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玉案》 引子 本属百禽首 因故不得恕 得为天家子 天下苍生雄 天龙生九子 各自有灵通 寻清思异巧 寂寞独良宵 只因天家威 旧识不知谁 处处不逢时 佳人往何处 时运笃难掌 如意空欲留 一缕金光照 方知梦已休 ----------------------------------------------------------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礼部侍郎罗察之第三女 聪慧和顺 诚孝可嘉 深得朕心 特封为和硕淳颐公主 着令奉养宫中以为表率 钦此 “儿臣谢主龙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三呼万岁,重重叩首,心底浮出一抹嘲笑,到了我是进了那个黄圈圈了。如同那些秀女,跟沙丁鱼似的削尖脑袋往里钻,我,进来了。可是,似乎进来的不是时候。 ------------------------------------------------------------ 一支大大的蜡烛插在一个生日蛋糕上,柔美的音乐回荡在温馨的小屋中。一位美丽的年轻母亲领着只有两岁4个月的陆晓盟来到她最好的朋友家,今天是李筱竼1岁的生日。陆晓盟的妈妈抱起陆晓盟,“这是小妹妹,叫李筱竼,以后你们要一直做好朋友啊。”陆晓盟认真地点点头,冲李筱竼笑笑;“我叫陆晓盟,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才只有1岁的李筱竼也笑的咯咯地拉住陆晓盟的手,含糊不清的叫着“好”。屋中的几位大人会心的笑了。 一 morden times1 陆晓盟和李筱芃是一对好朋友,两个人总是那么默契,走在大街上别人都会以为她们是姐妹。两个人也常说,看我们的名字那么像,怎么会不是姐妹呢!两个人就从筱芃出生好到晓盟10岁,晓盟在那个夏天去了美国,筱芃也在一年以后去了美国。在美国,两个人还是在一所学校,一起在学校的艺术节上表演自编的芭蕾舞双子座,又一起用小提琴和箫演奏了梁祝,赢得了一致好评,让瞧不起她们的一些美国人刮目相看。911事件那年的夏天,这两家人都回了国,不过他们没有回自己的老家上海,而是回到北京。筱芃为此总是在说,要是当初没有在北京的话,她们就不会这么糊涂的穿到清朝了。其实说到回国也是出于无奈,那几年,中美关系降到冰点,华侨在美国的日子不怎么好过,恰巧签证的日子又快到期,于是两家人又迁回中国。回国后,他们还是过的其乐融融。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转眼,晓盟就要研究生毕业了。 过几天是晓盟的毕业联谊会了,联谊会上让晓盟写了一些大字,晓盟正积极努力的要挂上去。其实不论什么场合,只要晓盟参加,筱芃必定帮忙,筱芃有什么活动晓盟一定也会出现,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相依相伴。 “怎么样?这字儿是我描的,还不错吧?” “那是那是。不是说你姥姥家祖上出过举人?也算遗传吧。” “举人到没出过,我姥姥是满族,可能祖先在清朝受的教育比较好,也比较容易当官。可因为这个在文革时没少受气。” “哈哈,要不我怎么会说你是封建余孽呢。”(窃笑ing) “你才封建余孽呢!你们家不也出过资本家嘛。你还走资派呢。”(贼笑ing) 哈哈…在晓盟和筱芃畅谈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两行怨恨的目光向她们袭来,那目光的主人是赵海澜。 三天前,赵海澜被叫到院办公室,办公室主任靳老师和蔼可亲地笑了一笑,“坐吧。” “谢谢老师。”赵海澜应声坐下。 “打搅你的学习了。是这样一个情况,由于学校进行了教学计划的改革,学校的留校生由100名降成80名,而且以博士生为主,本来咱们专业可以有两个硕士生的留校名额,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根据成绩,陆晓盟排在你前面,所以……”“所以我就不能留下了?”赵海澜接话到。听到这里,赵海澜心里苦笑一下,早知道学校会涮她,她就不会傻傻的等学校的通知,就会自己出去找工作。为什么是陆晓盟?为什么?靳老师拍拍她的肩,“没办法,这是学校的硬性指标,不过学校不会被信弃义,学校是很欣赏你的成绩和潜力的,所以推荐你去中国农大,你知道我们生物专业在北大并不是最好的,在农大这个专业更有潜力。”靳老师和声细气的话语在赵海澜听来不过是一阵阵嘲讽,前两天还像家里打电话夸下海口说自己肯定就是北大的老师了,当时在电话里父母一个劲儿地夸她有出息,又在后来的几次通话中知道周围的邻居都羡慕和敬佩的语气和爸爸妈妈拉家常,而现在突生变故,尤如晴天霹雳!靳老师看到赵海澜有些恍惚,又说道,“农大真的很不错,但你真的想留校的话,可以和陆晓盟商量把名额让给你,她好像是准备出国的,对于留不留校她好像并不在意。”说完,靳老师冲她点点头。“哦,谢谢老师帮我,能有学校的认可我就很高兴了。” 在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赵海澜逃出了办公室。赵海澜靠在墙上,长长叹一口气,真就这么完了吗?这时一抹挺拔的身影一闪而过,隐没在不远处的树林中。赵海澜盯着那片小树林,泪不由的流下来。袁志强,要是没有你,我尚且可以求求陆晓盟,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为什么给我那么幸福的时光又给我那么沉重的打击?陆晓盟!为什么幸运的总是你,你看都不看他一眼,可他心里却自始至终都对你念念不忘,连和我分手的理由都是因为你,你到底靠了什么魅惑了那个男人那么久!唉! ……哈哈……“你是封建余孽我是走资派,咱俩都是社会主义的改造对象。”“改造对象,所以啊我们就要好好的为社会主义服务喽!来,把那梯子给我扶好,我挂字儿。”……“盟盟姐你慢点儿啊。”……“高了,低了,左边点……好了好了。下一个。”梯子颤颤巍巍,上面的人晃晃悠悠,李筱芃有些吃不消了,她环顾四周,会场凌乱而忙碌,根本没人能腾出手帮她。赵海澜抱着一大叠彩带在不远处正盯着有些吃力的两个人,俊俏的脸上布着阴霾,怨恨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愤怒、仇恨、还有得意?这时六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抬着张巨大无比的桌子摇摇晃晃地横穿会场,所有的人都见之而避,赵海澜适时地让了让。当那六个人经过筱芃她们时,其中一个男生突然脚底一滑,那张硕大的桌子就失去重心整张桌子冲向了筱芃和她扶的梯子,桌子的一沿狠狠撞在了筱芃的腰上……啪!咚!啊!一声尖叫穿破了会场的忙乱,那架梯子拦腰截断,晓盟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头正磕在了梯沿上,霎时血涌了出来,红色的花妖魅地冲着每个人笑。会场顿时慌乱起来。筱芃从地上坐起扔掉手中的半截梯子,顾不上腰际的疼痛,爬向晓盟,盟盟姐你不要吓我,盟盟姐盟盟姐!快!快叫救护车!这时,赵海澜嘴角浮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一圈圈地荡漾开去。 三日后,筱芃又一次站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隔着玻璃窗子看着插着各种管子的晓盟,喃喃到,盟盟姐,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再找个人扶梯子的啊,我应该再抓的紧一点啊,盟盟姐,对不起,对不起…说到这里,筱芃嘤嘤地哭了,谁也没有她吓的重,谁也没有她感到自责。腰上的痛隐隐传来,筱芃扶着腰,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推开门,兆杰?兆杰全名爱新觉罗兆杰是筱芃的男芃友,他可以说是那种“四有新人”,前一阵子他去苏州出差,在临回来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他看着筱芃微微一笑,“我刚下飞机。腰还疼不疼了?”筱芃木然地摇摇头,“腰已经没事了。兆杰,我……”此时筱芃看到他帅帅的脸上略显疲倦,但仍然满含笑意,似乎在安慰着她。呜~筱芃突然哽咽起来。迎来筱芃的,并不是原有的拥抱,兆杰只拍了拍她的肩,“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不怪你。别哭了,现在不如想想办法,查清事情的始末,看看这次意外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和晓盟要的东西。”兆杰放下两只长盒。“呃,我刚下飞机,还有许多事没有办理,我先走了。注意多休息!”“好。”筱芃点点头。目送兆杰走后,筱芃打开那两只盒子。 第一只盒子里放着一把红色扇骨的折扇,扇面题“远山含黛如玉桥,一点晓月淡吹箫”,另画一处小桥流水,一女子立桥边吹箫。另一个盒子的扇子是黑色扇骨,画有一株树,一女子在树下小憩。并题“春风桃李杏,入影碧水流”。 这两把折扇是晓盟设计的,这次正好兆杰去苏州,筱芃交给兆杰去订做。可是,拿回来有什么用?晓盟再也看不到用不到了。筱芃摩挲着两把扇子,泪不由地掉了下来。恍惚中,她好像又看到那天的情景,晓盟浑身是血的送到医院,医生进行了7个小时的抢救后,带着一脸疲倦和落寞走出抢救室,植物人,妈妈苦天喊地的声音,晓盟爸爸强忍泪水的表情之后晓盟就一直睡到现在。“芃芃,芃芃。”隐隐约约有人在叫她,她睁开眼,“妈咪?”“芃芃,医生说你的腰已经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家休养。噢。学校准许你这个学期的期末评定可以延迟。”“啊?那就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学校!” 之后的一个多月筱芃都在忙碌中渡过,学期论文,以及各门考试,她时常抽空去看晓盟,每次隔着玻璃窗掉眼泪,兆杰在那一个多月里一次也没找过她。 终于放假了。 从医院出来看着天还早,李筱芃买上表妹菲菲最爱吃的东西去了舅舅家。刚走到舅舅家住的小区,李筱芃呆住了。只见她亲爱的男朋友兆杰拥着菲菲,菲菲穿一身家里面的便衣,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筱芃站的离他们俩很远,但依然感到了依偎在兆杰怀里的菲菲神态幸福。冷静,一定要冷静。筱芃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掏出手机,拨响兆杰的电话。正拥着菲菲的兆杰听到铃声掏出手机只扫了一眼屏幕便挂掉。李筱芃突然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她躲进一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菲菲,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好,兆杰哥哥,明天记得过来啊!”“当然。”钱语菲笑了,笑的那么甜美。此刻的钱语菲是满足的,从三岁认识兆杰到14岁喜欢他,菲菲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幸福。兆杰抱菲菲的手松开,一只手托住菲菲的头,吻在菲菲的额头上。 潇洒地抬起手,按下手中的车钥匙,兆杰那辆黑色的奥迪a6l闪了闪。“你怎么来这儿了?”李筱芃适时地从车后闪出,轻轻地问到。兆杰看着筱芃有些僵硬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你刚才都看到了?本来我就要告你的,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说。” 二 morden times2 在星巴克幽雅的咖啡厅里,筱芃点了杯卡布奇诺。咖啡上浮着厚厚的泡沫,泡沫一连串地化开,渐渐消去,呷一口,尽是咖啡苦苦的味道。筱芃依稀记得有首歌叫爱情就像卡布奇诺,可不是嘛,当爱情浮华的泡沫退去后,留下的也只是苦涩的苍凉和孤独。“伤没事了吧?”这次语气淡了许多。“还好,本来就不严重的。”筱芃转着咖啡勺并不看他。“上个月估计你挺忙就没打扰你,今天想必你也看到了。”“为什么?”筱芃强压住自己的感情低低地问道。“我问你,我年我去你外公家做客的前一天,你是不是去你爷爷家查康熙的诗词了?”“兆杰,怎么突然说这个啊?你只告诉我有还是没有?”“有。”筱芃声音很低,她知道被人算计了。“那我们分手吧。”“什么?”筱芃加糖的勺子瞬时滑进杯子,渐出几滴咖啡。“为什么?”“去年这个时候我去你外公家做客,你舅舅舅妈原打算给我和你妹妹介绍对象的吧?可是你做了什么呢?其实我爸对菲菲的印象一直就很好,如果那天你不插一脚的话,恐怕就要是你妹夫了吧。不过那天我也想过,从钱玛法家出来后我再找你一次,如果你还是对我不冷不热,我就将你彻底放弃,然后娶你妹妹。做为姐姐你不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心里喜欢的人,就算她从来没跟你说过,可她看我的眼神谁都看得出来。 确实,那天看到你我很高兴,而且当时你对我的态度和你才华的展现,都让我感到欣喜,你是知道不少康熙的诗词,利用我们是康熙后裔这一点博得了我父亲的喜欢连我母亲都很喜欢你。在你为我装茶时那笑弯的嘴角我确定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你因为某种原因不好意思答应我,是吗?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敢确定了,我不知道你当时怀着什么心态勾引我,是不是觉得怕失去我这个锐基地产少主才主动回应我?没想到,看似单纯的面孔却有这么恶毒的心啊。”“勾引?恶毒?这些词是用在女芃友身上的吗?”“当初不是你在追我的吗?”“当初是在追你,姐姐就顺势抢妹妹的男芃友,言情小说运用的挺灵活嘛。”“兆杰,你听我解释!我开始不答应你是为了学习不敢谈恋爱,可是后来我……”“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想听。”兆杰站起身,“waiter买单。” 兆杰走了,桌上的咖啡早已由温热转为冰凉。“我被甩了。”筱芃抓起包,逃离了咖啡屋。走在大街上,夏日的暑气向她袭来,弄的她心烦意乱。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失败过,筱芃从小就是个美人,追她的男孩子不下十个,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她甩人的份,没有人甩她的份。回到家中,筱芃打开电脑。不,不可能,兆杰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和我分手的。想到这里,筱芃又折回表妹家。来到表妹家,恰好舅舅妗子都不在。筱芃放下菲菲爱吃的东西,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问到,“你和兆杰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说兆杰哥哥?兆杰哥哥不要你了,他怎么才跟你分手呀。”“钱语菲,你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你姐夫!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姐夫?那好芃芃姐姐我问你,去年那会兆杰哥哥来爷爷家,明明是要给我说成对象的,可你为什么要插一脚?”“插一脚?那时候兆杰已经追了我两年了。”“可你答应过他吗?你好像从来没有答应过呀。你那时是已经认识兆杰哥哥了,可你知道吗?我三岁就认识他了,14岁出国时,兆杰哥哥送过我,那时候我就喜欢他了。”说完这句话,菲菲突然用得意又乞求的目光看向筱芃,“芃芃姐姐,求你了,你放开兆杰哥哥吧,我们……已经做过了。”什么!?听到这句话时李筱芃脑中一片空白,“你们…不可能,你骗我!”李筱芃吼出这句话,从舅舅家跑了出去。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徐徐凉风吹来,李筱芃竟有些发抖。李筱芃茫然地走着,走着走着,竟走到了兆杰家所在的小区。没想到他们两家离的这么近啊,他们也许早就产生感情了。李筱芃苦笑一下。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李筱芃拿出手机,拨出兆杰的号,被挂掉,再拨,再挂,再拨,再挂……一直到李筱芃的手机快没电时,兆杰接了电话,“有什么事?”声音清冷。“你和菲菲真的做过了?”“嗯。”“在哪儿?”“武汉。”天旋地转,武汉?为什么是武汉?那是李筱芃和兆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居然也是他们导致分手的地方。之后兆杰再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了,突然电话断掉,屏幕一片空白。李筱芃失魂落魄地向家走去。回到家中,把自己扔在床上。李筱芃的妈妈走过来,摸着筱芃的头,“芃芃,怎么了?”看到妈妈,李筱芃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应声而下,“妈咪,我被甩了,兆杰和菲菲竟然……”“芃芃,这一天我也早料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劝过你,虽然之前兆杰一直在追你,可你那爱情还是抢来的,抢来的爱情还是会被人抢走的。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吃饭吧。” 夜深人静,李筱芃辗转反侧,爬起来,打开电脑,给ralph写信。 dear ralph, it’s a long time since i’ve written youst time。 how are you? there are too many events happening to mein thest two months。 our friend mengmeng is injured in hospital。 she is always sleeping and i’m so afraid about she would never be awake。 a moment ago, my boyfriend was saying bye to me。 he suspected my love to him, and didn''t listen to my exnations。 what shall i do? i feel very lonely, really。 yours pengpeng 两天后,ralph给筱芃回了邮件。 dear pengpeng, i''m sorry to write youte。 because i’m doing a subject with my professor during these weeks。 i have known the whole thing。 it''s a pity that your boyfriend not trusts you。 don''t be sad, he must be back soon orte。 well i think you should investigate some evidence of the ident。 there were some doubtful points of it, i think。 and i didn’t tell the ident to eric。 ok that''s all, write me at any time。 see you。 your''s ralph “怎么他也这么说?看来我得好好查查了。”一周后在人大旁的哈根达斯,筱芃约出赵海澜。 第二天一早,李筱芃换上白大挂,走进重症监护室,握住陆晓盟的手说:“盟盟姐,你知道吗?我失恋了。真好笑,这么短的时间我失去了恋人和朋友,是不是老天看我太骄傲了给我惩罚呢?我知道你是被人害成这样儿的,我要给你报仇,这就给你讨个公道!”说完李筱芃转身离去,没想到这一别,两人再见面时,已是物非人更非。在李筱芃离去的刹那,陆晓盟的眼角掉下一滴泪。 之后的一周,李筱芃就是在公安局和学校之间奔波着。调查取证原比想象的要难的多,李筱芃经过几次折腾,李筱芃终于得知公安局那里早就收集了那架梯子上残留的一小束头发,头发的主人尚未查清。“会不会是赵海澜的呢?”李筱芃疑惑着,将自己的看法讲了出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单单是因为感情纠葛也许证据还不足,况且事情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警方还是很有帮助的。让我们先把那些头发检测一下,再进行下一步的审问吧。” “木警官,能不能让我先跟她见一面,我想等我们见面后也许证据会更多。” “你确定?” “我试试吧。” 第二天,李筱芃约出赵海澜。 “冰激灵好吃吗?” “……” “这抹茶味儿的她最喜欢吃了,而且她只吃这家店的,她说只有这家店的和在美国第一次吃的味儿一样。喜欢吗?”说完,筱芃给自己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查出那次事故是你导演的,对吗?事发当天,警方就查出梯子被动过手脚。” “然后你就怀疑我,是吗?我告诉你你没证据,要是我的话,公安局早找我了。哼!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证据呢,早被找到了。真是事事必留蛛丝马迹,梯子上有一根头发已查出不是我和陆晓盟的,只要我提供一下嫌疑人,你很快就会被传到公安局的。”说完,筱芃的嘴角配合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赵海澜听到,面部立时僵住,拿勺子的手微微颤起来。 “你!……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为难我?” 李筱芃看到这个光景,心知有门。便微微一笑说道:“你也别这么激动,也当我随便乱说的吧。你的手法还是挺不错的,不过你想过没有,当时现场就只有咱们两个第一证人,如果我的嘴说的不合适,你是不是就会很麻烦呢?” “你想怎么样?” “简单,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在某些情况下我还可以帮你。”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你想想,以我和陆晓盟的关系,我的证词有没有力度,你自己可以掂量着办。而且……”李筱芃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包,包里装着一小束头发。李筱芃把密封包拿到赵海澜面前晃了晃,赵海澜伸手去抓,被李筱芃适时地收回包里。李筱芃微微一笑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搜集到的证据呦,我可不想把它浪费了。” “你胡说!要是证据公安局早找到了,况且,况且……” “况且我这个的证据还未必就是真的呢。”李筱芃轻笑一下“看你现在的表情,就已经承认你是谋害陆晓盟的凶手了。行,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就算了,到时候真相查清,陆伯伯一家少不了谢我。”说罢,李筱芃整理整理书包,站起来就要走。 “你等等!”赵海澜探身一把抓住李筱芃。等二人重新坐好,赵海澜盯着李筱芃“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我和陆晓盟虽然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可我心中早恨上她了。论长相才华我都不输她,可不论是谁,哪个长辈,都只说陆晓盟的好,我在她面前永远是个陪衬!你说,我怎么会甘心?其实你做出这件事,我还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把它弄成这样,也许大家还不会意识到我的存在。你说我到底帮不帮你呢?”说道这里李筱芃的目光突然变的亮亮的,直直的盯着赵海澜的眼睛,似乎要将自己的意识穿进赵海澜的大脑里。 被她看着心里不由的默默点头。是啊,这种恨意是日积月累下的,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消磨的,那她的话肯定就是真的了。不如就将实情告诉她,免得我以后受折磨。赵海澜想毕,看着怒气未消的李筱芃,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神微微黯淡“好,我告诉你。可你到时候不能反悔。” “成交!”李筱芃微微一笑,与握握手。 三 morden times3 从哈根达斯出来,阳光明媚,可这明媚的阳光下又有多少死角呢?在听了的事情后,李筱芃暗暗叹口气赵海澜背后还真有些辛酸,而自己为了套出赵海澜的话,不惜用假证据骗她的话,自己还真有些不齿呢。其实自己也是不得已,真正的证据已在公安局手上,如果不想些办法,赵海澜怎么会说实情?“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张韶涵遗失的美好)”李筱芃套出手机。“喂?是木警官,是,我已经问出来了。啊?好,我这就过去。” 拦了车,向警察局走去。在路上,李筱芃还是有些恍惚,拿假证据诱惑赵海澜讲实情,还拿mp3偷偷录下和赵海澜的对话,我是不是很小人呢?正当李筱芃胡思乱想时,出租车的广播放出陆晓盟最喜欢唱的《遗失的美好》。李筱芃心里一紧,我和陆晓盟的美好是不是不会再有了?想到这里,李筱芃下定决心,坚持自己最初的主张。 “木警官!” “哦,是李小姐啊。我们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木警官递给李筱芃一个文件夹,她打开文件夹看了看,又还给木警官。 “木警官,里面的数据我看不懂。” “报告里说那束头发含有三个人的发丝,除了有陆晓盟的外,还有另两个人的,这就仍需要我们调查了,况且这头发中还不一定有赵海澜的。” “我知道了,那木警官,这是我和的对话。”李筱芃打开包,把一个mp3交到木警官手里。“这是我和她这一下午的对话。” 木警官看看mp3又看看表,“她跟你说了很多?好,我们会调查的。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们当时调查的结果是,梯子是因为现场一张木桌的冲击力折断的,当然梯子被动了手脚我们也查出来了,但最主要的是冲击力过大导致梯子折断。梯子被动手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担不是最主要的。所以,就算这些对话内容有对赵海澜不利的因素,也只能做为佐证,不能当直接证据。