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吟诗翰墨香》 楔子 现世的爱 “铃……铃……铃~”刺耳的闹铃音又开始准时的吵闹起来。 “这才……几点钟啊,你就……叫!”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边摸索着闹钟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终于,她温热的小手触到了那比公鸡还敬业的闹钟。一抹阴笑瞬间划过……“咣……”只见刚刚还在嚣张的闹钟已被她重重摔在地上砸成了两半。而她又像没睡醒的懒猫慢慢地钻进自己温暖的被窝。耳边不时传来外面锅碗瓢盆的交响曲…… 突然,房门大开。还来不及反应的她已被来人的一只手掀去了盖在身上的温暖牌棉被。与此同时,她的左耳轻易地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捏住、提起。 “妈妈,我起床还不行么?这样很痛啊!”彻底清醒的她央求着。那双水泠泠大眼睛无比委屈的看着眼前揪着她耳朵的人。 “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赖床,快去收拾,上学要迟到拉!”女孩的母亲责备道,然后慢慢地放下了揪着女儿左耳的手。 清晨的阳光,无比的柔和。女孩背着书包飞快的奔了出去…… 她,甄宝珞,沁心高中高二年级学生。天真烂漫的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怀着一身的精湛舞蹈修为,被誉为“炫舞精灵”。很多人说她是个天才,很小便接触到了多种乐器,在音乐方面拥有了很高的造诣。然而,没有人真正的了解,以前的她,默默无闻,虽然拥有这么多可以向他人展示自身条件的优越筹码,可是她只是一味的选择隐藏,把自己“包装”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直到有一天…… 两年前,宝珞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沁心高中,这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一时间全家人高兴不已。开学的第一天,宝珞就叩上了大框框眼镜,她是故意的,怕自己的“光芒”被别人见到,给自己惹麻烦。一眼看去,她活活是个老实巴交的书呆子…… 刚刚下课,她便被今天认识的新同学莫欣拉去参观学校。学校真是很大很气派啊!~宝珞忘我的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 “哎呀~!”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天际…… 宝珞推了推她的大框眼镜,眼前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女生,正用狠狠的目光瞪着宝珞。不用说,刚刚的惨叫声是她发出的…… 莫欣低着头小心的拽了拽宝珞的衣袖,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对宝珞说:“宝珞啊,你惨大了……你刚踩到她的鞋了。你知到她是谁吗?……” 听到这,宝珞惨惨的笑了笑,向前迈了一步,突然向那个女生90°深鞠了一躬,随即开口道:“同学,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 “你一个不是有意的,就想我算了吗?你知道这双新鞋我花了多少钱吗……”女生理直气壮地打断了宝珞的道歉。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女生得意地等着宝珞的满意交代…… 不由自主的甄宝珞藏在下面的拳头紧紧的握了又握。与此同时,她的薄唇在自己不经意间已被牙齿要到发白…… “怎么啦?是谁欺负到娇娇了?”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飘来,所有人的目光全投到了那声音的主人身上。 天啊,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人啊!一双清澈见底同时又魅惑无限的眸子,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遮住了摄人心魄的眸子,挺挺的鼻子下是一抹线条明朗的朱唇,一张一合之下波澜无限。额间的几缕金色发丝随风飘荡,更加映衬了她清新俊朗的轮廓…… 不是男人,却胜似男人,更羡煞男人…… “还不是她,走路不长眼睛,踩脏了我的新鞋。君丝姐,你说让她怎么赔偿我?”那个名叫娇娇的女生好似撒娇的对美女说。 “哦?这样啊,快让我看看……还好没踩坏呢!”美女看着娇娇,眼里满是宠爱! 突然,她过转身,好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甄宝珞身上,用近乎温和的语气说道:“既然你已经向娇娇道歉了,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好了。都是新同学,娇娇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娇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君丝温柔的目光,也只有作罢。 夕阳西下,放学时分。甄宝珞拖着书包慢慢走出校门,心里竟还在想着那个叫君丝的美丽姐姐。悲哀之际,一个鬼祟的人影闪过…… 眼前,一个漂亮的女孩拦住了她的去路。女孩的手中摊出一个淡紫色的信封。这阵势可把甄宝珞整的忐忑不安,心想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情书吧?奇了,居然有女生送她情书!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自己整成这鸟样居然还有人要,而且还是个漂亮女生…… 女孩拿着信封的手就这样伸出来半天了,看着甄宝珞挂着个番茄的脸接受不是不接受也不是的窘态,终于开口到:“你是甄宝珞吧,我是君丝的同学,这封信是君丝给你的。” “君丝?不是吧~……难道是让我赔鞋?”甄宝珞闹钟脑中飞快地旋转着。 甄宝椤颤抖地接过信,看到的却是女孩诡异的微笑。 一路上颤颤巍巍地走回了家,她想起欣欣对她说的话,“君丝是最受学校女生欢迎的学姐,而那个娇娇是学校的大姐头,谁都惹不起……”她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淡紫色信封启开的刹那,清香四溢…… 读罢,才知道原来君丝只是想认识她,觉得她与众不同而已。只是有另一种感觉喜上眉梢,从来没有人那样觉得她与众不同,原来她也需要别人的关注啊…… 就这样,淡紫色的信封便一发不可收拾。似乎甄宝珞每天最大的乐趣便是期盼和收到淡紫色的信封。而信封里满是关怀,满是两个灵魂给予对方的安慰…… 认识君丝之后,甄宝珞也在慢慢的转变。可能是察觉到与君丝的目光交会的少了,她摘下了大框框眼镜,不再因为隐藏而低头。可以接受别人的诧异眼光,听着别人赞赏的话语…… 原来甄宝珞可以这样的活着。在刚刚举行的全国舞蹈大赛上,甄宝珞以一头耀眼的长卷金发亮相,妖艳的装扮,大胆的舞姿以及难得的才艺表演使她赢得了冠军。然而,没有人知道她的舞只为一个人而舞,只为了得到一个人的欣赏与注意。一时间有关甄宝珞的话题爆满全城…… 是夏末,依旧是那耀眼的金发穿梭在君丝家附近的某个街角……仅仅一个转身而已,为什么偏偏让她撞到那样的画面?前方,是君丝淡然的脸庞,在她的身边是一个男子。他们在拥抱…… 甄宝珞看不清男子的脸也不想看清,只觉得心像针扎一样痛不可忍……她只想到一首歌,一首君丝最爱的歌,便不由得哼唱起了戴佩妮的《街角的祝福》: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 我几乎快要被治愈好 但还是会只因为一个重覆的话题 就无心自扰 也曾想过 若真遇见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我想我还是会站在某一个街角 不让你看到 只因为我不想打扰 只因为怕你解释不了 只因为现在你的眼睛里 她比我还重要 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 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 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 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 我只好假装我听不到 听不到别人口中的她好不好 再不想问也不想被通知到 反正你的世界我管不了 只因为我不想打扰 只因为怕你解释不了 只因为现在你的眼睛里 她比我还重要 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 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 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 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 我只好假装我听不到 听不到别人口中的她好不好 再不想问也不想被通知到反正你的世界我管不了 若不想问若不想被通知到 眼泪不可遏止的从甄宝珞眼睛里涌出,“是啊,你毕竟是个女孩,你也会有所谓的恋爱啊,除了祝福,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生来不喜欢女人,只是我刚好喜欢了个女人而已……”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向他们。而后慢慢地转身,消失…… 第一章 荒山穿越葬女尸 暑假转眼过半,自从上次撞见君丝之后,我(甄宝珞)呆在家里不问世事半个多月,显然引起了家人强烈的抵触。我那习惯一激动就揪我耳朵的妈妈也一反常态的开始对我旁敲侧击。她这是怀疑我失恋了,又苦于抓不到证据,只能任由我像见光死的鬼一样在家里踱来踱去…… 最后,到是老爸受不了我那鬼魅的样子了,又是商量又是劝的非让我去乡下姑姑的家散散心不可。我知道,他们这是确定我这是失恋,一时间找不到好的方法让我恢复。于是便让我去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了…… 次日,一切家当准备妥当后,我开始为自己打扮。站在试衣镜前,我认真地打量自己,镜中的人还是我吗?尖尖的下巴,原本还算饱满的面颊也明显的向里凹去,就连曾经光彩照人的金发也变得张牙舞爪……哎,再看看自己枯瘦的小手,因为前阵子的食欲不振猛遭摧残啊!“是该换个环境好好去‘养生’一下了,再这么下去,憋不死人,也能憋疯人啊!”我对镜中的自己喃喃道。于是,我对自己开始进行了严格的“整改”…… 乡下的阳光很毒辣,为了防止晒伤,我几乎把所有的化妆品都装进行李箱,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东西走人。再看看整改后的我,除了比以前消瘦些外,身上还多了分灵动的感觉。为了路上方便,我穿了件纯白休闲外套,下面搭配一条韩版牛仔裤,腰间又系了条精致大方的腰带,真是休闲的不能在休闲。仔细的看了又看自己脸上精致的淡紫色妆容,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带着爸爸准备好的火车票,我踏上了前往姑姑家的旅程…… 朦胧中听见有人叫我“宝珞,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君丝的声音,那么有气无力,带着一丝复杂的幽怨。 我猛然惊醒,一身虚汗。定睛一看,原来自己在列车上糊里糊涂的睡着了。我赶紧抬头向放行李的地方看去,还好我的箱子还在。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为刚才的一觉感到庆幸…… 然后,我饶有兴致的慢慢地向车窗外瞥去。记得刚才睡着前,列车还是在高耸的建筑物旁穿梭,此刻竟然在峰峦起伏的山间游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看着外面广阔而富有诗意的自然景色,不由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宽广起来…… 列车行驶了近六个小时终于在一座小镇停了下来,我拖着偌大的箱子准备倒车去姑姑那里。可是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我焦急的寻找着前往姑姑家的客车,终于,在小镇的一个路段上看到了那辆小的不能再小的车,于是,我快步爬了上去…… 哪知上了车后,便听司机和其他乘客议论,说是前几天下大雨,前面有座山塌方了,把通往姑姑家的唯一一条马路给堵住了。意思很明了,就是车坐到一半后,得自己下来步行去姑姑家。苍天啊,大地啊~这哪里是出来散心的啊,明明是给我找罪受嘛! 我无奈的只好拖着箱子下车,看着前方被堵住的路,把心一横,我找羊肠小道走…… 天渐渐地黑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看来山里的水气到了晚上真的很大。步步走来,只觉得脚下一片泥泞,可怜我的“哥俩好”(kappa)鞋啊,此刻一定面目全非了!走着走着,只觉得前方一片雾气,正犹豫着该不该继续走下去,豁然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满是雾气。慢慢的两步之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与此同时,四周猛然袭来尖刻刺耳的噪音,我本能的捂住耳朵,只觉得双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瘫倒在地了。难道我就就这么暴尸荒野了吗?这是怎么了?我不要……之后,一阵天旋地转,我便失去了知觉……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我……我不认识你!”一个颤抖的女人声音飘来 头好痛,是谁在说话?我捂着头,费力的支起了上半身。怎么我没死吗?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告诉自己我还活着。我睁开眼,阳光透过茂密树林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痕迹,正当我想起身走人时,另一个深寒阴冷比魔鬼还可怕的声音传来“我是要你命的人,哈哈哈哈……留你在迟早会坏了主人的大事,今日必须要你的命!”这句话可把我吓得不清,大山里要闹出人命案了……我小心的搜寻着声音的来源,轻轻地扒开遮挡的灌木丛,透过繁茂的林叶,看见了一个身穿粉红色长裙的女子,旁边则是一个戴着怪异面具的男人。 “你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是枫约我来这里的,枫在哪?你们把枫怎样了?”女子竭力的嘶吼着。 “谁说是他约你来的?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是到阎王那问个清楚吧!”男人说罢,便从袖筒里抽出一条明晃晃的线状物硬生生的从女子身上划过,女子凄厉的一声惨叫,直直的摊软在地……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诡异的男子像风一样飞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的男人是神仙,还是妖怪?居然会飞!再看看地上的女子,他们的装扮都不正常啊。不知道那女的死了没有,我颤颤巍巍地走近那女子。只一眼,我就被完全震惊了…… 她的脸简直是我的翻版!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颤悠地伸出手指试探她的鼻息,一丝气息都没有了,可见那男人的身手不是盖得。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女子的身体,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出她是怎么死的,一丝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倒是她的装扮让我很是好奇,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像古代的女人!等等……古代……想想刚才的一幕,还有他们的对话……oh,mygod!难道我……我穿越了? 先不管穿不穿越了,总不能和个尸体在这杵着吧!看着女尸,不由得心生怜悯,看你这么年轻就死在了荒郊野外,真够惨的了,看在和你长的比较像得份上,我帮你料理身后事吧……就在触碰女尸的瞬间,有个小小的布包从她身上滑了下来。我打开了布包,赫然发现里面有两片金叶子和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簪。反正你也死了,不如就用你的这点家当给你买幅棺材吧!我也算对你够意思了…… 在山腰的林子一端,我找到了一户农家,利用和女尸长得相像的缘故,我撒了个弥天大谎。告诉那家的山人,死去的女子是我姐姐,因为在山里迷了路,姐姐一时急火攻心旧疾复发死掉了,又给了他们一片金叶子,叫他们帮忙料理女尸的后世。毕竟是贫苦大众出身,一看我给了金叶子,加上我高超的演技,那家山人二话没说便把女尸好好安葬了。只是当他们问我女尸的墓碑该写什么名字时,我犹豫了一会,最后开口道:“我姐姐名叫甄缘。”既然不知道女尸的姓名,索性就和我一个姓,既然有缘,就叫她甄缘吧!这家山人很善良,怕我再次迷路,执意送我出山。通过这几天和这家山人的接触,我更加确信自己确实是穿越了! 走出深山密林,我突然有些茫然了。这不是我以前生活的世界,我还能回去吗?这个国家名为聚东国,现在的朝代是金鳞王朝。这段历史我没听过,我猜想应该是被架空了的一段历史……那么我该何去何从呢?想着想着,我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那枚金叶子,现在除了它和那枚玉簪,我已经身无分文了,人民币在这只能是废纸! 无奈,我拖着我那笨重的箱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喧嚣的街道上,时不时看见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耳朵也被有关妖精的话语灌满……也难怪,我这一头耀眼的金发在这个年代谁看了谁不吓一跳啊,更奇怪的是我的着装,这时的人都穿的袍子啦裙子啦,而我穿着的是分腿的牛仔裤,最夸张的是我还要拖着那个死沉的行李箱…… 走了好久,忽然,飘来了一阵肉香~我顺着香味望去,是一个卖肉包子的小摊,顿时我的口水可是流下三千尺啊……小摊的老板可能吃看出我这幅馋相了,立马谄笑道“姑娘买包子吧?这可是刚出锅的鲜肉包子啊,买两个尝尝?” 还没等我回答,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无奈我只好窘着个脸说:“那个,包子怎么卖?” “一文钱一个……”老板边装包子边回答。 我的手又一次紧紧的握紧了那片金叶子……包子啊包子我是很想买你,可是我不能就这么拿金叶子和你换啦!虽然我不知道金叶子能顶多少钱,但我知道它一定不便宜…… “想吃吗?”一个比黄鹂还要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沐春风…… “想。”我不假思索的回答,然后回过头去看他。 第二章 疑是水仙梳洗出 眼前的人真是美呆了……大概所谓的“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就是指她吧,我竟然看的痴了。就算书上记载的“小蛮腰、樊素口”,她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那一汪碧波璀璨至极,眉间的弧度浑然天成。漆黑的青丝如瀑布般自然垂下,只用一条半透明的白色丝带系住撇向香肩一侧。清风徐来,一袭白色丝质长衫缓缓飘动,宛若仙子下凡……美成这样的女人,她还是女人吗?这要是进了皇宫,保准是一个苏妲己再世! “呃,你是在问我吗?美女!”看她的样子也就十五六岁,应该是比我小吧,但又不能冒昧的叫她妹妹,干脆叫妹妹吧! “不然还有谁?美女……你是说我是美女吗?”美人惊讶的瞪大双眼,转瞬又波澜不惊的浅浅笑了笑道“小妹妹真会说笑,不过,这话真是受用呢!” 我在一次倾倒在美人的一频一笑之间“看姑娘的外貌也不过十五、六岁,我可都十七岁了,若真论起年龄来,你应当叫我声姐姐而不是小妹妹吧?”我不爽地反驳道。 抬头凝视着她那波澜不惊的一汪碧潭,使人魅惑,使人沉醉。不禁向前迈了一步,横挡在她面前。眼看她足足比我高出一头来,哼!你以为你是超级名模啊。而她只是静静的端详着我,不知何时,她颀长的手轻轻挑起了我的下额,略带玩味的刺探着我…… 若不是老板的大声叫卖,使我回过神来,我都要“飘飘欲仙”了……不用说,我此刻的脸一定和熟透了的番茄有一拼,心脏也开始异样加速跳动到自身负荷不了的程度,慌忙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哦?吓到你了?我只是好奇你的样子罢了,听声音你不是这的人吧?你的头发怎么会是金色的……” 我狂晕~彻底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击倒“哦,那个,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我的头发是经过染色了的……”话音刚落,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强烈抗议了一遍。 可能是察觉到我的肚子在翻江倒海地折腾,她的嘴角自然的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从袖管里伸出那美如葱白的纤手牵住了我的柔荑,拉着我走进小摊。 我忐忑不安地低头看着被自己揉了又揉的衣服,毕竟和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吃饭,多少会有些怪怪的。想想自己仅有的一片金叶子,我巴望着她快些开口说请我吃包子…… 似乎看出了我的那些小伎俩,她才不紧不慢的地要了一屉肉包子。而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屉包子,口水不断的外冒,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只好尴尬的一阵傻笑…… “美女,你怎么不吃啊?不和胃口吗?”我试探着说。 “哦,我还不饿,初次相遇,今儿这顿饭就在下请客好了……” 不等她说完我已经吞下了半个包子,可谁能料到她下面的话差点使我连胆汁都吐出来“小妹妹,奴家芳龄正当十八,叫你声妹妹不假吧?也不知妹妹的芳名……” 听着她文邹邹的咬这古文古字,还一口一个奴家长奴家短的,叫人一阵恶寒。 眼角的余光瞥向她“哦,我姓甄,名宝珞,姐姐叫我宝珞就好。” “原来是宝珞妹妹啊,我叫凉宫夜,,你叫我夜姐姐好了……”说着邪魅地朝我一笑。 “好,夜姐姐……”我装作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向嘴里塞进一个肉包子。我们又笑谈了好一会,还没等我享受完包子宴,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直冲过来。侧头一看,原来是一名小厮。只见他恭敬地朝夜姐姐深作一揖,接着又上前向她一阵耳语…… 听罢,她眉间一紧,又缓缓散开。拂袖打发了那小厮,又向我道“宝珞妹妹真是不巧了,我家中有急事,不便久留……” “姐姐,既然有事就请先回吧,他日有缘,你我再聚……”起身向他作别,忽然又觉得不妥“夜姐姐,你我萍水相逢,既是有缘,我有一物想赠与姐姐,你等等。” 曲身打开行李箱,在箱子的一侧找出一个精致透明的小瓶,我郑重道“夜姐姐,此物名为”香奈儿“,是瓶香水。我只有一瓶,且尚未开启。今日有幸遇到姐姐,愿以此物作为见面礼赠于姐姐……”递过香水,隐约瞥见她眼角浮现出淡淡的雾气,进而微微一怔,那一片灿烂的星眸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我痴痴地看着她,依依不舍,似是同相知多年的朋友一样惜别。可能是见我所赠之物不俗吧,她毅然从腰间解下一块晶莹剔透、色泽温润的玉牌给我。 “宝珞妹妹,此玉是伴我多年之物,既得妹妹如此大礼姐姐也不能吝啬,妹妹孤身一人,他日有需要姐姐帮忙之处,就携此玉牌到凉宫府上找我便可。” 她不容质疑的眼神袭来,任谁都不可能拒绝。 小心的接过玉牌,目送她翩然地离去……她嘴角轻扯,不知道荡漾了多少人的心。 那宽大白色衣袍中的人,宛如风中百合,摇摇曳曳……又似刚刚盛开的娇艳水仙,摄人魂魄……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引人无限遐想。这样温润如玉,貌美脱尘的女子,天下又有几人? 低头细看手中无暇的美玉,就算不是懂玉之人也不难看出它乃是上上的极品之玉。如此贵重的美玉居然送给了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她可真是有钱啊!不过多半是那瓶宝贝香水的作用吧。说起那瓶香水,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心疼~~虽然那是上次过生日哥哥送的,一直不舍得用,如今却给了初相遇的夜姐姐。到不是因为她美的可以颠倒众生,而是那柔情似水的性子以及在我最饥寒交迫之时伸出了援助之手的那份善良深深的触动我身上的每一处神经…… **************************************** 偶然……徐志摩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新学期开始了,真的好忙啊~`尽量快些更新~~希望各位支持啊! 第三章 寻寻觅觅花落处 展转几天,我当掉了身上的一些零碎物件,来换些散碎银两以度日。闲来无事,便到热闹的集市上逛逛。可以说,现在的金麟王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周围的几个国家除了安乐国和北部的胡人在打仗外,也大多相安无事。 为了不引人非议,我找到一块头巾遮住了自己的金发,混迹于往来不息的人流中……街道两旁热闹无比,各种商贩彼此公平买卖。 我在一处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处止步,仔细挑选起古人用的化装品来……付了钱,我拿了一盒气味清淡如兰的胭脂。不由感慨,女人啊,饭都快吃不到了,对自己下手还是这么狠!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还是赶紧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吧。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就在我四处张望着去哪里打工的时候,一张阔别以久、恍如隔世的俊逸面容骤然映入眼中……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不是千百次告戒自己不会再痛了吗?为什么还会如此地痛彻心扉……似乎潜意识里还是强烈地期盼着与你相见!君丝,真的是你吗?回想过去,又情不自禁地怀念起你…… 时间仿若在此刻冻结,那张熟悉的面孔却慢慢地变清变淡,最后渐渐地被淹没在了众人之中…… 空气开始变的稀薄起来,就连呼吸都会变的很疼痛。我努力地在回忆里搜索着她的一频一笑。是她,真的是她吗?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似乎看见她的刹那,周身的一切都幻化成为黑洞,只有她坦然的暴露在了阳光下…… 顾不了太多,我便寻着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一路狂奔过去…… 一个又一个的狼仓让我跌倒在地,再抬起头时,那抹身影已然不在。环顾四周,我发疯了一样的寻找……“君丝啊君丝,你能理解现在的我吗?我想说,我再也不要放手了,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明天……停下来吧,人之初,爱之深,你这样现身而不见,又叫我情何以堪?” 回忆永远是美好的,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我曾刻意不去回忆,不想忆起她的笑,她的好。以为麻痹自己的心就能够漫不经心地过着每一天……为什么她的再次出现会搅乱了我的所有思绪?这思念如抽丝剥茧般有增无减,到现在让人无法自拔……是幻觉吧,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依旧站在原地彷徨不知所措,然而,那斯世之美的面庞再次浮出了水面……像是从天边的水平线飘来的孤单身影,高大而落寞,颀长且挺拔。这怎么会是她呢?眼前的人分明是个男子啊,虽然拥有着和君丝极为相似的面孔,但他的眼睛却很是不同。君丝的眼睛清澈见底,她的表情想法总会被她的眼睛所出卖。但这个人则有着一眼望不到底却又深寒冰冷的眸子,丝毫读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来。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就算他不是君丝,凭着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也足以吸引了我全部的视线…… 我像是着了魔般再次情不自禁地尾随着他穿过大街小巷,自始自终未见他回过一次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真的会目不斜视,对周曹视若无睹。 夕阳西下,已是傍晚时分。走走停停,前方的路却豁然开朗,一撞高大的建筑物映入眼帘,只见阁楼上赫然写着“绮翠阁”三个大字。阁楼里不时传出使人醉生梦死的丝竹之乐,那门口俨然亭亭玉立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一目了然,此乃烟花之地也! 令我瞠目结舌的是他居然阔步走进了绮翠阁,有趣的是他依旧视旁人如空气,那两个俗不可耐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嘛~心底竟有一丝窃喜……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那一片莺莺艳艳的浑浊之气中。心却开始莫名的落寞起来……看着门口的两个“花瓶”,心里一阵没由来的堵!一个如同火山喷发的想法瞬间贯彻心扉,反正也没有赚钱的地方,与其到大户人家挨打受骂地当丫鬟赚钱,不如凭着自己的“先天条件”投奔青楼,靠本事吃饭,当然前提是只卖艺不卖身!其实最想的还是找机会认识一下那个像她的男人……虽然青楼是寻花问柳的地方,而且那里的女子大多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可惜我不是古人,只要自己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还怕那群古董做甚!正所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有位作家说的好啊“彪悍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释的!”,这该猥琐时还就得猥琐呀。 打定主意,我毅然扯下了头上的围巾,金色的长发倾泻下来,我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信步走向了绮翠阁的大门…… “哎哟,姑娘,请留步,这里可是不招待女客的……”一个绿衣女子轻佻地对我说。意料之中,我被门口的“花瓶”拦住了。 “看姑娘的一身异貌,该不会是来找将你冷落的相公吧?哈……哈……”另一个女子盛气凌人地笑道。 “我知道这里是出了名的销金窝,在金钱面前我想你们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挑选客人的性别吧?”我波澜不惊道,随手亮出了那仅有的一枚金叶子。 两个女人瞬间傻了眼,呆呆地看着我。“怎么?不欢迎我进去?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责问。 “姑娘说的是,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哪能挑客人呢,春菊、春梅还不快给客人赔不是?”老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卑不亢的向我赔礼道。再细看她,表面上不过三十多岁,身材丰腴,颇有姿色。 这老鸨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厌恶。我在她恭敬的引领下漫步走进了绮翠阁,身后独留下了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 楼阁内富丽堂皇,青纱帐暖。宽敞明亮的大厅,充满了古色古香的韵味。正厅最显眼的地方莫过于眼前的“展艺台”了,抬头便瞥见台上一美女正在抚琴弹唱。听不清她口中唱的什么,无非是首俗曲罢了,不过那女子倒是美的没话说,台下的那群“恩客”几乎是沉醉不知归路了,酒气、香气混杂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 放眼望去,最前面华丽的观望台处赫然坐着那个人,依旧是那张令人沉醉的脸,只是多了几分哀伤,几分惆怅,还有一丝难以读取的怨愤!只见他饶有兴致的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自己的酒,身边竟没有女子陪伴。依旧是那种漠不关心神情冷视着周围。 “姑娘,您是在这坐还是……”老鸨可能看出了我的走神,提醒道。 “这里人多嘴杂,我倒想找个避静地方。”我回过眼神,目光落在老鸨的脸上。 “原来如此,楼上有个名为“芙蓉阁”的雅间,雅致清新,姑娘必会喜欢!”说着她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第四章 倚身青楼只为君 走进芙蓉阁,那股清新的淡香扑鼻而来。室内的摆设一应俱全,甚至可以说都是上上之品。就连那悬挂着的珠帘都好似经过精心雕琢的水晶般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随性的坐在了一个红木靠椅上,眼睛却在环视着四周。 “这屋子布置的果真精致,想必住在这屋内的人也非同一般吧?”我想知道她带我进来的用意,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能够经营这么大的青楼,必有她的过人之处。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甚至脑海里开始浮现自己以后的悲惨经历。不由一阵寒意从脖颈径直钻到了我的脚底心…… “这屋里现在还没有人住……不过,这里以前是我的住所。”老鸨淡然的说。 “……”我沉默,等待她的下文。 “我曾是这里的有名的歌妓,七年前,以前的那个老鸨因病死了。她临终前将这个摊子推给了我……”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想接替这个位子嘛。 “难道妈妈叫我进来只是想让我聆听你的遭遇吗?”我略带丝嘲讽,期待她的开门见山。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打从姑娘站在门口时,我就已经看好了姑娘。如果我没猜错,姑娘来此不只是寻欢作乐吧?” “妈妈猜的没错,我之所以来,是想加入绮翠阁。”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真是个爽快人,不拖泥带水。只是我这庙小,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凭我可以红遍整个盛都!因为我会是你的头牌……”我自信满满的答道。 “姑娘可不能空口说大话啊,我这的女子可都争着当头牌呢!不过呢,我信你,更信我自己,我相信自己是不会看走眼的,可不要叫我失望哦……”他的手掠过我的肩膀,眼神无比的坚毅。 “只是,我有个条件……” “只是,你的条件是只卖艺不卖身吧?”老鸨似是会洞察心机。 “你怎么知道的?”我诧异地看这她。 “也罢,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等你在这呆久了,你便会看出一个人的想法以及他的心……”她的话,不胜唏嘘。 “以后,这芙蓉阁便是你的住所,一切需要用的尽管开口,我不会吝啬。哦,你还需要一个名字,对了,你叫什么?”她接着说。 “以前的名字我不记得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吧啦,就当是以后的花名吧……”因为很喜欢尧雪漫《左耳》作品里的悲剧人物吧啦,索性就叫自己吧啦好了。 “吧啦吗?好奇怪的名字……既然你要卖艺,总得告诉我你会什么吧?” “呃,我会跳舞,唱歌也行。乐器嘛,我自备。最好帮我找个乐师,我需要伴奏……” “好吧,都依你。待你准备好之后告诉我,选个日子就登台……哦,吧拉的头发很好看呢!还有我姓傅,以后叫我傅妈妈就好……”她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略带怜爱的说。随后,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脚刚刚迈出房门的一刻,我起身叫住了她“傅妈妈,刚才坐在最前排的那位公子是……就是那个没女伴的……”我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问出了口。 “哦,你是说水翊枫水公子啊,怎么你认识他?他是当朝的户部尚书大人呢!最近常来这呢……” “我……我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的比较像而已……妈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有些累了,想安歇……”我遮掩的说道。 