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日常》 ☆、第 1 章 春日里的清晨仍是有些寒凉,许是如此,亭廊里六七岁打扮精致的小姑娘走的极快,与她一同雍容华贵的妇人被远远甩在后面。这小姑娘,便是六王府的小郡主滢月。滢月甫一进门便感觉到一股热气,这边如今还燃着地龙,掀开帘子,便见小妹妹使劲抻着脑袋,爬爬爬!她顿时觉得欢喜极了,恨不能整天陪在她身边,一刻都不离开。 “奴婢见过郡主。”丫鬟阿碧连忙请安。 小郡主微微扬起下巴点了点头,之后便是爬到炕上看还在奋进的小婴儿。小婴儿很给面子的扬着小脸儿看她,看够了,扑哧一下趴在了炕上,仿佛没了力气。 小郡主小大人似的抱起妹妹,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拖,她将妹妹拖到自己怀里,学着母亲的动作拍:“小乖,你要听话哦!” 小婴儿险些被她拍的背过气去。还有,小乖这种名字,真的没问题么?小婴儿阿瑾有些小忧愁。你看,这就是穿越人士的好处,即便是成为一个只会爬的小婴儿,她也是讨喜的那个,没办法,太乖巧了,总不能让她一个成年人做出大哭大闹这样的事儿吧。可如果知道太过乖巧的结果就是被起名小乖,那她是怎么都不会那么安份。这个名字简直是羞耻y! “你要捶死你妹妹么?”温柔的女声响起,阿瑾向门口望去,一身锦衣,雍容华贵的大美人掀开帘子进门,她小手使劲拍巴掌,外带奉上大大的笑容。快来抱我吧,我很乖哒! “王妃吉祥。”屋里的丫鬟俱是福下请安。 “起吧。小乖是不是想娘亲了,来,娘亲抱抱。”从大女儿手中将小女儿接过,她掏出帕子为阿瑾擦口水,阿瑾依旧笑得欢实。被美人母亲抱着,总是好过把她勒成狗的大姐姐。 小美人郡主不开心了:“母亲抢走了小乖。” 六王妃抱着小阿瑾坐到火炕上,阿瑾软软的靠在王妃娘的胸前,大眼睛亮晶晶的甚是讨喜。 “你自己都是个孩子,如何还能抱你妹妹。滢月乖。” 滢月小郡主戳着阿瑾的脸蛋儿,阿瑾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住她的手,呵呵,虽然她只有两颗刚刚面世的小门牙,可也不是好惹的。 “咦咦?妹妹很喜欢我!你看她和我玩儿呢,话说,妹妹最近也太乖巧了呀。该不会冲撞了什么吧?”滢月眨巴大眼。 妈妈咪呀,这里竟然有个火眼金睛的。说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穿越成了小婴儿,一觉醒来, 她告别了自家舒适的大床,成了只会爬,两颗牙,只能吃奶外加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小婴儿,这样的人生也很忧伤呀。她怎么就穿越成小婴儿了呢?阿瑾不确定的想着。 六王妃拍她一下:“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整日神神叨叨的,你妹妹懂事儿还不好么?难不成非要像西跨院那个?啧啧,真是上不得台面,都两岁了,还没有你妹妹机灵。” 滢月:“她们什么身份,如何与我妹妹相比。前几日还巴着我打探妹妹的情况呢,真是讨厌鬼。烦死!” “你莫要理她们。心情好了,我给她们脸。心情不好,我让他们知道马王爷三只眼。”王妃冷然言道。 我擦!为什么她的麻麻和姐姐都好似霸王花?不过既然这样,似乎也蛮好,古代女子可不容易,太软绵了也容易被人欺负,阿瑾心里碎碎念。 比起不靠谱从未出现的爹,阿瑾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母亲姐姐站在同一战线,她使劲的抻着脖子将小脸蛋儿往美人娘亲脸上蹭,六王妃顺势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下,言道:“到底是我家小乖懂事儿。” 阿瑾继续蹭:“啊呜!啊呜呜呜呜!”手舞足蹈企图表示清楚自己的意图。 是哒,我很懂事的也很乖,给我换个名字吧!这是小婴儿阿瑾近期最大的愿望。 “妹妹被表扬的很欢喜呢!”滢月觉得自己太懂自己妹妹了,得意洋洋的抬头与母亲邀功:“你看,我与妹妹最合得来,我要抱她。我都理解她的意思。” 阿瑾一口老血梗在了脖子里,她不是这个意思呀,呜呜。小婴儿张牙舞爪呜呜呀呀哪里会让人明白她的意思,越发觉得她有趣罢了。 阿瑾费尽口舌,口水横流,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得累的趴在王妃的肩头,不言语了。原来,做一个小婴儿说话都耗费体力,心塞! 看她老实了,王妃拍拍她的小屁股,“小乖要一直这么乖哦,你乖巧听话,母亲后天便带你进宫见皇祖父。” 神马!阿瑾立刻来了精神,是要见传说里的皇帝么?要知道,前世她可是平头老百姓一个,如今竟然成了王爷家的小女儿,又能见到皇帝,这真是身份显赫。只不知道……她那个爹会不会作死。叹息一声,小婴儿想到大家口中的父亲,觉得略萧瑟! “王爷最是犯浑,竟是夜宿烟花之地半月有余,也亏得王妃大度!” “王爷竟是非要纳一个戏子进门,当真是混不吝。” “听说了么?王爷看中烟云楼的小倌儿了,这说出去如何使得,真是难为王妃每每都要为王爷隐瞒。” “听说了么?王爷在外吃酒,竟是当众摸人家屁股,当真是伤风败俗……” “听说天家在朝堂之上斥责王爷,形容其无状无德,我看咱们王爷是没一点希望了……” 她穿越不过一个月有余,竟是听了这么多有关王爷爹的绯闻,单拿出哪个,都是让人看不上眼的,小婴儿阿瑾觉得,她爹这个王爷,做的一定不好! “娘,你看妹妹嘟嘟的小脸蛋儿,似乎在思考的样子呢!哈哈!这三块豆腐一样的小不点,想什么会想的这样深沉。” 阿瑾:( ̄^ ̄)三块豆腐!不开森!我想大事儿呢! ☆、第 2 章 阿瑾如今九个月,但是据说,她名义上的爷爷,也就是皇上,一次没有见过她。她爹,也就是那个纨绔子弟,也只看了她三次,其中还包括了刚出生那次。啧啧,所以由此可见,她娘是多么希望她能在皇帝寿辰的时候乖巧表现,以期得到些什么好处。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好处,作为一只小婴儿,阿瑾觉得自己亚历山大。闲暇无事,她没事儿运动运动,就素爬,仔细回想这院中事儿。 “阿碧姐姐,西院那个,昨儿竟是与王妃说,想来看看小小姐呢?真是徒惹人笑,她倒是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咱们小姐可是金枝玉叶,她一个戏子出身,当真说的出来。”清清脆脆的声音言道。阿瑾记得这个声音,这是她身边的小丫鬟,好像叫做小屏。 阿瑾连忙竖起了自己的小耳朵,她之所以对现在的情况知之甚详,完全得益于这个八卦的小屏。拜小屏所赐,她知道自己母亲,也就是六王妃是个深明大义又温柔的。(大雾……,她觉得好像不是呢!) 自己父亲是个纨绔的王爷,就是轮到谁做皇帝,也轮不到他那种。还有一个病弱哥哥,萝莉小美人姐姐。外加庶出姐姐一枚及姨娘若干。这是典型的古代宅斗模式。至于会不会扭曲开启宫斗模式,未知! “你莫要搭理她们,仔细看好小小姐便是,明个儿便是天家的寿诞,难保莲姨娘不会使什么坏。”阿碧是王妃房里的大丫鬟,心思也更细腻些。 阿瑾爬累了,一扭小屁股,坐在那里,巴巴的看着闲聊的两个丫鬟,自己吐泡泡。自从成为小婴儿,她学会了很多呢。 阿碧看小小姐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叮嘱身边的小屏:“虽说小姐年纪还小,但我们做奴婢的总归是要注意。你休得再在小姐身边言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免得污了小小姐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小小姐似乎能听明白。自然,这一定是错觉。 小屏回道:“我知道了。” 阿瑾不赞同的咿呀一声,如果什么都不说,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阿碧见她这般可爱,爱的不行,连忙将她抱起来:“小小姐真乖,小小姐长大一定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大美人。” 阿瑾顿时喜悦了,她拍着巴掌,咿呀咿呀。 “王妃与郡主都天姿国色,小小姐自然也是不遑多让。”小屏觉得,自家主子是最好的,天底下独一份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屏言道:“阿碧姐姐,咱们要不要给小小姐换身衣服呀。也许今晚王爷 回来会过来看小小姐呢!” 阿碧冷笑一声,哼道:“不必。” 咦咦?阿瑾眨巴眼看阿碧,阿碧一贯是笑容满面,她穿越以来一月有余,从来不曾看阿碧这般,提到那个王爷爹,阿碧倒是十分厌恶的样子,不似她以往的作风。 小屏似乎想到了什么,扁嘴嫌弃:“不来也好。来了也是晦气。” 能够让下人们都有志一同的厌恶,她爹这个王爷做的是多么失败!不过再看几个丫鬟表情,似乎还有什么内情呢!果不其然,小屏不负众望,“我顶讨厌看见王爷,上次他来还掐我屁股呢。真是个龌蹉的,也太生冷不忌了,我这样的货色,他竟然也看得上。果然看中小倌儿什么的都不会是谣传。” 阿瑾黑线。好歹您也是皇帝的儿子,要不要这样呀。连府里的下人都这样看不起你,还有什么地位,啧啧!不过小屏……我这样的货色是什么鬼?你也是清秀小佳人一枚呀! 阿碧抿嘴:“那些荒唐事儿,自有王妃料理。刚才不是与你说过么?莫要多言。” 小屏连忙称是。 待到傍晚,小婴儿终于见到了自己母亲。说起来,她是与王妃住在一起的,但是因着王妃府中事务繁忙,竟是一天都不得见。 阿碧看小小姐睡成了大字型儿,忧心的与六王妃言道:“王妃,明个儿就是天家寿诞,可王爷今晚还迟迟未归,您看,需不需要差人出去找找?” 六王妃冷笑:“找他?当真好笑,找他作甚。再说,你放心好了,他一定会滚回来的。” 阿碧欲言又止,想了一下,她终究开口:“如若明个儿不按时进宫,怕是天家又要震怒。” 王妃起身来到镜子边,看京中女子,与阿碧言道:“阿碧,你说,明个儿我该做什么样的姿态进宫,才能为我的小乖讨一个好前程呢!” 阿碧一怔。 王妃笑了起来,看她:“所以说,王爷不是最重要的,天家震怒与否,与我又有何干。我只想着,如何能让我的小乖顺利封为郡主。他越是闹得欢,天家越会觉得我们可怜,这京中可不止一个王爷,王爷的女儿更是多了,就算王妃所出,有册封与没有册封,也是相差甚远。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但我的孩子必须过的好。”说到最后,王妃语中竟是有几分狠戾。 阿碧想了一下,眼神清明。正要再说什么,就看林嬷嬷进门,林嬷嬷是王妃身边最得力的人儿,也是王妃的奶嬷嬷。 林嬷嬷并未避讳阿碧,言道:“王妃,王爷归了。” 王妃示意阿碧将自己头上的珠花拆掉,她问道:“他歇在哪里?” 林嬷嬷:“西跨院。” 王妃:“当真是极喜爱西跨院那位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想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请封郡主,亏他想得出来。你且过来,将我的话告知福贵。”王妃低低言语几句,阿碧立刻称是离开。 林嬷嬷:“王妃无需将他们放在心上。” 王妃呵呵,“放在心上?他也配。我不过是用他生儿育女罢了。难不成还真把他当成什么要紧的东西?如若没有他,倒是没有我的几个好孩子了。”王妃望向阿瑾睡着的方向,讶然见到,小丫头咧嘴对她笑,黑黝黝的大眼睛亮极了! “小小姐什么时候醒了?”林嬷嬷讶然。 ☆、第 3 章 自从成了小婴儿,阿瑾分外嗜睡,这样一大早就被弄醒,她觉得委委屈屈。喏,你看,就是这样,小孩子总归是有许多小委屈的,她扁了扁嘴,强压下心中想哭的冲动,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哭,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呀,小婴儿的本能反应你伤不起。 任由阿碧姑娘给自己打扮成吉祥物,阿瑾低头看自己这一身,觉得分外妖娆。其实说实话,她娘品味也算一般吧? 收拾妥当,六王妃将众人遣了出去,将阿瑾好好的放在了对面,认真言道:“小乖!” 阿瑾:“啊呜!”到! “娘亲的小乖最聪明机灵,对不对?”王妃点着她的小肉脸蛋儿,轻声细语。 “啊呜。”是滴!这点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王妃看着自己小女儿傻兮兮又分外可爱的模样儿,笑言:“那么娘亲告诉小乖哦,今天是十分重要的一天,娘亲要带你去见你皇爷爷,在你皇爷爷面前,你也一定和要在家里一样乖哦。你乖乖的,你皇爷爷才会喜欢你。咱们是指望不上你爹了,为今之计,只能趁着你皇爷爷还在,好好表现。争取让你早点有个封号。” “啊呜。”你说的,我都懂。 看小丫头出声之后就挥舞小手,六王妃笑眯了眼睛,“我的小乖最聪明。如若你皇爷爷抱你,千万不能在他身上拉臭臭哦!除却这个,在你几个伯母,特别是二伯母面前,你更要乖。” “啊呜,啊呜呜!”阿瑾双手比比划划,她是小孩子么,哪里会做拉臭臭这种事儿,她的个人魅力根本不允许她自己这么掉链子。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六王妃换了一副脸孔:“进来。” “母亲。”清朗的声音响起,阿瑾顺着声音望去,顿时惊到了。瓦擦擦,这孩子长得太好了呀。虽然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但是却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原本她就时常听到有人用温润如玉形容男子,她总归是想不到那该是个什么模样儿,今日见了她这大哥,阿瑾不禁感慨,原没见识过,只说明她见的人不够多,眼界浅薄。这样出尘的气质,说是仙人也不为过。 “啊呜,啊呜呜呜!”阿瑾是个颜控,她一个翻身,迅速爬到火炕边,动作极快的伸展胳膊:“啊呜呀!”抱我呀!被美少年哥哥抱着,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面色苍白的小少年没想自己这般受欢迎,他惊讶一下,随即微笑:“看样子,妹妹十分喜欢我呢!”他并不抱阿瑾,甚至不靠她身边 。 六王妃将阿瑾抱起:“你这小不点,稍一不注意就乱爬,如若掉到地下怎么办?我看你就是没吃过亏。” 阿瑾哀怨的看她娘,哥哥为啥不抱她。 大抵是感受到妹妹的小哀怨,他清润的笑:“妹妹乖,哥哥身体不好,抱不动你。往日里也不要靠近哥哥,免得将病气儿过到你身上。”他虽然不曾表现出来,但是阿瑾却感受到他话中的落寞。 王妃斥责道:“你这孩子也是个心思重的。往日里她小,身子骨也弱。母亲自是有所担心。如今你看你妹妹,活泼的紧,身体也健康起来,母亲还有什么担心的呢。你们都是亲兄妹,自然要守望相助,小乖喜欢你,你也别冷了她的心。这小东西呀,十分的伶俐呢,如若生了你的气,为娘可不帮你。” 小世子笑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伸手,就要碰到阿瑾,又要缩回去。 “啊呜!”阿瑾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头,得意的笑。 小哥哥,你不要落寞,妹妹才不会嫌弃你! 小世子一下子便是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小婴儿。自她出声,他见她也不过几次,却不想,她竟是这般喜欢自己,再看她肉嘟嘟的小脸儿,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妹妹真乖!” 王妃见他们兄妹和睦,也忍不住笑的开怀:“好了,娘亲的两个宝贝,咱们也该出门了。也不知滢月这丫头准备的如何。” 说曹操,曹操到。王妃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滢月的声音。 “小乖!我来啦!” 阿瑾拍巴掌,除了传说中的渣爹,他们全家聚集了呢!滢月郡主与阿瑾一样,一身大红,只她的大红披风又镶着洁白的狐狸毛领,整个人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 “啊呜!”我的小姐姐好美腻! 滢月仿佛能够听到她的话似的,得意的挺胸:“我今个儿特别美吧?” 王妃笑了起来:“是呀,就你最美。走吧,想来你父亲也等急了。” 这是要见渣爹了么?阿瑾不确定的想,不过这种不确定在之后化为乌有。原来,渣爹竟是等不及,已经先走了。看王妃晦涩难明的神色,阿瑾心中默默的为渣爹点了一根烛。她绝壁不相信,霸王花娘会这么算了。昨晚她有偷听到哦,虽然最后被抓包,但是她敢肯定,她娘绝对不简单。 待到上了轿子,滢月撇嘴:“爹又作死了吗?” 小世子咳咳两声,垂下眼睑。 王妃此时恢复平静,面容里有几分笑容:“他总归是你们爹,人前,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阿瑾翻译潜台词,背后可以没有! “小乖来,姐姐抱。我最喜欢小乖了。”滢月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忘了这茬儿,她将阿瑾拖到自己怀里,与她玩逗逗飞! 阿瑾黑线,人家不是小孩纸,才不玩儿这么幼稚的游戏呢!呃,算了,勉为其难与她玩一会儿好了,其实小姐姐也是一个小萝莉呀! “咯咯咯。” 马车缓缓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阿瑾感觉到马车停下,外面传来报备的声音,阿瑾竖起耳朵听,大眼水汪汪的看坐在对面的小哥哥,嗷嗷了两声,她想问,这是到了么? 小世子似乎读懂了小婴儿话中的含义,忍不住握住她的小手儿,温柔道:“小乖,我们到了,你怕么?” ☆、第 4 章 虽然要见到皇帝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不过阿瑾一点都不害怕,在小婴儿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字儿。她不害怕,但是看自己的小哥哥,貌似他才是有点紧张吧? 阿瑾依依呀呀的试图安慰他,小世子含笑:“妹妹是想说自己不害怕么?” “喏。”阿瑾点头,看她煞有其事的模样儿,小世子开怀,“小乖真的好聪明,竟然能听懂我的话。” 阿瑾被表扬的很高兴,拍巴掌,逗笑了有些拘谨的小世子及滢月小郡主。看大家气氛不似刚才初进宫的紧张,阿瑾开始四下看光景。这可是她第一次来皇宫这种地方呢!穿越之前,她也是去过故宫,但是据她所知,这里该是未知的朝代。她抻着小脖子张望,只觉得这里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小乖,咱们去见见贵妃娘娘。”皇后早已在十年前仙逝。如今统管后宫的,便是虞贵妃。天家年纪渐长,对女色已然并不在意,因此虞贵妃与皇上二人感情甚笃。 虞贵妃宫中的小太监极为机灵,见六王妃一干人等前来,立刻请安,之后唱声:“六王妃、小世子、小郡主到——” 林嬷嬷抱着阿瑾跟在几人身后进门,阿瑾这没见过世面的顿时被眼前的奢华震惊到,她口水直接流了下来。果然影视剧什么的都是骗人的,瞧瞧,这里才是真正的皇宫。哪里是搭架子的布景样板间可以比拟。啊啊啊!这太奢华了呀! 六王妃跪下请安:“儿媳见过母妃,母妃吉祥。” “起吧。” 阿瑾赶紧抻着脖子看,坐在上首的是位年约五十的华贵女子,想来这位便是虞贵妃。除却虞贵妃,屋内还有许多女子,阿瑾看了一圈,只觉得眼花缭乱。都说皇帝愿意娶美女,这点还真是没错,这样赏心悦目,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移不开眼呢! “将她抱过来与本宫瞧瞧。这小东西,如今该有□□个月了吧?”虞贵妃含笑言道。阿瑾觉得,即便是美人迟暮,那也是美人。 林嬷嬷小碎步抱着阿瑾上前,与以往在府中的风风火火全然不同,虞贵妃似乎并不怎么会抱孩子,她接过阿瑾,细细打量:“当真是个粉团子,这孩子像你,是个美人。”她抬头与六王妃含笑言道。 又被表扬了。阿瑾高兴,咿呀了一声,伸手握住虞贵妃的衣襟。 六王妃腼腆的笑:“娘娘谬赞,唐突娘娘了。这孩子似乎格外的活泼,与她哥哥姐姐全然不同。” 虞贵妃倒是不 以为意,她拍拍阿瑾,见她大大的笑,两颗小牙白瓷一样,来了几分兴致:“倒是无甚唐突,孩子取名字了么?” “正式尚且未取,家中唤作小乖。也只盼着,这孩子乖些!” 阿瑾觉得,自己要好生的表现一下才能对得起这个名字,她微微仰起脖子,将自己的小嘴儿凑到了虞贵妃颊边,吧嗒一口,亲了上去。 场面顿时十分静谧。 半响,下首靠虞贵妃最近的美妇人笑言:“果真是小乖,这孩子与娘娘十分投缘呢。” 虞贵妃回神,纤细的手指划过阿瑾的脸蛋儿,眼中更是柔和了几分,她低声言语:“小乖,是很喜欢我么?” “啊呜,啊呜呜。”阿瑾连忙挥手表示这个问题的肯定答案。 虞贵妃就见小婴儿认真的看她,小嘴儿发出奇怪的声音,讨喜的小脸蛋儿扬的高高的,仿佛能听懂自己的话一样。她年纪也大了,往日里虽然贤淑温柔,可到底贵为妃位且统领后宫多年,真正心软的时候可不多。如今看这讨喜的小不点,她只觉得自己心里软乎乎的。 她转过头,与之前说话的女子笑言:“黎若说的对,本宫与这小不点,确实有几分投缘。美芙孩子教的很好。” 六王妃闺名便是美芙,她连忙言称自己不敢,倒是被唤作黎若的美妇人笑着调侃:“说你孩子教的好,你都不敢应。当真是太过绵软。” 阿瑾眨巴大眼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呢! 六王妃:“我最是羡慕二皇嫂这样飒爽的性格,只可惜,我自己性格已经养成,倒是改不过来了。”停顿一下,六王妃继续言道:“如若我家滢月和小乖像二皇嫂这般,我可真是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大家想到六王妃情形与处境,对这话有几分了然。这京中谁人不知,六王爷最是无状,不说旁的,就说今早,都是他一个人先进宫呢!虽是皇宫,可大家也都不是泛泛之辈,许多事情自是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如若两个小姑娘像六王妃一样绵软,当真是又要受气的命。 “四王妃到,郡主到——”小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瑾来了精神,往门口张望,虞贵妃察觉到小不点的意思,好奇笑问:“她在家中也是这般的好奇?” 六王妃绯红脸,似乎有几分不好意思:“可不正是如此,实在是羞愧。” 虞贵妃戳阿瑾小脸蛋儿:“你像谁了呢?恩?” 说话间,就见四王妃带着三四岁的小姑娘进门,她一身娇艳的玫红,妆容精致。甫一进门,也是立刻请安,虞贵妃笑着应了。 待两人落座,四王妃瞄了瞄虞贵妃怀中的阿瑾,微微勾起嘴角:“也不知娘娘怀中抱着的,是哪家的孩子?”她用帕子掩嘴笑:“哦,我想到了,该是六弟妹家的吧?瞧瞧我这个记性,呵呵呵!” 这位虽然也是个美人坯子,但是她一开口,阿瑾就感觉到,呃,她是讨厌自己的。这语气还真是不善。 阿瑾想到的是这个,可屋里其他人想到的则是四王妃的语气,与虞贵妃这般说话,语气是有些不妥。 “哎呀娘娘,您可不能总是这样抱着她,听说这小丫头一个多月前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不好了呢。也不知这病气儿过去没有,如若没有,牵连到您可如何是好。”四王妃嫌弃的瞟一眼阿瑾,又瞄六王妃。 虞贵妃似笑非笑:“论起来,本宫也算是小乖的祖母。别说小乖活泼伶俐,便是真有不妥。我这做祖母的又哪能嫌弃她。”言罢,虞贵妃逗阿瑾:“小乖,你说祖母说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虽然我的名字还是没有着落,但是我已经俘获大腿一只啦! 叮!技能+1. 阿瑾:好棒!不过也树立敌人一枚!(沮丧脸 叮!技能-1. 阿瑾:妈蛋! ☆、第 5 章 您好!您的登陆程序被检测到异常,请您确认使用手机登陆晋江wap站,如有错误请访问此页面(点击进入http://m.jjwxc/ip),提供页面上的信息到意见薄(点击进入http://bbs.jjwxc/board.php?board=22&page=1)留言,方便我们及时解决您的问题。您好!您的登陆程序被检测到异常,请您确认使用手机登陆晋江wap站,如有错误请访问此页面(点击进入http://m.jjwxc/ip),提供页面上的信息到意见薄(点击进入http://bbs.jjwxc/board.php?board=22&page=1)留言,方便我们及时解决您的问题。 ☆、第 6 章 阿瑾一怔,随即想到,难不成她与这大周,当真是有解不开的缘分?好像冥冥之中总是有什么轨迹不可违逆。要知道,穿越之前她便是姓赵名瑾,而如今,竟是一模一样。 六王妃喜盈盈的叩谢皇帝,虞贵妃言道:“瑾,美玉也。倒是合了这丫头的喜好。皇上英明!” 皇帝再次将玉佩递给阿瑾,阿瑾生怕他反悔,往自己衣服里塞,皇帝看她这样灵光,笑着将她举起来,阿瑾被吓了一跳,尖叫! 啊啊啊!她恐高呀! “啊呜,咿呀呀!唔!”她十分严厉的对皇帝挥舞小爪子,妈蛋,不是所有小包子都喜欢举高高的呀!你这样突然举高高,我是会怕的呀!“啊呜!”她严正警告这没分寸的老爷子。 皇帝看她肉肉的小脸儿一本正经的咿呀,与身边虞贵妃言道:“我记得,老六像她这般大的时候,已经会说话了!” 虞贵妃含笑:“孩子总是不同的。阿瑾虽然不会说话,但可比一般孩子伶俐多了。不若……皇上赐这孩子个封号吧?” 六王妃感激的看着虞贵妃,这是她求之不得的好事儿。 皇帝:“你果然极为喜欢这小不点。”虞贵妃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她不会为任何一个皇子,任何一个皇孙争取,即便是各府的小郡主,她也并不过分亲近。如今这样,实属难得。想了一下,他沉着道:“赐号嘉和吧。” 六王妃磕头谢恩。 四王妃嫉妒的看她,那帕子几乎被她扯碎。 “嘉和小郡主,你知道你自己有封号了么?”虞贵妃逗阿瑾,又见阿瑾实在不怎么像话,便是将她的口水擦掉,“这样清清爽爽才可爱。” 果然人美心灵也好,嘤嘤! “唔!”阿瑾觉得,今天自己顺利完成了他娘亲交给她的卖萌任务,又在虞贵妃的帮助下获得名字及封号,完全可以嗨起来了。 她扭搭自己的小肥腰,双手挽来挽去,“噜啦啦啦……”人家乾隆一大把年纪还能彩衣娱亲呢,她反正是小婴儿,都得到这么多实惠了,适当的让大伙儿开心,这是必须的。 “蹦恰恰!”咦咦,自己这几个字说的蛮好呀! 皇帝哈哈大笑,“老六人不怎么样,儿子女儿倒是都异常懂事儿。”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儿子,皇帝嫌弃的撇嘴,他认真交代阿瑾:“瑾丫头可不要学你那个不着调的爹。等你长大,皇爷爷给你找个好人家嫁过去。” 阿瑾“呜哇”回了一声,扭着身子看自己的娘亲,小胖指头指她。六王妃好悬从凳子上摔下来,她家小乖是什么意思她最清楚了。这是说,她嫁的不好也是皇上指的?果然什么事儿不能多在孩子面前念叨,这丫头记住了! 虞贵妃好奇道:“她的意思是,要问自己母亲么?当真懂事儿。” 阿瑾:呵呵!