毕竟这件事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取证还是很困难的。” “我知道很麻烦,赵海澜也说她只是对梯子动了小小的手脚,恐怕梯子的证据不充分。” “不管怎样,这录的东西我们会仔细听的。” “对了木警官,我想有个请求。如果赵海澜能绳之以法,她父母那边最好派个人去慰问一下。她这一路走过来也挺辛苦的,她父母更是不容易。我看她说到她父母时的表情,不是骗人。” “嗯,好的。” 李筱芃走后,木警官打开mp3,细细听起来。 在哈根达斯,一切都按着李筱芃的预想进行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告诉你吧。会场出事的前三天,我被叫到办公室,我们办公室主任通知我不能留校了,是说还会把我推荐到农大。现在想想还真没什么,可当时,唉!在那之前,我以为我十拿九稳留校时曾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告诉我爸妈我留北大了。在我们那样的北方小城一个女孩子留北大这样的事回让家人多荣耀,周围邻里也羡慕不已,我父母也把我吹上了天。在这样的压力下,我居然被学校甩了!我们办公室主任还让我找陆晓盟私下商量,我有些动心,以陆晓盟的性格她会答应的,况且我和她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好朋友,可一出办公室我就看见袁志强。” “袁志强,谁啊?难道是追过陆晓盟的那个人?” “看来你们都不太记得他了,只有我还放不开。对就是他,追晓盟不成后来追我做了我男朋友的袁志强。扯远了。当时我的恨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所以才想出那么个法子。就在你们挂字的前一天晚上,我找到了那把梯子。其实我也很犹豫很害怕,万一她要是因此……我岂不成了杀人犯?我当时就想让她在梯子上狠很晃晃,吓吓她。” “有你这么吓人的吗?也太狠了吧。”李筱芃听到赵海澜这么说不免有些激动,要不是还需要套赵海澜的话她早上去抽耳刮子了。 赵海澜嘴角苦笑一下,“这种方式吓人,是有点儿狠了。不过也有意思,既然我想害她,可只拿了一把削铅笔的小刀去刻梯子,刻了二十几下我也累了就走了。奇怪的是在我对梯子做手脚的过程中却没有一个人发现。第二天我看见那梯子虽然很晃悠,但陆晓盟还是能很稳的站在上面,你知道我当时觉得自己有多失败吗?我觉得全世界都在嘲弄我。就在这时,六个抬桌子的男生进来,在离你们不远处,也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条光滑的彩带,是我不小心落下的。我本来可以提醒他们,报复心理作祟,我不但不提醒他们,反而专门往那个狭窄的通道站着。没想到那一撞会撞的那么狠,看她就那么掉了下去,我是又高兴又害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陆晓盟能留校你不能吗?” “唉,不光这个。我爸从小寄人篱下,十几岁好像初中都没让上完就离了家,一个人十几岁能做什么,只能从最低层做起。打拼了好些年,30多岁了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我妈。我妈那边的家境也不怎么样,可我妈从来就要强,有了我以后更是对我要求严格。而我呢恰恰长相好学习也好,所以从小也心高气傲。读研时与陆晓盟分到一个寝室,见到她我才知道什么叫不如人。我知道学习不如她我可以赶,但家世是我一辈子也赶不上的。我开始慢慢嫉妒起她来。和你一样,这种日积月累下的嫉妒产生的仇恨真的很难消除。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袁志强。一开始他追陆晓盟我也没太在意,但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开始追我。在我成为袁志强女朋友的那天我渐渐远离陆晓盟。陆晓盟好像也不太在乎是否和我要好,她可能认为有你这个好友就够了,”说到这儿赵海澜轻蔑地笑了一下,“他恐怕没想到连你都这么不待见她。你知道吗,我和袁志强分手都是因为陆晓盟。分手是4月的事了,那时留校通知还没有敲定我正为这事忙碌着,不知怎么我对留校的态度引起了袁志强的强烈不满,他觉得我太势利了,我们还大吵一架。三天后,他就跑过来说跟我分手。理由是我除了长相可以和陆晓盟比,其他的都不如陆晓盟,所以他不能再跟我在一起了。当时我都傻了,因为以前不管我们怎么吵,一吵完他就回来安慰我,可那次吵完居然跑过来跟我分手,分手还把陆晓盟搬出来!那时我才明白,他只不过是拿我来做替身。他瞧不起我,也根本不理解留校对我的重要性。你们都不知道,如果我留校了,我父母的经济负担就没有了。” 李筱芃微微点头,看着这位衣着朴素的外表靓丽的女孩,笑一下:“出去找工作不也很好吗?” 赵海澜使劲眨了下眼,微微仰起头,努力压住自己的声音说:“出去找工作,免不了要供房,想尽快贴补家里,谁不想自己家里好一点儿呢?”听到这里李筱芃的心颤了颤,“哦,赵海澜,也许像你这样的情况我不能完全理解,但我你的苦衷我还是能明白的。你放心,如果有什么事,我想有我这个第一证人应该没问题。”按着原计划的台词说完,李筱芃买单离开了那家哈根达斯。赵海澜看着李筱芃的离去的背影,不禁疑惑起来,她今天把我约出来就是听我诉苦的吗?我干嘛把实话都告她呢? 第二天,赵海澜被叫到了警察局。 “是赵海澜吧,你好,我姓木。”木警官与赵海澜握了握手。 “你好木警官。” “坐吧。对5月份校园里发生的意外我们查出一些疑点,找你来问问情况,希望你能与我们好好配合。” “好的。”赵海澜心里咯噔一下,但仍面不改色地坐下来。 一个小时后。“赵小姐,今天就道这里,谢谢与我们民警的配合,如果有新情况我们会通知你的。”木警官站起来,走到赵海澜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赵海澜,在这里我有一句忠告,有些事情在我们一出生就有,日后也许都很难改观,我们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对他人产生敌意。我也是做父亲的,也许你的父母并不希望你这样做,他们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好好孝顺他们,知道吗?”说完,木警官伸出右手“再见。” “再见,木警官。”赵海澜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走出警察局,赵海澜才反应过来她被李筱芃那几句话给蒙了,说是出问题帮我作伪证,反而跑过来报案。赵海澜感到巨大的威胁,她要尽快找到李筱芃,好好教训她一顿。 在李筱芃这边,从木警官那里得知,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证据不足,她不免惋惜了好一阵。时间不允许她在别的地方浪费,导师安排的实习已经开始,她要忙不迭地为自己的工作发愁了。在漫长的暑假中,有很多亲友来安慰她的失恋,她都一笑了之,就算悲伤能怎样呢?现代人不相信眼泪。其间,李筱芃只去过一次姥姥家,理由很简单害怕面对她的表妹菲菲。有一天去上班的路上,远远地看见兆杰和菲菲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过,李筱芃一低头赶紧躲到角落里,待他们走的很远了才从角落里走出,那一刻李筱芃觉得自己在做贼。与菲菲说笑的兆杰突然潜意识地回了下头。 “怎么了,兆杰哥哥?” “没什么,好象看错了。”兆杰近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失恋归失恋,日子还得照过。真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暑假实习中,李筱芃的工作极其顺当,跟着导师做商务谈判,得空时做个翻译,两个月下来,怎么也挣了几千块。临近开学,李筱芃竟收到了摩根公司的邀请函,这让她欣喜若狂,想想自己将来能拿过两万的月薪,李筱芃还是很满足的,这是不是对自己失恋的一种补偿呢? 明天开学,李筱芃拿着自己的暑期论文,实习报告走向导师的办公室。孤长的走廊有些过于清冷,空旷的楼道只有李筱芃嗒嗒的走路声在回荡。虽然未正式开学,但教学楼如此的冷清,这种情况在北大是少之又少,何况她们学院所在的教学楼又竟是些热门的专业。初秋的一丝凉风轻轻吹来,李筱芃不禁打了个冷战,一种不祥的感觉渐渐将她笼罩。走到楼梯口待要下楼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回头,赵老师?李筱芃的声音有些惊讶。只见赵海澜穿一身淡粉色套装,一只发卡将刚烫卷头发挽起束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气质。李筱芃有些奇怪地打量着赵海澜,现在是快开学的时间,一般这个时候老师都很忙,她怎么有功夫在这儿闲晃?况且她们学院离我们楼这么远,两个学院也没什么来往,她在这儿是干嘛呢?时间容不得李筱芃多想,赵海澜突然板起脸说:“让你再骗我!”话音刚起,赵海澜一把把李筱芃推下楼梯。李筱芃一急,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使自己保持平衡,忙乱中好像抓住了某人的衣服,但也是徒劳,李筱芃还是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赵海澜也鼻青脸肿地躺在她的身边。 四 穿越1 嗯……感到身上有稍稍的疼痛,不过还好。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淡青色的帏幔垂下一半,屋内布置着明清时期的家具。柔和的阳光透过糊纸木窗洒进屋里,离窗不远的桌子上趴着一个30多岁的妇人。起身下地,哎哟!脚一挨地就有钻心的疼。看来这身体是伤到脚了。那妇人听到我的轻叫,立时醒来。“姑娘醒了!”之后便冲出房间,那速度堪比琼斯,要是她参加奥运会,肯定和刘翔并称飞人双雄,咱中国就再也不是田径弱国了。只听她的声音传来:“福晋,三姑娘醒了。”耶?姑娘?福晋?难道我是穿了?还是一清穿?这种概率几乎为负的事居然被我摊上了,苍~天~呀~ 清穿定律第一条:某女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无比精美的床上,这点我符合了,然后旁边会有一个小丫头,也就是我的贴身侍女啦(*^。^*)发现我醒了会冲到外面大喊小姐醒了之类的话,等一下,这点好像不太符合哦,再然后就是跑进一大堆人,有女主的阿玛,额娘,丫鬟,太医等等,一个称额娘的贵妇人会冲过来抱着我哭天喊地。果然,不一会,进来几个人。没错,只有4个。一个是刚才冲出的中年妇人,两个贵妇人,还有一个是丫鬟。其中一个较年轻的贵妇人抱着我哭到@%$&咦?@%$&细细听来居然是满语!靠!幸好兆杰曾经逼我学过(怎么又提起这个人来?),那抱我的贵妇人说到“云儿啊,你可吓死额娘了,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呜呜……”按我现在身体的疼痛来说,估计这身体的主人曾经从高处摔过,而且摔下就昏迷不醒,吓死这位关心她的额娘。看那位贵妇人的神情,十分关心她的云儿,本来我想说你们是谁啊,我失忆了之类的话,可看到那位大姐,的确是大姐,抱着我的贵妇人还不到三十岁,我不叫她大姐难道叫她大妈?(底下导演喊了,人家嘴里可是一口一个额娘啊~)算了,还是不要骗这位可怜又可爱的大姐了,告她实情吧!我刚想开口,心里突然有个声音警告我,“不能告诉她们实情,赵海澜也在这里!”“我没事我好了,让额娘担心了。”我用了满语,耶!学小语种果然有好处。“看来云儿是大好了,翠儿,去请胡太医来。”那位年龄较大的贵妇用汉语吩咐到。 稍许,一个中年人进来给我号脉,观面色,三姑娘已经没大碍了,老臣开付方子喝了身上的伤就好了。之后的事情很简单,那个叫翠儿的侍女服侍我吃了药,晚饭时额娘陪着又让我用了半碗小米粥,太医说大病初愈不易吃的太饱,其实我也没什么胃口。这时我弄清了一点儿人物关系,那位年长些的贵妇是嫡福晋,我额娘是侧福晋,她就我这么一个孩子,怪不得那么急了。那翠儿是嫡福晋屋里的,十五六岁才买进府两个月。怎么不见我那位神秘的阿玛? 是夜翠儿在我这里守夜。我端坐在镜子前,看着我不熟悉的面孔。在现代我爸爸是上海人,妈妈是北京人,所以我的长像有着南北方人的特点,镜子里的小姑娘高挑秀美有着北方美女所有的优点,又高又直的鼻梁,一双婉转灵动的大眼睛,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但只有十二三岁。好在是美女,不然我多亏呀!要知道我在现代可是美女啊。唉,我上星期在朝阳区花了800块烫的淡棕色卷发变成了乌黑的直发,才一星期呀,我机会成本还没收回来呢。转念又想到,这清穿女咋一穿都要缩水呢?这自然规律还真不能违背呀!“姑娘,赶紧安置吧,别再看了,虽说从楼上摔下来,可一点儿也没伤着容貌,姑娘还跟以前一样美呢!”翠儿铺好床站在我身后说。“翠儿姐姐。”她一听见这话惊得跪下,“姑娘,可使不得,奴婢担不起。”“翠儿姐姐,别怕,我就问问,好好的怎么就从楼上摔下了?我呀经过那一摔,好多东西都记不得了,你就告诉我,免得再伤了。”她一脸问号地看着我,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翠儿姐姐,您可别蒙我,刚才额娘还说,我明儿还得请罪呢,这摔了还得请罪,来胧去脉总得理理。”那翠儿叹道:“奴婢确实看到姑娘掉下来了。那天奴婢给嫡福晋送茶,看到二姑娘想抢二少爷给您的风筝,您不想给,她就推您,等失手把您推下去后二姑娘也跟着闪了下来,然后……你们都昏迷了。”“这样啊,今儿谢谢你了。”说完我顺手从梳妆台上抽出一支玉簪递到她手里,“天儿不早了,安置吧。” 翌日起身,不知是那药的作用还是其他原因,我身上的伤一点也不疼了。我按额娘的吩咐往阿玛的侍妾张氏处,给张氏的女儿府里的二姑娘请罪。唉,这得宠和不得宠就是有差别啊,明明是她推的我,反过来还得向她请罪,没人性啊!这府里张氏得宠也是听翠儿说的,也不知张氏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知不觉便来到张氏屋前。一进屋,一个身材魁梧穿藏蓝色仙鹤补服的中年人坐在厅中主位,想那中年人必是我的阿玛了,嫡福晋坐在主位的另一张椅子上。中年人下首,坐着一个娇柔妩媚的妇人,顺着眉微含额,年龄比母亲稍大些,那是侍妾张氏。我走进厅中福身,“云儿给阿玛,额娘,阿玛额娘吉祥,给张姨请安。”声音恭敬,不卑不亢。“身子好了?”声音不咸不淡。“谢阿玛关心,已无大碍。”“既来了,赶紧给你张姨赔罪吧!”我深知人在矮檐下,岂有不低头的道理,况且这张氏正得宠,要是赔个罪,大家打打哈哈就过去了,可我偏不,因为别人永远会把懦弱的你当空气对待。我上前几步,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视着我那位阿玛,“阿玛让我赔罪,我何罪之有,是因姐姐从楼上摔下来吗?那我也摔下来了。姐姐摔下来我就要赔罪,那我摔下来没人赔罪吗?”这时屋内所有的人以惊讶的目光看向我,我知道今天已经成功一半了。我复直直腰板,死死盯主阿玛的眼睛,“阿玛让我去请罪,是查出我把姐姐推下去的还是自己主观臆断的。好好儿的两个人怎地都摔下来了,阿玛不想想是不是有人使坏把自个儿不小心搭进去了!” 我向来讨厌被人诬陷人,解决办法总是先把事实撂出来,然后让对方掂量着办。“你!”果然,这大叔想发火,却对上我凛利的目光,不由得一愣。“爷,孩子大病初愈,别吓着她。既来了,就去看看你姐姐吧。”嫡福晋发话了。我一福身,谢额娘恩准。走到张氏面前,微微鞠躬说,“知道姐姐病还没好,今次来看看姐姐,这就进去了。”说罢,又给了张氏一个温和的微笑,不等张氏反应,一撩帘子进了里间。一进屋,一种奇怪的感觉向我袭来。床榻上二姑娘安祥地睡着,那脸,那身形分明是赵海澜的!昨天的那个声音又提醒我,眼前的人就是。 是夜,额娘的丫鬟巧妹服侍我安置。看着她熟练地铺着床铺,我不禁问到:“咦?昨儿服侍我的翠儿呢?”巧妹听我这么一问,停下手中的活儿‘“姑娘这是怎么了?都忘了,以前一直是奴婢伺候姑娘安置的呀。”“哦,”我微微点点头,“你在这儿,额娘那边呢?”“姑娘又忘了,每次福晋都是让奴婢先过来服侍您,然后再回去伺候福晋的。”我听后往椅子上一靠,语气很随便的一问“那我身边怎么没有个跟着的人?我怎么瞅着二姐姐那里好像还有两个丫头在使唤。”“那小雯本来是服侍姑娘您的,只是半年前二姑娘病了,张主子就跟老爷要走了小雯,这半年也没再给姑娘您添丫头。这张主子也真是,明明看着咱们屋人手紧,还偏偏跑过来要人,还阻着不让往咱们屋添人,不就仗着爷宠!……”巧妹又絮叨了一会子,“姑娘,床铺好了,可以歇了。”“好。对了,从明儿晚上你先服侍额娘睡下再过我这吧。”“是,奴婢告退。” 躺在床上叹口气,看来这乌楚云和她的额娘在着府里是及不得宠的,我的处境不妙啊,得改变这种情况! 五 和解 第二日上午,我坐在额娘房里陪她聊天,顺便套点乌楚云的信息。还没说几句,就看见额娘的大丫鬟巧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嘴里一直叫嚷着“太好了太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额娘不满地瞪了巧妹一眼。巧妹立时站好,福身顺眼说道:“回主子的话,而姑娘醒过来了。”额娘一听这话就双手合十,“终于醒了,爷知道了肯定高兴。”“可是主子,”巧妹面色有难地说,“那二姑娘醒是醒了,可不认人了。现在张主子正在二姑娘房里哭呢,已经哭成泪人了,嫡福晋也过去劝了,都不成。您看该如何是好啊?”额娘听到这话脸刷地就白了,站起来拧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连手中的帕子掉了都没知觉。“这该怎么办?眼瞅着这时辰爷就下朝回来了,要知道了定大发脾气,我们娘俩免不了又要受气了。”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起来。听着她们的谈话,心里更加肯定这府里的二姑娘已经是21世纪的赵海澜了。再看看那主仆二人愁眉的样子,心里小小地笑了一下,端起茶稍稍抿了一口,走到额娘跟前把帕子捡起,“额娘您的帕子。”又抬起头微微一笑,“额娘,既然二姐姐醒了,我这就去看看她。”说罢就往门槛跨。额娘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傻孩子,你知道吗,你这一去待回儿你阿玛回来不定要冲你发多大的脾气呢!”“是啊。三姑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张主子,仗着爷宠最会拿捏人。还敢排揎咱们福晋呢。”“巧妹,又多嘴!”额娘厉声喝止了巧妹的八卦,转脸牵着我的手柔声道:“孩子啊,看这光景,咱们要不躲躲?”我心里实在是着急的想确认赵海澜是不是已经穿过来了,哪顾的上她们的家庭矛盾,只能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说“去探望二姐姐是理所当然,额娘请放心,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说完这话我心里其实也在打小鼓,那位阿玛的脾气我是领教过了,今天他的心肝二姑娘失忆了不会因此冲我发脾气打我一顿吧?在去张氏处的路上,想着刚才的情景,心中微微叹口气,我的这位做侧福晋的额娘,十分惧怕她的丈夫,就连那侍妾张氏额娘都怕她三分。再想想昨儿的情形,这满府上下算得上关心额娘的也就嫡福晋一人了,可这关心到底是为的什么呢? 来到那张氏的居所,那位阿玛也下了朝赶了过来,穿着朝服正坐在堂中,嫡福晋和张氏也在,跟昨天的布局一模一样。坐在下首的张氏瞄了我一眼,又拿着帕子抖起肩膀来。“孩儿给阿玛阿玛、额娘请安,给张姨请安。”声音和昨天一样,不卑不亢。那位阿玛瞟我一眼,啪地一下把茶杯放下,“你还有脸来!”拜托哎,我怎么没脸来?话说你那宝贝二姑娘摔了醒过来我来探望有什么不对吗?哼!我病着不闻不问,为这二姑娘到跑的勤,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想到这儿,心里又鄙视一下这位阿玛。这位阿玛你等着瞧,别以为我会像以前的乌楚云怕你,想当年我在美国时面对那些激进的种族歧视分子我都没吃过亏!我看者那位阿玛一脸怒气的脸,笑了笑,“听说二姐姐醒了,特地过来看看。”说毕又福了福身朝里间走去。“你站住!”只觉一股怒气向我压来,那位阿玛走到我面前,抬手。抬手?要打人!于是我撤步向后,那位阿玛就这么抽了个空。可能是由于他的力道太猛使自己闪了一下,我也因为这个冲劲脚底一滑坐到了地上。咝~好疼!手被地上的什么东西剌了一下。估计这个动作被很多人看到以为是我被阿玛抽的摔到地上了。这个时候,我那额娘突然跑进来,抱着我含泪说道:“爷您手下留情呀,我知道爷不待见我们母女,可云儿毕竟是您的孩子啊……”嫡福晋也走到那位阿玛身边,软语到:“爷,您这是做什么?有气也不能这么发呀,爷也要注意自个儿这身子别气坏了。二姑娘刚从病魇里醒过来,您要为她积德啊。她不记事了,咱就请最好的大夫看。”说完又弯下腰把揽到怀里“看把这孩子吓的。莫不说孩子小吃不住这一打,眼见着云儿刚好,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复又低头对我说“云儿不哭,伤哪儿了?”我伸出手来,“额娘我没事,就是划了个口子。”我的左手掌划了个不短的口子,现在正渗出血来。“春雨,把我的红木锦盒拿过来。”嫡福晋吩咐她的贴身丫鬟。那边阿玛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表情有些不自然坐在一边看着他的两位福晋忙活的给我上药。经过简单的包扎,我走到那位阿玛前,“孩儿手已经没事了,这就去看看姐姐。”我不管别人的表情,一掀帘子进去找赵海澜了。 走进屋中,里面恰巧一个丫鬟也没有,赵海澜一个人坐在床上,颇为恐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见我进来,“你是谁?”在现代,我与赵海澜接触也不多,但就在她刚才发话的一瞬间,我就知道眼前的千金小姐已经是穿过来的赵海澜了。 “你是赵海澜吧。是我,被你推下来的李筱竼。”说完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李筱竼?难道你你你也穿了?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手乱抓人,我能穿过来?都怪你!”说完,她长长地叹口气。 我一听这话就火了,站起来指着她:“拜托你说话前先经过大脑好不好,要不是因为你把我推下楼梯我能穿?我的暑期论文实习报告还没交呢!好不容易有去摩根实习的机会,你倒好,一把把我推到清朝,怎么你还委屈?你知道外面那位阿玛大叔多疼你?看看我的手!”赵海澜闻声看了一眼我的手,竟扑哧笑了一声。“还笑还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享福,一个侍妾生的那大叔就派两丫头伺候你,我好歹也是侧额娘生的,可身边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我都快气死了!你还说你委屈?你说啊说啊!” 赵海澜一看我发这么大火,叹口气,声音立时软了下来“你别生气呀,我也知道你更委屈,对不起啊。咱们现在也是同命相怜了吧?” “哼!”我看她一眼,坐在一旁不理她。 “哎,你说话呀!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碰见你这么个熟人。喂,你穿来多久了?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唉,你别一下子问那么多,我前天傍晚刚穿来!连外头那位阿玛我都没搞清楚是谁呢。什么年代都不知道,要是宣统就惨了。” “宣统怎么了?不好么?” “拜托,那是清末,国家动乱,你脑子有水呀!” “别生气,别生气,我历史学的不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你那么聪明都想不出来,问我?那我就一句话,i don’t know。” “哎呀,我是说我什么都不懂,这什么姑娘的我该怎么装。早知道应该多看几遍《红楼梦》了。” 看她这个颓废样我心里不由好笑,看《红楼梦》就万事大吉了?于是开口道:“这么说你是想当这府里的千金小姐了?” “当然了,好不容易可以过这种优遇的生活了,干嘛不过呀。难道还跑出去跟外头的人说我是穿来的,谁信呀!“ “嗯,有道理。”我点点头,“穿越这种事放到咱们现代人都不能接受,更何况古代。还是你比较灵活啊。”我顺着她的口气稍稍夸了夸她,她微微一笑,说: “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情况咱们得互相帮助呀。” “当然。”我一笑表示肯定。“咦,赵海澜,咱俩一起从楼梯上掉下来怎么你比我穿来的晚呢?” “我也不知道呀。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做梦,梦见我在一条河边跑,后面好像还有人追我,我突然摔倒然后就醒来了。” “啊?”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怎么没做梦,穿越女在穿过来的同时还要做梦? 是夜,我躺在额娘的床上,任由她仔细地把药粉给我敷到手上。这个伤口我检查过了,虽然划的比较长但好在不深,不然照清朝的卫生水平得破伤风的概率恐怕要趋近于1了吧。额娘的药粉还真好,清清爽爽的好舒服。包扎好,我从桌子上那了个桃子递给额娘,额娘笑着接过桃子摸着我的头说:“云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我顺势拱到额娘怀里,随手抄了个桃子啃了一口,心中感叹这纯绿色食品还真是香啊!可嘴上只能说:“额娘,孩儿一直都很懂事啊。”正说笑着,巧妹进来说“主子,爷来了。”额娘一听,紧紧捏了下手中的桃子,连指甲都掐进去了。我赶紧从额娘怀里爬起来,刚跳下床,阿玛便走进来。做了个很不标准的福身“孩儿给阿玛请安。”“爷!”额娘也迎了上来,声音有些激动。“都坐吧。”阿玛坐到桌边,给自个儿到了杯茶。拉起我受伤的左手,摸摸,“还疼不疼了?”“谢阿玛关心已经不疼了。”“唔,今儿白天阿玛发的火有些吓着我的云儿了。”我抽回手,不软不硬地回道:“阿玛说这个做什么?自古以来父亲教训子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有时也难免吓着子女,这都常有。作为父亲不免对某个子女有偏爱,这不代表别别的子女不希望得到阿玛的关爱。阿玛在疼爱自己偏爱的子女时,也别忘了我们这些子女也念着阿玛。还有额娘,额娘见阿玛的次数不多,可额娘无时不在关心着阿玛。阿玛上朝,额娘会担心阿玛会不会累着;阿玛回来,额娘会想着今儿府上的饭菜合不合阿玛胃口。”不知不觉,想起我21世纪的父母,他们每天都要很忙碌的工作,有时妈咪一天要带好几节课,老爸一天要做好几例手术。可不管他们怎么累,妈咪回家都要为老爸做可口的饭菜,老爸则会给妈咪温和的微笑和深情的拥抱。多幸福的家庭啊!不知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呢,我现在不在他们身边,也许他们比晓盟的父母还要伤心吧。想到这儿,我咬一下嘴唇,抬起头一副反正我都说了这些话了,你看着办吧你要实在讨厌我把我赶出去我也没办法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阿玛,阿玛笑了笑一把揽过我摸着我的头说:“我的云儿摔一跤可摔好了,变的伶俐起来。”