这傅妈妈倒是识趣之人,二话没说,轻轻地掩了门便独自离开了。 这夜,一夜无眠……翌日,我早早便梳洗好,等待着去集市购买需要的物品。 一阵清脆的叫门声传来,我轻应了一声“进来吧。” 来人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只见她皮肤白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呼扇呼扇的,十分可爱。 “吧啦姑娘,妈妈叫我来问您有什么需要购置的,妈妈说姑娘暂时不宜离开这间屋子,所以有什么需要的姑娘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我有点暗笑这傅妈妈的谨慎劲,想必是怕我离开这芙蓉阁,未上台就引起非议吧。还真是叫她费心了,我盯着眼前的人笑道“那好吧,你拿着我画的图送到裁缝店去让人按照图上的尺寸为我做件衣服。另外……你叫什么?” “奴婢知道了,奴婢会按照姑娘说的去做。奴婢叫小绿……”女孩谨慎的回答,而头却因忐忑不安而垂了下去。 我站起身,走向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女孩。“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不是生来就给人当奴婢的,以后不要在一口一个奴婢了,就叫我姐姐罢”我的双手牵过她的小手,那上面布满了新旧的疮茧,不由得心生恻隐之情。如果在现代,像她这样的年龄,不正是享受父母溺爱的时候吗?不正是无忧无虑读书识字的好时光吗? 看着我不容坚定的表情,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室内微闷,轻启窗,微风拂面。温柔和煦的阳光投射进来,照在了屋内的木制家具上,形成了一种透明的玫瑰红。 我惬意的品味着香气淡淡的香茗,一阵悦耳乖巧的声音袭来,小绿回来了。 “姑娘,不……吧啦姐姐,我今早去的绣庄把图纸交予那里的掌柜,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姐姐,你快瞧瞧,看和不和身……”小绿笑脸盈盈地说着。 我上前一看,不知是这料子的问题还是古人的手工有问题,总觉得怪怪的,达不到理想中的效果。心里有点微微的落寞,但又转瞬即逝。还好自己平时喜欢“改造衣服”,看来这次得自己抄家伙上阵了…… 我正郁闷的看着桌子上这堆令人苦笑不得的衣物时,傅妈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脸喜气洋洋地说道:“吧啦姑娘,衣服可合身?这可是我托最好的手工师傅赶做的……”看着我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她硬是咽下了后面的话。 “傅妈妈,这衣服恐怕是不能用了。还要劳烦您帮我购置些亮丽的珠子和质料好的丝带。”我抬头看向她。 她只是颔首答应,没有再说些什么,想必是清楚我有自己的用意…… 我倾身上前一步,对上她的眼眸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更需要您的帮忙……” “姑娘有事尽管说!”她大方道。 “我需要你向外界放出有关我的消息,就以我的一身异貌为引子。您可以夸张些有关我的话题,但不能夸大其词。过几日我便登台献艺,人总是图新鲜,这一点妈妈应该会懂吧?”我语气凝重。 “明白~`姑娘尽放心好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绮翠阁的头牌就非你末属了……”说罢,她咯咯地笑出声来。 丝毫没有在意她的话语,头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待我登台的那夜,那个神秘的水翊枫是否会出现……如此大费周章,目的只为他一人,不禁为自己的做法感到荒谬。 第五章 人无再少相见欢 “姑娘今日可有空?我可是为你找了位很厉害的乐师哦。若是得空,我就唤他今日前来为你奏乐。”傅妈妈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眼神却放出无比自豪的光芒。 “今日到是有空,您叫他来便是……”我说。 “那好,姑娘先忙着,我这就去找他来。”她一个转身,便神采奕奕地出门去了。 我很是奇怪,她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尤其提到那个乐师时,表情竟然如此的骄傲,好像那个乐师是她儿子一般。 “姐姐,你有所不知,那乐师可是大有来头,他可是金麟王朝乐师中的第一人,甚得当今皇帝的宠爱。不过,听说他和我们老板娘还有些亲戚呢!”小绿田油加醋地补充。 “怪不得傅妈妈提起他这么高兴,能把这样的人才请到我这里来还真是难得……”我悠然的说。 晌午过后,我独自倚坐在屋内,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神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飘渺的笛声轻轻扬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待我抬首寻找时那仙乐竟嘎然而止。与此同时,门的那一边却传来了极其动听的声音“在下傅箬竹,应吧啦姑娘之邀前来。” 我略微怔了怔,料定此人比必是不俗之人。和不俗之人打交道,不能俗套。古代的文人雅士大多喜好诗词歌赋,我就投其所好吧!张口便是一首宋朝赵师侠的咏竹诗,算是拍拍他的马屁吧~` 多情可是怜高节,濡毫幻出真清绝。 雨叶共风枝,天寒人倚时。 萧萧襟韵胜,堪与梅兄并。 不用翠成林,坡仙曾赏音。 “先生请进吧,我已恭候多时了……”我很有礼貌的说。 门被缓缓地打开了,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步伐优雅,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韵味在其中。再抬头看他的脸时,我几乎倒吸了一口气……那简直是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啊!粉面朱唇,鼻梁英挺,一双狭长的单凤眼名如秋水,眉心微扬,足以颠倒众生…… 若不是见过了夜姐姐的倾国倾城倾全家的绝世美貌,恐怕我又要以花痴的形象出场了…… 我假装平静的邀他入坐,他由开始的诧异渐渐变的安然自若。 “吧啦姑娘真是好才情,难怪姨母一直极力让我为姑娘奏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吧啦姑娘为何要在此栖身……”他的话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在劝我,他口中的姨母又是谁? 我洋装微怒“原来公子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风尘女子,看来我不该请公子来,您还是请回吧!”我转身,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被我的话噎的够戗,良久,他起身诚恳道“吧啦姑娘误会了,我没有看轻姑娘,只是这里是身不由己之地,我怕……姑娘会有不测。从在下见到姑娘之时,便觉得姑娘是可交的人,尤其那一首咏竹的诗,更是让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能与姑娘相识,实乃在下的荣幸。能得姑娘这一红颜知己更是此生足以……”他坚定的星眸如同浩瀚的宇宙,深邃,飘渺。 “公子言重了,既是知己,就不要再叫我姑娘,叫我吧啦就好。”我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轻松了许多。 “既是知己,吧啦也不要再公子公子的叫我了,叫我箬竹便是。”而后,他朝我绽放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该死,我的小腿居然开始瘫软…… “刚刚听你说起你的姨母,不知她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瘫软,强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她不就是这绮翠阁的老板啊,怎么,你不知道?”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呃……没有人告诉过我,所以我不知道。”居然为自己的智障找借口,想也应该想到啊~~,两个人还都姓傅!奇怪,这姨母和外甥怎么一个姓呢?怪哉…… 想着想着自己竟不知不觉嘟囔出声来,就听到他噗嗤一声道:“吧啦不必好奇,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姨母一手把我带大的,我便和姨母一个姓。” “原来如此,刚才的失态让你见笑了……”我尴尬道,心里却开始好奇他神秘的身世来。 不知为何,与他的初次相见并不觉得拘束,反而轻松、愉快。我不禁感叹,他狭长的单凤眼时不时的一瞥,竟有几分仙风道骨。与他相互凝望的同时如同飘渺至云端,清雅、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眼光竟然让人如痴如醉…… “还是不要叫我吧啦了,不知为什么,你这么叫我会觉得怪怪的。其实我的真名叫甄宝珞,你就叫我宝珞吧~~~”我笑眯眯的说,既然把人家当成朋友,总不能再噎着藏着的吧! “宝珞吗?名字真好听……我可以叫你珞儿吗?”他抬头,深邃的眼袭来。 “哦,可以,当然可以……”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珞儿,可以为我吟唱一曲吗?姨妈总是夸讲珞儿的好,我到想听听珞儿的歌声。”他的眼闪烁着无限的期待。 “no~~`problem!”我大声说,忽又觉得不对,古人不懂英文,随即改口道“没问题!” 他的脸微微错愕,又很快恢复平静,安详地等待着我的歌声。 我起身去拿早已准备好的古琴,脑中却在快速搜索着合适的中国风歌曲,还好才艺表演一类的难不倒我,怎么说我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总不能让古人看扁吧!多亏自己小时侯便开始接触各类乐器,这古筝自然不在话下了。不如就唱周杰伦的《青花瓷》吧,这首歌的歌词我十分的喜爱,词的作者方文山更是才华横溢,他的词和周杰伦的曲风搭配简直是双剑合壁啊! 准备好古琴,我轻抚琴弦,开口唱到: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 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一曲终了,我抬头观察着箬竹的表情,他表情专注,竟没有丝毫的反映,只是呆呆的保持着我唱歌时的动作。 许久,他回过神来说道:“珞儿的歌声婉若神曲,婉转悠扬,十分与众不同……”他近乎兴奋地用双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有些吃痛地怪叫了一声,他才不好意思地松了手。 “珞儿,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他很不自然地板过脸去,可我分明看见了一抹红晕爬上了他的脖颈。 “你力气还真是大哦,痛死我了,我真该好好惩罚你才行!”我假装生气道。 “珞儿想怎样罚都行,都怪我不好……”他满脸愧疚,答应的很是心甘情愿。 “很简单,我要你这几天随叫随到……”我吐吐舌头,给了他一个俏皮的鬼脸。 “你不说我也会来的……”眼神竟有些宠溺。 “今天就不劳你配什么乐曲啦,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准备好,等我一切打理好了,就让小绿去请你来,今天就不多留你了……”我一本正经。 “那好,珞儿慢慢准备,我就先回去好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似有不舍,转身想对我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终是阔步走了。 第六章 倾城魅影染月光 时间如流水般飞快流逝,展转几日匆匆而过。 傅箬竹到是每日必来,一坐就是大半天。这期间我将一些登台时需要的曲子哼给他听,他只听一遍,便能奏出分毫不差的乐曲来。可想而知他的iq有多高啊~~`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有时,我会唱一些“家乡”的歌给他听,他只是静静的在一旁欣赏,脸上露出迷离的神色……还真是个乐痴呵。 几天的来往让我很轻易的发现了他和傅妈妈之间微妙的感情,表面上两人安然自若,实际上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层隐形的阻隔。按理说这傅妈妈可是养育他的唯一亲人,这级别可和亲妈没什么区别了。可是两个人极不自然的表情,僵硬的动作分明是破绽百出嘛!看他们两人在面前假惺惺的客套寒暄,就好象在看两个互相掐着彼此脖子的僵尸一样,我心里这个寒啊…… 是夜,微微的凉。一轮皓月正当空。 月光静静的泻在了我的芙蓉阁内,门面沸反盈天。可以说今夜的绮翠阁是整个盛都最热闹的地方,经过傅妈妈大肆的宣传,我的知名度大大飚升。听傅妈妈说,这盛都内有钱有权的几乎都闻风而来了。嘴角一抹笑意荡漾开来,满是不削与鄙夷。 我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自己的妆容,任凭外面的狂轰滥炸。傅妈妈喜忧参半的望着我,看来我的镇定到使她先乱了阵脚。 摒弃了那些繁琐的古代长裙,换上了属于自己e时代的时尚装束,这才算真正的返璞归真!小心地勾勒出细致的妆容,大方简洁同时魅惑无限。我将准备好的丝带和明艳亮丽的珠子搭配起来缠绕在手腕间荡漾飘摇。我相信今夜是我的,今月也是我的。 古代女人的婉约风格不属于我,那种惺惺作态的姿容会让我呕到极点。我更相信只有狂热的劲舞精彩纷呈的“节目”才能让外面的那群古董眼前一亮,更加大了接近水翊枫的筹码。 芙蓉阁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只是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仿佛它就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顷刻间,鸦雀无声。 一切和我预算的一样,黑暗会调动人们的感官。紧接着展艺台附近的明灯也忽然全数熄灭,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落到了展艺台上。我趁没人理会的这一档悄悄溜到展艺台上,伸手便摸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两个木棒,前方则是仿照架子鼓做的乐器。回想着周星驰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周星驰以蜡烛和板凳当作架子鼓来敲的搞笑段子,配合着唐伯虎风流才韵的经典诗篇《吾平生所愿》,我用激昂的鼓点声在黑暗中大声朗诵: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直到我念完整首诗后,台下依然是悄无声息。良久,台下的人才开始激烈的议论起来,有赞叹的,有敬佩的,各种各样的的声音此起彼伏…… “诸位都是我绮翠阁的贵人,我知道各位都想一睹吧啦姑娘的芳颜。可这吧啦姑娘乃是我绮翠阁的后起新秀,还请各位大人多多提点!”老鸨就是老鸨,真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榨取金钱的机会啊! “那是,那是,就凭那一句”无花无酒锄作田“花多少银子也值了!”某个醉酒的家伙嚷着。 “就是,钱不是问题。可别让钱扫了我们的雅兴……”某人附和。 “既然各位客人如此慷慨,吧啦姑娘一定不会辜负各位的厚望……”老鸨看着收上来的大批金银钱财厚厚的银票笑逐颜开道。 我冷眼望着台下的金银财宝,无奈的抽手击了三下掌。瞬间大厅内灯火通明,与此同时我傲人的身姿伫立在展艺台的中央,身边飘来了满意的伴乐。 可以清晰的听见所有人的惊叹,可以无视他们呆若木鸡的表情,就是不能停止自己一味的搜寻他,终于还是在那个地方看见了孤单的他的身影。依旧是那副众人皆醒我独醉的表情,丝毫没有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结果真是令人气愤之极!精心安排的出场怎么可能以失败告终…… 紧握拳头,回首向箬竹充满深意的重重点了一下头,看来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第七章 摇身一变是千金 很快,箬竹便领会到了我的意图开始转换音乐。前日曾告诉他,倘若我回过头来向他点头,就说明需要转换乐曲,而乐曲是我特地精选的jazz鼓点,再配上古代乐器自身的特点,编排了一套独特的现代式中国风艳舞。 伴随着铿锵有力的节奏,我自如的扭动着身躯,每一个动作都传神的展现出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舞蹈大赛的的舞台上。我敢肯定凡是观看过这个舞蹈的人都不可能忘记。这么大的阵势要是再不能引起他的注意那我真是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舞蹈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呐喊声中结束了,我由开始的自信慢慢变成现在的焦躁不安起来。水翊枫依旧自顾自的喝着小酒,仿若周围的喧嚣声他根本听不到。 渐渐的我的耳朵也开始轰鸣起来,听不清人们的对话,他们的脸开始变的扭曲昏暗。我发现他不再是他,就像是曾经的她,静静的坐在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想起一首歌,一首我写给她的歌。我想唱,只想唱给她听…… 昏暗的霓红偶尔闪烁 你说那是你孤独时抖动的心 不安的猫咪轻轻走过屋顶 你说那是你流浪时自由的情 再温柔的雨 都不能慰藉你 再静谧的夜 都不能安抚你 你只会说 在牛b的萧邦 也奏不出 我心中的忧伤 昏暗的霓红渐渐坏掉 不安的猫咪渐渐老去 温柔的雨总在寂寞的夜 静谧的夜里不再有温柔的雨 只有在滂沱大雨中 你傻傻的穿过无数街道 才能体会得到 我心中的温度 直到唱完最后一个字,我才发觉眼里已尽是泪水。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隐约中仿若那个迷离的身影正向我飘来。伸手拂去了咸涩的眼泪,画面开始清晰起来…… 分明看到那俊美的脸上写满了陶醉与惊疑,其中还夹杂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只见他慢慢直起了腰身,直觉告诉我是我的最后一曲打动了他。他的行动时缓慢的,好像他每迈出一步都承受了万分艰难…… 就在他要走到我眼前时,我的心也不由自主的紧张的活跃起来。 “珠儿!是……你?!真的是你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知道因为你全家都要急死了,真是胡闹!”不知何时,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跳上台来拽着我大喊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快放开我!请你自重!”我不悦道。 “我是哥哥铭瑄啊,你怎么了?别再耍小姐脾气了好不好?快和我回家!”这位号称是我哥哥的人,猛的用力生生拽疼了我的手腕。我哇的一声,又挤满了一眼眶的眼泪。 看出我吃痛,那人的手劲明显轻了许多,可仍旧拽着我不放。他苦苦哀求道:“好妹妹,别再闹了,快随我回家吧,这里不是你女儿家该来的地方,只要你肯和我回去,什么都好说。” “你说我是你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我在这还有个哥哥!公子可不要乱攀亲戚啊。”我莫名其妙的说。这时傅妈妈闻讯及时赶到台上替我解围“哎呀,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太傅府的二公子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吧啦姑娘是我这的新人,头次登台,不周之处您可要包涵啊。” 谁知这男子根本不理会傅妈妈,一个劲的要带我走,而那位传说中的水公子,因为他这一闹,也悄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自顾自的喝酒…… “你说我是你妹妹,你有什么证据?”我气愤道,使劲甩开了他的大手。与此同时藏在衣袖里的碧玉簪飞了出来,怔怔的掉落在地…… 男子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捡起碧玉簪,感慨道:“此物是舍妹随身之物,全府上下都可作证。我虽然不清楚你为何会不认得我,但是我知道这一年来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快快随我回家吧,否则这绮翠阁就要关门大吉!” 我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万万没想到那惨死的女子竟是他的妹妹,只是我该不该告诉他真相?就算说了他会相信么?如果我不随他离开,是不是真的会如他所言这绮翠阁真的就要倒闭?我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一刻好乱…… 傅妈妈许是被他的话镇住了,可是一听说是当朝太傅府里的千金她也不敢造次,随即命人为我收拾好行装,做主给我送回了太傅府。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快太刺激了,刚刚还在青楼里混的风声四起的我,这会儿又莫名其妙的捡了个便宜大哥,看他那霸气的螃蟹样就知道肯定非富即贵,好像是什么太傅府的公子呢~!这么算来那个惨死的女子岂不就是府里的小姐了?!看样子便宜大哥是铁了心的要把我给逮回去,我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啊?是坦白一切,还是装傻充愣应承下来? 回府的路上,螃蟹大哥非要和我挤在一辆马车里,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怕我长翅膀飞了一样。马车里的温度都能结冰了,我的心思却在百转千回…… “……” “……” 沉默,还是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真是受不了这鬼气氛了。搞什么飞机啊,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哎,这话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吧。看他这架势,都要把我盯成窟窿了。就这么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该怎么开口和他说这一切呢?他会信么? 良久,一个低沉的男声仿佛冰山融化般瞬间崩塌进我的耳朵里。 “……珠儿,这两年你过得好吗?在外面一定很苦吧……”螃蟹大哥有些哽咽。 抬头,撞上那充满怜爱和心疼的双眸。写满亲情的眼睛里满是自责,他是她的大哥绝对错不了,他的双手还在细细的摩挲着那枚碧玉簪。千言万语都化作那一句“你过得好吗?”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一颗一颗豆大如珍珠般滴落。染湿了衣衫,没入了尘土。是我太需要亲情了还是从穿越到现在多日来都在孤独中浸泡…… “我……” “好珠儿,什么都别说了。大哥让你受委屈了,回来就好,爹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螃蟹大哥心疼的为我失去脸上的泪痕,轻轻地拥我入怀。他的怀抱温暖结实,还有淡淡的青草味道。可能是我太累了,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慢慢地陷入了黑暗中…… 朦胧中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感觉有人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为我盖上温暖的被子悄悄的离开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草味。 第八章 乡里亲情相见日 这一夜睡得格外的安稳,自从穿越到这里来无时不刻都在为自己谋划着不真实的蓝图。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醒来时依旧会在爸爸妈妈的怀里撒娇。退掉了刻意的伪装,只剩下彷徨和无奈,似乎只有在深睡的这一刻才会忘记了孤单害怕。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着亲情,渴望着家的感觉…… 记忆中好像有一双温热的手眷恋的抚慰着我的灵魂,感觉如此的安适舒爽。像母亲一样把我包围。 试着努力睁开双眼,慢慢的找到焦距。“啊!”好大的眼睛好的的脸!吓死我了,这是谁啊?大早上的扰人清梦,我“噌”的坐了起来瞬间清醒。 “迷儿,你醒啦?快,快让娘好好看看……唔唔……为娘想死你了……”一个温柔女人的声音。我抬头,原来是刚才吓唬我的肇事者啊,此刻正在玉带梨花的哭个不停。边哭边拉着我的手不放,看得我仿佛要把我看得通透。 “咳咳。”顺着声音来源,我看见有一道隐匿在离床五步远的灰色身影,看身材应该是个男人。 “既然迷儿醒了,我们先出去。先不要打扰她了,让她洗漱完吃了早饭再说。”灰色身影说道。只是语气中含了一丝隐忍。 “可是,老爷……”温柔女人回头还想说什么,稍作迟疑又转过头对我说:“好迷儿,回来就好,听你爹的,有什么事等你收拾好了我们有都是时间说。看你,比以前瘦多了……”说完又抹了两把眼泪,不是很情愿的和那个灰色身影的“爹”走了。 “现在,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歇斯底里的吼叫一番,刚才被那两个亲情泛滥的家伙弄得我云里雾里的,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很关心“我”,可是我应不应该接受这份爱呢?我有这个资格么!说不敢动是假的,那一声声关怀导致我思乡的情绪是度日如年啊。我现在才深刻体会到小燕子被乾隆误认为女儿时的矛盾心情了。md,该怎么办?凉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小,小姐……您刚回来,可能还不太适应。请先洗漱吧。”一旁的一个俏丽丫头说道。 “哦,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淡淡的问道。 “小姐,奴婢是小螺儿啊。您不记得我了吗?您别吓我啊……555……”小螺儿泪眼朦胧的回答我。 “呃,小螺儿快别哭了。我没事的,只是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包括刚才的爹娘,还有自己叫什么我都忘了,还有我为什么离开?你先告诉我有关我的一切吧。”我赶紧安慰道。 小螺儿定定的看着我,抽咽了几声回道:“小姐,你的闺名叫兰若迷,今年17岁了。老爷,也就是您的爹是当朝太傅大人兰政宇。夫人是我朝清漪公主的女儿杨素敏。您的大哥叫兰铭瑄现任兵部尚书一职。二哥名叫兰世卿……两年前,您刚行完及箸礼后在展艺节上见到了当时还是户部侍郎的水翊枫水大人,并且,并且一见倾心。可,可是,水公子非但没有接受您的心意,还,还讽刺挖苦您,说您充其量算个草包美人!无理的拒绝了你。后来,您回来想尽一切办法让老爷进宫去请旨赐婚。老爷请旨时水公子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老爷回来后自觉受辱,无处发火。可,可是小姐埋怨老爷没把事情办好,老爷气急之下就打了您……第二天,您就离家出走了”小螺儿说完偷偷的瞄了我一眼,暗自舒了口气。 我倚窗而立,默默听完小螺儿的叙说。看来这兰若迷还真是个刁蛮任性的主,可她终究是个深闺小姐,又会是什么原因让她与人结怨惨遭杀害?她离开的这两年又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如果我代替了她,会不会惹人仇杀?想到这我不禁吓了一身冷汗,未来的路我该何去何从? “小螺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还有没有亲人?”我淡淡的开口。 “小姐,奴婢跟随小姐10年了,奴婢一出生母亲就死了,父亲因欠了别人的债无力尝还就卖了奴婢。当时奴婢差点被卖去妓院,是小姐救了奴婢啊。小姐,你真的不记得奴婢了吗?”小螺儿凄凄的回答。 拉起小螺儿的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凝视着她紧抿的唇、红红的眼怜爱的说道:“小螺儿就当以前的那个小姐死了吧,现在在你眼前的是全新的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不要再叫自己奴婢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姐妹,我们是平等的。我给你换个名字可好?这个名字不大好听不知道是谁起的……”听她的名字就是不被重视随便取得,哎! 小螺儿听罢感动的一塌糊涂,语不成句的说:“谢小姐赐名!小姐这次回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奴婢真是……受宠若惊。” “傻丫头,都说了不要再叫奴婢了,以后叫我姐姐,不许推辞哦。看你长得这么清秀可爱,我可舍不得你奴婢来奴婢去的,以后你跟我姓就改名叫兰碧秀好了,呵呵。” “谢谢你!小姐,不姐姐!碧秀以后一定誓死相随姐姐,求姐姐不要在丢下我了。”碧秀含泪说道。 凉凉的微风拂过,见证着这一刻的温馨。我含笑看着一脸兴奋的碧秀,这一刻我真实的感到或许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自己的仪容。碧秀投来关切的目光。“姐姐,这两年您去哪了?老爷夫人和公子们一直在不停地寻找着你,他们都憔悴了不少。尤其是夫人,自您走后大病小病不断,可又偏偏治不好,太医们都说是心病。这下好了,您终于回来了。可,可是您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人也瘦了不少,碧秀真的心疼……”看着她又要哭的架势我赶紧拦住:“这头发是我染的,没事。是不是很漂亮啊?我在外面过的很好,不要再担心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大不了我答应你,再走的话我肯定带上你行了吧?” “啊?!哈哈”这小妮子终于破涕为笑了。 第九章 莫道应知前尘事 待一切收拾妥当,我想是该摊牌的时候了。虽然贪恋着那份本该属于她的亲情,可是我却不能自私的占为己有,那样的我会寝食难安、坐蓐针毡,会因这偷来的幸福而迷失自己。所以我决定坦白,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唯唯诺诺我不屑。 沿着弯曲的长廊慢慢靠近了兰家亮丽的大厅。走近门口时感受到热切的目光想我袭来,微抬头看见了端坐在主位的“父母”,他们的眼里盛满了久别的思念。我暗叹,看来这是要演苦情大戏啊? 我快速打量着他们,早上半睡半醒时看的不是很清晰,我倒是好奇的很。只见这妇人云鬓高绾,三四十岁,说不出的风韵温柔。皮肤白皙略显苍白,应是久病未愈。脸上的五官标准精致,与我有五分相像,可真是以温柔掳其魂魄啊。再看那边端坐的‘爹’,沉稳内敛五官俊美,难得一见的帅哥! 就在我要两眼冒心的时候,美爹爹说话了。“迷儿昨晚睡得可好?你娘很是担心你啊。”一句话说的淡然稳重满是关心,可是那微抖的手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我思量着该怎么开口。 看我并未回答,美娘亲有些焦急“迷儿啊,别在怪你爹了。当初你爹也不想那样对你的,你走以后,你爹牵日夜肠挂肚。这两年,本该黝黑的青丝也早生了华发。咳咳……娘知道你一定在外受了不少的苦,要不也不会在那种地方……”说着她向我走来,一手拉着我另一只手爱怜的抚摩着我的头发继续道:“告诉娘,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为何会……”知道她是为我的头发发愁,那字字句句深深敲打着我的心。越是这样我越不能伤害他们,心里的决定坚如磐石…… 我坚定的抬头对上那已是水雾迷蒙的眼,一字一句的说:“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其实我并不是你们的女儿,我叫甄宝珞……”于是我把自己的意外穿越和在山上巧遇他们的女儿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当然把水翊枫以及一些不相干的事刨除了。 听着我耐心的讲述着事情的发展经过,他们由刚开始一脸的不可置信到后来的痛苦忧伤再转化成一脸的坚毅决绝,搞的我莫名其妙。 良久,兰政宇揽着温柔的夫人两人对视一眼说:“宝珞姑娘,不知可否为在下和夫人领路去迷儿坟前?在下将感激不尽……” “好,请您与夫人节哀顺变。我想迷儿小姐也不想看到你们太悲伤的。”我安慰道。 站在已长满青草的坟冢前,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心头。 “这就是迷儿小姐的坟冢,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打开看看。”我看了眼悲痛欲绝的他们继续道:“请不要怪我多事,我建议你们开棺验尸,毕竟她是被人害死的,我想她一定希望可以找出真凶。” “珞儿姑娘说的对,我们应该仔细检查检查。好给迷儿一个公道!”兰政宇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只这一眼,我仿佛掉进了万年冰窟中。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不信任、探究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强牵起嘴角,苦笑:“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他投来一抹赞赏稍纵即逝。两人都没再说什么,棺材打开了,里面的容颜也已破败。想起迷儿临死前的挣扎,眼里含着泪花,我有些不忍转过头去。这一切都未逃过那两个人的眼睛。 “老爷,快看!她,她是我们的迷儿,她左肩有那块疤……”确认了是迷儿后,兰夫人差点晕厥。 兰政宇急忙抱住夫人问我:“敢问珞儿姑娘可看清是何人害我女儿?我定要为迷儿手刃仇人!” “那人蒙着面是个男人,声音有些苍老可怕。我记得他杀迷儿时用的是个明晃晃像丝线一样的东西,刹那间迷儿就倒地了。我待那人走后去看迷儿时她已经断气了。可是我却没在她身上找出任何伤口。”我有转过头向棺材里仔细看了看继续说:“尸体虽然有些破损,但是不难看出她全身的皮肤布满纤细的条状勒痕,应该是这些勒痕导致了她的死亡。” 兰政宇仰头看天表情凝重的说:“迷儿虽然平时刁蛮任性,但却本性善良。想她一介弱女子为何会遭此毒手!看迷儿的伤口,此人定是身手不凡内力雄厚之人!我兰政宇向天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又把目光投向我,有些愧疚的说:“珞儿姑娘,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请珞儿姑娘当我们的女儿!”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啊?”这回轮到我惊讶了。“为什么?不怕我就是凶手啊?”我有些鄙夷外加不解。 “不会的,本官混迹官场多年,察言观色还是会的。刚刚的有意试探也是不得已啊。其实,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和素敏就认定了你是我们的女儿。虽然有些疑惑,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溢于言表啊。如今真相大白,我们更加坚信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女儿!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和素敏必然会崩溃。”他一脸祈求的说。 “珞儿你就答应吧,我知道是我们不对,刚才不应该怀疑你。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迷儿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啊。迷儿已经死了,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我知道你不是迷儿,也没有把你当成迷儿。你在这里也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以后就把我们当成爹娘可好?”兰夫人情真意切的对我说。 可我早已热泪盈眶,不敢相信这突然来的的幸福亲情。他们不但没有怀疑我是凶手,还要把我当成女儿……并且强调不是迷儿的替身。他们的爱是真实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谢谢你们,我,我答应你们……” “那还不快叫爹、娘?”两个人笑逐颜开。 “恩,爹、娘。你们好!”退后一步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们紧忙扶起我,娘高兴的说:“好孩子,是我们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老爷都怪你……”看着娘扫向爹的媚眼,我骨头都快酥掉了,开始狂颤。爹这会儿竟然脸色绯红傻呼呼的“呵呵”笑了起来。我无语问苍天,这还是刚才那个稳重内敛的爹么?!可不带这么吓人地! 第十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现在的我都快要被幸福和疼爱轮番轰炸死了,帅爹爹和美娘亲对我宠爱有加。虽然这几日的相处让我发现他们不但腹黑且闷骚,偶尔还会在我面前假正经。