我的意思是,皇帝会指的很坑爹!不过,小婴儿就是好,想表达什么,自然有人给歪曲到好的地方,就算被发现也可以说是天真可爱,嘤嘤! 皇帝狐疑:“朕倒是觉得,这小不点有别的含义。” 虞贵妃:“皇上想多了,她这么小,怎么会!”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小不点,问:“你该不会是暗指,朕给你娘所嫁非人吧?” 阿瑾眼神四处漂移,人家不造你说什么呀!再说,人家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指! 皇帝拍拍她的小屁股:“这小东西,真是鬼机灵。不像老六,倒是个好的。”瞧瞧皇帝这话说的,当真是打脸啪啪啪,好在,被打脸那位不在。 “啪!”阿瑾学着皇上的口气,意外十分的像。她得意,经过这段日子的练习,她好像会说话了呢! “鹦鹉学舌!”皇帝又拍拍她的小屁股,“走,皇爷爷带你出去转转。” 阿瑾觉得,自己的逼格一下子就提升了,你看,被皇帝抱着游街,真是怎样的感觉。六王妃更是忐忑,虽然小乖这几日蛮乖巧,可到底是八个多月,不足九个月的小婴儿。一旦哭呀闹呀这可如何是好。 阿瑾可不知道她娘亲的忧伤,直接冲着门口使劲,唔呀呀讨喜的笑,游宫喽。虞贵妃安慰六王妃:“没事儿的,你好生待着便是。” 皇帝抱着阿瑾出门,她拉风的与众人挥手道别,算起来,她皇爷爷长得还蛮像步步惊心里的皇帝的,老爷子叫啥来着,哦对,刘松仁。简直是一挂的呀,只是她可比若曦命好多了,与皇子谈恋爱这样高风险低回报的活儿她才不干。呃,就算让她做,那也不可能,嘿嘿,谁让咱有体面的身份呢!不管谁当皇帝,满京城的皇亲国戚都是自家亲戚,这样的感觉简直太爽了。算起来,她也算是嚎中嚎一枚?哎呀呀呀,酸爽! 阿瑾咿咿呀呀就跟着皇帝转到了另外一处宫殿,她对这里不熟,只负责跟着走,喏,是负责被人抱着走。 “儿臣参见父皇。”齐刷刷的男声响起。阿瑾被吓了一跳,她转身望去,眼 珠子差点掉出来,ヾ(?`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帅哥?而且,真是各有千秋呀!口水瞬间流了出来…… 嘤!那边那只长得好像大黑牛,她是跑男粉,她喜欢李晨,嘤,求抱!小花痴张开胳膊就要冲,老皇帝看她不老实,将她两只小手都窝在自己怀里,“阿瑾乖!” “唔呀。” 皇帝笑了出来:“你这是看中谁了?”老六在另外一边儿吧?果不其然,自己闺女都不待见的货! 阿瑾挥舞小手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做小婴儿真是太难了! 大抵看她不断挣扎,皇帝将她放在地毯上:“你喜欢谁,去吧!” 阿瑾顿时有一种关门放狗的感觉,啊呸,自己这么可爱,才不是什么狗!不过被既然被放开了,她毫不犹豫的爬向了“大黑牛”,李晨gg,我来啦! “啊呜!” ☆、第 7 章 众位皇子完全不识得这个小不点,这个“众位”也包括阿瑾自己的爹,大家纳闷皇上从哪里抱了个小不点过来,虽然这宫中也是有几个小孩子的,但是叫阿瑾的,似乎并没有呀! 一个闪神间,就见阿瑾小婴儿以迅雷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爬到了众人之中,她越过一个,又越过一个,准确的抓住了自己的“大黑牛”哥哥,扬头笑,呜哇一声,紧紧抓住这位的小腿,竟是晃晃悠悠的要站起来。“大黑牛”跪在那里,全然不敢动。 皇帝并不开口,他看着阿瑾的动作,就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下,扁了扁嘴,并没有哭,反而是又继续攀着老二,二皇子实在不知道这小不点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看她这样巴着自己,倒是心下有几分奇怪,他没什么私生女吧?而其他皇子想的是,老二在外面养私生女被父皇发现啦?真是……太好了! 阿瑾又一屁股摔在那里,她不当回事儿,继续动作,也不知摔了多少次,她终于攀着二皇子站了起来,紧紧握住二皇子的衣服,她笑嘻嘻:“喔……呜!”这是狮子王的怒吼。她会站了! 皇帝看她锲而不舍终于站了起来,也跟着微笑起来,大家看皇上微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是什么画风? “啾!”阿瑾响亮的在“大黑牛”的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小手握紧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靠,显而易见的态度只有三个字可以解释,那就是求!抱!抱! 阿瑾的动作让大家都石化了,半响,还是老皇帝最先反应过来,“起来吧!老二,你把她抱起来,这小不点顶喜欢你呢!” 二皇子小心翼翼的将阿瑾抱起,就见她“咯咯”笑的欢实,他默默的擦了一下自己脸,被她弄了一脸口水。只是,这小不点是谁家的呢?倒是从不曾见过。 五皇子笑问:“二哥,这是谁家的孩子呀?”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二皇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小丫头的脸蛋儿,见她“无齿”的笑着,回道:“五弟该是问父皇才是。” 如若阿瑾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大抵会抗议,人家有牙,还是两颗呢,虽然小点,但是你不能说它没有吧? 皇帝看阿瑾被老二抱在怀里,喜气洋洋的满足状,顿时觉得有点失落。他伸手讨要孩子:“阿瑾过来,皇爷爷抱你。” 阿瑾拒绝的摇头,紧紧的抓住“大黑牛”的衣领。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颈项。 皇爷爷?众人热切的盯着二皇子,果然还是你女儿! “阿瑾来!”老人家再次言道。阿瑾听他语气竟是有几分期盼的样子,迟疑抬头,见皇帝微笑:“来,皇爷爷抱阿瑾。” 阿瑾恍然想到,自己这名字还是人家起的,起的还蛮好,而且……这是一只大腿。想到这里,她果断的抛弃了“美色”直接向后倒,就要让老皇帝接她。二皇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小心翼翼将人放到父皇的怀中,揣测这是谁家孩子?最有可能的,年纪又差不多……他望向了老六,老六则是一脸坏笑的打量他呢,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那笑容里的含义。难道不是老六家孩子? “阿瑾喜欢你二伯?倒是个有眼光的。那你告诉皇爷爷,你为什么喜欢你二伯?”皇帝开玩笑言道。 “帅!”阿瑾竟然准确的说出了这个字,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惊到了,妈呀,她会说话啦!而且,她这第一个字竟然是帅! 皇帝晦涩难懂的看她,看了半响,又打量二儿子,“原来,她看中你帅!” 二皇子脸色可疑的红了,不过嘴角却开始微微上扬,“儿臣倒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被如此评价。” 皇帝睨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六,你这蠢货,还没看出来吧?这是你家孩子,这做爹的,竟是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当真是让人看了笑话。你瞅瞅,这么多人,阿瑾直接爬到老二那里说他帅,你就没有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么?” 这是迁怒。大伙儿看的妥妥的,皇上这是迁怒呀!只是……老六家闺女?老六那么蠢,怎么会生出这样伶俐的闺女?六王妃也不是什么伶俐之人吧?软弱可欺的紧! 六王爷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扭搭着冲向老二,又是亲又是夸的竟然是他家闺女。一时间,他竟是缓不过来了。 “这可是小丫头第一次说清楚话。可见你这个二伯多么讨喜。”皇帝酸酸言道。 阿瑾觉得,大腿好像就要离她而去了,她必须做点补救措施。嘤,谁想到竟然真的一下子说对了,这事儿闹的。 她艰难:“呃……一,一!”怎么就说不出爷爷两个字呢? 二皇子见她似乎想说什么,诱导:“阿瑾要说什么呢?是爷爷么?” 阿瑾连忙点头,这是个明白人,她吁了一口气,继续:“一……” 虽然她并没有说出来,但是那下明显的点头让皇上喜悦:“阿瑾饿不饿?来人,去准备些牛乳。” 阿瑾砸吧嘴儿, 是香香的牛乳么? 看她那副馋兮兮的小模样儿,皇帝开怀:“阿瑾还要吃什么?苹果可好?”他顺势拿起桌上的苹果放到她怀中,阿瑾感动,这老爷子对她太好了,呜呜!谁说皇帝严肃,谁说皇帝杀人如麻,谁说皇帝最不好相与……骗纸! 对小婴儿都能这么温柔,一定是最好的老人家! “爷……爷爷!”阿瑾终于成功开口! 皇帝呆住,回神便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真是乖孙女儿!”言罢,他得意洋洋的看六王爷:“老六,你家阿瑾,可曾唤过你么?” 六王爷这个时候终于回神,他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失落:“没有啊!” “阿瑾,你叫爹。叫父王!”六王爷凑了过去。 阿瑾一拧身子,将小屁股对上了他!谁理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其实做人能够做到六王爷这个份儿上,也是失败到登峰造极了。皇位争夺处于白热化,可是他连靠边的机会都木有,自己亲爹亲媳妇儿亲儿子亲姑娘全都不待见。好么,大家也都是有理智的成年人,不待见是正常的,可是连小婴儿都嫌弃,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阿瑾依依呀呀的靠在皇帝身上,一会儿对这个招招手,一会儿对那个点点头,十分的热情,唯独对自己爹,只要六王爷靠边,她立刻小屁屁对他,十分嫌弃。阿瑾觉得,虽然这厮长得还行,但是人品忒恶劣。 “她还小,不懂事儿。呵呵!”六王爷尴尬的笑。 皇帝嫌弃的睨他一眼,逗身边的小家伙:“是么?朕倒是觉得,这小不点懂事儿的不像话。”他们祖孙看人倒是一致。 皇帝这样毫不留情,六王爷面色尴尬,不过也只那么一瞬间,他又凑了上来:“启禀父皇,儿臣家中还有庶女,聪明伶俐比阿瑾尚且更强,倘若您见了,一定万分喜欢,不若趁着这个大好的日子,您一并封赏了吧?”言罢,他冲着皇帝讨好的笑,与小阿瑾之前的笑容倒有几分神似。 现场顿时静的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阿瑾气的牙疼,这就是她爹,怪不得她娘这么不喜欢这个家伙呢,果然是个不着调又不懂事的。至于其他几个皇子,大家俱是不言语,只看老六更加作死。 六王爷继续:“父皇,阿瑾还小,并不如阿蝶有趣。您不知道呀,阿蝶小嘴儿可甜了,而且伶俐异常,小小年纪,四书五经,无一不会!” 别说皇上,连阿瑾都觉得囧哒哒!这样夸下海口,做不到可如何是好?他可真能吹!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阿蝶别说四书五经了,人都认不全呢! 皇帝冷眼看他,叱道:“什么阿蝶不阿蝶,六王府的小郡主,朕只知道滢月及阿瑾。你年纪也不小了,每日这样浑浑噩噩,辨不清是非,将来可如何是好。这么多王府,为何独独你的王府早早立下小世子,你就没有考量过么?当真是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皇帝连说两声愚蠢至极,看样子便是气极,几位皇子俱是跪下:“父皇保重身体。” 虽然面上惶恐,但是大家心里自然有一杆秤。为何六王府独独立了世子,那便是说明,六王爷已然没有机会问鼎皇位,甚至说,连王爷都是做不好的。想到此,其他几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动。原本便是这样想过,今日倒算是坐实了。 “保重?如若你们真的想朕保重,便是给朕恪守 规矩!在自己父皇生辰这日为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女请封。当真是可笑至极。更有甚者,竟是睁眼说瞎话。老六,你把你家那个阿蝶叫来,如若不会背诵四书五经,直接连同她的母亲,一起斩了!”皇帝声音不大,但是却冷飕飕的,阿瑾将自己脑袋往他颈项靠了靠。 六王爷一听,脸都白了,他连忙磕头认错:“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呀,儿臣失礼了。刚才……刚才都是儿臣胡说的,父皇恕罪呀!” 皇帝气的手都颤抖,他一脚踹到他的肩膀:“你这浑人。” 六王爷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不敢动。 “唔呀!咦!”阿瑾虽然觉得她爹有点蠢,但是也不能在这天给揍成狗,他们六王府应该还想要名声吧!她决心拯救一下下这个蠢爹,双手拍拍,摇晃小脑袋:“咿呀咦!咿呀咦!”可爱颂前奏走起! 二皇子连忙:“父皇,气大伤身。您可要好生的保重身子呀,您看小阿瑾都担心您了,她这样费尽心思逗你笑,您可莫要在生气了。” 阿瑾忙不迭点头。 三皇子跟着言道:“二哥说的正是。父皇莫要气恼。” 皇帝冷眼横了六王爷一眼,抱着阿瑾坐到上首位置,阿瑾连忙:“呀咦唔哎咦!”她自称的歌曲,虽然唱的不咋样,但是左右摇摆也十分欢乐。 皇帝将阿瑾放到桌上,阿瑾表演的更加欢实。她今天应该超额完成任务了,她娘要她做的,她全都做的很好。没让她做的,她也做的很给力。果然是人生赢家的感觉。 咦,咦咦?等等,不好!阿瑾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呃,还没将自己的感觉表达出来,阿瑾突然整个人僵硬了起来。她,不能动了。 六王爷站的远,不解问道:“哎,四哥,阿瑾怎么了?她咋不嘚瑟了?” 四王爷看他愚蠢的脸,厌恶的转头,不搭理他。就算在皇上面前,他也是连做做样子都不肯的! 六王爷讨了个没趣,又去戳三皇子。 这时大家也都反应了过来,小太监连忙将阿瑾抱起来,那一瞬间,臭味儿四散。也就是说,阿瑾……拉便便了! 阿瑾捂脸,羞愧的无以复加。她怎么就能嘚瑟的忘记了便便这事儿呢,而且,咋一点预兆都木有呢! “我天,她拉了,这也太臭了。”六王爷嫌弃的躲的远远的。 看自己在这么多帅哥长辈面前丢了人,阿瑾顿时觉得整个人生都灰 暗了,她遥想许多年后,别人提到她,也许第一印象还是那个拉在御书房的小萝莉,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越发的苦逼起来。 怎么好端端的,就多了这么一则黑历史呢!想的太过凄惨,阿瑾直接哇哇大哭,谁也哄不好了! 反正都拉臭臭了,哭也不算什么黑历史了。还能有比那个更黑的么? 等六王妃接到自己家的小囡囡,就看她哭得惨兮兮,也不敢多言其他,六王妃只不断的哄着阿瑾,直到她睡着…… 待阿瑾再次醒来,就感觉到马车缓缓再动,她抻着脖子使劲。六王妃连忙将她抱起:“阿瑾看什么呢?皇宫么?娘要带你回家了。” 阿瑾:不是参加宴席么?大抵是她疑惑的太过明显,六王妃微笑言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哦!”轻轻拉开帘子,阿瑾也能看见皇宫的夜色。 阿瑾透过小帘子使劲往外望,皇宫的景致果然不同,只是……那边亭台之处站着的是什么?人吗?还是……神仙?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那是人还是神仙? 男主:妈蛋,是我! ☆、第 9 章 阿瑾呆呆的看着远处少年,看样子,他比哥哥谨言还要小上几分。 “妹妹喜欢时寒公子么?”小世子谨言淡淡言道,顺着阿瑾的视线看向窗外,谨言补刀:“都看的流口水了。” 阿瑾充满期待的回头,咿呀!那个少年果然是人?真心好看! “好……”阿瑾觉得自己舌头不怎么听她使唤,不过既然已经在皇帝爷爷面前炫过技能了,她也算开启了这项技能,嘤嘤,努力一下,一定可以说好哒! 滢月摇着自己手中的卦,嘟嘟囔囔:“我看,妹妹一定是看中时寒公子了。你看那副猪哥相,真是藏都藏不住!” 王妃蹙眉:“你这孩子,胡言什么。” 阿瑾才不管自家姐姐说什么呢,她试图表达自己对美男的喜爱:“好……好……好看!”她眨巴大眼,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完咯咯笑了起来,“好看!” 六王妃扶额:“我的女儿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喊娘。” 谨言提醒:“皇爷爷说,妹妹说的第一句话是夸奖二伯长得帅,第二句是喊爷爷,如今算起来,这是第三句。倒是不想,妹妹小小年纪就深谙拍马之道。”他摇头晃脑取笑自家妹妹。 阿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她使劲的扒着轿子边儿,丝毫不想错过观看美男,这细看之下她终于发现之前觉得奇怪的点在哪里了,那少年竟然是站在栏杆之上,他仰头望月,好一幅养眼画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喵了个咪的,自己太有才了! “别看了,不要看奇奇怪怪的生物!”滢月将轿帘放下,郑重警告自家小妹,她一定是太小才不知道寒时公子的可怕! 阿瑾愤怒了,她姐姐怎么可以不让她看美男,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是大姑娘还要顾忌一些,现在她明明是小婴儿,这样也不可以么?怒!愤怒!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嘤嘤!阿瑾张牙舞爪的反抗,她要看美男,谁也不要拦着她看美男! 六王妃见阿瑾这般激动,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家阿瑾这么小,竟是就深谙此道。” 谨言忍着笑意,歪头与六王妃言道:“我家妹妹果然是不同寻常。旁人家这样的的小不点怕是只会吃吃喝喝,我们家阿瑾聪明伶俐的不得了。马屁拍的啪啪响,还喜欢看美男,真是特别呢!” 滢月听了,笑嘻嘻补刀: “我家阿瑾还会在御书房便便,噗哈哈,想到皇爷爷僵硬的脸色,我就觉得好好笑!” 阿瑾顿时萎了,这是亲哥哥亲姐姐么?有这么欺负自家小妹妹的么?她是小婴儿呀,为横么要这样插刀?她都已经忘记自己的黑历史了,你们竟是还要提及,不能忍,阿瑾一个翻身,将自己的小屁屁对准了这二位,靠在母亲的胸前,求安慰,嘤嘤! 六王妃果然出来主持正义:“你们莫要如此欺负阿瑾。她还小,当然不懂事儿。要知道,你们之前也是一样呢!” 阿瑾一听,来了精神,十分得意的看这二位,瞅瞅,你们也不比我强吧?那骄傲的样子惹得几人均是笑了起来。哎对了,阿瑾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个父亲呢!说是父亲,其实也就是二十多岁大学毕业新鲜人的样子。可竟然已经有十来岁的儿子了。古人结婚真早,再看身边的母亲,她感慨,这也是很久才能适应过来呀! 阿瑾左转右转,似乎找什么,六王妃好奇的问:“阿瑾找什么呢?” 阿瑾咿呀一声,六王妃竟然懂了她的意思:“你说你爹么?呵呵,他今晚要留在宫里,当我不知道,这个浑人八成又是看上哪个宫女了,如若不然,怎么会留在这样约束的地方。当真是个下作的。”那言语的鄙视是藏都藏不住。 谨言微微拧眉:“母亲,妹妹还小。”他认真言道,妹妹还小,不要污了她的耳朵,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些。 六王妃恍然:“瞧我,说这个干嘛,不过真不能在你妹妹面前多言其他,这丫头指不定就听明白了。今个儿在宫中,给我吓了一跳呢!” 谨言揉了揉阿瑾的脑袋,见她恼怒的看自己,戳她脸:“妹妹好可爱!” “我的妹妹,自然与众不同。”滢月得意,不过随即又是言道:“不过妹妹果然还是太小,不知道世事的险恶。竟然看时寒公子也能看呆,真是个傻妞妞。来,姐姐告诉你哦,往后看见那个人,就是刚才你看到流口水那个人,你要离他远远的,他会吃人的。” 阿瑾黑线,不要以为她是个无知少女!她什么不懂呀,那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吃人。阿瑾上下打量滢月,疑惑脸! “妹妹嫌弃你呢!”谨言笑了起来,他看滢月:“你莫要总是说时寒公子的坏话,他顶好的一个人,不能你不喜欢他,就要让妹妹也是如此。再说如若这话传出去了,于我们只会是困扰。” 滢月翻白眼摇自己手里的卦:“我又不会告诉别人。哥 哥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会算,时寒公子真的是大恶魔,他才不是看起来那般仿若谪仙。我们要离他远远的才最安全。真的,你们信我!”滢月一本正经。 大家都不为所动,她只感慨这个世上像她这样不看脸只看心的人已经没有了!叹息! 阿瑾眼巴巴的看着轿子帘,心中默默感慨,那样好看的少年,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而此时被称作时寒公子的白衣少年生生打了一个喷嚏,不远处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公子,夜深天凉,您早些休息吧?” 少年不为所动,一言不发的望向了远处缓缓驶离皇宫的马车,“六王府么?”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作者君,你粗来!为毛要让阿瑾的姐姐中伤我? 作者君:是不是实话! 楠竹:债见!我罢演了! 作者君:让阿瑾喜欢你! 楠竹:那我还是可以过来演一演的! 阿瑾:说好的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家世显赫的楠竹呢? ☆、第 10 章 时寒公子小小少年,声音清朗,但是小太监却硬生生因为他的话打了一个寒颤,立时言道:“正是六王府的马车。今个儿六王妃带着小郡主进宫,天家似乎颇为喜爱,赐名瑾,封号嘉和郡主。” 时寒公子“哦”了一声,问道:“想必,小不点十分可爱吧?” 小太监战战兢兢:“正是。据说十分伶俐。”想到大家的传言,他继续言道:“只好像不太喜欢六王爷。” 时寒公子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与他年纪极不相称,他微微望向远方:“六皇叔,似乎并没有出宫。” “六王爷看中了祺贵人宫中的三等宫女晚翠,如今正央着天家将晚翠赐予他,因此并未离宫。”六王爷之无状,已然天下皆知。 “晚翠呀?听说她颇为懂事儿。”时寒公子笑了笑,小太监并不明白他话中含义,又听他言道:“我要休息了。”言罢,便是飘然从栏杆之上跃下,不沾染一丝尘埃,翩然离开。 虽然公子不过八岁少年,可是小太监觉得,就算公子更小些,他也是看不明白公子的,然他倒是也没想明白,只乖顺的跟了上去。 倒是身在御书房的皇帝听了小太监汇报,手指轻点桌面,微笑言道:“赶明儿,让儿媳妇儿带时寒去六王府做客吧!阿瑾丫头性格开朗,许是能让时寒有点人气儿。这孩子太过清冷了,朕总觉得,不妥!” 二皇子立在一旁,颔首应道:“是。只父皇,傅将军日前又来找儿臣了,他还是希望,能将时寒接回家。儿臣自然是拒了,可总是如此,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微微皱眉。 皇帝冷哼一声:“送回去?送回去作甚。等着让他那些姬妾害死么?当年梨夕丫头如若不是身中剧毒,又怎么会伤重不治?朕此生最大憾事有二,一则没能好好待你母后,另一则便是梨夕丫头,朕遗憾不能救活她。朕永远记得梨夕丫头当年的遗言,她的儿子,朕一定要交给她最信任的人,旁人,她信不过,朕更信不过。” “儿臣明白。”二皇子立刻言道。既然有了父皇这句话,他便是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傅将军,不过,他微微叹息,“其实,傅将军也是可怜人,他府中女子,无一不像夕妹。时寒是他与夕妹的骨肉,自然是希望时寒能够回府。可时寒心结太重,虽然看着无欲无求,但是大家谁人不是明白,他根本没有办法原谅傅将军。与其让他回府,倒是不如让他留在二王府,有黎若看着,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皇帝点头 :“正是这么个道理。老二,你不要让朕失望。” “是。” 二皇子告退,他今夜也是住在宫里,按道理,成年皇子是不允许住在宫中,但凡住在宫里,必须有十分充足的理由,今夜皇上生辰,倒也算是破例。告别皇上,他回自己居住寝宫,途中见六王爷纠缠小宫女,默默摇头,这个弟弟自小便是如此,真是可惜了六王妃那般的好女子。察觉另一道视线,他望了过去,就见四王爷愤恨的盯着六王爷,那目光简直恨不得将人挫骨扬灰。二皇子一怔,随即想到当年的阴差阳错,感慨一切皆是天意! 这边六王爷在宫中聊骚!那边六王府的马车也缓缓抵达,阿瑾这个时候已经睡成了大字型儿,也不怪她如此无状,主要是她太小,稍微活动活动就乏累的可以,毕竟是小婴儿么!六王妃将她抱到房里,叮嘱嬷嬷:“好生照顾她,她今个儿也是累极了!” 林嬷嬷自然应是。洗去一身疲惫,六王妃从净房回到室内,就见阿瑾咿呀在炕上爬。她笑言:“阿瑾怎的醒了?” 林嬷嬷无奈中又带着笑意:“小郡主甫一着炕就醒了过来,您看她这会儿正开心呢!” 阿瑾咿呀咿,一屁股坐在那里,对六王妃挥手,阿碧正在为六王妃绞干头发,见小郡主如此活泼,也笑了起来。 “阿瑾,你想娘亲么?等会儿哦,娘亲一会儿就去抱你。”六王妃不在叫阿瑾小乖,既然天家赐了名字,自然是要用起来,而且天家觉得小乖这名字一般,既是一般,她便是不会再用。免得将来小阿瑾不知道这名字是叫她。 “这名字真好。不愧是天家起的名字。”林嬷嬷笑着言道:“谨言小世子,阿瑾小郡主,听着便是一对兄妹。” 六王妃微笑:“今儿个倒是真的要多谢虞贵妃了,如若不是她,想来我家阿瑾未见得能够得到封赏。阿瑾,以后看见虞贵妃,你要十分乖哦。只有做一个乖小孩,大家才都喜欢你!” 阿瑾小手挽哒挽哒!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六王妃倒是也不在意,这么小,不明白也是应该,如若什么都能听懂,她倒是要怕了。六王妃与身边的林嬷嬷言道:“将王爷留在宫中的原因偷偷传给莲姨娘她们。” 林嬷嬷哎了一声,六王妃冷笑:“新妹妹进门,她们总是要斗一斗才能分辨出个谁最受宠吧?” 林嬷嬷:“就不知,天家能否应了王爷的心意。天家往日最终规矩,这等不雅之事,他未见得……” 六王妃含笑,笑容里却又有几分冷然:“总会有人帮腔的呀。你忘了,四王爷还在宫中。他自然是会让咱们六爷得偿所愿。”言罢,六王妃面上只剩下冰霜。 林嬷嬷叹息一声,“老天怎么就不垂怜小姐呢!”她是六王妃的奶嬷嬷,私下里也会称呼六王妃一声小姐。 六王妃挑眉:“谁说老天不垂怜我,如若不垂怜我,怎么会给我这样三个宝贝,他们那些孩子,有几个比我家孩子强。