转头又对额娘说:“锦玉啊,这孩子将来可是要有福呢!”话语间,眼神中全是宠溺。我长长舒了口气,我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和额娘在这府中的境况就要慢慢改变了。 六 家凡记事 第二日,额娘带着我给嫡福晋请安。由于昨晚阿玛留在了额娘房中,一路上额娘是满脸的幸福。我不禁叹到:古代的女人真的是很悲惨,自己的丈夫心中一点也没有自己,可还得日日夜夜盼着丈夫的到来,好容易盼到一次就成了天大的荣幸。真是唉!“云儿,你叹什么气?”可能是叹气的声音大了些,引的额娘听到了。“啊?没什么,只是我有些怕给嫡福晋。”这我到是实话实说,每次见这些长辈我就头大,不是蹲来蹲去就是跪来跪去,我的半月骨哪受得了?记得在美国时我所在的学校要排演《天鹅湖》,奥杰塔这个角色从我、晓盟和另外一个美国女孩中挑一个演,结果我和晓盟落选了,不因为其他,就因为我和晓盟的膝盖比那个美国女孩大了些,这件事让我和晓盟郁闷了好一段时间,后来才自我解嘲地说是不是因为中国古人老跪来跪去地把膝盖跪大了。现在想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额娘看着我,满眼笑意地说:“你个傻丫头,这府里最疼你的可算是嫡福晋了,你呀一定要好好孝顺嫡福晋才是。”正说着,来到嫡福晋的屋前。进门,行礼,问安,一套无聊的程序过后,嫡福晋笑着冲额娘说:“锦玉,我看着你那边人手也怪紧的,今早我已经跟爷说了,爷同意给你屋里多拨几个人,我这翠儿也调教了两个月,就给云儿使吧。”又转头对翠儿说:“以后三姑娘就是你主子了,过去以后要好好服侍,记住了吗?”“是,奴婢遵命。”翠儿向嫡福晋磕头后走来向我行礼,站在我身后。翠儿刚站定,就见一个少妇扶两个丫头走进屋中向嫡福晋问安,那少妇温柔和善,美目流波。嫡福晋乐呵呵地走下来,亲手把她搀起,故意怪嗔到:“我的好孩子,有身子了还跑来做什么!”那少妇温和一笑,笑容很甜也很真,“这几日额娘为两位妹妹的事忙着,不敢来打扰。如今额娘得闲,该来看看额娘了。”又扭头冲我笑笑,“三妹妹,身子可好了?”我一愣,那位大姐我不认识啊,我该怎么称呼。关键时刻,额娘救了我一把,她一拍我,“傻孩子,你大嫂叫你呢!”“噢!”我走上前福身,“谢谢嫂嫂关心,云儿已经全好了。到是云儿这几日病着,未去探望嫂嫂,不知小阿哥有没有累着嫂嫂呢!”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嫡福晋用手轻轻捏捏我的下巴,“这云儿不知怎么了,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起来。”说话间尽显疼爱。再看一眼大嫂,已经低了头,幸福地用手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说笑一阵,张氏领着赵海澜进来请安。行礼问安,张氏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小心翼翼,嫡福晋则淡然回应,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的语气都渗透出嫡福晋的威严。一时程序完毕,大家竟然无话。 尴尬间,两个朝气蓬勃的青年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略高些。两人走进堂中,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清朝男子礼。“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说毕又冲我额娘点头问好。嫡福晋乐呵呵地到:“海锋海锐,这么急的回来,皇上交给的差都办好了?”“回额娘的话,今早一回京就禀了皇上,皇上很满意我们办的差,说是要赏我们呢!”“好好好。”嫡福晋笑着点点头,“别傻愣在那儿了,快过去找你媳妇吧。”个子略高的男子点头应着,走到那位嫂嫂旁。我心下点头,看来这个子略高的人是乌楚云的大哥,另一个就是送乌楚云风筝的二哥了。众人坐好,一时丫鬟侍女又奉来茶,众人吃着茶说着闲话,他们的满语交流语速渐渐超过我的听力水平,有好多我都不能直接听懂,大约得知好像要有什么加官指婚之类的话。于是拿着手中的茶盏,无聊地吹着水上漂着的几点茶叶末,喝一口,有些烫。放下茶杯,瞥见赵海澜正向我看来,一脸命真苦的表情,我则耸耸眉毛,努努嘴,回她一个凑合忍了算了的神态。这时一阵风吹来,赵海澜重重打了个喷嚏。一时众人的闲话停下,嫡福晋看了一眼赵海澜,对张氏说道:“海澜身子还未大好,你先带她下去歇着吧。”张氏、海澜立即起身,行礼退下。看着赵海澜走出去,我心里那个羡慕呀。这时海锐扭过头来“云妹妹,听说你前几日病了,可好了?”我立即起身回礼道:“谢二哥哥关心,都好了。”众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方才散了。 不知不觉已在这府上住了半个月,其间也搞清了我不应该是乌楚云的具体信息。现在是康熙45年,我康熙32年出生,姓完颜。我的父亲罗察官居礼部侍郎,嫡福晋瓜尔佳氏,亲母郭络罗氏,好像我亲母和当今的宜妃有点亲戚关系。父亲有二子三女,长子海锋任户部员外郎,曾是皇九子的拌读,次子海锐刚刚在礼部任职,长女海若是十四福晋,这三个孩子都是嫡福晋生的。二女海澜,三女就是我。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我”曾经极不受重视,连名字都没跟着排。听额娘说我出生前,阿玛和张氏生的两个孩子都夭折了,而比我早三个月出生的海澜又是个女孩,所以阿玛极盼望我是一个男孩,连名字都拟好了,但我竟是个女孩,阿玛对此就很淡漠,只让嫡福晋给取个名字。嫡福晋本也想把我的名字里带个海字,被阿玛给驳回,所以就给我取名乌楚云,说是希望以后我能想额娘一样楚楚动人。呵呵,虽然从名字里看出我不太受重视,但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名字的,这怎么也是个挺有特点的满族名字,毕竟我穿成了满州人嘛!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说嫡福晋对海澜只能用一般好来评价的话,那嫡福晋对乌楚云就是发自内心的疼宠,而且乌楚云和嫡福晋的几个亲子感情很好。听府中下人们的话风,二姑娘可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就是性子有些清清减减,目下无尘。张氏曾经是嫡福晋大贴身大丫鬟!不过府里上下都对嫡福晋的大度实实佩服。听到这里我就冷笑,嫡福晋想不大度都不行啊!封建社会对女性有n多束缚,《女诫》《女训》不用说,单单一个七出就让你受不了。 呆在府里的这半个月也没什么事可做,我真正体会到了当米虫的无聊,才切实明白为何古代男人会把女人当生孩子的工具。为了使自己有点事做,我找来笔墨纸砚,又从二哥那儿借来本《多宝塔》认认真真练起字来。我从小就很喜欢颜真卿的字,在看了秋雨老师的《借我一生》后就对颜体更加推崇,现在终于有时间练了,想起来不免一阵切喜。 “哎呀,你看看这点,怎么可以这么点,这哪里是字?”二哥抓过笔,仔仔细细地给我示范了一个点。自从练开字,二哥就经常过来督促我的功课,每次都被他臭骂一顿。三天了,我就还在一个点上徘徊。 “看,这是‘上点’。先要藏锋落笔,转锋向上,再转笔向右,行笔向下,最后回锋收笔。记住了吗?” “是,是。”我点点头,心里不禁连连叫苦,我小时侯也练过书法,虽然因为后来去了美国没有继续练,可再拣起来就这么难吗?还有小时侯练字时也没发现书法的点有这么多种写法,什么上点下点挑点撇点,写的我是一个晕头转向。写了这么长时间才写个点,我什么时候才能写个整字? 不知不觉这半个月就过去了。二哥又来检查我的字,不过还好,在我的不断努力下,已经从点写到其他笔画,可还不让我写整字。我们正说着话,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云儿可是越来越懂事了。”我和二哥一回头,赶紧放下笔,“给阿玛请安。”阿玛背着手,笑呵呵地踱进来,坐下,侍书便跟进来奉茶。侍书就是翠儿,我觉得那个名字太恶,便给她改了。因在她家行三,按古人说法伯仲叔,三和叔对应,又因为叔音同书,我便给她取名侍书。罗察阿玛喝一口茶,“把你这几日习的字拿来。”我应声去取,一边还不好意思的笑道,“女儿近日才开始练,写的不好,让阿玛见笑了。”阿玛拿着字帖,微笑道:“虽是刚习,这每张还有不少的进步。夫习字者,笔画为之根本,结构为之筋骨,根本固筋骨足,方可成一字。用心练吧,不可急噪。”“谢阿玛指导。”罗察阿玛微微点头,又对二哥说:“海锐,你这个师父当的不错啊!”“谢阿玛夸奖。”阿玛一笑,把随手带来的书递到我眼前,“这不是你前几天要找的书么,你大哥给你捎回来了。”我拿回一看,正是我想看的《枚叔集》。阿玛笑意满满地问:“你什么时候看起《七发》了?”“早先看过一次,前几天想再看看。”呵呵,上次看这篇文章时我还在现代呢。正说着,有人传话,“爷,该午膳了。”一时随阿玛来到正厅,众人坐好,开饭,席间无话。饭后,大哥二哥随阿玛到书房,众女眷各自回屋。 七 十四福晋 现在是暮春交夏时节,午休过后,倍觉口渴,跑到桌边给自己倒杯茶,喝下好几杯六安瓜片。我不禁皱下眉,从小到大都是喝白开水和碳酸饮料,现在每天喝茶,还真有些不适应。立刻吩咐侍书把这茶换成白开水,只外头的茶叶都留着,要是有个人来也好备应。吩咐完,继续练字。累了,揉揉脖子。抬头看天气不错,穿了件外衣去找赵海澜。提到赵海澜我还是有些芥蒂的,毕竟那位同学把我和陆晓盟搞成这个样子。到她屋里,她正在吃药。赵海澜见到我到是挺开心的,“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都不来看我。”我一笑,“怎么没看你,我一来你不是要休息就是在吃药,我哪敢打搅。”赵海澜一脸苦相,“你还别说,我现在都成药罐了,林黛玉都没我这么凄惨。”“哎,对啊,你喝药也喝了半个月了吧,怎么病还没好?“”我哪知道,也不知道那个完颜•;海澜怎么摔的,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到今天才差不多褪下去。还有那个太医,说一堆体质微弱多加调理之类的话,害的我现在还得喝药!“我笑着拍拍她的肩,“你就乖乖喝药吧,不是说‘云南白药口服更有效’嘛!”赵海澜笑的捶我一下,我坐下来,无比认真地说:“你赶紧把身体养好吧。那位张阿姨就海澜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是没见,在你没醒来时,人家都哭成什么样儿了。”“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老实地喝药。不过啊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能多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怎么,张阿姨怀孕了?”“没有,你知道吗,咱那位阿玛几乎天天来找这位额娘,那能不有吗?”我点点头,“嗯。” 说笑间,张氏派人进来说:“三姑娘,我们主子说二姑娘累了该休息了。”我站起,冷冷看那侍女一眼,转过头,还是笑呵呵的对赵海澜,“看吧看吧,我一来就打搅你休息,我走了啊!”说罢转身,赵海澜一把拉住我,有些急急地说:“你每次来我这儿都坐不了两分钟就走,今天又是这样,你明天可还要过来呀!”我点点头。 行至张氏屋前,按客套是要进去问候几句的。进屋中,张氏正在熏香。看小丫头闷把混有各种香料的香块放进香炉,点燃,立时屋中香气四溢。再看张氏很享受地将鼻子凑到香炉附近,虽说她年龄已过三十,可此番动作还真可以用娇柔动人来形容。闻香识美人?香气虽好,可惜很浓,呛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与张氏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我便逃出那间屋子。及至院中,扶个石凳大喘几口气。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端一盒点心跨进院门。我叫住她,那位阿姨对我福了福身,“三姑娘有什么事?”“张姨经常在屋中熏香吗,是什么香?”“回三姑娘,是什么香奴婢不知,总之是嫡福晋赏的,好像还挺贵重。因着我们主子爱熏香,嫡福晋还经常从娘家捎呢!这都多少年了。”说话间,她时不时地看我一眼。我略略点头,“麻烦嬷嬷了。” 晚上睡下,鼻间仍缭绕着那股香味,那香块混合了好多种香料,主要的一种香我以前好像还用过。对了,以前堂哥就用过,问问他就成了。唉,他在21世纪我该怎么问呐~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但那个香味让我感到隐隐的不安。 第二日一早,洗漱后急忙跑到额娘屋中,看到巧妹正给盆栽浇水。“额娘呢?”“嘘,我的小主子,轻点儿。昨晚上嫡福晋找咱福晋说事儿去了,很晚才安置的,这会子怕还歇着呢!”“噢。巧妹,额娘常熏香吗?嫡福晋是不是经常送香给额娘?”住了这么些日子没见额娘熏香,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哪有,一来咱福晋不太爱熏香,二来要熏香直接从管家处取就成,还劳烦嫡福晋做什么?嫡福晋到是给过香片,咱福晋用完就没在用了。”“那香片是嫡福晋的?”“可不是,嫡福晋用那香片用了十几年了。姑娘干嘛问这个?”“啊,没什么,我好奇嘛。今儿早的话你不要跟我额娘说啊!”“是。”听了巧妹的话,长长舒口气,坐到桌子前安心吃起早点来。今天早饭不错,清粥豆包加几样小菜,我呼噜噜毫无淑女形象地吃了起来。打完收工,刚刚抹嘴离桌见额娘从里间出来。今天的额娘显得格外精神,梳的整整齐齐的两把头,戴一朵宝蓝色月季假花。我撒娇般叫道:“额娘!”顺手盛一碗粥端到她面前。额娘笑着接过粥,喝一口,“云儿,吃完饭赶紧收拾收拾,今天你大姐回来省亲。”大姐,就是那个十四福晋?其实我并不想和其他人产生多余的交集,可现在是完颜家的人,还得打起精神来迎接。“大姐姐她回来了?那我赶紧去。” 收拾停当,来到正屋,只见众人环绕着一位少女,便是十四福晋了。且看这十四福晋长挑身材,削肩细腰,鹅蛋脸面,修眉俊眼,顾盼神飞,见之忘俗,头上只带一朵时令假花,一言一笑,喟为可亲。再看这十四福晋,不过十五六岁便嫁做他妇了。十四福晋见我走来,拉起我的手嘘长问短,一言一暖甚为关切,我也只能抱以亲切回应。十四福晋拉着我的手点点头,眼神满含笑意,又扭头对嫡福晋说:“额娘,前几日听说家里有事,心下着急,可当时正陪着德妃娘娘进香,之后又赶上弘春生病,脱不开身。如今看到妹妹都好了,我也宽心了。”嫡福晋上前,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十四福晋,“知道你两个从小感情好。你呀,自己府里还一大摊子事还急急跑来,没的叫人操心。”上茶,闲话,我调动全身细胞用我的半吊子满语应付着。众人说着说着,扯到十四福晋的婆婆身上,我打个激灵,德妃?于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只见嫡福晋喝了一口茶,温和地问道:“海若,娘娘最近好吗?”“娘娘最近很好,前几日进香时还提起额娘呢,念叨额娘怎么不来看她。”嫡福晋呵呵一笑“也是,好久没有去看主子了,我也怪想的,当年要不是娘娘帮忙求旨,我还嫁不了给你阿玛呢。”说完又用满含幸福的眼神看了看在一旁坐着的阿玛,阿玛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咳嗽一声,“是啊,也该去看看德妃娘娘了。哦对了,”阿玛若有所思道,“瑞嫔娘娘自从有了身孕后咱们也就看过两次,这几日又忙着孩子的事,哪天抽个空去看看。”十四福晋一听,脸上兴奋起来,“是啊是啊,阿玛,要不明天一起去吧。我明天也要去探望德妃娘娘,顺便我也去看看姑姑,额娘也可以去看看德妃娘娘。你说呢,阿玛?”“嗯!”阿玛点点头,复对嫡福晋说:“这样也好。明天把海澜和云儿也带去吧,她们大了,正好可以见见世面。”说罢,又看一眼赵海澜。立时笑晏晏地回道“这样也好,她们俩啊,就是不记事的时候去过一次,现在心理不定乐成什么了。”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只能高兴地说:“是啊,额娘。皇宫一定很漂亮,女儿们也想去的紧。”又拉起十四福晋的手,“大姐姐,你一定要让额娘带我们去啊!”十四福晋笑笑,“看这急的。额娘一定会带你们去的。”众人一笑。 又说了一会闲话,及至中饭,众人落座,说笑不断。谈话间,十四福晋偶尔用汉语问一下海澜的情况,显然和海澜没有和乌楚云那么亲厚。 日头渐西,便起身辞行。嫡福晋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地说:“儿啊,住一晚把,你嫁入天家,不比平常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急着走……”未说完泪已垂下。罗察阿玛也神色微紧,一手扶着十四福晋肩,“孩子,留一晚吧,明天正好可以一起去宫里。”十四福晋低着头,微微摇摇头,“阿玛额娘千万别这么说,没的惹的女儿心里难受。今儿不能住下,还得回去准备明天进宫的事呢,以后女儿会经常回来的,然后就住的不回去。”说完声音也低了下去。嫡福晋叹口气,“傻孩子,这是什么话。知道你忙,唉留也留不住。不过多少明儿还能见着你。”嫡福晋一边牵着十四福晋的手一边往外走,两个人说说停停。众人送至大门,十四福晋上了车,嫡福晋又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八 客做永和 在与十四福晋汇合后,车轮吱扭扭地带着我们走向故宫。坐在没有充气橡胶轮胎和没有弹簧的木轮车上,那滋味的确不能跟开敞篷车在州际公路上兜风比。可能因为我在青岛坐过汽船,也没像其他清穿女主描述的被颠的七荤八素。车内众人也是神色各异,嫡福晋和十四福晋一看就知是在这种车上身经百战的老将,面色正常,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赵海澜就不行了,一脸晕车相。到了宫门口下车,她抓着我的手大喘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故宫我去过三次。一次是刚从美国回来,和晓盟途新鲜逛故宫;第二次是给一队法国夫妇做导游;第三次是领表弟玩。那次领表弟玩兆杰也一起来了,我们在一起照了很多相。这著名的旅游胜地融入了我和兆杰爱情的点点滴滴,可没想到那么快便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突然很想哭,瞟见赵海澜探询的目光便忍了下来。她的气色比刚才好了许多,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着“这是我第一次来故宫呢,第一次来竟然来古代的故宫,不知这古代的皇宫和现代的有什么不一样。”赵海澜高兴地说这说那,见我反应淡淡,便停下,“你怎么了?刚才见你就有些怪怪的。”我一笑,“没什么,我这是第四次来了,所以没你那么兴奋吧。”一路无话。 瑞嫔住在永和宫西侧的配殿。在离永和宫不远时,赵海澜突然拉住我,有些紧张地:“问你会说满语?”我一愣,她接着说:“我见你这几天一直在跟阿玛用满语交谈,难道是你额娘教你的?”我心中一紧,真是逃不掉啊,尽管我不断地想忘掉他,可周围的一切时时提醒我心里不可能忘掉这个人。兆杰,为什么你是满族?为什么你要姓金?不,应该说你姓爱新觉罗,这大清王朝的皇姓。唉,心中小小叹息一下,我偏偏还是一穿清,让我随时都能触景伤情。“我,一个朋友教过我。”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僵。“哦。”她点点头,复小心拉拉我的衣角,“我是说那个瑞嫔娘娘会不会说汉语呀,我可不会说满语。”原来是这个。“我觉得这些宫里的娘娘应该都会说汉语吧,就算以前不会,进宫也要学的。” 到了瑞嫔处,一套繁文缛节。瑞嫔见了我们很高兴,左一手右一手拉着我和赵海澜问东问西。如我所说,瑞嫔满汉两种语言都会,只是汉语颇为生硬。中午与瑞嫔同用午膳,无话。下午,我强打起精神陪着着两个贵妇聊天。现在渐入初夏,午后倍感困乏,瞟一眼旁边的赵海澜,也是一副瞌睡样。要是有杯咖啡提提神就好了。提神?看见旁边的茶杯,拿起狠很灌一口茶。唉,好怀念有空调冷饮的现代社会啊!无聊之际,十四福晋前来拜访她的姑姑。闲聊几刻,又把我和赵海澜领到德妃处。我们到时德妃正坐在上位喝茶。只见德妃一袭鹅黄宫装,头上未插珠玉只戴一朵假花,容姿风雅,面色和善,仪态端庄。算算年龄,德妃应该四十多岁,比嫡额娘大,可看她的容貌竟比嫡额娘还要小。德妃见到我们甚是喜欢,一手拉着一个地话家常,谈吐间甚是和蔼,平易可亲。末了,德妃让我们留下住几天,嫡额娘跪下谢恩,甚为感激。。嫡额娘的用意我知道,海澜是应届秀女,无非是想让海澜在明年的选秀中占有优势,把我也放在这儿,一是掩盖他们的用意,二是希望我顺便也能攀龙附凤。呵呵,这点心思难道德妃娘娘看不出来?是因为德妃的三个儿子这几天不在身边她感到寂寞,所以让我们陪她解闷,还是又有什么其他原因呢? 宫中下钥前,侍书和小雯终于赶来。我坐在床上看着侍书忙碌的身影,不禁又发出感叹来,这好像是我今天发出的第n个感叹吧?看这皇宫就是不一般啊,这普普通通一间房,就布置的这么华美。我睡这张长白松木六步床,椽插而制,配有淡绿茜纱帷帘,我在家中也就睡一雕花木床,腐朽的统治阶级啊!一眼瞟见侍书带来的衣物,感情这阿玛的意思是让我们住在宫里不用回了?唉! 在永和宫不觉得就过了十来天,这几日也没什么事可做,给德妃和瑞嫔请安是必修课,另外就是看望我的两个做贵人的堂姐。德妃和瑞嫔这两位娘娘对我们甚好,衣食起居照顾的十分周到,我们为了对这份薪水负责,每天逗这两位娘娘开心。瑞嫔很喜欢我们的笑话,而德妃更喜欢与我们谈谈诗词歌赋。德妃自己也有个小书架,她也很乐意借给我书。一日午休后本向德妃请安,只看抱厦内有几个挺拔的身影,想必是她的几个宝贝儿子了,我知此时进去便有些唐突,于是转身离去,到瑞嫔处时,瑞嫔还在休息,遂回屋内取了本书,走向御花园一隅读起书来。我选择读书的地方是离永和宫不远的一座小假山,这里有凉亭石凳,清风吹来十分惬意。读累了,站起身伸个大懒腰,这里的风景很独特,可以随时看见永和宫的全貌。“多少往事如浮云,尽收眼底。繁华似锦在眼前,一览乾坤。”我开口自编诗词了。“姑娘好雅兴!”洪亮的男音从身后传来,转身向后看去,只见说话人身着绛色薄衫,面色白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却深不见底,身姿挺拔,雄雄而立,这样的人不论古今都乃美男一个也。“你好。”我冲他微微一笑。这是我对陌生人常用的回应方式,遂扭过头继续读书。 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末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则君王所见,无乃日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 “你不会的那个字读di。”什么?他怎么还在?耳朵好灵!只见他自顾自地接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这是,你在读这个?” 我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刚读,可有好多字不会。”我回答的有些讪讪的,我好歹也是一研究生,在个古人面前好像跟个文盲似的。这个“觌”字真的好难,我见了三遍了,可就是不会。可惜手头没字典,不知康熙字典这时候出版了么?想想业怪丢人的,在美国华人之间的交流大多用繁体字,回国后突然换成了简体字我还适应了好久,穿来清朝对繁体字到不怎么头疼,只是竖排版让我感到有些困难,自从读开汉赋我的识字能力就接二连三地受打击。 “ 那个字读di,是见面的意思。” “读di?那几声?” “什么几声?”那男子疑惑道。 “就是阴阳上去入的哪声。” “阳声。” “thank you!”我一时惯性,冒出句外语,话一出口我就后悔。这就是我们大学生的通病,别人帮你个忙说谢谢就行了,偏显摆自己有文化说外语,这下可好,晾那儿了。 “你会洋文?”他眼神好奇地看过来。 “啊?瞎说的都不知道对不对。”我含糊到。我再次看向他,发现了我最不应该忽视的一个东西,那人腰间系了根黄带子,他是某个皇子啊~复自我安慰到,他又没说他是皇子,而且子曾经曰过人不知而不愠,他饱读圣贤书,这点道理应该懂。 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么多状况,得赶紧走才是,溜溜溜。走到路口我又停住了,那台阶陡的很,我要穿着这花盆底迈下去,不摔着才怪。于是我弯腰脱鞋。“你在做什么?”那浑厚的声音有从身后传来,“没什么,”我头也不抬地说:“怕下那个台阶跟大地亲密接触,把这鞋脱了。”“亲密接触?”“我怕摔倒!”这人怎么这么烦?“我扶你吧。”一只手伸了过来,挺绅士嘛!那只手很白,但手指上有很厚的茧子,想必是练习骑射时留下的印记吧。我抬起头,看着他还是一幅板板的面孔,眼神中却有东西不停的闪烁,一定是在笑我!忍吧忍吧,自虐狂!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递过去,手指触及,一片冰凉。“你不舒服吗?手怎么这么凉?”在我的记忆里,男孩的手永远是温热的,如兆杰和ralph。“我,手一到夏天便如此。”说罢他握手的力道加重了些。我心中暗自推断:我遇到冷面王皇四子了。天呀,未来的终极boss被我遇到了!“你刚才也是脱了鞋上去的吗?”他有些好奇的问到。这个雍正好八卦!“不是啊,上山还好说,重心在后作用力向前,容易保持平衡;下山重心和作用力都向前,站不稳很容易向前倾倒的,所以才拖鞋。”我故意用了一大堆物理术语,绕不死你!他嘴角抿一下,“你说话很有意思。”话音刚落我们便下了假山。“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谢谢你刚才帮我。”我一脸真诚,心里还想确定他是不是雍正,而且这是我一贯的做人方式,在古代现代不失为一种礼貌。“名字?”我看他一愣,心知他恐怕不太愿意说出,遂笑一下,后退一步福身道“谢谢你今天教我认识那个字并扶我下山。就不打搅您忙了。”说罢转身,向永和宫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不想让他知道我在他母亲那里做客,尽量躲开他吧。也许上天作弄,在他牵起我手的刹那,就将我牵进了他的心里,从牵手到牵魂,溶进他的血液,挥之不去,并将这种思念一世一世传给他的后代,在几百年一个午后的樱园里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九 琴箫声 以前浏览故宫时就顺着人流走,现如今才发现宫里的巷道实在多,没走几步我就晕了。我就这样转悠着来到一座宫殿的侧门前。门口没有人守着?八成是哪个小太监偷懒去了吧。跨进去,院内很安静,有个殿门开着,门口的小太监正在打盹。心中小小笑一下,怪不得《鹿鼎记》里的韦小宝能在皇宫里乱窜呢,管理力度跟不上啊。看那个殿阁门开着,好奇心作祟,我一脚迈进那个殿阁门。 一进门,一排排的书橱耸立在我面前。哇噻,比国家图书馆还要气派嘛。走过一排排书橱看到在屋正中央放着一架钢琴。我心中一动,好久没有弹钢琴了。我走上前,用手抚摩着钢琴的琴身,凉凉滑滑的质感从指间传递到心里,不由得想起eric家里有一架这样的古钢琴。