了叛军首领属名的信件,说是默卡比大人和叛军首领有瓜葛,可能是阴谋造反也说不定,几个犹豫不决的元老会议员开始怀疑了,决定等陛下回来再处理。” 亚莉一震,手中的粘土版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握紧空无一物的双手抖瑟着,花容染上一层青色,不可能,默卡比怎么会和叛军有瓜葛,这必定是捏造的,问题是这信是封谁写的? 突然她打了一个冷颤,难道是她?想到这,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拳头握得死紧,这一切都是她和默卡比在暗中进行的,消息不可能会泄露。 “是谁发现的?”这其中必定有她的帮凶才对。 “不清楚,说是密会的几个议员一起看到的。” 听闻,她身子虚软地俯倒在地,思绪混乱起来,胸腔里那颗怦跳得心像是被冰冷的手揪了 一下,又骇又冷,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密会的几人里必定有她的帮凶存在,那么是谁呢?到底是谁呢?这几个人个个都是显耀的人物,无论是谁都势必会影响到计划。 “殿下……”玛尔慌乱的叫道,扶她坐直了身子,她的手指也开始冰冷起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在思索着是要息事宁人还是急追而下!可是两难啊,息事宁人的话,等皇帝陛下回来后,一切都会功亏一篑,即使以女神的预言说她是不祥之人,依照陛下隐瞒她身份的情势所看,到时候一定会袒护到底,事情也会不了了之,而她这个女神的代言人必会成为他所厌恶的人,这是她绝不能承受的,而后者,在敌我双方不明的情况下也甚为危险,但尚有一线生机。 是的,还有一线生机,在陛下回来之前就解决的话,就还有机会 亚莉的黑眸迸射出一道决意的光芒,抖动着嘴唇说道,“告诉默卡比,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如果他现在退出,到时候陛下回来,他也同样难辞其咎,但是如果她死了,可以让所有官员一起承担了,到时死无对证,陛下也不能重罚,况且我们还有绝对的民心。” 玛尔听闻,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按照她的命令去找默卡比商议。 独自坐在莲花池畔的亚莉面对一席美食,那还有什么胃口,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只要她死了,就不会有事。 对,只要她死了,事情就会有转机的。 后宫的一隅,有座被莲花池隔开一段距离的寝殿,据说这座寝殿原是用来软禁有罪却不能处死的侧妃之用,虽然地处后宫,却远离其他妃嫔的寝殿,离皇帝的寝殿更是遥远,基本上和中国古代的冷宫没什么区别,而这里正是阿尔缇妮斯的暂居地。 本该异常冷清的寝殿内,却在她的入住后,人气有所增加,这些人气不是别人,正是一群对她死忠的家伙们,而这里的侍女和侍卫都是路斯比暗中遣派的,一有风吹草动都会用暗号通知,称得上是个十分隐秘又安全的地方。 突兀地,从寝殿内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殿内回响着,塔卡将一面椭圆形的铜镜搬放在殿门边,经由缕缕阳光的隐射,光亮的镜面立刻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好亮!!”惊叹声从他口中逸出,黝黑的脸上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阿尔缇妮斯站在一旁,很满意镜子的光亮度,对于他的夸张表情也只是笑了笑,当 然亮了,依照他们古人的打磨技术,铜镜的光亮尚不能达到这种程度,但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却可以做到,其实制作很简单,只要在铜镜成型后,打磨平滑之际涂上这时现有的反射涂料,再放入水中煮上一两个小时,冷却后再打磨,再上反射涂料,以此循环几次之后,铜镜的光亮程度虽不比现代的镜子,但也能达到了七、八分的程度。 很好,够用了! “合格,进去吧,这些可是我重要的道具。” 塔卡依言,又将镜子搬了回去,这才发现寝殿内的镜子竟有六十面之多,刚才的金属碰撞声就源于此,伊斯和卡布斯至今一脸疑惑,这就是她要塔卡和卡尔做的事? 疑窦之色又加重了几分,“阿尔,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秘密?”她眨了一下眼,又开始摆弄起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矮桌上有几片方形的小铜镜,掌心大小,她正在把它们拼装进一个木头制作的小盒子里,他们很好奇,但又不敢问,真是急死了。 像是听到他们的心声,她没有回头,依然做着手头的工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换言之,就是你们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也或许它会是个谜也说不定。 在一边沉思了许久的奥利却忍不住开口了,但问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阿尔,为什么你要在那份嫁祸默卡比的书信上按上你的印信?”当时没有想到,事后才觉得有些怪异,这不是告诉默卡比这是她嫁祸的吗? 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回首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是我干的。”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的诧异。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5) “这份东西有三个作用。”她伸出细白修长的三个指头,“一、警告他,也是警告幕后的主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绝不会束手待毙,聪明的话,就收手。”她收回了一个手指,“二、我让你想办法在不怀疑你的情况下,让其他人发现,是令他以为这些人里有我的帮凶,而开始猜忌。” “你是要他不敢再找人来对付你?” 她点了点头,“人呢,一旦开始怀疑周围的人,做起事来就会畏首畏尾,会猜想到底谁是奸细,因为不能确定是谁,行动也会缓起来,也会觉得危险而收手。” “那么,三呢?”塔卡耐不住性子的问道,脸上是一副兴奋得表情。 她收回最后一个手指,神色一变,凝重地说道,“以上两者是在他或是她聪明的情况下成立的,如果他们没能发现我的提示,那么会孤注一掷,想办法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我。” “那不是很危险!!”除了卡尔,其余三人一脸的惊骇。 她摇了摇手指,“他们越是急,越是会出纰漏,在计划方面就会有漏洞。” “心理战术。” 她弹了一下手指,“bingo!!”说完,她又回头继续摆弄起那些小玩意来。 三人有些木讷地站立在她身后面面相觑,突然同时抽了一口气,凝视着眼前娇小的身影,遽然发现,她早已将一切洞悉,而且每一步都想好了应对之策,更惊人的是,她在给加害者一个机会,一个不用和她对敌的机会,也是一个可以将这件事烟消云散的机会。曾经,他们问过,她那么聪明,必然可以用计策拖延到皇帝回来,为什么要自己出手,她淡然地说了一句,“如果是皇帝,他们一定会死!” 想来,这的确符合她的个性。 三人笑了笑,对她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突兀地,她停下手轻叹了一句,“希望他们能明白。”这话有些无奈,似在期望,又似是在为之后的争斗做好心理准备。 “万一,他们没发现呢?”伊斯迟疑地问道。 她一震,沉默了片刻后,凛冽地说道,“那么后果自负。”机会已给,不懂得把握,就来吧。 简单明了,意思是她一定会赢,敌人只会自食恶果。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三人环视着着数十面镜子,这个到底要用来干什么?他们没有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她总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如果对方聪明的话,或许这些 镜子的用途就会是个谜吧。 三人突然有种奇怪想法,希望默卡比和亚莉侧妃不要太聪明,好让他们可以知道这些镜子的用途。 至于另一方面,不知是何缘故,平民间开始谈论着一个神迹--月神阿尔玛降临人间,很快,一传十,十传百,这个传闻沸沸扬扬的在平民和军队里炸开了锅。 站在城楼上,路斯比捋着花白的胡须,紫眸里闪过一丝赞许,暗道,露娜,真有你的,计划成功。 他身后则是一个神官模样的男子,素白的长袍,手持一人高的黄金手杖,显得高洁神圣,他望着城楼下开始宣扬神迹的平民们,扯出一抹佩服的笑容,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尔玛神殿的神官--米修。 “宰相,或许她真是月神也说不定。”他张开左手,宽大的手心里有一片比巴掌还大的绿色树叶,上面用楔形文字写着:义人的口道出智慧,义人的舌诉出正道,经历试炼的人得到福气,因为试炼过后他必得生命冠冕,圣月,怜悯,何等神圣,何等安详,何等慈爱,见到红色祥云,必将赐福于你。(摘自圣经) 日落黄昏,平民区的上空飘散着烤面包的香味,缕缕轻烟随风直上,一日将过,做些小本生意的人们正收拾着摊子准备回家,街道上来往的都是从田地里收工的农民,两三个一簇,走在一起正讨论着今天早上听到的传闻。 “听说了吗,是尤萨家的事情。”扛着锄头农民中有人说道。 “知道,知道!尤萨家的儿子卢斯在攻打米特的时候失踪了,很久没音讯了,他母亲去了月神殿祈祷,听说看到了红色的祥云,第二天,军队就有人送来他儿子的消息。” “不止呢,听说好几个平民都去祈福了,都有看到红云。” “真的,假的!?”步伐稍停了一下,走在最右面的农民吃惊的说道。 “都传开了,听说昨天晚上女神像消失不见了,守夜的士兵有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女拿着黄金弓箭在神殿内一晃尔过。” 周围听到的人莫不停下脚步,竖起耳朵聆听着。 两三人渐渐地变成了一群人,就连收拾摊子回家的生意人也凑了过来。 “我也听说了,不过,今天早上,女神像好端端的就在神殿里。” “怪了,难不成真的是阿尔玛女神降临了。”突兀地人群中传来一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高地上被桔色霞光包围的月神殿,夕 阳下只有一座高耸的建筑,惊异的是神殿背后竟有一道光晕,呈半圆形散开,宛如神殿长了一对翅膀,眨眼间又一闪而过。 “神迹!!神迹!!”突然有人高呼。 他们急忙俯首跪地膜拜着,默念着女神阿尔玛的名字。 人群里有一个人悄然的收回手中巴掌大的镜子,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圆月高挂,皇宫的宫殿群烛火闪烁,位于左翼的月神殿融于一片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四个守夜士兵在神殿的外侧巡逻着,突兀地从神殿里传来一些微弱的响声。 机警的士兵立刻手持长矛,打开殿门冲了进去,烛台的火苗被窜入的风吹拂过,噼啪作响,摇曳晃动了几下。 他们环视神殿,并无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便收起了长矛。 “大概是猫吧,这么晚了,这里不会有人的。”一个士兵走到烛台前,加了点火油。 “小心为好,这里可是皇宫,万一有刺客藏匿于此,我们可都是死罪。”为首的士兵走到一边,往窗外看去。 “怎么会?”提着烛灯的士兵笑道,“除非有人想偷神像上的金子。”他走了几步,抬高了手,照向神像的方位所在。 突然,哐当一声,他手中的铜烛台应声而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手指着神像的位置,“卡布队长……” 被唤作队长的士兵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可疑之迹,急步从窗边奔来,“怎么了?” 他抖着手指指着前方,脸上尽是惊异之色,“女神像,女神像……”他显然是被吓到了,吞吐的话字不成句,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比刚才抖得还要厉害。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6) 卡布转首看去,陡然一震,倒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手中的长矛也落在地上,骇然发现本该伫立着的巨大的女神像,此刻却空旷一片,徒留神台上的果品在烛火的烘托下,闪着水润的光泽。 四人呆立在那,一动也不动,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烛台里烛火噼啪作响,混合着他们的呼吸声起伏波动。 突然殿门大开,一阵强风吹入,扑灭了烛火,顿时一片黑暗,四人骇然而醒,猛然看向殿门,回望之际,不知何时轻烟弥漫,笼罩了整个神殿,一抹银色的人影突兀地闪现,刹那间,他们忘记了呼吸。 月光下,从天而降的少女,手握黄金弓箭,银发随风拂动,衣袂飘飘,周身笼罩着一圈银光,娇媚的脸庞上璀璨的紫眸宛如星光,她徐徐而来,站立于他们面前,笑声吟吟,卡布茫然的从惊愕中醒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她,却扑了空。 他惊喘了一记,看着自己的手,再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她就在眼前,他却触摸不到。 对望了一眼,她美眸流光溢彩,容姿美丽绝伦,高贵自如,末了,像是空气般从他身上穿过,向神像的位置走去。 卡布视线紧紧追随,突地又是一阵强风,吹得他不得不闭上双眼,眨眼之际,轻烟散去,伊人已经没入黑暗之中。 “点火,点火。”他大吼道。 被眼前奇景震的呆立在旁的士兵们被他的吼声震醒,连滚带爬的起来,拿出火褶子点亮烛台。 烛火摇曳,光明一片,卡布看向少女消失的地方,惊骇之色又起,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哪有什么少女,只有巨大的女神像伫立在眼前,消失得女神像竟然又回来了。 四人面面相觑,猛吸了一口气,抓起长矛,奔出神殿,不住地嚷叫,“女神降临了,女神真的降临了!!阿尔玛女神降临了……” 喊声渐渐远去,片刻后,女神像的背后突闻一阵琳琅的笑声,“奥利,他传出去的话,又多少可信度。” “卡布是默卡比的儿子,近卫兵队长,为人诚实,他说的话,没人不相信,不出意外,明天就是他来抓捕你。” “哦~~”伴随着长长的尾音,阿尔缇妮斯从神像后缓步走出,笑颜依旧,扯了一下手中黄金弓箭的嘻笑顾盼,“那真多亏了路斯比爷爷,知道他今天负责守卫神殿。” 奥利也跟着走了出来,竖起手中的铜镜,憋了好久 的话,不得不吐出,“阿尔,能不能告诉你怎么办到的?” 紫眸一闪,笑声又起,却不见她回话,她缓步走下神台,挥起一手,“好了,都可以出来了。” 话声一落,神殿两旁突兀的出现三个人影,手中各拿着一面镜子,黑衣黑裤,就连脑袋上都罩着黑布,扯下黑布,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卡尔、伊斯、塔卡。 她拍了拍手,嬉笑道,“今晚到此,撤退。” 星月当空,哈图沙什城内,灯火通明,仿如白昼,举起火把的民众聚集在皇宫门外,久久不散,高呼着,“阿尔玛女神万岁,荣耀赫梯!” 第二天,卡布奉命闯入后宫,捉拿叛军首领,剑矛直逼阿尔缇妮斯的寝殿。 她优雅的斜躺在软塌上,重兵围困,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吃早餐的胃口,用手巾抹了抹嘴,惧色全无,一派的轻松。 “嗨!”一见到来人,她招了招手,笑颜璀璨。 为首的四位士兵定睛一看,顿时愣在原地,举步不前,武器摔落在地上的哐啷瞬间响彻后宫,回响不断。 女神出现了!! * 阿尔缇妮斯惬意自如的斜靠在软塌上,娇颜带笑,洒脱自如,七分灵雅,三分飒爽,把玩着手中润泽的葡萄,她抬眼瞥向站立于殿门外惶恐讶异参半的卡布,知道他此刻心神俱乱,为命令,也为昨夜亲眼所见的神迹而踌躇不定。 他并不是她真正要对付的人,但主谋却是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估计此刻正磨刀霍霍的准备制她于死地吧。无奈啊!这不是她想要的,却必须去面对。 因为她还不想死,更要保护好一群跟在她身边的人,这该来的,想躲也躲不掉。 “有事吗?”即便知道他来此的目的,但表面上她仍旧摆出一副疑惑之色,站起身,她问道。 卡布听闻,恍然收回视线,心中慌乱不已,昨夜的一场神迹至今清晰无比,眼前的人儿,钟灵毓秀,容姿绰约,怎么瞧,都像是昨晚神殿中见到的女神,但她又为何出现在此,又为何会是父亲口中所说的叛军首领,他脑中闪着千万个疑问。 捉也不是,放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可是既然来了,命令也收到了,总不能就不了了之了吧! 他定下心神,俯身拿起掉落的佩剑,“奉命捉拿米特叛军首领。” “队长要捉我去哪?”她问得谦和有礼,此时此刻,冷静沉着是 必需的,稍有差错,就会全盘皆输,计划只实施了大半,另有一小半要继续,既然身份已被拆穿,她也不需要隐瞒了。 卡布见她毫无惧色,完全没有反驳或是抗拒之意,她分明就承认自己是叛军首领,但……昨晚的女神又怎么解释,他的脑子一团混乱。 “队长不需要烦恼,带我去见你奉命抓我的人就是了。”察觉到他的犹豫,她轻笑出声,移步走到他跟前,看得出他有着淳朴的个性,黑眸清澈,正气凛然,心中所想之事,都显现在了那张俊逸纯真的脸上,这件事情本就和他无关,她不想为难他。 她身后的一干人,也紧随身后,严阵以待,昨晚回来的时候,她就交代过,敌不动,他们也不动,一切静待和主谋见面再说。 清灵悦耳的声音让卡布猛地抬起头,黑眸瞬间对上笑意浓浓的美眸,冷不丁的视线交汇,让他这个年轻的少年涨红了脸,眼下之景,就好比昨夜在神殿所见,伊人近在咫尺,笑颜相对,美艳不可方物,不同的是,她身上清甜的香味让他的心一悸,泛起丝丝涟漪,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他跨出殿门,说道,“请这边走。” 说完,他愣了一下,抓人竟然没有镣铐,也没有武器相对,反而恭敬有礼,岂不是很荒唐,他鼻间再次嗅到一阵清香,白衣从眼前晃过,他才惊觉,她已经走出了殿门,向前款款走去,他慌忙跟上。 严守在殿门外的侍卫,也惊觉事情透着微妙的变化,也不敢上前阻拦,眼前的女子高贵非凡,有一种威慑,让人不敢对她不敬,更甚者,她身后站立的四名男子,个个严峻冰冷,眼放凶光,其中最为魁梧的壮汉,更是守护在她身边,亦步亦趋。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7) 见队长都恭敬以待,他们还能怎样,莫名之余,只得跟上前去。 卡布急跨了几步,走到阿尔缇妮斯面前,火红的脸颊浅了几分,说明要带她去的地方。 她颔首,依旧笑颜明媚,轻松一派,反倒是他有些急了,不禁说道,“元老院的几位官员都在,还有亚莉侧妃殿下,您……” 这话说得有点不妥,这官员中毕竟还有自己的父亲,话中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其中掺杂的心思,现下他无法理清,只因昨晚的奇景和眼前的女子让他惊异,身为军人,对阿尔玛女神是绝对崇敬的,行为也跟着下意识的恭敬起来。 阿尔缇妮斯挑起眉骨,有些诧异,昨晚的计划也只不过渲染了女神降临之说,让他不敢兵戎相对,毕竟绑着她去见人,气势上就明显不足,另外就是她这样大摇大摆的去会面,那些要对付她的人是必会有一种压迫感,他如此恭敬倒是不在意料之中,不过更证实一点,神的影响果然大,看起来一切进展出奇的顺利。 * 有人天生就属于王者,也有人天生就是胜利者,无论哪种都注定了不是平凡人,那种形于外,睿于内的风采,旁人只需一眼就能觉出一二,从阿尔缇妮斯踏入议事殿的那刻起,锋芒就盖过了所有的人,泰然自若的神情,仿若心有丘壑,一颦一笑都显示着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中,直立于一干兴师问罪的人之中,她笑声吟吟,尽管这些人都是要取她性命的,但那又如何,狮子一旦被惹醒了,又岂是猫能对付的。 “你认不认罪!”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来,默卡比黑脸尽现,急声而出,先是蓄谋嫁祸,后事是押解失败,处处都是她略胜一筹,他急了,也慌了。 轻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阿尔缇妮斯抬眼望向他,“我何罪之有?” “光是叛军首领,就能治你死罪。”他直挺挺的跨步而来,心里很清楚,她的身份就是最好的罪证。 她轻摇臻首,觉得有些可笑,一个早已不存在的身份,他又何需如此紧咬不放,“就因为这个?” “难道还不够?”叛军之首,就是祸乱之首,即便米特已尽归赫梯所有,她也是危险的根源,对皇权而言,只要沾到一个叛字,就代表了必须除之。 一干官员的视线也纷纷落在她身上,对她身份也是颇有微词,一个女人美丽不是错,但危及到国家社稷,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她毫无身份,皇帝却要立她为皇妃,有违律法,他们更是不能苟 同了。这场会面是默卡比早就安排好的,私下也通过气,他们自当以红颜祸水来评价她。 “即便我有罪,也不是你一人就可以定夺的。”她笑言,赫梯的律法她早就熟读了一遍,知道这个国家的政事要通过皇帝的决议,还有元老院的商议,现在只是后者而已,而皇帝根本不知道此事,他的定罪实在有些薄弱。 “陛下睿智英明,又怎么会不明白。”这话说得有点气弱,他心知肚明,但是此姝不除,后患无穷,她初来之时,身上所穿的金边紫衣,就足以证明了皇帝对她的喜爱,皇帝甚至宣布了立她为皇妃,而他后半生的权势则依赖于亚莉侧妃,利益冲突之下,她的存在对他是个莫大的阻碍。 “我到觉得你的话是在暗讽皇帝是个昏君。”什么皇帝睿智英明,他口中的明君,已经明言要立她为妃了,也就早已不顾忌她的身份了,他所谓的明白岂不是矛盾,这意思还不是在说皇帝昏庸吗? “你敢辱骂皇帝陛下。”伸出一指,他骇然道,身后的官员也个个倒抽凉气,她的话可是在亵渎皇室。 美眸微转,她斜睨着他的手指,莞尔一笑,“是你在辱骂,不是我。” “我没有。”他大叫,老脸更黑了。 “你的意思不是说皇帝杀了我就是明君吗?”她眼中闪着狡黠,开始布下陷阱。 “没错。” “可现在皇帝要立我为妃,你觉得要称他什么?” “你……”他无法回答,僵在空中的手指抖动了几下,这才发觉,她是在抓他的语病,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问题又被她丢回来了,灰眼迸射出怒意,“你就算再狡辩也没用。” 她耸了耸肩,“从头到尾就是你一个人再说,我只字未提,哪里算是狡辩,就事论事而已。” “很好,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默卡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直往脑袋上冲,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她太过冷静,冷静得让人胆寒。 她冷笑出声,故意激他,“的确,以你的能力要对付我,还差一大截。”不过是个帮凶,她没兴趣理会,她要对付得是幕后的主使者,她美眸环视整个厅堂,视线落在那隔着纱帘的后厅,一抹人影寄居于后,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该是出来的时候了。 果然,默卡比被她激到了,黑脸变成了猪肝色,怒气满溢,大手一甩,疾步走到纱帘后,不一会儿,又急步而出,一脸的得意之色。 她莞尔,看来‘她’还不肯露面,可谓谨慎异常,也对,在这里出现,等皇帝回来之后,‘她’或多或少都脱不了关系,这场会面,处于幕后会安全得多,如果东窗事发,还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这世间凡是和权势地位沾上的女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心下也有些感叹,‘她’如此忍耐压抑,不露神色,装出一副不涉争斗,娴雅柔婉,的模样,以皇帝的精明,真的察觉不出吗? 她苦笑了一下,这就是所谓皇帝的女人,荣华富贵又如何,日日都得活在尔虞我诈中,勾心斗角,处处算计,活得太累了,而她绝不想成为这样的女人,宁愿孑然一身,翱翔于天际。 突兀地,背上感觉到一记轻拍,她回首,入眼的是卡尔凝重的神色,“怎么了?” “主人,会不会太过激进了。”他言道,激将法有利有弊,惹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 “她不出来,怎么斗?”只要赢过‘她’,危机就能解除,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也该因‘她’而结束。 他颔首,表示明白,摸向腰间暗藏的匕首,又退了回去,视线机警的环视着厅中的人数,身为护卫,无论何种情势都必须保护主人,即使明知道她运筹帷幄,也不能放松警惕。 ☆、 《第一皇妃》 女神对女神(8) 她安抚地轻拍他腰间的大手,视线穿过他,落到另外三个同样神经紧绷的男人身上,智者千虑,她心中早已拟下了对方的后招,也是杀手锏,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需担心,她用口形说了句,“放心,我绝不会有事的。” 四人看到了,也明白了,然后回以一笑,放松了神经,与她一起面对急步而来,看似胸有成竹的默卡比。 他手中拿着一块令牌,黄金打造,色泽澄黄,上面刻有一排字,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越看越觉得透着诡异。 他举起令牌,兜了一圈,让所有官员都看了个分明,看过之人脸色尽变,青白、惊颤皆有之,然后视线齐刷刷的射向阿尔缇妮斯,惊恐中满是杀意。 她美眸含笑,知道自己猜对了。 令牌出现在她眼前时,学了几个月的楔形文字也算有了成果,她看懂了,这些比抽象画还难懂的字体,表述着,”战争女神,预言下达,银发之女,必是妖魅,如若不除,国则不祥。” 她冷笑,女神的神权原来真是可以如此滥用的。 她抬眼看向默卡比,他脸上阴冷嗜血的神情,狰狞无比,看得出是非要治她于死地不可。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意气风发的开口,透着残忍与血腥。 这话倒像极了中国古代的监斩官,对刑台上即将被处决的犯人说的话,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还真想大笑三声。 “你以为凭这个就能杀了我。”亏他还是元老院的议长,愚不可及。 “连女神都说你是祸国的妖孽,你还想狡辩。”他重重地晃动着手里的令牌,厉声说道。 她嗤之以鼻,鸡毛当令箭,有何所惧,转身背对他,不想让自己的笑脸太过明显,等笑够了才回视他,“我也有样东西想让你看一下。” 他不明所以,刚要怒骂,手中便被塞进了一片泛着银光的树叶,他当下愣住了。 “上面写着什么?”她问,气势如虹。 他看了一眼,抖动着手中的叶子,发现在她的手离开后,树叶上银光消散,变成了翠绿色,这是……月华罗的树叶。 他瞪大眼睛,惊骇地看着她,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月华罗只会在夜晚才会发出银光,而现在,他看向窗外金光四射的太阳。 “你……”他抖着唇,却说不出话来。 她璀璨一笑,手指又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树叶, 瞬间翠绿的树叶泛出闪闪银光,灿若星辰,当她的手离开后,树叶又恢复了原色,她犀利的视线扫过众官员,在落回默卡比惨白无血色的脸上。 “要不要再来一次!” 听闻,哐当一声,他手里的令牌应声而落,骇然地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来回在树叶和她的脸上流转,“你是谁?”他问得颤抖,问得心惊肉跳。 他慌张的神色顷刻间蔓延开来,身后的官员们手脚冰冷的等着她的回答。 “今早,你也收到了,而且也看到了红色祥云,对吗?”她逼近,脸上萧瑟冷然,紫眸精光闪烁,轻柔地语气不怒而威,昨夜之计,为的就是此刻,神迹还未消弥,又来一次亲眼所见,会如何? 老实说,她也没想到会用到这一招,她本来打算找回二十一世纪的方法,可谁知,树是找到了,她却高兴不起来,月华罗还是月华罗,即使相隔三千年,也依然会在她的触碰下发出银光,但它却不是一座陵墓,连一扇门,一个洞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时候的月华罗,还没有被人建造成陵墓,那她要怎么回去? 正当她消沉的时候,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老家伙还要来惹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休怪她出狠招了。 至于要怎么回去,看起来要从长计议了。 她一语落下,殿内抽气声不绝于耳,官员们个个冷汗如雨,几个胆小的甚至惊受不住,当场晕死了过去。 默卡比打了一个冷颤,昨夜他的儿子卡布见到了女神,出于心中敬意使然,他一大早就和官员们进入了月神殿,一是膜拜,二是祈福,希望借此能保佑顺利将她除之,参拜过后,片片绿叶从天而降,他也听说了这几日赫梯之人,凡得到此物,都能看到红色的祥云,心下一喜,以为是女神降福,便按照叶子上的提示,默念上面的文字数十遍,等念完之时,抬头一看,果真见到了朵朵红云,宛如霞光,美不胜收。 他一直以为那是吉兆,但此刻却恍然了解到,对别人或许是吉,对他则是凶兆。 “阿尔玛女神……”他颤吐出一句,身体虚软的几乎跪下 “我还是妖女吗?”她止住笑,冷然绝凛的看着他,威慑四方。 