听美娘亲说送我回府的那位螃蟹大哥,不,是铭瑄哥哥,因皇帝下旨让哥哥去接安乐国的公主前来和亲,所以他在我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就出发了。其实,我是发自内心的想感谢他把我带到了这个温暖的家。 在认了爹爹娘亲之后,我决定帮助他们找到杀死迷儿的凶手。虽然这么做对我来说很危险,但只要一想到他们对我的关怀备至,还有迷儿死时的凄惨,再难我也要搏一搏!于是我就和爹娘商量着由我继续替代迷儿的身份,引出那只毒蛇。他们听罢都露出不愿的神色,见我一再坚持就没再继续阻拦。只是一再提醒我要注意安全,还从府里挑了两个人保护我。 现在府里的人除了爹和娘之外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那些人看我的眼神甚是怪异。可能是觉得我这个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人都说我这次回来待人和气了少了份从前的刁蛮任性多了份处事淡然。不过最让我受用的一句话是:小姐变得比以前更美了,就是京城第一美女水玉儿也未必有小姐美!听听,听听!美的我那个趾高气昂啊,我承认自己的确很美,在现代时因为自己的容貌问题就引来了不少麻烦。后来为了摆脱麻烦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呆瓜,直到遇见了君丝……卸下伪装是因为越来越害怕她的不理不睬,当我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时,她却离我渐行渐远。 想到这里我赶紧收起自己悲观的情绪,对着自己高呼:“a-za,a-za,fighting!保护地球,杀死外星人……” 正当我舒解自己到语无伦次的地步时,只见碧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摔了自己手中的碗,大刀阔斧向我来。却不小心踩了自己的群衫,以万夫莫当之姿纵然向前一扑…… 正当神游之际的我就这样被这不明物体砸的眼冒金星,临了还在振臂高呼:“当你知道要去哪里,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但是城管不会……”碧秀慢慢扶起我一脸愧疚的和我解释:“对不起……555,我以为你出事了,才……没想到,都是我不好,你没事吧姐姐?”说着开始用眼睛扫射我被压的可怜身躯。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明明现实很残忍,我tmd还要假装明天很美好……”我忍着被压的痛替自己默哀。 “扑哧”一声从前方传来。“我这猪儿妹妹,何时说话这般风趣?莫不是出去一次连性子都变了?”略带戏谑的声音,就是刚才“扑哧”我那位。我抬头,挺胸,收腹。侧面45度,摆了个“我很拽,你谁啊”的经典造型。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素质,注意素质。老鼠一发威,大家都是病猫。”一副不要惹恼我,后果很严重的表情。 “哈哈……哈哈”某人笑得是前仰后合,四肢无力脚发软。“小……小猪儿,哈哈……你几时这般有趣了,管家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特来看看你,没想到倒真的是转性了,哈哈。笑死我了……” “哼,笑吧笑吧。少猪鼻子插葱跟我装大象!你再骂我一声猪试试?!”我抡起拳头就想上前揍他。 “小姐,是二少爷啦。快别闹了。”碧秀前来阻止我。哎,这小姐何时变得这般粗鲁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变,~~~~我~~~~~~听~~~不~~~~~到!”我接近咆哮,丫的,居然是我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死相二哥! “小妹何必为难她,哥哥向你赔礼了。你这丫头真是狠心,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好,走的时候也不带上我!回来了也不来找我,5555家里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哼,臭丫头居然都认不出来我了。 我马上头脑转的飞快,眼睛开始各种视奸他。哇!居然是个如花美男,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不含一丝杂质。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皙水嫩,好像能掐出水似的。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美型的鼻子,淡紫色的唇。整体搭在一起就像可爱的小白兔一样惹人怜爱。身材的比例堪称完美,有180那么高吧。好清纯的男生啊,居然是我的二哥,看他也不比我大多少嘛!看的我口水直流两眼冒心…… “咳咳……”小姐啊,怎么又开始发呆了。碧秀好心的提醒。 魂归来兮。“啊!呃,对不起啦,世卿哥哥。我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别怪我哦。”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哎,我都听爹娘说过了。这两年你受委屈了,放心,哥以后绝不再让你受委屈。那个姓水的要是再敢欺负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他!”轻轻被他揽入怀里,信誓旦旦的对我说。后面那句话却恨得咬牙切齿。 姓水的?不会是水翊枫吧?呵呵,还真是有缘。算我有私心好了,一直没有告诉他们迷儿临死前曾经叫过水翊枫的名字。要是他们知道了,那水翊枫不死也得残废了。不过直觉告诉我迷儿的死不一定是他害的,但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好了,别气了。我不是好好的嘛!提他多扫兴啊,世卿哥,这两天我在府里呆的好无聊啊,陪你这个苦命的妹妹出去逛逛好不好?”我故意瞪大眼睛挤眼泪,憋着不喘气。弄得小脸都憋红了,装出无比期待加柔弱的样子。小样儿,不怕你不答应!真是我见犹怜啊~~ “……”干嘛这副表情?刚才还一副斗鸡的凶悍样儿,这会儿又小鸟依人了。变脸真快啊,不会是要整我吧?浑身一阵恶寒…… “怎么了?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难道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出去吗?哦,天啊!小卿卿讨厌人家了,我要去找爹娘评理去,说你欺负我……5555”丫的,这是我的声音么?这么嗲!为了坑他,我都这么牺牲了,我就不信你不乖乖就范,哼!今天一定要把你花的兜比脸干净,等着接招吧,hia~hia~hia……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真是魔人精!”我该拿你怎么办?哎,刚才忽然觉得阴风阵阵,要是再不答应,估计死的会更惨。 “那好,小卿卿今天咱俩刚见面(对于我来说是初次见面),做哥哥的总得请妹妹好好吃一顿吧?去,把银子准备足了。等会儿我就去找你……”某人大言不惭的要吃要喝。 “闭嘴!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没大没小。我是你哥,乖,叫世卿哥哥。”小卿卿?开玩笑,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不笑掉大牙? “卿卿……哥哥。”眼看他要对我下手,我赶紧谄媚。 这年头,做人难,做一个坑人的女人难,做一个专门坑自己哥哥的女人——难! 第十一章 乐莫乐兮新相知 繁华的大街上好不热闹,四处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来往不息的人流走走停停,只见一戴着斗笠蒙着纱的白衣男子在人群中自由穿梭。他的身后赫然紧跟着一银一灰两道身影。 “呵呵,哥哥你快看这个香囊多好看……”青衣男子露出不削的神色。“咦,这个绿色的好看,配碧秀正合适。老板这个多少钱?” “公子,这香囊可是这里最好的,你看这样式针法绝对上乘。买一个送给心上人吧?”小贩还不忘介绍自己的商品。 “行了,到底多少钱?” “不多,二两银子。” “什么?二两?你丫的抢劫啊?不过是个香囊你就要二两,真黑啊!欺骗老实人。”白衣男子夸张的叫道。 “公子,不贵了,我在这里卖香囊有八年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您说我骗您可就不对了。”小贩解释道。 一旁身穿银色衣衫的人不耐烦道:“不就是个香囊么,哥买给你。喏二两银子给你,省的你在那瞎墨迹。” 白衣公子气结,抓起二两银子转身塞给黑衣男子道:“收好了,拿出一两银子给老板买了那个锦囊,剩下的一两银子公子我赏你了。”转身又对小贩说:“你这香囊我本不想买,看你半天没开张,我就做个好人替你开个张,怎么?不给我打个对折啊?” 小贩呆立当场,心想这半价卖他个香囊还得对他感恩戴德,真厉害啊“公子,小的,小的没这么卖过啊。”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可不想一分不挣。 “那是你没遇见我,你遇见我早就卖了。”一句话说完,小贩当场倒地。 原来这白衣男子便是女扮男装的‘兰若迷’,银衣是兰世卿,而黑衣则是碧秀。 “小猪儿,你可真厉害啊,那卖香囊的可真惨,遇到你注定赚不到钱。哈哈……”真不愧是我妹妹,这样也行? “你还好意思笑,上天实在是不公,我怎么有你这样的败家哥哥?二两银子不是钱啊?也不知道侃价,活该你被人宰!”丫的太让人气愤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火?赶紧离远点别让她把我给烤了。 “小,少爷,这香囊真好看,谢谢少爷。”碧秀看气氛不对,赶忙出来打圆场。 “乖,喜欢就收好。再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爷接着给你买……”边说边斜了一眼兰世卿。哼,让你拿钱不当钱,姐们我花光你! 于是新一轮的疯狂购物开始了,宝珞发挥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砍价必杀技。在把另两人逛的就差爬回家的情况下,才意犹未尽的决定狠宰兰世卿一顿美味。再看看被宝珞迫害差点致残的两位,身上挂满了各种包裹。有用的没有用的通通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拿钱不当钱。这两位在宝珞大肆杀价的时候,惊恐的嘴巴都能塞个鹅蛋了。 兰世卿心下狐疑,这妹妹何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自己从来没被别人这么整过,不禁对未来的幸福生活感到前景渺茫。“好妹妹,前面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宝月楼,咱们去哪吃饭吧。陪你逛了一天哥哥都快饿晕了,你就知道花钱买东西,也不顾及一下我和碧秀。” 怎么个情况?大男人居然撒娇!恶寒!“咳咳,嫌我花钱花多了?告诉你女人一生喜欢两朵花,一是有钱花,二是尽量花!”哼,要不是我看在自家人的面子上你早就破产了。 “咣、咣”两声,两人瞬间石化倒地。 进了宝月楼,马上有小二上来招呼。不愧是城里最好的酒楼,够气派,有档次。大厅里几乎座无虚席,人们聊得不亦乐乎。 “兰公子,两位爷,楼上有雅间,小的给您带路可好?”看得出我这哥哥平时没少来祸害钱。 “不用了,我看那边靠窗的位置就很好,我们去哪吧。”我打断小二吩咐道。雅间好是好就是太封闭了,这里人多又热闹,没准还能听见些有趣的奇闻轶事。 哥哥瞥了我一眼,对小儿吩咐道:“也好,就那吧。我表弟要吃你们这的招牌菜,你就都上了吧。”得了吩咐,把我们引至桌旁坐好,小二便去厨房烧菜了。 席间,我和碧秀吃的是狼吞虎咽,这逛街可真是个体力活啊。再看看人家小卿同志,吃的是不紧不慢,优雅大方。反衬我就像个饿狼转世,于是在心里又把他鄙视个一百八十回。 “世卿兄好雅致,来宝月楼也不叫上我们真不够兄弟。”略带丝调侃的男声飘来,给人的感觉苏苏麻麻的。 奋战在食物里的我猛地抬头寻找着声音的出处。说话的男子有着邪魅的面容,眼旁还有着一颗魅惑的泪痣,漂亮的丹凤眼狭长邪气,不可一世。一身红衣张扬妩媚,顾盼流离间撩人心智。祸水,绝对是祸水啊。这身段,这长相绝对是万年小受一个!美则美兮,就是太阴柔,太邪气了,感觉就像只要人命的狐狸。 视线一转看见他旁边的身影,咦?怎么着这么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他,傅箬竹。太好了遇到熟人了。不过,我现在的状况……唉,还是先不要和他相认好了。 “哪里的话,我是陪表弟来的。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大家都是朋友许久不见应该好好聊聊。”兰世卿邀请道。 二人依言坐下,我感到两双眼睛好奇的打量我不由得有些尴尬。就听到那狐狸男调侃的说:“世卿,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表弟啊?怎么还蒙着面?” “是我的远房表弟,他最近身体不好怕见风,出门就只好带上斗笠了。”哥哥遮掩道。 “在下相叶弘树,这位是傅箬竹。我二人冒昧前来,还请海涵。” “呃,哪里哪里……”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好像一个日本明星叫这名的。“小弟迷珞,见过两位仁兄。”这古人说话就是别扭。 “……”至始至终箬竹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眉间微蹙似有说不出的哀愁。 半晌,狐狸男突然问道:“世卿,前些日子绮翠阁有个叫吧啦的清倌一舞倾城啊,听闻更是色艺双绝,名气是比京城第一美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据说表演的当夜被你哥哥铭瑄给带回府了。有人说是你家走失的妹妹,也有人说是你哥哥的相好。你倒是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京城都议论开了。”狐狸男似笑非笑的盯着哥哥,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另一边箬竹听到了这个问题身体明显一僵,紧握酒杯的手躜到泛白。 哥哥明显一愣,随即尴尬一笑。偷偷瞄了我一眼说:“我大哥的事我哪里知道,况且他一向不走常理。不过,我妹妹倒是回来了。” “哦?你是说兰若迷回来了?那她,她是不是金色的头发?”这回轮到箬竹发问了,看他那急切的样子应该是很担心我吧? 看哥哥有些为难的瞟了我几眼,我接下话茬说:“表妹确实是金发。”我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啧啧,想不到当年的草包美人如今堪比京城第一美人了。真是真是出人意料啊”呵呵,越来越有趣了呢!相叶弘树心想。明着是夸奖实则是不屑。 ************************************************ 今天更新两章,隔了好久才从新写,我会尽力写下去。 第十二章 风雨漫天花满楼 “……”兰世卿沉默了。的确以前的妹妹被人认为是草包……“休要听那市井流言,女儿家的事我们大男人少议论……”哥哥言下之意你再说我就不客气了。 “咳咳,近日有幸认识两位哥哥。难得表哥做东大家可要吃好喝好啊。”汗,这火狐狸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还是不是朋友啊,怎么老揭人短!还是我出来打圆场吧。 “……”臭狐狸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爱理不理的表情。果然是狐狸啊,知道见好就收! 席间,大家偶尔攀谈几句有的没的,箬竹却一直没有再说话。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但旁边一行人的谈话却引起了我的兴趣。 “李兄,听说当今圣上下旨在宫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还有不少名流之士参加今年的纤巧节。这纤巧节往年都在宫外举行,怎么又突然在宫中举行了?”男子甲疑惑的问。 “张兄有所不知,听我当官的表姨夫内部消息说,是皇太后觉得几位皇子王爷都已而立之年,可妃子却很少,为了皇家的子嗣,才决定在纤巧节上为他们选妃。”男子乙回道。 “原来如此。” “在下还听说届时绝世六公子、金鳞二娇还有京城第一美人也有可能到场。”男子甲继续道。 “唉,要是能见到金鳞二娇和第一美人那真是三生有幸了。”男子乙感叹。 “我倒不这么认为,比起那三个美人,我倒是对绮翠阁那个神秘的吧啦姑娘更感兴趣……”男子丙有些神往。 男子甲双眼冒光抢道:“我也听说了,传闻她有一头金发,连我朝第一乐师都为她屈尊配乐。她登台献艺那天,一首《吾平生所愿》震惊全城,后来的歌舞更是惊为天人啊。只可惜后来就没了踪影……” 男子乙也来了兴致说道:“什么没了踪影,我怎么听说是被兵部尚书兰大人给抢走做妾了?!” 男子丙激动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那吧啦姑娘其实是兰大人两年前走失的妹妹兰若迷呢!” “什么???怎么可能啊,谁不知道那兰若迷刁蛮任性,还不知廉耻逼婚水大人……”男子甲继续。 …… 听到这我已经坐不下去了,反观哥哥脸上也是青筋暴怒,脸色铁青。 吃完饭,哥哥和我便以天色已晚为由和那两个人告别回府了。 回来的一路上,卿哥哥脸色非常不好,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为此我感到十分无奈,不由苦笑,没想到我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了。知道他在生气那些人如此议论我,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悻悻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任凭碧秀帮我收拾妥帖后,便起身走向床榻。 “姐姐,不要伤心了好吗?碧秀心疼。”碧秀有些担心。 “……”我不语。 “那些人是瞎说的,姐姐才不是那样……555……”碧秀看我不语,有些着急泪雨连连道。 我叹了一口气,走向她。心疼的为她擦拭了眼泪,轻轻说:“我没有伤心。碧秀你记住,有一句话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只要我们自己觉得对,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以前的我不够好惹人厌,只要我没有做伤天害理天地难容的事,别人就没有权利来指责我。” 碧秀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看着我说:“碧秀不会哭了,碧秀好高兴姐姐可以这样想。姐姐,我觉得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以前的你完全不同。除了容貌还是以前的样子,其他的都变了。你知道吗?姐姐,现在的你美的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让人不敢直视。” “傻丫头,记住以后别再为这种小事抹眼泪了,不值得。” …… 门外,本来打算安慰妹妹的兰世卿,听到她们的对话后欣慰的笑了。转身,只留下一抹看不见的形象。 而屋内…… “对了,碧秀,我记得吃饭时旁边那桌人说话时谈到了纤巧节,还有那些个什么公子啊美人啊的都是谁啊?”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开口问了出来。 “唉,看来姐姐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碧秀皱了皱眉继续说:“每年的七月初七是纤巧节,到了这天我国的年轻男女便会参加各地方举行的盛会。期间,互相倾慕的双方便可通过纤巧节定亲。我朝的绝世六公子,分别是二少爷玉卿公子、第一乐师雅竹公子傅箬竹、丞相之子红叶公子相叶弘树、天下首富紫夜公子凉宫紫夜、当朝安国王爷东方筱然,最后是清冷公子水翊枫。二娇是丞相之女相叶雨薇和吏部侍郎之女阮敏芝。京城第一美人则是水翊枫的妹妹水玉儿。”碧秀一口气说完,在说到水翊枫时露出十分不悦的神色,故意最后介绍他。 “这不就是变了相的相亲会嘛!”没意思。“那纤巧节时都有什么可以做的?” “一般公子们比试文采武功,小姐姑娘们就比试琴棋书画之类的。哦,有的地方还有女红比赛。”碧秀解释道。 切,真没新意啊!要是我就一定要搞些创新。没错,创新就是创造性的破坏!这样才不会违背我的自我哲学嘛~~~ “碧秀,你说我会不会也在邀请的范围内啊?”我手拄下巴,期待的问。 “当然会啊,老爷和少爷都是大官,姐姐当然要去了。两年前你就参加过啊,就是那次你遇到的水公子……”碧秀说着说捂住了嘴,惊恐的看着我。 第十三章 莫名疯长的逆爱 我轻叹口气,慢慢道:“碧秀,你要记住,水翊枫至于我已经是过去时了。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所以你没有必要有所顾忌。”虽然他和君丝长的如此相像,可他毕竟不是君丝。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毫不了解的陌生人而已。我一直怀疑他与兰若迷的死逃脱不了干系,试问我有什么理由去在乎他。当时在绮翠阁完全是因为对他一时的迷恋,因为当时对他的那一丝不确定,导致了我的义无反顾。如今,我的梦彻底的碎了。在知道兰若迷和他的曾经,兰若迷对他疯狂的爱后,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午夜梦回,我甚至听到兰若迷凄厉的尖叫,哭诉着水翊枫就是那杀人不见血的凶手。 碧秀有些不可置信,但却舒心的笑了笑开心的说:“姐姐想开了就好,天下那么多英俊有为男子,也不差他一个。再说那人除了视他妹妹水玉儿为掌中宝、心中血,就没见过他还会在意谁了。我看姐姐不想他就对了。”说完还俏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 听着她说水翊枫如此在乎自己的妹妹,为何我的心会泛出一丝丝酸涩。为什么我的心会有些闷闷的?不想再想下去了,一定是我太了累才会这样。对,一定是这样。“碧秀,我……我有些乏了,先睡了……” 碧秀没有再说什么,会心的走了出去。徒留我一夜的辗转反侧。 翌日,我顶着一双熊猫眼晃出了门口。心里还在咒骂:靠的,老子惹到你了吗?姓水的!害得我一夜难眠…… 由于我一直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以至于当一个一身白衣飘渺、披头散发的人瞬间超近距离贴向我时,我的本能反映超出了我的思考…… “啊!!!”我大叫、大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颤声道:“贞子?~~~花子?~~~楚人美?”这鬼怎没大早上的还在外边晃啊?咦,不对。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纯真,一抹淡紫色的唇似有似无的微翘。这不是……我大嚷:“地球是很危险的,你快回火星去吧!丫的,大早晨的披头散发装女鬼,你真有性格……”直到现在我的心脏还在超负荷运转呢!不过这厮散着长发,发丝轻扬随风摆动,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写意美。心脏突然骤停了两秒钟,错觉,一定是错觉。怎么会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产生的幻觉…… 我这边不停地自我安慰,兰世卿见我还在发怔,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轻笑道:“小猪儿,快回神了……哈哈,刚才不还认为我是鬼呢么?怎么这会吓的连魂都没了?”这傻丫头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总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自己却愈发的喜欢起现在的她了。总觉得这次她回来,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以及……致命的诱惑。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该有多好啊……兰世卿猛的回过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可一有这种想法?不可以,她是自己从小最疼爱的妹妹啊…… “二哥,你也太不地道了。扮鬼吓唬我也就算了,还总说我是猪!说,为什么总叫我猪,我哪点长的像猪了?我不比猪可爱多了……还有大哥也总叫我猪儿,你当你们是饲养员啊?”我不爽的撇撇嘴。 “我没有扮鬼啊!早上练功的时候头发不小心散开了。”二哥很随意的扯了一句,然后用他那无敌水汪汪的电眼充满疼惜的注视着我,对我说:“原来你确实对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可知道你还有个孪生姐姐名叫兰若珠?” 他转过头,下巴微扬双眼迷离的看着天空,陷入了深深地回忆。“那年,你们五岁,我七岁。上元节的那天,爹娘带着我们去看花灯。当时人流攒动,我们在过桥的时候,你看见有个人卖波浪鼓,于是你就吵着珠儿要那只波浪鼓。熟料大哥带着珠儿去买的时候,那鼓刚巧卖给了一个小孩。后来珠儿就和那小孩商量着要买那只鼓,毕竟是小孩子心性那小孩不喜欢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于是就和珠儿吵了起来。谁知那小孩蛮力甚大,在争抢鼓的时候错手将珠儿推下了莲花湖。那时我们已经无力挽回,莲花湖既深又广,众人皆知凡是掉下这莲花湖不懂水性之人必死无疑。当时人潮拥挤,等我们下水施救时已经为时已晚……之后的半个月打捞依旧无果,附近的人都说可能是湖里的鱼将珠儿给分食了……” 我静静的看着二哥,讲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泛起湿意,有深深的痛苦夹杂在里面。 “后来,每当看到我们忆起珠儿时的痛苦,你便深深自责起来悔不当初。再后来,你便对我和大哥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的珠儿。你会替珠儿来关爱我们一家,珠儿做不到的你都会做到。”二哥说完,长吁了一口气。转过身,释然的看着我。 “所以,你和大哥才会叫我珠儿是吗?”我了然。心里却浮现莫名的哀伤,像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故事太令人震撼了,甚至兰若迷的形象一下子由原来的刁蛮任性颠覆成了敢作敢当、负有责任心的人。 兰世卿微笑着点点头。 “虽然我不记得从前的事,珠儿的名字听起来却还不错,所以……我不介意继续这个协议哦!”既然我继承了兰若迷的身份,那么她的一切我都要学会承担。抬头,对上他似水的双眸,只一秒,心里的沉静的湖水便泛起了动荡的涟漪。 我急忙转过身,不知该如何面对下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暴蹿,只留下一脸错愕的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兰世卿在兰若迷的身影消失了以后,不自觉的抬起右手覆在了心脏的位置。那里,随着她的离开怅然若失。那里,只因她翩若惊鸿的一眼,怦然心动,狂跳不已。他的嘴角不自知的上升到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继而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变为纠结的苦笑。 第十四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 自那日之后,我便有意无意的躲避兰世卿。愈发害怕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他,毕竟他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况且,我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故人呢?我终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啊。 连续几日在饭桌上都未见到他的身影,只听爹娘说他有事不在。不在吗?也好。就算见了面又怎么样,只会让我感到尴尬而已。 越是想让自己舒心,却偏偏荡起一丝酸涩围绕在心头。有点想自嘲,我这是怎么了?这难道就是“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呆呆的倚在睡榻上,温暖的阳光轻柔的洒在我的周身。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闲适和……无味。过于平淡的日子总会让人想起刻骨铭心的往事,那一幕幕埋藏已久影像,就这么赤裸裸的回放。伤心难过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缅怀。 过去吧,一切都过去了。连同我的痴望一起泯灭…… 我起身,迎风而立。闭上双眼,闻着那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香气喃喃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再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碧秀,你可知宫廷第一乐师傅箬竹所居何处?”瞥见旁边呆立的碧秀,懒散的问道。 “是城南的紫竹居。姐姐,你问这有何事?”碧秀不解。 “紫竹居么?是该去会会老朋友了……”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城南紫竹居 有了碧秀的指引,不肖片刻我们便到了箬竹的紫竹居。 站在门口,我不禁感叹。此居依山而建,四周泛满挺拔的青竹。门牌狂傲的三个字更衬托出那份超然的决绝。只是一向自命清高,温文尔雅的他竟然会写出这么狂放不羁的字体,着实让人疑惑。字里行间流露的出的那份桀骜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一样。 碧秀上前扣了叩门,一个略显憨态的白发老人开了门,仔细打量着来人,在看到宝珞的金发时,神情明显一滞:“是珞儿姑娘吧?主人已经等你很久了,请随我来。”说罢,态度恭敬的引着她们向内院走去。 “咳咳,箬竹怎知我会来?老伯认识我?”宝珞很是惊奇。 白发老人依旧前行,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一样。 宝珞和碧秀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老人领着她们来到一个十分雅致竹屋里,对着室内恭敬地说:“主人,宝珞姑娘来看你了。” “什么?你说洛儿来了?”室内的人儿掀开帷帐,激动的问。 四目相对,箬竹的眼里盛满了思念,叫人不敢直视。 “箬竹,许久不见。你……还好吗?”我缓缓开口。只见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脸上因为紧张略染了一丝红晕。 还来不及我反应,箬竹一个飞身便紧紧地将我揽入怀中。激动的他全身轻颤。千言万 却只能化作一句:“你好,我就好。”看来他还和以前一样,执拗的很呢。 想想在青楼的那段日子,因为有了他的陪伴,才不会感到寂寞。他之于我既是朋友又 是知己。离开了这么久不知去向,他一定很担心吧。我心里恻然,抬手轻抚他的后背低声道: “我很好,对不起……” 一旁的碧秀早已呆若木鸡,一时之间还不能消化两人的举止,只是很识趣的退下了。 半晌,箬竹负气的推开了我,气愤道:“坏丫头,走了也不和我告别,害我为你担心这么久……” 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我这不是看你来了吗?上次的不告而别是我不好,箬竹,我答应你,下次不会了……” “什么?你还想有下次?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消息,我寝食难安,我……”箬竹激动的说 不出话来,顿了顿,扬起漂亮的下巴,眯了眯眼说:“算了,和你这样离经叛道的人说了也 是白说。这么些天过去了,怎么才想起我来?” “家里有事忙不开,刚好今日有空来找你,怎么不欢迎我?我可是带了你最喜欢的‘竹叶 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我有些心虚,我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太无聊了才来找他 的…… …… 酒过半巡,人已微醉。 箬竹已经不胜酒力,双颊绯红。而我,虽然身形已经开始轻晃,意志却十分清醒。 想醉,而不得醉。有道是“千金难买一醉。” 我摇晃着起身,对着那一轮清冷的月,满面悲戚。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悲天悯人,呵,多 么讽刺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不知怎的,就想起元稹的《离思》来。 思维越过了眼前的一切,飘到遥远的二十一世纪,仿佛看到了温馨幸福的爸爸妈妈在准备 丰盛的晚餐,远在日本留学刻苦读书的弟弟在挑灯夜读。已是大明星的小阿姨正在开爆满全 场的个唱……还有语睿嫣然的君丝成为了不负众望的白衣天使。 我会心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氲湿了衣衫,浸湿了长发。 “我好想念他们,我想回去,可是我找不到会去的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心纠结的痛,“我以为,那不是喜欢。可是为什么……见不到就会那么空虚那么寂寞,我该告别过去,憧憬未来不是吗?”我哽咽了,没看见箬竹受伤的眼睛里充满怜惜。 我感到一个窒息的怀抱把我紧紧的包围。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单纯的汲取他身上的热量。 “我以为,我可以……可以不再让自己受伤,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想我……喜欢他,可是……这注定是场还未开放就已凋零的感情。你说,我是不是该洒脱一些,明知道……不可能……”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渐稳的呼吸声。 傅箬竹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人儿,眼里没有半分醉意。今天的珞儿,实在太令人震撼了。她究竟怎么了?她要回哪里?她口中的他又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这他的脑海,逼得他近乎疯狂。一想到她说的他不是自己,心就会撕裂般的疼痛。他轻叹:“珞儿,你可知从遇到你之后我就已身不由己……” 第十五章 窥见箬竹的秘密 谁?像清风一样温柔,拂过我的面颊。让我慢慢又想起了家,好柔软触感,像羽毛轻抚……想睁开眼却仍然是无尽的黑暗。如同婴儿眷恋着母亲的子宫一样,期待着那片安详的暗潮。 潜意识里想要抓住那份执着,有点冰的感觉和似是而非的味道。唇又触到了那片让人向往的柔软,不顾一切的吸允着……意念集中在着了火的唇上,我的思念却还在继续。朦胧之间,穿越万重迷雾,只是依稀看见一缕冰白…… 夜凉如水,新月如钩。 头像要炸开了般的痛,只觉浑身燥热不已。我强撑着瘫软的身体,走下床寻找水喝。 清风缓吹,酒醒了一半。接着闪闪烁烁的月光,我看清了室内的摆设。 竹制的门窗,竹制的茶几,空气中甚至残留着淡淡的竹香。我轻揉着胀痛的额头,怎么也记不起喝醉之后的任何事,只是依稀记起自己哭喊着要回家…… 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该怎么办?箬竹会怎么看自己?看看四周的景物,的确是在箬竹的紫竹居。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爹娘他们一定很着急。奇怪,碧秀哪里去了?难道她回府了?不可能啊…… 轻轻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汪宁静的荷塘,月光星星点点的洒在水面上,折射出清亮闪烁的水波。凝神屏息,微风徐徐的穿过茂密的竹林,形成沙沙的声响。 此情此景,是一剂沉淀心灵的良药。我不禁痴了,想不到箬竹的居所就像他本人一样,有着竹般的韧性,温文尔雅。即使在暗不见天日的黑暗中也遮掩不住旷世的风华。 隐隐间,听到一丝奇怪的呻吟。循声望去,似乎在小径的那一头。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踱步穿过斑驳的小竹林,沿着曲径蹑手蹑脚的走去。慢慢的前面隐约出现一间较大的竹屋,屋内的灯光忽明忽暗,躲躲闪闪。 “啊~~……唔……”一声隐忍的呻吟划破了静谧的夜。 天,这声音是箬竹的,他这是怎么了?我快步走向竹屋,透过屋子的窗缝我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精壮充满霸气的男人狂肆的将箬竹压在身下,箬竹白皙的身上布满了欢爱时留下的於痕。烛火跳动,照耀在男人淫靡的脸上。五十左右的年纪,有着不容忽视的阴狠戾气。那双傲视一切的双眼充满了欲望与征服。衬着箬竹苍白的脸,痛苦的表情。这时的箬竹那么无力,那么脆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散了,碎了…… “你小子,还真是耐操……呼,这么多次还这么……紧,比朕的妃嫔可爽多了……”什么?他……称自己是朕?他是皇帝?!我暗暗心惊。 “……皇上……您……还没发泄够么?”虚弱的声音响起,箬竹只是浅笑,眼中闪过一丝蔑视,转瞬即逝。 “怎么?不欢迎朕?还是近些日子朕冷落了你……朕知道你想什么……朕绝对会让你满足……叫吧,快。