他曾教过我这种琴的弹法,他还用它弹了首《致爱丽丝》,效果很好。要不要试试呢?最终按捺不住,一曲《致爱丽丝》缓缓流动出来。古钢琴的音色较弱,表现力也不够强,《致爱丽丝》这首曲子声音柔和轻美,可以用古钢琴表现。弹着弹着想起我在美国的时光,我,ralph,晓盟还有eric一起野营,为考试发愁,还去ralph的叔叔那儿打工,这样的生活不会再有了,复闪过一个念头,晓盟,你是不是也在清朝?一曲终了,双手合十紧握,贝多芬老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先盗一下你的版,你千万不要生气啊。 啪啪,身后传来鼓掌声。我回头,只见那张园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一人,此人五十上下,发辫乌亮双目神采,虽面带微笑却不怒自威,身着宁府淡青绸常服,袖口领口皆绣着二龙抢金斑彩绣,腰间一根明黄带子昭示着他的身份显赫。偷偷地将这位长者打量一番,居然让我面色绯红,心跳加快。兆杰!不是因为我有大叔控倾向,只是他怎么那么像兆杰?我和兆杰曾经照过一个趣味大头贴,就是照了相再经过电脑处理变成几十岁以后的样子,而面前的这位长者,便和50岁的兆杰一模一样。难道他是兆杰的前世?也太夸张了吧!别人穿遇见自己爱人前世的年龄都是20上下风华正茂,我怎么遇见50岁的兆杰前世?总不能让我大叔控发作喜欢上他吧。难不成我穿错时间了?(话外音:拜托诶,穿越还有什么时间对不对的,只要是穿都是时空错乱)在这些剧烈的心理活动之后,还是应该搞清这位长者的身份。康熙?不可能。要是老康的话后面肯定忽忽啦啦一大片人。站起来,盘算着怎么给他行礼,却脱口而出:“对不起,是您的琴吗?”我福着身,低着头小心问到。 “呵呵,”他笑一笑,捏捏胡子未置可否,“小姑娘,弹的不错嘛,是什么曲子?” 这首曲子叫什么啊?我总不能把真名告他吧,爱丽丝这名儿一听就知道不是中国名字。于是我回答道:“这首曲子叫《心中的仙女》,意思有一点像《洛神赋》。” “嗯,小姑娘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一笑,这位大叔瞧不起人呐,“这个叫harpsichord,中文翻译叫大键琴,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的独弦琴,后来发展成两种形式,击弦式楔槌键琴和拨弦式羽管键琴。西洋音乐家更喜欢用羽管键琴来演奏音乐,这种琴因为琴键比较大所以又叫大键琴。它的音色相对同时期的翼琴更华丽些,所以很多作曲家更喜欢用它创作乐曲。但是它有一个缺点就是音量太小了。”我张张口还想说说我的拿手乐器——钢琴的知识,知识不知道现在钢琴出世没有,忍住不说。 那位先生满脸惊讶,但还是满眼笑意地点点头,“小姑娘,知道不少嘛,谁教你的?” “没有什么特定的人教,算是道听途说吧。”这时走进来一个穿着体面的太监进来,跪下,说了一句让我想撞墙的话,“奴才参见皇上。”皇上?没搞错吧?那那我这没向他行礼,是不是会判个什么目无君上之罪啊~~~我现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悔不已,真是好奇心害死猫,这破门开着就开着,我进来干吗?这琴我干吗弹呀!唉,现在杵在这儿,走也不能走,真倒霉。时间不允许我在那儿做心理活动,只听那个太监说:“三贝勒已经过来了,正在外面后着,现在要宣吗?”他点点头,那个太监领了旨就要出去。我赶紧跪下,“奴婢不知皇上圣驾,请皇上恕罪。”磕了个头又说,“皇上,既然三贝勒与您有要事相商,奴婢这就告退。”说完不等康熙示下,一溜烟地逃了出去。 跑出那个院子,我扶着墙长吁一口气,揉揉我可怜的膝盖,大叹倒霉。在那儿装博士显摆自己的知识,真是活该,不过今天也算是跟两代帝王会师一下喽,噗嗤我竟笑了一声。我正在那脱线呢,一个太监跑过来,打量我一阵,“你就是那个在景仁宫弹琴的人吗?你不是宫女吧?”此时我穿一件白色云锦旗装,袖口绣有回形纹,衣袍下摆未绣青天海水纹,一看就不是宫装,况且我连两把头都没梳。“我不是宫女。”说完就要跑,那太监一把拉住我,“皇上问你名字谁家的,真没规矩。”后半句他嘀咕了一声。“呃~~?”问我名字,难道因为我刚才的不敬要对我抄家?罗察大人呐,我对不起你们一家啊,我就好奇心重了点,没想到会连累你们啊!“哎,你把名字,是谁家的告诉我,我还要回去复旨呢。”告他个假名字吧,不行用不了两天老康就查出我底细了,到时候再扣一欺君的帽子就惨了。于是我跟唱国际歌英勇就义的革命者一样的神情道:“我叫完颜•;乌楚云。”这句话我用了满语,没想到那太监也用满语问到“罗察大人的女儿吗?”我一愣,他会满语?他看一眼我的表情,“我知道了。”又冲我行个礼,走了。 回到永和宫,日头偏西。心情沉重的走向我住的房间,看见正殿门口候着几个几个不脸熟的太监,得,老康那几个人精儿子还没走,看来德妃是要留饭了,转身去找我那瑞嫔姑姑。一进门,瑞嫔正坐在榻上绣着东西。 “侄儿给娘娘请安。” 一抬头,“看看这是去哪了,这么多汗。”说话间递来一方帕子。 我擦擦汗“我下午来的时候姑姑正在休息,就没敢打扰,然后就去御花园逛了逛,差点儿迷路。” 瑞嫔宠溺地点点我的头,“别光顾着自己玩,给德妃娘娘请安了吗?” “我去的时候阿哥们在,就没打搅。” “阿哥们回来了,这走了也有半个月了吧。” 我一听,立刻接话到:“姑姑,今天晚上让我们在你这里吃饭吧,现下阿哥们回来,德妃娘娘肯定要留他们一起吃饭,我和二姐姐夹到那里不好看,而且我们这几天也没有陪你吃饭呀。” 瑞嫔点点头笑,“小丫头想的挺周到的。”又对她的贴身大宫女说:“花束子,你去禀了德妃娘娘,今天我留两位姑娘晚饭了。” 我福福身,“谢谢娘娘。我这就叫二姐姐去。” 跑到海澜的屋子,海澜一把抓住我,“我找了你一下午,你知道吗那儿来了几个超级大帅哥。” “德妃的儿子。” “i know, i know。我是说咱们现在给德妃请安,然后……” 我一挥手打断她,“好啦,没想到你这么花痴。姑姑叫咱们吃饭呢。” “啊?不是说这几天都一直在德妃这儿么?” “我的海澜姐,人家娘儿几个叙母子之情,咱们在那儿参合个什么劲儿啊?快走啦。” “哎哎哎,你别拉我,我去还不成吗?” 在瑞嫔处吃了顿非常安静的晚餐。我由今天下午的惊魂未定变的心情愉悦起来,海澜好像有点闷闷地。回到德妃处,阿哥们已经走了,一套礼节过后,我郑重地向德妃提出回家的要求,德妃一愣,面露不舍,那神情是真正的不舍,不是礼貌地客套。看着德妃的神情,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但回想起今天的惊心动魄,我就下定决心回完颜府,况且回到完颜府才有可能回21世纪的家。“娘娘,您待我们真的很好,我们回去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我抬起头,无比真诚地看着这位皇妃。 “也罢,过两三日就叫你阿玛来接你。” 从德妃房中退出,海澜板着脸,瞪着我,“怎么说回就回,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声!” “咱们在这也住了十来天了,该回家了。” “李筱竼,你是真不知道阿玛的意思吗?他让咱们来德妃处不就是为了能和几个阿哥接触吗,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我怎么会不知道。大姐姐之所以能让咱们在这里,一是因为德妃的三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二是因为四福晋、十三福晋和大姐姐不可能每天都过来陪德妃,这才有理由让咱们留下来。现在人家儿子回来了,咱们也该走了,难道等人家赶咱们走?明白吗。” “咱们走了怎么跟那些阿哥们接触啊!”她的语气对现在的情况很难以释怀。 我耸一下肩,右手一摊,“你很想吗?” “我……”海澜脸红一下,咬下嘴唇。 看她这样我也不用再问了,于是放缓语气,“想和那些阿哥们接触也很简单,反正现在我们已经和德妃建立很良好的关系了,以后免不了隔三差五地来拜见她,肯定能碰见她的某个儿子,到时候有德妃做保障,肯定能和阿哥们迅速建立好关系。”说完这句话我掉头就走。与赵海澜的争执,是自己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烦躁起来,遂拿了支萧,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十 长亭送别 坐在长廊里,湖面的凉风徐徐吹来,也平静着我的心。把玩着手里的萧,这支萧是前几天托二哥捎进来的。湖泊、长亭,多有意境啊。吹支什么曲子好呢?灵光一闪,弘一法师的《长亭送别》娓娓道来。长亭送别,送别我的伤痕告别我过去的生活。一曲终了,收好萧,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即要离去,只听身后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月下吹萧,一曲悠然让魂销。波光点点,月半星辰入梦遥。侧耳倾听余音尽,倒是听萧更念萧。”那声音温文尔雅,煞是好听。我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袍的男子负手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微侧着脸,半轮明月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飘渺又模糊。 他上前一步,“这首曲子含有淡淡的忧伤,敢问姑娘,这是什么曲子?” 我一笑,“《长亭送别》。” “送别?请问是要送谁?” 我一摇头,“不是送谁,只是看见这长亭湖畔,临时起意吹着。”说罢看他一眼,借着月光,看见他脸上温和的笑容。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此时一个小太监从远处跑来,打着千儿,“给八爷请安。良妃娘娘吩咐了夜里渐凉,八爷当值时要注意身子别着了凉,还请八爷记得早些回去休息。” 原来这就是温润如玉的八八呀,怪不得声音这么好听。只见他一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嗻。” 他转过身向我走来,我后退几步,福身“给八爷请安,八爷吉祥。奴婢不知是八爷,还请不业恕罪。” 只听他轻笑笑一下,“起咯吧,又没什么人,不必多礼。” 我站起,头还是低着,心想:我今天是撞了什么运了,在这儿住了十来天也没碰见什么阿哥,今天可好,先碰见四四,再是康熙,现在又是八八,这要是让赵海澜知道了会不会很羡慕我呀?跑神之际,他又问我,“你住在哪个宫,我送你回吧。” 我福福身,“谢八爷,奴婢自己回就可以了。”他一摆手,“走吧。” 在回永和宫的路上,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与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行至永和宫门前,他开口问到:“你不是宫女吧?” “不是,我这几天在永和宫做客。” “唔,”他点点头,有略带迟疑地问,“那么你是……” 唉,又一个打听户口的。“我是瑞嫔的内侄。”说完又冲他一福身,“奴婢谢过八爷。现下夜里也起凉风了,还请八爷赶紧回去休息。” “好,你也赶紧回去吧。”说完他便离去。我扶着墙,轻轻松了口气。不知怎么,皇八子又出现再我面前,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我一愣,有些发傻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只看他眼睛笑意满满地冲我笑笑,然后离去。什么,他不是要和我约会吧?突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烫,赶紧用手扇扇风。天呀,我居然被一个古人弄的脸红,丢死人了。 我就这样一边扇着风,一边向屋中走去。一进屋,看见我的床已铺好,侍书正坐在旁边的马扎上绣着东西。一见我进来,高兴地叫了声“姑娘”,然后就赶紧拿出热水伺候我洗漱。我推推她,“我自己来就好。”来到清朝,我还是秉着自己事自己做的原则,像洗漱铺床之类的事从不让人伺候,所以侍书到得了闲,经常绣着东西,由此我的帕子是多的用不完。 侍书站在一旁,说道;“姑娘出去的时候,德妃娘娘宣您呢。” “宣我,干嘛?”我擦擦脸看着侍书。 侍书则一脸兴奋,“姑娘出去不久,御前的王公公就来传旨,说宫里的荷花开了,明天皇上要陪皇太后赏荷花,点了娘娘随驾,还让娘娘把在她这里做客的公卿小姐们一并带去。姑娘,明天就能见到皇上了呢!什么?!我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呛着,明天得见康熙,想想今天的事,心里又变的毛毛的。只听又在絮叨:“姑娘赶紧歇了吧,明儿还得早起,让奴婢好好给您打扮一下。听说还有好几家格格也去呢,姑娘一定要把她们比下去。”听见侍书的话,心里又轻松起来,明天肯定一大堆格格妃子争艳斗丽,我只要不出挑,一定会被忽略掉。想开后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侍书便过来给我梳洗打扮。因是要见皇上和皇太后,我的梳两把头,又因为我不是宫中之人,所以不用穿宫装。侍书巧手翻飞,不一会儿一个小两把梳好。“姑娘看看,要戴什么首饰?”看着那一盒琳琅满目,不由得皱眉,这一盒首饰有的是从家里带的,还有德妃和瑞嫔赏的。其实我很讨厌带这些东西,压的脑袋抬不起来,但迫于今天的场面不得不戴些。我捡出一支芙蓉白玉簪,上面雕有两朵连花,“就这支吧。”侍书帮我插好,又说:“姑娘想选哪件衣服?昨天那件可是不错呢。”穿昨天那件白色云锦袍端的是灵秀动人,但万万不能穿呀,万一被康熙认出来呢?目光移动,看见一件浅藕底旗装,衣袖和下摆都用淡绿色丝线绣了数片荷叶,领口处有用浅粉色丝线绣着几朵荷花,荷花荷叶淡淡的映在上面,并不张扬。通身打扮清丽可人,既不出挑亦不过于朴素,也合了今天的主题。走出房间,看见海澜也打扮好了,只见她穿一身白色云锦旗装,袖口领口均拿银红丝线绣着祥云纹,头戴一支镀金垂缕步摇,发髻后面拢一根珐琅盘头簪,形容俏丽。进正殿拜见德妃,只见德妃依旧穿一身鹅黄宫装,头戴一支碧玉木兰簪,一条珍珠项链,一只翡翠玉镯,整个人是端庄典雅,恬淡宜人。德妃看看我们满意地点点头,“时辰快到了,我们走吧。” 十一 初夏赏荷 跟着德妃趋步向前,来到赏荷处,已有不少嫔妃到来。一时相互寒暄,大家忙于应承。 “这不是德妹妹吗?”一声娇笑,一位穿桃红宫装的女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德妃微微一笑,“是惠姐姐啊,妹妹这厢有礼了。”寒暄过后又把我和赵海澜引出。 “奴婢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吉祥。”与见德妃一样,我用满语,赵海澜用汉语。 惠妃点点头唤到,“,快过来给德妃娘娘请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从惠妃身后走出,给德妃行礼。只见珍琳头戴两朵珠花,一副琥珀耳坠,身穿绣有数朵牡丹的旗装,亭亭玉立甚为抢眼。我和赵海澜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若这个珍琳是个格格的话我们还得向她行礼呢,想到这儿,又诅咒一遍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只听惠妃笑着对德妃说:“这是我的内侄,今儿头一次来宫里,就赶上皇上赏荷。” 德妃笑笑,看看珍琳又对惠妃说:“珍琳姑娘真是好模样,和姐姐年轻时还真像呢。” 两位妃子说笑间,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德妃娘娘!”只见这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清澈与纯洁,语言活泼形容可爱。德妃笑笑,指指小女孩:“这是佟佳。”于是我和赵海澜又给这个小女孩行礼,那洛川格格甜甜一笑,“两位姐姐不必多礼。”又抬头道:“德妃娘娘,姑姑已经来了。”只见一位30上下的女子向我们走来,德妃行礼道:“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祥。”我和赵海澜如法炮制。佟贵妃○注温和回礼,仪态举止显然是那种性情平和待人宽厚之人,招呼着让洛川格格和我们说笑,而洛川格格也很愿意和我们玩耍。嫔妃们相互寒暄着,我们又不得不被介绍来介绍去,几回请安下来,发现今天随驾的只有荣妃、惠妃、德妃、宜妃和佟贵妃五人。与洛川格格格格说笑间,我总感觉有一道关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四下张望,并无他人。我出现幻觉了? 寻思之际,太监传报:“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一时众人跪下行礼。我抬头瞄一眼,康熙仍旧是昨天那身着装,太后亦穿着常服,花白头发体态硬朗面容和善,颇为慈祥。感到康熙的目光似乎往我这里扫了一下,我赶紧低下头。看看自己在这香环玉绕之中,我的身着并不抢眼,很容易被忽略的,想到这儿小小宽了一下心。 礼毕众人随皇上皇太后到湖畔长亭处,几位阿哥在那里等候,为首行礼的那个阿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哥哥吧。走进长亭太监宫女奉来茶果点心。康熙与皇太后说说笑笑,皇太后频频微笑点头。史书上记载康熙十分孝顺这位皇太后,看来一点不假。 说话间,康熙叫道:“十七阿哥,吟一首跟荷花有关的诗。” “是,皇阿玛。”十七阿哥行过礼,朗朗念到: 荷叶罗裙一色裁 芙蓉香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 闻哥始觉有人来 “皇阿玛,孩儿认为此诗虽好,但孩儿更喜欢周敦颐的《爱莲说》。” “那好,你把最喜欢的说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皇阿玛,那荷花亭亭玉立清雅可人,我们赏荷不就是喜欢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吗。” 康熙和太后频频点头,康熙微微一笑“赏。” 听他说完,觉得十七阿哥很优秀嘛才9岁背这些东西如此流利,想想我9岁在好象在美国吧?呵呵,正学外语呢。感觉康熙的目光向我们这里扫了一眼,说到完颜家的次女在吗?海澜听到叫她,赶紧走出行礼。 只听康熙很有兴致地说,“听说你可是完颜家的第一才女,善诗文,今天就做一首关于赏荷的诗,简单点就好。” 赵海澜脸一白“奴婢愚笨,对诗词并无建树,还请皇上海涵。” “哦?可是朕记得你阿玛可是以你的才智为骄傲的。小姑娘不要紧张,要是现场做不出来,把你过去写的拿来说说也无防。” “我……”海澜面露难色,转头看着我向我求救。我也万分焦急,康熙真是的,也不提前跟人打招呼,这下可晾那儿了。只听有人轻哼一声,“本来没什么才气还敢乱吹!”我一抬头,看见珍琳用嘲讽的眼光斜睨着我们。咬下牙,恶狠狠地瞪她一下。一下周围有几个宫人偷偷笑了起来,而海澜跪在那里瀑布汗。我紧紧拳头,迈步走出,行礼。 “皇上,恕奴婢无状,姐姐因为前些时候受伤,身子还略有不适,做不出诗来理所当然,就让奴婢代做一首,若做得好算姐姐的。做得不好算奴婢的。” 康熙看我一眼又看看海澜,说:“好吧,你做一首先看看。” 听到这句话,我又一拜,“奴婢汉文学的不如姐姐好,还清皇上能海涵。”我轻轻舒一气,稳稳心情,横竖就这一博了。开口缓缓念到, “初夏赏荷碧叶连天紧 清晨路微湿 待到赏荷处 含苞欲放时” 没想到康熙还挺满意地点点头,“说虽然只有20个字,但意境到了,也很押韵。“然后又轻轻一笑,”你叫乌楚云?” “正是奴婢。” 又问海澜,“那你呢?” “奴婢名叫海澜。噢,海澜啊,这完颜家第一才女的名号你恐怕是要让开喽。” 之后又叫人打了赏。海澜冲我害羞地笑笑,我也报以同样的无奈。退回人堆里,我的心仍旧跳的突突的,这回真是冒险,把我读本科时自己写的诗拿来应对康熙,没想到康熙还不讨厌,还能拿到赏赐,小心地侯着,大气也不敢出。今天可是又冒傻泡了,怎么老跟自己的初衷违背呢? 之后又有几个成年皇子出来吟诗,那水平自然在我之上,皇八子也做了一首,康熙甚为满意。我抬头看他一眼,他温和又带笑的目光正好向我投来,我脸一红,怎么又被这个皇八子弄的脸红?后康熙又扶着太后转了转,等太后说略感疲乏,才将众人散去。 捧着赏赐慢吞吞地往会走,康熙赏了我一套文房四宝外加一支簪子。干嘛要赏簪子难道他真的是兆杰的前世?我突然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走神之际,身边的洛川格格一拽我,“云姐姐,你的诗做的真好啊!你可以教我做诗吗?阿玛就特别希望我会做诗。” 我面部表情一抽,“洛川格格,你说玩玩把?我的诗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啊!” 小洛川不依:“可是皇上都说你的好呀,你就教教我嘛,不然阿玛肯定说我每天光知道玩。”说完小脸一垮。 天呀,这小洛川也太rp了吧,我这么教不误人子弟才怪。于是我只好拍拍她:“洛川格格你别急,我的诗真的不好,但是我可以帮你学写诗啊。你每天熟读一首唐诗,读完以后再把这首诗的意思说出来,我来检查你。” “这样可以吗?”小洛川扑闪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我。 “当然可以了,不是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来也会吟‘嘛!” 小洛川看看我,点点头,“好,我就这么办。云姐姐你可要记得过来检查我呀。” 小洛川高兴地走了。目送她远去,一回头,对面皇八子并另两个人迎面走来。那两个人腰间均系一根明黄带子,应该也是皇子。旁边帮我那赏品的小太监已经跪下行礼了,“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人妖九?草包十?十不是个胖子吗?可面前的三个人均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唉,《雍正王朝》害死人呐。问安之后,头上有个声音响起:“八哥,这不就是在皇阿玛面前吟诗的人吗?” “是她,这小姑娘还挺有才华的。”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只右一福身,只听他二人继续说:“哦,确实有些才华。”又是那个声音,不过我怎么觉得满含讽刺呢? “好了,”皇八子温和的声音响起,“咱们还得赶去给母妃请安呢。” 三人走后我有些奇怪,那个对我不满的人是谁啊?九还是十?有病啊他。继续往回走,转过一个假山,突然有人在背后拿扇子敲我肩膀。 “喂!”我一回头,正是刚才跟皇八子说话的那个人,仔细看一下这个人眉横长剑,目如星辰,花痴一下好漂亮的男人啊,着让我想起了莱昂纳多。方欲行礼,他不耐烦地挥挥扇子,“免了免了。刚刚八哥在,我现在就告诉你京城里比你有才华的女子多了去了,想嫁我八哥你还排不上号,以后在八哥面前老实点儿!” “奴婢谨遵教诲。”我一低头,正好看见挂在他袍子上的玉牌,刻着个“禟”字,顿时起了歪念,“九爷,如果我说接近八爷是为了接近您呢?”说完这句话我抬起头,送给他一个纯美的笑脸,他一愣,略微探究地看着我。我羞赧一笑,不待他反应转身离去。 十二 gota have you 回到永和宫,去给德妃请安,正殿里正坐着一位跟十四福晋差不多大的女子,此人柔美如水温婉动人,双目含笑吐气如兰,眉宇间亦含了几分淡然几分坚定。德妃见我进来,招呼到:“这是十三福晋。德凌,这是你十四弟妹的另一个妹子乌楚云。” “给十三福晋请安,十三福晋吉祥。”十三福晋亦彬彬有礼地回礼。我看着十三福晋,心里不禁感叹,这就是众多清穿女想要穿成的对象呀,她就这么真实地站在我面前。十三福晋的相貌不必说,这气质,这举止,都这么怡然大方,怪不得十三会那么喜欢她。想想我也是十三粉,真的好羡慕这一对儿。说笑几句,十三福晋一直用温和的眼神看着我。之后把康熙的赏赐给德妃看了看,德妃笑着夸赞我几句,又拿出康熙赏我的那根簪子在我头上比了比,“这支梅花簪可是由上好的南珠攥的呢,配你还真是合适。下次进宫时别忘了戴上。” “下次进宫?”我不由得一问。 德妃一咳,眼神略带不舍,“已经通知你们家里人了,你阿玛明儿派人来接你们回去。” 我心中一喜,福身道:“谢娘娘恩准。” 从正殿退出,回到自个儿的屋里收拾东西,没想到还有挺多东西要收拾的。进宫时带来的衣物,德妃瑞嫔赏的首饰,还有德妃赏的哥窑笔筒,最关键的是康熙赏的这套东西。 “筱竼,收拾东西呢。” “海澜姐啊,坐。”我嘴上打招呼,手上不停活。 “哦,我刚收拾完,过来看看你。” “我也快了,海澜姐要喝茶自己倒,我那壶里是白开水,茶在旁边的罐子里。” “你不用招呼我,我就过来坐坐。这根簪子真好呀。” 我一回头,见赵海澜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根梅花簪,时不时还在头上比划一下,心里不爽。走过去,打开装有康熙赏赐的盒子,说:“当然好了。皇上赏的能不好么,看看这文房四宝个个价值连城,再看这砚台,正经的端砚呢!” 赵海澜看一眼我的表情,悻悻地把簪子放回去,咳了一下,“我是说我们快走了,看看姑姑和堂姐吧。你要收拾好了咱们就去。” 去拜见那些宫妃的过程也很简单,瑞嫔好说就在永和宫,我的那两个堂姐一个住在东六宫,一个在西六宫,兜兜转转,一下午就过去了。刚回到永和宫就被德妃叫过去,一进殿里,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聊的正欢。“大姐姐你来了。”我高兴地说道。我在宫里这段时间,十四福晋进宫两三次,每次都会来找我,我也确实感到以前的乌楚云和十四福晋真的是姐妹情深。闲聊几时,外面传报阿哥们来了。来不及退下,三个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儿胤禛、胤祥、胤祯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德妃满脸慈祥地看着她的三个儿子。说实话,德妃还真挺会带孩子的,四当了皇帝,虽说四当了皇帝以后心眼小了点儿,疑心重了点儿,脾气大了点儿,做事狠,但怎么说也是一明君。十三就不用说了,要不是他那么英明神武,那么优秀,我还不做他粉丝了。十四呢,著名的大将军王,名垂千古呀!既然来了三个皇子阿哥,我和赵海澜的膝盖不免又吃些苦头。行礼的功夫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他们三个都继承了康熙的优点,剑眉,又高又直的鼻梁,炯炯有神的双目,身形高大声若洪钟。我那天也没猜错,在凉亭背《洛神赋》的人正是胤禛。 行过礼,人家一家子吃着茶果,聊着家常。皇四子就坐在我斜对面,在聊天的过程中,他总是若有若无地看我一眼。受不了了,我可不想傻乎乎地杵在那儿,拽拽旁边的赵海澜,使个眼色告她咱们走吧,她居然白了我一眼。天呀,有病啊她。忍下气,找个机会自己溜走。看看我的偶像十三,那十三除了说话时会看向他的说话对象外,剩下的就把目光落在他妻子身上,有让我心里狂羡慕了兆佳氏一把。在我看来皇十四子和我大姐的感情也极好,他俩人要抬头一块儿抬,要低头一块儿低,要么一起对视,要么一块儿微笑,真是心有灵犀啊。瞅见他们说话的空隙,我站起来行礼道:“德妃娘娘,瑞嫔娘娘让奴婢取一样东西,奴婢先行退下。” 