他惊喘出一声,慌忙俯首跪地,饱受惊吓得官员们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脚也开始发起抖,只因今早他们都去了月神殿,也看到了这片代表月之女神的圣树之叶--月华罗,西台语之意就是,圣月之光,也 看到了那瑰丽多姿,红云半天边的景色。 见她傲然立于眼前,高洁神圣,睥睨着他们,那份绝世的风华,世间女子又有几人可比拟,脑中又想到昨夜月神殿女神降临之事,惊恐交加,唇皮颤抖,只得跟着俯首跪地。 一时之间,殿中峰回路转,谁胜谁败,一目了然。 猛地,后厅的纱帘被掀起,一抹绝色倩影突现而出,她风华绝代,冷艳的脸上却是慌乱无比,“不可能!!” 阿尔缇妮斯抬眼望去,冷颜笑道,“怎么,战争女神和月亮女神不能同处于一国吗?”心里却是另外一句话,你终于出来了。 亚莉苍白的脸,黑目黯然失色,配以红色的祭司服,更是惨淡无比,抓紧手中的权杖,硬声说道,“就凭这个根本没法证明你是阿尔玛女神。”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阿尔缇妮斯缓缓拾起默卡比掉落在地上的黄金令牌,“那为什么这个就能证明我是妖女。” “因为我是……”她无法说下去,因为一块令牌可以说她是妖女,那么一片可以看到红云的树叶,又为什么不能证明她是阿尔玛女神。 树叶还能看到红云,但令牌能看到什么。 亚莉无言以对,怔忡得看着她,手中的权杖捏得死紧,几乎泛白了她的指关,眼见俯首跪地的官员们,她心头俱颤。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步伐声,两名侍卫闯入厅中,大叫着,“陛下,陛下回来了。” 亚莉手中的黄金权杖摔落在地,惊目望向殿门,黑眸无焦距的对上了一双残酷暴怒的绿眸。 ☆、 《第一皇妃》 米特女王(1) 萨鲁姆尔希理站立于殿门之间,满脸的杀气,绿眸阴冷无比,环视这些朝中元老,个个如同惊弓之鸟跪地不起,怒意未减,反而更甚,紧握佩剑的大手,青筋仿若有生命似的跳动着,视线在接触到亚莉之时,几乎崩裂而断,怒意更是比烧开的水还要烫热三分,如波涛汹涌的海浪翻滚着,额际浮动的血管像是瞬间就会爆开,即使未出一声,弥漫在他周身的暴风也已然席卷了整个大殿,涌动在空气中的是飓风般的残暴。 众官员冷汗潺潺,脑袋压得更低,几乎贴到了地面,他们明白,此刻鲜活的生命正悬于一线间,死还是生,就全凭皇帝的一句话,惊颤导致脑子也停止了摆动,连迎驾的话也忘记得一干二净了,身子抖得如寒风中的树叶,屏住呼吸等待着。 立于一旁的亚莉则惨白着脸,唇上的血色尽褪,直立在原地,不敢移动,看似冷静,但那双握拳而泛白的指关却泄露了一切,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官员都要惊惧,这还足以形容此刻的心境,她就好比站在即将塌陷的悬崖上,稍一动,就会掉入万丈深渊,深重的寒意渗透了她每根神经,那利剑般的视线,令她惊颤,更令她痛苦。 阿尔缇妮斯当然不会害怕,但也没伊斯等人因皇帝出现而松了一口气,反而是愁思万缕,美眸窜过一丝苦恼,寻思着,这下要怎么收场? 他的出现,无疑将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复杂化,瞥向一群吓得心神俱乱的官员们,以及几乎石化的亚莉,她更是愁上加愁,从没有想过要他们的命,只是想给一点教训,好让他们安分点,顺便也让自己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些,可眼下他一脸的杀气,难保不会大开杀戒,形势已脱离了正常轨道,她要怎样才能平复这场惊涛骇浪呢? 余光突然瞥到立于萨鲁身后的奥利,乍见他一脸的忧色,她脑中困惑了起来,两人视线交汇,他暗示性的用下巴朝向皇帝。 怎么了?她蹙起眉,看向萨鲁,细看之下,发现他暴怒的神色泛着一丝疲惫,更有一丝不易察觉地虚弱,他的样子似乎不太对劲,视线继续在他身上搜寻,他身上穿着一件镶金边的缎帛马甲,下身着黑色短裙,天气有些热意,却还紧裹着一件紫色的披风,像是在遮掩什么,视线突然定住那稍许露在外头的衣角上,竟有一小片还未干透的血渍。 心突然一惊,她发现他黝黑的大手正紧压在腹部上面。 难道……她抬首看向他的脸,有几滴冷汗正沿着他棱角分明下颚滑落。 不妙,他伤口可能 裂开了,而且还很严重。 她知道自己该淡漠以对,但心却不能对他置之不理,她疾步跨去,扯住他的披风。 她的举动令萨鲁即将爆发的怒气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凝视着那张娇颜,绿眸里的残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情蜜意,想伸手去抚摸她柔细的脸颊,但腹部的刺痛让他无法撤离小腹上的大手。 “我回来了。”他的嗓音柔和而深情,包含着浓浓的思念,更是在告之,他会保护她。 她听得真切,一丝悸动涌上心头,却被她强压了下去,谁要他保护,他只要少受点伤,少留点血,她就谢天谢地了。 萨鲁的视线又回到官员身上,被压回去的怒意,很快排山倒海袭来,握着佩剑的大手将她搂进臂弯,眸中凛寒的犹如利剑直射而出,浮动的喉结一顿,怒吼即将爆发,但一只小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他疑惑地看着怀中的人儿,想出口询问,却因嘴上的小手而无法开口。 “什么话也别说,什么事也别做,立刻跟我走。”她冷声说道,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人能听见。 他用眼神说了一句,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腹部,突来的剧痛,让他险些呻吟出声,他怒视着,知道她发现了,他故意咬了嘴边的小手一口。 “跟我走!”她的小手抓着他的披风,很明显,他若是不走,她会当场掀起它,而他的伤,对她是最不利的,亚莉早已知道他有伤,一旦暴露了就能反咬一口,一个让皇帝受伤的女人,即便是女神也不可饶恕。 他浓眉深锁,根本不想就此离开,这些伤害她的人,全部都该死,恨不得立刻除之,可眼下却不由得他不离开。 妥协吧,你舍不得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他点头答应了,不过,加害她的人,他必追究到底。 阴冷的视线落在亚莉身上,又扫射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官员,“奥利,不准他们踏出议事殿一步。”这笔账,他会好好和他们算的。 “是!”奥利颔首。 接着,迅速而来的士兵将议事殿团团包围,殿内的所有人本都以为死定了,但皇帝却只是将他们包围,并没有下杀手,他们一时愣住了,但好在暂时保住了命,心里不免松口气了,颤悠悠地站起身。 而亚莉却身子一软,颓然的跪坐在地上。 生或是死,对她有区别吗,那双透着憎恨 厌恶的绿眸,早已判了她死刑了。 萨鲁屏退了前来伺候的侍女,在阿尔缇妮斯的搀扶下坐上床沿,褪去披风后,腹部衣料上大片的血渍显得触目惊心,金边的缎帛像是吸饱水的海绵渗出湿意。 她脸色惨白,急忙唤来卡布斯替他治疗,然后从卡鲁伊口中知道,他一收到奥利的密报,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披星戴月,一路上都没有休息过,甚至跑死了三匹马,伤口也因此一再裂开。 这份心意,她明了,他时而狂狷时而细腻的情意,她更是清楚,但为何他总要受伤,总要流血呢?每每看到这些,她心里就会下意识的逃避,他的爱始终让她觉得沉重。 “你疯了,会死的,知不知道。” 萨鲁轻描淡写得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小伤而已。” 她冷哼一声,推他躺下,和卡布斯一起用剪子剪开衣料,发现殷红一片的血渍中,还有些许发黑的渍迹,连着布料粘在伤口上,像是第二层肌肤,看来伤口不止裂开过一次,必定是血止住后,又裂了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撕着几乎连皮的衣料,每扯一点,都有泛黄的浓液涌出来,有些粘得很紧,要用力才能掀得下来,每到此时,她都明显感到到他身子一紧,她停下来,见他蹙着眉,咬着唇,一声不吭,脸上却蒙上一层薄汗,见他隐忍着,她有些下不了手了。 见他一副死撑得模样,她便取来棉布凑到他唇边,“痛的话,咬着!” 萨鲁像是受到了侮辱,故意别开头,“一点也不痛。” 她看着他桀骜不驯的脸,想他是皇帝,一国之君,即便是痛,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说出口了,或许撒把盐,他就知道什么是痛了吧。 一边的卡布斯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皇帝的伤虽然是惨不忍睹,但他是医生,见惯了,无所谓病患痛不痛,现下最要紧的就是帮他治疗,见阿尔缇妮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要撕到什么时候,长痛不如短痛,心一狠,猛地用力一扯,血丝泛着粘稠的浓液顿时飞溅,伤口上结的痂也一并被他扯下。 ☆、 《第一皇妃》 米特女王(2) 萨鲁闷哼了一声,脸色惨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痛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拿眼睛狠瞪他。 卡布斯扯出一笑,顿时有种报复的快感,暗道,你也有今天,这是帮阿尔报仇。 “你想杀了他吗?”她惊叫,下意识的推了卡布斯一把,老天,她光是用看得就觉得痛。 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的卡布斯,没有忽略她怒气冲冲的脸色,“这样比较快嘛!”他摸了摸鼻子,狡辩道。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担心了,这是不该的,她必须冷淡才对,但她就是做不到。 “他是皇帝,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人,你好歹轻一点。” 听到她的话,萨鲁暗喜在心头,“你在关心我?” “躺下,你在了流血!”见他又扯到伤口了,她瞪着他说道。 他听话的躺了回去,热切执着地问道,“你在关心我是吗?” “你多心了,我是怕你死了,日子就难过了。”