我不拼丈夫,只拼儿女!” 阿瑾适时的鼓掌加出声:“……咦……呀……对!”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人家还是小婴儿,楠竹为毛要来的这样早,而且身份还十分奇怪? 作者菌:你称霸京城的路上,需不需要一个神助攻? 阿瑾:……需要! 作者菌:你作死的路上,需不需要一个挡刀? 阿瑾:……需要! 作者菌:你大杀四方的时候,需不需要一个诸葛孔明? 阿瑾:……需要!抱大腿,我爱你,作者菌,让男主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 11 章 皇上终究是将晚翠赐给了六王爷,六王爷春风得意的将人领了回来,六王妃倒是并无什么异常只将她安置在了别院,倒是可怜了那一别院的美人,俱是咬碎了一口银牙。翌日晚翠规规矩矩的来请安,六王妃笑容可掬:“这府里呀,想过的舒服,就让主子都舒服。” 晚翠诚惶诚恐的应是。阿瑾在六王妃身后从左边爬到右边,默默啧了一下。这话含义太深刻了! “不管如何,你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与旁人可不同。”六王妃继续如是说。 阿瑾又从右边爬到左边,她娘果然是霸王花,每句话都别有深意。真是……太酸爽了。 “王妃放心,奴婢明白分寸的。”晚翠倒不似其他几个姨娘。 六王妃含笑:“你呀,也不必这般的谨小慎微。有时候有点小性儿,张扬点,可不是什么坏事儿。要知道,男人也是孩子,越是得不到,许是越会喜欢的久些哩!” 阿瑾继续爬,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您不与六王爷好好相处呢?费解! 晚翠恍然,她连忙磕头:“奴婢多谢王妃指点,多谢王妃指点。” 六王妃点头:“行了,下去吧!” 阿瑾继续爬爬爬。待晚翠下去,林嬷嬷嗤了一声:“她倒是个懂事儿的,只王妃,咱们不会养出个白眼狼吧?” 六王妃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浅笑起来:“你当晚翠是傻的?她从宫中出来,也是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宫中妃嫔再厉害,能绕得过虞贵妃?王府……就算她们蹦上了天,她们也不可能成为王妃,她们总有年老色衰的那天,老老实实的靠在我身边,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阿瑾歪头想了一下,觉得她娘说的很对,赞同的点头。她继续爬,六王妃终于被她爬迷糊了,将她一下子捞到前边,抱在了怀里:“你这小不点,转的我都迷糊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有精神呢!” 林嬷嬷笑:“小郡主健健康康的才是最好呢。老奴瞅着,小郡主似乎还十分明白的附和王妃的话,当真是乖巧。” 阿瑾被表扬的心满意足,她得意的腆着小肚子“咯咯”笑,六王妃顿时爱的不行,直接在她脸蛋儿上亲了几下,“我家闺女真是个宝。” 阿瑾唔呀一声,学了一个字儿:“宝!” 六王妃摸着她的小肚皮,言道:“对呀,你就是个宝。” 母女二人其乐融融,阿碧进门,低声禀道:“启禀王妃,二王 府下了帖子,明日过府一叙。” 六王妃含笑:“如此倒好。吩咐下去,准备准备。”言罢,她摇阿瑾的小手言道:“阿瑾小乖乖,我们家要有客人了哦。还记得么?就是那个挺喜欢你的二王妃呀。” 阿瑾想到那个被唤作黎若的大美人二王妃,拍巴掌高兴。热热闹闹才好,不然自己整天这么爬,也听没意思的。哎呀,谁让她还是个小婴儿呢,等她会走了,她一定要近距离观察一下他们王府的宅斗大戏。才不要整天被拘在屋子里。想到这里,阿瑾直接倒在了六王妃的腿上,开始咬手指,好闷呢! 六王妃见她如此,连忙将她的小手儿拉了出来,“阿瑾乖,莫要咬手指,脏脏!” 阿瑾哦了一声,利落的扳起了小脚丫,咬小脚丫可以吧? 王妃哭笑不得,又将小脚丫解救出来,她将阿瑾放在自己对面,认真叮嘱她:“你不可以咬这咬那,不干净。如若再让母亲看见,要打打哦!” 阿瑾:“呀呀呀!”好呢,答应你!千万不要打屁股,太耻! 六王妃看她懂了,心满意足,“我家小乖……额,阿瑾是这世上最聪明伶俐的小孩儿。”语气中十足的得意,阿瑾拍手,果然不愧是我的娘亲,真是太有眼光了。说的对极!咬一发!小脚丫的味道好极啦! 六王妃连忙将她脚丫从口中拉出:“刚才才告诉你不能咬,忘了么?” 阿瑾左顾右盼,眼神飘移。六王妃哭笑不得:“你这小丫头。你要乖,知道么?” 阿瑾:“……好!” 六王妃欣慰:“这才对。乖乖哒!” “母亲有了新人就忘旧人,您这样,有多伤我的心您知道么?”幽幽的女声响起,六王妃见滢月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她,深觉自己有些忽略滢月,连忙言道:“自然不是,滢月也是娘亲的宝贝,过来,娘亲抱你。” 滢月叉腰:“不要。我生气了!” 六王妃哄她:“那滢月要怎样?来,娘不抱阿瑾,只抱你。过来!” 滢月终于上前,阿瑾觉得自己坏坏哒,都是大人了,竟然还抢小萝莉的妈妈,真是太丢脸。一旦滢月黑化成黑莲花咋办,快来,妹妹也抱抱! “呜哇!”六王妃还没等抱到滢月,就看滢月一把将阿瑾抱在了怀里,之后得意洋洋:“我要抱妹妹,谁要抱你。呵呵呵,这是计谋!” 滢月猫叼老鼠一样将抱住阿瑾,“妹妹, 我来陪你玩儿啦!你有木有想我?”画风变化之快,让六王妃等人叹为观止。阿瑾被滢月吓了一跳,不过总算是缓了过来,滢月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喜爱,阿瑾又心花怒放了,她吧嗒一口亲在了滢月的脸上,唔呀唔呀继续往上凑,不多时,就看滢月一脸的口水,滢月石化看六王妃:“娘亲,救我!” 六王妃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我也伤心了,不太想管你!” 阿瑾顿时笑成了花,她就说嘛。就算是生了三个孩子,她娘的年纪,也就是社会新鲜人呀,哪里是什么中年妇女,你看,这一不小心就暴露出逗比的本性了吧?嘤嘤!阿瑾笑的欢实,滢月终于不能忍了,她将阿瑾放在炕上,阿瑾还牢牢的攥着她的衣襟。 阿瑾:能不攥着么?她给我摔了咋办!她还只是个小萝莉呀! 滢月看着早上新换好的衣服变成了脏兮兮的口水服,埋在了阿瑾的胸口:“嘤嘤,我再也不招惹妹妹了。她太脏了!” 六王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瑾黑线…… 人家只是再长牙呀!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机智问答时间: q:都说王妃的话别有深意,求问有什么深层次含义么? 楠竹:呵呵呵,“都”舒服,王爷舒服,王妃舒服!皇上赐的,可以跋扈eon,baby,去找其他姨娘战斗吧! q:阿瑾为毛爬来爬去找存在感? 楠竹:什么叫女主!你懂么? q:阿瑾为什么爱吃小脚丫? 楠竹:我未来的媳妇儿,和你有关系么?婴儿不吃小脚丫,还叫小婴儿么? q:这章好像没什么情节? 楠竹:有,晚翠表达了自己的忠心,稍后你会看到她的战斗力的,她是极聪明的一个人,而且,这里有个伏笔! 作者:拍飞,我是让你来卖萌,你装什么智者,这些问题大家都造,我是让你卖萌打滚求点击求收藏呀! 楠竹:罢演! 作者:明天让你和阿瑾近距离接触! 楠竹:那还是可以演一演哒!有亲密戏么? 作者:…… ☆、第 12 章 这天一大早,阿瑾又被打扮成了喜娃娃。阿瑾兴高采烈,以为自己又有出去玩儿的机会了,咿呀拍手鼓掌,这样的事情再多多少都是不嫌的。只是看阿碧将她穿好,竟又没有出门的意思,阿瑾这才想到,今个儿不是要出门,而是要接待客人,所谓的客人,就是二王妃。 虽然不出门,有客人登门也是好哒!毕竟,能够多获得些情报也是技能加持。看人家聊天八卦什么哒,她也是很开森的! 滢月进门便是见到这副情景,她挥了挥手,将阿碧赶了出去,阿碧迟疑,滢月瞪眼:“难不成我还会害妹妹不成?” 阿碧无法子,只得出门,见阿瑾笑盈盈的看自己,滢月有些小忧愁的将喜娃娃拉到自己怀里,“真羡慕你呢!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小姑娘眉宇间竟然还有淡淡的小忧愁! 阿瑾:妈蛋,谁欺负我姐姐了,来战!咬你哦! “我听说,时寒公子也要来呢。真可怕。妹妹呀,别怪姐姐不顾手足之情哦,我到时候拜见之后就要躲开了,你自己也要把罩子放亮点,可莫要凑到他身边,有些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可不是好惹的。变态,什么时候都是最可怕的存在。”滢月支着下巴,戳阿瑾的小肉肉。 阿瑾疑惑脸,不怪她疑惑呀,上次提起那个时寒公子,小姐姐也是这般的奇怪,可那时寒公子分明就是个像神仙一样的人呀!难不成,他欺负姐姐了?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不能忍了!拉他一身不解释!阿瑾举起小拳头忿忿。 大抵是阿瑾的动作取悦了滢月,滢月继续碎碎念:“我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只是偶尔被美色所迷。但是你要知道呀,那好看的,都是狐狸精。别以为男人就不是狐狸精,准确说,狐狸精是完全不分男女的。” 阿瑾黑线,“呀呀,唔啦咿呀!”你到底要不要说原因呀,阿瑾好奇的抓心挠肝,奈何小姐姐一直说不到重点,谁要知道狐狸精是男是女。我要知道那个时寒公子为什么让你这么害怕。说嘛说嘛!如果他真的欺负了你,我会帮你报仇哒!真哒! “不行,我还是回房卜一卦好了,如若不太好,我就不出来。这样才安全。”言罢,滢月喊人:“阿碧,照顾好阿瑾,我先回房去了。”见阿碧出现,她一溜烟离开。阿碧含笑摇头:“郡主真是活泼!” 阿瑾看自家姐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默默的望天惆怅! 当然,小婴儿哪有什么烦心事儿,不过是一会儿,阿瑾就已经开始继续 爬了。这是她每天做喜欢的运动!欢欢喜喜爬爬爬!趁着六王妃,咬小脚丫来一发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阿瑾也知道自己不是实在的小婴儿,可是有什么办法,小婴儿的本能都在呀,又不是说,她是大姑娘,就一定能规避这些。这么看来,原来人家那些胎穿的,当真是女主命!她就是酱油党!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来,好好待着,乖些。王妃与二王妃他们已经快到门口了。”林嬷嬷进门便是见到这样的情景,连忙将小脚丫抢救出来,为她整了整衣服。 阿瑾听到人家到了,似模似样的坐在墙边,“无齿”的笑!她要保持好的形象,抱紧所有大腿,听母亲话中的含义,分明二皇子是最有可能接替皇位的人,与未来的皇后打好关系,有备无患。谁又能想到,她一个小婴儿就会抱大腿了呢!艾玛,想想自己就是人生赢家呀,不是女主也没关系,这年头女主文be的也不少,她做个酱油女配就很好。 胡思乱想了一大通,就听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阿屏伺候掀开帘子,阿瑾顿时心情美好了,这耀眼的星光呀!二皇子一家的长相,真是堪比大明星。光彩夺目的紧!且不说王妃这样的美人,这时寒公子……嘤嘤,他是二皇子的儿子么?细看长得更好呀!朗逸非凡,又并非男生女相。这样的感觉,真是……口水直下三千尺…… 小婴儿情不自禁的对大帅哥伸手,“抱抱!”这么清晰的表现出自己的想法,还真是第一次。 六王妃斥她:“你这小丫头,规规矩矩的待着。”言罢,与二王妃腼腆的笑:“她这小人儿,偏是喜好美色。” 二王妃倒不以为意,径自坐在阿瑾身边,对她身边不远处的少年伸手:“时寒过来,你看妹妹喜欢你呢!” 阿瑾“咯咯”的笑,拍巴掌,不管什么时代,颜好都是至关重要的。不过看样子,这个叫时寒的,是自己堂哥啦!艾玛,她真是不怎么用担心自己了,这皇室上下,真就没有不好看的人呀!果然皇帝都要娶漂亮媳妇儿呢,你看吧,中和一下,生的孩子就好看,经过这么多代,皇室已然成了俊男美女集中营。真是棒极!自己一定也是小美人一枚! 越想越得意,阿瑾伸手:“抱!” 二王妃看身后少年:“妹妹这样喜欢你,你不喜欢她么?” 少年一直静静的嘴角含笑,终于上前,他看着不大,但是却将阿瑾一下抱了起来,阿瑾美滋滋的搂住俊美少年的脖颈,唔呀唔呀!少年身上还有一股子淡淡的 青草香。 二王妃笑:“看样子,阿瑾倒是顶喜欢你时寒哥哥,不如长大给你时寒哥哥当媳妇儿吧?”她打趣道。 阿瑾顿时呆住了,她惊悚的看着二王妃,有点不理解她话中含义。 她……嫁给时寒?妈呀,古代流行近亲结婚?这不科学呀!光听过表兄妹能结婚,还没听过堂兄妹也可以的呀!啊啊啊! 时寒原本并不想抱小不点,但是看她这样喜欢自己,眼睛亮晶晶,便是听话的抱她,可现在,这个小不点竟然浑身僵硬的在他怀里呆掉,他倒是觉得有几分意思了。 笑容更大几分,傅时寒轻轻在阿瑾耳边言道:“阿瑾能听明白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阿瑾听到时寒轻柔的问话,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条件反射就摇头。时寒本也不以为意,但是看她如斯表现,倒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长长的语调:“阿瑾不懂?” 阿瑾忙不迭的点头,然一个转瞬,她琢磨过味儿来,自己这不是画蛇添足么?她悔呀,竟然还能让一个小男孩吓到,这不科学!喵了个咪的! 想到这里,阿瑾故作可爱的将手指头放在小嘴儿里吮,望天咿呀。你看,我这么小,这么不懂事儿,刚才点头摇头的,都是无意识之举呀。阿瑾这样卖萌,时寒拒不接受! 他轻轻抱着阿瑾,与身边的两位王妃言道:“我抱妹妹出去转转。”柔和的嗓音再次响起,六王妃含笑揭穿自己女儿:“阿瑾之前在宫里见了时寒,当即就喜欢的不得了呢。当真是缘分。” 二王妃附和:“要不我怎么会如斯提议呢?时寒对别的孩子,可不像阿瑾这样亲近。” 两人说的快活,都是笑容满面。不过这话也就是说说,孩子还这么小,将来有什么际遇又未可知,因此他们是绝对不会做那鲁莽之事。更多的,是二王妃对时寒的打趣。 时寒将阿瑾的手从嘴中抽出来,含笑:“阿瑾妹妹莫要吃手,会脏!”言罢,掏出雪白的帕子为她擦拭,他动作轻柔,竟不输给惯是照顾人的阿碧。 阿瑾任由他照顾,扬起了可爱的小脸蛋儿笑。 “行了,你抱阿瑾出去转转吧,不过可莫要乱走,免得冲撞了什么。照顾好阿瑾妹妹。”二王妃交代,见时寒果然很喜欢阿瑾,她也安慰几分。看少年抱小婴儿出门,二王妃与身边六王妃叹息道:“我是真的担心这孩子。” 六王妃似也知道事情□□,宽慰道:“莫要想太多,孩子总归会好起来的,你看他现在,可不就越来越好?” 二王妃勾了勾嘴角:“倒是。瞧我,说这个干嘛!” …… 傅时寒抱着阿瑾来到院子,就见阿碧姑娘跟在身后,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笑着回头与阿碧言道:“如今虽然暖和,可阿瑾到底是小孩子,你去拿个毯子,我抱她在外面多坐会儿。想来,这样美好的景致阿瑾妹妹也是极喜欢的吧?” 阿瑾赶紧讨好一笑,要的要的!我要在外面! 傅时寒这样的美男子,即便是年少时期也让人难以抗拒,阿碧微微一福,脸红应是离开。傅时寒坐在石椅上,将阿瑾放在自己腿上,为她拉扯衣服:“阿瑾真是伶 俐的小家伙!” 阿瑾得意劲儿冒出来了,拍小肚皮得意,看她又给衣服弄乱,傅时寒耐心极好的又为她整理,“你被表扬的很开心?真是单纯呢!” 阿瑾瞪他,被表扬了还不开心,那图个什么! 时寒看她瞪人,举起她的小手儿放到自己嘴里,轻轻一咬,虽然不会伤到阿瑾,但是也会让阿瑾有感觉。阿瑾更加怒目相向,这个家伙属狗的么,怎么还咬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刚才说手脏那不是你呀!怎么转眼就变成咬人狂魔了,妈蛋,跟小婴儿学,很是出息! “你这么可爱,我很想将你抱回家的。”时寒歪头继续看她,一会儿戳戳她的脸蛋儿,一会儿又戳戳她的小肚皮,阿瑾表示,这是羞辱。她不会原谅他,一定不会! “怎么?你不愿意?呵呵,我就知道你这么机灵,一定不愿意,不过没关系呢!我可以天天来看你呀!你高不高兴?你一定很开心吧?”时寒笑的让人如沐春风。但是阿瑾却好像有点明白自家姐姐的感觉了,这种近距离接触,真的有奇奇怪怪的感觉呢! 两人正在玩儿,就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傅时寒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看向了脚步走来的方向。来人是一妙龄女子,她一袭湖蓝色纱裙,长发飘逸,怀中更是抱着一两三岁的女孩儿。见到有人,似乎受到惊吓,连忙微微一福:“奴家不知这边有人,实打扰您了。” 傅时寒:“请吧!”男女八岁不同席,他已然不是小孩子了。 女子见他冷淡,连忙言道:“奴家六王府莲夫人,这位便是六王府的二小姐,想必您便是时寒公子吧?奴昨日便是听闻,今个儿二王妃要带时寒公子登门一叙,竟是在此巧遇您,当真是缘分。”停顿一下,莲姨娘继续言道:“阿蝶,快叫哥哥!” 阿蝶哼了一声,别过了脸。 莲姨娘柔声:“阿蝶,快叫!”那阿蝶似乎不太愿意,不过到底是回过了头,她不甘不愿的言道:“哥哥!”言罢,又是哼了一声。 莲姨娘立刻眼中含泪:“时寒公子还望见谅,我家阿蝶,我家阿蝶实在是太小,她往日便是被拘在房里,见到生人自然害怕。” 呦吼!你在一个小男孩儿面前上眼药,脑子没毛病吧?阿瑾觉得,她不能忍了,挥舞自己小拳头,阿瑾:“啊呜!” 听到阿瑾的声音,阿蝶回头,她对着阿瑾狠狠瞪眼:“我要让爹爹杀了你!”这话说的倒是利索。 阿瑾, 喵了个咪的,你一两三岁的小姑娘,要不要这么歹毒,再说,那也是我爹,我还是嫡出的咧! 阿瑾撸袖子要干仗!傅时寒见阿瑾的小表情小动作,勾起了唇,笑容一出,竟是让莲姨娘都看呆了。 傅时寒开口:“我自是不会在意,你莫要想太多。” 莲姨娘又是盈盈一拜:“我就知道,时寒公子是天下难得的玉人儿!今个儿一见,真是风姿卓绝。” 阿瑾本来还气愤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喵了个咪的,这个莲姨娘是蠢货么?这些词儿,是形容男人的么?人丑就要多读书!没文化,真可怕!不过这个时寒公子还挺好性儿的,竟然都不生气呢! 时寒公子没有生气,不仅没有生气,笑容倒是更大:“至于哥哥,可莫要再叫了。至于在意不在意的,你们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玩意儿,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明天我要继续发挥变态本质呀! 作者:点头! ☆、第 14 章 傅时寒笑容可掬,但是言语之间的冷淡与疏离却是让人觉得心凉凉。阿瑾几乎要鼓掌了,这样笑容满面的打脸,真是一般人都做不到呢! 莲姨娘被讥讽的面色难看,她强撑着笑容:“这话儿怎么说的来着,阿蝶自然是您的妹妹。她这般的无状,您可莫要生她的气。小姑娘,总归不懂事儿,之后我好好教她便是。您可不能因为她年幼不懂事儿就不认这个妹妹。” 阿瑾瞪大了眼睛,原来,这就是莲姨娘,可是她怎么这么厚脸皮,喵了个咪的,太让人看不上了! “我记得,自己是姓傅吧?就是不知,我一个姓傅的,怎么会有一个姓赵的妹妹。更遑,那人还是六王府的下人。皇家玉牒之上,既没什么莲姨娘,更没什么阿蝶吧?如若套近乎,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不知六王府是如何管束下人,竟是这般的无状。”傅时寒抱着阿瑾站了起来,“阿瑾,我们走吧,原本的好景致倒是让人坏了。” 阿瑾挥舞小拳头,“咿呀,烦!”她说明白了,顿时来了兴致,再次:“烦!烦烦!” 傅时寒见她愤怒,笑了起来,“既然阿瑾烦,那为什么不划花她的脸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是让人感觉到温柔的笑意之下是冷冰冰的无情。 阿瑾呆住,啥米!划花? 傅时寒依旧笑容满面,但却又继续言道:“暴力,永远比怀柔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莲姨娘听到这话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有些惊恐,她微微后退几步,在阿瑾看来,竟然是有些发抖的。 “伊呀呀呀!不!”虽然莲姨娘很讨厌,但是也不能这样鲁莽呀!阿瑾义正言辞与小少年比划。来吧少年,姐姐来为你拯救三观! “唔呀,以……”阿瑾揪着傅时寒的衣领,见他挑眉笑,再次试图讲明白:“以……德!咿呀,以德……服,服,服人!”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阿瑾说的异常艰辛,说出来,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缺氧。终于明白小婴儿的心情了,原来说话也是很累很累哒! 傅时寒只有八岁,可即便是只有八岁他也是明白,阿瑾小妹妹,果然是太伶俐了,他孤单的太久了,久到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温暖,可眼见身边有这样一个讨喜的小家伙存在,他竟是莫名有些兴奋。 “以德服人呀!阿瑾被教的真好,可是,你错了哦!”傅时寒看向莲姨娘,“贱人,永远都该生不如死。以德服人,可笑之人!” 阿瑾黑线了,你这样教坏小孩子,真的没有问题么?我还是个小婴儿啊,正是塑三观最重要的时候呀,你这样真的没有问题么?我服了你了!阿瑾内心不断碎碎念! “见过公子。”阿碧匆匆归来,见莲姨娘在此,表情变化一下,随即言道:“奴婢见过莲姨娘。不知莲姨娘为何在此?”阿碧虽然客气,但是语气却有几分压迫感。 莲姨娘做凄苦状,然还不待她开口,就听傅时寒笑了起来:“你家王妃,真是好性儿。如若你家王妃愿意将小阿瑾让我抱回家养几天,我也是不介意帮她出手的。西边儿想来还缺几个扬州瘦马!我看你家莲姨娘,虽然容貌一般,但是勉强也是可以换个打赏。” 如玉少年说的话却偏是让人胆战心惊,莲姨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整个人瑟瑟发抖,“傅、傅公子莫要开玩笑了,奴家,奴家……” 阿碧厉声:“姨娘,还请谨言慎行。”男女大防,这莲姨娘当真是个不懂事儿的。言罢,阿碧笑着言道:“傅公子,我家花园茉莉盛开,景色怡人,不知您是否喜欢?” 阿瑾虽然被这个家伙吓到了,但是还是拍着小手附和:“好,好!”她冲着傅时寒笑,那口水直接就流了下来,傅时寒挑眉,一手抱她,另一手竟是温温柔柔的为她擦拭口水,“既然阿瑾妹妹这样喜欢,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阿瑾挺小肚皮,继续卖萌:“啦啦啦!”哼小曲儿。 傅时寒抱着阿瑾离开,阿瑾小脑袋埋在少年颈项间,对望过来的莲姨娘呲牙!虽然不会卖掉你或者划花你的脸,但是你也甭想使什么幺蛾子!我可不是活体圣母!阿瑾小拳头又挥舞了一下!莲姨娘看着阿瑾,眼中充满嫉妒。 阿瑾自然不会怀疑莲姨娘看上了这个傅时寒。只是,她为什么要在傅时寒面前说这些呢?阿瑾将手放到嘴里,咬着小手指琢磨。 她原来以为,傅时寒是二伯和二伯母的儿子,是她的堂哥!证据就是:二王妃带着她的“孩子”过来做客,这个孩子很显然是傅时寒,但是他竟然不是。 首先,他们那些大人说到了娶,好么,不管是什么时代,堂兄妹都不成成婚,这点可以确定,傅时寒不是二伯的儿子,接下来,他说他姓傅,傅时寒!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住在二王府,被说成是二王妃的孩子呢?嘤嘤,二王妃不会是改嫁的吧?呃,当然是她想多了,这根本不可能! 再者,为什么莲姨娘在巴结傅时寒的时候有些害怕呢。虽然他和 一般的少年不同,语气十分诡异又比较变态,但是到底是个孩子呀。莲姨娘是“大人”,既然是“大人”,就不该怕一个孩子。可莲姨娘还是怕了,还有滢月小姐姐,她也害怕,他是做了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了么?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比起仙人也是不差,作甚会让人吓成这样!不科学,太不科学! 还有,什么叫“暴力永远比怀柔更能让人印象深刻”,什么叫“划花她的脸”,什么叫“西边缺个扬州瘦马”,这都是什么什么什么! 阿瑾揪头发,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了,果然,小婴儿做久了,她的脑子已经不好用了!哎呀,不对,自己之前脑子也不是很好用,呜呜,先天就不是精明人,这可如何是好! “阿瑾妹妹这是作甚!头发本来就少,还这么不爱惜,等变成了秃瓢儿,可就没人喜欢你了!”傅时寒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阿瑾更加愤怒,你才秃瓢儿,你全家都秃瓢儿,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烦!”她可算是会说这个字儿了,得意的戳傅时寒,“烦,你……烦!” 傅时寒微微眯起了眼睛:“哦?阿瑾觉得我很烦么?”这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但是阿瑾却敏锐的从其中听出了一丝的不对劲。等等,这个家伙不会亲自来划花她的脸吧?她左顾右盼,见阿碧跟在两人身边,心中放心几分,可是小命儿总是要紧的,脸蛋儿更是重要。这个家伙情绪太不稳定,还是不要轻易惹他的好,老实呆着吧!嘤嘤! 见阿瑾又开始左顾右盼的望天,装作刚才说烦的人不是她,傅时寒开心:“阿瑾妹妹太聪明。好想带回家!”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别说阿瑾,连阿碧都有些担心,她尴尬的笑言:“我家王妃……我家王妃最疼小郡主了。”潜台词,你不能带走! 说话间,几人来到花园,傅时寒将毯子在石桌上铺好,将阿瑾放下,阿瑾坐定之后利落的掰脚丫,咬一发!傅时寒:“……你很脏!” 阿瑾:你说谁脏呢!人家从来不走路,脏什么脏!她不怀好意的打量傅时寒。 傅时寒见她坏坏的小模样儿,静静等待她的反应,这小家伙是要做什么坏事儿么?他抱胸等待。 果然,阿瑾出其不意的扑到傅时寒身上,直接在他脸上大大的“啵”了一下,傅时寒被她蹭了一脸的口水,阿瑾得意了,她快活的拍巴掌得意。噜啦啦噜啦啦啦! 傅时寒静静的站在那里,石化了。好半响,他默默的掏出帕子准备擦脸, 却又发现,自己已经用帕子为阿瑾擦过,看那帕子上的水痕,他纠结了半响,到底是任由口水在自己脸上纵横。 阿碧对这个画面简直是不忍直视了,她头都要垂到了地下。她家小姐还真是睚眦必报,人家说她脏,她就要蹭人家一脸呀! 阿瑾拍巴掌,拍完巴掌拍肚皮,太好笑了,他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有洁癖的人你伤不起!