德妃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她微笑着点头,“好的,你快去快回。” 出了正殿,心情大畅。绕到后庭找个地方坐下,靠着身后的柱子长长出口气。太好了,明天就要回完颜府了,回了完颜府,我第一件事就要回21世纪的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得出只有在乌楚云和海澜摔过的地方再摔一次才能回21世纪。这几天在宫里的情形也怪好玩的,什么康熙啦,四阿哥啦等重要人物都见过了,这次穿越的成本也算收回来了,而且还让我赚了超额利润呢。嘿嘿。 夕阳的光辉渐渐铺撒开来,一阵凉风吹过,心旷神怡,不由得轻轻哼器歌来。 gray, quiet and tired and mean picking at a worried seam i try to make you mad at me over the phone red eyes and fire and signs i''mtaken by a nursery rhyme i want to make a ray of sunshine and never leave home no amount of coffee no amount of crying no amount of whiskey no amount of wine no, nothing else will do i''ve gotta have you i''ve gotta have you the road gets cold there''s no spring in the middle this year i''m the new chicken clucking open hearts and ears oh, such a prima donna sorry for myself but green, it is also summer and i won''t be warm till i''mying in your arms no amount of coffee no amount of crying no amount of whiskey no amount of wine no, nothing else will do i''ve gotta have you i''ve gotta have you i see it all through a telescope: guitar, suitcase, and a warm coat lying in the back of the blue boat humming a tune。。。 no amount of coffee no amount of crying no amount of whiskey no wine no, nothing else will do i''ve gotta have you i''ve gotta have you no amount of coffee no amount of crying no amount of whiskey no amount of wine no, nothing else will do i''ve gotta have you i''ve gotta have you i''ve gotta have you gotta have you i''ve gotta have you 清穿定律第二条:女主在宫中自认为四下没人时唱流行歌曲结果引的某阿哥因好奇跑出来。 “你果然躲在这里清闲。” 我一惊:“奴婢给四爷请安。” “起咯吧。”他在旁边坐下,“你唱的是什么曲子,好像还是洋文?” “呵~~,”我干笑一声,“我瞎哼哼的都不成调。”一阵沉默,该死,得赶紧打破这尴尬气氛。于是我开口到:“四福晋今天怎么没来?”话一出口我有些后悔,人家四福晋来不来跟我这个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再说也不是我能问的。 “弘时病了,她在照顾弘时。” “哦,对不起啊。”这句话是诚心的道歉,我真是不想打听他们家家务。又是一阵沉默,冷面王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而我似乎两者都沾不上边。只能行礼告退。 皇四子也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呃~,我背后一凉,刚想说不,可对上他的眼睛我就一骇。“四爷怎么在这里,不去陪娘娘吗?”这句话好像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可我实在不知能说什么让他走了。 “额娘更衣去了,我们正好出来走走。皇阿玛今晚过来赐宴,你在吧。” “我,怎么可能。皇上给娘娘赐宴是好事呀。奴婢是闲杂人等,要回避的。” “不用,皇阿玛的旨意是在额娘处的人一律留下,包括公卿家眷。” 啊!?背后三道恶寒。 十三 罅隙 陪皇帝吃饭就一个字累。与其说皇帝在吃饭不如说皇帝在吃程序。电视上演的皇帝每次吃饭都摆一大桌子菜,然后皇帝挑着吃点。因此我还和老爸开玩笑说当皇帝可真可怜,每天光摆菜就把菜晾的差不多,皇帝每天只能吃“凉菜”,怪不得中国皇帝短命的那么多。后来去故宫玩导游讲皇帝如何吃饭时我还和晓盟偷笑,皇帝不是自认为尊贵吗?怎么不嫌太监尝过的菜不干净呀。见今天的情况才知道人家导游说的是真的。吃饭时康熙面前只有一盘菜,康熙只从这盘菜里吃一口后这盘菜就撤下去上另一盘菜。离康熙不远有一位试食太监,每给皇帝上一道菜,他就试吃一下看菜里有没有人下毒。我不禁灰心到,这皇宫内外不知有多少人在保护皇上,就这样还怕有人投毒,至于么?要真有个金庸武侠里的高手对你们下手你们拦的住么!想到这儿胃口减半,再看一眼大姐,她也小心翼翼地吃着饭,全然没有省亲那天的轻松自在,而且脸色也特别不好。忽然大姐撇下众人,跑到外头呕了起来,皇十四子立刻扔了桌子跑到外头,只听他一边拍着十四福晋的背,一边说:“怎么了,下午看你脸色就不好,我给你找个地儿歇歇。” “我没事,只受了点儿暑气,你赶紧回去吧,皇阿玛在呢。” 皇十四子扶着他的福晋回来,我瞅一眼康熙,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生气,只吩咐到:“李德全,传太医。” 半个时辰后,刚刚的尴尬变成了贺喜,皇十四子成了最高兴的人。看着十四福晋幸福的笑脸,我也为她高兴起来,上前说了好一会子话,康熙得知自己又多个皇孙,又给皇十四子好些赏赐。 一宿无话,第二天踏上回完颜府的路。回到完颜府我就可以回家了,不用折磨我可怜的膝盖,不用管什么封建礼教,更不用管老康怎么吃饭。回去以后先把实习报告和论文交给导师,摩根的工作肯定丢了,再去找份别的工作吧,然后陪妈咪逛街做美容,再约我宿舍那邦道友们吃东西k歌,还要看看晓盟,她应该醒来了吧。菲菲和兆杰恐怕也要结婚了,买份礼物送给他们,婚礼就不去了。还有堂兄,ralph跟他们好好聊聊。得跟爷爷聊清朝历史,他肯定没我权威,呵呵。想到这儿竟笑出声。同车的赵海澜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回到完颜府,众人皆是一脸喜色。阿玛揽着我夸奖了半天,又仔仔细细端详着康熙给的赏赐,不住地说给家里长了脸。折腾到晚上,方才散去。晚饭后,我去找赵海澜。一进屋看见赵海澜正歪在榻上看书。 她一看到我来,小开脸,“你来啦,我还说叫你过来呢。坐!” “看什么书呢?” “《唐诗三百首》。我问你啊,昨天那首诗是你写的吗?真强啊!” 那首小诗的确是我写的,不知怎么心里就想提醒她对陆晓盟犯的错,话到嘴边成了,,“那是陆晓盟写的,我哪会写呀!” “她写的?一宿舍住那么长时间没看出来啊!”她挠挠头说到。 “嗨”,我一拍她,“出来跟你说个事儿。”我拉她到乌楚云和海澜摔过的地方,把回家的事跟她说明。 “你说什么?”她有些惊讶地叫到。 “我说,咱们千金小姐也当过了,古代皇宫也去过了,康熙也见过了,该回家了。” “回家?咱们不是在家么?” 我咬牙,“这是人家完颜府,我们要回21世纪的家。” “干吗要回去?在这儿不好么?再说按你那方法指不定回不回的去呢。万一回不去还摔伤了怎么办?万一又穿到别的地方怎么办?现在好歹还是一千金小姐,万一变成穷人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你做了那么多假设,怎么不假设咱们能回去呢?” 她看我一眼,面容有些局促地说:“都在这儿呆了一个月了,回去连工作都没了怎么生活?你还没毕业当然好说,我怎么办?没工作多丢人。” 什么?她因为丢人不要回去,什么逻辑!我压住火气,尽量平缓语气,“在这里好吗?多危险,稍不留神就有杀身之祸,昨天与康熙的pk你觉得好受?” “哼!”她一扬下巴,“照你这么说,中国两千年的封建社会岂不是要把人杀光了。呵,可笑。我告诉你我以前是不会写诗,以后呢,保不准。我现在不是在看唐诗吗,理宫科的那些难题都难不倒我,何况这写诗。我看那陆晓盟的诗也很一般,用不了两个月我就比她强。”说完她转身就走。 “你等等。”我脸立刻沉下来,一把抓住她。 她一回身,“怎么,这么想回去?那好,我再推你一把。” 我冷冷的瞪着她,也换了一副轻蔑的口气:“你不想要你的父母了?你不是说你很孝顺吗,不想给他们长脸啦!”她脸一僵。虽只有一瞬,全被我看去。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李筱竼,我现在回去没有工作照样无法给他们长脸。况且……陆晓盟那件事还没有了结,如果回去我被抓起来怎么办?” 听她这么说我也吼起来,“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对吗?怕担责任,当时干嘛去了!木警官已经亲口告诉我你那件事不会立案,你放心了吧!” “对!陆晓盟那儿是没事了,可你呢?我知道咱俩一回去你一定会跑到公安局告我!要回你自己回吧,我不走。既然来了清朝重新生活,我就一定会好好过下去!” 吼完那番话她便甩开我的手离去。我有些茫然地站在那个楼梯上,我和赵海澜刚刚建立的微薄友情瞬间坍塌。是我逼的太紧?还是她在现代有太多的压力使她无法承受?想想她刚才的话,最根本的原因恐怕是她懦弱又自傲的性格使然吧。扭头看一眼那个楼梯,如果我自己摔下去会不会回到现代?摇摇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那噶回家的方法要不是真理呢?算了,再找机会吧。抬头往赵海澜房间的方向看了一下,赵海澜希望你好自为之。 ~~~~~~~~~~~~~~~~~~~~~~~~~~~~~~~~~~~~~~~~~~~~~~~~~~~~~~~~~~~~~~~~~~~~ 明天去海南,两周后回来,中间不能更新希望大家谅解。 十四 骑马 日子很平常,每天在大哥二哥督导下练字,晚饭后常常吹萧,萧声引起了阿玛的赞扬,虽然挺奇怪我怎么会的,但也并未多问。其实吵完架的第二天赵海澜就跑过来跟我道歉了,我也笑着接受她的歉意,但我知道,双方再怎么和气内心也存了芥蒂,而这种芥蒂就像个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她找我和好的原因也很简单,我们现在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两个人想生存就必须团结,她要依靠我,我又何尝不是?现在想想有些清穿文的女主还挺幸运,毕竟是一个人穿过来的,只要寻到回现代的方法,想回就回去了,而我呢,却要受到另一个人牵制。有意思的是赵海澜也问过我历史好不好,对这段历史熟不熟,她说她的历史超烂,连各朝代的顺序都搞不清楚。 我也一脸苦相,“只比你强一点,知道清朝前面是明朝。” “那你不是还说什么清末啦,宣统啦,你怎么知道那些的?” “哦,我在美国时认识一位老华人,他说他是溥仪的孙子,所以我也只对这个知道一点。” “唉,咱俩对这时候的历史都不熟悉,要不还能伟大一吧呢!”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其实我的话都是骗她的,我的爷爷是历史教授,给我灌输过很多历史知识。又以为兆杰的关系,我对清朝历史也算比较熟悉,在迷清穿文的时候,对康熙中后期这段历史也能搞清楚。可清楚又有什么用,在我们穿过来的时候就可能把某些历史修改了,况且连马克思主义哲学中都说过,历史是修正过的历史,当我们面对已经变成文字的历史,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呢?欺骗赵海澜是我存心的,与她相处的并不长,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让我决不可能对她推心置腹。她呢,未必会对我付出真心吧。在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我也常常回想,如果我们真正地抛弃前嫌,是不是我们三个的结局会好一点?仔细想想又不可能,似乎我、晓盟和赵海澜天生就不能和平相处。曾经晓盟和赵海澜也是好朋友,可赵海澜又是怎么对她的? 吱!望着圆中的美景,春花已然谢幕,夏花正在绚烂,不知我的生活能否生如夏花,如她绚烂? “云儿,想什么呢!” 冷不丁地背后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海锐。“二哥,你今天怎么在家?” “今儿不轮我当值。” “哦。”这个海锐,我难得的幻想时间就被他搅了。 “云儿,打你从宫里回来斤就魂不守舍,是不是在宫里遇见哪个阿哥芳心暗许了?” “哪有啊!二哥你就会取笑我。听阿玛说皇上要给你指婚了,二嫂就应该早点进门来管管你。”我嘴巴一撅,假有怒气的看着他。 海锐却不生气,仍旧笑了,拉拉我,“云妹妹,嘴巴怎么变得这么利。那天我在宫里当值,你和九阿哥不知在说什么,之后你都走了,九阿哥还愣在那里出了好一会子神,还说没什么。小丫头,被九阿哥的样貌迷到了吧?” “二哥!我和九阿哥哪是你想的那样啊!那是因为……因为……”我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把当天的实情告他吧?还得扯出来一皇八子来,整个一越描越黑。 “小丫头,被我说中了吧?要不咱去找大哥帮帮忙?” 我本来有些心急,但看海锐一脸玩笑神情,便放了心,遂嬉笑起来,“找就找,大哥还不一定有空呢!而且……”我故意拉长调,“找大哥前要先找额娘,告诉额娘二哥调唆妹妹不务正业,看看额娘怎么罚你。” 海锐并不生气,捏捏我鼻子,“小丫头,够机灵的。行了,咱不用找大哥也不用找额娘了,赶紧换身衣服。” “换衣服干嘛?” “这几天看你老闷闷不乐的,今儿的空带你去骑马。而且我办差之前也答应教你了。” 骑马?耶!真不知道古代的马怎么样呢。我随口一问:“不叫二姐姐?” “她,”海锐咳一下,“她自小身子娇贵,也从不骑马,弄伤她挺麻烦。” “哦,那我们走吧。” 京郊,马场。 “云妹妹,慢点儿,慢点儿。刚骑就跑这么快。”海锐从后面赶上来。 “吁——”我一拉缰绳,擦把汗,“二哥,骑马跑起来太好玩了。” “先稳着点儿,别一会儿把你给弄伤了。给!”海锐扔给我个水袋子,自己打开另一个仰头喝起来。“刚来马场那会儿我还担心你畏马不肯骑呢,没想到学的挺快!” “呵呵,我也觉得骑马挺容易的。”其实我在美国学过骑马,怎么会学的不快。又问到:“二哥你骑马骑的那么好,为什么不早些教我?” “你不记得了吗?你六岁那年带你来,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后来就没再教你。忘了?” “哦,那么小我哪记得那么多啊!” 正说着,只听身后一阵马蹄声,海锐一看立刻打马飞奔过去。“!”说罢就要下马请安。 皇十三子马鞭一挥,朗声道:“免了,这上马下马的罗索。 海锐听了,仍在马上作揖请安。只见二人说笑着冲我在的地方走来,皇十三子穿一身白色马装,衬得他是雄姿英发神采昳丽。 我亦策马上前,双手打拱,“见过十三爷,给十三爷请安!” 皇十三子见我这样,哈哈一笑,对海锐说:“这是你那个妹子乌楚云,以前在额娘宫里见的时候只道是个乖巧伶俐的,没想到还颇有江湖女侠的风范啊。” 海锐接话到:“我妹子在家调皮惯了,让十三爷见笑。” 我在一旁听得皇十三子这样说话,便知他与传闻中的差不多,是爽朗大方不拘小节之人,也上前接道:“十三爷这话就小气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咱们这儿有三个人,便是一个小江湖,要细论起来十三爷才是真正的江湖大侠呢!” 皇十三子听后朗朗一笑,“还真没有人说过我是大侠呢,也罢。”说完又看我一眼,“刚才见你骑马骑的挺不赖的,就是动作有些奇怪。” “奇怪?”我摸摸头,以前怎么没人说过我。ralph的叔叔是宾夕法尼亚有名的赛马手,退役后自己开了一家马场,假期我就会他那里打工,也就在那个时候学会了骑马,虽然我的马骑的不出色,用ralph叔叔的话说,当不了出色赛手,但也没人说奇怪啊。 皇十三子并未理我,但又像安慰道:“可能是你的马不合适吧,刚才见你在场上那样的跑,马都跟不上你了。” 我一低头,恐怕也是。海锐说我刚学骑马,不能骑那种高大性烈的马,专门给我挑了一匹性子温顺的母马。这匹马个子比较小,一看就知是蒙古马(蒙古马个子都小?那骨架相对教大的蒙古族同胞岂不要把马压垮了?),跑起来当然不如我在美国骑的那些赛马咯。不过就算让我骑那些高头大马我也不敢,马都认人的,又不像ralph叔叔的马认得我。仔细一想也释怀了,我起的这匹小红马现在还有些喘可把人家累坏了。真希望哪天能骑匹好马好好跑一场。 北京的农历六月还真是热,想想我穿清前的那个夏天,虽然在实习给人家当牛当马,可好歹办公室也有空调呀。唉,当个贵族小姐反而得受这种罪,什么时候工业革命呀?(答:第二次工业革命是十九世纪末到二十实际初,特点是由蒸汽时代进入电气化时代。)这种热度显然不支持我天天骑马,我又不甘于困在这府中,于是在一个午后向嫡福晋请安时,我提出了探望十四福晋的要求。 “额娘,从宫里回来就再也没见过大姐姐。况且大姐姐也怀孕了,我更应该看看她呀!”我说的很诚恳,十四福晋的确待我很好,就拿上回康熙赐宴来说,她怕我紧张,特意让我挨着她坐,所以不论怎样我都要去看看她。 嫡福晋叹口气,“是啊,嫁给皇子固然好,可就是不能常见面呐!也罢,我这就准备准备,明天把你送过去。” 十五 蛋塔 第二天我到了十四福晋处,她很高兴我能看她,拉着我问了好些家里的情况。我心里挺同情这个十四福晋的,嫁的离家并不算远,可不能随便回娘家,就算现代嫁到国外也没那么惨,还有个msn视频聊天呢。聊着聊着到了午饭时间,十四福晋让我与她一起吃饭,当然吃饭的还有这府上的男主人皇十四子。这个皇十四子颇有地主之风,像个大哥哥一样招呼着我。想想也好笑,算算年龄他才18岁吧,还是个半大孩子,却也要把自己弄的老气横秋。 十四福晋因为害喜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皇十四子担忧地看着她:“还是不合口味?想吃什么让厨子再做。”皇十四子问的是温柔悉心,把身为皇子的骄傲全都抛在脑后。 十四福晋微微一笑,“爷,不用那么麻烦。” 看着人家夫妻你侬我侬,我觉得我真是个超级大灯泡。于是我也插进嘴来,“姐姐姐夫,既然大姐姐胃口不好,那我就做些点心,姐姐想吃就吃些,也可以拿它当饭吃的。” 看看我,又看看十四福晋,点点头,“好,那麻烦云妹妹了。” “好哎!” 我一应声就要往外跑,十四福晋拉住我,“急什么,吃了饭再做也不迟呀。” “可是姐姐你不吃饭怎么行呀。” “傻丫头,我不急的这一会儿半会儿的。”说完轻轻拧一下我的脸,又半娇半嗔地看了一眼她的小丈夫。 午饭后,十四福晋自然是去午休,我则跑到厨房给我那位大姐姐做点心。 皇十四子府上的厨师见我过来,赔笑道:“乌楚云姑娘,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奴才,何劳您亲自动手?” “不用,那点心你不会做,你在旁边给我打下手就行。现在给我拿来面粉、牛奶和鸡蛋来。” “回姑娘的话,面粉鸡蛋好寻,牛奶有些麻烦。” “咦?你主子平时不用奶子吗?” “喝是喝,只是不知姑娘要多少?” “给我来500克。” “啊?” “去问你主子要1斤牛奶来。”跟古人说话真费劲。 等牛奶的过程很无聊,我又想起在美国时家政课上和晓盟做蛋塔,学会之后总是做来当饭吃,我呢也在ralph的生日宴上给他做过,想想那时的日子还真是开心呢。厨师拿来牛乳,经过一番折腾一阵,第一批嫩黄可口的蛋塔出炉了。 “这是什么点心?闻着都好香。” “这叫蛋塔。” “蛋塔?” “对,这个点心是蛋黄色样子又和塔层差不多,所以叫蛋塔。”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解释对不对,先把那厨师糊弄了再说。 把点心端到十四福晋房里,一进门看见他坐在榻上看书。 “大姐姐,尝尝这个点心,不知合不合你口味。”我端过盒子递到她面前。 “蛋塔?”十四福晋略为惊讶地问到。 “姐姐吃过?” “不是,以前在宫里当差见过。诶,你怎么会做?” “哦,我也是在宫里见的才学会,姐姐尝尝?” 十四福晋取过一个吃了一口,看样子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十四福晋扭头对她的贴身大丫鬟雨燕道:“把这盒点心送到爷的书房去。”雨燕应一声,把桌上另一盒蛋塔端走。“云儿,”十四福晋拉我坐下,“今天先住一晚上明儿再走吧,我已经跟家里打招呼了。” “大姐姐,那怎么行不合规矩的。我可以明天再来看你呀。” “云儿,为了我留下来好吗?多给我做几个蛋塔可好?”说着站起身,走到桌前倒杯茶,背对着我,问道:“云儿,姐姐问你,你是不是……”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雨燕进来说:“回主子,点心给爷送过去了,爷直夸好呢!还有爷把张太医叫来了,要给福晋请脉。” 帮雨燕扶着十四福晋到了前厅,见皇十四子带着太医进来。我闪到一边,回身拿着刚刚十四福晋看过的书找个凉亭读起来。 《枚叔集》?姐姐也在读这本书,有意思。翻开,《七发》里用小毛笔作了很详细的注解,一定是十四做的,家里的就没有这么详细的注解,让我看的费劲死了。遂掏出纸笔,抄笔记。自从来了古代才发现有许多不方便。我在美国时养成了随身带纸笔的习惯,临时有什么事一记就得了,后来有了手机,便奖要记的东西存到手机里,很是方便。来了古代没手机就算了,弄根笔还是毛笔,总不能让我端个墨盒写便笺吧。穷则思变因为人是一种会创造的物种,所以我自制笔和便签。笔是木制的,笔头刻个小口,可以利用大气压压进一点墨汁,这样书写起来方便许多。我还特意置个小瓶子,里面灌上墨汁,瓶口再用塞子塞住。将笔、墨水和裁好的纸往随身的荷包一塞,走哪儿用哪儿。虽然还是比不上手机和随意贴方便,但至少提高了我的“生产力”。 正在奋笔急书,突然光线暗了下来,有一人在我旁边念到“现在那些富贵子弟,一定是住在深宫内院,内有照料日常生活的宫女,外有负责教育辅导的师傅,想与其他人交游也不可能。饮食是温厚淳美、甘甜酥脆的食物和肥肉烈酒;穿着是重重叠叠的轻软细柔、暖和厚实的衣服。这样,即使象金石那样的坚质,尚且要消溶松解呢,更何况那筋骨组成的人体啊!” 我一抬头,正对上皇八子温和的笑脸。连忙起身行礼,被他拦住了,“不是在宫里,不用那么多规矩。” “是。”我立刻在一边垂首站好。 “每次见你都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第一次见你是在吹萧,现在又这么悠闲地读书,有时还挺羡慕你的。” 我微微抬头,“奴婢摆弄的东西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让八爷笑话了。” “哪有哪有,”他轻轻度步,坐到我刚才坐过的位置,拿起我的笔看看又放下,问:“这是什么?你用这个写字?” “是,奴婢用这个比较上手,而且也携带方便。” 一时轻风悄悄拂过,吹翻几页书,皇八子貌似很随意地又翻了翻,问:“你刚才在读哪篇文章?”说话间目光已转到我身上。而我记了一半的笔记正好在书中,心下着急目光往过一寻,正好对上皇八子的目光,只见这温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关宠、一丝玩味。 只一刹那我赶紧把目光别开,回答道:“奴婢在读《七发》。” “枚乘的《七发》?前几日九弟也在看。为什么呢?” “不是汉书云:梁客皆善属辞赋,乘尤高。这样的好文一定要读读的。”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篇文章比较难,读起来不觉得枯燥么?” 我微微一笑,“的确很难,奴婢愚笨,读了很久也只读了一半。” “这么说你很早就开始读了?当初为什么读呢?” 这个皇八子难道是公安局刑侦科的?怎么这么能问!陆晓盟很喜欢看古文,她会推荐我看一些古文推荐给我看,在她推荐我看说:“在你心情烦闷的时候就读读《七发》吧,也许不能立即缓解你的心情,但读读它仍然能让你的烦恼抛到脑后。”本来都忘了读它,到我和兆杰分手才想起来,在实习中偷闲看看。它不像我们常见的古文那么好懂,我总是读读停停,直到穿清前我也没把它读完。我顿了顿,“其实这篇文章是带讽刺性的谏言作品,能我们在生活和学习中有很多启发。” “哦?为什么这么说?”他站起来,嘴角带笑地看着我。我也露出顽皮的笑容,眨眨眼睛,“七发谐音‘启发’嘛!” “哈哈哈!”皇八子朗声笑开,“是挺有道理的。” 夕阳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竟然交汇在一起,夏夜暖风也渐渐吹起,吹乱了我耳边的发丝,皇八子向我走近一步抬起手就要拂上我的脸颊。我陡然摒住呼吸,向后一退。糟糕!背后抵上了凉亭的柱子。要问我现在最后悔什么?恐怕没人答对。昨天嫡福晋答应我看望十四福晋后,我就跑去拉赵海澜一块儿去,结果碰了个大钉子。不去的理由居然是唐诗没学好,和古代孕妇也就是十四福晋没有共同语言,不愿意见她。我连用见“帅哥”这个法子都拉不来。早知道今天会出如此状况,我昨天就应该死气白赖地把她拽过来,好歹还能分散一下这个老八的注意力。 皇八子见我的反应,张口道:“你……”却预言又止,颓然地垂下伸到一斑的手。 我则赶紧低下头,用手抿一下头发,迅速收拾好纸笔,逃离了那个凉亭。跑了几步,眼前突然横了把扇子。 “十四爷……” “不用那么麻烦,叫我姐夫就行了。”又看一眼那个凉亭,“你和八哥聊的挺投缘嘛。” 我一惊‘“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只和八爷说了些文学的东西,这是您的书,不好意思,我私自拿来看。” 皇十四子拿过书一看又还给我,“你姐姐这几天正看呢,你拿给她吧。” “是。”我轻轻答到。 皇十四子看着我的窘样,哈哈笑一声,又拿扇子敲敲我的头,“云妹妹你不用着急,我是你姐夫,能在背后说你什么呢?不过也怪了八哥还真挺能和你聊的。呵呵!”皇十四子的神情自然亲和,全是兄长对妹妹的关爱,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更窘了,作势要跑。他叫住我,“云妹妹,你做的那个什么塔来着?” “蛋塔!” “对对对,那个蛋塔很好吃。你也见了,今儿晚上我请八哥吃饭,麻烦云妹妹再做些来。” “咦,我做了好多啦。除了给姐姐和姐夫送过去的外,还有一批呢!” 皇十四子略咳一下,“全被你姐姐吃了,还请妹妹多预备些。” “这个好说,我去了啊。” “等等,先回屋里吧,你姐姐等你呢。” “噢,那姐夫我走了。”(按现在的话还要加一句拜拜呢,因着上次在四面前的教训,赶紧把这咽下去。) 一宿无话,本来我还担心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和姐姐陪那兄弟俩吃饭,结果是杞人忧天,只是心中突然冒出个疑团,既然皇宫里有蛋塔这种食物,那十四怎么会这么稀罕呢? ------------------------- 今天开幕式,我来凑热闹。