她不得不泼他一盆冷水,免得他自以为是。 她淡然地回答浇灭了萨鲁心头窜起的火花,冒起了一缕名为失败的烟丝,他别过头,不再说什么。 见他不再问了,她也松了口气,示意卡布斯替他上药,走到一边,看着刚才卡鲁伊交给她的东西。 那是用黄金打造的小盒子,巴掌大小,精致非凡,上面还雕刻着手拿权杖的神像,盒盖正中央是太阳的标记,用贵重二字还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权势的感觉。 她打开盒盖,等看清了盒中之物,不由得大吃一惊,迅速关上,她看向躺在床上的萨鲁。 原来他是为此才去卡斯城的。 将盒子放回矮桌上,她踱步来到床边,见卡布斯已经包扎得差不多了,便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点头,收拾着医药箱离开寝殿。 殿内,瞬间变得冷清,她站立在床边思索着要如何打破沉默。 首先,她必须先解决亚莉一干人的问题,这件事不解决,就不能安心,打定主意,她轻拍了一下假寐的萨鲁,“放了他们如何。” 他猛地睁眼,绿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什么意思?”他认为她是疯了。 她勾起笑容,知道要和这种精明的男人说话,就必须懂得分析利害关系,“你也很清楚,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参与此事的人,一个是他的妃子,其余的都是赫梯高层的官员,杀,谈何容易。 “我不是个无能的皇帝。”他坐起身,目光深沉,“擅自违抗皇命的人,死不足惜。” “他们死了,会有多少人不平,皇帝为了一个女人杀十数个官员,不管错在谁,都必定是流言蜚语,你的脑门上绝对会扣上昏君二字。”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这算不算是关心我。” “我在和你说正事,别开玩笑。”她想挣脱,却被他握更紧,只能怒目瞪他。 “你对任何人都心软,唯独对我。”她可以原谅奥利的背叛,可以不怪那些想要她命的人,却唯独不肯放开心接纳他。 “这不一样。”她的确心软,但心软不能用来爱人。 “我是不是昏君无所谓,倒是你,你有没有想过,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放过他们一次,不代表他们会感恩,下一次或许会变本加厉,防得了一次,防得了下一次,或是无数次吗? 他的话不无道理,她也想过,但来到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人,但间接死在她手里的人已经太多了,当叛军首领攻打米特王军的时候,就算在怎么控制死伤,也还是死了几千人,这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是多大的罪孽。 “我不想有人因我而死!”心软也好,仁慈也好,杀人她无法苟同。 “即使我要杀,你也要阻止。” “除非,你认为他们伤得了我。”他要杀,无非是她的安全,如果无法伤害,他们活着也不存在危险。 他轻笑,的确,以她的能力,要伤得了她,还真是难呢,在奥利的密报中,他获悉了一切,她的精心布局,运筹帷幄,着实令他惊叹。 双手突然圈住她的腰身,感叹着那么娇小的身子,却有万夫莫敌的智慧,她是个珍宝,“我深深体会到,你不是男人可以掌握的女人。”包括他。 任由他抱着,她没有推开,一是顾忌他身上带着伤,二是,毕竟那些伤大半是因为她的缘故造成的,“我生来就不需要依靠男人。”也是在暗示,她能保护得了自己,再者,身为皇帝,滥杀官员不是件好事,他也清楚,也没否认过,想杀,也不过是气头上,他只下令让奥利将人囚禁在议事殿里,就可见一斑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想出除之而后快的心情,依然存在,只不过,皇帝也有无奈的时候,她说得对,句句戳中要点,但帝王的原则和自尊让他必须给他们一点惩罚。 “这就不是我能阻止得了,你看着办吧。”看来第一件事情解决了,她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矮桌上的黄金盒子,“你似乎还应该解释些什么?” 他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大手一拉,迫使她坐在身边,“你猜到了什么?” “老实说,我很不明白。”盒子里的东西太过令她吃惊。 “为了给你在赫梯一个至高无上,无法动摇的地位,它是必须的。”他捧起她的脸颊,严肃而认真地说道。 她在心底苦笑,“何必呢?” “你以为女神的地位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她聪明归聪明,有些事却永远不会明白。 “不够?”她只想图个清静,好让自己能活着离开,但他的话仿佛在告诉她,现在的情势仍然对她不利。 他轻笑,弹了一下她的鼻尖,“嫡出的皇子和庶出的皇子,你认为哪个地位更高些。” “嫡出的!”说完,她顿时明了他话中的含义,皇子的地位虽然高普通人一等,但皇子和皇子对比,嫡出显然身份更高贵一些,那么同样的,女神和女神也是如此,平民出生的女神和贵族出生的女神,地位自然也会有差异。 女神还要分贵贱,这时代真是烦人。 ☆、 《第一皇妃》 米特女王(3) 不过,她很奇怪,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滥用女神的地位,他是这个时代的人,又是帝王,对于神论也应该很重视才对。 “你不介意吗,我可是有亵渎了神哦!”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办到得,不过我对神,没有过分的尊崇。”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幽怨地望向远处,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哼了一句,“他们在我需要的时候,根本就没帮过我。”说话得同时,他神色竟痛苦地扭曲起来,阴狠之色尽现,像只残暴的野兽。 她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在这副凶狠的表象下隐藏了某种东西。 那是……无助和悲伤。 她的心因为这个发现而一阵抽痛,头脑里一片空白,无意识的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想要平抚他那抹伤痛。 他一愣,有些诧异,她也猛然醒了过来,急忙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攫住,然后将他的脸贴在她的手心上,定睛看着她。 她慌乱的撇开视线,该死,她又忘记要淡漠以对了。 她起身,打算离开这里,膝盖上突然一沉,垂眸一看,他竟然将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我想睡一会儿,可以吗?”他侧着头,贴进她的小腹,问道。 她本想拒绝,但他的语气有着浓浓的忧伤,令她说不出口。 “只有一会儿。”她妥协,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不语,只是更贴近她,炙热的呼吸吹拂着。 两人就此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说道,“姆尔希理?” 回答她的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她想起在奇卡鲁,他总喜欢抱着她,或是枕着她的大腿睡觉,他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她思考着要不要叫醒他,但他睡得很沉,想必是太累了,叹了一口气,她拉过棉被,披在他身上。 这次,又是多久? 她苦笑了一下,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好让自己靠在墙壁上,不过多久,也有了困意,挣扎了许久,终究抵不住睡意,她靠在墙上合上了双眼。 * 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醒来,已是夕阳西下之时,金桔色的晚霞染红了片片白云,她支起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朦胧间忘了身在何处,视线移向窗边,一阵微风拂来,纱幔飘动,霞光倾泻,令尚未掌灯的殿内蒙上了一层暗红的光泽,宛如梦境,小手触摸到身上的软被,温 热被褥令她满足得轻叹,她垂眸看向大腿,怔忡了片刻,这才想起这里是皇帝的寝殿,四下张望,却没发现皇帝人影,不禁轻笑出声,想来是自己睡沉了,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回忆着他枕在她腿上安睡的感觉,有些重,也有些暖,此刻却轻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竟感到些许怅然若失。 想到此,她心中突然一沉,问自己,一年,是不是太长了? 她无言反驳,只能呆坐在床榻上轻叹。 她不敢再想下去,轻摇臻首,她起身下床,按照上午来时的路,原路返回,路经议事殿时,她发现不再有重兵把守,知道皇帝已经饶了那些人的性命,也就安心了,心里的沉重也散了些,然后往后宫方向走去。 走近寝殿时,一阵吵闹声突兀的传进耳朵里。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你们看,太神奇了。”塔卡粗犷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大声嚷嚷着,嗓门够大,即使离殿门还尚有一段距离,也使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双手捂耳,不由得皱眉,步子加快了速度,走了进去。 殿内,依然是之前的朴素无华,空间虽大,但在进占了五个高壮的男人后,也就显得窄小了起来。 塔卡大手上正捧着一只正方形的木盒子,正对着它,死命的朝上方的小孔里张望,还不时摇晃了几下,盒子因此发出叩叩响声。 