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有多好听……”皇上挑了挑眉,边说边将箬竹的双手固定在床沿,埋首于箬竹的胸前。身下则是近乎疯狂粗暴的律动…… 箬竹紧抿着红肿的唇,直到咬到发白渗出血丝,依旧不吭一声。 陷入情欲里的皇帝开始低吼,“鸢儿……鸢儿……啊……” 站在窗前的我早已僵硬在那里,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箬竹会叫人痛彻心扉,他就如同傲竹一样坚韧不拔,即使是承欢皇帝身下的他,依旧有着铁铮铮的傲骨…… 望向箬竹对皇帝充满鄙夷嘲讽的双眼,那里只有清明的碧潭波澜不惊,哪还有一丝丝情欲。 我怒发冲冠,狠狠的盯着禽兽皇帝,这家伙后宫三千不说,居然还染指那么美好善良的箬竹。禽兽不如!!!丫的,皇帝了不起啊!要是让我逮到机会,非把你卖到小官倌,让你也尝尝被人压的滋味……我心里早已设想了无数个可能,自我yy良好。 我这边神游之际,那狗皇帝已经起身穿起了衣服。临走了还不放过箬竹,居然恶心到去索吻,没看到箬竹抗拒的眼神吗?我紧握双拳,恨不得给他一顿暴踹…… “朕,朕回宫了……记住,最近就先别进宫了,宫里人多嘴杂。等和亲一事了结,朕自会来看你……”皇帝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倚在床上浑身赤裸的傅箬竹。 “我知道了……至于李侍郎的事还请皇上多多考虑一下,臣希望皇上可以给臣一个满意的答复。”箬竹吃力的转过身去继续道:“臣身体不适,请皇上述臣不能送驾之罪。” “朕自会仔细斟酌,酌情处理。你好好静养便是。”禽兽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箬竹,便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我急忙躲到竹屋的另一面,隐匿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间。眼看那禽兽大刀阔斧的远离竹屋,才暗自舒了口气。 徘徊在箬竹的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咬牙,一跺脚。门也没敲,推门穿了进去。如果我知道进去后的后果,那么打死我也不会这么做…… “啊……”我赶忙回过头,瞧瞧,我都看到了些什么……我郁闷啊,那家伙居然在擦拭着自己,汗!都被我看光光了…… 箬竹的脸色更加苍白,白到没有了一丝血色。就像薄薄的纸张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白雪,漫天飞舞。他就这样僵硬的站着,几乎忘记的反映。双眼空洞的吓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强扭过头,不去看顺着他腿间滑落的白色淫液,不去看他绝望的双目,那里已经没有一丝光彩。刻意不去看他身上凌虐的伤痕,可是我的心却在滴血…… “转过头,看着我……这才是真实的我!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就是这样被人压的……”箬竹突然想我开口吼道,之后却变成了无限悲凉“呵呵,连你也不愿见我了……罢,罢,罢。这样的我还能奢望什么,连你也看不起我吧……”———————————————————————————————————— 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的…… 这章可能有点让人接受不了,大家先凑合看吧~···会越来越精彩地! 第十六章 夜凉谁识竹叶香? “我……”我不知所措。这一刻全乱了…… “哈哈……嫌我脏了对不对?我早就该知道的……竟然还痴心妄想……”箬竹的眼眸更加黯淡了,明明还是炎夏,为何周身冰冷彻骨。没有了那份淡然傲气,徒留下恐惧的瑟缩。 我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还在颤抖的他。此刻的他那么脆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箬竹瞬间僵硬了,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却一个反手用力甩开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可怜,谁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 我急了,深深的恐惧围绕着我。那黯然无光的双眸,将我彻底拖入恐惧之中。不能再犹豫下去了,我倔强的拥住他,高高的翘起脚尖,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刻,他傻了,我呆了。 我震惊于那柔软的触感似曾相识,意犹未尽的继续辗转啃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良久,我才不好意思的放开他,看见箬竹的脸居然红到了脖子根。他的眼底如同解冻的泉水,温柔流泻。绯红的脸颊平添了一丝羞涩,被吻得红红的嘴唇娇艳欲滴,看得我心神一荡……“真不愧是当小受的料啊,难怪连皇帝都为他化身禽兽。”我暗自嘀咕。 我貌似情难自禁傻呵呵的笑道:“你的唇好美啊……” 只见箬竹的嘴角不停地抽搐,八成是把我当成色狼看了。为了挽回我纯洁的形象,我大义凛然道:“不要用那样怪异的眼光看着我,虽然现审美很流行,我也不歧视,可是明显你不喜欢他的……” 看着他越来越黑的驴脸,我立马改口道:“对不起,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没有嫌弃你……我看到了你的坚持你的勇敢,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中,所以我理解你。箬竹,你知道吗?刚刚的那一刻,我恨不得将他活埋……看着你空洞的眼神,我的心都凉了……”我有些忐忑的低下头,生怕他的不相信。 “……”箬竹没有说话。却牵起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一记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了下来。 我定定的看着他,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感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滴在我的手上,慢慢融化在心里。仔细一看,竟然是他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我何其有幸看见他晶莹的泪中饱含着的东西…… 箬竹温柔的放下我的手,恍然的笑了。这一笑,如开闸的洪水,泛滥在我的心田;这一笑,如陈酿的美酒,倾醉了天下…… 好笑的看着我怔呆的表情,箬竹的眼睛透过我,眼睛变得深邃飘渺。“我该怎么感激上苍让我遇到了你……”我但笑不语。他接着道:“想不想听听我的过去?”不等我的回答,他继续故我的述说着…… “所有的一切是由一个名叫傅鸢儿的绝色女子引起的,而这个女子就是我的娘亲……”我掏掏耳朵,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就是箬竹的娘傅鸢儿与他爹慕容子瑜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谓是郎才女貌。成亲之后,感情异常恩爱。奈何半路杀出那个禽兽皇帝来搅局,最后也没争过他爹。箬竹五岁那年,慕容子瑜遭人陷害锒铛入狱,抑郁而死。傅鸢儿伤心欲绝,抛下幼子殉情而亡。慕容家就此衰落。 箬竹的姨娘傅瑾儿带着年幼的箬竹四处奔波求生存,无奈之下投奔了青楼。一次偶然的机会,箬竹被现在的丞相相叶大人所救,凑巧被识破了身份。丞相答应箬竹帮他找出陷害他父亲的人。可是仇人的势力很大,仅丞相一人之力又搬不倒他。机缘巧合下,箬竹拜在了神人的九清老人门下,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打算去报仇,奈何事与愿违,那禽兽皇帝在见了他一面之后,设计占有了他。丞相从中周旋借皇帝之手杀了箬竹的仇家,箬竹为报丞相的知遇之恩,甘愿委身于皇帝当男宠,为丞相卖命。 听到这里,我这个气啊。丫的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明显那个丞相在利用他嘛—-—||| 古人就是死心眼,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也要看那个恩人值不值的你去回报!相叶丞相……不就是那狐狸男的爹吗?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其子必有其父,都不是好东西。 我无奈道:“箬竹,你好傻……” “恩,是很傻……姨娘也这么说。”箬竹失笑。“直到现在,我才彻底的醒了。为了刻骨的仇恨我连自己都出卖了……就连姨娘也不原谅我,我以为自己就这么完了,毁了。如若没有你的出现,我可能永远都会沉浸在这个可怕的梦里。”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呢?如果没有当年皇帝的默许,试问你爹会不会死?凡事不能看表面,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家一门忠良,根基深厚,与人为善。就算陷害之人权利再大,也断不会无缘无故去陷害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位高者的有意指示,而动机就是……”我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缓缓道:“你娘傅鸢儿!”这样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箬竹被我的分析震的脸色煞白,他转身突然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哈哈……哈哈……呵呵,枉我白活了20年,自负了20年。竟然一直在曲意逢迎着仇人!”箬竹咬牙切齿狠狠道。 走到他的后面,轻轻环上他的腰,将头抵在了他的后背上,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答应我,要过好快乐每一天。我们都不是神,既然学不来佛家的宽恕,那么就化身地狱的修罗,替自己讨回来。”慢慢将唇移到箬竹的耳边,轻声说:“但前提是,做你自己。无关爱恨情仇……” 骨节分明的大手附上我了我的手,互相温暖着彼此跳动的心。 清风明月夜,沁凉入竹香。 烛火渐摇曳,喟叹是情殇。 箬竹,在我的脑海里,你就像一株迎风而立的傲竹,不论风吹雨打,依旧故我的坚持着自己。未来,我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是,我们却是彼此指路的明灯…… 番外 君丝 “君心似我,美人如丝。 红尘紫陌,莫笑情痴。” …… 我叫君丝,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 童年,对于我来说就是永无休止的噩梦,在大人们的互相推搡间,慢慢成长。每一天,我都会期待着自己要快快长大,那些医治不好的伤痛就会随着时间的脚步慢慢结痂。留下的丑陋疤痕却依旧提醒着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 少时的蓝天白云和现在没有什么不一样,除了身边的人和事,在不断的更替。我就像夏日里躲在云间的雨滴,遇见了炽热的阳光,便升华成无形的空气。 不能说他们不爱我,而是他们的爱我负担不起。两个不再相爱的人,因为我这个有着血源羁绊和爱情见证的女儿,勉强在一起过了三年,终于分道扬镳了…… 而我在摆脱了这些年的战火弥漫后,却发现生活还在继续,痛苦也未曾远离。 生容易,活也容易,但生活不容易。 日子依旧过,生活在继续。习惯了只有母亲的我,在某个平淡无奇的下午,接到了父亲的噩耗。我清楚地感受到亲情的牵绊和母亲眼中绝望的爱恨情痴…… 父亲因为车祸,安静的躺在那里成了植物人。第一次,两个人的见面静默无语;第一次,我感到他们的爱还在继续。没有了争吵,没有了怨念,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无声交流。不愿打扰这一刻的宁静,我逃离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感到了幸福。 父亲的时间不多了,母亲却出奇的安静。她就像美丽的天使时刻守护着深爱着的父亲,让他远离黑暗的死神。 可是父亲还是去了,带走了母亲的爱恋,和……母亲的一切。 那一天,我不仅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母亲。奇怪的是我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父亲纯白色的床单染满了母亲殷红的鲜血,像一朵朵妖艳的曼陀罗肆无忌惮的绽放……我看见母亲上扬的嘴角和父亲安详的面容,竟然恍惚的笑了…… 如此相爱的两个人,竟然彼此附送折磨这么多年。我将他们葬在了一起,此刻,他们一定很幸福吧?好自私,怎么可以撇下我一个人就去了天堂…… 他们唯一留给我的是一堆纸,可以让我继续活下去的纸。心快迸裂般疼痛,攥着我所谓的遗产,离开了那个让我伤心了18年的家。 如果说,我是一直存活在黑暗里的人,那么她则是我渴望沉睡在阳光下的树林,勃勃生机。高三的那一年,我见到了刚刚入学的宝珞。还记得那时她被任性的娇娇百般刁难,我惊讶与她的坦然和有趣,便心生好感替她解了围。 她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已是炎热的酷夏,居然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不过,她的伪装好假。真想卸下她的伪装,看看真实的宝珞。鬼使神差的我写了一封“自荐信”给她。透过学校的窗棂,我看到了她接过信时好笑的表情,那忐忑的眼神不由让我玩心大起。 那天之后,她开始叫我姐姐,而我也像一个姐姐一样处处照顾着她。见不到她时,便会感到很失落,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我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伤感却没有逃过她精明的眼,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对她讲起了我的曾经。 和她之间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我们像情人一样不厌其烦的传递着彼此的信息。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惜,我们都给予对方心灵上的安慰。 我从未想到自己会因那小小的信封而感到无比满足和幸福。 早上,她会准时在我家楼下等着我一起上学。放学后,不论多晚,我都坚持将她送回家。 记得有一次,被她的家人遇见了我们一起的时候,那感觉很怪异。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对她的家庭有了新的了解。 我羡慕着她的一切,同时嫉妒着她的幸福。她的母亲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同时也是远近闻名的插画画家。父亲是知名企业家,即使再忙也会顾及到家庭。还有一个弟弟在日本留学…… 她就隐藏在那些华丽的光环下,让我触不可及,自惭形秽。 我开始渐渐疏远她,但是她却像有着魔力一样时刻吸引着我的眼球。 她完全蜕变了,褪去了繁复的伪装,恢复了原本的面貌。让人惊叹,让人折服,让人自叹不如。而我只会望而却步…… 毕业之后,我没有再联系她。依着自己的性子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医科大学,总算对自己的未来有些交代。有关她的消息却越来越多……我只选择自动屏蔽。 后来前男友重新追求我,以为自己是时候好好谈恋爱了,况且对方从分手后一直没有忘了我。 他是个好男人,对我呵护备至,可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却总会在不经意间闪现出一张纯真清丽的小脸,这让我头痛不已,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依旧是夏末,走在回家的路上,意外的撞见了宝珞的好朋友一个叫莫欣的女孩。 “君丝姐姐,可以和你说说话吗?我是宝珞的好朋友,你还记得宝珞吗?” “……好吧,前面不远处,有个公园去那里聊吧。”我竟然有些期待…… ……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当我得知宝珞失踪的消息后,我的世界颠覆了……耳边只是机械的回想着莫欣临走时的话。 “半个多月前,宝珞来找过我对我说她喜欢姐姐,可是……”“后来她去姑姑家过暑假,遇到了山体塌方……生死不明。” 当我的手中握着莫欣给我的写着宝珞出事地点的纸时,对面已经是那片坍塌的山,那里一片灰败。空中开始飘起了花瓣雨,淅淅沥沥。 我心里有着道不明的哀伤,任凭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记不得什么时候被两个人陌生人连哄带骗的拐到了旁边的山上,记不得他们在搜遍我身上所有的钱后贪婪的目光…… 就在他们将手伸到我手上的那条白金手链时,我开始了顽强的抵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是记得它是宝珞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这个世界上宝珞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两个劫匪在我殊死反抗后,阴狠的亮出了锋利的匕首猛地向我刺来。 意外的看到没有躲开的我胸前绽放的红花,腥甜的血水瞬间染红了衣衫,混合在冰冷的雨水中流淌而下…… 天空中纤长犀利的闪电划破了我孤独已久的黑暗之心,像她明媚的笑言,照亮了我的心头。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终于理解了母亲。在最后的意识里,耳边响起了那首她的诗: “君心似我,美人如丝。 红尘紫陌,莫笑情痴。” …… 献上君丝的番外~•;;•;;希望各位亲们继续支持~•;;•;;•;;•;; 第十七章 泛舟湖上遇丑男(上) 翌日清晨,我悄悄地回了府。原来,箬竹让碧秀先回去托住府里的人,这才给了我时间混回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碧秀一脸焦急的等待着我。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就要露馅了……”碧秀不满的说。 “呼,还好没被发现。”我暗自庆幸的舒了一口气,却发现碧秀正已崇拜不已的眼神扫射着我,吓得我一个激灵。 “姐姐,你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认识宫廷第一乐师傅箬竹……” 我满脸黑线地等着她发完感慨,无奈的说:“你家姐姐我可是魅力四射,切~” 碧秀干笑了笑,说:“这倒是不假,现在的小姐确实身价倍增~” …… 吃过早饭,心情舒畅的我哼着小曲悠哉的漫步。无意间瞥见了正向我走来的兰世卿,条件反射般,我转身掉头就走,却被他给逮了回来。 “小猪儿,不乖了。看见哥哥怎么像看见鬼似的……”哦,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像鬼。 “……二哥,早……早啊!” “你还当我是二哥啊,这几天都不见你的人影……本来还有好东西要给你的,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他欺近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唏嘘道:“那我就只好自己留着了……”等等,什么好东西? 我两眼瞬间冒出幽幽的蓝光,立马谄媚到:“好哥哥,前几天我没找到你。可不能頼我的~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可不能私藏哦~” “就知道你是个财迷,喏,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兰世卿无奈的从怀里拿出了两个泛着荧光的白色石头,递到我的手里。“这个叫传音石,对着它说话可以将声音放大。” 我手捧着两颗石头,仔细的掂量。心想:这厮不会耍我吧?有这么神奇?看你长得挺委婉的份上,信你一次好了~ “试试就知道了,为了这两块石头,你二哥我可是花了大血本的。”看出我不太相信,居然还厚着脸皮替石头找身价。 一个比较阴险的想法飘过,拿起手中的石头对着兰世卿的耳朵,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 末了,兰世卿被我的狼嚎震的魂不附体,惨绝人寰。终于在我威逼利诱的残酷政治手段下妥协了。而我也确认了那两块石头的价值是可以升值的。 “小猪儿,今天风和日丽,我们……就别上街了。”兰世卿忆起悲痛的历史,为自己哀悼。继续眨这他无敌的电眼,含情脉脉的对我说:“不如我们去泛舟游湖吧……” 这个提议似乎还不错,看我没有反对的意思,这厮就屁颠屁颠的准备去了。 阳光透过轻纱似的薄云,斜照着微波粼粼的湖面。风凉凉的吹着,像画师的笔触,在我的心头涂抹了一层缤纷迷离的色彩。 不远处,飘荡着些许的船只,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 远远的隐约看见了高耸的雪山之巅,让我想到了现世的喜马拉雅山。 思绪游离的我终于被现实中的吵闹声带了回来。不可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不远处靠过来一艘精致气派的船,哥哥起身去招待来人,我有些疑惑有些无奈。待来人上了船后,我依然故我的体会着这份豁达。 可是好的心情却被刺耳的吵闹声扼杀了。 “你不要再跟着我走了好不好?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的……”一个清脆的女音无奈中带着恳求。 “……我知道,可是我,我喜欢你……”男子倔强的声音中透漏着坚持。 呵,打情骂俏的戏码我看得多了,无语。可是我不能容忍的是女人下面的一句。 “世卿哥哥,我们去那边赏湖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丫的,拿我的美人当盾牌。找死是不是? 我抬头挑衅的打量着她,眉目如画,小鸟依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尤其是那弱柳扶风的神韵,绝对会激发男人潜在的保护欲。 再侧头看看追着她跑那位,我的天,见过丑的,没见过丑的这么有个性的!黑色的长布遮住了小半边脸挡住了左眼,有点像海盗。头发七歪八扭的像八爪鱼,驼背弯腰,脚还有点瘸。他的着装着实让人不敢恭维,艳绿色的外袍,藏蓝色的靴裤收束在大红色的靴子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可能是察觉到我不太友善的目光,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 “看什么看,一点都不会矜持,头发弄得像妖怪,还出来吓唬人。” 我火了,丫的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啊,大丑男!“我顶你个肺!你哪位啊?我像不像妖怪用不着你来品头论足,说别人的时候最好先看看你自己,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人长得丑没关系,没想到连品味都这么低俗。”我转头颇具深意的看了那女的一眼。 女人不依了,急急道:“世卿哥哥,快劝劝她,她惹不起七曜的……” 我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满意的看到了她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紧不慢道:“丫的,我最看不起你这种嗲嗲的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庸,看似精明,实则愚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眼,世卿哥哥还轮不到你叫~少在我面前装柔弱,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我直起身目不斜视的看着兰世卿,以最阴冷无情的音调一字一句道:“记住,好话不说二遍。你要是再敢嗲嗲的这么叫他,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我慢慢掰起了手指头,发出瘆人的“咔咔”声。一个标准的回旋踢生生的将旁边的茶几劈成了两节。 第十八章 泛舟湖上遇丑男(下) 一时间,众人的下巴全部掉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宝珞踢坏的茶几。一副满脸不可置信加震惊的表情…… 兰世卿震惊之余好生奇怪:妹妹虽然离开了两年,可是这样的变化也太大了。不说她平日言语中处处透漏着古怪,单单刚刚怪异的武功就够让人瞠目结舌得了。究竟这两年她有着怎样的奇遇?不仅性情大变,还居然有了武功……兰世卿陷入了深思中。 另一边,女子被宝珞的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窘态毕露。袖子下面的小手紧紧地拧着已经发皱的手绢,毕竟是个大家闺秀,不会不顾身份的与人争执。是谁说傅家那刁蛮丫头回来后性情大变的?明明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会坏她的好事。心中却暗暗生恨,暗自低了下头,一抹凌厉的阴狠转瞬即逝。剩下的则是楚楚可怜。十分委屈的表情。看的宝珞心里非常不舒服。 “够了!”一声低沉隐着怒意的嗓音响起,打破了刚刚压抑的气氛。 循声望去,居然是那个大丑男!此刻,他正阴着一张被黑布遮住了好大一部分面积的脸,眼里的怒火好似要将宝珞烧成灰烬。“从没见过你这么凶悍的女子,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内心险恶。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前威胁薇儿,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以前念在你没做出对薇儿太过分的事情上,我不予计较。如今,你却胆大妄为,叫我怎么饶你!”丑男怒火中烧,少了刚才对女子的憨态,多了份冷酷无情的震慑力,不禁让宝珞的心微微一颤。 兰世卿一看苗头不对,赶忙将宝珞护在身后陪笑道:“七皇子莫怪,妹妹也是有口无心的,都怪在下平日里太骄纵她了,这才冒犯了您。还请殿下看在臣的面子上绕了她这一次吧。”兰世卿态度恭谦,不卑不亢。 一旁的宝珞有些呆征,心思百转千回:原来他就是聚东国丑到有名的七皇子东方七曜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传言七皇子的长相丑到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最让人称奇的是他一直倾慕着相叶丞相的女儿,那个什么二娇之一的相叶雨薇。试问就他那副尊荣,别说是娇媚的相叶雨薇看不上,是个女人都不会妥协的。想到这,宝珞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原来这个叫做薇儿的女子就是相叶雨薇?那个狐狸男的妹妹?不禁恶寒,怎么就掉狐狸窝里了…… 怎么说人家也是七皇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自己刚才都把他得罪光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身体里的某个声音正在叫嚣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让你逞能,活该!” “哼!”东方七曜转过身去冷哼一声。其实不过是想灭灭那丫头嚣张的气焰罢了,心里十分清楚兰家父子在朝堂上的地位他得罪不得,既然兰世卿给了自己台阶下,又和乐而不为呢? “既然世卿求情,那今天的事就此罢了。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转过头,凌厉之色闪过宝珞的脸庞,略带轻浮的说:“世卿,女儿家要有女儿家的样子,你妹妹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你……”宝珞刚要反驳,却在下一秒钟被兰世卿警告的眼神给封杀了。只好像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如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暗自将东方七曜的八辈祖宗咒骂个遍,然后意犹未尽的想入非非,臆想着有朝一日将他和他禽兽的爹一块塞进小倌馆去…… 宝珞这边幻想的不亦乐乎,兰世卿那边看着她时而秀眉紧皱时而朱唇轻扬的脸,嘴角一阵抽搐,完全败给了这个惹祸的妹妹。想着她不谙世事的那份纯真,不禁弯了弯嘴角。而后面向东方七曜淡然的说道:“舍妹的性子有些虽然顽皮,但却是心善之人。若是一味的束缚于她,只怕会失了那份纯真平常之心。臣替妹子谢殿下的教诲了。” 东方七曜有些气闷,自己与兰世卿相交多年,私下里,虽不如亲兄弟般热络,确是难得的朋友。如今不过教训了几句他那个草包妹妹,竟然连称呼都这么疏远了……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懊恼,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可是看到薇儿委屈的神情就于心不忍起来。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相叶雨薇眼波一转,适时的出来打破尴尬的气氛。 “难得大家在此巧遇,今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薇儿愿为两位哥哥弹奏一曲以助兴。”只见她娇羞一笑,微微的红霞略染双颊,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如此,甚好。”东方七曜温柔的注视着相叶雨薇,柔柔的目光仿佛能滴出水来。 相叶雨薇抬头看了看兰世卿,见他微微的点头应允,便起身去琴台抚琴。 宝珞将相叶薇儿是自己为空气看在眼里,心下了然。越是厉害的人越会伪装,有事温柔也可以杀人于无形呢…… 舒缓的琴声渐起,抑扬顿挫。时远时近,飘渺哀思,如泣如诉。再看凌驾于琴上的娇艳美女,十指若葱白,纤细白嫩,轻盈勾勒…… 宝珞暗忖,看她指法娴熟,弹出的曲子也悠扬绵长,确实是下过苦功的。只是曲调过于幽怨,儿女情长,让人觉得有种缺少灵魂之感,少了那么一分灵动。着实与今天的景致格格不入。 一曲下来,宝珞索然无味。无视东方七曜鄙夷的目光和相叶薇儿自以为是的神采,以头晕为由,打道回府。若是以往,她会毫不在意把相叶雨薇比下去。可是今天,她突然觉得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让别人羡慕自己嫉妒自己,倒不如为自己留下那份淡然,护自己周全。 回忆像一张大网,牢牢地锁住了往昔的纠葛。就像这美丽的湖滨酝酿着沧桑的变迁,笑看着人间的风云变幻。任何人都只是往来的过客,径自离去,不留下可循的踪迹。是自己的心境变了吗?才多大就开始爱回忆了。笑着摇了摇头,回望着那两个还在船上的陌生人。她不在他们之间,只是一个人,一个平凡的人,和这里的一切无关呵。 突然有些想念从前的无忧无虑,想念着那里每个人真诚的笑脸。心口微微的疼,难以忘怀啊,收起飘零的心,只要还活在这里,就让它在黑暗里继续沉睡吧…… ——————————— 因为网线不好使的缘故,很抱歉哦,昨天没有及时更新。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致谢! 第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晨,我睁开眼睛。屋外依旧是那个鸟儿啁啾。昆虫嘶鸣的美好世界。 离上次游船已有三日了,自那日回来,我颓然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深刻的代沟。从没有这么无力过,以前的自己活泼开朗,总有着自己喜欢做而做不完的事。现在,太多的条条框框像枷锁一样,捆缚的我喘不过气来。那些明的暗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如同隐在黑暗里的豺狼虎豹,伺机而动。 天空澄澈高远,园子里的池塘静水深流。空气里有着燥热的波动,奈何无人感知。这种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否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惊涛骇浪?又或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打开了被我尘封的行李箱,那是我和另一个世界唯一的牵绊吧。我最心爱的小提琴在左边的暗格里静静地躺着,状似羞涩的看着我。摸索着中间的暗袋,里面装着以前从不离身的mp4.犹记得那时苦练舞技和歌技的我,天真执着的追求着自己的梦想——成为像小阿姨那样叱咤风云的大明星。本来打算高考结束后,就答应某唱片公司的要求准备正式签约,也不枉费这些年来家人的苦心培养。奈何一切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无可奈何的感叹世事无常,待到云卷云舒时是否会笑看这一路走来的坎坷…… 突然好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无意识的拿出莹白的传声珠当麦克,站在池塘边的长亭里,一首略染伤感的歌就这样倾泻而出: 回忆像慢慢远离的车灯 我们都带着悲伤的眼神 剩一个人还能不能 唱出最温暖的歌声 谁爱的比较深 从前的我们哭着笑着 都总是两个人 后来的我们就连招呼 都有一点陌生 从前的我们哭着笑着 都相信会永恒 后来的我们为什么不能 不远处繁茂的几颗大树后,一身白衣恍如谪仙的兰世卿目不转睛的看着亭中的人儿,手指不经意间深深刻入树里被刺破了,流出猩红的血滴。她就竟是谁?这样的她如此的陌生……多日来的观察,兰世卿越来越发觉这个妹妹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小猪儿了,惊喜。迷茫。疑惑还有未知的情绪使得他越陷越深…… 爱情是忽然尽头的旅程 我们也只好不舍的转身 而那颗心还能不能 走的像当初般纯真 谁痛的比较深 从前的我们哭着笑着 都总是两个人 后来的我们就连招呼 都有一点陌生 从前的我们哭着笑着都相信会永恒…… 我用心的唱完了整首萧亚轩的《后来的我们》,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唱歌了,拿出了独特的音色和专业的水准,连自己都不自觉的痴了。 “啧啧,若迷妹妹的歌声可真是动听,呵呵……”一道很有磁性的嗓音似乎夹杂着电流划了过来。好熟悉的声音,有种酥麻脚软的感觉。 寻声望去,天,这家伙还在真阴魂不散啊。在自家的院子里都能遇着他。我皱了皱眉“你是?”装鸵鸟好了。 “呦,怎么连哥哥我都不记得了?莫非你真是转了性了?”听见她不认识自己,莫名的有些恼火。要不是前两天薇儿回来告诉自己在游船上惨遭她的奚落,今天也不会来找她的查,其实更多的则是外界有关她的传闻,让自己确实有了更大的兴趣。方才听见她如黄鹂般动听的歌声,居然有种惊为天人的想法。这样的她,不似以前的她,美得让人眩晕,美的不可方物。呵呵,不知不觉露出了猎人的眼光…… “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知这位哥哥怎么称呼?”我有些不耐烦,虽然他真的很美很会勾引人,奈何只要一想到他那令人作呕的爹和妹妹,就一阵恶心。 “相叶弘树。”他微微颔首。 “哦,是相叶哥哥啊”怎么?来替妹妹讨伐我?看我怎么整你,骚狐狸。 “不知哥哥来此所谓何事?”我略显天真的说。 “哪里,不过是碰巧路过来找令兄的。”说完,朝我魅惑一笑。害的我差点没站稳。 微闪了闪神,巧笑一声道:“莫不是哥哥迷路了?哥哥的院子在那边”我随手指了指。这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该怎么解决他呢?心里浮现了无数种可行的方案……嘿嘿,等着接招吧狐狸男! …… 许是我整人的手段过于强硬,从那之后就没见过狐狸男在我面前嚣张过,每次都是脸色铁青,避我如蛇蝎。怎一个爽字了得hia hia hia……奸笑中。 其实也没怎么整他,不就是在他的茶水里加了些比较猛的泻药和春药么怕他不喝,特意拽着他在府里走了个遍,最后害的本人也口渴连连,丫的,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满意的看着他一口气喝完茶水,我会心的笑了,小样儿,今晚上有你受的! 慢慢的他的目光开始迷离眼神飘忽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不稳。当他意识到自己受骗上当时,已将没有半点力气挣扎了。这可是委托碧秀悄悄去绮翠阁和傅妈妈要的最烈性春药情倾,管你是什么贞洁烈妇都抵挡不了。为了给他一个特别难忘的夜晚,还特意加了适量的泻药,我倒想看看他今晚怎么办? 我故作担心的嗲声道:“相叶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哎,早知道你身体这么弱,真不该拉你去逛园子。” 相叶弘树眯着眼阴狠的盯着我说:“……想不到你竟如此歹毒。”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着了她的道。真想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歹毒?你说我歹毒好,比起你们家道貌岸然,绵里藏针,我还差得很呢”我面目狰狞,想起箬竹受的委屈和自己受的气,我诡异的笑了…… “……”狐狸看着我诡异的笑不自在的轻颤了一下。 我抬手附上了他光滑的脸颊,来回的摩梭着。