多传几章,让大家看的高兴。 十六 秋狝 回到完颜府,日子又无聊的继续下去。一天,给嫡福晋请安后就不见额娘的身影,连巧妹也不在。及至中午,巧妹到房里请我。 “一上午去哪了?我额娘呢?” 巧妹笑笑,“姑娘别急,先来主子房中再说。” 满腹狐疑地来到额娘房中,只看到房中摆了一大桌子菜,额娘笑吟吟嫡走过来,揽着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哪知道啊。看到桌子上摆着福寿勃勃,难道今天是我这位古代额娘的生日?天呀,不会吧,真是疏忽,我当初怎么不搜集这么重要的情报呢?害得我现在连个礼物都没有。 “额娘,今天是您的生辰?”我小心地问道,一点底气都没有。 “姑娘这是怎么了,今儿时您的生辰呐!福晋一早二起来就是为您准备过生辰呢。” 啊?我有些惊讶,今天是乌楚云的生日,还好还好。“今天是几号啊?” “六月初六。” 六月初六,霎时间我无限感动,抬头看看这位30不到的额娘,这位乌楚云竟然和我阴历的生日是一样的。这就是我穿过来的原因吗?“额娘!”我一把搂住她,把头埋进她怀里。 额娘爱宠地摸着我的头,“好了好了,别撒娇了,赶紧吃饭吧。”还未落座,就听见罗察和嫡福晋说笑着走来。 “阿玛吉祥,额娘吉祥。” 阿玛摸着我的头,“今天是云儿生日,阿玛过来给凑热闹了。” “阿玛,看您说的。” 杯盏更酌,谈笑风生。嫡福晋说道:“这生日一过云儿就13岁了吧?云儿明年就可以参加选秀了呢。”说完又笑盈盈地看着我,是满脸期待。选秀?我心中一凉,是啊,八旗未婚女子是要都参加的,我怎么忘了这一点,我是听巧妹说我好像并不是应届秀女。 “额娘,女儿才不要参加什么选秀,女儿要一辈子呆在你们身边伺候着。” 阿玛却笑开了,“女儿大了还是要嫁的。不过云儿还能在咱们身边多留几年。” “为什么?”嫡福晋问道。 “堂弟的长女明年正好十七岁,上次选秀因为生病错过,他就跟着这次选,按名额云儿正好不用去。所以说咱们云儿能留下。” 我一听松口气,没准等不到选秀时我就穿回去了。 肴核既净杯盏狼藉,我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生日。 晚饭后被叫到书房,进去一看阿玛的孩子都到齐了。乜,发生什么事了?上午还好好的呢。阿玛在房中一边度步一边说道:“今儿皇上已经下旨,七月初二去打围。你们都要随扈北上。海澜、云儿你们是第一次去,好好准备准备。澜儿你更要好好把握,为明年的选秀做准备。” “是阿玛!” 开会后,海澜跑到我的房间,看她的样子比我还要兴奋。“哎,筱朋,你说我们该准备些什么?” “我想想啊,什么换洗衣服啦,生活啦用过都得带上,我觉得最好再弄套蒙古衣服来,这样要是骑马呀什么的也方便。” “也是啊,太好了!啧啧,我长这么大除了去北京上学,还没去过别地儿呢!” “不过海澜姐,这次啊可是要和那些阿哥们好好接触咯。” “李筱芃你取笑我啊。”…“哈哈哈…”我们笑做一团。 ****************************** “马铃儿响喽哟玉鸟儿唱,我骑马儿走在大草原上。离开那喧哗令人烦恼的城市哟,驰骋草原上,不再烦忧,从此不在烦忧……” 离开京城已经有两三天了,在我不段的要求下,今天终于骑上大哥的马随队伍前进,也许是太兴奋了,我一边骑马一边唱起自编的歌。 “云姐姐,云姐姐!”小洛川骑一匹枣红色矮脚马从前面跑过来,“云姐姐,刚才听见你唱歌了,很好听啊,你教我吧。” “呵呵,好啊。”这个小洛川还真有些粘人,自从认识她,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洛川格格,我先教你一首简单的歌。你听好: 天晴朗那花儿朵朵绽放 闻花香我想起年幼时光 我的家那甜蜜好似枫糖 幸福呀小妹妹一起唱 我今天陪爸爸带着全家去玩耍 池塘边荷叶下躲着一只小青蛙 我快要长大了别再叫我小朋友 车窗外雨好大青蛙一个人在家 山青青水蓝蓝看日出看云海 搏浪鼓咚咚咚妹妹笑得脸通红 彩虹桥路弯弯牵着手儿不怕摔 爸爸说你们是甜蜜的负担。” “真好听!”小洛川拍手笑道。 日子过的很愉快,皇十六子和皇十七子知道我教小洛川唱歌后,居然也跑来学。不多时就听见两个少年的歌声“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 随风飞翔有梦作翅膀 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 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 也会有默契的目光……” 惹的好几个年长皇子都想哼哼。 大草原终于到了,安营扎寨,海澜见我会骑马,也央着要学,于是来到草原的第一件事便是教她骑马。来到草原,食物就跟草原人民一样了,晚饭不免吃的油腻些。想拉海澜出去走走,可那家伙不知跑哪儿去了。夜幕降临,草原夜间的凉风徐徐吹来,让人心旷神怡。这时我又感到那束关怀的目光向我投来,四下寻找还是没找到。今天已经两次了,白天教海澜骑马时就有,到底是谁呢?不会是44或88吧?汗。 “乌楚云姑娘,你在看什么?”16、17两个小人精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看星星啊,你看星空多美。”我说的理所当然,来到草原,视野无比开阔,又加之没有大气污染,亦没有人为照明的干扰,真是看星星的好去处。习惯了城市稀疏的星光,突然看到如此多的星星布满天际,让我一时适应不了,习惯之后,却又让我无比兴奋。 “星星每天都有啊,有什么好稀奇的。”小16有些闷闷地说。 我一笑未置可否。“天上有很多星星,也有很多故事。” “有什么故事呢?说来听听。”16、17两个小人精都一脸好奇地问道。 “在黄道那里有比较重要的十二星座。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星座代表一个月。从春天开始按顺序是牡羊座、金牛座、双子座,在夏天最先一个月是巨蟹座……” “巨蟹座是什么?”小17发问了。 “巨蟹座就是一只大螃蟹到了天上变成的星座,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天上有一个星座特别像螃蟹呢。接着刚才的说。巨蟹座然后是狮子座,最后是室女座;进入秋天,就有天秤、天蝎座和射手座代表;冬天就是山羊座、水瓶座和双鱼座代表了。”说起星座,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观看了一次天文展览后ralph说自己将来要当一流的星象师,而现在却投身到it行业,够极端的。是不是天蝎座的人都爱这样呢?兆杰也是天蝎座的,他突然跟我说分手是不是也在走一种极端呢? 这时一对人手执明灯向我们走来,“皇阿玛!”16、17两个小人高兴地向那队人扑去。 我也走上前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喀吧。” 这队人里除了康熙还有太子、皇四子、皇十三子随驾。 “老十六、老十七,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回皇阿玛,刚才乌楚云姑娘给我们讲关于星星的故事。” 康熙微微点头,又转向问我,“有什么星星的故事呢?” “回皇上的话,都是些闲聊没什么内容。”真倒霉,这下可犯了忌讳。我刚才怎么忘了这是封建社会,人们不能随便看星星,夜观星象有逆谋之心。我可不想被扣个逆贼的帽子。可是说些什么好呢?康熙这学贯中西的水平,用我那两个星座故事肯定糊弄不了他。唉,我真有病,没事干干嘛看什么星星!以后再也不look at the stars了。对啊,我灵光一闪,想起一段有关星空的经典对白 mufasa: simba 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 that my father told me。 look at the stars。 the great kings of the past look down on us from those stars。 simba: really? mufasa: yes, so whenever you feel alone, just remember that those kings will always be there to guide you, and so am i。 辛巴和木法沙的对话,一个是国王,一个是王储。而眼前一个是皇帝,另外加几个皇子。于是又开口道:“奴婢看到星星想起了几句话,那几句话应该是念给皇上听,但又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我看看康熙,表情并没有不悦,而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定定神说:“看天空繁星闪耀,那些伟大的君王正站在星星上看我们,当我们孤独,恐惧不敢前进时,要记住那些君王会与我们同在,给我们勇气让我们前进。”说完我看看康熙,他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看着我。再看看其他人,太子一脸不屑,皇四子若有所思,皇十三子也用赞许地目光看着我。 “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姑娘家竟能说出这样有意义的话来,不容易呀。”又踱两步问我,“你说那些伟大的君王都是谁?”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还有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他们都是名垂青史的人,而他们也是每位明君想要成为的人。”我顿了顿又说:“圣上也一定会名垂青史,功劳更会盖过他们,成为世人景仰的千古一帝。”说完这句话我低下了头,不知这句马屁拍到点儿上没。 只听康熙哈哈一笑,“小丫头说得真好,这‘千古一帝’的名号朕恐怕是担当不起,名垂青史嘛……呵呵。”又转身道:“几位阿哥听到了,为人君人臣,时时要自律,要以前人做自己的榜样,不可骄纵自大。多想想今天的话,记住了吗?”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看到这个情景我觉得有些好笑,这天家的人父子说话还要弄得君臣教诲。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他们本来很简单的情亲畅谈变成君臣教诲呢?可看这些阿哥的神情又不像。 康熙离去后,我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帐篷。躺在榻上,想想今天的“奇遇记”,还真是有惊无险呢。老康也确实是为不简单的人,换别人一听自己是一千古一帝,百分之百乐得不知哪边了。后世史学家对他的极力赞扬一点也不为过。 烛影晃动几下,见海澜掀帘子进来,抿着嘴,两靥尚有未褪去的红晕。 “海澜姐,这是去哪了?”我爬起来,打趣的问她。 “没去哪,外面走了走。你去哪儿了?一晚上不见。” “我啊,就在外头坐了坐啊,不过是和十六阿哥和十七阿哥在一起。”侧脸看一下海澜,她脸一红很快又平复。海澜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和大阿哥遛马去了。” “大阿哥?哇噻,他都中年人了,你不会大叔控吧?!” “哪有,只不过一起骑马走了走。” 我一乐,“别紧张嘛,以前不还谈过男朋友么。” “唉。”她坐下来,挽住我一只胳膊又把头靠在我肩膀,“你说,他会不会向皇上请婚旨?” 我看一眼她,拉住她的手,“我想真心相爱的人,皇上一定会成全的。”我的这句话说的很苍白,根本抵不上海澜陷入的程度。难道她不知道皇长子的下场很不好吗?如果他们真心相爱我会祝福她的,可若海澜知道皇长子的下场还会有这样的幻想么? 十七 蝴蝶飞上玉搔头 第二日便是首射式。 只见康熙皇帝穿一身明黄戎装,骑一匹枣红色四蹄踏雪骏马在场中央。只听骏马长嘶一声,康熙帝策马飞驰。引箭射靶,右手开弓五法全中,左手开弓五法四中,众将士齐声叫好。又见康熙帝持马立于场中,左手高举长弓,众将士立时齐身上马,浩浩荡荡向山林进发。远远看去,之间康熙帝一马当先射杀一头公鹿,其后太子跟上,亦杀掉一只鹿。众将士兴奋至极,纷纷捕杀猎物,一时间呐喊声、助威声响彻山林。我一笑,向营长走去。兆杰一直都很崇拜他的这位祖先,说很想领略他戎装的风范,没想到今天让我遇到了。 晚上,大哥二哥把一起打的鹿抬了回来,我们一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鲜美的烤鹿肉。 如是两三天。 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好二哥也不当值。中饭过后,我便骑上他的马在草原上四处溜达。经过这两三天的围观狩猎,真是感到现代和古代打猎有许多不同。以前在美国也见识过打猎,经常是在秋天周末,人们拿着猎枪去打野鸭。相比起来,现代的人们倚靠工具打猎较严重,而古人真是有凭一己之力来与自然搏斗。 骑马跑来跑去也有些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牵马走到一个非常美丽的小地方,这里青草小河蜿蜒而流,河对岸有一片杨树林,林子前面有一小片野花,蓝的白的红的凑在一起十分好看。掬一捧水,喝一口,清爽甘甜。转头对我的马说:“马儿马尔过来喝水呀。”马儿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走到河边喝起来,我也把脚伸进河中。七月的河水已颇冷,当我仍喜欢这种感觉。闭上眼睛,用耳朵聆听大自然的潺潺流水,花落鸟鸣。感觉鼻子一痒,睁眼一看,一只蝴蝶落在了我的鼻子上,把它引到手上仔细端看,蓝色的翅膀上环着银色的光环一扇一扇。我一笑,唱出一首歌: 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 隐隐约约有声歌唱 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 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 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 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 印在花衣上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 牡丹儿绣在金匾上 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 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 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 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 一直不停唱 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 偶尔沾湿了我发梢 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 变模样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 牡丹儿绣在金匾上 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 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 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 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 一直不停唱 一直不停唱 歌声沿着河流飘荡,传向远方,飘进某人的心中,辉映出一串儿清脆的掌声。我应声回头,只见皇四子穿一身红色戎装持马立于我身后,腰间挂着弓箭,马上搭着打来的猎物,狍子山鸡什么的,最低下还压了只鹿。见他走来我只好又向封建礼教行礼了。刚要行礼,只见他一只手伸过来,“不是在宫里,免了。”说罢也不多理我,径自卸了马上的猎物牵马饮水。见此境况我也不必多留,上前欲行礼告退,他制止住我,“你坐那里吧。”说完便转身,卸下头盔铠甲蹲在河边洗脸。在一旁的我有些吃惊,这时得皇四子举手投足充满了豪放勇武的气概,改变了我对雍正帝一贯的印象,没想到历史上以文治为主的雍正也这么英武。看来这才是满人真正的本性吧。 皇四子甩一把脸上的水向我走来,而我习惯性地拿出手帕,“给!先擦擦吧。”说着将手帕递出。可递出去后我就后悔了,我怎么把他当自己同学对待呢?他也明显一愣,浅笑一下接过。脸上好像还有因运动未褪去的红晕。 “谢谢。”他轻声说道。 这下我彻底惊讶了,他居然说谢谢,他这种眼高于顶的皇子居然有“谢”这个概念。皇四子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说:“接收别人帮助不是要说谢谢吗?上次我们讨论《洛神赋》是你不正是这么做的?”听了这话我便笑开了,点头称是。“坐吧,我们在这里聊聊天。”他拉着我坐在河边。 山谷的轻风拂过河面,拂向我们的脸,面前小河弯弯而流,身后马儿悠然吃草。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 “《蝴蝶泉边》。” “《蝴蝶泉边》,”他小声念了一遍,“是首好歌。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 “对!”我一点头。 蒙古草原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明净无暇的蓝天轻轻飘着几朵白云,茫茫草远远绵延天际,牛羊马安然适闲地吃着草,悠悠的河水蜿蜒而流。还有高亢的蒙古大歌,悠远的长调,略带苍凉的呼唛,这些都构成了一幅独特的蒙古情缘画,永远印在人的心中,挥之不去。 我把心中所想对皇四子一说,他也笑着点头,很同意我的看法。之后便是沉默,他盯着河面若有所思,我也只是低头看眼前的草地。不知这样静坐了多久,他又发话了,“小时候我每次围猎就会和二哥来这里玩。我们把猎物放下,就在水里玩儿起来,一直到二哥成亲都这样。” “你是说你和太子殿下在这条河上?” “是啊,所以我每回来打围都要来这里。” 听完后我点点头。其实今天的雍正帝已经太出乎我意料了,我想在一废太子时他能帮太子说话并不单是出于政治考虑的。想到这儿我又看他一下,而他的目光也向我看来,相视一笑。夕阳西下,河水在夕阳的映衬下渐渐泛出橙红的光,照亮了他的眼睛,也映红了我的脸。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罢我们站起身打马回营地。 一路无话,我们也是保持着距离走着。这时的皇四子没有了刚才的放松与适闲,又成了令人们心中一畏的冷面王。 快到营地时,他突然扭头说:“今天和你聊的很开心。” “是啊,我也是呢。”我顿了一下又说:“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聊天。”说这句话我是十分诚心的,和他聊天确实是种享受,是种陶冶。而他听到我这句话,眼神立刻展现出一丝神采飞扬的快乐,但很快又压抑下去。 回到营地,我就跑到二哥帐子处还马。一进帐子,看见案上摆着把枪。我放下马鞭,拿起枪把玩。guns, a lot of guns! 海锐见状大惊,作势要夺回,我灵巧一闪,让他扑个空。 “云儿别闹了!”海锋发话了。 我把枪还给海锐,“大哥,这是咱们的枪?” “十四爷赏的,明天打猎用。” “明天?大哥,明天带我去好么?我也想去打猎,而且想用这支枪!” “什么?你还是在外头看吧,别添乱了啊。” “不嘛,”我扶着海锋的胳膊,“大哥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添乱的。而且我们满洲儿女害怕打猎了不成?” “海锋,明天带上云儿。”阿玛从外头进来朗声说道。阿玛揽着我的头,“云儿好样的,咱们满洲儿女就是这么勇猛。阿玛准你去了。” “谢阿玛!” 第二日清早我们便在山林里打好埋伏。 “筱芃这样行吗?会不会有危险?”海澜趴在我旁边小声问道。 “放心,很安全的。安静,猎物来了。” 端好枪,静静地瞄准我的目标——一只山鸡。是ralph在美国教我打的第一只猎物。记得当时他把枪递给我,站在我身后仔细教。 “把枪端好,盯住猎物,不要慌,冷静,调整呼吸,好……” bung! ”it’s my prey!” 一只山鸡应声中弹,扑腾几下不动了。海澜见我一枪命中,yeah!兴奋地与我击掌,“走,拿猎物去!” 走到山鸡掉在的地方,一个高傲的声音传来,“你们是谁?敢跟爷抢猎物!”我们抬头,看到皇十子桀骜的脸上含了怒气。我们见状只有跪下的份了。 海澜瞟一眼那只山鸡,小声嘀咕一句,“不就一只山鸡。” “你嘴里说什么!” “奴婢不敢。” 感到皇十子目光移动,“你叫乌楚云?” 我没有抬头,只见棕色的马蹄落在我眼前。“是奴婢。”只听他闷哼一声驾马走开。 等皇十子走后,我和赵海澜都松一口气,软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这个十阿哥,为了一只山鸡就发飙,真是有病!”赵海澜撇着嘴说道。 “唉,真是。谁知道那是他看上的猎物啊!算了,咱们回吧,也别玩打猎了。” 我们看了一眼那只可怜的山鸡,终是没敢捡。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皇十子和我杠上了,以至于让我不得不拼尽所有本事应付。 这样一来我和海澜觉得这一天没什么意思,都躲在帐子里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由于中午没吃饭,还真是饥饿难耐。找块儿点心果腹,看见海澜还睡着,便自己出去透透气。 一出帐子看见海锋的马在门口吃草。咦?大哥呢,怎么不栓马。于是牵上马带它到营地外溜溜。青草河畔长河饮马,只听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一回头,又得下跪行礼,“奴婢给十爷请安。”皇十子也不吱声,只是骑在马上。我只好跪在那里,心里把这个皇十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打马转身。当四只马蹄从我视线里消失后,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我可怜的膝盖。这个皇十子纯粹是个变态,为了那么个小猎物揪住我不放,迟早让他吃个大亏!膝盖的痛还未消退,那个草包十又骑马奔到我眼前来。 “怎么,见着本阿哥还不行礼?” “奴婢不敢。”说着赶紧跪好。 “乌楚云你现在可知错了?”自大又傲慢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感情为了只山鸡在这儿体罚我呀,我要是吃你这套我就不是李筱芃!我慢吞吞站起来,拍拍腿上的灰,微笑着冲皇十子道:“皇十子殿下,如果说为的一只山鸡让奴婢认错,奴婢还有些不敢认了。第一那只山鸡并没有标明是您的,所以谁射杀它都可以;第二那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山鸡,如果皇十子殿下为的这个惩罚我这样的小人物,岂不是有损你皇子的风度?殿下你可要想清楚。”说完我翻身上马。 “等一下!”皇十子一扬马鞭拦住我的去路,“看来你的骑术很好嘛。”说话时他一脸坏笑。他要做什么?我狠狠地瞪回去。 十八 赛马 正当我们对峙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十弟,你在那里做什么?”说话间皇八子和皇十三子骑马而来。“哦,乌楚云姑娘也在。” “奴婢见过八爷、十三爷。” 礼节过后,刚来的那两位皇子看看我和皇十子。皇十三子发话了,“十哥,你和乌楚云姑娘在聊什么?见了我们也不理。” 皇十子正色道:“乌楚云姑娘想和我比试骑马呢。”说完又转头对我,“那就说好了,乌楚云姑娘明天就在这里比吧。”说完一脸得色。 “不行!”我大声说道。这个皇十子居然存这种心思,我还真要被他耍了。于是我策马上前,一字一句道,“且不说奴婢的骑术差您多少,就说众位爷的马可都是草原良驹,奴婢的马怎能跟您比?这样的比试不是很不公平么?” “好!”皇十子朗声道,“既你愿意比又觉得马不好,不如挑我们兄弟的马来,用我们兄弟的马跟我比,这下总公平了吧。八哥、十三弟,你们愿意借给乌楚云姑娘马么?” “当然可以!”皇十三子爽快地答应, 拜托十三爷,你要豪爽不是这个时候豪爽啊。看看皇八子,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冲我点头。哼!我到想借马,想用康熙的,能借上吗?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能有理由推掉这场比试。问了有关比赛的的细节后,我又问道:“十爷,那么我们比出输赢后呢?” “你若输了就听我处置。” “那您要输了呢?” “我会输么?” “不会么?” “好,那我若输了就听你处置。” “好!”我们三击掌订约。 回到营中让我坐立不安,明天的比赛用谁的马呢?借皇四子的吧,不行。据说马如其主,况且那匹马和我不甚亲密。姐夫的马脾气有些躁也不适合我。通过大哥借皇九子的马?算了算了,那个皇九子可是看我不顺眼,皇十子和他关系又最铁,pass掉。 “筱芃想好借谁的马了?”在一旁的赵海澜问道。 “没有。”我两手托腮,苦笑一下答道。 “要不你借十三爷的马吧,十三爷爽朗大方,肯定会借你的。” “不行!十三爷的马速度太快,我根本驾驭不了。” “是么?比赛对马有什么要求?” “跑的距离不长,肯定可要快马,而且还有一个转弯。” “那就需要灵巧性再好一些的马啊。就上次首射式来看,就太子和八爷的马有这个特点。” 皇八子?唉。统共没说过几句话,能借给我马么? 就在这时,门外有个小太监来报,“乌楚云姑娘我们爷找您,请跟奴才来。” 这个小太监我并不认识,遂问:“你们爷是谁?” “正是八爷。” 赵海澜走过来一拍我,“行了,肯定是给你借马呢。” 到了皇八子的营帐处,赵海澜被引到另一处喝茶。进入帐子,只见皇八子正挥毫泼墨。“给八爷请安,八爷吉祥。” 皇八子抬头,带着温和的表情看看我,放下手中的笔,“走吧,我带你去选马。” 在马圈处,皇八子把他的马牵来,“原驰很懂事不认生,而且脚力极好……” 我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八爷,您这是为的什么?明天我和十爷比试,您难道不希望他赢么?” 皇八子听到后,放下手中的缰绳,负起手背对着我。只听他微微叹息一声,说:“实际上,你和十弟我都希望赢。只不过你现在实力太弱,我只是想能不能帮到你。因为……你要赢了我会很高兴的。”说完转过来继续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我。 我避开他的目光,“那究竟是为什么希望我赢?八爷,您是知道的,我可以输,但如果我这种小人物赢了,十爷岂不是会很没面子。” “是啊,十弟输了会很没面子,倘若你输了,那你不就得听他处置了吗?这个我更不想看到。来,把马牵好。”说着把缰绳递到我手中。 “八爷,谢谢你谢谢你,非常感谢你。”