让你嫌弃我! 这个时候的傅时寒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他眯眼:“你用咬过小脚丫的嘴来亲我?” 阿瑾无辜状,我是小婴儿呀,嘤嘤! “你蹭了我一脸口水?”继续问。 阿瑾继续无辜状!人家很小哒!不懂事儿呀! “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第三个问题,也是血泪控诉! 阿瑾不干了!你可以说我是坏丫头,可以说我弄脏你,但是说我夺走你第一次是什么鬼?这绝壁不可能!只是亲了一下脸呀!阿瑾手舞足蹈:“唔。没!妹妹……没,没没!” 傅时寒伸手,轻轻的掐住了阿瑾的小肥脸蛋儿,轻语低喃:“既然这样……你就娶了我好了!” 阿瑾惊悚了,这又是什么鬼?我?娶你? 喵了个咪的,麻麻!快来救人家,小阿瑾遇到变态了! (#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有人留评说每天更新太少要弃文,我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下吧!其实追过我文的人都知道,正常情况下,开文我都是日更3000,v后一般都是6000,还有许多时候9000,虽然不能和一些更勤奋的大大比,但是也不算偷懒啦。如果是平常,我完全可以做到日更3000,偶尔加更,但是年底了,相信不止是我,大家都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本要开的另外一篇文都暂停了。我只能和大家保证,绝不会断更!等不忙了,字数相应也会上来!大家不要打我脸!人家也是靠脸吃饭的……对手指,呃,希望大家能多多体谅!我爱你们! 另:我真的很喜欢这篇《郡主日常》,也力求写出一本萌宠爽文,小阿瑾有各种金大腿,还有青梅竹马的小变态呵护长大,本文甜度指数会越来越高,也会不断的出现极品,当然,极品的作用是被打脸。快过年了,希望大家能在过年期间看的会心一笑!心情舒畅!看文就是图个轻松咧! 最后,立春快乐! ☆、第 15 章 傅时寒真的怪吓人的,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岁的少年,可是却偏要让一个小婴儿负责,说起来,阿瑾觉得,大抵这个家伙有些毛病!蛇精病什么的,也不是只有蛇才会得,人也不遑多让呀! 阿瑾望天碎碎念,看她口水继续流,小公子傅时寒嫌弃的为她擦拭,虽是嫌弃,但是却又温柔。阿瑾委实有点看不明白这个人,你说他是坏人,当真温柔细致,照顾她一个小婴儿竟都不比旁人差。可如若说他是好人,哪个好人会教小婴儿这样可怖的事情?如今他才不过八岁,如若年长些,又该是何等模样儿? 阿瑾打量傅时寒,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词儿,清隽疏朗,对的,就是这么一个词儿,形容他再适合不过。果然是个美男子,这么小就这样出色,大了还不知如何。其实他与自家哥哥倒是相同的气质,只是哥哥更偏文弱,而且也更温润些。那些温润如玉的词儿,形容她哥哥最合适不过;傅时寒则是另外一种,他多了几分清高气,也比她哥哥容颜更是出色几分。阿瑾觉得,自己真是蛮中肯,能这样评价一个变态,真是太难得了! “阿瑾看什么呢?”傅时寒第一次接触这样软乎乎的小东西,他也不知自己怎的,见她这样活泼,就觉得心里欢喜,捏着阿瑾肉肉的小脚丫,时寒抬头问阿瑾:“你喜欢我么?” 阿瑾:美人谁不喜欢,但是喜欢我也不会娶你哒!觊觎小婴儿的人是变态! 阿瑾摇头,眼神有点小飘移,说谎什么的,心里还是蛮不得劲的。 时寒长长的哦了一声,捏捏阿瑾肉嘟嘟的小脸蛋儿,阿瑾“啊呜”一声,咬住了人家的手指头,她示威的看傅时寒。喵了个咪的,捏捏捏,我是布娃娃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时寒被咬住,另一只手直接就在她小肚皮上戳,阿瑾被迫“松口”,她吐词清楚:“坏!” 阿碧觉得,还是给小郡主抱回去吧,不然傅公子真的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的,太可怕!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傅时寒又戳阿瑾小肥脸,“坏?”他语气轻柔,眉毛挑的高高的,阿瑾咿呀,“坏,坏坏!”你看,会说话的小婴儿就是这么酸爽! 阿瑾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不过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傅时寒会生气,她还有——必杀技! 傅时寒一手便是将小阿瑾拎了起来,他将阿瑾抱在自己怀里,问道:“你喜欢玩举高高么?” 阿瑾:喵了个咪的,不喜欢!只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呢 ?就在阿瑾琢磨的时候,傅时寒一下子就将小阿瑾举了起来,“阿瑾飞飞!” 在他看来,这不是惩罚,更像是带阿瑾玩儿,毕竟小孩子都喜欢举高高的。可是问题一,阿瑾骨子里不是小孩子。问题二,阿瑾有恐高症。恐高症这个东西,真是一种比较可怕的病症,阿瑾“嗷”了一声,将自己的必杀技展现与人前了,天知道,她根本没打算做呀,只是想想的呀!这是闹哪样!羞耻y! 傅时寒抱着小阿瑾举高高,看她尖叫,心里想着她果然还是很喜欢玩这项游戏的。然而……有时候有些事……呵呵!人生总是这么起起落落! 小阿瑾竟然直接就吓尿了,尿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阿瑾是在半空中如天女散花一样,谁能告诉他! 阿瑾捂住了小脸蛋儿,羞愧的恨不能昏倒,而傅时寒终于不再是那副小大人的样子,他微微张嘴,整个人石化了。 阿碧连忙从少年手中将小郡主抢了过来,她微微一福,语速极快:“傅公子,傅公子还请去客房换下衣衫,奴婢带小郡主去换衣服。”言罢,飞一般的离开,如果不快些带走小郡主,她敢肯定,傅公子会撕了小郡主的。 阿瑾以为,在御书房便便是她毕生难以言说的黑历史,但是黑历史这种东西,它也是不断的刷新着人的下限。例如……这次,上次还只是自己臭自己的,这已经很让人自暴自弃了。这次竟然直接升级到嚯嚯他人了。呵呵,她已经没脸见人了…… 阿碧抱着阿瑾回到主屋,连忙与林嬷嬷言道:“嬷嬷,还劳烦您差人去花园看看,小郡主……小郡主小解在傅公子身上了。我、我怕傅公子怪罪,就将小姐抢了回来!”说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槽点无数了,可是当时的情况真的不容她多想。 林嬷嬷一口气好悬没上来,她当机立断,“小郡主给我,你带人过去伺候傅公子去厢房洗漱。好生说些小话。怎么说你该懂,赶紧过去。我禀于王妃。” 林嬷嬷话音刚落,就听男孩儿的声音幽幽传来:“不必了!” 她们回身一看,正是傅时寒,两人均是跪下,阿瑾依旧处于不肯面对现实的苦逼心情中,她捂着脸,完全不想看见任何人。 傅时寒盯着那个知耻的小不点,眼神冷飕飕的:“把阿瑾给我。” 林嬷嬷连忙抱紧了自家小郡主,可不能让傅公子给孩子抢走呀! “公子大人有大量,我家小郡主她年纪 还小,这是意外,是意外的。” 傅时寒:“我不是大人,我还算是少年,不要让我再说一次,阿瑾还给我!” 他竟然还用了还这个字儿,人家又不是你的。就算是阿瑾处在羞愧当中,她也还能吐槽呢!感觉到嬷嬷的颤抖,阿瑾觉得,自己不可以这样逃避下去了、反正、反正错误又不全是她翻的,对,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傅时寒你随随便便举高高,怎么会有这样的现实。阿瑾想到此,终于松开了小手儿,看傅时寒眼里冒火,她挥舞小手儿,“唔呀,嗯,咦哒哒!” 傅时寒冷笑:“你尿了我一脸一身,你还有理了?” 阿瑾红扑着小脸儿,继续:“不起!唔呀呀,对!”她想说的是,对不起! 傅时寒:“道歉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编推第一个,多谢大家的支持,抱住你们不撒手!戳收藏戳下章,千万不要坑掉我哦!么么哒! ps,多谢四心的雷! 小时寒冷飕飕飘过:你喜悦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阿瑾尿我一脸一身,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什么仇什么怨什么仇什么怨…… 作者:也许……这叫一尿定情? 小时寒:那做人偶尔也该大度一下,我不和蠢蛋计较了! ☆、第 16 章 就在林嬷嬷与阿碧快要疯掉的时候,二王妃与六王妃总算是听到了外面的异状,差人将几人唤了进去,阿瑾耷拉着脑袋靠在自家娘亲身边,小表情又羞愧又可怜。六王妃这个时候倒是不软弱了,连忙差人带傅时寒换衣衫,又将自家小不点的衣服换好,阿瑾收拾一新,规规矩矩的窝在墙角。 大抵也是这个时候二王妃才反应过来,她对阿瑾摆手:“来,小阿瑾过来。二伯母抱抱。” 阿瑾有些迟疑,六王妃打趣言道:“二嫂倒是心大,也不怕这小丫头嚯嚯您一身。”听她语气便是知晓,六王妃与二王妃关系顶不错,如若不是这般,她不会这样熟稔的语气。 二王妃见那又耷拉下来的小脑袋,忍不住揉了揉她稀疏的几缕小头发,“小阿瑾这样可爱,任谁都不会嫌弃的。” 二王妃一直都盼望有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可是时至今日,却一直难如愿。看见阿瑾这样讨喜,便是忍不住欢喜起来。 阿瑾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你看,果真是人美心也美。她咿呀一声,对二王妃张开了“友谊”的翅膀!呃,是小胳膊。二王妃含笑将她揽入怀中:“我就说小姑娘最是软乎了。我家的几个臭小子,无一不是每日鸡飞狗跳。哪里会如阿瑾这般,当真是当得起小乖这个名字。” 六王妃立刻言道:“之前天家言道小乖太过寻常,我便是有意喊她阿瑾。没想,这小家伙竟也知道是叫她呢!”六王妃笑眯眯,又补充:“不过阿瑾如今已然九个月,懂些事情也是应该。” 二王妃捏着阿瑾的小肉手:“我看呀,这懂不懂事儿,可与年纪无甚关系。有些人,便是活到了九十九,也是那般的不知事儿。我们小阿瑾真是好样的,连你傅哥哥都欺负了呢!真乖!” “母亲。”时寒换衣服回来,便是听到如此言语,他与六王妃微微点头,浅笑请安:“六婶。” 六王妃不好意思:“时寒回来了,六婶可要代我家小阿瑾与你道歉,实在是太对不住了。”其实原本的时候,六王妃对自家女儿还是有几分担忧的,毕竟,慧极必伤,有些事情总有定数。可眼见着这两次事件,六王妃倒是放下心来。看样子,自家小阿瑾不过是比一般孩子聪明伶俐些罢了。如若真那般聪慧的不似凡人,全然没有。 御书房失态,如今又是如此,说到底,还真的只是个小不点呀! 时寒并不恼,相反,他笑容满面,“妹妹还小,我怎么都不会恼了她的。来,阿瑾,哥哥 抱你。” 这种大灰狼引诱小白兔的表情让阿瑾心里十分的警惕,她一把搂住二王妃的脖子,唔呀了一声,靠在二王妃胸前。 二王妃得意了,她笑着扬起下巴,“时寒,你看,阿瑾更喜欢我呢!” 时寒面不改色,他依旧声音轻柔:“阿瑾,你看,你这样对我,我都没有生气。如今你倒是与哥哥生分起来,这样对么?”他慢条斯理的讲道理。 阿瑾有点纠结,说起来,傅时寒还真的只是八岁少年,对这样一个小少年,呃,还十分俊美,阿瑾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冷淡。有点太戳心了,而且,好好的少年如果因为这件事儿进入中二期,那就不好了。她将脑袋抬了起来,犹犹豫豫的! 时寒继续言道:“我与妹妹甚为投缘,妹妹如若不喜欢我,我会很伤心的。” 二王妃欣慰状,“没想我家时寒倒是也不那么冷淡。阿瑾,与时寒哥哥一起玩耍好不好?”她最担心便是时寒,见他也如一般少年,心中十分安慰。 阿瑾终于伸出了友谊之手,傅时寒将阿瑾抱在怀里,静静的坐在小椅上。他摸着阿瑾的双下巴,与六王妃言道:“六婶,阿瑾现在年纪小,还十分不懂事儿,往日里可不能让她落了单。” 这话说的十分直白,六王妃马上变了脸色,连二王妃都有些奇怪,她嗓音有些哑,强自镇定:“时寒可是知道些什么?” 傅时寒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他拉着阿瑾的小手儿玩儿逗逗飞,言道:“倒是也无甚,只阿瑾年纪这般小,又是皇上御封的小郡主。难免有些人嫉妒。嫉妒,是足以吞噬人心的魔鬼。” 呦吼,这小子还甩词儿。阿瑾咿呀一声,拍巴掌笑,啦啦便是往他身上靠,说起来,他倒是个好人,外冷内热的典型呢!看着虽然嘴巴有点毒,但是对她这样一个小婴儿,不仅能够尽心照顾,还不避讳身份,提醒自己母亲莲姨娘不是好人,这样的好男孩,也是难有的。 六王妃听了傅时寒的话,颔首:“多谢时寒,这事儿,我会好好处理的。” 二王妃恨铁不成钢:“你呀,也不能总是这样软和,为母则强,如若你不厉害些,那些小贱人倒是以为自己可以兴风作浪,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六王妃最是理解二王妃对那些通房的心态,她点头:“我明白,该硬的时候,我也不会给他们机会。其实二嫂,我也犯不着和她们多说其他,我是王妃,他们不过是下人罢了。针对她们, 倒像是重视她们,将她们当回事儿了。” “说的在理,可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人家不将他们当回事儿,他们倒以为是怕了。”此言一出,就感觉六王妃悄无声息的握了一下她的手,二王妃瞬间明白过来,她勉强露出笑容,改变话题:“瞧我,怎么就在孩子面前说起这些。” 阿瑾眨巴大眼睛看着她们,又瞄面不改色的傅时寒,觉得好像中间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傅时寒的身世,真是太让人好奇了呀!嗷嗷!、 时寒察觉阿瑾偷窥自己的小老鼠模样儿,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儿:“阿瑾莫要偷听大人说话!” 阿瑾:口胡!我哪里是偷听,是光明正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二王妃与傅时寒都没有久留,两人待了一会儿便是离开。想来也是的,二王妃也不是闲着没事儿做的菜市场大婶,怎么可能在他们六王府待着没完没了。倒是傅时寒小童鞋,他静静的看着阿瑾好半响,就在阿瑾深深琢磨,这厮是要把自己拐带走还是要对自己之前的恶劣行为报复的时候,他微微勾起嘴角,“后会有期!” 这么小的男孩子,笑起来竟然也是妖孽一般,阿瑾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使劲按压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它跳的也太快了呀! 傅时寒看流口水的小傻样,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快些长头发吧。虽然你是小家伙,可这样也是发挥你成长为大美女的。” 喵了个咪的,你要不要这样气人,阿瑾愤怒了。真是一秒钟天堂一秒钟地狱,刚才还看他极好呢,现在就想说,这是个讨厌鬼! 傅时寒离开的时候,阿瑾还挥舞自己的小拳头不断的比比划划,那样子真是让六王妃不忍直视。不过看阿瑾与傅时寒竟然能处的极好,六王妃心里十分高兴。将二王妃送走,六王妃将阿瑾捞在怀中言道:“我家阿瑾当真是个乖巧的,大家都喜欢。” 阿碧笑言:“那是自然,小郡主聪明伶俐呢。不过王妃,莲姨娘在院子里故意接触了时寒公子,当时还抱着阿蝶小姐。也不知,她又有何企图。” 六王妃提起那起子人,便是恶心起来,她冷言:“企图?她的企图还不是让她的阿蝶也获封。她以为天家宠爱时寒,便是可以在时寒面前谄媚,借以让时寒为她的阿蝶请封。可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说旁的,但是这个宠妾的这个身份,足以让傅时寒憎恶到骨子里。” 阿瑾立刻竖起了小耳朵,这真是要身世大揭秘了么? 林嬷嬷叹息:“倘若没有当年的宠妾下毒,傅夫人身子骨未见得孱弱至此。更是不会因为救驾身亡。当年不过四岁的时寒公子尚且可以为此杀人,今时今日,大家怎么就会以为,他是容易蛊惑的小男孩呢!” 六王妃冷笑:“可不正是如此。” 阿瑾震惊脸,杀……人!妈呀!果然他不是好惹的么?阿瑾摸摸自己的小脖子,对自己还好端端的活着,表示十分的欣慰。唔呀,她闯了这么大的祸,他竟然没有怪自己,唔啊啊!她果然是捡回来一条命了! 六王妃哪里知道自己家小不点脑补了更多,交代林嬷嬷:“不管旁人如何,咱们对傅时寒,既要恭敬,又要恭敬中透漏着一丝的亲切,这是一 个度。咱们家王爷是不要觊觎什么皇位了。可是如若让四王爷登上皇位,那么我们一家……”六王妃面色冷凝:“那么我们一家也不用活了。所以,我们一定要靠着二王府三王府。二王府三王府一贯是同气连枝,只要二王爷能登上皇位,我们家王爷,做个闲散王爷还是可以的。王爷虽然没用,但是却也是王府必不可少的摆设。” 林嬷嬷与阿碧恭敬回是。 阿瑾挠头,表示自己有点不懂,你看,这一个疑问还没解决,有出现一个新的疑问了。她娘为什么要那么说呀,他们家与四王府,是有深仇大恨?在宫里的时候四王妃就紧赶着找茬;御书房四王爷在皇帝面前都不肯维持表面的平和,这是为啥呢? “启禀王妃,王爷归了。”阿屏在门口禀道。 六王妃挑眉:“呦!他今个儿回来的倒是早。呵呵,既然如此,去请王爷吧,就说今晚儿在主屋用膳。”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屏语速加快:“王爷过来了。” 阿瑾从六王妃身上爬下来,自己坐在炕上的一角,她拉拉自己的小衣服,微微扬起小下巴,学着六王妃的样子。饶是这个时候,大家见她这般,也忍不住想笑。 不过转眼功夫,就看帘子被人挑开,来人正是六王爷,他一身轻佻的粉红,纵面冠如玉,却也给人十分轻浮的感觉。 甫一进门,他便是立刻言道:“美芙,听说今个儿二嫂过来啦?” 六王妃冷笑:“怎么?下一句你是不是就要问,我们当着二王府时寒公子的面儿下了你最宠爱妾室的面子是为什么了?” 六王爷搓手,靠在墙上,他嬉笑:“看你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妾室什么的,不过是下人罢了。” 六王妃冷哼,并不给面子,“那王爷来此,倒是所谓何事?我不可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六王爷得意的笑:“我刚可都听见了,是你要请过我来用膳的。怎的?这转眼就不承认呀?我可是全都听见了哦,哦吼吼吼!”言罢还挑逗的眨眼睛。 阿瑾往后移了几分,捂住了耳朵,这笑声,跟火鸡似的。而且,她这爹看不出来,她母上大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么?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 六王妃捏着帕子,样子十分不耐,与别人她尚且能装上几分,也能有几分耐心。但是对着这个六王爷,她所有的心思都是恨不得将他踹出去。再想自己之前的打算,她又忍了下来,罢了, 还是说重点吧! “我请你过来,自是有事相商。”六王妃示意阿碧将阿瑾抱出去,阿碧连忙上前。阿瑾最爱听八卦了,看阿碧上前,立刻往炕里爬,她不要走,呜呜,她要听八卦,她不要走! 阿瑾爬到墙角,六王妃扶额:“阿瑾乖,回房呼呼!” 我不呼呼!我又不是小猪仔,我不要呼呼长肉,我要听八卦!八卦!我要知道所有一切,我也要知道你们夫妻说什么悄悄话!要知道! 六王爷看自家小女儿可怜见儿的眨巴大眼睛,一个劲儿的摇头,决定英雄救美:“美芙啊,不是我说你,她爱待着你就让她在这儿呗。左右是个孩子,有啥话还怕她传出去不成。呵呵呵,这根本不可能的呀!你呀,就太谨慎,我……” “你闭嘴!”一把扫帚直接就扔到了六王爷身上,六王妃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咚咚锵!楠竹身世大揭秘! 困扰大家已久的楠竹身世会一点点讲清楚,不过为了让大家看的直白,在这里做个总结。 楠竹:傅时寒 男主爹:傅将军 楠竹娘:当朝右丞相之女,景梨夕(景梨夕,穿越女,救驾而亡,救驾身亡之前因为妾室下毒只有半年性命) 楠竹义父:二王爷赵镇(也是他的姨夫) 楠竹义母:景黎若(景梨夕的亲姐姐,时寒的姨母) 祖父:忠勇大将军傅老将军 外祖父:景丞相 姨姥姥:虞贵妃(也就是说,虞贵妃是景黎若和景梨夕的姨母) 所以说,男主虽然出身比女主差点,但是其家族也是十分显赫,并且有实权的。这点六王府拍马也比不上! 时寒傲娇脸:这样人家才可以好好保护阿瑾呀! 作者菌冷笑:呵呵,作为一个变态,即便没有好的身份,你也可以保护阿瑾! 时寒萌哒哒:你又说……大实话呢! ☆、第 18 章 阿瑾发誓,她都没看到扫帚是从哪里出来的,这个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娘亲是传说中的高手,动作怎么就可以这么快,再说,屋里怎么会有这样东西,果然他家很神奇。至于说被揍的那个人,阿瑾以为,他会暴走,可是他不仅没有,相反的,他还老老实实的抱膝蹲在了墙角:“你这是干啥呀!脾气不好也不能随便打人呀!” 六王妃瞪他:“如若孩子的事儿都听你的,现在他们怕是全都被你养废了。我说过,他们的事儿,你不准干涉。还有,别在这里和我装鹣鲽情深,如若真的深情,你会为阿蝶求郡主之位?莲姨娘才是你的心头好吧!我告诉你,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六王爷强辩:“我说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我待阿瑾阿蝶,都是一样……一样的呀!他们都是我的女儿,阿瑾有你护着,我这不才想帮阿蝶争取争取么?你看你,忒不大气!”话说如此,他却还是蹲在墙角,似乎并不怎么敢上前。 阿瑾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窝在角落里,静静的看自己阿爹和阿娘撕(*)。 “我不大气?这京中,有几个女子会如我这般善解人意,我阻止你纳妾了还是阻止你去外面寻花问柳了?我给你脸没有四下张扬,你还想如何。你当真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如今你说我不大气,你还能更颠倒是非一点?别的王府,不说王府,就是王公贵族,谁人家如我们家一般,只要你看中便是可以抬回来?我如此善解人意,你竟是说我不大气。你且与我进宫找天家理论一番。”六王妃可没了往日温婉的样子,整个人怒极。 六王爷对手指:“你你你……你这么大声,有点吓到我了。再说……”他停顿一下,控诉的看六王妃:“再说,作甚这一点点小事就要进宫。你也太小题大做了,而且,你今日这般暴躁,进宫得罪父皇怎么办?还是说……”六王爷又停了下来,上下打量六王妃。 阿瑾也好奇起来,她这个渣爹又想说什么呀,眼中有点不坏好意思呀! 六王妃怒:“你到底什么意思,话说一半是怎么回事儿。我可不是你的好阿莲,更不是你的好晚翠。” “你小日子来了吧?不然不能这么焦躁,呵呵呵呵!”六王爷总算是站了起来,可是还是远远的坐在桌前,没有靠近六王妃。 六王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阿瑾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阿瑾再次试图降低存在感,可是六王妃可容不得她在这里听墙根,皱眉交代:“阿碧!” 阿碧连忙上前,这次即便是阿瑾负隅反抗,也仍是被抱出了门。她眼巴巴的看着室内,琢磨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原来以为就是渣爹,现在看来,渣爹更像是没长大。呃……咳咳,当然,也不能掩盖他渣的本质。 阿瑾出了门,见已然是夕阳西下,她看着那微红的天空,咿呀了一下,支着下巴就要欣赏美景,大抵是阿瑾表现的挺明显,阿碧便是没有继续往前走,反而是静静的站着,任由阿瑾欣赏。 “妹妹,我来啦!”蹦蹦跳跳过来的,正是滢月,阿瑾看到自己的小姐姐,露出两颗小牙,笑嘻嘻! “月!”阿瑾叫的清晰,滢月立刻感动,“呜呜呜呜,我妹妹会叫人了。她知道我的名字。” 阿瑾看她这么感动,就要往滢月身上靠,阿碧适时的抱她低了下来,阿瑾吧嗒一声在滢月脸上印下一个亲亲,滢月更高兴。 “果然是我的好妹妹。阿瑾,走走走,我带你出去玩儿。”滢月就要抢过阿瑾。阿碧连忙开口:“郡主,如今已是傍晚,而且……王爷回来了。想来一会儿就要摆膳。”阿碧觉得,自己做丫鬟也蛮辛苦,一个两个都想抢小郡主,不过,也是他们家小郡主实在太可爱了! 滢月扁嘴:“父王回来了?他怎么会回来?该不会是听说今个儿二伯母过来吧?整日不上进只想着钻营,真是好笑。” 阿碧低声:“小姐还要慎言才是。” 滢月不似刚才的好心情,烦闷:“哼,走了,我去看大哥。”她言罢就要离开,阿瑾见她要走,立刻哼唧:“唔呀,去!” 滢月疑惑的看阿碧,问道:“小阿瑾是说她也要去么?” 阿碧颔首:“大概是吧?” 阿瑾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要去!她也要去看大哥,听说昨晚开始大哥便是身体有些虚弱,她是坏女孩儿,竟然全然没有放在心上,都没有去看大哥! 滢月迟疑:“可是,妹妹这么小,不太适合过去看大哥的,一下子弄个不好,很容易传染上的。” 阿瑾呜呜摇头,我好头壮壮!没问题哒! “既然这样,我过去问一下母亲,如若母亲允许,我就带你去。如若不然,你就好生在这里待着,不准跟我,知道么?” 阿瑾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她原本以为,滢月去问母亲,必然是不可以去的,因此有些小消沉,可是如人意料之外,他们的母亲竟然同意了。阿瑾高兴的流着 口水跟在滢月后面,听滢月碎碎念。 “大哥是昨日傍晚赏月受了些凉……” “母亲说,我们要好生安慰大哥,大家都是最亲的亲人,可不能彼此嫌弃……” “今个儿给你独自留下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觉得,傅时寒挺吓人的……” “听说你尿到他脸上了,你太赞了。不过,大魔王不会报复你么?我十分担心呢……” “他下次再来,你一定要跟我一样躲开,他会杀人的……” “呃……”滢月还想继续说,就感觉小小的手掌扯住了她的发丝。滢月回头,看阿瑾露齿笑的小表情,疑惑问:“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头发多吧?” 阿瑾:“喜……喜……我!”傅时寒蛮喜欢我!你不要担心呀,小姐姐! 滢月更加纳闷,她挠头:“喜喜我?这是什么鬼,我就知道喜喜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啊……”一阵尖叫,阿碧自己瑟缩一下,连忙捂住了小郡主的耳朵,阿瑾将脑袋埋在阿碧的大胸前,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震聋了,她家小姐姐太能尖叫了呀,再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滢月带着哭音:“我身上有喜喜蛛么?