轻蔑的说:“啧啧,真是诱人该怎么办呢?看你脸都红的快滴血了,可惜我这里没有女人可以帮你啊,不过,外面的家丁倒是可以帮你的忙。” 狐狸男抬手就要向我劈来,可惜还不到一半的距离手臂就软了下来。我起身,威胁道:“知道为什么吗?要怪就怪你那老不死的爹,打了不该打的人的主意,还有你那貌似温柔可人实则绵里藏针的妹妹,不该有觊觎别人的想法。最后是你,自以为是的家伙……” 狐狸睁大了美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咬牙切齿到:“妖女!我家人……何时得罪于你,竟害我与此。只要我还活着……定不会放过你……” “好啊,随时奉陪。”我娇笑着看他倒地不省人事。 把他拖到家里偏僻一些的客房,吩咐了碧秀喂了他吃下情倾的解药,看来坏人我终究是做不来的。可又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于是第二天很满意的听到了家里的小厮汇报他昨晚跑了一夜的茅厕…… ___________ __________ 继续加油中,希望各位亲们多提意见,多多推荐哦!鞠躬 第二十章 风云变幻纤巧节(一) 七月初七,聚东国一年一度的纤巧节姗姗来迟。 捉弄过相叶弘树之后,百无聊赖的过了几天,傅府便接到了金灿灿明晃晃的圣旨。说什么皇恩浩荡许官家子女应邀进宫参加纤巧节的晚宴,醉纸金糜下全是职权者赤裸裸的欲望,又有多少鲜活的生命会葬送在这华丽的外袍下。 我噙着一丝冷笑跪下听着尖声女气的太监宣读着皇家的威仪,脑海中却浮现了禽兽皇帝的龌龊行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紧不慢的随着娘亲和世卿哥哥做上了马车,一路行来时不时看见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行驶着同样目的的华丽马车。不知道这一去,究竟几家欢喜几家愁。 我静默不语,脸上深思的的表情隐隐的摊开了几分怅然。兰世卿的眼里闪过一道几不可察的亮光,微皱的眉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良久,他好听的声音响起:“小猪儿,这次晚宴听说各家千金都有准备才艺表演,你有没有准备好?” 我睨了他一眼,打哈哈:“我没准备。你也知道妹妹我可是有名的草包啊,我可不想出丑~”准备?开玩笑~我多躲还来不及呢。一如侯门深似海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万一被哪个思想龌龊、行为猥琐的家伙看上了,我这辈子可就彻底的毁了…… “谁说我的小猪儿是草包的?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我的妹妹我最清楚,谁都比不上……”听到她说没有准备,心里竟然有丝窃喜。多希望她的好只有自己看到,那样就不会有别人去觊觎了。明知道这次进宫她有可能被赐婚,心却如被无形的针雨刺破一样的疼。明知道不可能,心还是无可预兆的陷了进去。就这样以哥哥的身份,守护着她吧。只要她幸福就好……兰世卿安慰着自己。 “就是,就算卿儿你放过他,娘也绝不放过他。”在一旁笑意吟吟的美娘亲终于忍不住了。忽又执起我的手告诫道:“皇宫不比家里,进宫后一定要遵守宫里的规矩。须处处小心谨慎,莫要爹娘担心……”娘亲美丽的双眸闪动着异样的色彩,似无耐又似在担心着什么…… 我低下头掩下了有些波动的双眼,轻声应了一声:“嗯。”知道他们对于我的愧疚之心,对于至高无上的皇权,他们为人臣子的无能为力。位于人臣,又司要职,精明的皇家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么好的机会拉拢臣子,维护自己的皇权? 对于自己被选中的几率还是比较高的,我苦思冥想了好几天,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誓死也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刚刚还有些惆怅的小脸这会又扬起了一抹自强不息的得意表情,没办法啊再不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考虑,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了。不合时宜的开始yy起我悲惨的后半生来。正在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杜撰一本名叫《我在古代的悲惨生活》时,马车停了下来。 “例行检查,还请出示证明。”一个男声响起,应该是负责皇宫安全的皇家卫队。 “军爷,给您。我们是太傅府的,这马车里的是府上的家眷。”驾车的管家不卑不亢的回道。 “恩,原来是太傅府的家眷。还请夫人小姐们乘轿子由西华门进宫。请!” 下了马车,我们便和世卿哥哥分开了。世卿哥哥是臣子要由东华门进宫,女眷们则要由西华门进宫。 坐在轿子里,我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掀开帘子的冲动。真想看看古时的皇宫究竟有多气派多辉煌。刚要伸手,看见娘亲告诫的眼神,变悻悻的缩回了手。 为了不让自己的头发惹眼,特意让二哥为我寻了‘黑曜膏’抹在自己的头发上,这种类似现代的染发用品,其实只能维持到下次洗头前。总之,这次的‘相亲会’本人要保持着宠辱不惊,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自我保护方针原则。争取早日实现解放全中国,解放全人类的伟大壮举。呃,有点说跑题了…… 轿子走走停停的行了大约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吧)终于在一个甚是华丽壮观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我和娘亲缓缓走下了轿子后,才看清正门上方庄严耀眼的三个大字——晟坤门。 想必门内才是真正的深宫庭院吧。再看看四周,络绎不绝的官家内眷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环肥燕瘦,形态各异。 我暗笑,争吧,争吧。不过是个华丽璀璨的空壳子,钻进去就是埋葬你们的墓穴而已。 正要和娘亲走进大门,耳边传来了不善的女子尖细的声音,“咦?前面的不是兰夫人吗?身边的丫鬟看身形好生眼熟啊。”语气尖酸得很。 闻言我和娘亲同时身形一顿,我皱了皱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丫的,居然敢暗讽我是丫鬟,明知道这里是皇宫,是不可以带自家的女婢进宫的。很好,尽管我不认识你,但你让我充分的了解到自己不受欢迎的当前严峻形势。 让我好好分析一下,嗯,八成是我逼婚水翊枫,她们内心嫉妒,怒气难平,才如此对待我吧?这是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 我讥讽的轻笑了笑,头也没回,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只有会叫的狗才不会咬人。何必,何必呢~” 只听后面一阵抽气声,任谁也不会料到我明目张胆的说她是狗吧? “哼,兰若迷,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我听见她重重的跺脚声,带着粗喘扯着她那尖细刺耳嗓门高喊了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呵,只有败者,才会去做无谓的炫耀。这和只有智力低下的人才会吃肯德基,似乎是一个道理。 我娇笑着抬起手臂挽住了娘亲,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娘亲的美目流转,染上了淡淡光华。回以我欣慰的笑容,说道:“傻丫头,还好你伶牙俐齿,差点就吃了亏了~” 我轻扯她的衣袖,撒娇道:“吃亏也没说什么不好啊,吃亏是福嘛~”扬起了自以为很潇洒很从容的微笑看向母亲,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刺眼的凶狠目光。 第二十一章 风云变幻纤巧节(二) 一路行来,我惊诧于气派宏伟的宫殿庭院,那由远及近的九曲长廊如即将腾空而起的蟠龙,张扬不可一世。错落有致的繁花异树,妩媚中傲然奔放。真可谓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红墙黄瓦的明艳色彩平添了浑然大气,夏树苍翠,郁郁葱葱。 夜空里一弯小巧羞涩的月牙儿,躲藏在浩瀚无边的繁星里。星光闪耀,如钻石般璀璨耀眼,朦胧的浅浅云层好似淡淡的柔纱,恰当好处的点缀了漆黑深邃的夏夜。 我倍加小心的随着娘亲步入后庭,不时感到刺眼的目光向我投来。为自己小小哀叹了一下,我这是得罪谁了? 步入酒席,我挨着母亲坐下,旁边是爹爹和二哥温文儒雅、波澜不惊的浅笑与他人打着官腔。我就像个缩进壳里的乌龟,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充分发挥了当年伪装成书呆子的样子。 悄悄抬头瞄了一眼上面的几个主位,正中间金色的龙椅就是皇帝的座位吧,至于其他紧挨着龙椅的三个位子,应该是太后和后宫妃嫔的吧…… 我如是的想着眼睛轻轻的瞟过对面的酒桌,忽的看见一个身着鲜艳亮丽的红衣人,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那笑容另我瞳孔皱缩,分明是被我恶整的狐狸男。见我看见他,他朝我妩媚一笑,倾国倾城,百花都暗了颜色。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闪过了一丝不甘和玩味。他衣袖轻挥,白嫩纤长的手指拿起了一只青花瓷杯,放在眼前轻微转动,时不时撩过诱人的红唇。我听见周围口水砸地的声音,暗自好笑。那泛着星点红光的桃花眼似有似无的撩拨着我脆弱的神经。 猛地一个寒颤,把我拉回自己的座位。定了定神,暗想:这厮莫非是千年狐狸精?还好自己定力够足,刚才差点就把魂给丢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又是女里女气的人妖声。我就纳闷了,这皇宫里的当权者就这么爱听娘娘腔? 无奈的随着众人行跪拜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再一次无比心疼的安慰着自己的膝盖,心里默念:“乖,再忍一忍。回去我多吃点骨头给你补补钙!” “众卿平身……”威严的语气,高高在上的响起。 特赦令一般,我优雅的起身回了座。悄悄打量着坐在上位的人,禽兽就不用多说了,懒得看他。左边的皇太后,虽然有些霜染两鬓,面容上略显沧桑。但整体上看不失庄重大气。微翘的嘴唇,眼角的细纹揭示了她慈爱淡然的心境。一双仿佛洞察一切的善目,盈盈的流转。 右边的皇后四十左右,端庄美丽。狭长上挑的美目,不怒而威。鹅蛋形的俏脸没有染上丝毫的岁月痕迹。高雅傲然的浅浅笑意,震慑全场。很难想像那个天下第一丑男东方七曜是她的儿子。 虽然皇帝很禽兽,但不能否认他的皮相是非常上乘的。如今见了美丽端庄的皇后,我更加怀疑东方七曜是不是捡来的,又或者是基因突变?哎,真是可惜了。 目光慢慢向右边移去,只见一个身穿水红色衣裙的宫装美妇,云髻高绾,姿容出众。竟然有几分那狐狸男的神韵。难道她就是禽兽皇帝很是宠爱的淑妃相叶舒雅?狐狸男的亲姑姑?不愧是狐狸家族啊~个顶个的像狐狸。 我的目光像机关枪一样360度全方位扫射,当然是那种非常隐晦的目光啦。还好没有看见箬竹,早就告诫他找个合适的理由推脱这次晚宴,真怕他一进宫就让那禽兽皇帝变身为禽兽把他给吃了。不过上次听皇帝的口气好像也不希望他进宫呢。 轻抿了几口香茶,无视那些投来的目的不纯的眼光,悠哉游哉的继续扮演着鸵鸟的角色。 半晌,仁慈的太后发话了:“今日哀家有幸在宫里举办纤巧节的晚宴,希望各家公子千金小姐尽展才艺,以示我金鳞王朝的人才华横溢,出类拔萃。” …… 于是乎各家美女是想尽了办法在宴会上哗众取宠,各显其能。 唯独本人这只昏昏欲睡的鸵鸟,窝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一个劲的隐忍。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打哈哈了,这些女子不是弹琴就是献舞。缠缠绵绵的曲调,若柳扶风般的舞姿,千篇一律。 忽的,眼前的灯火尽数熄灭。一身着浅黄的倩影立于台下,清雅嘹亮的嗓音在她的口中一字一句的如潮水般涌入了我的心田。我惊诧于她吟诵的《吾平生所愿》,那不是我在绮翠阁登台时所用的吗?难道她…… 我陷入了迷惘之中,搞不懂她为何要这么做…… 只一瞬间,灯火重明,恍如白昼。借着灼灼的灯火,我看清了女子的容貌……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竟然与君丝有着七分相似。可惜君丝竟敌不过她十分之一的美。她有着一双明净的眼睛,清冷的神情。两颗黑黑的眼珠像融进了玄冰一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她扯了扯嘴角,不做作,也不谄媚。只是她的笑里没有阳光,一片荒芜。 “臣女水玉儿,拜见皇上。拜见太后……”低眉顺目,恭敬可人。原来她就是京城第一美人水玉儿,水翊枫的亲妹妹。 “快快平身……”太后最先发话,“没想到玉儿人不仅长的越来越标致出尘,就连文采也不逊色啊”太后慈祥的说着。 “太后娘娘谬赞了,这诗并非玉儿所作,玉儿只是借花献佛罢了。”水玉儿淡淡的回答。 “哦?这倒是奇了,玉儿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啊还会借他人的花?”太后略显惊讶的问。 “确实如此,传闻此诗乃是兰太傅的千金兰若迷所作。”水玉儿略低头漾起了意味深长的浅笑,蔓延开来。 闻言,整个宴会抽气声四起,如同一口炸开了的锅,所有人都以不可置信的眼光扫向我。就连那个禽兽皇帝都对我行了注目礼。 丫的,这水玉儿不简单啊。不就是以前的兰若迷逼婚你哥哥么,至于这么整我吗?这下可好,乌龟做不成了,鸵鸟也不装不得了。想做低调的人非要我高调出场,看我出丑很爽吗? ————————————————————————————————————— 还是那句话,请给位多多留言多提意见,本人就多多更新~! 第二十二章 风云变幻纤巧节(三) “哦?”太后柳眉轻挑,目光缓缓向我袭来。“哀家倒是听说兰太傅的女儿迷儿回来了,只是没想到还有这般文采。”淡淡的语气,平平的声调,让人琢磨不透她的所指。 “兰若迷可在?”太后终于发问了。全场静默,好像纤细的针掉落在地激起的声响也会使人听个通透。 我佯装着镇定,不卑不亢的起身行礼,“臣女兰若迷拜见太后娘娘……” “你是迷儿?”太后探究的眼光落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暗自打量起来。“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慵懒但不失威严的问道。 我起身坦然自若的抬起头,目光直视太后。轻启朱唇:“臣女确是兰若迷。” 瞥见太后的身躯微震了震,向我投来一抹赞赏的目光。继而眯了眯美目,状似无心的说:“那首诗可是迷儿所作?哀家可是记得迷儿以前很少舞文弄墨的……” 我顿了顿,弯起嘴角浅笑回道:“那首《吾平生所愿》并非臣女所做,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其实迷儿这两年已经将前尘过往忘个干净,若不是被哥哥认出,恐怕今生也难与家人团聚……”我佯装哀叹,缓缓低下了头。 顿时,议论之声四起。有震惊,有玩味,有好奇,有不屑还有嫉恨?没错,嫉恨…… 太后暗暗心惊:莫非这丫头真的失忆了?若不是以前见过这丫头的样貌脾性,还真以为是换了个人。她的身上较两年前相比,身上少了份锐气跋扈,多了份淡定从容。很少有人如此淡然的回视自己,不禁对这样的她多加赞赏。 “丫头回来就好,皇儿啊你看迷儿可比以前乖巧多了,哀家甚是喜欢呢。”太后笑咪咪的看着我说。 “嗯,朕也觉得兰太傅的女儿确实乖巧,母后喜欢就好。”皇帝平淡的回答,看向我的黑眸闪过一丝深意。 我略一心惊,赶忙恭敬向前说道:“臣女谢太后皇上夸奖,愧不敢当。”后背却慢慢渗出细汗,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偷偷瞥了一眼水玉儿,那冰水的眸子有些诡异的一转,快的让人抓不住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这时,皇后温婉端庄的扶起还有些混乱的我,温柔的望向太后又飘向皇帝说:“母后说的是,臣妾也喜欢这丫头的紧,看她小小年纪就处事不惊,臣妾倒是有个提议还望母后和皇上应允……” “哦?是何提议?若是合理朕允了便是。”皇帝的来了兴致,眼睛亮亮的。 太后听皇上如此说,看向皇后点点头,微笑不语。 “臣妾看曜儿也不小了,趁此佳节,想为曜儿纳妃。臣妾看兰太傅的女儿蕙质兰心、人淡如菊就想请皇上太后赐婚。”皇后浅笑,微微颔首。可我分明看到她低下头时算计的神色。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我早已是冷汗淋漓,踉跄的后退一步。我无力的低下头,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能嫁给那个丑皇子……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见太后朝他微笑点头,略一深思说道:“朕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不知兰太傅可有异议?” 爹爹和娘亲面面相觑,眼底闪过挣扎,望向我的眼神晦暗不明。爹爹艰难的开口:“臣……臣……” 不等爹回答,我抢下爹的话茬赶忙跪下说:“臣女谢皇上赐婚。”心却沉入了海底。不能因为我连累了他们。在这里,他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有责任有义务维护他们的安全。水玉儿,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我冷笑,就算嫁了那个丑男又如何?别人可能会寻死觅活,可我是谁啊?我可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打不死的王牌小强。丑就丑点吧,好歹是个王子,还是个有心上人的王子,惨是惨了点,凑合着活吧……眼睛一转,反正他不喜欢我,我也看他不爽,找准时机离婚好了。打定主意,我回以爹娘他们一记安心的飞眼。 话音刚落,就听见大批下巴脱臼的“咔咔”声,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料到我会答应下这门亲事,要知道七皇子的样貌几乎是各家小姐避之不及的。我看见他们很大部分人都在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还有一小部分人充满了鄙视的色彩,当然还有很多未知的眼光若有似无的飘过。 爹爹的额上已经开始滴汗,深沉的眼睛闪过一丝心疼。上前向皇帝跪拜答道:“既然小女愿意,臣也愿意。” 皇帝满意的看了兰太傅一眼,刚要开口宣旨,只见皇后旁边的一个座位跌跌撞撞冲出一个怒气冲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皇子东方七曜。 “兰若迷愿意,太傅愿意,可是儿臣不愿意,还请父皇收回成命。”东方七曜气得不轻,双颊通红,只露在外面的右眼散发着幽幽的墨蓝色光华,十分瘆人。 皇帝神色一凛,不容反驳的说道:“皇儿莫要说荤话,迷儿秀外慧中,父皇和母后很看好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反驳。” “可是……”东方七曜还想说什么,在看见皇后凌厉的目光后,不甘的低下了头。 “皇上何必与曜儿动气……”皇后赶忙打圆场,回头又向东方七曜斥责道:“还不快向你父皇认错!”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娶了她便是……”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我冷眼旁观,内心冷笑,感情我连天下第一丑男都不待见啊,还真是凄凉呵。 什么看好我?分明是看好我家在朝廷上的地位罢了。如今的聚东国还没有太子,听说十年前太子意外身亡,之后皇帝并未册立储君。所以众皇子都有机会争夺储君的位置,这其中最为机会的便是皇后所生的三皇子和七皇子,还有淑妃的儿子四皇子…… 难道现在党争已经开始了?看皇后算计的神色,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儿子找个可用的棋子罢了。万恶的旧社会害死人啊,再大大不过皇权,除了唯命是从还能怎样?我内心暗叹世事无常,为自己即将告别的幸福生活扼腕…… 第二十三章 风云变幻纤巧节(四) 皇帝微紧的剑眉终于变的舒缓,声音浑厚威严的说:“传朕旨意,兰太傅之女兰若迷秀外慧中,温婉娴静,甚得朕意。今封为七皇子正妃,于下月十五完婚。七皇子忠孝仁爱婚后封为醇霁王爷,特赐醇霁王府。” 我只觉的耳边一阵轰鸣,慌乱中只是机械的随着家人领旨谢恩。抬头对上了二哥复杂难辨的双眸,只是那淡紫色的薄唇已紧抿到发白。 冷,只觉的寒气肆虐的冻结了我的感官,本能的寻找可以依靠的热源,竟然慢慢的靠近了二哥,紧紧攥起带有他体温的衣袖。下一刻,微凉的小手已经被温热的大手所覆盖、紧握十指交缠。 我定了定神,回以他安心的微笑。那样温热有力的大手传递的温暖竟然让人如此安心,似乎有了他就有了依靠。 一场看似风光繁华的晚宴,就这样把我的后半生卷进了尔虞我诈、是非难辨的无端黑暗之中…… 若干年之后,却又矛盾的感激它将我引向了匪夷所思的精彩人生…… 既然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试着接受吧。忘记是谁说的“生活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就要学着享受。” 我平静的看着所有人,对面的狐狸男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晦暗不明的桃花眼似笑非笑让人发怵,那鲜艳欲滴的红唇讥诮的嘟着,好似在说“活该!” 再看看他旁边的娇小可人的妹妹,此刻正美目流转,全身散发着说不尽的惬意。也是,丑男甩掉了不说,如今还无事一身轻,要是看我的眼神没那么挑衅,我真会认为她是个很有气质的美女。 我的目光定格在水玉儿的那一桌,她的旁正是多日未见的水翊枫。今日的他身穿朝服,贵气逼人,雄姿英发。看着他细心地为水玉儿布菜,不时的与他人笑着说些什么。可能是察觉到我直直的目光,他看着我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而后礼貌性的朝我点了一下头,便调转视线不再看我一眼。 晚宴于我来说索然无味,在听见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无颜男配草包女正合适”后,我毅然起身,以身体不适为由中途退场休息去了。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九曲长廊里,穿过长廊,依稀可见怪石嶙峋的假山,在这样萧索的夜里,被黑夜吞噬的只剩下依稀可辨的墨色轮廓。回首遥望那边宴席上的觥筹交错、 灯火通明,与这里的清冷相比,让人有种摒弃压抑的冲动…… 我渐渐的走远,走远。远到不在听到那里的欢声笑语,那些在我听来就像催命的地狱之歌,只要回头就会万劫不复,轮回陨落…… 弯弯的月牙隐约照耀在了一条晶亮的缎带上,那是一条如白绫般冰清玉洁的人工河。一阵清风拂过,穿过了奇石怪山,掠过了河面激起了浅层的水波。 我感怀这一刻来之不易的宁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用心去聆听风儿划过石缝所形成的“呜咽”声,那声音好似伤感的女子在凄厉的控诉着命运的不公,如泣如诉。 隐约间,听见有脚步声在慢慢的靠近,我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睛,缓缓的转身打量着来人。 “是迷儿妹妹啊?怎么好独自坐在这么清冷的地方?”尖细突兀的女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宴会上对我目的不纯的水玉儿! 我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清冷昏暗的月下,水玉儿苍白了脸上好似涂了一层阴郁的灰色。 那双像融进了坚冰一样的寒眸,此刻正幽幽的散发着莫名的寒气。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没好气的回道:“坐席上有些闷,出来透透气,不劳你费心。” “哦?仅仅是这些吗?”她戏谑的问。面带讥诮的扬起了蒙上一层灰色的冷唇。 “不然还会有什么,莫名其妙……”我有些恼怒。 “还有些什么你自己清楚,不用我说的太直白吧?你最好别再玩什么花样……”水玉儿突地向前迈了一步,一字一句如同沉重的大石,赫然砸进了我浩瀚的心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你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何必咄咄逼人呢?”我心下疑惑,难道这水玉儿和兰若迷有什么过节? 水玉儿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双眼睛里不带一丝情感,冰冷的像黑夜里的沙漠,妖气且诡异。看得我浑身发麻,恨不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不由得向后退去。 “啊!”水玉儿突然失声尖叫,一双惨白的细手直指想我的背后,吓得我以为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赶忙转过身去…… “砰!”一声重重的落水声,伴随着水玉儿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而我,在转过身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觉得脚下一滑栽进了冰冷的河里。 虽然时值夏季,夜晚的河水还是冰冷刺骨,好似一根根细密的缝衣针刺进了皮肤,刻在了骨里。 我瞬间清醒过来,努力的开始挣扎,却无奈身穿复杂群衫的我,在下水之后,衣裙吸收了大量的水,形成了不可阻挡的逆向拉力,生生的要将我拉进河底…… 意识逐渐变得消散起来,感觉自己的口腔和鼻腔被灌进了几口河水,无力感越来越强烈,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恍惚中听见一声沉稳的落水声,而后被某个温暖的热源所包围…… 那温暖让我觉得安心,不禁努力的向它靠近,在离开水面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好多交错的人声,吵得我心绪不宁。 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二哥焦急赤红的双目。 我虚弱的报以微笑,此刻苍白的脸色难掩欣喜的神采。 二哥一愣,小心的将我扶起,我无力的靠向他喘着粗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掉进了河里?”威严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加杂着愤怒和探究。 我努力的看向前面明黄色的人影,艰难的开口:“咳咳,皇上……请息怒,若迷出来透气,不料被水小姐吓到……才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 今天实在倒霉,写了三遍才传上了。╮(╯▽╰)╭哎,不容易啊 第二十四章 兰语倾心苦诉情 权力的枷锁折断了我自由的翅膀,落寞的我回眸凝视着隐在林间的兰世卿。依稀记起那夜在皇宫里落水上岸后他赤红的双眼紧紧的将我锁住,在我向皇帝解释完后,却听到他在我耳边轻柔低喃,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怎么可以……你不用勉强的……我可以……” 不是不感动,只是我的眼泪汇进了附着在脸上的点滴河水。原本遮掩的很好的金色卷发,在浸湿后完全显现出来,我看见四下的人全都惊诧的捂住了嘴,就连威严的皇帝陛下眼睛都被震惊所代替了。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在欺骗所有人?连朕也敢欺骗!”皇帝危险的说。 “启禀皇上,若迷是怕这样的头发吓着人,才不得已伪装的。并不是有意欺瞒……” …… 最后由我引起的风波草草了结,看着家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着实过意不去。后来我才知道,那次的宴会色艺双绝的水玉儿被指给了四皇子东方林曦为妃。我对这个四皇子没有什么印象,只在远处看着是个清秀的帅哥。三皇子两年前已经选了正妃,这次又选了两个侧妃,其中一个就是二娇之一的阮敏芝。八皇子还小没他的份,倒是那个安国王爷东方筱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到场。其实整个东方家族的男男女女,长相都是很上乘的,只是我十分不明白,别人穿越要帅哥有帅哥,要银子有银子,要神功有神功,为什么只有我这个倒霉蛋摊上那个其丑无比的海盗船长呢! 话说回来,那个看着就不爽的相叶雨薇居然没有被指婚,看来她还真有当老姑娘的潜质。至于其他的什么绝世六公子,根本没什么动向。哥哥依旧单身贵族,狐狸男可能没有遇到称心如意的,看上去蔫蔫的,传闻他都有十四房小妾了,居然还色心不死。水翊枫就更不用说了,冷的和冰块有一拼,不怕被冻成冰镇罐头的尽管上去试试。六个美男三个没有到场,还真是扫兴。 “小姐小姐……”碧秀急急忙忙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慢慢说。” “姐姐,大少爷回京了。现在在宫里呢。” “真的?这么说哥哥已经将和亲公主安全护送回来了?” “是啊,姐姐,夫人让我过来告诉你,今晚皇上设宴为安乐国公主接风洗尘,姐姐也要进宫赴宴。”碧秀兴高采烈地说着。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碧秀。”听到铭瑄哥哥回来真的很高兴,可是为什么一听到要进宫赴宴就有种无形的压抑…… “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勉为其难了。”不知何时二哥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有些心疼的看着我。 “我……我……”我一时语塞,心突然狂跳了起来,顿时面红耳赤。 “怎么了?不舒服吗?”可能是看到了我的异样,二哥开始皱眉,小心的过来扶我。 “不,不用了……我没事。”轻轻的想要隔开二哥温热的大手,却不知所谓的低下了头,遮掩住脸上的燥热。 耳边传来轻微的叹息声,二哥坚持扶住我的身体,想要掺着我回房。 “二哥,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看,我早就好了……”我无奈的开始挣扎着。 “你啊,就是不让人放心,都是快嫁人的人了还这么……”说到这,二哥美丽的电眼暗了暗,不复从前的光彩,人也显得格外的落寞。 我的心突然像被揪住了一样的疼,悄悄地握住了二哥的手,感觉到二哥的身躯一震,我轻笑道:“二哥,我有事和你说,去我房间吧。” 兰世卿的美眸闪了闪,犹豫了一下,终是被我拉着回了房。 小心的察看了所有窗户都是关着的,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我的一举一动在兰世卿眼里就好像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我回过头看着他时,只见他满脸的挣扎懊恼的神情,颇为痛苦。我眼珠一转,自然清楚他想到什么了,好笑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不停的呼扇着。 “二哥,我要和你说的是我的真实身份……”斟酌着缓缓道来我的真实来历以及真正的兰若迷惨死的事件。 当我口干舌燥的讲完时,兰世卿居然无动于衷的看着我,眼睛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这是什么反应?我纳闷的想着…… “这么说你真的不是珠儿?不,不是迷儿?”良久,兰世卿很平和的对我说,只是垂下眼脸不再看我。 “恩,这个爹和娘也是清楚的,我来府的第二天就告诉他们了。” “看来我没有猜错,你真的不是我妹妹。一个人就算失忆也不可能相差那么多……”兰世卿突然激动的上前拽住我,“你早该告诉我的,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呢……”不知何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盛满了晶莹的水汽,乍看之下就像受了委屈的小白兔一样可爱。 “哈哈……哈哈……”我终于破工了,不顾形象的开始大笑起来。 “你……”兰世卿气的瞬间涨红了脸,样子别提有多可爱。 “好了好了,我的哥哥,别生气,谁叫你长得那么可爱呢。”我赶紧安慰道。 “哼!”兰世卿气得不轻,瞪大电眼就朝我发起进攻,“别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居然敢嘲笑我,什么可爱……哪有这样形容男子的。”说着说着脸上的红晕竟然蔓延到了脖子根。 “是,你说得对,你不是我哥哥。那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卿卿?小卿卿?小世卿?”我故作沉思地说着。 只见兰世卿郁闷的看着我撇撇嘴,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半天才说道:“卿,就叫我卿。” “卿?是,卿。”我开心的叫着他的名字。 “嗯,那么你的名字?”卿小心的问我,美眸盈盈流转。继而向我展开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绝世笑颜。 我呆怔的看着他,吐出了自己的名字:“甄宝珞。” 他欣喜的看着我,嘴里不停地叨念着我的名字,然后翘起很耐看的淡紫色美唇说:“宝珞,珞儿,你以后就是我的小珞儿……”从没见过笑得那么情真意切的他,大大的水眸如今已变成了弯弯的明月,流光溢彩,仿佛在骄傲的宣誓着他的所有权。 第二十五章 夜宴风华谁与争(一) 华灯初上,月朗星稀。 此刻,我正襟危坐在坐席之上,时不时眺望着上座的安乐国前来和亲的公主——华仪公主。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着如花如月之容,倾国倾城之貌。眉间的稚气未脱,更显得清新可人。她没有寻常女子白皙的肤质,却有着健康小麦色的肌肤。漂亮的杏仁眼似娇似嗔,惹人爱怜。只可惜那双涉世未深干净通透的双眸,是否会随着时间的藤蔓慢慢攀爬上权力欲望的扶梯。就算不会,恐怕也是后宫争斗的牺牲品吧。 女人,古往今来有多少都是活在权利的压迫下,或牺牲或为奴。看着那极力掩饰的虚假笑容,内心有种呼之欲出的悲悯,除了叹息和怜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她侧过脸来在我的四周开始探寻。目光在触及我时微微一愣,然后好奇的盯着我看,报以我友好的微笑。 自从上次落水我的头发一事被曝光后,便恢复了原来的本色。为了参加这次的接风宴,我穿了一套从现代带过来的黑色系休闲西服,里面着了一件简约大方的白衬衫,此外还搭配了一条玄黑色领带,咋一看很有绅士的风度。将总是绾着的金发梳洗好后披散在腰间,如长长的波浪倾泻而下。细心地为自己上了精致的晚装,又把从娘亲那里要来的金粉润湿,勾勒在眼线处,魅惑灵动。从皮箱里拿出了有色的隐形眼镜,选了一对紫色的戴上,顿时,整个人又增色了不少。 还记得打开门时,碧秀惊诧的回不过来神时的表情,引得我大为开心。二哥惊艳的眼神里盛满了骄傲,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笨拙的吐出一句:“真该把你藏起来。” 无视周围惊艳的和贪婪的眼神,对上了大哥欣慰的星眸。“珠儿,你回来大哥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大哥有些愧疚的说。 “铭瑄哥哥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大哥照顾呢~”不知为什么,兰铭瑄给我的感觉总是如此温暖,那种阳光般的温柔混合着淡淡青草的气息如同现世的亲人般感到温馨。 “哎……没想到你下个月就要出嫁了,珠儿和家人总是聚少离多。”兰铭瑄的眼神有些哀伤和不舍。 我有些不忍,强笑道:“大哥说的什么话,出嫁了我也是你妹妹,不用这么着急把我往外撵吧。” 大哥无奈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宠溺。 正在这时场上的舞姬们表演完毕退场了,几个太监颇为费力的搬来一个用红布裹着的巨大物体。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它吸引了,连我也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劳师动众的搬上来观摩。 只见华仪公主优雅的起身,一挥衣袖,太监们得令扯下了红红的围布。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架木色的钢琴!!! 华仪公主梨涡浅笑,端庄的向皇帝施礼道:“陛下,此乃我安乐国谨献给皇帝陛下的礼物之一,是由一位远洋而来的外国人所赠于我国,据说是个美妙的乐器,名为长琴。可惜我安乐国无一人会弹此琴,都说聚东国人杰地灵,奇人异事不乏,华仪恳请陛下找到会弹此琴的奇人,也不会埋没了如此好琴。” 皇帝看了眼下面的琴,微微挑了一下眉,开口道:“既是公主要求,朕自是应允。众卿家如有会弹此琴的不妨试试,若得公主满意,这琴就赠与此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回了这架琴上。有的人摇头叹息,有的人跃跃欲试,就是没有敢上前试琴的。 皇帝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大臣们半天也没有个结果,自是不悦,脸色有些难看。 “皇上,你看若迷一直盯着那琴看呢,依臣妾看不妨让她试试。”正在这时,一旁美艳的淑妃娘娘向皇帝进言道。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有些气结,关我什么事,md,我是不是捅了狐狸窝了?