我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而他亦目光灼灼向我看来。 比赛定在明天辰时。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爬起来准备。穿一身蒙古服装,把头发梳的紧紧的,编成两个小辫子。 “筱芃,真的要比了么?”海澜锁着眉,紧张地问我。 “是啊!比就比吧,大不了输么。”我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筱芃,我会支持你的,a za a za fighting!” 来到比赛地点,见草原空旷,觉晨风致爽。不多时一片嘈杂传来。皇十子一身戎装骑着他的爱驹走来。人们也渐渐聚过来。不知是谁的大嘴,一夜之间我和皇十子比赛的消息传得几乎是人尽皆知,今天来了好多观摩者。扫一眼,到场的有皇长子、黄四子、皇九子、皇十三子和皇十四子,这几位皇子均持马而立,不时交谈几句。我看到皇四子一直很沉默,目光看着远方。 只见皇十子走近,依然用傲慢的的口气说:“小丫头,准备好了么?” “随时恭候!” “好!大哥,你来发指令吧。”皇长子立马站在场边,气宇轩昂,指令一发我和皇十子立刻驾马冲出去。风在呼啸,马在飞驰。周围的一切从我眼前迅速后退消失,只看到比我快半个马头的皇十子。 “小丫头,骑的还不错嘛。” 骄傲德口气中带了几分惊讶。我没有回答,脑中只想着比赛要求:冲到前方插大旗的地方要绕个圈,然后返回,在离终点不远处再拔出一面旗子,率先冲到终点才算赢。且不说我能跑多快,就是终点的那面旗子我恐怕都难以拔出来。不管那么多了,先冲过去再说!我加紧双腿,左手一拉缰绳,和皇十子同时绕过那面大红旗。好!眼前闪过ralph叔叔的影子,他似乎就在我身边教我骑马。于是我弓起身微微站在马镫上,双腿又对马肚使一下劲,马儿立刻四蹄飞奔,似乎比刚才又快了一些。我紧紧盯着前方,调整好呼吸。皇十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眼前消失,而我的眼中只剩下终点的那面旗帜。rush!就在马头经过旗子的一刹那,我伸出手把那面小旗稳稳地握在手中,冲过终点。 “well done! congrattion!”赵海澜从人群中跑出,用英语兴奋地喊道。(唉。大学生通病啊!) 我跳下马,扔掉手中的马鞭,向西跪下,双手合十,“thank you ralph, thank you uncle! thank you very much! thank you!”不知不觉泪从脸颊滑过,我知道那是激动的泪,也是感恩的泪。也许是太激动了,在我擦干眼泪的时候忘了让皇十子履行约定,使得我日后又遇到麻烦。 牵马至皇八子处,只见他微笑着站在帐子口看着我,欣赏和宠溺洋溢在他的目光。我也只是直直地盯着他,霎时间忽略了四周的存在,只有天地彼此。这样对视了十几秒之后,我们都把目光收回。我走上前把缰绳交还皇八子,并深深作了个揖。 “奴婢多谢皇八子相助,拜之,敬之,谢之。” “你能赢,真是太好了。” “其实奴婢能赢是有些侥幸的。” “哦?说来听听” “十爷的马和八爷您的实力相当,只是十爷的体重比我要重很多,况且十爷当时还穿了盔甲,更加重了他坐骑的负担。所以十爷的骑术再好也回因这个失利的。” “这么说重量决定所有了?” “也不是。像刚才那种拼速度和灵巧的比赛,任何一种因素都有可能决定胜负的。”说这句话时我的表情十分诚恳。 “呵呵,”他轻轻笑一下,“每次听你说话总觉得……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是很辨证的感觉吧!马克思主义哲学说看事物要一分为二、全面地看问题。我这样做不正是辨证唯物论的一种体现么。” “啊?” 看到皇八子面带不解,我调皮地笑了。 随皇八子把马牵回马厩我们立即分开。走了一会儿,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穿桃红旗装的女子,此人二十出头,梳着两把绾着头发,应该是某家的福晋。她正高扬着下巴,愤愤地看着我。来者不善,绕个道走。 “你站住!”她发话了。 “敢问福晋是在叫我么?”我回身,也以高傲的眼神回敬她。 “你就是完颜•;乌楚云?那好,既然你知道我是福晋,那我就教训教训你。” 我一听警惕地看着她,莫非她要给我耳刮子? 只听她轻蔑一笑,“以后不许你打我丈夫的主意!” 我一听这句话心下明了,原来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八福晋啊。我微微一笑,笑得还很灿烂,“原来您就是咱满清第一妒妇八福晋,真是失礼了。您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打您丈夫的主意的。不过嘛,要是您一直用这种撒泼叉架的方式,丈夫的心就别想了,丈夫的人呢迟早也会搞丢。” “你——!”她气的张圆了眼睛,一只手指着我。 “哦,我还有事先走了,bye-bye!” 在回去的路上,想起八福晋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起来。回到自己的帐子,往炕上一躺,心想:那个廉亲王谁敢嫁呀,下场那么惨。不过就今天赛马这件事看,他的下场好像是种必然。没一会儿,赵海澜掀帘子进来,脸色挺不好。 “怎么了海澜姐?” 赵海澜一屁股坐在炕边儿,“那个珍琳真是有病。我不就是跟大阿哥随便说了几句话,她就做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给人看。真受不了!” “那个纳喇•;珍琳就这副德性,一看就是没教养那种,你甭理她。被她气着身子才不值呢。” “就是不想她了,对了你那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和八阿哥的进展怎么样?” “压根儿没进展。诶我说海澜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不是我八卦,难道你看不出来?人八阿哥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我要是看不出来就成傻子了。只不过他家有只母老虎,那谁还敢惦记着八阿哥呀!” 赵海澜颇不屑地说:“切,你还怕了不成?不就一没教养的古代妇女么。”我也浅笑一下,“有母老虎到是其次,关键是这万恶的旧社会啊,就算郎有情妾有意,那我过去还不的做小嘛!” “嗯,说的也是。不过这社会就是这样,你总得适应呀。总不能学……”海澜顺手比划了一个“八”字。 “哼。我才不呢。海澜姐,我怎么觉得你来清朝好像是来猎艳的呀?” “猎艳?猎上当然好咯,你不想啊。”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海澜姐,我在美国可是参加过女权主义运动的。我们的宗旨,女人没有男人可以活的更精彩。” “哇塞!你们那运动都干什么来着?” “比如说啊……”我盘起腿,给她讲起我在usa的事。 十九 野外谈心 “哇~,你们那做的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现在想想是有点儿,不过当时确实锻炼人呢!” 正在这时,小雯走进来递给海澜一张条子,她看了一眼抿嘴一笑,“我出去一下。” 快到吃饭时,海澜气呼呼地回来。进帐子就冲我嚷嚷,“这个珍琳太过分了,筱芃咱们得好好治治她。” “海澜姐,那个珍琳又惹你了?哎呀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走吧,把气愤溺死在食物中,咱吃饭了啊。” “不吃!气死我了,哪有心情吃啊。” “哎呦我的海澜姐,到底那个珍琳把你怎么了?” “唉,你可说她吧。” 原来皇长子刚刚叫赵海澜出去问一下她选秀的事,还没说几句,就跑出来阻隔。珍琳是皇长子的表妹,心里恐怕很喜欢他,见自己的表哥总跟别的女人套近乎,心里肯定不满。如是,把海澜视为眼中钉。刚刚又撞见皇长子和赵海澜在一起,这不杠上了么。那小姑娘出口伤人也就算了,还逼迫海澜在秋狝最后的筵席上和她比什么才艺。听到这里我闷笑一下,这个珍琳的脑子恐怕是用来养鱼的,为的这想出这么个招来,不过为争取所爱的人拼搏还是值得欣赏的。 “那你怎么回应?” “我接受她的挑战。” “哦。”依海澜要强的性格接受也正常。“我就奇怪了,那大阿哥就没表态?” “大阿哥啊,唉!劝他表妹啦,结果他表妹提了比才艺的要求。” 我点点头,“嗯,那你有什么打算?”要知道那个比才艺的时间是在打围结束的前两天晚上举行,距今天还剩十余天。 “所以我想找你帮忙,你不是会跳舞么,叫我段舞蹈。” “拜托哎,我那是芭蕾。嗯……唱歌你行吗?” “唱歌?” 那天并没有把才艺的事商定下来,海澜觉得唱歌没什么特点,有点儿不屑选择。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海蓝对皇长子的态度,说是喜欢他吧,可有不怎么待见他,可有时海澜还是很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后来海澜说过一句“长得像他”。 自赛马后皇十子再也没有找我的麻烦,而我并没有完全放下对他的戒备。围猎的生活就这样过着,一日给海峰帮忙后便骑马在林子里随意溜达,不知不觉已到了傍晚。看到远处皇十三子领着一帮人在打猎。我笑一下,这么晚了还这么兴致勃勃。打马往回走,没走几步便觉得空气中弥散着又腥又臭的气味。定睛一看,一只成年野猪正凶狠狠地盯着我。我立刻僵在那里,告诉自己要冷静。皇十三子离我并不远,向他求就没问题。此时我感到身下的马儿也焦躁不安,我死死地扥住缰绳保持马儿不要乱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对我来说犹如天籁的声音: “别动,我来解决。” 我立刻宽下心,回头看见皇十三子举着手中的弓对准那只野猪。也许正是这个动作激怒了那只动物,它发疯似的向我冲来,立时我的马叫一声,撒腿就跑,而我怎么也拽不住它。与此同时我听到嗖的一声,随即那头野猪惨叫,皇十三子一定射杀了那只疯狂的动物。当然,我肯定顾不上欣赏皇十三子潇洒的身姿了。我使劲蹬着马镫,拉着缰绳,可是马就是不听使唤,反而越跑越快。 我大叫一声,“你这匹笨马!” 只觉一阵风从身后追来,皇十三子策马出现在我旁边。他一边帮我拉住缰绳,一边命令道:“骑好了!”说着一使劲,我的马立刻放缓速度,渐渐停下来。 一切平静后,我喘着气趴在马背上,偏头,“奴婢谢十三爷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定当报还。” 皇十三子很灿烂的笑一下,“乌楚云姑娘不必多礼。不过刚才的情况确实吓人。” 我点点头,环视一下四周,夕阳的余光已经收走,夜幕的黑色正浸染着四周。这里的景致是我极不熟悉的,“这是哪儿?” “图兰。”皇十三子没有回头,甩给我一句话继续往前走。 图兰?还《图兰朵》呢!“那咱们怎么回去呀?天都黑了。” “从这个林子穿过去能快些回去。” “那咱们快走吧!”我一听乐得驾马就跑。 “回来!现下天都黑了,就咱们两个人走在林子里不安全,等天亮了再说吧。”说完皇十三子抬头看一下天,打马向相反的方向走。 我赶紧跟上,“十三爷,咱们这是去哪儿?今儿晚上不是要露宿野外吧?” 皇室三字微笑一下,“怎么,古人不是说天为庐地为席,过过这种生活你不想。” 切!谁稀罕。在蒙古高原的秋天露宿一晚不生病才怪呢。 “赶紧拾些干树枝干草,一会儿我们用。” “是,十三爷。”我少气无力地应一声。唉,想想自己够失败的,被一个刚20的毛头小子呼来喝去。按他这年龄就读大二吧。唉! 走在前面的皇十三子突然扭头,“快走吧,一会要下雨了。” 听他一说我才注意到空气中潮湿的气息越来越重,不一会果然下起雨来。皇十三子很快便找到一个山洞。在洞里他把我们拾到的干树枝垒到一起,掏出打火石,点火。 “十三爷,你的动作好娴熟啊,莫不是经常在野外过夜?”我略挪揄地问他。 “这都是小时候必学的。”他站起来,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酒囊,递给我,“来,喝一口,晚上不冷。” 我接过酒袋子,心想:这要是喝了酒再骑马岂不属于酒后驾车?想归想,为了驱寒还是要喝的。呀!好辣。一种火热的气流立刻流向全身。我擦擦被呛出的眼泪,把酒袋子丢给他,“呛死我了,怎么这么辣!” 而皇十三子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我又没说是不辣的。怎么样是不是暖和多了。” 的确,我点点头。但想起被皇十三子恶整我又有点气愤,遂偏头看向别处。环视一下这个山洞并不深,在篝火的映照下还能看到里面洞里的字。我走过去,看着已模糊不清的字迹,手情不自禁地拂了上去。 曾经有一个夏天,在青岛。李筱芃和兆杰在沙滩上散步,突然天空下起大雨。 “快进来躲躲!”兆杰拉着她跑进一个小山洞。 “哎呀真是,淋了一身雨真不舒服。”李筱芃拽拽身上的衣服抱怨道。 “衣服回去换了就好了,你现在冷不冷?”兆杰趁机搂住了李筱芃。 李筱芃推推他,“你干嘛呢,又占我便宜。”她推开兆杰,向里面跑去,兆杰紧紧贴上来。“兆杰你看,这洞里有人在刻字哎。”李筱芃指着一行字“云云,i love you”兴奋地说。 兆杰瞟一眼那行字,揽着筱芃的肩,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人们这么做的很多。” 李筱芃捡起一块石头,“兆杰,我们也写吧。” “我们?好吧!写什么?” “嗯……你就写:我爱新觉罗•;兆杰一辈子爱我的老婆李筱芃。” 兆杰哈哈一笑,“好好好我就这么写。” …… 兆杰!我一回神,看到皇十三子站在我身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十三爷,这上面怎么还有字啊?” “去年我和十四弟留下的。”他坐下,看我一眼笑了。“赶紧休息一下吧,天一亮我们往回赶。” 我点点头,也坐下,“十三爷,您这一晚不归,皇上不担心吗?” “皇阿玛肯定会担心啊。不过四哥和十四弟很快会找到这里的。”说完他往后一靠,合眼。 我们就这样坐在火堆旁,靠着石壁。这种情况,我肯定睡不着,而皇十三子也只是合眼假寐。过了很久,雨渐渐停了。 皇十三子睁开眼,“雨停了?”说着站起来往外走,我亦跟出去。抬头仰望天空,雨霁云散,布满繁星的天幕展露出来。 “十三爷,你看有好多星星啊。” 皇十三子轻笑一下,“星星每天都有啊。” “是啊。可刚才下雨的时候我们就看不见。” “当然,被乌云遮住了嘛!你看乌云散去星星不就又能看见了?” 我笑了,“十三爷,你的话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和一个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谈心。那段时间因为天气的原因我们经常看不到星星,她就抱怨道天空没有星星,而我坚持有星星,就这样争论了好一会子。但我们却得出一个结论:星星客观存在但我们却看不见,所以不论晴天雨天,头顶上都有一片灿烂的星空。”说完我看向他。 皇十三子笑着摇摇头,“你呀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随即又正色道,“不过确实有道理。”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道:“十三爷我们现在是不是共患难?”他愣了一下,我随即又说:“我们现在算朋友么?” “是,当然是啊。” “那我把刚才的话送给你。作为朋友其实我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你,也许你觉得那句话很没用,也很幼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它。”说完我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也很认真地看着我点点头,“我收下,谢谢!” 他的眸子映着暮色晶晶闪亮,而我的亦然如此。不知道我的这句话到底有多少作用,,只是希望皇室三子这个朋友,在一废太子到康熙去世这十几年中,因为有这句话陪伴,让他内心不至于太过落寞。 漆黑的天边闪出几星火光,接着传来马蹄声。皇十三子立刻展现出笑容,回身边牵马边说:“找我们的人来了。” 那队人渐渐近了,为首的是皇四子和皇十四子。“姐夫!”我高兴地跑过去。 “云妹妹,”皇十四子跳下马来,扶着我看了看,“你没受伤吧?” 我乐的跳了跳,“姐夫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呵呵,我就是肚子饿了啊。” “饿了回去吃饭,我们赶紧走吧。” 皇十三子帮我把马牵过来,转头对皇四子说:“四哥,皇阿玛知道这件事么?” “早有下人禀上去了。”皇十三子听了脸白了白,皇四子接着说:“皇阿玛没发脾气,只是吩咐人赶快找。放心吧,我和十四弟已经帮你打好圆场了。” 只听皇十三子朗声道:“谢四哥,谢十四弟了。” 听了这段对话我才意识到今天晚上恐怕我是闯祸了。康熙会不会知我诱拐皇子的罪啊?太可怕了。正发呆之际又听见皇十三子的声音,“乌楚云姑娘的马脚受伤了,你们谁载她回去?” 二十 篝火晚会 我的马因为当时跑的太猛伤了脚,我求救地看向皇十四子。 皇十四子一脸为难,“我的马不行吧,上次差点把海若顶下来。十三哥你的呢?” 皇十三子叹口气,“我的马只认我和德凌。” 诶诶诶,你们这是要干嘛?不愿意载我我自己回也可以呀,搞得好像我要死皮赖脸地要你们带我。 “乌楚云姑娘,你坐我这里吧。”皇四子浑厚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他伸出手。我不情愿地走过去,上马,一路无话。穿林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而我在皇四子的马背上也有些昏昏欲睡。 “快打起精神来,要到营地了。” 啊?我揉揉眼睛,我们已经走到林子的边缘,而此时皇十三子和皇十四子却不见踪影。我一惊,“十三爷和十四爷呢?他们在前面现走着。” “哦。四爷你让我下来走走吧,再这样下去我真得睡着了。” 皇四子听言松开手,我跳下马来,他也下马与我步行。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四爷,谢谢你带我回来。” 他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一直安静地走着,走到一棵大树下,他突然停住。转过身,他双手扶上我的肩,叹气,“知道你出事的消息可把我吓坏了,现在你没事真好。”说完他就很认真地看着我,而我也只能很认真地看着他。时间仿佛停止了,只有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豆蔻少女的相互凝视。慢慢地他越来越靠近我。他,他,他要做什么?难道……我本能地往后一退,该死!背抵在了树干上。感到他的手环住了我的腰,白皙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把头一偏,他温热的唇擦过我的面颊。 我满脸黑线,“四爷,这个姿势好像有点不浪漫。”确实不浪漫,在我的概念中只有抬脚式初吻才浪漫。这可是乌楚云的初吻呐,我可不想把她毁了。 皇四子此时的脸很红,他干咳一下,“我们赶紧走吧。” 回到自己的帐子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碗姜汤驱寒,正歪在榻上打算补个觉,有人来传话说皇上宣我。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难道皇上要把我咔嚓了? “王公公,”这位王玉贵是一个六品太监,李德全的徒弟。说话间我把一张银票地过去,“皇室宣我时脸色怎么样啊?” “这个姑娘放心,皇上啊面色如常。” 面色如常,皇帝都是喜怒不予形色的,这回看来要有麻烦了。在去见康熙的路上,我忽然冒出个想法:难道前世的兆杰真要杀我?在帐子外等待通报,那股熟悉的关怀目光又向我投来,我知道,那个注视我的人就在身后,可现下我正低头跪着,实在不好回头看,那到底是谁呢?这时康熙训话的声音好像大了些,很严厉但还没有发怒,隐约听到,“十三,下次不可这么逞能了。好了,你下去休息吧。”皇十三子出帐子时我抬头,只见他脸上挂着笑跟我打了个照面。 被宣进康熙帐子时,我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向里走。虽然很想打量天子的帐篷是啥样子,但终是没顾上。进帐后,跪下磕头。康熙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略显疲惫,“乌楚云,怎么每次发生些奇怪的是总有你在场?算了,昨天的事朕不追究你,马匹受惊也是难免的。朕一直奇怪,你怎么和十阿哥赛马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和十阿哥赛马虽说事出有因,但毕竟算不得什么大事,惊扰了皇上圣驾,实在难辞罪责,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少给朕来这套,你就说怎么回事,怎么着?还想袒护他?” 袒护?用得着么我。可我实话实说您会信吗。切,连我都不相信一皇子会为一只山鸡跟个小人物过不去。于是我惟有保持沉默,跪在地上把头埋的更低了。只觉康熙站起来,在我面前踱了两步,说:“你既不说,朕只当你不知如何开口,等你想好了再说吧。”说完就要往出走。只见金黄的靴子从我眼前消失,莫不是要我一直跪着?我的膝盖!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即挺直上身,“皇上!”抿一下嘴,“皇上能相信奴婢说的么?” “说吧。” 在我汇报完当时的情况后,只听康熙轻叹一声,“朕的这些皇子啊……”后面只听他小声地念叨几句,我跪的离他太远没听真切。只听康熙的声音又大起来,“乌楚云,你很聪明,懂得让自己化险为夷,但有时候你还是太外显了。朕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康熙说话时我一直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仍然感觉出他的这番语重心长有更深的含义,虽然我当时并不能完全体会。 从康熙那里回来回来,便被叫进阿玛的帐子,一进去就看见阿玛板着脸。请安之后,阿玛劈头盖脸责备道:“你现在可是玩疯了!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老老实实地呆着,却跑到皇上那里给我捅个天大的娄子!看来我是对你管的太少了。”我没有回嘴,只在一旁吹收听者,阿玛冲我发火我一点怨言都没有,我知道我最近的行为确实时太张扬了,虽说其中都不是自愿的,但我这种强势性格还是让自己热了太多麻烦。 “阿玛,”站在一旁的海锋说到:“其实昨天妹妹走丢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让妹妹送东西,她也没有机会去外面乱跑。阿玛,您消消气,不要责罚妹妹好吗?” “唉。云儿,阿玛也不罚你了,围猎也快结束了,你这几天不要乱走动,就在帐子里安生呆着吧。” “是,阿玛。” 阿玛走后我还在那里发呆。海锐走过来,“云儿,不要怨阿玛责备你,他也是担心你的安慰呐。” 我一笑,摇摇头,“我根本就不怪阿玛,我知道他那是担心我。”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营地,有用吹箫来解闷,一天傍晚,我像平时一样吹着那首《红河谷》,只听有人用马头琴紧紧应和,我吹一个调子他跟一个调子。是谁的马头琴拉得如此之好?我寻声找去,绕过几个帐篷后,看见一个蒙古青年手握马头琴席地而坐。此人大概20岁,皮肤很黑很精神。我走上前,“sanbamu!” 他抬头微笑,“sisaiyuen。” 我也随之用满语与他交谈起来。 “刚才是你在拉马头琴吗?”他点头。我晃了晃手中的萧,“刚刚我在吹箫时听见你在拉琴,是不是只要我吹一个曲子你就能跟下来呢?” 他腼腆一笑,“那倒不行,需要听两三遍的。”他顿了顿,问:“姑娘,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 我微微一笑,“红河谷。” “红河谷。”他小声重复了一遍。 “那是一首远方民族的歌。”我吹的红河谷是一首北美民歌,每次听到这首歌,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静静的山谷,幽幽的河水,和在山谷草场上悠闲吃草的牛群。 “托合台,原来你在这里啊!” “奴才/婢给三爷请安。” “噢,乌楚云姑娘也在。” 皇三子预托合台热烈地交谈了一阵,大意是要和托合台一起摆弄一种乐器,说着说着他们就要往回走。我灵机一动,“托合台少爷,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什么忙?”两个人同时回头。 托合台真是个大好人,他当即就答应了我的请求。从那天起,只要他一有空便来帮助我和海澜排练。当然,还有皇三子的友情指导。 “停一下!”皇三子,靠在椅背上,端着个茶杯示意我们停下。“你们这里有些高了。海澜你能唱上去吗?” 海澜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你们这样改一下。”皇三子站起来拿过马头琴。 到“才艺比赛”那天我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它是诸如央视青歌赛啦,超女这种选拔比赛,结果一看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原来这才艺比赛在正式的宴会后,正式的宴会有烤全羊、隆庆舞等表演,当然像我这种小人物是参加不上了。之后有个类似于篝火晚会的东西,可以让应届秀女展示自己,条件很简陋。其实大部分秀女都不参加。帮海澜做好登台的准备后我扭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一抬头看到月亮像个心慈的婆婆一样笑弯了眼睛斜斜地靠在天空。心里偷笑一下,还真合主题呢。 纳喇•;珍琳先发制人,给大家表演了隆庆舞。可能是精彩的隆庆舞大家看多了,纳喇•;珍琳的舞蹈没引起多大喝彩。很快就是海澜表演了。 在上台前,海澜很心虚地问我,“筱芃,这样行吗?” “你放心吧,上去好好演!” hwu~~wai~~苍凉幽远的呼唛拉开了海澜的表演,有海澜和托合台组成的清朝版“凤凰传奇”组合在一堆熊熊篝火旁上演着自己的传奇。赵海澜的声音圆润劲道,而托合台的马头琴拉的是铿锵有力,他俩合作这首《月亮之上》再合适不过。 “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昨天遗忘啊 风干了忧伤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指引 潮落潮涨 有你的远方 就是天堂 (呼唛) 谁在呼唤 情深意长 让我的渴望像白云在飘荡 东边牧马 西边放羊 野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在日月沧桑后 你在谁身旁 用温柔眼光 让黑夜绚烂 (呼唛) a one taoi sa ha a spin fi bei he a nun na wu dan nao wei dou in da gou (呼唛)” 原唱本来是由男生来唱很多rap,可托合台不会说汉语,所以rap改成他来表演呼唛。看着表演的一男一女,一坐一站,我突然感到赵海澜河托合台简直是天生一对。