啊啊啊,快帮我拿掉!” 阿碧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立时言道:“郡主莫要担心,没有什么蜘蛛的。” “怎么会没有蜘蛛,刚才小阿瑾明明提醒我,说我身上有喜喜蛛的。”她都不敢动了呀! 阿碧哭笑不得,“我想,小郡主的意思是,时寒少爷很喜欢她。”与阿瑾相处的时间久,她自然是比旁人更能揣摩出小郡主的意思。 听了这话,滢月嗤之以鼻:“果然是小不点,这样单纯,一点点好吃的就会被大灰狼诱惑。也不想想,那皮相好看的,能有什么用?咱们阿爹难道丑么?还不是纨绔子弟。长得好的,通常都让人觉得不靠谱。” 瞅瞅,这哪里是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说出来的话。而且,阿瑾默默吐槽,大灰狼?我还灰太狼喜羊羊呢!话说,穿越到这里,连喜羊羊都没得看,真是糟心。好歹也羊年呀!略辛酸!心酸酸,扯衣服! 阿瑾默默感慨完,后知后觉的又想到,小姐姐这是在编排自家阿爹么?看样子果然是呢!真是的,一个不靠谱的爹,会给自家女儿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阿瑾继续扯衣服,愤怒! 滢月见阿瑾扯呀扯,终于忍不住:“你这是作甚?这么小,就有暴露狂的病症?”她狐疑的上下打量自己的小妹妹,觉得有些担忧。阿瑾一口气梗在嗓子里,差点上不来,有这么说自家妹妹的么?愤怒! 阿瑾又愤怒了,她唔呀一声,靠在了阿碧的肩头,表示不想理自己姐姐。小屁屁对着你!滢月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拨浪鼓,摇呀摇,阿瑾几乎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本能,她随着拨浪鼓摇摆,伸手就要抓! 人家要玩! 滢月将拨浪鼓递给阿瑾,嘟囔:“看你小小年纪,还挺会听话。来,这个送给你,你不要不喜欢我。” 阿瑾:“咿呀,好!”她喜气洋洋的接过拨浪鼓,自己晃来晃去,“咯咯”的笑,真好玩呢!果然小婴儿有记忆最棒呆了。小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玩过这样好玩儿的东西。 看阿瑾高兴,滢月也开心起来,她哼着小曲儿,带着阿瑾往安善阁而去。安善阁便是六王府小世子赵谨言的居所。这里一贯是戒备 森严,六王妃怎么都不肯让旁人进来,伺候的人也再三选择,除却他们兄妹几人,旁人没有王妃的手谕,即便是王爷做主也是不可。起先阿瑾有些不解,不过经过这么多时日,她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据说,她母亲怀孕的时候遇到了些意外,正是这些意外导致了她哥哥身体的虚弱。而出生不久他也是遭受了几次算计,大抵正是如此,六王妃才逐渐演变成今日这般。其实想想也是的,哪个女子成婚的时候不想着相夫教子,好生的幸福到老呢!只是,有些事情偏是不能尽如人意。 至于说在这里六王妃比六王爷好用,委实是因为天家的关系,也就是说,她皇爷爷看不过眼了。想到这里,阿瑾不禁要感慨一声,果然是个好老爷爷!呃,是好皇爷爷! 谨言喜静,安善阁便是一直静悄悄,下人也不多言多语,见两位小郡主到了,守门的小厮之尘连忙进屋禀告,然还不待他说完,就看滢月郡主等人已然进门。 阿瑾一进门便是感觉到一股子热气,如今的气候,不开窗委实有些不舒服,她咿呀一声,就要往床榻上的少年身上冲。阿碧连忙将她抱紧,“小郡主可悠着些,您这样很容易闪到自己的。” 阿瑾扁嘴:“哥……小……哥……哥!”她响亮的叫出声,身体虚弱的白衣少年谨言立刻惊呆了,他看着阿瑾,半响没有反应,阿瑾继续再接再厉,看吧,她哥哥都欢喜的傻掉了。调整了下音量,阿瑾更大声:“小哥哥!”这次简直一气呵成,喊完,她得意的扬头,自己为自己拍巴掌! 谨言默默红了眼眶,阿瑾本来还得意,看他如此,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垂首,再次抬头,红红的眼眶依旧出卖了他,他含笑伸手:“来,阿瑾到哥哥这里。” 阿碧连忙将小郡主放在小世子旁边,滢月也凑了过去,她有些嫉妒的戳阿瑾肉肉的小胳膊,“妹妹都没有叫过我姐姐。阿瑾偏心。” 谨言听了,一手拉住一个妹妹,含笑言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妹。” 滢月将脑袋靠在谨言肩膀,嘟囔:“哥哥也偏心,有了阿瑾都不和我玩儿了。”她微微嘟嘴,有几分失落的口气。阿瑾听了这话,扁嘴,别以为她没有看见,她小姐姐眼里可是有一闪而过的精明呢,想到之前她便是这样在母亲面前扮失落,结果一把抢过自己,阿瑾微微做好准备,她家姐姐也是演技派,这种感觉怎么破! 谨言捏了一把滢月的脸蛋儿:“那我们不要阿瑾,哥哥只和滢月一起玩儿,好不好?” 滢月惊喜抬头:“真的么?” 谨言点头:“真的。” 滢月喜气洋洋:“哎呀阿瑾,你看,哥哥不要你了呢。如果你叫我小姐姐,我就带你玩儿,我们给哥哥甩开,谁要和哥哥这种闷葫芦一起。” 阿瑾咣当脑袋撞在谨言的胳膊上,她就知道,她家姐姐是奇葩! 谨言见俩人这样欢快,也跟着微微勾起嘴角:“滢月和阿瑾都这样小,这样单纯,我怎么能不强大起来呢?”他喃喃自语。 几人说话间,就听小厮之尘进门禀告:“启禀少爷,刚才王妃房里阿屏过来交代,说是明个儿要去四王府做客,请您一同前往。” 几兄妹都愣了,四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阿碧:怎么办怎么办?要去四王府了! 阿屏:怎么办怎么办?四王府里没好人! 林嬷嬷: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阿瑾:你们闹哪样,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 阿碧/阿屏/林嬷嬷齐点头:必须是! 男主幽幽飘过……四王府,很厉害么?挠头! 阿碧/阿屏/林嬷嬷默默看他,又看四王府牌匾,齐摇头:和您比起来,必须不是! ☆、第 20 章 阿瑾觉得,其实她娘亲大人哪哪都好,就是审美不怎么滴。好好的娃娃,非要穿的奇奇怪怪,而这个被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就是她! 大红的小肚兜外面搭个翠绿的真丝小褂子,稍微活动大一点,那小红肚兜兜就要露出一点,看着傻气的很,同款同色系的翠绿小裤更是滑不溜丢。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完了,那可是错了哦!她外面还有个鹅黄色的小披风呢!这还是皇帝御赐!东西都是好东西,可……穿成五彩斑斓的圣诞树真的是她的真实审美么?阿瑾惆怅望天,觉得这会成为自己长大之后的另外一个黑历史! 不过,呵呵呵!债多了不压身,黑历史多了,也无所谓的。她都又拉又尿了,还担心什么呀!只是,看着白衣翩翩的贵公子哥哥和俏丽可爱的小萝莉姐姐,阿瑾戳自己肚皮,她现在在拉低他们家的总体平均值呀。给跪! 四王府帖子下的不早不晚,不过倒也并非邀请他们一家,说起来,这京中与四王府关系最不好的,当属六王府了。六王妃在轿子上再三叮嘱儿女要谨言慎行,莫要着了什么道,阿瑾在一旁吃手指头,觉得六王府既然这么担心,比上次去皇宫还过分,便是断定两家必然有过矛盾。她微微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要打起精神,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在四王府一定要留心。 阿瑾琢磨的欢实,也不过转眼的功夫便是到了四王府。几人跟着引路的婢女穿过长长的亭廊便是到了大屋。阿瑾左顾右盼,发现四王府的摆设竟是与六王府并不相差许多,想来也是,都是王爷,份例应该也是差不多,如若太过出挑,总是让人诟病。 “呦,六弟妹来了,快进来,刚我们还说起你呢!”四王妃见六王妃进门,热络招呼,不过照阿瑾来看,这其中可没什么亲热的情分。 六王妃含笑:“几位嫂子可莫要在我不在的时候说我坏话。我可是会伤心哭的。”她抱着阿瑾坐到最外的位置。 二王妃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言道:“看你这话说的,做嫂子的,才是那要哭的人。”停顿一下,二王妃继续言道:“我们这不说你家阿瑾呢么?阿瑾,还记得二伯母么?二伯母昨天才过去看过你呀!” 阿瑾最给大美人面子了,她立刻张开了小胳膊,就要往二王妃那边冲,二王妃挑眉,有几分炫耀:“看,我就说阿瑾小丫头顶喜欢我。” 三王妃捏着帕子掩嘴笑,打趣道:“喜欢二嫂的,又何止是阿瑾小不点。” 二王妃唾了一声,“孩子还在,竟是 浑说。” 大家俱是笑了起来,阿瑾看着这么多美人,心里感慨,果然都是大美人,大帅哥配大美人,生出的孩子难看,那才是奇怪咧! “娘!呜啊,娘!”阿瑾回头拉六王妃,六王妃震惊,不过她很快便是缓和过来,并不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呢喃:“我家小阿瑾会叫娘了呢!” 众位王妃自然都是恭喜,虽说四王妃与六王妃不怎么对付,可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些难听的,只跟着笑。 阿瑾又拉六王妃:“娘!”她伸出一根肉肉的小指头,直接指向了二王妃。场面一时静了下来,不晓得她要表达什么,四王妃有些幸灾乐祸,巴不得她能说些难听的。 “呦,阿瑾这孩子说话真早。只不知道她要与六弟妹说二嫂什么呢!” 阿瑾是很想对她翻一个小白眼的,但是这样直接的打脸行为,她一个长相可爱的小萝莉才不会做呢!阿瑾吸了吸小鼻子,又清了清嗓子,争取一鸣惊人,“呃,呃,美,美人!”阿瑾指着二王妃,口齿清晰:“大!美!人!” 场面又静了下来,半响,二王妃得意的环视众人,吩咐身边的婢女:“去把嘉和小郡主抱过来。”将阿瑾抱在怀中,二王妃摸她肉肉的小下巴:“我家阿瑾,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小就十分有审美!” 阿瑾被表扬,总算是不在执着于自己红配绿赛狗屁的衣着杯具,吧嗒就是一口,蹭了二王妃一脸口水,虽说阿瑾这样,但是二王妃可一点都不见嫌弃,她含笑与几个妯娌言道:“这小家伙,当真讨喜。别说贵妃娘娘,便是我一见,也是欢喜的不得了。恨不能将她抱回家给我家阿寒当媳妇儿呢!” 二王妃此言一出,阿瑾菊花一紧,当真不开玩笑,虽然美男她是喜欢看,但是定娃娃亲什么的,她真的不爱呀! 四王妃最先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二嫂怎么这么着急呢?孩子还小嘛!呵呵,呵呵呵!” 阿瑾扁嘴,真是火鸡一样的笑声。 二王妃作势叹息:“我这不是怕这样好的阿瑾被人抢走么?” 阿瑾拍拍自己小胸脯,得意洋洋,姐就是这样招人喜欢!天下无敌有魅力小少女就是我!二王妃看她这小模样儿,忍不住笑:“真乖!” 阿瑾这样讨喜,真是看红了四王妃一双眼,不过她倒是忍了下来,没有说些更难听的话,之前在宫中被虞贵妃敲打,回头自是被四王爷好一通说,如今她并不敢过多言语 。想到四王爷,她便是眼里淬了毒一样看向六王妃,沈美芙,你怎么就这样阴魂不散呢! 六王妃察觉到四王妃视线,并不抬头,只若无其事。就在屋内氛围怪异之时,小丫鬟匆匆进门,“启禀王妃,傅公子到了。” 阿瑾赶紧抻着脖子往门口张望,是小变态傅时寒么? 二王妃笑的似有深意:“我就说这俩孩子有缘分吧?你看,阿瑾这也顶喜欢我家阿寒!” 果然是小变态! 傅时寒进门,一眼就看到对他热情挥手的阿瑾,他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来,我抱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变态:小美人们,你们咋么都不喜欢留言呢?作者菌已经哭昏在厕所!来吧,baby,偶尔也给作者菌一个甜枣吃吃! 作者菌:求投喂! 阿瑾张嘴:我要吃! 作者菌:小婴儿,吃毛吃,你去求大家戳下一章!不弃文才是王道! 阿瑾:罢演! 作者菌:女神! ☆、第 21 章 清朗少年一身蓝衣,但是却也丝毫不能掩盖他出尘的气质,阿瑾每次看见时寒,都忍不住想流口水,这样的美男子,真是明星什么的都敌不上。又好看又温柔,被他抱真是享受呢!阿瑾一时太过激动,竟然自己从二王妃腿上爬了下来。“嗖嗖嗖”顺着地毯便是往时寒爬去,整个人十分欢快!她的目标是——抱大腿!顺利的抱上大腿,阿瑾笑嘻嘻的咿呀一声,在他的裤腿上蹭了蹭脸上的口水! 六王妃掩面,自己闺女这副花痴相,当真是要一鸣惊人了。还有,那地毯多脏呀!还不待开口,就看那少年将小婴儿抱起,“不知六婶有没有为阿瑾带换洗衣服?这人来人往,并不干净。” 阿瑾:看吧,她就说傅时寒这小子一定有洁癖! 林嬷嬷连忙去准备换洗衣服,再看小郡主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她也掩面了!大抵也正是这个时候,大家才真的反应过来,三王妃感慨言道:“父皇寿诞之日,我家王爷回府便是念叨嘉和小郡主如何可爱,动作如何利索,十分擅于练武。今日看着,果然正是如此。” 二王妃打趣言道:“果然是夫唱妇随,三弟喜武,弟妹竟是略懂几分。” 四王府的丫鬟备了水,阿碧与林嬷嬷上前,被时寒盯了下去,他慢悠悠的将帕子浸湿,为阿瑾擦小手,阿瑾坏心眼的伸手往水盆里拍,见水花溅了时寒一身,她“咯咯”笑了起来,十分开怀。 时寒就这样看着她胡闹,微微眯起了眼睛,阿瑾见他如此,折腾的更欢,她笑嘻嘻的拍的更大力,哎呀呀呀,你生气了么?吼吼,美少年生气也很好看!旁人怎么想尚且不知,但是滢月却觉得,自己妹妹当真是个胆大的,她低眉顺眼的站在哥哥身边,戳他衣角:“哥哥,你去帮阿瑾吧。” 谨言倒是微笑,他安抚滢月:“阿瑾玩儿的正欢,无事,你莫要担心。” 六王妃用帕子掩住脸,只觉得臊的不行,她叹息言道:“这孩子真是太淘气了。” 四王妃倒是笑的开怀:“哪里呢,六弟妹很会教孩子呀。”这话中有话的劲儿,旁人如何听不出深意,再想她之前吩咐人在能看见的小厅洗漱,便是更明白几分。 二王妃一贯的帮衬六王妃,这次也不例外,她含笑:“我瞅着,我家阿寒倒是与阿瑾甚是投缘。” 大家抬眼望去,就见傅时寒小小少年任由阿瑾玩乐,丝毫不恼。不仅不恼,那看着阿瑾的眼神还分外的温柔,他在阿瑾闹够之后为她将小手小脚擦干净, 与身边的林嬷嬷言道:“将阿瑾的衣服给我,我帮她换。” 阿瑾立刻揪住了自己的衣襟,色狼,你要作甚!她瞪大了眼睛看时寒,那眼神仿佛在控诉这只色狼。 时寒被她逗笑,戳她肉肉的小下巴:“你这肉丸子,难不成还担心人看?” 阿瑾嗷呜一声,咬住了时寒的手,时寒瞄她的小肉爪:“阿瑾,这是第二次了哦!”他勾起笑容,认真言道:“我对别人的容忍从来都是零,但是对小阿瑾,可以多哦。只阿瑾啊,有些事,可再一再二,却不会有再三再四,你懂么?” 阿瑾表示,自己是小婴儿,她可以不懂,虽然这温柔的嗓音里有许多的冷意,但是她仍是决定视而不见,小婴儿就是这样任性!她继续啊呜呜! 林嬷嬷看不下去,微福言道:“傅公子,我家小郡主年纪尚小。不如……不如交给老奴来吧!” 时寒歪头,认真言道:“她不愿意的。” 啥?林嬷嬷擦点掏耳朵,不愿意?她没看出来呀! 时寒:“阿瑾喜欢和我在一起。”他说话间便是将林嬷嬷手中的绯红小衣扯了过来:“我帮阿瑾换衣!” 阿瑾终于松开了口,她鼓起最大的力气:“我……不!” 时寒戳阿瑾的小肚皮:“你不想和林嬷嬷在一起,我懂的。” 喵了个咪的,你还能更加颠倒是非一点么?她愤怒:“不!” 时寒:“对,你不想和林嬷嬷在一起。” 林嬷嬷也对时寒公子这样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跪了,她默默的看向了自家王妃,六王妃微微蹙眉,小孩间的玩笑,她多开口干涉,总是不好。只男女大防,如若真的让时寒给她家阿瑾换衣服,将来阿瑾还如何嫁的出去。 想到这里,六王妃端起笑容:“几位嫂嫂稍等片刻,我想呀,我家那个小不点又是犯浑了,这一天的,不捉个妖,她就不消停。我帮她换身衣服,去去就来。”六王妃起身,微微一福,向小厅而去。 傅时寒看人家母亲都找来了,抿嘴,他眼睛亮晶晶问六王妃:“我不可以帮她么?” 六王妃看孩子祈求的目光,差点一时心软就要说好,只那么一瞬间,她明白过来,这可不行,她缓和了下情绪,含笑言道:“时寒小小年纪就爱护弟妹自然是好的。可是阿瑾是个女孩子呀,如若你帮她换衣,总是有许多的不妥。虽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好意,但也未必每人都如此想。你说对 么?” 傅时寒微笑起来,他看着六王妃,语气十分淡然:“我知道了。”侧身站在一旁,他将阿瑾递给六王妃,“六婶要轻点,别弄疼阿瑾。” 六王妃含笑点头,人人都言道傅时寒这孩子生性乖张,但是六王妃却觉得不然,不说旁的,只看他对阿瑾,便是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四王妃远远看着,细不可查的冷哼了一声,看二王妃回头看她,连忙端起笑容:“二嫂,说起来,您倒是没带谨书、谨宁过来呢!” 二王妃面色冷凝几分,三王妃和五王妃则是不言语,四王妃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其实也不怪四王妃不知晓,之前四王妃被四王爷禁足,又哪里知道这档儿呢! 阿瑾敏锐的感觉到那边似乎有点剑拔弩张,她抻脖子咿呀,不断给她娘使眼色,走走走,带我过去看看呀! 六王妃看她挤眉弄眼的小模样儿,忍不住在她小屁屁上来了一下,“你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阿瑾被母亲打屁屁,她羞耻捂脸,打人是可以哒,但是不能当着美男的面儿呀!阿瑾将脑袋埋在六王妃颈项,样子颇为羞愤! 见她换好了小衣服,时寒立刻上前:“我来抱她。” 阿瑾有软软香香的麻麻,怎么还会想回到小少年的怀里呢,这根本不科学呢。她揪住六王妃的衣襟,小脑袋摇成拨浪鼓! 时寒瞬间落寞脸。六王妃见他这样失落,又想这孩子遭遇,心疼不已,直接将自己小闺女放到了人家怀中:“时寒来,好好抱着妹妹。这小家伙沉着呢,是个小肉墩!” 时寒抬头一笑,那灿烂的笑容几乎看花了六王妃的眼,六王妃自己本身也是大美人,可是见这孩子还是觉得云泥之别。 “阿瑾乖乖不要淘气,知道么?” 阿瑾对自家母亲被蛊惑的行为表示十分愤慨,她张牙舞爪的挥舞小手抗议:“唔呀呀,咿呀,嘀嗒呀呀!” 六王妃盯她:“不乖的话晚上回去不给你吃鸡蛋羹。” 阿瑾适时的闭嘴了……木有办法,小孩子就是这样可怜,鸡蛋羹都成为可以诱惑她的美食了。可谁让她没牙呢,她现在又不能吃肉肉! 看阿瑾乖巧的“噫”了一声,六王妃微微颔首,回到前厅,时寒抱着阿瑾看她愤怒的小眼神儿,笑了起来,“阿瑾莫怕,哥哥最疼你。” 阿瑾抬头看他,对他刚才卖脸的行为表示十分愤慨。喵了个咪的,果然世事就是这样,即便是穿越,一样还是看脸!她伸出小胖手直接掐了时寒的脸,见他不反抗,愈发的欢快!哎呀呀,小男孩儿,姐姐掐你的脸,你全然不敢反抗吧?嘤哈哈!啦啦啦! 时寒轻描淡写:“如若你乖些,我就带你过去听八卦。” 阿瑾立刻乖巧的笑,她扯自己小衣襟,讨好的咧嘴笑,口水顺着小下巴往下流,小身子更是蹭了蹭! 时寒满意:“小阿瑾真乖,以后乖乖听哥哥的话,哥哥就让你事事顺心。”他似笑非笑的摸阿瑾白萝卜一样的小胳膊,又戳她的小肚皮。阿瑾“啪”一声,一个天马流星拳直接打到了时寒脸上。 阿瑾“哼”了一声,戳她小肚皮,必须暴走! 这声音不大,但是大家立时又静了下来,六王妃对自家小不点是无奈极了,怎么就没有一刻老实气儿呢,她这样打傅时寒,如若被传了出去,六王妃蹙眉…… “阿瑾这么不乖!”傅时寒拉长了语调,“这 样不乖……哥哥要举高高了哦!” 阿瑾顿时囧了,她瞪视傅时寒的眼神仿佛有着熊熊烈火,时寒依旧笑容满面:“阿瑾乖不乖?” 阿瑾一别头,反抗:“不!”我就要淘气!怎样! 傅时寒将她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握着她的小手言道:“举高高会让小阿瑾吓尿裤子。阿瑾还要反抗?” 阿瑾“哼”了一声,继续不乐意!那又怎样!你咬我呀!我是坚决不会被恶势力所吓倒!你这样说实话威胁我也是木有用的! “那么……”傅时寒瞬间将手放到阿瑾的小肉肉上,开始呵痒,“为了让小阿瑾不失态吓尿,就这样好了!” “咯咯咯……”阿瑾被呵痒,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左躲右躲,却躲不开傅时寒的手,除了尖叫,便是“咯咯”个不停。 傅时寒见她笑成小肉团,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歇,问道:“阿瑾乖不乖?” 阿瑾对手指:“……乖!”好汉不吃眼前亏! 时寒点头:“那阿瑾要不要和哥哥说对不起?” 阿瑾几乎就要泪奔,喵了个咪的,真是坏孩子,“不……不起!” 时寒眯眼:“好好说!” 阿瑾将已经翻起的衣襟往下拉,要盖住自己的小肚皮,“对……不起!” 时寒这才满意:“阿瑾真是天底下最聪明伶俐的小可爱,时寒哥哥带你过去玩儿。”时寒将阿瑾抱到外屋,见大家面色各异,微笑言道:“刚我与妹妹玩笑,妹妹十分喜欢我呢!”这语气,竟是有几分炫耀。 别说六王妃、就是身为傅时寒养母的二王妃都忍不住想掏掏耳朵了,她尴尬笑:“是哦!” 阿瑾肉呼呼的小胳膊抱着时寒的颈项,表现的十分贴心,她蹭时寒脸,咿呀了一声,继续:“好,哥哥……好!” 时寒抱着阿瑾坐好,谨言和滢月看自家妹妹这样乖巧,当真觉得不像她,两人对视一眼,规矩的立在那里并未言道其他! 四王妃:“小阿瑾也着实是太活泼了些。刚我听着,怎么好像还打人了,那响声,啧啧!”呵呵,如若让天家知晓傅时寒这小子受了委屈,怕是决计不肯罢休的。那人,对一个外人比对自家人还好无数倍! 本来事情已经过去,四王妃却偏又要拐了过来,委实让人看着不爽利,二王妃三王妃向来一党,六王妃又是个不惹事儿的,便是与四王府亲近一些的五王妃都忍不住 叹息,如若四王妃懂事儿些,四王爷绝对不是现在的格局。 “四婶说什么呢。难不成阿瑾与我亲近一些玩闹,都要说成打么?小不点哪里知道那些分寸?那既然这般,我们之间倒是连玩笑也不敢了。皇爷爷为阿瑾赐嘉和郡主,嘉和,既是幸福和美,又意同家和。家和万事兴,想来皇爷爷也是希望阖家幸福。有些恶意的揣测,四婶还是莫要多言了,我们自然是知晓您心直口快,没有那意思。但是如若让旁人传出去,怕是就要担一个搅屎棍的恶名了。”傅时寒笑容满面,话中语气也十分诚恳,只这话中含义……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言语! 四王妃几乎气晕,但是却又不能发作,想到那搅屎棍的称呼,她只恨不能将那张好看的俊脸抓花。 “啪啪啪啪!”大家不知道说啥,小盆友倒是给予最大的热情。阿瑾流口水拍巴掌! 傅时寒,你是我男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时寒看阿瑾高兴的小模样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他声音不大,也唯有距离他最近的阿瑾可以听见,“哥哥会保护你!” 阿瑾看少年这样认真,“吧嗒”一声,亲在了他的脸上,值得表扬哦,小少年! 六王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再次感慨,今日果然不是出门的好日子,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再看那个不断闯祸的小不点,她直想扶额,说好的聪明伶俐呢?她看呀,她家小阿瑾也就是看着是个乖巧的小孩儿,实际顶笨拙呢! 时寒被女色狼骚扰,立时就绯红了脸蛋儿,他抱着阿瑾的手紧了几分,却不曾言道其他。阿瑾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啥米都不懂的小婴儿,就算亲了谁,也是无所谓的。事实上,一个小婴儿如此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倒也不会真的有人多想,不多时,大家又把话题扯开,言道其他。 四王妃之前被傅时寒一通抢白,急于找回场子,看来看去,这屋里的软柿子,也只六王妃这么一只。不仅是个软柿子,还是她最厌恶的软柿子,想到这里,她便是开口:“哎呦,之前听说,父皇赐了一个宫女于六弟呢。不晓得这人是怎样的大美人,竟是能让六弟罔顾六弟妹这样的绝色,冒着训斥于父皇开口,呵呵!” 六王妃面不改色,她含笑:“四嫂说的,想来便是晚翠了。说起来,我倒是也蛮喜欢晚翠,性格温顺娴静,自是招人喜欢。”她并不接招,轻描淡写。 “一个婢女,倒是值得讨论一下,四弟妹,我看你也是太闲。”二王妃不怎么乐意的样子。 四王妃一梗,勉强一个笑容:“这不是闲聊么?都是自家人,又有何!” 三王妃:“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更何况,咱们什么身份,讨论那样的事儿,委实上不得台面。” 三王妃话音刚落,二王妃便是接道:“四弟妹甚少出门,想来觉得这事儿新鲜吧?咱们几个妯娌之中,除却六弟妹孩子小不方便,倒是四弟妹最不喜出门了,呵呵!”谁人不知道四王妃被四王爷禁足,二王妃刀子捅的轻飘飘! 四王妃脸色更是难看几分,几乎挂不住,她深吸气,“这些日子,我身子不太好,倒是真的甚少出门。这不,连京中许多事情都不知晓呢。” 二王妃似笑非笑:“那如今四弟妹大好了吧?不过转眼就要到夏日,历来换季都容易伤寒,四弟妹大病初愈,可要好生照顾好自己,莫要在旧病复发了。”如若你在因为何事被禁足,那可就不能以伤寒来说 话了。她含笑看着四王妃,那目光,关切十足。 四王妃:“多谢二嫂关心。二嫂好意,我晓得的。” 阿瑾左瞅瞅,右瞅瞅,还真是一团混战呢,二王妃和三王妃一唱一和,真是将四王妃挤兑死了。不过阿瑾才不同情她,谁让她欺负她娘亲。她盯着四王妃,越发的觉得这人讨厌。欺负他家人的都讨厌,不过四王妃没有反驳傅时寒的话倒是挺让人震惊。 阿瑾狐疑的抬头偷瞄一眼傅时寒,被他逮到自己的目光,呲牙一笑,十分讨好。傅时寒拍拍她的小手儿,开口言道:“六婶,我见阿瑾似乎有些待不住,不如我抱她出去转转?” 六王妃打量自己女儿,阿瑾挥舞小胳膊,人家没想出去呀! “去吧去吧。阿瑾不规矩,阿碧,你跟着,有什么事情,也好照顾一下!”六王妃对时寒可是顶放心呢! 时寒无视阿瑾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直接给她抱了出来。甫一出门,时寒便是言道:“阿瑾莫要听她们说那些,会给阿瑾带坏的。” 阿瑾一口老血梗在了嗓子里,她其实最爱看八卦了。只要不惹她娘亲,别人混战就混战呗!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看过一遍甄嬛的人呢!如今这也算是现实版了吧! “嘴里讨些便宜又有什么用处,一击即中才是正经。阿瑾可要记得,莫要争这些不必要的口舌,看不顺眼,直接弄死好了。”