他们相叶狐狸家怎么都跟我过不去呢…… “兰若迷可在?”皇帝慵懒的叫道。 “臣女在此。”我小心翼翼的上前见礼,心里已经把他们鄙视个八百回。 “迷儿一直盯着那琴看,可是会弹?不妨过去试试吧。”语气虽然缓和,却映射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含义。 “是,臣女定会尽力。”心里偷笑,我是谁啊?这点难题就想难道我?要是以前的兰若迷还有可能被难住,钢琴哎~可是我当年必修的。 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优雅的走到钢琴前,伸出食指由左向右缓缓划过琴键,激荡出不同音节的钢琴声。四周顿时寂静下来,不去理会狐狸家族的坏心眼,不去看其他人等着看好戏的模样,静坐在钢琴前,缓缓闭上了眼睛,凌驾在琴键上的双手,仿佛找到了感觉一般,猛地落在了琴键上,与此同时我睁开了泛着紫光的双眼,忘我的变换指法开始演奏。美妙的音乐毫无预兆的游荡在每个人的心间,我弯起嘴角,唱起了《nana》里的那首《endless story》。 “if you haven’t changed your mind……”迸发出那模仿的n次的伊藤由奈的声音,我自信的边弹边唱,音乐是种享受,也是种感受,感受自己的灵魂为音乐而唱。 完美的将这首歌发挥的淋漓尽致,那种忧伤中透漏着的坚强震撼人心,感激着这架钢琴带给我的唯美印象,真害怕一松手就不再属于我了…… 曲毕,四周鸦雀无声。我疑惑的看着所有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乐曲中。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居然会弹,而且还会唱那么好听的歌曲……”最先回过神的华仪公主激动的拉起我的手说。 “公主谬赞了,若迷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我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微笑着对她说。 “嗯,迷儿丫头果然有本事,不知是师从何处啊?”皇帝赞赏的点了点头,颇有深意的对我说。 我的心霎时“咯噔”一下,怎么办?眼珠微转,忙上前说道:“想必陛下也知道迷儿失忆的事,这两年来迷儿四处流浪,只是记得被一位隐士高人所救,他教若迷不少本事。” “哦?他是何人?现在何处?”皇帝来了兴致,继续问。 “若迷不知道,他一直不肯告诉若迷他是谁。后来他说要去云游四方,有缘自会相见。”哼!死不承认,反正我是失忆的人,你能把我怎么样? “也罢,这琴既然你会弹,就赐予你好了。”皇帝有些失望的说。 我一听乐了,赶紧上前谢恩。 过了一会, 我的钢琴被抬下去了,这时华仪公主竟然换了一身火红的舞衣立于场内。巧笑盼兮,好不美丽。 我静静的看着她随着飘渺的乐声偏偏起舞,像火红的朱雀刹那风华尽现。灵巧匀称的身体巧妙多变的转换着不同的舞姿,迷醉了所有人。 第二十六章 夜宴风华谁与争(二) 鲜红似火的羽衣轻盈翻飞,像害羞的女子欲拒还迎。莹白的皓腕时隐时现,惹人无限的遐想。余光瞥见皇帝渐深的黑眸,感觉到他的喉头有些躁动,呵呵,看来这老禽兽有些按耐不住了呢。 我怡然自得的饮了些清淡的桂花酒,好整以暇的观赏完了整只艳舞。 皇帝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下坐席,脚步沉稳的走到华仪公主眼前扶起了眼前的可人儿。眸子里闪耀着莫名的光火。 却见华仪公主有些受宠若惊的低下了头,随着皇帝回到了上座。 “皇上,没想到华仪公主舞姿这般出众,真叫人好生羡煞呢~”淑妃不知何时倚到了皇帝身边,嗲声嗲气的说。 皇帝顺势拥住了淑妃,另一只手还不忘在淑妃身上摸了一把。笑道:“是啊,华仪公主舞姿天下无双啊,今天朕是大饱眼福了。”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瞟了一眼华仪公主。 华仪公主羞涩一笑,眼睛转向了他处。 “皇上,其实臣妾的侄女薇儿本来打算御前献舞的,怎奈公主的舞姿让她自惭形秽的不得了,不如换个人为皇上再跳一舞如何?”淑妃的话滴水不漏,既解了相叶雨薇的围,又给了公主面子。看来替相叶雨薇跳舞的人要遭殃了…… “哦?那依爱妃之见该由谁来献舞呢?”皇帝略带玩味的说道。 淑妃情深似水的媚眼终于从皇帝的脸上移开,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突地,我感觉有道凌厉嫉恨的视线狠狠的甩过来,抬头对上了淑妃讽笑的媚眼。 “皇上,迷儿不是说得到过高人指点吗?既然连长琴都弹得出神入化,跳只舞应该不难吧。”淑妃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心想:皇后想得到兰太傅家的支持,居然把注意打到了兰若迷的身上。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容易的得逞?!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兰若迷怎么把你们的脸丢光! 我已经彻底对他们狐狸家族无语了,只要看见他们家人,我就没好过。我发誓,以后看见他们家人,我一定绕道走! “妹妹何必强人所难呢,迷儿已经弹过一曲,想必也累了,还是换个人吧。”一直静坐不语的皇后忍不住说道。淑妃,别以为你的如意算盘我不知道,有我在,你休想…… 淑妃魅惑一笑,对我说:“迷儿,你可累了?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舞姿呢~”回过头,甩了我一记鄙夷的白眼。 md,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狐狸精! 我直起身板,缓缓抬起了高傲的头,目光直视着淑妃,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她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我平心静气的回答:“谢淑妃娘娘抬爱,若迷这就下去准备,必定会给各位一个惊喜。” 幸亏为了以防万一我带来了mp4和传声石,没准备什么舞衣,就身上的西装好了,反正跳得也是现代舞。 我把mp4调好放在了传声石旁,脱去了外面的西装上衣,露出了贴身的洁白简约的白衬衫,松了松颈前的玄黑领带,看上去狂野不羁,却又魅惑无限。若我当时知道这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舞蹈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抹不去的伤痕后,可能就不会去跳了。 音乐响起来了,是那首韩国著名的《anyclub》,狂野又不失柔韧的随着歌曲进行着,这是一首将性感一词诠释得最为贴切的歌曲,扭腰、摆臀、旋转、跳跃……时而力量强劲,时而温柔缱绻。没有古代女子轻挥衣袖的那种飘渺轻柔,有的只是现代元素的视觉冲击。freestyle的自由奔放,hiphop的潇洒不羁,poping的不可思议,全都结合在这只视觉盛宴上。 完成整只舞蹈时,我已经有些微喘。毕竟好久都没有练习过了,体力有些跟不上。再看看四周,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呢?咦?那几个人怎么回事,居然在对着我流口水,眼睛还冒着绿油油的光,我的天,不是要化身为狼吧? 有些害怕的缩了缩,抬头望向哥哥他们,天,两个哥哥像吃了炸药似的对着我喷火。再转头,看看上面的皇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居然盯着我想盯着猎物一样,露出了猎人的眼光。这下我懵了,眼睛毫不遗漏的扫视了一圈,凡是女的全都目瞪口呆,估计是被吓的不清。男的多数都在流口水,少数在做猥琐状,还有几个没什么表情,只脸憋得有些红,眼睛里的颜色深的吓人。 就在我心慌到不知所措时,卿好听的声音响起:“皇上,微臣看迷儿好像累得不轻,恳请皇上允许臣带妹妹下去休息。” 我感激的向他瞥去一眼,就听到皇帝硬硬的说:“恩,带她下去吧。” 卿像只狂暴的狮子般吓人,扯着我的胳膊一路狂奔到一个寂静的园子,他的眸子里竟然泛着紫光,喘着粗气对我吼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可以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跳艳舞!” 我的委屈像决堤河水顷刻间奔流而出,毫无顾忌的大哭起来。 卿可能是觉得语气有些重了,心疼的拉我入怀,安慰道:“小珞儿,你该知道皇宫有多险恶,你这样我很不放心,你没看见他们刚才看你的眼光,我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都挖了……” 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不过是段比较性感的舞蹈罢了,怎么都化身为狼了呢。”边说边紧紧地抱住了卿。 感觉到卿的猛地一颤,身形有些不稳,拥着我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到我机会快喘不上气了,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我明显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我的的小腹上,开始抗拒的扭动着身体。 卿的脸红了红,下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用沙哑迷醉的嗓音说:“别动,我现在已经欲火焚身了,再动的话,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吃了你……” 闻言,我下的立马僵直了身体,悄悄的观察着卿的一举一动。长卷的睫毛夹着中间泛紫的水眸,白皙晶莹的小脸浮上了好看的红云,淡紫色的薄唇一直抿成了弯翘的新月形。鬼使神差的我捧上了他的脸,对准了那莹莹浅紫的唇印了上去…… 他惊讶于我的主动,转而微微一笑,像极了小白兔的表情说:“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之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将我压在了微凉的草间,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了下来,灵巧的舌轻柔的撬开了我的两排贝齿,追逐着我躲藏的丁香小舌,无奈他像先知般总是成功的将我拦截。我无力的回应着他,却感到他已经不满足现状,转而进攻起我的白衬衫来,一只大手轻巧的解开了上面的三颗纽扣,顿时香肩微露,大手还在四处的游荡着,隔着不是很厚的布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下腹那有些烫人的灼热,此刻正不时的摩擦着衣料,最后的两颗扣子也解开了,衣衫滑落…… 突然地凉意,瞬间使我清醒了不少。努力的挣扎起来,变扣纽扣边说:“这里是皇宫,不可以乱来的,快回去吧。” 不管留在地上的他是何反映,摸索着急急跑出了园子,留下了一脸无奈苦笑的某人。 ——————————————————————————————————————— 今天献上两章~希望各位继续支持哦!!!我想下一章会应该会更精彩,慢慢来…… 第二十七章 二次偷窥还遗爱 还没有从刚刚的激情中缓过来的我,盲目的奔跑着穿过不知名的静夜小湖、繁郁花园、假山叠石。直到体力有些不支,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歇脚。倚着一块泛着白光的石头坐下,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我有些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额头,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忘了这里是皇宫,怎么办啊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没有…… “唔……啊……别……别这样……”正在我静下心来寻找回去的路时,不远处的花丛里传来了破碎的呻吟声。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以史无前例的猫步飞快的踱到花丛旁边的假山处,悄悄的探出了脑袋。 “啊……陛……陛下……这里是后花园……别在这……”昏暗不明的花丛里,只见一个身穿玫红色的女子被一身明黄色衣衫的人肆无忌惮的压在了身下,想挣扎却又无计可施。 我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男子高大壮硕的身形和身上的那抹明黄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记得,分明是那个禽兽皇帝。眨了眨眼,玫红色的身影像被风干的栀子花无力的依附着面前欲望膨胀的皇帝。 “华仪……乖……让朕好好看看……”皇帝沙哑的声音在静默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身下的女子早已泪如涌泉,苍白的俏脸被皇帝的大手紧紧的禁锢着。 那只邪恶的魔爪轻车熟路的扯开了华仪的群衫,艳红色的肚兜折射着淡淡的红光,诱惑着前来采撷的人。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活色生香,看着高贵的华仪公主由青涩的小女儿蜕变成了委屈不甘的女人。耳边响起了女子刺耳的尖叫声和男人的低吼声,皇帝似乎不耐烦的直接扯掉了华仪唯一得以蔽体的衣衫,顷时,光滑细腻的胴体毫无预兆的暴露出来,华仪羞怯的向后退去,一只大手粗暴的将她拦截回来,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皇帝载满着欲望贯穿了她的身体…… “啊……”华仪满脸泪痕的痛呼着,可怜,可叹。扭曲的面庞哪还有作为公主时的高傲。 “md,禽兽!”忍无可忍的我低咒。眼前无助的女子潜移默化间好似变成了那个时候的箬竹,我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又绷直了手掌。来到这个世界,从没有如此的痛恨过自己的无能,厌恶着自己的懦弱,终于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帮不起任何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来我也不过是一个无助的人罢了。 可是,我的良心告诉我一个箬竹已经够了,这个充满了污秽皇宫里,小小的我是否能够让她得到救赎…… 再次直视着被皇帝凌虐的华仪公主,满心满脑的都在叫嚣着“快去救她啊!”于是,我抛开了所有的顾及走上前去…… 一道黑影瞬间闪过,连带着刮起了阵阵阴风,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感觉到有一只不冷不热的可以称之为手的东西捂住了我的嘴时,人已经在远离他们的一个假山石缝里了。 心剧烈的跳动着,不敢回头看那个劫走我的家伙。嘴上的大手不冷不热的温度,让人难以揣摩他到底是人是鬼…… “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是皇宫,你又能救得了谁?呵,真可笑。”身后的人嗤笑着,毫不在意的顺手推开了我。 气急败坏的转身,反驳道:“我不认为自己是谁,也清楚自己这么做无疑是以卵击石,可是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袖手旁观!可笑吗?是吧,总比你这见死不救的强!” “你……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啊,兰若迷!”黑影咬牙切齿的说。 有些意外的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有了一瞬间的呆征。 “处境?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不爽的反驳。 “哈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开始大笑起来。“未来的七王妃,你当真以为华仪公主如你所见的那般软弱无助吗?我再说一遍,这里是皇宫。有些事情你不能管,也不该管。”黑影顿了顿继续说:“做好你的本分,别给我丢脸。我可以给你王妃的头衔,除了这些你什么也得不到。否则,下次你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哦?这么说我应该好好感谢七皇子您喽?”没错,眼前的黑影就是我未来的老公东方七曜。或许他说的很对,华仪公主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可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嚣张的气焰。之所以阻止我的行为不过是为了兰家可以给他带来的利益吧…… 想到这,内心挣扎着浮现出一丝落寞。这个世界,就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躺仰在阴谋诡异的怪圈里,而这里是否与爱情有关?不得而知。因为这里的爱情似乎脆弱的不堪一击。 “兰小姐不必客气,只要你成为七王妃之后谨言慎行不再做有辱妇德的事就好,本皇子还有事,告辞。”东方七曜说完不再看我一眼,径直的掉头就走。 温柔的星点月光安静的洒在东方七曜怪异的身躯上,不由的使人疑惑不解。他的脚有些跛,走路似乎不是很方便。本来修长的身躯却因后背上弓起的罗锅大打折扣,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似乎每一次他的头发都不会梳的整齐顺洁,一成不变的黑布犹如缠绕的巨蟒阻隔了他人好奇的探寻。 东方七曜,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会给我王妃的头衔么?你太小看我了,如果可以,请给我自由吧。我会成全,成全你对相叶雨薇的痴心一片,成全你对权利热情的追逐。倘若赤裸裸的权利利益可以换回自在惬意的生活,那么这个交易值得去做。 思绪纠缠错乱的纷飞着,包办式的婚姻,没有感情的基础,不过是婚姻的坟墓。七王妃么?留给你小鸟依人的相叶雨薇吧,我所求的很简单,仅仅是一纸修书而已。 第二十八章 婚成立约(一) 时间如险峻曲折的堤岸,沉稳如山般缄口不语的默默注视着我。而我则惶恐不安的挨过一日日的婚前时期,自从接受了和东方七曜成婚的圣旨,周围人的态度只能用怪异来形容。可能是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一点反映都没有吧,每每家里的奴仆们私下里窃窃私语时,他们在看见我后眼里的惊异和蹿躲,只会让人发笑。 这期间,安乐国的华仪公主承蒙圣眷被封为仪妃,后来想想以她那样的身份,后宫是她唯一的出路吧。 卿离开了,说是有事情需要处理,临走时只是淡淡的对我说会回来参加我的婚礼。那落寞幽怨的的神色却没有掩藏好,埋怨也好生气也罢,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箬竹的伤痛表情还历历在目,在华仪公主的事解决之后,他毅然决定要去寻找多年云游在外的师父。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八月十五,已经有些微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天空的西方被渲染成大团大团的红色彩霞,太阳就要融化了,清冷的风过境,我就像是冻僵的影子,无依无靠。身上大红的凤冠霞帔,比天空的色彩还要艳红,心里的疼痛还没有消失,任由喜娘们的梳妆打扮,任由陌生的手牵着我步向花轿。 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地平线,已经被猩红的颜色灼烧的乏焦不见。我微笑,隔着红色的秀有凤鸾图样的盖头。依稀可见下面的百花裥裙,大红绣鞋。缨络垂旒,玉带蟒袍,如斯华丽的我却没有所谓的幸福可言。 红绸的那一头就是不冷不热的他吧,我亦步亦趋的顺着红绸的牵引走向新房。 忙活了一整天的我,早已是腰酸背疼腿抽筋了。一屁股坐在了新床上便再也不想起来,东方七曜的脚步声渐远,在他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同时也关上了我的心门。 将屋子里的喜娘婆子们都叫了出去,唯独留下了碧秀陪着我。清冷的夜,刺目的红色明明是鲜艳欲滴的暖色调,却带着异样的冰冷席卷向我。 动了动酸痛的腰,一把将盖头扯下来,随意的向后仰去…… “啊……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快快起来……”碧秀急急的过来拉我。 躺在柔软舒适的喜床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丝毫不去理会碧秀急的直跳脚的样子。 “呃,那个……碧秀,我饿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哎……小姐,还是等王爷回来再吃吧,这样不合礼数啊。”碧秀叹了一口气,有些为难的说。 “不要,谁要等那个丑男啊,我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会饿死的。这里也没有别人,拜托了碧秀……”我楚楚可怜的看着碧秀一个劲的拧着手中的帕子,嘿嘿,有门。 “那,那好吧。我拿给你……”碧秀转过身去拿桌子上的点心,用帕子包好了,小心的递给了我。 我一个饿狼扑食,吃得满脸都是残渣,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头…… 酒足饭饱的我惬意的倚着床榻小憩,奈何碧秀这丫头一口一个不合规矩在我耳边吐沫横飞,弄得我以为是人工降雨呢。 突然袭来的倦意使我迷迷糊糊中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到有人摇晃着我的手臂,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快醒醒……都成什么样子了……真没有规矩!” 我蓦的使劲睁开了双眼,模糊中看见一张被大团的黑布遮住的小半张脸,“啊!妈呀,鬼啊~”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我,横冲直撞的就往外奔。 “砰!”一声巨响,被我称为鬼的家伙捂着额头惨烈的摔到在地,而我则因为与他相撞瞬间向后仰去,很不幸的摔在了床上…… “嘶……惯性还真大,质量大,惯性大,等等……质量?鬼也有质量?”我轻揉着屁股叫苦不迭的嘟囔着。 “兰若迷,你……我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回来!”‘鬼’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吼叫起来。 被吼回了三魂七魄的我定睛一看,天,这不是我可爱的亲爱的等着我疼爱的超级无敌大丑男海盗船长东方七曜吗?!不是吧,今天可是咱俩大喜的日子啊,你这厮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我,也用不着这种非常时刻脸上还挂着块超长大抹布吧! 我郁闷的想着,站起身来回了他一记漂亮的白眼,缓缓道:“大喜的日子怎么也应该换一块红色的布来遮着脸吧……” “咣!”我看见那张不是很清晰的脸迅速的龟裂了,貌似剩下的小半张脸也完全退了颜色。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别误会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们的婚姻完全是政治婚姻,我们可都是受害者啊,这种关键时刻我们一定要同心协力一致对外的!你放心好了,以后你的事我绝对的不干涉,当然了,我的事你最好也不要干涉。你不是喜欢相叶雨薇吗?好使,等时机成熟你把我休了,再把她娶回来不就行了。”我停下偷瞄了一眼神色复杂的东方七曜继续说:“如果你真的等不急了,先给她个侧妃当当也好,只要她还能等等,我的正妃之位也给她。怎么样?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啊。” “哼!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你最好安分点。本王会考虑你说的的这些,但是你提出的这些对你好像没什么好处?”东方七曜说罢,意味深长的向我看来。 对上他露在外面的的那只墨蓝色的眼睛,只是一个呼吸起伏的瞬间,竟然觉得那颜色犹如午夜的大海浑暗深邃,像一个隐藏在深海处的漩涡,迸射出危险的致命诱惑。 “谁说我没有好处了?我还没有说完呢,好歹已经嫁给你了,分手时就多给些分手费吧~呃,就是钱财。还有我这人喜欢管钱,醇霁王府的家我暂时还是有资格当的吧?”哎,反正是要当弃妇的,不如就当个有钱的弃妇吧!我忐忑又希冀的盯着东方七曜看,仿佛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个大丑男,而是一个巨大的摇钱树…… 连我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居然堕落到了这个地步!可是如果不要些补偿,也太对不起自己短暂的青春年华了。嘿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让我当一把欧也妮葛朗台我也乐意呵。 第二十九章 婚成立约(二) 我惬意的仰躺在柔软舒适喜床之上,毫无焦距的盯着如火般耀红窗幔,偶尔闪烁的一两点嫣红啃噬着我和他脆弱的神经。 气氛沉默的诡异,我躺着不语,他坐着沉思。 良久,久到我紧绷的那根神经就要断裂开来,他挺起僵直的身体如获大赦般朝门的方向走去。我压抑着想要暴打他的冲动,立刻坐了起来叫道:“王爷,天色不早了,歇了吧。”说完故意藐视他的存在去解繁重的喜服。 沉重的脚步声停下,他却没回过头看我,压低的声音像老旧的唱片机般沙哑的有磁性,“王妃,你忘记刚才的谈话了吗?做人不可食言而肥,要不起的东西不能妄想。” 我气闷看着他的背影,泄愤似的朝他吐了吐舌头,自顾自的说道:“我说的话自然算数,可是王爷您也该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不是?一旦今晚你走出了这间房,明天本姑娘就成了全国的笑柄,就算您不为我这个倒霉的人想想,也该为了皇家的颜面想想吧?” 看着他极不情愿的转过身来复杂的看着我,给了他一个自以为普度众生的微笑,看得他闪了闪神,继续说道:“咱俩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放心,本王妃,呃不,该称臣妾对吧?臣妾绝对不会为难王爷的,就委屈王爷暂住这间房间三天,三天一过,您爱哪哪去,这样好吧?”说完还不忘谄媚的对他眨眨眼。 他的脸有些怔忪,似乎在思量着我的话的可信度,于是我决定狠下心再加一把火,“我说我亲爱的伟大的王爷老公,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晚上你睡床,我睡地下总成了吧?” 瞟见他额头上大大的井子,我心知是称呼上过头了,只见他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老公?还爱来爱去的……把你那些奇怪的话收起来吧,我不走就是,既然同你有协议,就不会放着你不管。只要你安心本分的做好分内的事,我自是不会为难你。” 听着他渐渐放柔语气,我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浊气。心想,这厮还算有那么点良知。想想自己都觉得可悲加可怜,人家穿越呼风唤雨,美男环绕,姿容绝世。怎么我穿越就人见人厌,好不容易认识俩帅哥,还没开发呢就无奈的嫁了个绝世大丑男,奈何连新婚之夜还得求着他别走!这是个什么世界啊?没人权,没发展! 我这个气啊,憋着一肚子的郁郁不得志拿了一床棉被在地上铺好,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的钻进了被窝。 东方七曜有些想笑的看着窝在被子里人,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这女人真的很奇怪,本以为把她娶回来会把府里闹得天翻地覆,谁知会是这么个哭笑不得的结果,要不是她的提议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自己恐怕真的会摔门而去,把她一辈子打入冷宫…… 想着想着,倦意就席卷而来,东方七曜拖着倦乏的双腿走向了喜床似乎忘记了躺在地下裹着棉被他的新妃兰若迷。 红红的喜烛燃尽了最后一丝火热,只剩下蜷缩在地上睡得不安稳的兰若迷。床上的男人虽然困倦,目光却悄然的落在了那团微颤的身影上,清亮异常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心情…… 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可以伤害他的薇儿…… 他仍然记得以前的兰若迷对薇儿的冷嘲热讽,甚至还伤害了薇儿。本来打算给她些警告让她收敛些,奈何她两年前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次突然间的出现,又意外的成为了自己的王妃。游船的那天,她虽然对薇儿言语威胁,却少了当年那份狂佞阴险。连他自己都开始疑惑了,以前那个目不识丁飞扬跋扈的兰若迷哪去了?两年的时间真的会将一个人改变成这般模样?想起纤巧节上的她大放异彩风华绝代般的身姿,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的穿梭在权贵之间,她真的还是兰若迷吗?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带给他太多的不可思议,不知不觉间就勾起了他的的好奇因子,他想知道那具娇小的身体里究竟隐藏了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会在那晚阻止了她贸然的行为救了她…… 东方七曜不想再想下去了,不论怎样,一切只能在她不伤害薇儿不妨碍自己的基础上,冷静的闭上了双眼,忍住了将她抱上床的冲动,要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就让她在地上好好的反思自己以前的过错好了,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夜的浅眠,导致了我顶着双熊猫眼跟着丑男皇子进宫请安。这一次没有了上一次的忐忑不安,没有了强烈的压抑,好似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一样,平淡的向高高在上的皇家长辈们见礼请安,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机械的与他人客套寒暄,看着大大小小的赏赐,强忍住要流泪的冲动,我的青春是这些俗物赔得起的么? 抬头看了东方七曜一眼,他正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温柔的阳光洒在他的小半边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我从来不知道丑男也可以有这么安然恬静的一刻。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意味不明的看着我,讥诮的嘴角扬起,大有看我好戏的模样。 给了他一个刀眼,心想,小样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三天了,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居然从来没有良心发现过让我睡睡那个柔软的大床!可怜我睡了三天地板的倒霉腰啊,每次我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的时候,这厮居然无视我的存在,倒头就睡。 无奈,我只好无助的缩回了有点冷硬的被窝,继续我悲惨的生活。 “你睡了吗?王爷……”掀开被子的一角,我小心的问着。 “……”平静的呼吸声。 咬咬牙,“明天……是我要回门的日子,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手慢慢的抓紧了被子,明明知道自己是被他厌恶的…… 看着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我有些着急,“对不起,是我要求的多了……我只是不希望家里的人担心而已……”说到最后我居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落寞的转过身去,心里的某处阴霾不断。带着浓重凉意的地气,游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 “……好,明天我下了朝就陪你回去。”背后的人声音中少有的无可奈何。 眼泪瞬间决堤,从不知道他的声音这样好听…… 第三十章 觉思已是独眠人 成婚三日,似乎只有这一晚一夜好眠,就连夜半飘渺的打更声都未有踪迹。当我挥舞着双臂深呼吸时,东方七曜已经上早朝去了。 天清气朗,用过早饭后,闲来无事便在府中散步。看得出来府上的下人很规矩,对待我这个新上任的王妃可谓是一呼百应。每走到一个地方,都能看见他们勤恳的身影。延续着现代的习惯,我向他们亲切的打招呼,也不理会他们受宠若惊的表情,径自开心的离去。 东方七曜的王府相较于帅爹爹的府上多了分气派,大气中又不失细腻之处,有着一些风格迥异的婉约庭院。只是这当中当然不包括前面的“月未浓”,这是个奇怪又神秘的园子,从碧秀那得知除了东方七曜,其他人都被禁止出入“月未浓”,每个月的十五他都会到这小住一晚,这个惯例只有在我和他新婚的那晚被打破了。 看着前方怪异的园子,努力克制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心想,好奇害死猫啊。天知道东方七曜那个怪胎会在里面放了什么!可是腿已经不禁使唤的走到园子门口,仔细打量着上面有些老旧的牌匾,“月未浓”三个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有着一种淡淡的书卷气,黑色婉约的字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很……神秘,只是…… 只是它很安静,静到连自己的呼吸都可以清晰地听得到。我忽然想起了格林童话里的那个蓝胡子的故事,同样都是怪人,同样有着别人不能够触碰的禁忌。蓝胡子的密室里藏着的是死去的妻子们,那东方七曜的园子里会不会别有洞天?难道这里面……不敢再想下去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各种yy的血腥场面…… 想到这,只觉得有股冷风攀爬进我的腿脚直逼胸口。顾不上着装的不便,提起裙摆,充分发挥了当年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回了新房。 浸了一身的冷汗,回到房间不期然的撞到碧秀在整理房间。见我魂不守舍的迈进屋子,碧秀关切的把我扶到榻上,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脸色很差呢……” “是么?呵呵……”我敷衍的回道。总不能说被那个诡异的园子吓的吧? “可能是刚刚出门走得累了,那个,碧秀啊,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妃,累了就快躺下歇息吧,王爷再有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恩,都说了别和我那么见外,你怎么也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可不能被他们同化了。还像以前一样叫我姐姐!”有点不习惯碧秀生疏的语气,生气的纠正她。 “可是……姐姐,碧秀听你的。”碧秀本来想反驳,看见我微怒的神情只能无语的听从了。可能是跑的累了,又或许是这三天睡地铺睡到神经衰弱,倚着柔软的床榻,我舒舒服服的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待到醒来,已是临近傍晚十分,我懊恼的揉着还没睡饱的脑袋,怎么就这么能睡呢?都这么晚了怎么好意思回家啊,爹爹和娘亲一定等急了吧?咦,东方七曜呢?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这厮不会忘了吧? “姐姐你醒了?刚刚王爷传话回来说有要紧事要办,所以……不能陪姐姐会太傅府了。”碧秀的眼眶有些红,看来是急的哭过一场了。 “姐姐,按常理说今天应该回门的,可是王爷他……哎,要不今天就不回去了?”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也一样的。碧秀帮我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回府。”假装强硬的安慰一下碧秀,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东方七曜你这个大骗子,咱们梁子结定了! 回过头,貌似无心的问了一句:“可知王爷因何事不能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么?” 碧秀听见我的声音,身体一颤,低下头微不可察的吐了几个字:“没……王爷……” 我叹了口气,走到碧秀面前握紧了她有些发颤的手,心平气和的说:“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想着撒谎瞒我。你知不知道你只要心虚说的话都会字不成句,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碧秀抬起头时已是泪光涟涟,半晌才呜咽道:“姐姐,我是替你不值啊……自打你嫁进王府来,王爷对你怎么样碧秀心里都清楚,更何况以前还出过那么一档子事……今天晌午的时候,福管家回来说王爷下朝回府时在路上遇到了相叶小姐,后来两人就一起走了……我再问福管家,他便支支吾吾不肯再多说了。”