除了卡尔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表情外,其余的四人也和塔卡一样,对这盒子露出惊奇之色,仿佛它是世间少有的宝物,不时地伸手摸几下。 那只盒子,是她玩心大起时地杰作,也是那次实验镜子是否可用时,随手做的小东西,看他们一脸的惊叹与疑惑,笑着说道,“它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的出现,令玩得正起劲的四人吓了一跳,慌忙朝她看去,塔卡惊了一记,大手一松,盒子眼看着就要落地,幸好他眼明手快探手一接,将它抓住。 卡尔回首,见她安然回来了,脸上的凝重也消散的无影无踪,起身颔首,“主人!” 她应了声,迈开步子,走到塔卡身边,伸手取过盒子,打开盖底,将引起盒子发声的小东西拿了出来,抬眼看着惊奇的四人,“想不想知道其中的奥秘?” 四人如捣蒜的点头,塔卡指着她取出的弹珠,那是他刚才从盒子上方不小心扔进去的,“明明就是扔进去了,可是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看不到,因为有障眼法嘛!”她将在盒子捧在手心里,一眼看去,它的构造与一般的小木盒无异,只不过有一面是透明的,可以看到盒子里面,正上方则多个小孔。 ☆、 《第一皇妃》 米特女王(4) 她轻笑,又将弹珠从小孔中扔了进去,可是从那透明的一面,却没有看到弹珠落在里面,盒子里还是空的。 “看不到,不是因为弹珠消失了,而是里面的镜子搞得鬼!”她捧起小盒,走到软榻上坐下。 “镜子!?”伊斯联想到神殿里的一幕,“就像消失的女神像一样。” 她点头,将盒子放在腿上,然后掰开盒子的两面,赫然盒子里几块小镜子正按照五芒星的放为排列着,弹珠就在镜子间,但从另一面却只能看到盒子对面的盒壁。 “人的眼睛只能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即便是镜子反射的,也一样,一个空间里如果放上些镜子,空间里又会多出一个虚假的空间,弹珠其实就在里面,只不过镜子没有反射而已,你们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镜子反射了盒面,形成了一个假象。” 奥利听后,思量着,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卡布之所以没看到女神像是因为他看到了镜子里反射的贡品台。” “嗯,我在另一面摆了一个同样的贡品台,由镜子反射,正好对上女神像前的镜子,所以他看到的是反射出来的东西,而当时的女神像已经盖上了黑布,视觉上就会有差异,自然就看不到。” 伊斯细细思考着其中的奥妙,只有塔卡皱着眉,苦恼不已,他完全没听懂,不过也没人指望他会听得懂。 “那你的影子呢?”奥利明白了其中一个奥秘,又问到另一个困惑他的疑问。 她将盒子恢复原状,放在身边的矮桌上,笑道,“投影呀,我让塔卡、卡尔、伊斯、卡布斯各自拿着镜子,呈阶梯形错落摆放,我在另一面做出各种动作,再让他们用镜子互相反射,加上烟雾迷漫,使得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幕帘,经由光线反射到上头,便会像有人在空气中浮现一样,我只是利用了人在眨眼间的盲点罢了。”这其实跟现代的投影仪是一个原理,非常之简单,而她之所以选择晚上,是因为神殿里会比较昏暗,所以看不真切,不过真真假假,反而让人容易相信。 “所以,他看到了,却碰不到。”卡布斯了然的说道。 “这就是人的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那么树叶也是一样?”伊斯问道,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能看到红云,照她的解释,估计也跟眼睛的盲点有关系。 “视觉疲劳!” 没听过的名词,四人懵懂的看着她。 “人 的眼睛一旦看惯了某种颜色,特别那种有对比色的颜色,接着,我在树叶上写上文字,让他们阅读数十遍,其实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的眼睛一直接触绿色,眼睛看久了,瞳孔中的色差会显现,等看到白色的东西时,就会变成绿色的对比色,也就是红色,白色的云也就变成了红云了。”她细细解释道,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科学,当然这里面也有一点女神的因素存在,借用女神的效用,才能让他们认真阅读树叶上的文字,而不敢怠慢。 说完,她看到伊斯正拿出粘土版奋笔疾书,“你写下来干嘛。” 停下手中的书写工具,他闪着晶亮的眸子说道,“你说过,活到老学到老。” 她不雅的翻了翻白眼,视线瞥向一边正蹲在地上仰头苦思的塔卡,估计他脑子里现在的问号比先前的更多,无奈地摇头,再看向卡布斯,他则是一脸的崇拜,又开始研磨药材了,这是他的习惯,一兴奋就会在那捣弄药材。 奥利则是张大了一张嘴,大得可以当鸟窝了。 这些性格不同,却又忠肝义胆的家伙,着实令她心里暖暖的,真是很幸运,可以有朋如此,心间掠过一丝不舍,她终究会离开的,到时,又有谁来照顾他们,一年多的相处,她早已将他们视为自己的责任了,脑中闪过那只黄金盒,心下有了决定,在逃之前,就由她为他们安排好一切吧。 * 夜晚的微风吹过托拉姆树,沙沙作响,新月当空,映照在莲花池中,宛如透亮的银色宝石,周边红如火的玫瑰丛里,站在一抹孤寂的身影,紫色金边的披风,随风摇曳,褐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更显他的寂寞与苍凉。 萨鲁遥望悬挂于天际的银月,伸出手,像是要抓住它,但天与地何其遥远,又怎能是一只手臂的距离就能到达的。 幽幽叹出一口气,他轻扯起嘴角,感慨万千,这就好比她,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拥有。 脑际浮现他下午醒来时的情景,她好梦正酣,他却痴迷凝望,颤抖的手指圈起她柔软的银丝,凑到鼻尖轻嗅,淡香扑鼻,扰得他心猿意马,克制不住地啄吻着她的红唇,欲望如潮,却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怕自己按奈不住要了她,只好慌忙逃离寝殿。 想到此,他嘲讽一笑,帝王之尊,竟也有不敢做得事情。 “陛下的神情似乎在告诉老臣,您现下非常需要女人。”苍劲的声音带着戏谑传入他耳里。 “喜欢拿皇帝开玩笑,会死得很 快。”收回僵持在空中的手,他转首瞪向来人,锐目中丝毫没有惩罚之意,只是淡然一笑,离开花丛,坐上一边的石凳。 路斯比眼中闪过狡黠,笑道,“能看出陛下心中所想,才算是好臣子。” “收起你老狐狸的德行,我来找你,不是和你逗趣的。”他冷哼,招来侍女,为自己斟上一杯鲜美的葡萄酒,不再理他,独自品茗起来。 路斯比露出无辜的笑容,心想,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还是少惹为妙,挥手屏退一旁服侍得侍女,坐于他对面的位置上。 侍女退下之后,他神色稍凛,开口道,“陛下,真要给她女王的地位。”言中之意,简明意赅,他不会不明白。 “她值得。”啜了口美酒,他望月兴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费心,想保护她,给她最好的,包括身份还有地位。 “如果她登上了这个位置,一年后,若想离开,就会变得容易得多。”女王的权势,加上她的聪慧,要离开,即使到时阻止,也会很棘手。 他轻扯出一抹笑,有些无奈,有些苍凉,“我知道,但她的安全,我更在乎。”他花了数天的时间,从囚禁在卡斯城的米特王族手里查到了皇室印信的下落。 在逼问之时,米特的余孽愤而起了杀机,用暗藏在背后的武器,趁他不备,想要行刺他,幸好他早有防备,躲过一劫,不过腹部的伤口在抵挡的时候又裂开了。 他也没有在意,只是随意的包扎了一下,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米特首都寻找,终于让他亲手从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它。 当时,伤口的疼痛,都不能让消弭他的兴奋与喜悦,女王的地位不仅可以使她在赫梯安全无忧,即便是将来她离开了,也可以衣食无缺,而且也能让他随时知道她的境况。 ☆、 《第一皇妃》 米特女王(5) 路斯比叹了一口气,“不会后悔吗。” 他蹙眉,喝下含在口中的酒,“已经开始后悔了。”眼中的神色却截然相反。 捋着白须,他轻笑出声,“那就让她爱上您。” “谈何容易!”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尽力为之了,可是到头来,她总说那不是爱,而是掠夺的本性,令他郁结到了极点。 “陛下没有自信做到她说的那一点?”只能有她一个女人的条件,他也听说了,也觉得对,真正的爱情是不可以分享的,皇帝也一样,她的要求并不过分,也许私心吧,从没如此疼爱过一个女孩,总想着要让她幸福。 他苦笑,“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做,又怎么能承诺,光是用嘴说,未免太简单了点。”怎样才算是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实行。 路斯比诧异的看着他,言下之意,他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心吗?不由得暗笑在心底,精明的人也有理不清事情的一天,那就由他这个老人来提醒他吧。 “陛下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什么意思?”他冷眼以对,以为他又开始开玩笑了。 他扯出笑容,笑得很狡猾,紫眸闪过一抹趣意,“陛下,先回答我。” “两个多月了。”他冷哼。 “那可是很久了。”他叹了一句,依照以往他的男性雄风,可真的算是很久了,顿时他玩心大起,“有没有让巴鲁尼看过。” 萨鲁顿时恼了起来,胸中的怒意开始凝聚,“老狐狸,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示意萨鲁稍安勿躁,又问道,“陛下这两个月来,是否有想过宠幸其他的女人。” “没有!”