时寒继续言道,一旁的阿碧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如若说几位王妃的话是给小郡主带坏,那么现在这又算什么!这才是大恶魔好么! 阿瑾被时寒抱在怀中,自然看到阿碧的表情,她自己更是黑线呀!只不过……阿瑾细细打量时寒,见少年眉眼间似有几分的冷意,她伸出肉爪子摸他的眉心,“吧唧”又是一口,她在时寒眉心重重亲了一下,之后笑嘻嘻咬手指看他。 时寒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阿瑾,阿瑾咿呀一声卖萌,她觉得,其实时寒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孩子,也许是什么经历造成了他今时今日的寡情。人人提到他都是一副怕怕的样子,又何曾想到,傅时寒其实也不过是个八岁少年。 许久,就在阿瑾卖萌无极限的时候,时寒回头与阿碧言道:“我要与阿瑾一个人待会儿,你去那边。” 阿碧见时寒指的位置虽然不能听见两人说话,但倒也是可以清楚看见两人动作,便是微微一福退开,并不反驳。 时寒抱着阿瑾,轻轻言道:“阿瑾真可爱。” 阿瑾:那是自然,我是无敌萌哒哒小乖乖! “大家都很喜欢阿瑾。” 阿瑾更加得意洋洋,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美女一枚! “可是喜欢你的人越多,不喜欢你的人就越多。这样的道理阿瑾一定不懂。”时寒笑的飘忽,继续言道:“不过没有关系。阿瑾放心,时寒哥哥会保护阿瑾的。阿瑾对哥哥这样好,哥哥一定要保护阿瑾快快乐乐的长大。” 阿瑾疑惑脸,我需要一个小男孩儿保护么? “所以,阿瑾可以作哦。阿瑾才不需要做一个懂事儿的小娃娃,你要胡天胡地的作,成为京城一个小霸王。谁都不敢惹,谁提到都怕怕的小霸王!有事情,时寒哥哥会站在你身边,会为你处理好一切!阿瑾只要负责无忧无虑长大就可以了。” (小剧场) 【许多年后 “傅大人,傅大人……嘉和郡主给李大人的乌纱帽揪了,您快去瞅瞅吧!” “傅大人,傅大人……嘉和郡主给丽妃养的鸟拔的光腚拉碴,丽妃正和皇上胡闹呢!您快去瞅瞅吧!” “傅大人,傅大人……嘉和郡主踹了七皇子一脚,七皇子正在大哭特哭呢!您快去瞅瞅吧!” “傅大人,傅大人……嘉和郡主在大街上用小皮鞭抽打了徐大人的公子,您快去瞅瞅吧!” …… “赵小乖,你给我过来!说,这些都是不是你干的!” 阿瑾对手指,语气可怜兮兮又带着指控:“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宠的!现在你……后悔了吗?” 时寒立刻软了下来:“说,是不是他们欺负的你。”撸袖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妈蛋,当我死的呀!走,时寒哥哥带你上门继续揍人去!”】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很多人不看作者有话说,所以我把小剧场放在了正文里,应该没有关系吧,反正还没v,不影响什么的。如果大家觉得不太好,可以给我留言,我给调到作者有话说里也可以! ☆、第 24 章 阿瑾看着时寒,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教孩子,而且,靠他?靠的住么?阿瑾歪头琢磨。时寒眼里满满都是喜欢,他揉着阿瑾的小脑袋:“阿瑾是个小顽皮,就算哥哥不教,你也一定会无忧无虑长大,对么?” 阿瑾吃手指头,谁要和你讨论这样的话题。 “阿瑾长大了,可不要变成几个婶婶那样的人,也不要变成你娘亲那样的人。那样做人,真是顶没趣的。”时寒眼中有几分落寞,“也……也不要成为我娘那样的女子。太明事理,反倒让自己过得艰难。纵有辉煌一生,也不过如烟花,转瞬即逝。” 阿瑾看他如此,默默的伸小手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头,时寒见了,勾起嘴角,不似刚才的落寞,他双眼亮晶晶,仿佛灿烂星光:“果然不枉我这般的喜爱阿瑾。” 时寒觉得,自己与阿瑾真是有千万的缘分,如若不然,他怎么就会见到这样可爱的小东西,那么小,又那么活泼。初时,他只想到那见了一面便早夭的妹妹,可久了,他又觉得,小不点定然不会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该是像母亲一般,哪里会是小阿瑾这样的淘气包。而且,小阿瑾那般有福气,又怎么会是他妹妹。 可阿瑾这样机灵,这样可爱,这样喜欢他……他觉得竟是全然不同的感觉,仿佛,又不是他一个人了。阿瑾是最可爱需要保护的小妹妹般的存在。 “我会好好宠着阿瑾。”他认真道。 阿瑾不知道这少年脑补了多少,但是看他这种有些期盼的表情,顿觉心碎成一瓣一瓣的,可怜的小少年,她握着时寒的手,咿呀咿呀哼哼歌,见他看自己,还赶忙露齿一笑,那样子乖巧的不像话。 时寒捏着她的小肉手,言道:“你知道四婶为什么不敢与我呛声么?”他含笑问。 阿瑾瞪大了眼睛,好奇中!不过她也知晓,时寒并不是真的要告诉她,让她明白。他也知道自己是个小婴儿,现在说这些话,更像是嘲讽的自言自语。阿瑾啊呜啊呜望天又双手挽哒挽哒自己玩儿,耳朵却竖的高高的,企图偷听! “那些龌蹉的人不过是认为,我是天家的私生子罢了。”时寒冷哼,面容冷峻,“便是天家是那样的人,我母亲又哪里是那样的人。当真是龌蹉的人看事情都是龌蹉。” 阿瑾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谁敢这么想呀!不过……傅时寒他母亲是谁呀!哎哎哎,不对,这不编排她皇爷爷么? “我母亲救驾而亡,为的不光是我们,也 有大义,可在那些人眼里,竟成了与天家有私情的恶意揣摩。阿瑾,你看,这就是人性,所以我的小阿瑾,你莫要做一个好女孩儿。好女孩儿只会吃亏的。”傅时寒笑着揉了揉阿瑾的小肉肉下巴,话锋一转,“之前我以为阿瑾欢喜举高高,可回去一想,又觉得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原来我的阿瑾竟是怕的,真好笑。” 阿瑾揪自己衣服,刚才还是落寞小可怜,转眼就是恶劣少年,真是讨厌!阿瑾有点不怎么想搭理他!哼唧! “阿瑾……”不大的声音传来,阿瑾连忙抬头,就见自家哥哥过来,她拍手高兴。 时寒也望了过去:“小世子。”他含笑打招呼,倒是不卑不亢。 谨言:“妹妹给时寒公子添麻烦了。” 时寒戳阿瑾小肚皮:“倒是也不。舍妹……十分有趣。我们极为合得来。”赵谨言身子不好,并不提出要抱阿瑾,这点让时寒十分满意,两人竟是也攀谈起来,见两人说到自己身上,阿瑾伸小手拉扯时寒的头发,我是泼妇,你要惹我,我就扯你头发!哼!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便是傍晚,回府的途中阿瑾睡得昏天暗地,全然不知今夕是何夕。待到回府,她又是精神起来,如何能不精神,下午睡了两拨呢!不过这趟四王府之行,倒是也不是没有收获。 阿瑾坐在小被窝里,咬自己的脚丫总结。说起来,她这次四王府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弄清楚了傅时寒的身份,原来,他竟然是将军的儿子,祖父更是当朝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而他母亲也不是什么身份地下的人,竟是当朝右丞相景丞相的二女儿。至于那个大女儿,便是二王妃了。二王妃竟是傅时寒的姨母呢。怪不得她之前总是怀疑他是二王妃生的,想必景家姐妹长相极为相似,而傅时寒又是肖似自己母亲的吧! 至于说他为什么拜了自己姨母做母亲,这点阿瑾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她还知道很重要的一点,傅夫人是救驾而亡,而大家都认为她与天家有苟且,想到这里,阿瑾为傅时寒这复杂的身世叹息。怪不得孩子看着有几分变态呢,这么奇怪的身世,怎么有利于孩子正常成长。不变态才是不自然呢! 六王妃从净室出来便是见到阿瑾这样的小乌龟样儿,她看阿瑾淘气的笑,与身边的阿碧言道:“以后不要让她咬自己手和脚,像什么话。” 阿碧称是,阿瑾微微叹息,人家就这么点爱好,也被剥夺了,等长大了,想咬也够不到了呀!阿瑾唔呀唔呀的抗议,但是却没有得到母亲的同意, 她沮丧的一躺,做垂死挣扎状。六王妃只当她好玩儿,也不理她。 阿屏低低在一旁禀告今日府中发生的一切,阿瑾听着,竟是也觉得愈发有趣,那晚翠姨娘果然比莲姨娘战斗力更强,不过是一个回合,便是让莲姨娘败下阵来。据闻她去她渣爹那里哭诉了,莲姨娘,还真是人如其名,一朵好大的白莲花。 “如今王爷正在兴头上,她未免也太不识抬举。”六王妃笑了起来。 阿屏焦急言道:“没有呢。莲姨娘这次倒是精明许多,她并未哭诉晚翠姨娘如何针对她,只说,她正是因为身份低,才会有今日。落得与人争抢夫君。她只盼着,阿蝶小姐能有个好的身份。她没有好的身份带阿蝶小姐进宫讨天家欢喜,只盼着,王爷能够为自己这个女儿多筹谋几分。毕竟……”阿屏声音渐小:“毕竟,王爷的几个孩子,都有册封。只有阿蝶小姐还什么都没有。” 六王妃捏住了手中的梳子,冷笑问道:“然后呢?” “王爷答应,明日进宫为阿蝶小姐请封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叮咚!阿瑾收获变态忠犬一枚!其实本文别名是《与变态小竹马一起作死长大的故事》…… 阿瑾已经收获一枚隐形男盆友了,小天使们呢?今天是情人节哦!你们都去过节了吗? ☆、第 25 章 六王妃竟是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梳子捏断,阿瑾见了,瑟缩一下,妈妈咪呀,原来她娘亲还有功夫! “好,当真是好!” 林嬷嬷皱眉言道:“王妃,您觉得,今日之事,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在其中?不然为何我们不在,倒是出了这些事情。而且,那莲姨娘惯是蠢笨,在天家生辰求封号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还有什么脑子可言。但是偏是今日这事儿,太过巧合,她做的也太过好看,倒是不像她了。” 六王妃蹙眉:“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的事儿有什么巧合。我一出门就出了这样的幺蛾子,真当我是死的不成!” 林嬷嬷连忙上前:“主子莫要因为那起子人气坏了身子,如若这样可就得不偿失。您不也说过,早便是不在意他们了么!主子放宽心才是。” 六王妃:“我自然不在意他们。但是他们如若想抢我儿女的东西,那便是怎么也不可以。她的女儿,凭什么和我家滢月阿瑾平起平坐。王爷那种人我已然不在意,可是孩子的事儿,我断不会让步半分。今日我因为阿蝶让步,他朝,她再生一个儿子,是不是就要请求重新册封世子?”孩子是她不能触碰的逆鳞! 林嬷嬷安抚道:“她必然不敢的。再说,她那样的身份,怎么有脸。” 六王妃看林嬷嬷,一字一句:“所以呀,他们才会害我的谨言。” 阿瑾一颤,难不成,她哥哥那样是被人害的么?想到这里,阿瑾难受不已。在她心里,谨言就是她的哥哥,有人害她的哥哥,让她的哥哥那样难受,小小年纪承受病痛之苦。她攥紧了小拳头,觉得自己愤怒的想打人。她还这么小,根本不能保护他们呀! 就在阿瑾着急的时候,六王妃倒也缓和几分,她冷冷一笑:“我记得,莲姨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是叫盈盈吧?” 林嬷嬷恍然,明白过来,她笑言:“王妃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想来,王爷倒是要好生的感谢主子,如若不是您,他又何尝有这佳人在怀。” 场面顿时和谐起来,阿瑾有点不明白,不过就看她娘吩咐阿碧:“你且告诉福贵……”阿碧匆匆离去。 阿瑾歪头想了想,揣测这是她娘要将他爹小老婆的丫鬟变成另外一个小老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阿瑾表示有点看不懂这个打法了。有什么作用么? 至于那个福贵,阿瑾是知道的,他是她爹六王爷最亲近的小厮,可谁能想到,福贵竟然是听六王 妃的呢!所以说呀,她爹太不得人心。不过想想也是,福贵是喜欢阿碧的,而阿碧对六王妃忠心耿耿,这一切也就自然能够看明白了。 果不其然,事情过得极快,不过是一个晚上,这事情便是成了。阿瑾一大早赖床,听到林嬷嬷与自家娘亲小声嘀咕,说的正是她爹的韵事。偶然听到几个词儿,什么“衣衫不整”,什么“大庭广众”,什么“发髻凌乱”,什么“歇斯底里”……啧啧,随便想想,她便是都能联想到一些颇为香艳的画面,呵呵,这真不怪她,自她穿越,这个渣爹就没干什么正经事儿。 至于那个原本该有点伤心的女人,也就是她娘,竟然还面带笑意,十分舒畅的样子,“阿碧,你好生照顾小郡主。走吧,林嬷嬷,我这贤惠的王妃也该去给王爷在纳一个美人了。” 阿瑾一咕噜爬了起来,但是她可没什么机会跟着去,阿瑾眼巴巴的看着几人离开,望而兴叹! 说起来,阿瑾可不是因为想看八卦,她想看的是旁人家的八卦,至于自家,她可没什么心情。她委实是有点担心自己娘亲。大抵是太过担心,这一上午,她一点精神都没有,任由阿碧为她穿好小衣服,她没有心思吐泡泡,也没有心思咬脚丫,连吃东西都有几分怏怏的。自家亲妈,哪有不担心的。 倒是阿碧,按部就班的做着一切,并不慌张,也不焦虑。其实阿碧也不是不担心,只她已然跟着她家小姐嫁过来十年有余,早已清楚府里的一切,更是清楚自家小姐。因着笃定不能有什么大的变故,阿碧并不十分担心。虽然王爷在女色上颇为饥不择食,虽然王爷在公务上颇为没有脑子,但是倒不会真的伤了王妃。左右王妃不可能吃亏,阿碧便是也不担心了。她见小郡主忧愁的小模样儿,忍不住将她抱了起来:“小郡主莫要担心。王妃那里,不会有问题的。” 阿瑾耷拉脑袋,哼唧一声。 就在阿碧安抚阿瑾间,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听那声音,竟是六王爷。果不其然,就见六王爷协同六王妃归来,他在六王妃身后搓手进门,脸上笑容十分讨好,“呵呵,呵呵呵!喝酒误事,喝酒误事!”竟是还这般解释。 阿瑾看自家阿爹这样蠢,竟然也不忍心太过苛待他了,她同情的小眼神儿不断的扫六王爷。六王爷被自家女儿视线关怀,竟是得意了,“阿……阿瑾是吧?果然是我女儿,对我十分友好呢!” 听这话音,竟然是不知道她叫什么了,阿瑾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果断的将他划到渣爹行列。她一个 转身,直接将屁屁对着六王爷,转身过程中还不忘哼一声,将自己的嫌弃表现的十分明显。 六王爷一呆,不过也不管她了,仍是对着六王妃解释:“美芙,你知道的。我这人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在女色上不能把持自己。但你要知道,我为人是极好的。” 六王妃忍不住笑了出来:“王爷何必解释这么多呢。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我何尝不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言罢,她微微垂首,六王爷急忙继续言道:“那你莫要太过伤心。我知道,你最是恋慕与我。这么多年,只能默默忍受,可是你的好,我都知道。” 六王妃简直是要笑出来了,您当真不是开玩笑么?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至于阿瑾,已经被她爹蠢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墨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2-1402:11:07 多谢么么哒! ☆、第 26 章 某年某月某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阿瑾小郡主被安置在窗边的小榻上,张大嘴巴等待阿碧投喂,鸡蛋羹什么的,味道最好了!想她二十一世纪大好女青年,已经沦落到吃鸡蛋羹就觉得心怀感激了,真是……心中说不出的酸爽! 阿瑾小松鼠一样一口接着一大口,样子可爱的不得了,阿碧看的满心欢喜:“小郡主这样可爱。” 阿瑾歪头大口吃下汤匙里的鸡蛋羹,随即咧嘴一笑。我是万人迷的心情好赞!正吃的欢实,就听窗外传来女子求见的声音,阿瑾连忙抻着小脖子张望,发觉竟是莲姨娘求见,她将脑袋缩回来,心中感慨,这莲姨娘,真是一朵白莲花,只可惜,白莲花遇到渣男也是枉然! 不过阿瑾还是佩服自家娘亲的手段,就说那天清晨,莲姨娘最先发现了她爹与莲姨娘侍女盈盈的事情,大哭大闹,结果便是让她爹厌了。这不,连原定的进宫为阿蝶请封郡主也搁置下来。不得不说,托生成这位仁兄的儿女,真的要有个好母亲,不然便是如此。至于那盈盈,她被自家娘亲提成了姨娘,与莲姨娘平起平坐,竟是也不同起来。原本的主仆瞬间成了仇人!想到这里,阿瑾真是感慨,真的没有永远的统一战线。 六王妃看完府中的账本,出了内室便是见到自家小不点乖巧的大口开吃,小脸蛋儿上全是满足。她含笑来到阿瑾身边,小家伙忙不迭的对她笑,六王妃摸了摸她的头,言道:“别喂阿瑾太多了。” 阿瑾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她该不会是捡的吧?竟然不让吃!愤怒! 察觉到小女儿的愤怒,六王妃戳她小肉肉:“吃多了,不消化。” 阿瑾不愿意,哼哼唧唧的扯六王妃的手,那样子十分讨好,为了一口吃的,她也是拼了。 六王妃就觉得,自家这个小丫头真是可爱的让人恨不能时时带在身边,正待开口,就见林嬷嬷匆忙进门,她面色难看。 六王妃蹙眉:“出了什么事儿?” 林嬷嬷言道:“王爷回来了。” “怎的?又带了一个扬州瘦马?”她已经习惯。想了下,笑了起来:“前几日才纳了晚翠、盈盈两位姨娘。还真是睡遍天下美人的样子。” 林嬷嬷摇头,“倒不是如此的。是王爷受伤了!” 六王妃喜上眉梢:“哎呦,是谁这么有魄力。敢揍咱们这浑不吝的王爷。”也多亏没有外人,如若让旁人见了六王妃这样,怕是真的要闹翻了天。 林嬷嬷犹豫一下,六王妃见她表情奇怪,顿时变了脸色:“是四王爷?” 林嬷嬷点头:“可不正是。” 六王妃立时站了起来,“带我过去。”阿瑾尔康手,可是这个时候哪有人管她……阿碧为她擦小嘴儿,“小郡主乖,来,咱们继续吃好吃的。” 阿瑾一口闷下,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呀!对手指,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六王妃急冲冲的来到前厅,就见六王爷苦逼脸,他见六王妃到了,哭丧脸扑到她身边:“美芙,你要给人家做主!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怎么可以揍我。我知道的,他就是嫉妒我,就是嫉妒我!” 六王妃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将乱七八糟的人都遣了出去,强压火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六王爷拉她胳膊,“他那人,你也知道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疯,我看他就是嫉妒我比他英俊潇洒。”六王爷眼神游移,并不敢看六王妃。六王妃敏锐的察觉到,她忍住火继续问:“王爷,如若您不说,我们如何进宫?他这样揍您,我们要进宫求皇上为我们主持公道。大家都是王爷,纵然他是兄长,也没有这样打人的。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他这样,可没顾忌您的心情。” 六王爷气哼哼点头:“可不就是这样。只是……”他气弱下来,“不需要,不需要进宫见父皇吧?这些小事儿怎么能惊动他老人家呢?” 六王妃眉眼都是关切:“不管缘由是如何,也不能这样打人呀!就算是王爷您错了,做哥哥的,也无需这样打人吧。您又不是孩子,看这脸,当真是让人看了心疼。”她眼神冷淡,但是语气倒是关切十足。 六王爷见没人,索性靠在六王妃胸前,他语气十分可怜:“我根本没错呀!我是好心呢,今个儿在外吃酒我与他碰见了。我看他一直看那个小倌,似乎十分心悦。想他爱护名声,必然不好意思直接买下,便是想着修复彼此一般的关系,就直接买下了人送到了他府上。他不谢我也就算了,还这样揍人。哪有这样的。我可不就是为他好么?他如若不喜欢,干嘛要盯着人家看呢!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六王妃扑哧一声就喷了出来,她指着六王爷问道:“你买了小倌送给他?” 六王爷点头,愤愤然:“我花了二十两呢!” 六王妃忍住笑:“呦,王爷可真舍得花钱。” 六王爷点头:“可不是么!我都记得你的话,能蹭别人,就不花自家银子。孩子 都还小,得多攒钱。不然将来会成为破落皇族。可是,你说我这样好心,赚了什么!真是将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什么人呀!” 六王妃挑眉:“真是,什么人呀!不过王爷,这事儿……闹大了?” 六王爷委屈:“他专门找到茶楼揍得我。你说说!” “你刚才和我说的话,都嚷嚷出来了?”六王妃笑容满面。 六王爷挺胸:“本王自然是要说的。我可不能白担了这份揍。那小倌长得委实不错,他也太不知好歹了。” 六王妃深深觉得,六王爷这顿揍挨的真不冤。 “走,咱们进宫,可不能白挨这顿揍。如若四王爷率先进宫告状,颠倒是非,那么您会更吃亏。”六王妃起身言道。 六王爷一听,立马开口:“那咱也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六王爷最近比较老实,他进宫哭诉自己挨揍,竟是被皇上一通批。不仅如此,还勒令他在家好好反省自己。六王妃唯唯诺诺的跟着,受气小媳妇儿一般,为了补偿这个“不知情”被带进宫的儿媳,皇帝竟然还赏赐了些物件。 阿瑾自然知晓发生的这一切,她看着笑盈盈与林嬷嬷闲话的母亲大人,觉得她娘其实也是能将她爹抓在手心里的。 不过……她爹真是一个充满了魔性的男子!如若说四王爷是一个铁铮铮的直男,那么她魔性爹的做法绝对会给人气成狗!而且,她爹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粉委屈呢!这种委屈体现在,见到谁都要念叨一遍那些话,连身为小婴儿的她都被念叨了,真是呵呵哒!当她听不明白么! 这种化身为祥林嫂的行为让府里众人看见他几乎都躲着走,可六王爷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见谁和谁说。六王妃是个贤惠的妻子,自然不会让自家王爷在府里憋闷,她倒是办了几场宴会,如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四王爷不好意思纳人家小倌,还故作正人君子揍好意的弟弟! 这世上智者很少,因此谣言风一样的传遍了京城!虽然对这个四伯父没啥感觉,但是阿瑾还真是默默为他点了一根烛!谁说她娘亲是温柔的小绵羊,邀请人来做客这事儿绝壁是故意的!说起来也是的,虽然这个爹第一次记不住自己是谁,第二次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但是,总归是自家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揍了不是?她一贯是帮亲不帮理!咳咳,其实就是,唯自家娘亲马首是瞻! “世子和郡主到了。”就在阿瑾咬脚丫之时,阿屏进门禀告。 六王妃见一双儿女到了,眉眼都是笑:“谨言滢月过来。” 两人均是坐到炕上,阿瑾爬到两人中间,一手握住一个。六王妃与林嬷嬷言道:“你看我家阿瑾,真是知道谁人与她亲近。” 谨言笑:“妹妹伶俐。” 阿瑾得意的仰头哼唧一声,惹得几人笑了出来。滢月从怀中掏出卦,“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要出马为大家算一算了。” 六王妃白她:“给我收起来。一个女孩子,这像什么话!你这个卦,还有小人,都给我收起来。” 滢月嘟唇:“可是皇爷爷都说没有关系。” 六王妃瞪她:“他老人家今日说没有关系,明日也没关系么?你自小便是这样,你皇爷爷习惯了,不当回事儿。只觉得是你小姑娘好玩儿,可日子久了呢?如若有人拿这事儿做伐子,咱们 该如何应对?你给我懂事儿点。历朝历代,都是最厌恶巫蛊,你这见天儿的戳小人,便是最不妥当。” 滢月望天:“长大好复杂!” 六王妃笑着点她:“娘都是为了你好。” 谨言沉默半响,开口:“我倒是觉得,滢月这样做无伤大雅。” 六王妃皱眉,不过还是看着儿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谨言小小年纪便是十分淡然:“皇爷爷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既然聪明人,就不会被别人左右。滢月小时候便是喜欢如此,如若突然变了,倒是显得是有人教了她。倒是不如一直这样。循规蹈矩,规规矩矩的孙女儿已经很多了。有个不同的,许是也会让皇爷爷格外的喜欢。” 六王妃沉思起来。 阿瑾咿呀呀的自己玩儿,就听谨言继续说:“人老了,总是与年轻人想法有不同的。” 六王妃笑了起来:“谨言真是长大了。” 谨言微微垂首:“妹妹们都小,如若我不快些长大,怎么护着她们。”他抬头,笑容隽秀,“如若不快些长大,我如何护着母亲。” 六王妃感动:“谨言,娘亲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可母亲终归是一个女子,很多事情,总是不方便。”谨言笑,见阿瑾用小脚丫踩自己的手,戳她顽皮的小脚儿。 六王妃别过脸,阿瑾看到,她似乎泪光点点,不过再转回来,倒是笑容满面:“谨言这样懂事儿,娘亲真的很欣慰。” “这次,阿爹似乎给四叔得罪狠了。娘亲没有必要让事情越来越大的。”谨言转了话题。 六王妃看滢月,滢月在自己嘴上比了个叉叉。六王妃笑,很多事情,她自小便是让他们俩知晓,只有对自己处境全然知晓,才不会真的养出一个不懂事儿的傻白甜。 “你四叔打人,总不能白打吧。谁人不知你爹是个什么德行。他又何尝不是借机揍人?你爹说的对,打狗还要看主人!”六王妃嘲讽的笑。 谨言微微垂首:“阿爹也不算是狗吧?他只是比较单纯。” 阿瑾:单!纯!呵呵哒! “左右我们与你四叔也不可能和好,倒是不如就这样吧。立场鲜明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最起码,这是对你二叔的表态。人不可能两头都讨好的,而且……”六王妃停顿一下:“如若你四叔当上皇帝,那么我们家才是真的要遭殃了。” 谨 言虽不清楚为何自己母亲对四王府那般介怀,但是还是点头:“母亲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 “母亲的话,你一定要记住,旁人可以靠近,但是四王府,不可以!不遑是你,还有滢月,与四王府交往,切要小心。”