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哭么?他和相叶雨薇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怪只怪他做人不守信用,害我苦等了一天!” “可是姐姐,你回门王爷不陪你回去,会被人笑话的……”碧秀担心的看着我。 回以她安抚的一笑“别担心了,我和他本来就不对盘,走,咱们挺直了腰杆自己回去。” 碧秀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说:“对,咱们自己回去。姐姐你等一下,我这就收拾好了。” 刚刚说话的时候没太注意碧秀的话,什么叫“以前还出过那么一档子事”?于是,我又把碧秀叫过来问道:“你刚才说以前我和他以前有过什么事情么?” “哎,我都忘了姐姐记不得以前的事了……”碧秀有些忐忑的看着我,思量了一下继续说:“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姐姐和相叶小姐的关系一直都比较……紧张,。有一次你看到她和水翊枫大人在一起后,便对她发了一顿脾气。后来,相叶小姐遭遇歹人劫持险些失身,是王爷救了她。可是,相叶小姐却一口咬定是姐姐指使的,又因为找不到有关你的证据才作罢。我想,王爷心里一定是认定你就是凶手,才这样对待你的。” 我头痛的抚了抚额头,这个兰若迷还真是个惹事生非的主,怎么谁和我都有仇呢! “碧秀,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一会你把我的东西搬走,我不想再睡这间屋子。我看西南角有处幽静的园子,叫什么“漪晓轩”的,就搬那里去吧。” “是,我知道了。”碧秀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 和碧秀回到太傅府已是傍晚时分,家里的人都没有料到这么晚了只有我自己回来。 美娘亲担忧的双眼泛着心疼,爹爹额前又添了几缕斑驳,大哥铁青着脸一语不发。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我的相公有事不能来,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我不想说亦不会有人来问,浓浓的关切都化作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 月上林梢,倾泻下满室的银辉。我没有回王府,只想着就让自己再自私一回吧。我不想面对一个把我当仇人的人。如果说那三天是对我的小惩大诫,我认了。以后的日子只能够自我保护,我要变强,才能够摆脱这混乱纠葛的命运。 第三十一章 日曜此恨不关风 第二日回到王府我没有去质问东方七曜的爽约,他是当朝的醇霁王爷,是一个对我怀着深深恨意的人。我曾经想过,或许会和他成为不错的朋友。也曾感激他,不计前嫌的救过我。可是,当我知道以前的那个“我”很可能是残害他挚爱的时候,突然如鲠在喉,没有办法再去面对他。 默默的叫下人收拾好了我的东西搬去漪晓轩,心里想着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谈,我深吁了一口气,抬脚迈进了他的书房。 听见我的脚步声,还在执笔疾书的他依旧低着头开口道:“什么事?” 我停下脚步,环顾下他的书房,缓缓说道:“没想到你的书房很有品嘛,比我爹爹的小书库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见是我的声音,他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我,那可墨蓝色的宝石折射出点点亮色,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好奇,好像还有歉意。歉意?我没看错吧? 然而只是一瞬,一切又全部烟灭了,好像刚刚的眼神从来没有过。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半天说了句:“哦?能和兰大人的书房相比真是有幸,王妃今天前来有什么事吗?” 看见他没有表情的脸我就郁闷,我哼了哼,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大言不惭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啦?”什么人嘛?不讲信用就算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东方七曜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回答,愣在了那。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停下了手中的笔,对我说:“昨天的事,……对不起。”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我干咳了两声,这家伙真是的,害得我一时竟没了了底气。“没关系啦,我来是要告诉你我想搬去漪晓轩,可以么?”我瞪大了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冲满希冀的看着他。 他被我盯得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向别处,说道:“你是府里的王妃,想搬到哪个院子不用问过我。”忽然他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至于‘月未浓’你最好别去,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他的声音有些悠远,月未浓三个字却让我汗毛战栗,冷汗直流。 我连忙称是,心想我可对你的秘密不敢兴趣,我还小不想看见比较血腥的事,生命可是很宝贵的啊。 东方七曜看见我的样子,不自觉的放缓了情绪。喃喃道:“兰若迷,你真的还是以前的你吗?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找不到一点戾气……” 我有些奇怪他的反应,推了推他道:“我不是兰若迷是谁?不过我可是很么都不记得了,至于我以前怎么样,我也听说了,确实是我不好,但是我向你保证好不好?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我们做朋友吧。”我用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眼神全方位立体的扫射他,小样就不信你不答应。 “做朋友吗?只要你说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只要你不再伤害她,我想和你相处并不难。”他优雅的扯了扯嘴角,我竟然有种绝代风华的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我如是的安慰着自己。 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叫人惋惜的丑颜,不禁扼腕。竟然没管住自己的嘴脱口而出:“我说小曜曜啊,你为什么总围着这块布啊,大夏天的多热~,其实我觉得你也没那么丑的,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帮你改改造型好不好?”刚说完,我就想,完了这下全完了。 只见他僵硬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火山爆发,反而有些落寞的看向窗外。那神情不是我能读懂的…… 良久,才听见他说:“好。”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我身上,这一次他的目光轻柔,嘴角微弯,煞是好看。 “咳咳,其实你笑起来蛮好看的嘛,何必总板着个脸呢。”我略带调侃的说道。 他不介意的耸耸肩,坐了回去说:“你是唯一一个说我好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对我的样貌露出鄙夷的人。我甚至……有些读不懂你了。你说要帮我,怎么帮?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啊?我当你是朋友帮你还不对了……”我有些委屈,这回换我读不懂他了。 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传来,然后就听见他似好听的唱片声音响起:“你认为我还能够改变什么吗?我的腿在七岁时坠马瘸了,十岁时遭贼人毒害,解毒后余毒未清后背上多了个罗锅,你可知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他有些失控的吼出口。 “因……因为什么?”直觉告诉我东方七曜的一切都不简单,我现在有点同情他的遭遇了,皇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般毅然的扯掉了围在脸上的黑布。 我发誓,东方七曜绝对不是个丑男!展现在我面前的他真的很好看,帅气坚毅的下巴,性感的唇形,挺直的鼻梁……然而最出彩的不在这些,而是那被遮住的左半边脸上的眼睛是漂亮的紫色重瞳!真是捡到宝了,原来人也会像猫咪一样有着不一样颜色的眼睛。唯一可惜的是他的左半边脸上有一些细小的疤痕,看样子是被利器划伤过。 我无限感慨的看着他,有惋惜,有同情,有理解还有心痛……没错,是心痛。 不自觉的把手附上了他的左脸处,轻轻的摩挲着。他像是被针刺到一样想要逃离我的触碰,却在听到我的话后僵直在了那里。“小曜曜,你的眼睛真漂亮。你放心吧,你的底子不错,不用整改都是帅哥。” “是吗?我一直以为我的眼睛就是我的噩梦。”平淡的语气,让人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似乎很诧异我的回答。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可知道“异瞳现世,天女将出”?” “何谓‘异瞳现世,天女将出’?”这个词汇有意思,好好研究一下。 “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时群雄四起,草寇重生。有个长有异瞳的男子出现,世人都以为是天将大乱。后来天女现世,统一了这片大陆,黎民百姓才得以安生。后来才有‘异瞳现世,天女将出’。传说那个长有异瞳的人左眼为紫,眼生异象。”东方七曜说完,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第三十二章 曜刺心花似情花 “呵呵,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长有异瞳的人……”天啊,这也太邪乎了吧。天女又是怎么回事? “就知道你不信,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守护国师曾说我是异瞳转世,我的出现也预示着天女将出,相传天女得天下,异瞳定乾坤。可是我都活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天女出现的消息。”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你知道吗?就因为我是命定的异瞳,很多人都把我当成神话的希望,让我活在风口浪尖上。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刺杀、下毒,我都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天女怎么还不出现?我真的不想活在异瞳的阴影下……”说到最后他几乎使用吼的。 “你别这样,会让人感到心疼的。就是因为这些,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垂下眼帘,样子萧索,似有化不开的雾气晕染,将一室的暴躁,击碎抚平。 “我脸上的伤口是那年被追星刺伤的,不想再让人看见这只眼睛就连同伤口一起包住了。这样生活也好,不用再看见别人眼光。”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你连自己都不敢正视,又何谈别人会高看你!”知道语言有些偏激,我顿了顿说:“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就会帮你,我相信没有解不开的心结。” 东方七曜没有再言语,我亦没有再谈下去的兴致,向他道了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自己的小院里循规蹈矩了几天,我终于拿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勇气起早去找东方七曜。 听见敲门声,一向浅眠的东方七曜随意的回了句:“谁在外面?” 我吐吐舌头,貌似恭敬的回答:“王爷,是我。” “进来吧。” 我敛眉顺目的应了声,看门进去,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你又有什么事?”很平淡的语气,有点无奈。 “咳咳……我在想啊,我都答应要帮你整改了,正好今天有空不是么……”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不住画着圆圈。 “你想怎么办?” “我那天回去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研究了一遍。首先啊,你的着装就有问题,颜色不搭是其一,样式款式也忒俗。还有啊,你的发型真的有伤门面,该换换了……”我滔滔不绝的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 “还有呢?”听着很平淡,怎么觉得问的怪怪的…… “呃,当然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啦,你看。”说罢,我将手里的工具向桌上一摆,骄傲的继续说:“这可是我托人借的,我以前帮别人弄过刺青,手艺还算凑合。你脸上的疤我研究了很久,决定在上面刺些图案,应该会增色不少。”我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东方七曜有些泛黑的脸。 看着我熟练地挑选摆弄工具,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在听到我要在他脸上刺花时,嘴角不断的抽搐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想被你捅成马蜂窝!”他似乎有些惊恐的向后退了退。 “放心啦,我尽量轻点,你忍忍不会特别痛的。”我赶忙安慰他。 “不要,你这女人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乖听话,一会就好了。”我继续诱哄。 “都说了不要了。” …… 经过了我百折不挠的各种威逼利诱后,东方七曜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扔下了一句话: “随便你吧,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再丑点也无所谓。”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像等待行刑一样闭上了双眼。 一个时辰之后,这回换我跌坐在了椅子上,我满头大汗的盯着我的“作品”,心想,还好以前在现代哥哥是做这方面生意的,那个时候好奇和他手下的刺青师傅学了一阵子,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东方七曜紧闭着双目,左脸颊处一片火辣辣的疼。一个时辰的疼痛难耐竟然咬着牙一声不吭。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悄悄滑落,沾湿了前襟。 “放心吧,效果不会差的。七天左右就会退层皮就好了,保证给你个惊喜。嘿嘿……”我傻笑着。 “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 “出去。” “哦,好。” 东方七曜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那天帮他弄好脸就被他撵了出来,都过去好些天了,还是爱理不理的那副死模样。 “喂,把脸上的布取下来吧,你的脸应该好了。”我关切的说。 “我不想被自己吓死。”冷冷的吐了一句,转身不再理我。 “你……”真叫人抓狂,气死我了,大刀阔斧的走到他面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掀掉了那块布……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我的目光再也移不开那张脸,痴迷的看着他,只跟着心里所想喃喃着:“曼珠彼岸引三生,菩提非树惹凡尘。” 他奇怪的看着我的表情,转身拿起了我带来的梳妆镜。 纤白手指慢慢抚上了那张曾经破碎的容颜,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继而难以置信的笑了。 现在的他眉似峰峦起,眼如烟波荡,曾经的伤痕上一朵盛放彼岸花熠熠生辉,招展的花枝代替了狰狞的疤痕。花朵迷离而妖娆,残酷却美丽。 “这是什么花?红的这般绝望,却美得让人惊叹……”他欣喜地说着。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我恍惚的说着。 “曼珠沙华吗……”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悠远轻扬。 “恩,有人说它是恶魔的温柔——引魂之花。佛经上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谢谢你……”他没有看我,我却看到了他风华绝代的一笑。 他比不上箬竹的温文尔雅,卿的俊逸出尘。却有着绚烂到极致,绽放着疯狂如火的绝美震撼。 投以他浅浅一笑,向他讲述着彼岸花凄美的传说。 他静静的聆听,目光远望,深邃魅惑。 待我说完,简单道别绝尘而去。我不知道,那双左紫右蓝的琉璃双眸紧紧围绕着我渐远的身影。亦不知道,在我离去后他的那句“彼岸花,可是要刺在心里,而不是脸上啊……” 第三十三章 誓不负卿终离恨 自那日之后,东方七曜告别了那块遮颜的黑布。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精神百倍。府上的下人虽然好奇,表面上去不敢表露。更有一些小丫头看见现在的他都露出痴迷的表情。唯一可惜的就是仍留在他背部的罗锅还有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脚。我曾经问过他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好他的脚疾和罗锅,他听了只是一笑而过,隐约听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过脚疾宫里的太医就能治好,可是罗锅恐怕就难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去找神仙似的九清老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乍听见九清老人的名讳,总觉得耳熟,仔细一想原来是箬竹的师傅。我会心一笑,心想或许箬竹可以帮我这个忙也说不定。 东方七曜见我笑得开怀,莫名奇妙的看着我说:“怎么看我这样你高兴是不是?” “哪有?你不要歪曲事实好不好,我是在想啊或许我有办法帮到你呢~”偷瞄了他,一眼我好笑的说。 “真的?难道……你认识九清老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激动的走到我面前问道。 “我不认识,可是有人认识啊~呵呵……”我状似无心的敷衍着。 听见我这样回答,他没在说些什么。收回了之前一脸期待的神情,恢复了平淡无波的木头脸。 如今,我坐的是醇霁王府的二把交椅,府上的大大小小事宜通通交与我管,对于我所提倡的“人人平等,互敬互爱”,甚至同丫鬟们之间的没大没小,东方七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本人不会傻到不攒些私房钱,毕竟我同他是有君子协议的,早晚都要离开,不如多要点分手费好了。而我总是以各种有的没的理由压榨他的金钱,这厮却很大方,眉头都不皱一下。 闲来无事,便在府中弹弹华仪公主送来的钢琴,看见它,有时就像看见了亲人一般,差点泪洒两三行。日子就在我悠闲宁静的肆意挥霍下,悄然更换。熟不知,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天阴谋像巨大而邪恶的风暴,蓦然间隆隆而来,妄图撕碎我的躯体综裹进残酷的旋风地带,四处飘零…… 时值金秋,曾经密实实、郁葱葱的叶子再也经不起秋风的洗礼,萧索的盘旋而落。最近,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胸口总是闷闷的。 忽然传来卿已回家的消息,我大喜过望。这是碧秀出门替我办置东西的时候,遇到太傅府的丫头墨菊时听到的。 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找到了东方七曜,告知他我要回府的消息,哪知他听到后,竟然要和我一同回去,说什么上次没有去拜访,这次不能再失了礼数。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高兴地拉着他奔往久违的太傅府。 当我们步入了兰府的正厅时,我看到了家人们都在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东方七曜,那当中我不难捕捉到一丝惊艳。 “微臣(民妇)参见七王爷。”愣了半天爹爹娘亲和哥哥们才向他见礼。 “快快免礼,都是自家人,我也不是什么王爷,是以女婿的身份而来,上次的事情,是七曜的不对,这次向您二老赔礼来了。”我还真是佩服他啊,装的跟三好丈夫似的,这演技真是一流。 “王爷这么说,真是折杀老臣了,快快请坐,梨儿,上茶。”爹爹欣喜的说道。 这时,我探寻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卿身上,还是一身白衣飘渺出尘,只是眼神更加清冷,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一眼。才两三个月不见,何时这么生分了? 可能是察觉到我不解的眼神,他不自然的咳了咳,然后端起了茶杯品茗。 “迷儿,你二哥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人回来,你一定会高兴的,呵呵。”一声呼唤将我的神志唤回,娘亲温柔的说着。 “卿儿,还不快把人唤来,别叫你妹妹急等。”爹爹催促着。 “是,爹。”卿恭谨的走了出去,可我却留意到他临走时朝我诡异轻蔑的一笑。 不肖片刻,卿回来了,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只见她身材娇小,步伐轻盈。走到我面前时故作恭敬地向我行礼,道:“见过七王爷、王妃。”然而,当她抬起了掩藏在衣衫下的脸时,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和我的样貌大概有八分相似,乌黑亮丽的头发映衬着一张不谙世事的脸,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纯真与好奇。 “王妃,她就是你多年前落湖失散的姐姐兰若珠。”卿走到她的面前,泛着紫光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人,说出的话却是对着我这个外人“王妃”。呵呵……什么时候连称呼都变了?为什么? 我僵硬的开口说话,心口却是刀割般的疼,“原来是姐姐啊……怎么回来了也没有人通知我……”强挤出一抹类似笑容的笑,我知道,我一定笑得非常难看。 我不在乎这个凭空出现的“姐姐”,也不在乎家人的看法,我只在乎那个人的态度,为何她一出现,他就对我……形如陌路,那种近乎蔑视的眼神让我入赘冰窟。 “我本来想派人通知你的,是你二哥,说珠儿的身子不太好,需要静养,等过一阵子安顿好了再告诉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娘亲笑着说道。 我只能内心苦笑,原来若不是我突然回府,恐怕他是不会告诉我这些吧。那些曾经的软言密语,都不会再昨日重现,曾经柔情似水的眼眸,明媚如画的笑颜都已不再为我这个路人绽放。 为何心会这般的痛?罢了罢了,我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而已。强压着泛滥在心头的苦涩,告诫自己不要再让我眷恋着他的心,至于我的心,就让它留在暗处吧。 “迷儿?你怎么了……不舒服了吗?”似是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太好,东方七曜关心的问。然而,只有我自己清楚,现在的他,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恩,头有点晕晕的……可能是没休息好。”我佯装虚弱的配合他。 “爹爹,娘亲,我想先下去休息一下可好?”转过头,等着他们的回答。 “梨儿,快去把迷儿以前住的屋子收拾好,让王妃好生歇着。”娘亲有些担心的吩咐着下人。 东方七曜将模范丈夫发挥的淋漓尽致,他好心的掺着我,亦步亦趋的走出房门,在门口停留的一刹那,我分明瞥见卿紧皱的眉头和下面紧握的拳。还有我的“姐姐”得意的一笑。 第三十四章 血祭红尘剑下魂 一路的跌跌撞撞,强装无谓的外表下是受伤的心。我想东方七曜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表情沉默的隐藏在背后,温热的大掌紧紧拖住了我的双肩,小心的将我放在床上。我双眼无神的看着纱帐垂下,忽然害怕起这样的安静,猛然起身,抓住了那只即将退离的手。 “……怎么了?”平平的语调去让人安心的想死去。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安罢了。”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手,原来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像是考虑了半天,他突然开口道:“是因为你的姐姐么?我也有些奇怪……” “算是吧,我还不想休息,让我自己静静好么?”松开他的手,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没有看屋子里的他何等表情,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即使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走在有些落叶的庭院里,弯腰捡起了一枚破败混黄的叶子,叶子离开了树,飘零枯死,寂寞无人问。而树年年都有新叶陪,是否会想起曾经的某片叶子哀伤的躲在角落里。 不远处隐约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闻声抬头,一袭白衣和那一抹鹅黄就这样撞进了视线。 “呵呵……卿哥哥,你快些走啊。”女子高兴地向这边小跑。 “珠儿,快别闹了,一会娘又说你了。”卿的声音像泉水般清冽温柔的涌出。 “啊……”一声惨叫,当然这不是我发出的,而是我那只顾着小跑的姐姐的声音,或许她没有看见站在她前方的我,又或许她看见了,只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猛地撞到了我,之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跌倒发出惨叫。 卿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温柔的视线在触及我时,寒风四起。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撞倒了她。”是肯定句。他面无表情的叙述,听不出情绪里的一丝波动。 不是的,是她跑过来自己撞到的,我来不及躲开……可是话到嘴边,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 “道歉。”冰冷的两个字猛然砸进了我的心房。 “我没有错。”我骄傲的抬起头,目光直视他。就算是个失败者,也不能低下自己的头。 “死不悔改……”淡淡的紫光清冷异常,瞳仁的颜色渐渐加深,杀气弥漫。依旧记得兰若迷死的那天,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如今,却换在了他的身上。 “妃魅,护送珠儿回房。”卿威严的出声,眼睛盈盈溜紫,视线绞缠在我身上。 一道急速的人影闪过,在我还来不及反映的情况下,抱起了地上的珠儿,只回了一句:“是,主上。”便消失了。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轻蔑的语气,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没有……”莫名的开始心慌,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怎么?被发现害怕了?说,你为什么冒充迷儿?害死迷儿,又想害珠儿!为什么要骗我!”阴狠无情的语气,像一把开封的利剑直指心口,猛地戳穿。 我凄然一笑,心在涓涓的流血。“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也没有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不相信我……”紧紧握劳的拳捏碎了那片枯黄的叶子,连同我的心一起碎了。 “ 哦?也对,你好像说过自己的名字,可惜我忘记了。你千算百算就是没想到珠儿还活着吧,你用鬼丝杀了迷儿后,怕行迹泄露,把鬼丝埋在了山上,很不巧我带人去看迷儿尸首的时候,发现了住在山上的农户,还有你的……鬼丝。”说罢,他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团泛着寒光的丝状物。 “人证物证都在,说,你到底是谁?和鬼刹什么关系……”卿咄咄逼人的说着让我不解的话。 “卿……”艰难的喊出那个令我心痛的名字,多想告诉他他说的这些都和我无关。 “不……你不配叫那个字,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歹毒,连珠儿都不放过。幸好她命大,被箬竹的师兄所救,珠儿告诉了我一切,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真心待你,你却如此对我。” “呵呵,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多说无益,只要你不后悔,你可以……杀了我。”看着卿紧逼的脚步,我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痛,麻痹了,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是痛了,只觉得那把剑好凉,刺入皮肤的时候寒气袭人。温热的血流了出来,却温暖不开那把沾染了血的剑。 视线模糊了,那是因为泪水只留恋着眼眶,执拗的不肯离开。我没有躲开,我在赌,赌他会不会杀了我。看来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那一剑深深地刺穿了我的身体,同时也刺穿了我最后的希望。我的眼睛死灰一般沉寂,最后一丝光亮也看不见了失了魂一般倒下。 “咣!”血色染,残剑断。 我笑了,这一笑恍然如梦,豆大的眼泪簌簌的流下,没有再看他的脸,没有再听他的声音,只听见风从身旁叹息走过。 “世卿,她现在还是我的王妃。”是你吗?东方七曜……在可怜我么?我忍着撕裂般的痛寻找他的身影。 好安心的怀抱,不冷不热的身躯撑起了我破碎的身体,每动一下,如同车碾般痛。 “谢谢……”我不能死,不可以死……不可以让那些陷害我的人得逞。 “我们……回家好吗?”回以他虚弱的一笑,一滴泪毫无预兆的顺着眼角滑落。 他的眼睛瑰丽如宝石,闪闪的好像昨日星辰。听到回家时他的身体猛然一颤,或许是为我绝望的声音感到惊愕。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让我的心停止悲泣…… 他就像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的抱着我。不理会身后的那人僵直在那。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恍惚的看向那边 ,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闻声赶来的众人,骇然的看着血淋淋的场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迷儿你怎么样了……别吓呼娘啊。”看见我浑身是血的倒在东方七曜的怀里,焦急的呼唤着我。 “妈妈……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是妈妈对吗?只有她的声音才会这样温柔……我无力的闭上眼睛。 “卿儿,你最好解释一下迷儿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兰政宇怒极了,威严的甩了一句话给他。 “呵呵,爹,咱们都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是迷儿,迷儿早就被她害死了,你看……这就是在迷儿坟前挖到的,还有山上的农户都可以作证是她就是凶手!”说着兰世卿将手中的鬼丝扔到了兰政宇面前。 第三十五章 孽海繁花情难尽 兰世卿早在刚才出手的一刹就已经后悔了,当他想收手时不知道哪来的外力突然推进了他的力道,他只来得及偏移剑的位置,却改变不了剑的杀伤力。还在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他情愿她骗了他。 “混账!我和你娘当初去寻找迷儿的的时候,棺材附近根本就没有这个鬼东西!你被人摆了一道还不自知……”兰政宇心痛的握着手里的鬼丝,看着我的眼睛,说不出的愧疚。 “不,不可能,那那珠儿的事情她又怎么解释?她害的珠儿身子到现在还没痊愈啊。”已经动摇的兰世卿,害怕触及事实的真相。 一抹鹅黄慢慢走来,像小鹿般楚楚可怜,走到我的身前,她低下头仔细的观摩着我说道:“还真是很像呢,我的妹妹~哈哈……”她的手很凉,从我的脸颊慢慢摸索到我还在流血的伤口,“真是可惜了,我自诩无往不利的摄魂术竟然栽在你的手里,兰世卿居然杀不了你,那就只能我亲自出马了,哈哈……”银铃般的娇笑异常刺耳,冰冷的手指突地滑进了我的伤口。 “啊……”伤口上好象有千万只蚂蚁在咬,我大声惨叫着。 众人没想道珠儿的这一举动,齐声喊着:“不要……” 抱着我的东方七曜,也没料到她出手这么快,一个转身带着我脱离了她的魔掌。 “你,你到底是谁?”兰世卿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他简直不敢想,自己竟然会伤了珞儿。但随之而来的一股腥热之气向上涌来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 “噗……”兰世卿痛苦的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没想到你竟然冲破了我的摄魂术……”娇媚的容颜立时化作阴狠的狂风,横扫四方。 “兰若迷,哦,不对。我曾多次派人去打探你,关于你在山上之前的来历竟然一无所知,你还真是个狠角色……若那次相逢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今天的麻烦。”她恨恨的说着,杀气弥漫了四周。 “想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们也无妨,琅缈神殿凤翎羽正是在下,至于鬼刹那个废物,我从不留无用之人,哈哈……”她邪魅的环顾四周,目光邪肆的落在我的身上。 “你……为什么这么做?”勉强支撑起涣散的精神和他较量。 “要怪就怪兰若迷不自量力,而你这个不确定的隐忧更是激起了我的好奇,若你不是她,你又是谁呢……不过,我比较喜欢把隐忧扼杀在摇篮里。”她笑的很美,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我一个哆嗦,她真的很危险。手不自知的抓紧了东方七曜的衣衫,像是看出了我的紧张,她绝美一笑,快速的靠近我,只留了一句:“后会有期。”惊天的一个炸雷,只见她如云如雾般一闪消失了。 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空气里还残存着她的气息,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什么味道?好香,好熟悉……只留下安逸和静谧,再也承受不住疲惫的我,松开了那只紧攥着东方七曜的手,混沌的陷入黑暗。 残酷的喧嚣化作浓浓的薄雾滚滚而来,它们的柔臂温柔的缠绕着我,就算是一张温柔虚伪的大网,也心甘一笑慢慢淡忘,只因它本身华丽而诱惑,就连欺骗也显得弥足珍贵。 我听到好多人在说话,那声音轻的触手可及。每每想要一探究竟,却刹那间付之一炬。 好凉,柔柔的触感,像羽毛的安抚般滴落在眼睛处,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恶作剧。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经历过一个轮回那么久,身体的力量在慢慢复苏,漫步云端的灵魂在觉醒。 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众人红肿焦急的双眼。 “迷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娘亲释怀一笑,激动的说。 “我没事……水,我想喝水……”轻舔嘴唇,那里像干涸了般起了厚厚的死皮。 “快别动,娘给你拿……”娘亲急忙的转过身去倒水。 