他吼道,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免得宰了他。 “真的一点也没有?”他追问,笑容更大,看在萨鲁眼里,只觉得刺眼。 “没有,一点欲望都没有,只除了她。”他吼叫着,震得莲花池莉含苞的花蕾都抖了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陛下是否能一直能如此,只有对她时才有欲望。”他隐去笑容,突然正色道,表情之严峻前所未见。 萨鲁心中一凛,不明所以得看着他,没有经过思考就答道,“除了她,我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 突然,路斯比大笑,连带着白色的胡须也飞舞起来,站起身,轻拍他的肩膀说道,“陛下,您已经做到了,只除了她,不再会有第二 个女人。” 萨鲁脑中顿时一片混沌,细细思量着他的话,以及刚才问题,过了好半晌,思绪才渐渐明朗,绿眸闪起光彩,喃喃自语道,“我已经做到了……!” “心做到了,害怕承诺不了吗?” 抬眼望向路斯比,他眼中光彩乍现,握拳答道,“我明白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还要我这个老头提点,真是麻烦!”捋起白须,他走到玫瑰花丛中,借着月光,俯视着花蕾,眼神充满了爱恋,仿若爱人在眼前。 望着他的背影融于一片花海中,萨鲁开口道,“你也是如此吗,爱着她数十年不变。” 听闻,他的身子一震,蹲下身子抚摸着一株玫瑰,笑道,“心中已容不下任何女人了,数十年和数十天又有何区别。” 萨鲁沉默得看着他,饮尽杯中的酒,突然说道,“我不想像你那样看着玫瑰花去思念一个女人。”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路斯比回首,给了他一个承诺。 “我相信你。”他饮尽杯中的酒,笑意灿然。 米特的印信是找到了,可还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米特第一神官的血。 ☆、 《第一皇妃》 另一种爱(1) 寂静的天空,却是嘈杂纷乱的夜,数千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将神殿团团围住,手中的火把染红了狰狞的脸,他们叫嚣着,抖动着武器准备闯进神殿,高大的殿门在木桩的冲击下,发出轰鸣巨响,为首的将领坐在黑色的骏马上,噙着残酷而嗜血的笑,握在手中的剑倾斜而下,粘稠猩红的雪沿着剑身滴落,一滴一滴地渗入泥土中,马蹄之下横尸遍野,老弱妇孺皆有之,死状之凄惨,下手之狠毒,前所未见。 叫嚣声,怒吼声,宛如催命的魔咒,震得神殿的石灰壁掉落下斑驳的泥块,殿门已开始摇动,突破只是时间的问题。 殿内,只有少许的烛光在微风中摇曳,透着凄凉与哀伤,一群白衣神官跪趴在神像前祈祷,巨大的神像因为殿外的撞击而尘土飞扬,站在神台前的是一个倨傲的中年男子,高耸的发髻,银灰色的长袍,握紧权杖的手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是米特第一神官库卡比,由于不满暴政,在皇宫的大殿上公然辱骂君王,以致米特现任君主乌巴里特的怨恨,下令将神职人员一律处死,这场杀戮也由此而来,迫在眉睫之际,只有躲入神殿中,祈求神的庇护,然而,一切都无力回天了。 他举起手中的权杖,猛然指向昏暗中的神像,神情激狂,怒吼着,“布努雅神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你的子民在哀号,你听到了吗?!” 凛冽的吼声回响在殿内,神却没有有回应,依然冷酷无情的睥睨着,库卡比狂声大笑,眉宇间的绝望渲染了神殿里所有的人,门外的叫嚷声越来越响,趴跪在地上的神官们心魂俱颤,汗如雨下,默念着祭祀文祈求着神的庇护。 “呜……呜!!”神殿里突兀地传来一阵呜咽声,似在努力抗拒些什么,守护神殿的侍卫塔卡努力将捆绑住的伊斯钳制住,奈何他无论怎么压制,对方都死命不从。 无奈之余,他只能转首看向库卡比。 神像前的库卡比握紧手中的权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儿子,神情哀戚却带着无比的坚毅,“布努雅一族就只剩下你了,难道你要我们灭族吗?” 伊斯一震,望着烛光下的父亲,蓝眸泪如涌泉,不住地摇着头,由于嘴巴被布条封住,无法说话,只能拼命的扭动身体。 库卡比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抖瑟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慈爱的眼神流转于与自己酷似的容貌,有着宠爱,也有着诀别,“伊斯,我的儿子,你是我最大骄傲,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米特就靠你了 ” 呜咽声转变为哽咽声,伊斯仍是摇头,这些他都明白,但是要留下父亲去送命,却万万不能。 库卡布不再看他,望向即将被撞破的殿门,神情一凛,决然地说道,“塔卡,带他从密道离开,绝对不要回头。” 塔卡颔首领命,朝大理石的地面重重地叩首,额头也因为重磕而流出鲜血,大手一抹,不再留恋,壮硕的手臂拽紧捆绑伊斯的绳子,将他扯向神殿的后方。 “……呜……呜!!”伊斯奋力抵抗,用手指抠住地面,翘开的指甲鲜血淋淋,内心发出绝望的低吼声。 库卡比回首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也有着赴死的决心。 视线最后一次交汇,伊斯耳里听到了父亲苍劲的言语,“记住,布努雅一族的神力,绝对不能轻易使用,除非--除非你遇到了一个可以令你一生效忠与追随的贤德之人。” 苍劲有力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回绕着,仿佛逃不开的梦魇,袭扰着无尽的黑暗。 “父亲!!”大叫一声,伊斯从梦中醒来,睁开的双眸有着无限的痛楚,大汗淋漓,汗湿他的长发,也汗湿了衣襟。 痛楚渐渐消散,突入眼里的是朴实无华的房屋,烛火摇曳,一派的冷清,才想起这里是赫梯皇宫。 他松了一口气,颓然坐起身,以手遮面,那凄厉的惨叫声,那烧红天空的火焰,在他脑海里反复的重演,心宛如被恶魔的手狠狠地拽着,怎么也甩不掉,猛然起身,用冷水从头顶泼下,期望借此能消除心里的恐惧与哀伤。 直到头脑清醒了,他才停止,转首看向窗外,发现还是深夜,寂静的夜空上繁星点点,微凉的风拂过,他有些冷意,惨淡一笑,他坐回床沿。 他无法入睡,害怕噩梦再次来临,睁眼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新月,心头渐渐地渗入一丝温暖,他探向枕头底下,摸索出一条手帕。 捧着它,仿佛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蓝色眸子里有着无限的爱恋,发现湿漉漉的大手沾湿了一角,他一惊,抓过被褥擦拭着,直到湿痕消失,他才重新捧在手里端详着。 洁白的料子上有些黑褐色的污渍,他不以为意,知道这些血渍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抬手摸向颈间狰狞的疤痕,怔忡了片刻,颤抖的捧起它,轻吻着。 淡淡的香气,一如她在身边。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才将它折叠好,放回枕头底下,然后起 身换了一件衣服,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书写工具在粘土版上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际开始露出白色的晨光,他未觉察到,依然故我的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 门上传来一阵轻叩声,才将他的神志拉了回来,以为是塔卡,不禁说道,“进来!” 轻微的脚步声踏了进来,却没听到往日一样的大嗓门,心下有些疑窦,转首看着来人。 “你是……” “宰相大人有请!”来者恭敬的作揖。 晨曦的光芒洁白而柔和,鸟语声声,清风扑面,沐浴在阳光下,感到一阵的舒爽与清新。 伊斯漫步于一片花海中,状似散步,实则正在暗暗思考着宰相为何要单独见他,两人并无深交,只见过数面,对他的印象大多来自阿尔缇妮斯的口述,以及民间的传闻,这位老者辅佐了赫梯的三代君王,刚正不阿,爱民如子,是难得的良相,在赫梯地位仅次于皇帝,这样的大人物要见他,着实透着古怪。 蹙眉深思之际,也为这宰相府里的玫瑰花丛惊艳万分,花蕾婀娜,朵朵婷立,色泽艳丽,芬芳浓郁,眼前的美景宛如仙境,令人迷醉其中,无法自拔。 ☆、 《第一皇妃》 另一种爱(2) “它们很美,是吗?”苍劲有力的声音突兀的从他背后传来。 “嗯,看得出栽种者付出的心血。”他转首,微笑以对,看着晨曦中衣袂飘飘的老者,白发须眉,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年迈之色,即使如此,仍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而出的威慑之感。 路斯比捋胡一笑,眼里透着欣赏,这年轻人清秀儒雅、仪表非凡、眉宇间则是一派的正气,面对他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谈笑风生,果然是个人才。 “坐!”他比向一边的石椅。 伊斯颔首,举步而坐,打磨光滑的石桌上已布上了可口的早膳。 “一起用吧,我喜欢在花园里用膳,感觉比较自在。”他已落座到对面的石椅上,笑声说道。 “宰相大人,并不是邀请我用膳那么简单吧。”并未拒绝他的好意,伊斯拿起一块夹着烤肉的馍饼尝了一口,肉嫩汁多,鲜香美味,实属上层。 对于这位老者,心中倒是毫无惧意,因为阿尔缇妮斯很喜欢他,而他也的确是个可敬之人。 见他如此自在,路斯比心中对他的欣赏又多加了几分,爽朗的大笑出声,“想和你讲个故事。” 吞下口中的食物,伊斯吃惊的看着他,“故事?” “除了陛下,你可是第一个听到的人。”紫眸微闪,狡黠之色尽现。 