六王妃郑重。 滢月点头:“我知道的。我顶烦四伯母的,才不会靠近她。” “啦啦啦!”母子几人正在说话,就听外面传来小曲儿,“伸哪咿呀手,摸呀咿呀姐,摸到阿姐头上边噢哪哎呦,阿姐头上桂花香……” 阿瑾立刻竖起了耳朵,而六王妃则是变了脸色:“这个死不要脸的,竟然还敢在家里唱十八摸!” 阿瑾:(⊙o⊙),十!八!摸!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阿瑾表示,自己真是土包子呀,虽然看鹿鼎记的时候对这个十八摸印象深刻,但是真正听人唱,这倒是第一次呢,真是感觉怪怪哒! 六王爷进了门,就见大家都看他,呵呵一笑,他故作潇洒言道:“怎么样?我唱的不错吧?那青楼楚馆里的伶人都不如我呢!”言语间,竟是十分洋洋得意。 六王妃冷下脸色,“王爷休要在孩子面前胡说。你这般荒唐,让孩子们怎么看?为人父者,便是不能成为儿女的表率,也不能这样成为孩子羞愧的根源。” 六王妃本是绝色女子,然这般板着脸,竟是高不可攀不能亵渎的样子。六王爷搓手,样子有几分局促,不过仍是解释:“其实……其实人家只是心情好呀!” 人!家!阿瑾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一笑,口水便是直接流了出来,她爹作甚要用这样少女的称呼!不遑阿瑾,滢月也默默揉了揉自己胳膊,往后退了几分,分明是受不了了!谨言倒是淡定的为自己妹妹擦嘴,仰头含笑看父亲,问道:“父亲可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他倒是还算捧场。 六王爷激动:“刚才你五伯父来看我,据他说,你四伯父要以牙还牙呢!” 阿瑾不懂,她觉得自己有点get不到她魔性爹的点,人家要以牙还牙,他作甚这般高兴呢!这不科学呀。果不其然,小世子谨言也是十分不解的样子。六王妃看一屋子人只有自己懂这个不靠谱的,顿觉自己的人生十分萧瑟! “你该不会觉得,这个以牙还牙……是也买一个小倌送给你吧?” 六王爷兴高采烈:“正是如此呀!不过这可不是我觉得,五哥说,四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已经说了,要送我四个美人。四个,四个呢!”他伸出四个手指头,眼神十分炫耀! 六王妃深呼吸,微笑:“那很好呢!让他送好了。对了,你告诉他,咱们府里人多,孩子还小,怕是养不起那么多人的。让他最好备些米粮。” 六王爷星星眼:“你赞成呀!你果然是贤妻。我就知道我的娘子比别人家的好,让他们嫉妒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四哥说的,对了,我还得去提醒提醒四哥,可不能忘了这事儿!说话不算话可不行!呵呵呵!” 六王妃含笑:“好呢!只王爷高兴一切都好!” 六王爷被安抚的十分开怀,乐颠颠:“还是王妃好。” 六王妃正色:“王爷是我的夫君,作为女子,自然该以夫为天,闺中之时女则女训也 是读了不少,难不成都是看看而已?当然要时时放在心上。您多纳妾,为六王妃开枝散叶,自然是最妥当的。” 六王爷感动的默默流泪:“娶妻当娶贤,怪不得父皇每每夸奖你,真是太好了。” 六王妃含笑温柔言道:“王爷过奖了。” 六王爷顿觉自己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喜气洋洋:“那既然这样,我出去转转?也不知能否碰见四哥呢!父皇将我禁足许久,想来也是该消气了。” 六王妃颔首:“您去吧。不过可莫要再受什么委屈。” 六王爷一把握住六王妃的手,感动:“美芙,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虽然这样说,可六王爷表完态,还是脚步轻盈的出门。便是他出门了,六王妃依旧是一脸笑容,她回头与谨言说道:“真是幸好你们几个都不像你爹呢!”语气中的庆幸显而易见。 谨言蹙眉:“母亲,四伯父安排人过来,未必按的就是好心,您这般接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六王妃摇头:“这点你放心好了。既然她们来了六王府,我便是能将人掌握在我手里。难不成还真以为在这里能够随心所欲?” 听六王妃这样言道,谨言明白,不在担忧。与自家妹妹玩儿了一会儿,他有些疲惫,便是起身离开,滢月见大哥哥这样,上前扶人,贴心不已。 小哥哥和小姐姐都走了,阿瑾将头枕在六王妃腿上,自己勾起脚要啃,六王妃见了,将她小手拉开。阿瑾毫无成年灵魂该有的羞耻感,愤怒的咿呀!六王妃才不理她,只拘着她不准乱动。 “王妃,谁说您言道人进了六王妃便是在我们掌控范围内,可总归难免百密一疏,如此确实不妥当的。这四王爷,当真是个难缠的。”见无人了,林嬷嬷言道。 阿瑾竖起耳朵,觉得好像能有什么大秘密呢!果不其然,就听六王妃开口,她冷哼:“他究竟想怎么样与我们无关。虽然我不能将他怎样,但也不是任人捏圆捏扁的小绵羊。当真还以为我是少不更事的时候么?呵呵!” 林嬷嬷:“王妃心中有数便好。四王爷,那些前尘不过是过往云烟。” “我自是清楚。他因着求而不得才如今日般不能割舍。可不代表,真的爱慕我爱慕到不可自拔。男人的感情又有几分是真。如若真的那般心悦于我,又怎会求娶郭家女。还是权利大过一切。当年我沈家不如郭家,他自是选择郭家女,今日我沈家越发势大,他又要演 什么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戏码。这样的伪君子,比起王爷这样的真小人还让人觉得反胃。”六王妃在林嬷嬷面前也不顾忌。阿瑾听了,却是真正的目瞪口呆。喵了个咪的,她四伯父爱慕她娘亲,真是太惊悚了。不过给他娘亲点赞,真是头脑清醒! 林嬷嬷:“王妃莫要太过气愤。您让我找的人,我已经物色好了。他朝便可使用……” 六王妃摇头:“暂时不可用!天家眼睛最毒。四王爷是他的儿子,如若事情败露,天家不会饶了我。将人养着,教好规矩,比什么都重要。你不也说过,我们可不能养出一个白眼狼。” 林嬷嬷应是,接着言道:“王妃,王爷那边的药?” 六王妃:“继续给他吃!我可不想让他再给我们阿瑾添个弟妹!与其一个个针对那些姨娘和外面说不出名字的女人,还不如一劳永逸。总归吃不死,继续!” 阿瑾终于明白了,这是说,她娘给他爹喂避!孕!药?妈妈咪呀,我娘亲是女霸王!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三十,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新的一年,红包多多,身体棒棒!我爱你们,么么哒! ☆、第 29 章 近来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儿,这事儿便是傅老将军在朝堂之上与皇帝争辩,阿瑾听了,只是咋舌,果然胆大。不过又听大家的话,竟是觉得也似乎也有迹可循。皇上霸占人家傅时寒不还,人家爷爷当然要来要人了。阿瑾第一万次感慨,有一个碎嘴的丫鬟是多么让人庆幸的事儿。 果然,阿屏还在与阿碧碎碎念,但是阿瑾小萝莉也看明白了。阿屏虽然看着嘴碎,但是却不会与阿碧之外的其他任何人言道。这么想着,她又觉得,自己娘亲果然是十分有能力。最起码,她们这房是十分的稳妥。 “阿碧姐姐,你说,这次时寒公子要回家了么?”阿屏见过几次傅时寒,觉得他与传闻里分明就是不同的。如若真的相同,怎么会待她们小郡主这样温柔。对一个不懂事儿的孩童尚且能够照顾有加,对旁人又是怎么不好。这般想着,便是越发觉得,当年的事儿,人家是切切实实的受害者。 阿瑾吮着手指光明正大的偷听人家谈话,这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傅时寒的母亲竟是当朝右丞相之女,她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年少之时与傅将军相识,豆蔻年华成婚,也是鹣鲽情深。婚后第三年生了傅时寒,也就是有身孕那个时候,傅将军纳了小妾如兰进门。这如兰又是傅将军身边得利副手的妹妹,这人之前在战场之上为了救傅将军丢了性命。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妹妹。大抵是为了这兄弟情义,傅将军纳了如兰。 据闻,傅老将军的夫人对傅时寒的母亲十分不喜,如兰进门,对她倒是十分喜爱。觉得她温柔又识大体。傅夫人与老夫人、如兰姨娘之间风波不断,阿瑾几乎可以揣测到当时发生的种种。就在傅时寒三岁的时候,傅夫人再次怀孕,谁也不曾想到,正是这次的怀孕让她彻底断了与傅将军的最后一丝情分。因着如兰夫人悄无声息的下毒,傅将军与傅夫人甫一出生的女儿中毒而死,而傅夫人也被断言只有半年多性命。便是如此,傅老妇人还袒护这个如兰姨娘,就在众人闹成一团之时,谁也不曾想到,年仅四岁的傅时寒直接用匕首刺死了如兰姨娘,如若不是傅夫人阻拦的及时,傅老夫人也险些被傅时寒刺死。 傅夫人带着傅时寒回了娘家,并且在两个月后救驾身亡。可人人都知道,傅时寒曾经对着自己母亲的尸体起誓,不再回傅家。 这些事情究竟孰是孰非很难清楚言道,傅老将军觉得愧对老友与儿媳;傅将军失去妻子之后才想到她的好,可一切终究不能重新回到过去。 傅夫人将儿子托付给了自己 姐姐,二王妃景黎若。除却二王府,天家对傅时寒格外的喜欢和纵容也让大家犯嘀咕,人人都知道,当年傅夫人景黎夕便是时常进宫,与天家堪称忘年交,后来又是救驾而亡。天家更是对她的儿子时寒疼爱有加。大抵正是如此,坊间才隐隐有传闻,傅时寒是天家的私生子。 不过虽然都是这样传言,但是阿瑾却觉得,傅时寒一定是傅家的孩子,如若他真的是皇帝的私生子,二王妃便是不会开那样的玩笑,她不是还说要让傅时寒娶自己么?总归不能侄女儿嫁给小叔叔吧? 而且……阿瑾戳手指,为什么听来听去,时寒的母亲,那个傅夫人景黎夕,十分像一枚穿越党呢!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呀,这世上又不会只有她一个人穿越。现在都穿成筛子了,有别人也是正常的,想到这里,阿瑾望天! “那你说,天家大还是傅老将军大?”阿碧没抬头,只这般问。 “自然是天家了。”阿屏嘟唇:“阿碧姐姐当我傻呀!” 阿碧微笑:“既然是天家大,那么傅公子为什么要回傅家?当年的如云姨娘虽然歹毒,但是说到底,傅将军和傅家又何尝没有责任呢?傅时寒公子才八岁而已,他如何能够看得开?便是许多女子,年过半百也未见得能够看得开。虽然傅夫人救驾而亡,但是人人都知道,她也因为那次的下毒只有半年性命了。归根结底,那才是真的根源。” 阿屏感慨言道:“确实是这么事儿!我说呀,傅夫人就是看不开,如若像咱家王妃,许是就不会那般痛苦了。” 阿碧一顿,别有深意的笑:“你知道么?咱们夫人少时也很温柔的。” 阿屏不解。 “你又知道,咱们夫人为何那般喜欢傅公子么?”停顿一下,阿碧言道:“往后见了傅公子,我们府里的人要十万分的恭敬。如若不是当年遇到傅夫人,许是我们夫人还浑浑噩噩。” 阿瑾震惊脸,原来,她娘这样是因为遇到了傅时寒他娘亲么? 她就说,自己娘亲这样凶残,原来竟是因为有穿越女的影响?想到这里,她倒下咬小脚丫。傅夫人真是典型的穿越女,相比来看,自己倒是没啥特色了!不过,阿瑾想到傅夫人的一生,又想傅时寒现在的情形,只感慨,命运弄人! “阿瑾要做一个任性的女孩子!才不需要顾忌旁人。”恍然想到傅时寒与她说的话,阿瑾想,也许,这是傅时寒内心最真诚的提议。 知道了傅时寒的过往,阿瑾就 觉得这个少年也是艰难的吧?他的祖母虽然已经虔心礼佛,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曾经差点害死她老人家,许也正是因此,大家看他便是更多了几分异样。一个四岁的孩子便是要杀自己祖母,这是多么可怕的存在,纵然他仿若谪仙,可这样彪悍的事情也终是存在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阿碧说了这么一句作为结束语。 阿瑾点头,作为一个成年人,虽不理解其中种种,但是她也觉得,傅家之事是断不清的。这个时候傅老将军迫切的希望傅时寒回去,委实不是最好的明智之举。如若他真如传言那般认同自己儿媳,疼爱自己的孙子,又怎么会任由事态发展到那个地步呢?还有傅将军,人活着不好好珍惜,死了便是说的再情深,又有何用呢! 许是有着一个现代人的灵魂,阿瑾对娶了小妾的男人没啥好感。她撇撇嘴,表示自己的不以为然。不过她倒是想不到,不过两日的功夫,她竟是见到了这个传闻里的男人!而见到这个男人的原因是,她家渣爹,又挨揍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寒vs阿瑾:恭祝大家新年快乐,我们来给大家拜年啦!虽然现在还是小正太和小萝莉,但是我们会好好闯祸,快快长大!大家要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们哦!么么哒!(づ ̄3 ̄)づ╭?~ ☆、第 30 章 阿瑾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快就见到了傅大人本人,要说事情也是凑巧,话说,几日之前她爹主动去四王府讨要传说要用来打脸的“四美人”,便是被四王爷当众轰了出来,不仅轰了出来,还说人不给了!四王爷这样“翻脸”,六王爷哪里肯善罢甘休。不过他这样没大本事又奇葩的人能做的也只是四处散播四王爷不守信用的谣言! 如若一般人碰上,也只是会心一笑,不当成一件事儿,但是他偏是遇到了傅将军。而傅将军自从妻离子散之后便是变了一个人。对喜爱美色的男人十分痛恨,而六王爷这样更加“无耻”的人,傅将军竟是一时没控制住,直接揍人了。也就是说,六王爷又挨揍了,这是多么苦逼的存在。 人家六王爷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虽然看起来无所事事些,虽然四王爷可以揍人,但是不代表你也可以呀!于是,六王爷又进宫告状了。这次,天家又痛批了儿子一次,可痛批归痛批,打狗还要看主人,这次可真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了”,再不济也是朕的儿子,你凭啥揍人。你有什么立场,你好人你别纳妾呀,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小妾,怎么会有后来的是是非非。于是,天家勒令傅大人去六王府道歉。也就是因为这次道歉,阿瑾第一见到时寒小变态的渣爹。喵了个咪的,这年头,渣爹怎么这么多呢! 不过阿瑾也暗戳戳的揣测,前几天傅老将军与皇上讨人,这次傅将军犯错,天家这般也是给他一个小警告。不得不说,她爹也是太阴差阳错了,当然,这也要傅将军配合。呵呵,虽然渣的不同,但是这二位渣爹怎么就能互相鄙夷呢,必须成为好基友呀! 傅将军带了重礼登门请罪,不管他心中如何不以为然,该做的事儿却是不能不做的。这样的场合,阿瑾自然是没啥机会出现,但是似乎听说傅时寒十分喜欢自己,傅将军道歉之后便是提出想看看孩子。阿瑾正自己爬着玩儿的欢实,就见她家渣爹过来要带人走。六王妃不知出自什么考量,竟也是同意下来。阿碧抱着阿瑾来到前院,阿瑾被小莲藕一样的胳膊不断恢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打架呢! 其实傅将军要见孩子十分不妥当,但是他却十分好奇时寒疼爱的小丫头是什么样子。如今他不求旁的,只求时寒能够原谅他。许是如此,时寒一切喜欢的,感兴趣的,他都上了心。至于六王爷,他被几句好话蛊惑,又觉得自家闺女聪明伶俐,便是想显摆一下,两相之下,阿瑾便是出现在傅将军面前了。 阿瑾远远看去,就见傅将军一身灰衣,两鬓斑白,她怔了 一下。想来傅将军应该也是不足三十,但是现在看着,竟是四十开外。他面容俊朗,棱角分明,与时寒并不相像,可是也是男子气概十足。这样一个男子,竟是已然两鬓斑白,可见必然是心事繁重。不然太平天下,他又家世过人,自己能力更是出色,怎会这般的苍老。这般想着,阿瑾又觉得,许是他真的懊悔当年之事了吧? 阿瑾打量傅将军,傅将军也在打量阿瑾小郡主,他见小胖团子黑黝黝的大眼睛打量自己,小胳膊还挥呀挥,与身边六王爷言道:“嘉和小郡主果然聪明伶俐。” 阿瑾又撇嘴了,我还啥也没表现呢,你就说我聪明伶俐,你看得出来么?不要以为你是大帅哥我就会漠视你作为渣爹所做的一切。时寒最可怜了! 大抵是阿瑾的不喜表现的太过明显,六王爷得意洋洋:“我家阿瑾最聪明了,她爹不喜欢的人,她一定也不喜欢,哈哈哈!”竟是还得意洋洋起来。 阿瑾黑线,人家只是心疼小正太时寒,与你有什么关系呀!再说,得多厚脸皮才能登门讨要美人呀!渣爹!渣爹渣爹! 傅将军靠近阿瑾,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拉阿瑾的小手儿,阿瑾哼唧一声,闪过,嘟唇咿呀:“汗,汗,寒……”你应该尽力弥补你的儿子,在这里作甚! 阿瑾的话让傅将军呆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阿瑾,阿瑾这才发现自己表现的太过精明了。她是一个十个月有余的小婴儿,不该这么聪明哒!往日她不在意,家中人也都是她的亲人,并不留意。但是对一个外人来说,这样果然是太聪明了!这是不行哒!为了避免被人当成妖怪,她决心扮的小婴儿一些! 她望天啃手指,做出呆萌萝莉相。傅将军总算是回过神,他眼神晦涩难懂的看阿瑾,有几分期待的问六王爷:“不知……不知可否抱一下小郡主?” 六王爷得意:“我家闺女,哪是阿猫阿狗可以随便抱的?” 傅将军一梗,随即调整面色:“小郡主这样可爱,我只想抱抱她!”这个家伙还是这样不会说话。 六王爷略傲娇的扬起下巴,一脸的你来求求我! 虽然阿瑾不怎么喜欢傅将军,但是她家渣爹这样,更是不忍直视呀,“唔呀!”阿瑾张开小胳膊,似乎是打算让人抱的样子。六王爷看自家聪明伶俐的女儿这样没有节操,一点都没有该有的聪明,忍不住扶额! 傅将军勾了勾嘴角,抱起阿瑾,许是第一次抱小婴儿,他动作十分僵硬,看阿瑾大大的笑 脸,他突然就想到自己那甫一出生便是离世的女儿,眸子黯淡几分。 “小郡主真乖!” 六王爷又傲娇了,“我家阿瑾是被父皇都夸奖过的!” 阿瑾被傅将军抱在怀里,觉得自己做一个小婴儿也很不易。时时刻刻要装傻也很痛苦呢!还不能控制自己的一些行为,例如吃脚丫,例如大小便不能自理。呃,等等……小肚肚有点不舒服……呃……忍!不!住! 一阵臭味儿传来…… 阿瑾觉得,自己大概吃坏肚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傅将军走了,带着一身可疑的“液体”,阿瑾心塞塞的无以复加。小婴儿不能控制自己好羞耻!她已经是第三次丢人了,虽然包着所谓“尿布”,但是你知道的,坏肚子这样的事儿,光是尿布可能并不足以十分安全……呵呵哒! 阿瑾如今虽然干干净净,但是她却咬着手指头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看她这样萎靡,六王妃倒是笑弯了腰。自家小不点还真是太可爱!看六王妃笑靥如花,六王爷色鬼的将爪子伸到了六王妃的腰上,“美芙……” 六王妃嘴角抽搐的将视线放在六王爷的手上……“啊!”一声惨叫响起,六王妃毫不犹豫的将阿瑾换下来的衣物塞在六王爷的手上,“王爷,您看您闺女。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多丢人呀!”她还做出忧心状。 可怜六王爷抱着这样的“秽物”,一把甩开,狂奔而出…… 看他如此,六王妃勾起嘴角冷哼:“竟是用那脏手碰我,真是恶心。” 林嬷嬷含笑言道:“王妃对付王爷,是越发的有手段了。”对付脑子不清楚的人,用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即可。 “如今我有了三个宝贝,怎么还会耐烦他那人碰我,离我远远的才好。”六王妃拍了拍衣装,仿若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灰尘,那厌恶真是表现的十成十。 “偷偷去支会晚翠一声,就说王爷心情不好去书房了,我想,她知道怎么做的。”六王妃继续交代,林嬷嬷应了一声是,将阿屏遣了出去。 且不说六王爷见到秀丽可人的晚翠心情多么荡漾,只说六王妃,她听闻晚翠在书房伺候了六王爷。又听说莲姨娘咬碎了一口银牙,眉头都不挑一下,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丝毫不以为意。 阿瑾虽然心情不咋地,但是耳朵还是好用的,她竖着小耳朵听了半天,知晓她娘对她家渣爹的厌恶,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果然在这古代找真爱,结果就是作死!还是她娘这样比较好,女霸王才能生活的好! 阿瑾这边还惆怅呢,身在宫中的傅时寒倒是也听说了这一切,他此时正与天家下棋,见他锋芒毕露,毫不让步,皇帝感慨言道:“你总要顾及一下朕的心情,与皇帝下棋,不是该小心谨慎,输的小心翼翼,不留破绽么?” 时寒抬起头,微笑:“那样玩儿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偶尔让您输一输,也是调节您的心情。” 这样不妥当的话却让皇帝露出笑脸,他叱道:“你这小子。竟然还一肚子大道理。怎的?就算不 是皇帝,朕也该是你的长辈,哪有对长辈寸步不让的?” “我心情好!您就体谅一下小辈儿,让我也偶尔赢一赢。”傅时寒表情真是难得的雀跃,皇帝含笑摇头。 “你爹吃瘪,你就这样高兴?” 时寒毫不掩饰自己对傅将军的厌恶:“我自然是高兴的,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这几年,看他也是真的后悔了。虽然朕对他也有几分芥蒂,但是许多事情总归是不能分辨的那般明白。”皇帝边说边打量傅时寒,就见他不以为然。 “咱们莫要提傅家了,好好的日子,提他们多倒胃口。”傅时寒微微蹙眉,继续言道:“皇爷爷,时寒有一事相求。” “你说!” 时寒勾起嘴角,笑容十分灿烂:“不知皇爷爷能否让嘉和小郡主进宫住一段时间?”他语气十分的期待。 皇帝直接就喷了出来,他笑问:“你倒是很喜欢阿瑾那个小娃娃。” 时寒梦幻脸:“阿瑾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姑娘。” 皇帝顿时囧了,他想到那个热情的小不点,又想到她这几次的“秽物”事件,顿觉时寒的品味与旁人全然不同。不过,自家的孩子总归是好的,虽然孙子孙女儿众多,但是如阿瑾这样可爱的,确实没有。即便是这样大小便不能自理,皇帝也觉得这孙女儿是个好的。 “阿瑾还那么小,让她进宫住一段时日,你确定老六和老六媳妇儿人家愿意?”皇帝拿乔的看着傅时寒,小小少年不卑不亢,“所以要求皇爷爷呀!”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不知,你与阿瑾是怎样的缘分,竟是这样喜欢她。” 皇帝问的并不认真,只是玩笑。但是时寒倒是回答的十分认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很难说的。我就觉得,阿瑾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就是为了我。” 皇帝一怔,随即微笑言道:“既然如此,朕便是如你所愿。”见时寒瞬间眉开眼笑,他默默在心中叹息,说到底,时寒也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他今时今日走到这般,虽不能说是傅家的错,但是他们却也占了大部分的缘由。连小婴儿无意识的行为都能脑补这么多,不得不说,其实时寒还是对傅家几多怨怼的吧?人人都不明白他为何对时寒这般的宠爱,甚至胜过自己的孙子孙女,可是没人能够知道,当年傅夫人,根本就没有中毒! 想到此,皇帝面上不显,继续微笑与时寒下棋,心中思绪却回到 当年,当年确实有下毒之时,傅时寒刚出生的妹妹也确实是中毒而亡,可是随着孩子的出生死亡,傅夫人身上的毒素其实也已经消除。可时寒不能接受母亲中毒,妹妹身亡,祖母的偏颇,因此行为激烈。言称中毒只剩半年性命,不过是为了保全傅时寒杀死姨娘,刺杀祖母的推脱之词。同时也是傅夫人为了离开傅将军,离开傅家的推脱之词。将其中的顺序故意混乱,不过是为了让傅时寒的行为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她并不是只剩半年性命救驾而亡,如若没有救驾,她会活的长长久久。想到临死之前景黎夕的话,皇帝就觉得万分难过。也许,照顾好傅时寒,是他唯一能为这个女子做的。世人总是言道他们许有私情,可是谁又能知道,真正的惺惺相惜,是不涉及男女私情的。 “小阿瑾进宫,谁来照顾呢?”皇帝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时寒立刻:“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听闻要进宫住一段时间,阿瑾真是觉得晴天霹雳,哪有这样的事儿,她还是个小婴儿呢,怎么就要进宫小住了呢!人家要在娘亲身边才是最幸福的呀!皇宫里什么都没有,多讨厌,阿瑾咿咿呀呀,表示心中的愤怒。可是愤怒是木有用的,六王妃的焦虑忐忑担心也是没有用的,阿瑾还是被打包成一个肉团子,送进了宫。 因为见识了她的不靠谱,喏,就是皇宫“臭味儿”事件和傅将军“黄金一身”事件,六王爷打死不肯与阿瑾同行,竟是嫌弃起自家小闺女来,可阿瑾哪里有心情理他。这正惆怅着呢!滢月神神叨叨的言道,必然是傅时寒在其中搞鬼,大家均是言道她胡言想太多。却不知,她竟是说中了真相! 虞贵妃从来没有生过孩子,自然也不太会照顾孩子,可饶是如此,阿瑾还是住在了她的宫里。总不能真的让傅时寒这个小少年来养孩子吧。虞贵妃第一次养孩子,竟也十分紧张,她一大早便是吩咐大家准备,直到阿瑾进宫,她还有些不自信,皇帝见虞贵妃这样,虽心中有些愧对,可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如若真的有了孩子,那么她便是不会在如今的位置。 六王妃抱着阿瑾不想撒手,可她也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妥当,含笑跪拜了皇帝与虞贵妃,她将阿瑾交到虞贵妃手中,“阿瑾这小肉团子越发的胖乎,抱久了,胳膊顶酸呢,娘娘可莫要听她的,时常抱她。她最会唬人。” 虞贵妃手指轻轻滑过阿瑾的小手,就觉得她让人爱的不行,“阿瑾陪本宫小住一段时间可好?” 阿瑾咿呀一声,挥舞了下爪子,其实,人家不怎么想说话的!不知道是不是小婴儿做久了,她竟然完全都是一副小婴儿的状态,离开自己麻麻不开森! 虞贵妃可不晓得阿瑾这些内心活动,只不断的哄她,阿瑾可见不得大美人这样着急,送她一个微笑,表示了自己的友好。 六王妃也不能总在宫里,傍晚之时便是依依不舍离开。时寒一直都待在虞贵妃身边,并不上手帮忙,然六王妃一走,他便是提议由自己来抱阿瑾,虞贵妃见了,故意不给,见他竟是面露急切,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呀。如若让六王妃知晓是你非要让人家心头宝进宫小住,怕是要恨死你的。”虞贵妃打趣道。