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马头琴苍劲一收,海澜的表演顺利结束。我跑上前一拍赵海澜的肩,“you are very very excellent!”的确,豪放的蒙古人从没有听过曲调这么新奇的蒙古歌曲,而且还是用汉语来唱这首歌。海澜这一下子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谢谢你,托合台!”海澜伸出自己的右手。托合台明显一愣,讷讷地伸出手来。海澜很高兴娣和他握手感谢。 我站在旁边,看到托合台的脸微微发红。 二十一 星光夜 这个篝火晚会可以说是年轻人的party,我和赵海澜很快便加入了这个“篝火晚会。”。玩了一会儿,便觉无聊,想回去了,看见海澜还玩的高兴,便自己走开。我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草原上,头顶是一片灿烂的星空。我双臂抱膝的坐下,像第一天来到这里一样仰望星空。 当所有的眼睛,在天上,都张开 而所有的眼睛,在地上,都闭起 只剩下一双,你的,在守夜 守着地上的梦,天上的光 见证满天灿亮的奇迹 一盘盘,一圈圈 都转成热烈的旋涡,被天河 滚滚的回波吐出又吞进 肃静的神谕终夜不停 邃蓝的高穹下一顶草帽 白烛插在帽沿的四周 一座崇拜的小祭坛,举向 赫赫当头的全部天启 百年前的今晚,你的目光 曾经升入这一片星光 永不熄灭的煌煌天市 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典 敝向台下一代又一代 来去太匆匆的观众 不,那夜只有你一人 山底的小镇在星光下 全睡着了,只有教室举起了塔尖 坡上的柏树挥舞着绿焰 陪你的烛光一同祈祷 正如百年后我们的目光 也升入这一簇星光,文生 跟随你一同默祷。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没有回头,也许这个人只是路过,我没必要因为他而打扰自己的幻想空间。 “星星很好看吗?” “啊?”我一扭头,看见一张俊美的脸在我眼前。“九爷……”我连忙起身,却被他按住。 “免了免了,又不是在宫里。”说着自己也坐下,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你好像很喜欢看星星。” 我一笑,“也许吧”。说完我扭过头。 “那天是我……该向你道歉的。” “什么?”我疑惑看着皇九子,他脑子抽住了? 他又咳了咳,“我那天在宫里对你恶语相送确实不太好。其实……唉。” “九爷你是想说什么?”这个皇九子今天怎么了,吞吞吐吐的。难道? 他沉默一会儿,又开口道:“你知道吗?八哥很喜欢你。我表妹她……咳。其实你要是嫁给八哥……” 等一下!听到这句话我惊得简直要跳起来了。我扭头问:“九爷,你是说玩玩的?” 皇九子摇摇头,“你不想么?你要过去也挺好,至少八哥的子嗣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什么!我站起来,用很不客气的语气说道:“九爷您是来给八爷说媒的?” 皇九子嗯一声没有否定。我扫了他一眼,“那好,九爷我可以很正式地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打算嫁给八爷。而且你回去转告你的八哥和您表妹,能一夫一妻地过一辈子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让他们彼此好好珍惜。”说完我拔腿就走。 他赶紧拉住我,脸色顿时轻松许多,眼睛也忽然变得亮亮的,“我果然没看错你,很有性格,怪不得八哥会喜欢你呢。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用着急,一切都得等明年选秀不是?” 看来皇九子他们还不知道我不是应届秀女,不过听了皇九子的话我的心突然变得沉甸甸的。我不是傻子,皇八子对我的用心我不是看不出来,还有皇四子,哎呀真是,怎么跟别的清穿女一样和众阿哥纠缠,我还真俗呀啊。“九爷,您为何要对奴婢说这些话?”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像你这样下去恐怕会对自己不利。像你姐姐,迟早要引火上身。” 听到皇九子这句话我疑团顿起,赵海澜她怎么了? “呵,今天本来是跟你致歉的,反而打扰你看星星了。那次在宫里……你忘了也好,我是有些对不住了。” 听他坑坑巴巴说完,我轻舒一口气,脸色也轻松起来,“谢谢你,九阿哥。”当时的我很单纯,很天真地感谢皇九子,并不清楚他为何要这样说。后来仔细回忆,我要是听懂康熙和皇九子的这些话,像其他女子一样安心嫁人便会少许多麻烦,不至于使自己走进一个死胡同,连翻墙的机会都没有。 一觉睡起来也不早了。明天就要拔寨回京,我得赶紧收拾收拾。收拾的差不多,我又向海锋借马去四处看看。这次看不是游玩而是留恋。我走进一座小山,那是我第一次打猎的地方:走到一片草场,那是我赢得比赛的地方:走在一片树林的边缘徘徊,那里有皇十三子救我的地方。走着走着,那条小河出现了,在这条河边,我唱着“蝴蝶泉边”和皇四子来畅谈。围猎的生活真美好啊!找到一刻挺拔的杨树,靠着他坐下,深吸一口气,满是泥土芳香。可是却不知不觉打起盹来。 四周都是雾,什么也看不清。李筱芃迷茫地搜寻着,突然看到远处好像有个码头,那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她跑过去,看到一身学生装的陆晓盟满脸泪痕,绝望地看着一艘远去的三桅帆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李筱芃赫然看见eric一身欧洲17、18世纪贵族打扮的身影,他立在船尾,也用凄然的表情看着这里。这时陆晓盟慢慢转过头来看到李筱芃,陆晓盟好像看到就行一般大叫一声:“芃芃,我在这里啊!” 盟盟姐!我一惊,醒了。原来是个梦。我擦把汗,牵马回去。我来到嫡福晋帐中请安,进去一看发现气氛不对。嫡福晋双目红肿,满脸泪痕低头坐着,旁边的阿玛也是一脸愁云惨雾。 “额娘,出什么事了?” 嫡福晋没有回答,叹了口气,手上的两张信纸如秋风枯叶半飘落在地。我扫了一眼,信上的诸多内容我并没有看清,只看到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小月”。什么?!十四福晋,我的大姐姐流产了。天呀,在这古代,丈夫和孩子就是一个女人的命,海若失去了孩子他会有多伤心啊。“额娘。”我坐到地上,头枕上她的膝盖,“额娘不要哭,我们要坚强。现在大姐姐已经非常伤心了,我们在她的身边就一定要坚强起来,给她鼓劲儿,这样才能帮她渡过难关啊。”嫡福晋看我一眼,含泪点点头。 这时阿玛走过来,摸着我的头说:“云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浩浩荡荡的回京队伍出发了。这时我才知道,十四福晋流产已经有十天,流产后昏迷不醒,全府吓得是六神无主,竟然连送信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起来。三天后十四福晋睁开眼,才吩咐人过来给皇十四子送信。这样一折腾,皇十四子在围猎几乎要结束时才收到信。他收到信立刻便向康熙告假奔了回去。我靠在车里,偶尔掀起帘子看看忙碌的人流,有些百无聊赖。回京,应该看看十四福晋了。 回到完颜府,早有管家带人迎了上来。酒足饭饱之后,我跑到嫡福晋房中说去看大姐姐的事。来到嫡福晋房中,也没见什么丫头,只看嫡福晋半倚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做着针线。 “额娘!” “嗯。”嫡福晋懒懒地应付着我。 大额娘这是怎么了?精神很不好,也许是旅途劳累吧。算了,事实回去一会儿再跟她说。待要转身时我又看了一眼嫡福晋,才发现她的脸色似乎很不好,我凑近她,又轻唤了声“额娘”。 她缓缓睁开眼睛,“是云儿啊,什么事?” “额娘,您是不是不舒服啊?” 嫡福晋笑笑,“没事,额娘只是有些累了。” 我点点头,还是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娘,您有些发热呢。”我扶嫡福晋躺下,给她揶好被子,轻轻走出房间。在院中把春雨找到,“春雨,你这是到哪儿偷懒了?额娘病了。” 春雨赶紧跪下,“奴、奴婢也是因为秋日困乏才睡过头了。”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请大夫吧。” 大夫很快请到,诊脉后说了些劳累伤心、略感风寒之类的套话便开了方子。在回屋的路上碰见赵海澜,她叫住我,“你刚才干嘛去了?” “哦,嫡额娘病了,我去看她。对了,你不去看看?” 她一笑摇摇头,“李筱芃我发现你真的很爱管闲事。”管闲事?我略带不解地看向她。她接着说:“嫡福晋病了你操哪门子的心。” 操心?管闲事。“赵海澜别的我也不说,只希望你以后说话不要这么刻薄!”说完我转身走开。 第二日我换了男装,悄悄地从角门溜走。呵呵,其实从这里去皇十四子府还可以抄近道呢。来到皇十四子府前,守门的小厮自然不会让我进去,几枚赏钱拿出,他便找来管家。管家自然认得我,很快我就见到了十四福晋。十四福晋明显瘦了一圈脸色也变得蜡黄,看见是我竟抱着我哭了起来。我的声音也变得哽咽,一时不知怎么劝她。好一会儿,收住泪,海若长叹一声,“云儿,姐姐让你笑话了。” “不不姐姐。”我拉住她的手,“我知道姐姐难过,怎么会笑话姐姐呢。只是姐姐你不要老是这么伤心了,你要尽快好起来,这样才能再有小宝宝呀。” 十四福晋听了立刻就笑了出来,“云儿你真是变了。”又转过头对雨燕吩咐,“把桌上那壶茶换了,要烫些。”雨燕应声退出,大姐姐又握住我的手,非常欣慰地说:“云儿,姐姐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样,这姐姐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还有许多本事没让姐姐见着?”她说完这句话用狡黠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感到很局促,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大姐姐拍拍我的手背,“傻丫头,姐姐不会问你那么多的。以后要是阿玛盘问起来,你就说这些都是我教你的,知道了吗?” “姐姐。”我看向眼前的十四福晋,心中无限感动,“谢谢你,姐姐。” 这时雨燕拿着一壶热茶进来,姐姐冲我点点头,“云儿,看你这身打扮是偷跑出来的吧。赶紧回家吧,要是阿玛知道你在外面乱跑,还不要责罚你?” 我也笑笑,站起来,“那姐姐我回去了啊。” “嗯。路上小心啊。” *************** 安全回府。 *************** 嫡额娘的病并不严重,吃了医生的两服药便全好。嫡福晋病好以后,就带领全府上下忙活中秋的事,其间嫡额娘也抽空看了回瑞嫔。一天我和赵海澜悄悄前进厨房,去偷吃新打出的月饼。海澜心急,对还有些烫的月饼狠狠咬了一口,结果烫得她张着嘴一直用手扇风,我在一边儿笑倒。这样的中秋也蛮开心的。 二十二 遗失的美好 中秋那日嫡福晋又领我们进了宫。进宫无非是拜见那些妃子娘娘们,挺烦人。瑞嫔姑姑接近临盆,身子明显发福,拜见她时她也总是幸福地扶着自己的小腹。由于我额娘的关系,我还被领去拜见宜妃。初见宜妃,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子,但亲和度明显不如德妃。烦人的见面会结束,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闭上眼睛长叹一声,这在清朝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想到回现代的希望那么渺茫,心中是一阵哀伤。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一睁眼,一个小人站在我面前差要看我。我打量他一下,腰间一根明黄腰带,正想张口回话时,皇十七子突然跑出来,“十八弟,你在这里啊,刚才十六哥还找你呢。”小17一抬头看到我,“乌楚云姑娘也在。” “奴婢见过十七阿哥、十八阿哥。”我福身道。给小孩子行礼总不是那么舒坦的。我抬头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皇十八子,那么活泼可爱的小孩子,两年后生命就会消亡,让人的心中真是叹息。 “十八弟我们回去吧,别让你额娘着急。” “我不回,哪里不好玩儿。”皇十八子哼哼地闹别扭。皇十七子才不管那么多,拖着他弟弟就要往回走,而小18死活不愿意。这个时候皇十三子走过来,“十七弟、十八弟,你们两个是在闹什么?” “十三哥!两个小人立刻扑了过去。” 我又福身道:“加过十三爷。” “起喀吧。”他坐下,把弄一下手中的扇子。“东边的戏台子搭好了,你不去看?”说完看看我,又看看他的两个弟弟。我是没什么兴趣,而那俩小孩一听满脸兴奋。 “十三弟!”皇三子朗朗一声,“可找到你了。”皇三子走到近前正要张口,一瞥眼看到我在,“乌楚云姑娘你不去看戏么?” 我讪笑一下,“奴婢听不懂。” “咦,那可是京城名角小菊山演新戏呢,错过就可惜了。” “奴婢……” “以乌楚云姑娘的才华,根本不屑于看小居善地演出,她自己就能唱出《玉堂春》吧。”皇十子带着骄傲的神情走过来,同行的还有皇八子。我没有说话,欲行礼告退。“哎等等。乌楚云姑娘不屑于听戏,想必是比那小菊山唱的还好,不如给我们兄弟来一段儿《苏三起解》吧。” “十爷笑话了。奴婢不会唱什么戏。”我冷冷的回了他一句。小菊山是唱《玉堂春》而成名的,皇十子逼我唱那出戏无非是想找个理由羞辱我,我当然不能着他的道。 就在这时,小18给参合进来,“乌楚云姑娘我听十六哥说你唱歌很好听,不如就唱一个吧。” 什么?我倒。你这小孩捣什么乱。看这架势我是走不了了,叹口气。我今天不是要栽在草包十手上吧?囧。“我……” 皇十子见状,立刻变本加厉的勒索,“你要唱还的长处新鲜劲来,要用我们都没听过的曲调唱。”这个草包十还真是得寸进尺! 这时皇十三子有些看不下去,笑笑拦拦皇十子,“十哥,咱们就别唬乌楚云了,还得赶紧去戏园子那边呢!” 我感激地看皇十三子一眼。可是看到皇十子那得瑟样,我还真想借此机会整整他。“十爷,既然你说让我唱一出有新鲜劲的苏三起解,那我就唱一出,不过,”我环视一下周围的皇子,“还得请各位爷做个见证,奴婢唱的出来,就要请十爷答应我三件事,各位阿哥意下如何?” 皇十子略一思虑,“好,爷应了你。” 皇十三子略一皱眉,有意阻拦,对我说:“你……” 我看一眼皇十三子,给他一个你放心的微笑,清清嗓子:“众位爷听好了,这是改编的苏三起解。”我盘腿坐在几个阿哥中间,打着响指唱起陶喆的苏三说。 “诶,不对!苏三起解不是这个词儿啊。”十阿哥叫了起来。 我瞪他一眼,继续唱到。 susan 在那命运月台前面 再上车春天开始落叶 转接间话语断了线 离洪洞南京是多么远 oh~ 那诺言还会不会兑现 yeah~ 不在乎爱情里伤痛在所难免 一个人却一个世界 oh~ 你是否也像我动摇过几遍 爱只是个错觉 oh yeah susan说 思念 常常思念不常见面 她怀疑sam是虚拟的脸 但爱情还在上演 那是谁在放古老唱片 那片段像对未来留言 不在乎爱情里伤痛在所难免 一个人却一个世界 oh~ 你是否也像我动摇过几遍 爱会不会实现 susan离了洪桐县 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口心惨淡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susan离了洪桐县 挂了个牌子在那大街前 被那凶恶群众包围 稍微等一下 过往的君子请你听我言 哪一位去我南京转 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susan把命断来生变一只狗一只马 我当报还 e on 不在乎爱情里伤痛在所难免 一个人却一个世界 我怀疑你像我动摇过几遍 是否爱本来擅变 oh~ susan说 我的susan说 susan说 我的susan说 一曲完毕,众阿哥神色各异。皇三子把脸绷紧了,大概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把国粹恶搞到这份上吧;皇八子只是微笑着看我,还是皇十三子,因为年轻能接受了流行歌曲,嘴里不住的说有意思,好听。那两个小阿哥也很喜欢。突然我又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哪天进宫专教那些小阿哥小格格们唱周杰伦的歌,尤其是双节棍,呵呵,不知他们会闹腾成什么样儿呢。 皇十子的脸白了白,不甘心地叹口气,“好,算你赢了。说吧,要我答应哪三件事?” 欸?这个皇十子现在倒是挺爽快。我眨眨眼睛,“这三件事吗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到时候我想好了十爷可不许抵赖。” “我堂堂一大丈夫说的话岂会反悔?那三件事你想好了就跟我说。”说完一撩袍子走了。 呼~悄悄地扮个鬼脸,却听见皇十三子笑着说:“你还真是古灵精怪,每次碰见你都要发生些奇怪的事。不过你那歌是从哪里听的?挺有意思的。” 皇三子也说道:“乌楚云姑娘,你的这个‘苏三起解’虽然奇怪,不过确实挺好听。” 看着皇十三子那写满兴趣的脸,心中感叹:曾经同学们都抱怨家长反对听流行歌曲,觉得这些东西没用,呵呵,我这岂不是要带坏“未成年儿童”嘛!我一笑,“十三爷莫不是想学?”皇十三子笑着微微点头。不会吧,要是康师傅知道我要教他的宝贝十三儿听流行歌曲,还不把我拆了?于是我又说:“十三爷,奴婢这些东西都是闹着玩的,您可别当真呀。” “话虽如此,乌楚云姑娘的歌可谓天籁之音呢。”皇八子温和的声音飘过来,带着关宠欣赏的目光看我。 我赶紧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八爷过奖了……”这时皇十三子的跟班太监跑过来说:“爷,那边戏就开了,请爷赶紧过去。” 皇十三子把扇子一收,“三哥、八哥那咱们走吧。十七弟、十八弟过来,去给皇阿玛请安。” 两个小人一乐,立刻脚不沾地地跑掉。皇八子刚跨出芳亭,突然回身问道:“乌楚云姑娘你不去么?” 我摇头,“谢八爷关心,那些戏奴婢真的听不懂,就不去了。” 躬身行礼将几位阿哥送走,我即刻感到那充满关爱的目光又向我投来,四下张望还是找不到目光源头。我站在庭中闭上眼睛仔细感觉那目光的来源,没有结果。睁开眼睛,却看到皇四子冷峻的眼神,眼神中还有一丝讶异。低头行礼,被他拦住了。我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皇四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我一眼,离去。身边没有一个跟随。我站在原地,有些呆呆地。他可能真的喜欢上我了,我该怎么面对呢? 回神,终于想起要做的事,可那书目光早已无踪可寻,心中不免又添些懊恼。然而疑惑不禁又起没那究竟是谁的目光呢?皇四子的,不像啊。 ************************************************** 宫中的宴会热闹非凡,排排场场地折腾到晚上。在这热闹的宫宴中,有谁的心里是真正地欢喜,又有多少人在无限光鲜的背后,含了多少悲凉。这些自不必说。夜幕降临,明月悬空,又勾起多少游子的思乡之情。现在我也是一个游子吧,随之身在这热闹的琼楼玉宇,而这热闹不属于我,我亦算不得这热闹中的一分子。信步走开,竟有走到了白天呆过的凉亭。这里我唱歌时还很热闹,到了现在却只剩清肃与安静了。倚在亭中一角,抬头看着天空,在这中秋赏月阖家团圆的时刻,我的父母在做什么?想着想着,一首《一剪梅》默默吟上来。 “红顶菊花亦飘香 金光一照 退却寒霜 中秋问候淡寻来 默记心中 礼言相送 秋水已至蟹满黄 清风潇潇 我心飘飘 回眸一看仰天长 明月独照 两处相望” “姑娘何必有如此感叹,难道是想家么?” 我一愣,转头看向说话人,只见那人站在离我不远的假山上,身上穿着不过答应常在的品级。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盟盟姐!”我脱口而出。 只见那位宫人并未有太大反应,只微微侧侧身,“姑娘见此情景,心中是否想到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的词句?”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一叹,这是我的陆晓盟吗?只有我的死党+姐妹+发小的盟盟姐才能这么了解我啊!晓盟真的是你吗?于是我开口道: “海的思念绵延不绝 终于和天在地平线交会 爱如果走得够远 应该也会跟幸福相见 承诺常常很像蝴蝶 美丽的飞盘旋然后不见 但我相信你给我的誓言 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 唱到这里我顿了一下,这首歌是我和晓盟最爱唱的歌,我们合作的非常完美。我们的“遗失的美好”也在校园卡拉ok大赛中打动了许多评委和观众,如果她是陆晓盟,就会接上唱起来她该唱的部分。果然听到她唱道: 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 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 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 再多的风景也从不停靠 只一心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 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我:“承诺常常很像蝴蝶 美丽的飞盘旋然后不见 但我相信你给我的誓言 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 她:“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 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 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 再多的风景也从不停靠 只一心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 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我们合唱:“在最开始的那一秒 有些事早已经注定要到老 虽然命运爱开玩笑 真心会和真心遇到” 她:“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 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 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 再多的风景也从不停靠 只一心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 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一曲完毕,我冲出凉亭,而她也转出假山,和我相拥。 “芃芃,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了。” “盟盟姐,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 借着月光,看到晓盟眼中闪着泪花,而我的眼睛何尝不是湿的呢。拥着晓盟,好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现在变成了什么身份,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待平复心情正欲张口,只听寂静的庭院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寻声望去,李德全正带领一行人手执灯笼向我们走来。晓盟一见这个架势只说了句抱歉便离我而去,一下就不见身影。我擦干眼泪,调整好笑容,转向李德全。只见他走到近前打一个千儿,我也一福身,“见过公公了。” 李德全连连弯腰,“乌楚云姑娘好。刚才见没见有人在这唱歌?” “哦,打扰公公了,刚才是我在这里唱歌。” “不打扰,不打扰。只是刚刚皇上听到这里有几个人在唱歌,让咱家过来看看。既然是这样那咱家就回去复命。”说完行礼离去。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就因为那首歌,不仅吸引了康熙的注意,连众多皇子也把这首歌深深地印在心中。 李德全已经走了,我还站在原地,这下我和晓盟的相遇是不是让晓盟暴露出来了?不管怎样我要好好保护她。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天真。晓盟怎么可能是我保护了的?就是这一次惊讶与无意的相遇,扰乱了晓盟原有的生活,让我们三个清穿女走出了幸福的圆圈。 第二日我又去探望了大姐姐,自从她流产后一天比一天消瘦,我握着她的手也不禁掉下泪来。大姐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云儿别这样,干嘛跟着我掉眼泪。”有叹口气,像自言自语道:“该来的就回来,不该来的强求不来。” 不多时皇十四子穿着朝服走进来,我又出去与弘明玩耍一阵便辞行。大姐姐出小月是我和大额娘又去看了她,其余的时间除了鞋子读书就是在园中听西风吹树看落叶枯黄。自中秋那日我也没敢再去皇宫,虽然瑞嫔即将临盆,大额娘为此进过两趟宫,每次我都推脱了。我怕进宫,我怕碰见晓盟,以及见到晓盟后不经意间流露出喜悦与激动的眼神让她有麻烦。也不知道我那天的话有没有把精明老练的李德全糊弄过去,连我自己都难以信服。晓盟的嗓音如雨后新叶,我的如翠竹摇枝。这十几天也风平浪静,只是我的心一直放不下来。 “筱芃,在做什么?” “是海澜姐啊,坐。” 赵海澜坐下叹口气,看我一眼,那眼神可谓充满哀怨。“我发现你真的很会邀宠,在康熙面前作诗,打围时唱歌,样样都比我好。” “海澜姐你怎么这么说,我那么做还不都为了你?” “为了我,也许吧。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我们不是说好要互相帮助吗?怎么你自己一个人发展呢。” “赵海澜,你这样说太让人寒心。如果不是你算计晓盟,我能被你拖到这里来?而现在我好心帮你却被你这样理解!” “晓盟?”她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对啊,都有点儿忘了她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又难受起来,情不自禁到,“她现在也在清朝,是皇帝的妃子,最不受宠的。” “什么!”她一惊,站起来,也抓住了我的手,眼睛张的大大的,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她的手冰凉,还微微有些颤抖。 “两位姑娘在这儿呢。可让奴才好找。”大额娘房中的大侍女春雨走过来笑盈盈地说。又看向我,“三姑娘,公里的李总管过来传话,姑娘赶快去吧。” 我一听,心中一凛,不管你怎么逃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