伊斯疑惑更甚,犹记得,阿尔缇妮斯曾说过,他虽然年老却是个不折不扣地老顽童,玩心很重,心下顿觉他是找人来消遣的,但转念一想,既然来了,何不听听,就当增进感情也好,毕竟对阿尔缇妮死来说,他的存在很重要,绝不能得罪。 “请说。”用手巾轻拭嘴角,他恭敬地说道。 路斯比喝了一口杯中的羊奶,凝视着那一片晨光下的花丛,似乎若有所思,眼中的光芒竟含着些许哀伤。 “很久以前,有个贵族少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她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少年很爱她,可是她对他却只有兄妹之情。直到定下两人婚期时,她才向少年吐露了多年来的心事,原来她早就爱上了少年最好的朋友。” “然后呢?”伊斯插话道,倒不是对故事感兴趣,而是他叙述时那份黯然,令人不忍,本是容光焕发的面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轻笑,有些嘲讽,“可想而知,少年有多气愤,甚至辱骂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说他根本就是因为他的朋友是皇帝,低位比他高, 所以她才喜新厌旧。她听闻后哭得很伤心,求少年原谅她,但少年年轻气盛,怎么可能就此妥协,愤而离开,之后处处对她刁难,直到她当上皇帝的侧妃,也极尽能事对她羞辱,甚至运用自己的权势,令本该属于她的正妃宝座也让别的女人给夺走了。” 说到这,路比斯猛然喝了一口羊奶,眼神透着伤痛,“有一天,少年见到她,冷言相向,告诉她,这就是皇帝,可以有很多女人,她根本不值得一提,可少女并没有伤心,只是问他,好过些了吗,是否觉得这样的她能令他开心,少年顿时一惊,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竟没有一点的怨恨之意,仍是笑得那样地温柔,那样地圣洁,少年感到心痛难当,他问她,是否有后悔过,她笑着回答,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好后悔的。 少年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给皇帝,而是输给了她,之后他苦笑着离开,站在少女喜欢的花丛中,品茗着那份锥心刺骨的痛,少年第一次流泪,无比痛恨自己,然后颓废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来,少女因为其他妃子的排挤,差点丢了性命,这才使得他转醒,她不爱他又如何?只要他爱她就行了,只要她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回报。” 伊斯安静的听着,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即使那名少女不爱他,他也依然觉得值得?” “值得,因为爱她,所以少年想弥补她所失去的,但是她在后宫的处境堪忧,已经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了,少年痛苦无比,终于为她做了一件事,也是唯一能做的。”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视线又回到那片花丛中,“后来她当上了皇妃,一位令万民都赞颂的好皇妃。” 说到这,故事也就结束了,伊斯的心却未能平静,他感觉到了,这个故事是故意说给他听得,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下慌乱不已,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他一直都深埋在心底,未曾表现过,他不可能察觉得到。 “有什么想法吗?”路斯比又恢复到之前的爽朗,胃口大开地咬了一口面包,仿佛刚才的哀伤与激动都没发生过。 伊斯脸色微变,口气不稳的说道,“为什么要说给我听。” 他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因为你和少年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不!!阿尔并不爱皇帝。”他猛然起身吼道,大手重重拍着桌面,以致震落了些许食物,他吼得嘶声力竭,猛喘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心神冷静下来,才惊觉自己已吐露了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不一样的,即使阿尔不爱我, 我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我指得不是这个,我说得相同是你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这份爱注定是痛苦的,而人是会变得,特别是有能力的人,而眼前的他拥有了凡人没有的能力,这也是他担心的,对于阿尔缇妮斯,他是万分的宠爱,任何一个有危险的人,他都不能轻易放过,他老了,有些事情已力不从心,除了皇帝,她还需要一个能够保护她的人。 伊斯抖动着双手,闭眼问道,“你怎么发现的?”连塔卡和卡布斯都未曾发现,更何况他,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那名少年果然是宰相大人。”他叙述时的哀伤和激动,都透露了故事中的少年就是他本尊。 他点头,轻捋白须,“我指的同一类还有另外的意思。”他故事中的少女便是萨鲁的皇祖母塞琳娜皇妃,也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 《第一皇妃》 另一种爱(3) “还有?”他们还有什么地方相同吗? “布努雅一族,并不是只剩下你一个!” 伊斯一震,脑中一片混乱,“难道您--”猛然回想起故事结尾的情节,少年为了她做了一件事,一件唯一能做的事,而且可以力挽狂澜令她登上皇妃的宝座,视线惊惧万分的向着他下身移动。 “我是个宦官。”。 探究的视线就此停住,他瞠目的呆坐在那,混沌的思绪上尚能接受这突来的讯息。 “很惊讶是吗?”路斯比脸上平静无波,找不到任何羞涩之意,淡漠无比。努比雅一族的男人即使为宦官,除了不能人道之外,男性该有的特征依然保有,据说这是神的恩赐,但对男人来说,这份恩赐或许称之为讽刺更为确切些,不过正因为他与普通男人一样还可以长出胡子,所以甚少人知道他是名宦官。 “为了她吗?”为了一个深爱的女人,他竟可以抛弃男人的自尊。 “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即使爱人已逝,那份爱也未被时间磨灭。 伊斯压下心间澎湃汹涌的情绪,原来如此,他终于清楚要他来此的目的了。 “你想要我解开封印。”布努雅一族天生就有一种神力,这种力量却不是每一代都能用上的,首要条件就是要遇上能令自己效忠追随一生的人,阿尔缇妮斯的确适合,本来他就打算在起义之后,解开封印助她登上米特女王的宝座,但他爱上了她,身为一个男人面对自己所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做那件事。 “陛下已经找得了米特皇室的印信。” “什么!?”伊斯惊讶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陛下为了保护露娜,打算让她成为米特的女王,但由于她不是米特的皇室,难免会有人不服,所以还需要一个条件。”至于条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很显然,这么做对皇帝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皇帝爱她!”爱得神经都错乱了。 “阿尔不爱他!”他嗤之以鼻的冷哼,对皇帝有千万个不满,但不可否认,皇帝的做法令他震撼,让她做女王陛下,是要给她最高贵的身份吗。 “这也就是你犹豫的地方,对吗?”路比斯的紫眸精光闪烁,一语道破他的想法。 伊斯默然了,因为他说得没错,只要她不爱,就还有希望。 “露娜会是赫梯的皇妃,这是命 中注定的。”他说得极其肯定,仿佛那是迟早的问题。 “你看到了什么?”伊斯颤抖地问,这其中的含义,他必定清楚。 “她注定会是赫梯的皇妃。”这就使努比雅一族的神力--预知未来。 伊斯的脸瞬间惨白,“不可能,她不爱他,她根本就不爱他。”他歇斯底里的狂叫道。 “现在不爱,不代表将来不爱。” “告诉我你还看到了什么?”他语气急切地追问。 “因为露娜和陛下有关,所以我只能看到一点。”路斯比惋惜地说道,他何尝不希望能看得到更多的东西,可是和他定下契约的不是她,而契约一旦定下,则不能再易主,但契约者的子孙可延续,现在唯一真正能看到她未来的人,就只有眼前的伊斯了。 伊斯颓然的坐了回去,心绪纷乱无比,“我还不能确定皇帝的爱有多深,可以让她幸福吗?” “陛下是唯一可以让她幸福的男人。” 伊斯心中震颤着,看着路斯比脸上的坚毅之色,他是在提醒他,皇帝才是她最后的归属吗?他没有机会了吗?心中的痛的宛如刀割,痛得他无法呼吸。 “你确定?”他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皇帝的爱我很确定,但只能看到一两年后。”任何能力都是有界限,无法超越,能看到得,他自然很笃定。 “是吗?”伊斯凄楚地一笑,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爱一个人,未必就一定要得到她,她的幸福就是最大的回报。”路斯比站起身,移步到他的身边,知道他很难去抉择,这个决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得,“孩子,好好揣摩这句话,我想你会明白的。”否则,他会伤得更深。 沉浸在苦楚中的伊斯,迷茫地抬头看着天空,明白,他当然明白。 可是,他心中有着不甘心,有种怨怼情绪存在,甚至有些恨,恨上天,为何要让他遇到她,爱上她。 花园中,微风四起,夹杂着他凄楚地笑声。 父亲,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