一旁的碧秀边落泪边高兴的说:“多亏姐姐你没事,二少爷他……” “他怎么了……”我无力的问。为什么听到他的事还是忍不住去关心。 娘亲心痛的叹了口气说:“来先把水喝了。”我顺从的接过杯子,开始饮水。 娘亲这才说:“那日那个魔头给你下了名叫‘孽海繁花’的毒,虽然不能让你死去,却是叫你一辈子也醒不来,只活在梦里。幸亏雅竹公子相救,七王爷为了你加派人手去惘生崖采锦兰繁花,这期间你每日必饮一碗血,否则就……毒发身亡,你二哥就每天放一碗血给你……,昨日七王爷带回了锦兰繁花,你今天就醒了,真是老天保佑啊。” “那二哥他……”放了那么多血还不成干尸? “哦,他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傅公子给他开了个补血的方子,说是养几天就好。” “娘,我可以见一见傅公子么?”我小心的问。 听见我的问话,娘亲的表情有一瞬的呆征,继而叹了口气说:“我看那傅公子待你情深意重,这十天凡事亲力亲为,娘都看在眼里。可是,你已嫁给七王爷了,也该替王爷想想才是,那孩子为了你披星戴月的寻找锦兰繁花,不眠不休,人都瘦了一大圈。你好好想想吧,我这就去找傅公子来。” 出神的望着她离开的身影,东方七曜为了我不眠不休?真的难以置信!我和他或许只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友谊而已,是朋友做到那个样子也不为过吧,他有他的心上人,我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箬竹回来了,我该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他,对于同他的感情始终混乱中纠结出心疼。曾经以为和卿的懵懂热恋就是爱,如今的误解伤害只会取笑那份爱的丑陋不堪。迷茫的看向窗外,一朵朵高贵典雅的牡丹花,娇羞的含苞待放,它们去不知道,如今的我已无意采摘…… 第三十六章 毒医天下箬竹归 一盏茶的时间,箬竹便出云破月般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身墨绿色的衣衫长身玉立,狭长的丹凤眼轻锁着淡淡的哀愁。见我看他,勉强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身体可好些了?夫人说你要见我……” 拉回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我面无表情的说:“若我不请你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见我?” 闻声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支支吾吾的说:“不……我,只要你过得好就好,你已经嫁人了,我不能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连声音都在颤抖,他是真的很在乎我吧。可是他要的感情我给得起么?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竟然品尝到了空气里消散的苦涩味道。 他一边执起我的手,细心地诊脉,一边自若的说:“你我之间不必见外,你身上的毒已经清除干净了,休息几天就不会有事。”听见我道歉,他像是卸下心中的大石般,回溯了往日的神采,轻声安慰道。 我了然一笑,调侃的说:“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第一乐师竟然改行当大夫了,好奇怪……” 他无奈的瞥了我一眼,自顾自的说道:“要不是我这个半拉子大夫,你早就被小鬼勾去了。现在想想,看见你当时的样子还后怕呢。” “哦,他们……都还好吧?”我悄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果然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响起:“哼,要不是你那个傻呼呼的二哥,你会这样么?罢了,看他现在的样子我也不忍责备他什么,放心吧,让他放点血给你赔罪算是便宜他了。至于七王爷……他也没事,你放心吧。”想不到箬竹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啊,瑕疵必报,以后千万不能惹到他,我如是的想着。提到七王爷,他似乎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你找到你师父了么?怎么回来了……”我疑惑的问出口。 听见我的疑问,他表情凝重的说:“恩,我在半路上遇到了师傅,当时听他说妃魅师兄救了兰太傅的女儿,我觉得事有蹊跷就赶回来了,没想到真的是个圈套。连师父也很震惊,他说师兄是在游船上救了被人追杀的她,后来兰公子见了她就说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她一口咬定追杀她的人是个和她样貌极为相似的人,最后兰公子决定带她回去说要帮她报仇。” 我静静的听着,心下疑云重重。箬竹的目光闪了闪,继续说道:“没想到她竟然是琅缈神殿的宫主凤翎羽,都说琅缈神殿是武林闻风丧胆的魔教,那里的人行踪诡异个个身手不凡,难怪连妃魅师兄那样的易容高手都被她骗了去。不过,你怎么会招惹到她?” “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的听到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兰若迷吧。”我咬了咬唇,实在无法面对这个问题。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她,珞儿还是珞儿,那时只是不清楚你为何会变成兰若迷,如今却明白了……”他的眼睛明亮异常,似璀璨的夜空,叫人眩目。 “咳咳,你回来了,皇帝没找你麻烦吧?”我担心的问出口。 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僵硬,尴尬的别过头去,生气的说:“他我还不放在眼里,若不是那次他卑鄙的对我用药,也不会……”我好像听到了磨牙的声音,打个寒颤先。 “好了,只要他没对你怎么样就好,你都不知道他对华仪公主……” 箬竹好看的扯了扯嘴角,说:“我明白的,这些年他一直把我当做娘的影子,现在也应该放我走了,可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也许他真的和当年的灭门惨案有关。”说到这他的眼睛开始变得阴沉可怕。 “对了,能帮我一个忙吗?”我谄媚的问。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我岔开了话题。 “什么……”他还没有反映过来,我就已经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要帮东方七曜那厮治病的事。 言毕,他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说:“一定要找我师父么?我不行么?” 我为难的看着他,说:“这个,你确定你行?东方七曜那厮可不好对付啊。” 他一副彻底被我打败的表情,很受伤的看着我说:“我可是得师傅真传的入室弟子,妃魅师兄承袭了易容术和至高武功,在下不才,只学了医术毒术和一些保命的功夫,江湖上还有个名号叫“妙手圣医”,我想凭在下的这点医术救他还是绰绰有余的。”说完还不忘给我一记鄙视的白眼。 我立马讨好的说:“那可有劳傅神医了,认识这么久,你真不够意思,以前怎么没说你还有这职称啊?” “你又没问过我……” “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 在箬竹细心的调理下,我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如今箬竹正在很尽责的为东方七曜治疗脚疾和后背上的罗锅。箬竹说,他的脚疾并不难治,只是他本人以前不愿意治疗而已,关键是他后背上的那颗毒瘤,必须先用药物克制住那里的毒性,然后在各个击破那里不同成分的毒。看着箬竹凝重的表情,我心知毒并不好解,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要了东方七曜的性命。可想而知下毒的人对他有着怎样的浓浓恨意。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治疗,当箬竹虚晃着步伐打开门的一刹那,我以为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箬竹的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细密的汗珠布满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这一次他笑了,那是一种我此生都未见到过的病态美,虚弱中掺着苍白,明如秋水的眼眸泛着点点脆弱,如释重负般的说出了几个字:“他没事了。” 我激动的上前抱住他,高兴的说:“你还真不是盖的,有两把刷子嘛。” “咳咳……你想勒死我吗?抱那么紧……” 我这才想到他刚才苍白的脸,七天七夜的不间断治疗,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我心疼的扶住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现在的猪肝脸说:“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没控制住,你很累了吧,我叫人扶你下去休息下。” “呵呵……我没事,你放心吧,他的毒都解了需要休息,我们走吧”看着我不住的向房内张望,箬竹敛去了失落的神情,安慰着我。 第三十七章 魅劫重生惑新颜 次日,当我怀着满心期待的心情去见东方七曜时,却在半路上遇见了那个不知道该怎么面多的卿,可能是这几日的静养,他的脸色不像之前那样憔悴,却轻蹙着眉,看着我的眼光死一般的寂静。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面庞清秀的黑衣男子,只是身上散发着冷艳魅惑的气息与那人的长相真是不成正比。他有着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神有着侵略性的玩味与刺探。 我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看着卿说:“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宝珞这就告辞。”说完调头就走。 “珞儿,你……还是不能原谅我么?我……”听清身后人的呢喃,我顿住了脚步。我该原谅他吗?当那把无情的冰凌刺入身体时,他可曾为我想过一丝一毫?摄魂术的厉害之处箬竹也曾告诉我,罢了…… 我扬起招牌式的微笑,转身说道:“有什么愿不原谅的,你还是我的二哥啊……”我想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我们之间不再有着类似爱情的交集…… 他身形不稳的退了一步,失了神的看着我,苦笑着说:“是……我还是你二哥,你的伤好些了么?”就算不能在一起,只要看着她幸福也好,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 “托你的福,好的差不多了。”我说的云淡风轻。 “那就好,那就好……”卿尴尬的回应。 “这位就是七王妃吧?妃魅见过王妃。”清脆的声音有着排山倒海之势。 我诧异的看着他,原来他就是箬竹的师兄妃魅,传说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啊。只是有些不明白,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偏偏当了一个公子哥的下属。 “你好……你就是箬竹的师兄?” “正是在下。”迁魂的眼睛若有似无的缠住我的眼睛,这感觉竟似曾相识…… 我好奇的打量着他,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卿解释道:“我和他在游船上偶然相识,后来打赌他输了,甘愿当我半年的侍卫……”说完还不忘揶揄他一眼。紫光流转,卿又变回以前的小白兔。 妃魅被我看的有些羞赧,低下了头。 我也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对着卿说:“二哥,我还要去看看七曜,你们继续聊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奔往东方七曜的院子。 却不知道清看着我离去的身影怅然若失,而妃魅看着我的背影笑的狡黠。 当我一口气跑到东方七曜那里时,已经被眼前的人震慑的说不出话来了。依旧是眉似峰峦聚,目流秋水远。妍放的曼珠沙华勾勒着他精致的面庞,左紫右蓝的含情水眸有着别样的情调。退下了后背上的毒瘤,步伐沉稳优雅的走到我面前,扯出了一丝璀璨至极的诱惑。 我被晃得半天回不了神,他还真有做妖孽的潜质,比之那些我见过的帅哥美男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东方七曜轻笑。 “呃……怎么会……你还没那个魅力……”我狡辩道。忽然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扭起小腰,摆起臀部,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了一块抹布,嗲声嗲气的挥舞着,大刀阔斧的奔向他说:“呦,美人,今天爷和你乐呵乐呵……”话音刚落,我发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在抖三抖。 只见东方七曜大骇,一个轻巧的侧身,逃过了我的狼爪。掩面轻笑道:“还真没见过这么猴急的爷……哈哈。” 我窘得小脸通红,甩开膀子拎着抹布指着他细声细气的说:“哼,少裤带没眼系(记)不住,跟爷我装蒜,没有爷的鼎力支持,你丫的还是一无颜男!识相的赶紧飘过来,过期作废嗷!” 看着东方七曜越来越黑的脸,我赶忙说:“我的意思是说啊,你现在也漂亮了,也有被人追的资本了,我这糟糠之妻早晚都是要被抛弃的,趁还没成弃妇之前,你怎么也得让爷我享受下贵宾级待遇啊。”就在我迫不及待的伸出色色的狼爪时,东方七曜开口了。 “那么,敢问七王妃大人,这贵宾级待遇是不是还有一条就是要本王以身相许啊?”这厮突然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媳妇样,还对我媚眼不断。 我猛打寒颤,心想完了,玩笑开大了,他要么会让我下场凄惨,要么就是真想以身相许。 我呵呵的讪笑着,嘴里还不停的解释说:“哪有,哪有,这当然要看王爷的意思了……” “若本王说愿意呢……”强烈的气息充斥在周围,就在我为了他这句话当场死机的同时,他的唇覆了上来,霸道里不失温柔,叫人沉迷…… “唔……啊……”快要窒息了啊,你丫的是野兽吗?连口气也不让喘啊。不过他的唇好柔软,像他的手一样有着不冷不热的温度。渐渐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想不到他的吻技这么好,紧扣的贝齿在不经意间打开,他的舌灵巧温柔的缱绻在我的檀口里,不放过任何一个令人发疯的敏感位置。 双手不自主的环住他结实匀称的身躯,耳边渐渐传来令人暧昧的喘息声,正当我沉迷到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道碗碟破碎的刺耳声将面红耳赤的我们惊醒了。 只见略显慌张的碧秀和几个丫头吓得慌忙跪在地上,嘴里恭敬地大喊:“奴婢该死……” “滚……”一声暴怒冲出口,连我都吓得不由一颤。 于是我委屈的起身,抬脚准备走人。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走了?”身后响起了好听的老唱片的声音。 “不是你说的滚么~”我反驳道,脚步却没停。 “我是叫他们滚,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真没见过居然还有自己捡骂的……” “你……”我转身,横眉怒目的指着他,“你”了半天就是骂不出一个字。 丫头们见状忙捂着嘴偷笑,天啊,人丢大发了。 东方七曜一个狠厉的眼色,所有人都禁声了,灰溜溜的齐声说了句:“奴婢告退。”“唰”的一下全都没影了。 第三十八章 只身暗访夜美人 连着几天看着东方七曜的身影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都是那个该死的吻,搞得我一见到他就会脸红。想起那个吻……哎,都怪当时的月亮太美、太温柔。转过头看着最近粘人过头的东方七曜,终于终结出了一个令自己信服的原因——都是月亮惹的祸。 放下手中的画卷,睨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对他说:“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奇货可居,各家各户的女儿是卯足了劲要嫁进七王府,本来清闲的我都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女子画像搞得头大了。放着不管吧,一个弄不好我就成了个专宠善妒的恶妇,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没错,自从东方七曜改头换面之后,大有从金鳞第一丑男直接成为金鳞第一美男子的趋势,人气之高前所未有啊。 一声暴喝,只见东方七曜霍的站了起来,冷笑着说:“来人,把这些画像都给本王拿出去烧了,今后如再有画像送来,照例给本王烧的一一不剩!”犀利的目光横扫一遍屋子里颤颤巍巍的下人,不由得连我也打了个冷战。 底下的人得令把堆积如山的画像拿走就退下了,只剩下我和他面面相觑,屋子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突然有些不适应和他单独相处,假意打了个哈欠后抬腿走人。刚要走出门口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传来,“迷儿,再过几日就是太后他老人家的寿宴,你你看看该送些什么寿礼。” 我愕然的转过身去,忐忑的问:“那不就是又要进宫?” 东方七曜微笑的点点头,马上我的表情凝固了。 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每次进宫都要和那些没事吃饱了撑的白痴女人们周旋,搞得我差点心脏衰竭。还是现代好啊,不用整天勾心斗角的活得那么累。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喧嚣的大街上,不想再面对东方七曜那好似解冻了的脸,我便悄悄换了男装溜了出来。 颠了颠手里还算沉重的钱袋,我呵呵一笑,迈进了垂涎已久的宝月楼。 “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儿殷勤的招待。 坐在临窗的一角,给了小二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微笑,开口说道:“一盘水晶饺子,其他的你看着上吧,最好是你们的招牌菜。” 看着小儿有片刻的失神,我得意一笑,临窗远眺。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抹凉白,如同盛开的风中百合跃然闯入我的视线。我心下一喜,原来是她,顾不得吃饭,结了帐匆匆的追赶而去。 出了宝月楼的大门,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失落的垂下了眼眸,忽的瞥见了腰间的玉佩,嘴角微扬,或许是该拜访她的时候了…… 看着身旁正有一位两鬓花白的老伯经过,我走上前去略施一礼,礼貌的问:“这位老伯,敢问凉宫府上怎么走?” 老头儿从容的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这位小哥问的可是天下首富的凉宫府?”我想了想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老朽不才,正是凉宫府上的管家,看这位小哥样貌不凡应该是来府上某差事吧?正巧少爷的幽羽山庄招人,不如随老朽同去?” 其实我也不清楚夜姐姐的家是不是天下首富的凉宫府,既然怕认错,不如就随着老爷子去看看…… 打定主意,朝老爷子感激的寒暄几句,就随他一同上路了。 然而,老爷子带我去的地方并不是凉宫府,而是一处幽静避世的山庄。从外围看,山庄很大,气势浑厚,最独特的是它给人的感觉十分清幽闲适。幽羽山庄,庄如其名,我倒是对建造它的人开始感兴趣了。 老头子把我领进山庄,对我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又找了几个管事的对我一顿盘问。最后那几个人随老爷子离开了,临走时老爷子还不忘交代不能随意走动,等他回来安排工作。 无聊的坐在石凳上,忽然飘来一阵诱人的香气。我不雅的吞了吞口水,心想,不愧是首富儿子住的地方,连做的饭都这么香…… 我不自觉的走向香味飘来的地方,一只手轻轻附上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很没出息的想着要怎样混点吃食。 正琢磨着,忽然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闪进旁边的假山后面,心里悲哀得想着,为什么我总要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偷窥就是偷听,这都是什么好习惯啊…… “秋月,燕窝一会才能好,你急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透漏着些许无奈。 “不是我急,是叶夫人身子最近不太好,急等着补。”另一个略显稚气的女生回答。 “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过是倒贴过来的罢了……” “嘘,秋莲小声点,人家是夫人,和我们不一样,怎么说叶夫人也是得过宠的。”名叫秋月的女子小声提醒。” “……” 看着两个女子走后,我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轻巧的走出了假山。夜夫人?看样子是个失宠的可怜女人啊。前面应该就是厨房吧?隐约看见有几个厨师模样的人在里面忙活,我蹑手蹑脚的躲在门后面,哇塞,好丰盛的菜肴啊。顾不了那么多了,趁他们不注意顺手携了几块造型精美的玉面芙蓉糕,转身溜了出去。 真是美味呢,不愧是首富家的厨子,东西做的就是好吃。我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才芙蓉糕的香味,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宁静的凉亭处。 咦?有人啊。只见一个紫衣飘飘的人披散着长发懒散的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虽然是个背影,我敢肯定她的样貌一定不凡。 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那人似乎惊觉了一样,喊了一声:“谁在那?” 我无奈的转身视线刚好与她诧异的眼睛对上,原来是她,激动的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你?”美人有惊愕到欣喜,邀我入座,道:“我还以为珞儿妹妹把我忘了呢,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来找我。”说完有些哀怨的看着我。 “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因为一些家事缠着我不放,没办法……”我假装无辜。 “你这个地方还真不好找,幸亏我遇见了这的管家,听说这是凉宫少爷的私宅,你和他什么关系啊?”不知为何,此时我的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两个女子的对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待他回答,我就抢着说道:“难道你就是那个夜夫人?你……已经嫁人了?” 第三十九章 雌雄莫辩欲何为? 她的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之后用袖口遮住漂亮的唇形咯咯的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讪笑着回道:“刚刚不小心听到有两个丫鬟说道夜夫人,不自觉的就想到你了……” 夜姐姐不理会我的话,直起身走到我的身前,匀称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秀发嘟起红唇说道:“妹妹的头发怎么变回来的?不过,我倒觉得不一样的你更有味道……”说完,只见她殷红的小舌玩味的划过她漂亮的嘴唇。 我一个轻颤,猛地站起身,这样的她让我感到有些危险。 “呵呵,七王妃殿下怎么不接着坐下去呢。”她转过身不再看我,优雅的说了一句。 我瞪大眼睛惊讶的说:“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 “现在谁会不知道七王妃的大名,才气堪比第一美人水玉儿,就连当年的第一丑男也被你改造成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我还真是佩服你呢~”她不咸不淡的说。 “呃,就那么回事吧。我也没想到东方七曜这么有可塑性……”想到如今的他,我的眼睛闪过一阵黯然。 凉宫夜却捕捉到了我片刻的失神,浅笑着说:“你们夫妻举案齐眉倒也不失一段佳话。就连我也好生羡慕你呢。” 听见她这么说,我竟然有一瞬间的向往,然而剩下的却是无比的讽刺。 “……” 见我沉默不语,她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傻丫头,你又何必瞒着我呢。七王爷的事这些年我也听说了不少,他爱慕相叶雨薇的事早已是人尽皆知,看来过不久七王府就要办喜事了吧。” 一直不愿意去面对这个问题,当这件事重新摆在面前时,我只能无力的去妥协。曾经以为我会很潇洒的成全他们,可是现在……,有好多东西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就连我自己都搞不懂那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想了想,我尴尬的说:“或许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与其茫然不知所措,倒不如坦然面对一切。 抬起头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我轻声问道:“夜姐姐,你有喜欢的人么?或者说你有深爱的人么?”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那么你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么?”我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道在她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涟漪。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她的眼睛沾染了迷离的色彩,轻蹙的眉彰显了她此刻的混乱。 “记不得是谁说过,爱上一个人便会时刻关注着有关他的一切,见不到他的时候,会想念,会牵挂。见到他时,会感到安心,甚至砰然心动。他高兴,你会和他一起高兴。他悲伤,你会随他一同悲伤。甚至……是心疼。”说完最后两个字,心脏赫然逆转着的痛。浮现在眼前的竟然是那张没有温度的脸。 “想念……高兴……心疼?难道你……爱上谁了?”夜姐姐略显激动的睁大美眸疑惑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有些自嘲的说:“我想……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我的丈夫,东方七曜。”是的,从我帮他恢复容貌时起,那泛在心尖上的点点心疼;被卿刺伤魂牵一线之时,他陪在我身边时的那份安心无可取代。 “可是,他……”夜姐姐欲言又止,眼睛溢出了重重担忧。 我释怀的对她笑笑,拉起她的手说道:“我喜欢他毋庸置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喜欢相叶雨薇没错,可是我不能因此而放弃,至少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嘛。” 夜姐姐突然沉下脸说:“就算被伤的遍体鳞伤也不放弃?” 我有些不明所以,依然强硬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不想让自己后悔……”虽然心里没多少底气,嘴上却不想服输。然而,却没想到他的这句话终成戳语。 她垂下眼眸,僵硬的想要抽回我拉着她的手,不理会她的想法执意的用力握住她。不料正在这时,四下里突然蹿出一群人来,将我和她团团围住,而这些人竟然是府上的管事和下人。 “早就觉得你这小子目的不纯,原来是奔着我们少爷来的,难怪刚才找不到你的人。来人啊,给我上……”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叫嚣着。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很没骨气的往夜姐姐那里躲。可是这些人看见我向她那边挪去时居然个个目露凶光。 “住手!”一道威严清脆的男声传来,“他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休得无理!还不退下去……” 只见这群人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悻悻的回了句:“是,少爷。”掉头就走。 我狐疑的四处寻找着刚才的发声源,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夜姐姐的身上,忐忑的对她说:“那个,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啊?” “是么?那这次呢……”她牵起了美丽的唇角,响起的竟然是刚才清脆的男声。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举起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她说:“你……你……” “我……我……我什么呀?”她居然调皮的对我眨眼,真的晕死了。md不管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成了人妖! 我横眉怒目的注视着眼前的她,用力的向上挽了挽衣袖,在她疑惑的注视下,猛然使出了我的抓奶龙爪手…… “什么?居然是……平的!”我震惊于在我积极探索下的事实,手还在不停地摸索着她胸前的“一马平川”。 但见眼前的人脸越来越黑,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最后终于爆发了:“滚!老子是男人!” 我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刚才已经确定了他是男人没错,可还是委屈的说出口:“你凶什么凶啊?跟火山喷发似的,明明就是你的错,一天天打扮的雌雄莫辩,我知道你是男是女啊?” 他被我揶揄的够呛,自知理亏于是缓声道:“好了,你也别气了。是个男的被你这么摸都受不了,我也不是有意瞒你的,是你自己总姐姐姐姐的叫我,我也就顺其自然了。” “算了,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本王妃问你,你究竟是何人?”我一本正经的说。 第四十章 寿画朦胧忆前人 听了我的话,他突然咯咯的笑起来,那样子着实很欠扁,好像在说“你怎么不知道?” 笑罢,他居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淡淡的道:“小的不才,正是凉宫府上的少爷——凉宫紫夜。” 我被他的笑容晃得一阵闪神,晃了晃头不甘的说:“丫的大骗子,你不是说自己叫凉宫夜么?什么时候又添了个紫字?害得我一路好找……” 他竟然无辜的耸了耸肩,空气里霎时弥漫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说:“不过是少说一个字嘛,我讨厌麻烦~你也够笨的……哈哈。” 我火了,这厮是存心戏弄我啊,我发誓我要去拜箬竹为师潜心“腹黑学”,以雪今日之耻。 回到府里,我还在郁闷那个妖男的无耻行为,猛然想起东方七曜说太后的寿辰的事,这才懊恼起自己的失误来,太后是谁啊?就好比慈禧老佛爷啊!她的大寿哎,皇帝都得靠边站。 心烦意乱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东方七曜踏进屋子时看见的就是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那里乱撞。 “哎呦!”一不留神就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下意识的轻揉着可怜的额头,大声嚷着:“你没长眼睛吗?痛死我了……” “很疼吗?我看看。”他轻语。大手轻轻触到我的额头,继续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急得到处乱转。” 懒得抬头看他,半晌才闷闷的对他说:“我在想太后的大寿,送什么样的贺礼比较好。” “原来如此。”他好笑的看着我,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儿! 我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挥开他的魔爪,不耐烦道:“看你那狐狸样,莫非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照往年的惯例就好,皇奶奶那什么没有?看你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说完还刻意压抑的低笑两声。 我不满的睨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那多没新意啊,要是对国家一把手敷衍了事,以后指不定怎么个死法呢!” 猛地一个脑瓜崩降临在我的脑袋上,还没来得及捂住脑袋就听他语调调侃的说:“你这脑袋里一天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奶奶的寿礼我自有安排。我前些日子得了件宝贝,正好给皇奶奶当作寿礼了。” 一听到“宝贝”二字我就来了精神,猛问:“什么宝贝?” 东方七曜抿嘴一笑,得意的说:“安乐国皇室的养颜秘药——冰肌玉露。” “那有什么功效?不会返老还童吧?”我奇道。 “我的王妃,要真是那样就好了。不过功效确实神奇,可令肌肤莹白胜雪,亦可平复皮上疤痕,只有安乐国皇室内部位高权重之人才有哦。” 听罢,我嗤之以鼻。不就是化妆品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金银财宝。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不以为然,遂笑道:“难道我的王妃有更好的寿礼?”可是看他看好戏的摸样分明是在说:“我就不信你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把我气的啊,瞧不起我?哼,行。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21世纪的新新人类! 于是乎我抬头媚笑道:“我的亲亲王爷啊,你怎么能小瞧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温婉可人……(以下省略500字)的无敌大美女王妃呢?放心吧,臣妾绝对会为您‘脸上添光加彩’的。” 东方七曜也不示弱:“如此,甚好。那本王就静候佳音了。只盼王妃小心行事,别到时送些陈词拙画的,丢了我们王府的人才好。” 陈词拙画?你丫的倒挺会想!等等……陈词拙画,拙画……对了,送画!哈哈,我亲爱的七王爷,你就等好吧。怎么说我的亲亲娘亲也是现代远近文明的插画高手,而我从小就耳濡目染,怎么可能会差?俺就让你见识一下俺的‘拙劣’画技,让你瞧不起俺! 我温柔的回了他一抹浅笑,低头不语。 一连三天,我都猫在自己的园子里日以继夜不眠不休的作画。东方七曜这厮也算识相没有再来打扰我。看着摊在面前栩栩如生的画像,我终于如释重负的狠狠吐了一口气。 只见画上的女人,巧目盼兮,隐隐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赫然是年轻时的太后。虽然我没有见过还是少女时的她,可是我自负的画技和善察细微的能力却不允许自己失误。我相信这样的画像是所有人生平仅见。现在居然竟然莫名的生出了已经把东方七曜的脸踩在脚底下的感觉,还真是奇怪了。 在不能够灵活的运用这里的绘画材料情况下,我精心的调制出一个又一个连我自己都要惊叹的明艳色彩。我要画一幅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油画,我想,我真的成功了。 明确的主题,纯熟的技法,恢弘的象征,光与影的完美交错,唯美的风格,用透明的植物油调和颜料,在制作过底子的布、纸、木板等材料上塑造艺术形象的不只是一种心灵的享受。有多久没有这样感受了?是从弟弟宝颜去日本之后吧…… 轻轻的遮盖上那幅画作,却里不清纷乱的思绪,恍如回到了那时的家…… 我如此珍惜如此心疼的弟弟啊,一起度过每一个春秋冬夏的弟弟,可以不顾一切的离开只身奔赴日本,而我,却再也没有提笔…… 宝颜……离开了是否就真的好了……那些逝去的日子里,你是否也像我一样,任孤星对冷月,依旧想念不灭? 你的微笑是否还如当年的缱绻的清风般沁人心肺?是从何时我们的微笑都那么无力,是从何时我们的微笑即使很勉强,依然透漏着忧伤…… 是黑色的迷梦,让一再堕落的你执意放不下心中深深的恨,即使你婉转的浅笑,依然藏不住内心的诅咒。 是什么?是命运的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