原本阿瑾可是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这么一听,果然来了精神,竟是这厮,他家小姐姐竟然猜对了,这个倒霉熊孩子,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让我离开我麻麻! 阿瑾对着时寒呲牙咧嘴,时寒戳她下巴 上的小肉肉,“阿瑾想不想哥哥?” 阿瑾呲牙,“呜呀”一声,明显不乐意。时寒抬眼与虞贵妃笑言:“您看,她欢喜的不得了呢!” 嗬!众人均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您还能更颠倒是非一些么?虞贵妃倒是习以为常的回道:“那是阿瑾与你投缘。” 时寒点头,将阿瑾抱在怀里,“我会保护妹妹。” 就这样,阿瑾便是在宫里住了下来,虞贵妃并没有生养过孩子,但是却对阿瑾照顾的无微不至,阿瑾曾经在昏昏沉沉间听到虞贵妃摸着她的小手手言道:“倘若我有个孩子,大抵也会如此可爱吧?” 是我,不是本宫。 阿瑾想,虞贵妃其实很憧憬自己能够个孩子,但是究竟为何没有,她却并不知晓。可是偶然听几人言道,大抵揣测,皇帝是希望虞贵妃没有孩子的吧?原本阿瑾一直好奇,怎么都没听她娘亲提过祖母,进宫住了几日才发现,原来,还真不是他家独独如此,所有成年皇子,竟是都没有母妃在世。想到这里,阿瑾觉得自己有点柯南附体了。她隐约记得,似乎有些朝代是流行除母立子的,虽不敢肯定这边也是这般,可她还是小生怕怕,幸好她爹是草包,不然登上皇位,他家又面临一场腥风血雨呢! 好吧,这个也不是肯定的,大雾…… 四王妃听说阿瑾住进宫里,十分的嫉妒,撺掇四王爷将自己女儿也送进宫,要知道,能够讨好虞贵妃也是很重要的一环。然四王爷却并未如此,饶是这般,皇帝这里却也得到了消息,看他含笑与虞贵妃当成笑话说起,阿瑾惊讶不已。果然皇帝什么都知道!她立时乖巧了几分,如若阿瑾有尾巴,她必然是要摇一摇的。 看阿瑾小猫咪一样讨好的冲自己笑,皇帝与时寒言道:“阿寒,将阿瑾抱过来给朕瞧瞧。” 时寒正用小波浪鼓勾搭阿瑾,听见皇上的话,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抱起阿瑾凑了过去,“阿瑾还小,要轻些抱她。” 皇帝挑眉,之后笑问:“说起来,阿瑾也是朕的亲孙女儿,难不成,你认为朕还不如你?” 时寒面色如常,“可是您没怎么抱过小孩子呀。” 阿瑾瞅瞅这个,瞅瞅那个,黑黝黝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虞贵妃最爱这个小肉团,她伸手,阿瑾连忙将自己的小手搭在虞贵妃手上,“呜啊!”虞贵妃香香软软的,被她抱自然好过时寒和皇爷爷。虞贵妃将她接到自己身上,整了整小肚兜,近来天气炎热,阿瑾穿的少 ,大大的玉佩挂在胸前,那正是之前皇上赏赐的,也是阿瑾最喜欢的一块玉佩。她晃荡自己的小玉佩,与皇帝“咿咿呀呀”的试图表达自己对这块玉的喜欢。 “阿瑾真伶俐呢,您看,她还记得这是您给她的。”虞贵妃言道。 皇帝颔首,表扬阿瑾:“真是一个知道多少的好孩子,老六媳妇儿虽然为人有些软弱,但是倒是个会教孩子的,六王府的三个孩子,都是极好。” 阿瑾被表扬,挺胸得意。 阿瑾表现的这样明显,屋里人俱是忍俊不禁,“呦呦,这是夸你了么?这样得意!” “呜呜呜呀!”阿瑾笑着露出小牙花…… ☆、第 33 章 阿瑾在宫里住的如鱼得水,虞贵妃待她极好,又有一个帅哥哥每日照顾,这样的生活让阿瑾全然忘记自己刚开始那些小不开心,每日吃吃喝喝,得意洋洋。 “阿瑾小乖乖,来,哥哥给你换衣衣。”时寒见阿瑾吃了一身脏兮兮,准备给她换衣。阿碧连忙上前:“奴婢来吧。”其实她生活的也很不易,王妃让她在宫中好生照看小郡主,可这时寒公子是时时刻刻都想越俎代庖,一不小心就要冲到他们家小郡主身边,真是累心。 时寒一本正经,“阿碧,你知道么?有时候太勤快,也蛮让人讨厌。”他笑容满面的看阿碧,但是阿碧却觉得眼神冷飕飕的,可是到底男女有别呀,即便是小婴儿,也不能这样的。 她微微一福,言道:“时寒公子,男女有别……” 傅时寒握着阿瑾的衣服,并不相让,只冷冷的看着阿碧,阿瑾见两人僵持,又想到傅时寒种种骇人听闻的“劣迹”,觉得还是不要惹这枚小变态好了,这般想着,阿瑾主动凑到时寒身边,大大的笑脸张开了小胳膊,傅时寒嘴角勾了起来,问道:“阿瑾是希望时寒哥哥帮你穿衣衣的,对不对?” 阿瑾点头,十分乖巧,她“喵”了一声,顿时觉得这样的自己萌呆了,于是打起滚来,开心不已。时寒见她如此,顿时觉得十分黑线。不过饶是如此,他却勾起嘴角,将她抱到怀里,“来!” 阿碧眼看傅时寒将他家小郡主的肚兜拉下来,欲哭无泪,王妃会杀了她的,嘤嘤,小郡主,你怎么可以这样主动…… 阿瑾咬着手指任由傅时寒给自己脏兮兮的小衣服换下,看着清爽绣着小金鱼的大红肚兜,阿瑾觉得自己真是个喜庆的胖娃娃。该怎么夸自己呢?恩,就跟年画里的胖娃娃一样! “美!”阿瑾吐词清楚! 时寒点头:“对,很美,很好看。” 阿碧见两人都是喜气洋洋,更是欲哭无泪,谁来救救她? 虞贵妃进门便是见到这样一副场景,不过这样的事儿这几日也是经常发生,她倒是已经习惯了。其实人人都言道二王妃是她的外甥女儿,却忘记了,时寒也是她的亲人,时寒的母亲同样是她的外甥女儿,而他也要唤自己一声姨姥姥。大家只想着往桃色关系上揣测天家与景黎夕。却根本没有想过,天家是黎夕的姨夫。 “时寒又逗阿瑾呢?”她笑问。 阿瑾刚想反驳,却眼睛都直了,她眼巴巴的看着虞贵妃头上的发饰,觉得真 是耀眼又美丽!阿瑾吃手指盯着虞贵妃,目光都不错一下! 阿瑾表现的这样明显,时寒捏她的小脸蛋儿,“阿瑾看什么呢,都看呆了,是觉得贵妃娘娘特别美么?” 阿瑾点头,肉肉的小手指直接指向了虞贵妃头上的发饰,砸吧一下嘴儿,小姑娘又吞咽了一下口水,真是将喜欢表现了个十成十。 虞贵妃大方的将头上的发饰摘了下来,递给阿瑾,“既然阿瑾喜欢,那送阿瑾好了。阿瑾也要美美的。” 阿瑾连忙接过就往脑袋上戴,不过也那么一瞬间,她就扁下了小嘴儿,呜呜呜,她头发稀少……她不是柔顺大长发,喵了个咪的! 大家见她这般连贯的动作,笑了个前仰后合。阿瑾才没有被嘲笑的恼怒呢,她戴不了,她还有个美人儿麻麻呀!阿瑾理直气壮的对阿碧招手:“啊啊!” 阿碧连忙上前,自从她家小郡主会说话,她就从“阿碧”变成“啊啊”了,这个啊啊,就是叫她。 “存!”阿瑾递给阿碧,语气十分认真。 时寒挑眉:“阿瑾让阿碧给存起来呢!”他自动理解小丫头的话,阿瑾笑眯眯的点头,给他点了一个赞!就是这么回事儿! 阿碧捧着发饰,茫然脸,存哪儿,怎么存! 阿瑾四下看,迅速的爬到墙角,直接扯下来了被单,又嗖嗖的爬回来,递给阿碧,“喏。” 时寒继续翻译阿瑾的意思:“她让你用这个包起来,看样子,是想带回家呢!” 阿瑾忙不迭的点头,艾玛,这个孩子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果然是人长得好,脑子也好用! 阿碧茫然脸看虞贵妃,虞贵妃微微点头:“既然阿瑾喜欢,就为她存着好了。待她回家,让她都带走。哎呦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就这样可爱呢。来,抱抱你。” 阿瑾刚收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十足的乖巧,不过就算没有收,对真心疼爱她的人,阿瑾还是知道多少的,“美,美,美美哒!”阿瑾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呲了一下小牙。 虞贵妃见她如此可爱,越发的不想将人还给六王府了。 “真是乖乖!” 阿碧默默望天!看样子,她家王妃要失望了,别说这个每日都要过来报道的时寒公子,虞贵妃也是明显的不想还孩子呀,她家小郡主,果然是最可爱的。 虞贵妃抱着孩子,与阿碧言道:“去给你 们家小郡主备些鸡蛋羹。”这是要将阿碧支开,纵阿碧并不愿意,也是没辙,她知道分寸,只得离开。 阿碧走了,这屋内除了还不知事儿的阿瑾,便是只有时寒及虞贵妃的心腹,就听虞贵妃与时寒言道:“听闻,前几日进京的淮南王郡主才华横溢,与你母亲当年十分相似呢!” 时寒为阿瑾叠换下的小衣服,并没有停下动作,“哦?那倒是……”时寒扭曲的笑了一下,“极好!” 阿瑾从未见他笑的这般难看,她歪头吮手指,不明所以。 “是呀,极好!”虞贵妃笑的也是若有深意。 阿瑾看两人打哑谜,表示十分不解,你说虞贵妃打哑谜也就算了,傅时寒小小年纪,要不要表现的这样奇怪呀!这样心机深沉的感觉,真的不适合一个八岁的男孩纸呀! “大概她忘记了有句老话。”傅时寒将小衣服整理妥当,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六王妃本来以为,自家小妞妞在宫中也只会住个十来日便会归来,可是谁曾想,这一住,竟是三个月有余。待到阿瑾回家,已经上秋。不仅如此,阿瑾也由只会爬的小婴儿化身为偶尔能走几步的小棒棒! 六王妃抱着自家小不点,觉得整个人都激动不已,虽然这些时日她也时常进宫看望阿瑾,可终究不是在自己身边,阿瑾那么小又那么单纯,每每想到此,六王妃就觉得夜不能寐。如今阿瑾终于回府,六王妃如何不激动。 不遑是六王妃,六王府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谨言与滢月一早便是在府门口等待,看阿瑾回来,也是一通心肝宝贝的唤着,阿瑾被大家围在中间,微微养着小脖子得意,看吧看吧,我就是这样讨人喜欢。 阿瑾得意了,想到自己为大家准备的礼物,对身边的阿碧咿呀:“唔,唔!” 阿碧懂了,连忙将阿瑾的小包袱拿了出来,“这是小姐在宫中为大家准备的礼物。”她算是除了六王妃之外最能听懂阿瑾话的人了。 滢月探头:“妹妹给我们准备礼物了?” 阿瑾忙不迭的点头拍自己的小肚皮,笑的口水不断流。 见她如此得意,滢月又问:“那妹妹给我准备的是什么?” 阿瑾嗖嗖爬到小包袱边,掏出一个精致的碧玉簪子,递给了滢月,滢月惊讶的看她,随即感动的接过,“娘,妹妹都会想着我了,呜呜!”感动的无以复加,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阿瑾飞快的爬到滢月的身边,“吧嗒”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即笑盈盈的继续拍小肚皮。 谨言眯眼言道:“妹妹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呀?” 不得不说,他真是说到了重点,阿瑾无辜状望天,随即想到还没有将礼物给自己小哥哥,又继续动作,她给小哥哥准备的是一枚印章,那成色,啧啧,十足的好东西呢!继续翻翻翻,将那枚有着言字的印章递给了自家哥哥。谨言打量印章,也是惊讶:“这是当朝名仕亓遇臻的手笔,玉更是难能的古物。”他勾起嘴角,感叹:“果然是好东西,现在亓遇臻先生的篆刻,是有银子也买不来的。” 阿瑾得意了,可不,她当然知道呀,如若不然,也不会看见就不撒手,卖萌再三才从皇爷爷的御书房将这个宝贝顺走。只不明白,皇爷爷的名字里有没有一个言字,亓遇臻为什么要送这个带有言字的印章。 六王妃叹息:“我家小阿瑾,这么小就已经会往家里办置东西了。 ” 阿瑾又开始继续,这次她将整个小包袱都推到了六王妃身边,“娘!”语气清脆,“你!” “这些都是给我的?” 阿瑾点头。 六王妃见那小包袱里俱是女子打扮的首饰,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在阿瑾脸上亲了一下,阿瑾笑眯眯的又回亲了一个香香。随即想到自己小哥哥还没有获得自己的香吻,阿瑾爬到他身“吧嗒”一下。 炫耀够了,六王妃也感动够了,她疑惑的看阿碧:“这些……你是怎么拿出来的?”宫中之物都有登记,万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带出来的。阿瑾这样光明正大的扛着小包袱款款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阿碧嘴角抽搐一下,整个人都有些不对,想到自家小郡主这些日子在宫中的所作所为,阿碧几乎要捂脸,她平复一下心情,言道:“这些,都是天家和贵妃娘娘赏赐给小郡主的。” “她还小,如何知道这些黄白之物?”六王妃追问,天家和虞贵妃万不会无缘无故的赏赐这些物事给自家的小不点,就算真的要赏赐,也要经了内务府赏赐到他们府上才是正经。 阿碧终于忍不住了,她捂脸:“这些……都是小郡主讨要的。”见六王妃表情有几分不信,立刻加重语气:“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万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只她看见好东西……呃,好东西就不撒手了。”想到小郡主为了要东西,又是秧歌又是戏,阿碧脸红。 不用阿碧多说其他,孩子是自己的,六王妃便是看阿瑾一副不以为然的小表情就明白几分,她戳阿瑾肚子上越发多的小肉肉,问道:“你这孩子,不是该高雅么?怎么的这么小就知道喜欢这些阿堵物了呢?” 阿瑾更不以为然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呀!再说,这些又不是钱,是礼物,是礼物哒!你们刚才不是还蛮开心么? “好!好好!唔!唔!”这是好好的礼物! 谨言看妹妹讨好的小脸儿,将她抱在怀里:“妹妹在宫中被养的堕落了哦!”也亏得没有外人,不然谨言是断不会这般言道。 阿瑾才不同意呢,人家不过是搜刮了些小礼物,不过是长了些小肉肉,不过是喜欢亲亲了些,不过是喜欢戳肚皮了些,怎么就是堕落了?才不是呢! “唔呀,咿咿呀,阿咿!哦哒哒!”阿瑾辩驳,一时说的太快,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整。 六王妃看她这样急于辩白,摸了摸女儿的头, “其实阿瑾这样,也是蛮好!” 啥米! 谨言和滢月都看六王妃,不懂!连阿瑾都有几分不明白了!她娘这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阿瑾这样也对,对你们也是一样,虽然你们都是皇族。便是再差,日子都不会差到哪里。可银钱从来都不是真的阿堵物,照我看,有了银钱才是正经。”六王妃笑了起来,“你们以为,你爹那蠢货为何如此怕我,除却我厉害些,还有便是我掌握咱们府中的经济命脉。那些姨娘就算在讨好你父亲,她们也该知道,真正要给她们银钱的是什么人。如若让我不开心,那么我就让她们比我难过一万倍。” 谨言不抬眼,只言道:“就算母亲不这样教妹妹,我也会好好保护妹妹的。” 六王妃笑靥如花:“可是,人总要有自保的能力呀?” 谨言一怔,随即看那个挥舞小手得意洋洋的妹妹,有几分疑惑的问:“妹妹……会吃亏么?” 阿瑾:自然不会哒!小哥哥好了解我呢!现在人家可是有身份证的人了!咱背后有人!大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我感冒了,嘤嘤,果然老话儿都是骗人的,不是说,傻瓜不会感冒么?(┭┮﹏┭┮) 基友新文《田园锦绣》已经更新二十二章啦!需要菇凉们的鼓爱抚励,求收藏求留言,各种打滚求~~~~ ☆、第 35 章 六王爷属于健忘型,他听说闺女回来了,特意“抽空”过来看了看,倒是忘记了阿瑾之前的行为,算起来也是呀,阿瑾都长大了,也不能继续随意大小便吧?不过虽说是来看阿瑾,可却也没凑到阿瑾身边,他只远远望了一眼便是与六王妃言道:“美芙,不晓得这几日你能否多给本王些银钱?” 六王妃冷下了一张俏脸,六王爷吞咽口水搓手,他的王妃哪里都好,只对那阿堵物看的太重,他呵呵笑,言道:“是这样的,近几日,大家想着轮流办些宴席,你也晓得的,我手散,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银钱……” 六王妃讥讽笑:“王爷该不会是想在外办个宴席,宴请一下那位才华横溢的淮南王郡主吧?” 六王爷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他正是如此想的。那淮南王虽然也是王爷,但是却是异性王,与他们赵家并不同宗,至于那淮南王郡主,也并非他们赵家人,这两月淮南王在京中,郡主当真是惹得一干男子趋之若鹜。 六王妃平静了一下心情,言道:“王爷,这钱,我不能给你。”见王爷垮下脸,六王妃倒是柔下了声音,“如若那郡主能够嫁于王爷为侧妃,我是十分愿意的。可你想呀,人人都办宴席,哪里有什么特殊?如若不特殊,又怎么会真的博得郡主芳心?” 六王爷本来被第一句噎住,但是听那后来的话,又赶紧问道:“美芙,我的好美芙,那你说说,怎么才能获得她的放心?”他倒是好,全然没有听出六王妃的嘲讽,一脸的真心请教。 阿瑾蒙住了脸,蠢得不忍直视! 六王妃笑:“自然要表现的与旁人不同。也要看那郡主喜好什么了。她如若喜爱俏二郎,那么王爷便是好生打扮;如若喜爱有才学的男子,那王爷就该展露自己的才华;如若喜好权势,那么王爷出身贵胄,更是当仁不让;这般看着,王爷倒是样样出众,只消好生表现即可,何须学那些俗人。” 六王爷一听,拍大腿:“真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行了,美芙说的,我全都明白了,我就说,我这样玉树临风,怎么会有女子不喜欢。这几日,我就不回来了。后院那些,你帮我安抚安抚。” 王妃挥舞小手帕:“好呢!” 六王爷一出门,六王妃就冷笑,“蠢成猪!” 阿瑾已经习惯六王妃这样变脸,她支着下巴看她渣爹出门的身影,就见他似乎过于激动,还绊了一下。她啧啧一声,摇头,真的不是侮辱猪么? “ 王妃,这淮南王郡主倒是有点像当年的傅夫人。”林嬷嬷言道。 六王妃打量自家小妞妞,见她好像不懂,迷糊要睡的样子,言道:“呵呵,让他们追去吧。我前几日去二王府做客曾见过那郡主一面,傲气是傲气,长得也美。可是长得美,傲气有才就是景黎夕么?徒有其形不见其神罢了。” 林嬷嬷点头:“那您说,淮南王这样,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异性王。将女儿教成这样放了出来,不是摆明了想寻一户好人家么?如今所有王爷都有正妃,他家在怎么都是担着郡主的名儿,也不能嫁为侧妃。如若是奔着傅将军,倒是有点可能。但是呵呵,傅时寒真的不会杀了她么?” 阿瑾听到时寒小哥哥的名字,立刻竖起了耳朵,说起来,傅时寒虽然喜欢逗她,但是对她真是好的没话说呢。她可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妥妥的与傅时寒站在一国。 “淮南王虽然是异性王,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权势。而且这些年皇上越发的看不上他,这都是有迹可循的。淮南王也不是傻子,我琢磨着,他大概是希望借由自己女儿重新在京中站稳脚跟。如若皇上能因为她才学性情像景黎夕而将她纳入皇宫,这是最大图谋。其次,嫁给皇子,可不管选了谁,也都不算差,更有甚者可能选中下一任的皇帝。再不济还有傅将军这个选项,傅家将门虎子,不仅是世家,更是真正有实权的人。这么多好的备选,淮南王还不蠢蠢欲动?至于时寒,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将他当一回事儿。如若傅将军再娶,不可能没有其他孩子。这么看来,这个当初差点刺杀祖母的嫡子又不那么重要了。”六王妃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咱们王爷……” “让他闹去吧。你真以为那淮南王郡主能看上他这种人?当真是以为自己玉树临风了。反正他也翻不出天。”六王妃不掩自己的鄙夷。 阿瑾点头,是呀是呀,她爹辣么蠢,根本不够看呀! 就如同她们所揣测的一般,那淮南王郡主许幽幽根本没看上六王爷。不过几日的功夫,京中便是流传了不少关于六王爷的笑话。有人私下言道,见过草包,但是没见过草包装才子,真的不够看。据闻,连天家都在宫中摔了茶杯,儿子这样蠢,当爹的也觉得面上过不去。几个王爷更是轮番的将六王爷拎过去一通教训,六王爷灰头土脸与六王妃抱怨,只觉得兄弟几个都有些嫉妒自己,阿瑾听了这话,真是觉得这人的自信已经达到一定境界了! 不过六王妃糊弄他倒是有 一手,不过几句话便是将人弄走,之后拉着阿瑾感慨言道:“将来阿瑾嫁人,一定要嫁一个好男子,可不要找你爹这样的。”她也不指望阿瑾能够听懂,只感慨一番罢了。 阿瑾以为她娘辛酸落寞,正想好生的表现一番,让她开怀。但是细细看来,竟是发现六王妃眼中没有一丝的难过,不知怎的,阿瑾突然就觉得,如若一个女子的幸福不在丈夫身上,那么才会真的活得豁达吧! “哒!” 母女俩正在“聊天”,就看林嬷嬷匆匆进门,神态肃穆禀道:“王妃,沈府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沈府,六王妃沈美芙的娘家。 阿瑾坐在小炕上,回想昨日发生的事儿,林嬷嬷匆忙进门,原来竟是因为沈老夫人去了,也就是说,她母亲的娘亲过世了。阿瑾还不待反应过来,就被安置了下来,她年纪太小,并不适合那样的场合。阿瑾穿越至今,并未见过自己的外祖母,听闻老人去了,又见她娘瞬间落泪的辛酸模样儿,也跟着难受起来,纵她不是真的赵瑾,可是这身体却也是与她们有亲缘关系的,心里的难过不可控制! 阿碧留下照顾她,也是微红眼眶,这屋子里的丫鬟,基本都是当年沈府跟过来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阿屏更似乎是大哭过一场的样子,她坐在炕角,言道:“可怜老夫人那样一个好人,过世之前,竟然没有见到大少爷和王妃最后一面。” 这个大少爷,说的便是六王妃的兄长,阿瑾的舅舅,两江总督沈毅。阿瑾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舅舅,歪了歪头。阿屏见她好奇的模样儿,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瑾默默握住了她的手,阿屏见小郡主这样贴心,与阿碧继续言道:“阿碧姐姐,你看小郡主多可怜,还没见过自己的外祖母和舅舅呢!老夫人去了,那贱人可要得势了。” 阿碧摇头:“莫在小郡主面前说这些,小郡主十分聪颖,许是会听明白的。” 阿屏恨恨道:“如若不是那贱人,王妃又怎么会嫁入这六王府?” “阿屏!”阿碧厉声。 阿屏别过脸,抹了一把泪水:“阿碧姐姐,我只是难过。” “我自然晓得,不过我们总不能让旁人看出端倪,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阿碧认真言道。 阿屏点头:“我明白的。” 几人正说话,就听管事儿的匆忙进门禀道:“阿碧姑娘,西院厢房起火了,林嬷嬷和王管家都不在,您且去看看吧。” 按理说这事儿是找不到阿碧这里的,但是后院的事儿一贯都是由王妃身边的林嬷嬷处理,今日林嬷嬷不在,便是找到了阿碧这里,她不管如何也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与旁人十分不同。阿碧犹豫一下,叮嘱几人好生照看小郡主便是出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有旁的事儿找来,待阿瑾反应过来,就见房里的心腹丫鬟一个个都被找了出去。她有些不解,随即有些警惕。 “小郡主在屋里么。”女子的声音传来。 阿瑾并不认得这个声音,莫名的,她有些心慌,忙不迭的 爬到窗帘边,阿瑾窝在窗帘后,躲了起来! 外面又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见,就听女子进门的声音,那女子见没人,立刻厉声:“小郡主怎么不在!” 丫鬟的声音传来:“刚才分明就在呀。她们不会知道我们是故意将人支开的。”听到这话,阿瑾的心跳几乎快了半拍,她紧紧的攥起小拳头,有些不知所措。如今她是一个小婴儿,纵然知道一切,可是也无力抵抗,如今她只盼着没人发现她。 “许是小郡主爬到哪里了?她如今十分活泼。”丫鬟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四下张望,柔声:“小郡主……小郡主,吃鸡蛋羹哦!” 阿瑾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被发现,更是怕她们对自己做什么。 “找一找。左右一定在屋里。”之前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屋内的地方并不大,而阿瑾又是刚会走,她们大概看了一看便是察觉窗帘后那小身影,就在阿瑾忐忑间,顿时被人一把拖了出来,她“啊”了一声,哇哇大哭!这个时候,她迫切的希望阿碧快些回来救她! 身上重重的挨了一下,阿瑾哭得更可怜,那女子狠戾言道:“哭什么哭!哭死你!”言罢,直接拽过枕头就蒙住了阿瑾的脸,阿瑾被蒙住,一下子就觉得呼吸困难!呜呜,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她奋力抵抗,可到底是小不点,哪有什么抵抗的能力,她只能不断的挥舞小手儿,阿瑾出不了声音,又觉得空气越来越少,麻麻,麻麻,来救救小阿瑾,来救救我…… “这死丫头,竟敢反抗。看我不闷死你!”女子声音十分歹毒。 就在阿瑾就要昏迷之时,就听“啊”的一声,那丫鬟的尖叫传来,接着重力消失,按着她的女子也一声惨叫,枕头被拿开,阿瑾见时寒寒着一张脸,眼神猩红,他一把将阿瑾抱到怀里,使劲摇晃她:“阿瑾,小阿瑾,你别死……” 阿瑾得救,又见到了时寒,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哇哇大哭,“寒……寒……哥哥……呜呜……哥哥……” 时寒似乎比阿瑾还激动,他不断的摇着阿瑾,“没事,没事,我的阿瑾没事了。没事,寒哥哥来救阿瑾了。” 阿瑾委屈的不得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无害的小婴儿,她甚至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儿,为什么会有人要杀她。想到自己穿越的契机,阿瑾在想,是不是曾经真正的小婴儿,叫小乖的小婴儿就是被人害死的,正是因为她被人害死了,自己才有机会穿越过来。这么想着,她更是觉得心 惊胆颤,她嘟着小嘴儿哭得惨兮兮。 时寒见她哭得这样可怜,就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他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回到自己妹妹刚出生的那个时候,她铁青着小脸蛋儿,怎么唤都唤不醒,而他娘亲则是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时寒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害怕的将阿瑾搂在怀里,不断的呢喃:“阿瑾不会死,阿瑾一定不会死。没有人可以伤害阿瑾。没有人!”仿佛想到了什么,时寒连忙将阿瑾放了下来,将她小衣服解开仔细检查,看她后背红红的一个大手印,时寒眼神更加疯狂,他回头看那两个已然被打昏的婢女,脸上结了寒冰! “阿瑾不怕,时寒哥哥会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只会遇到这一次“险情”,大家尽管放心!不会虐不会虐不会虐!另外,时寒突然出现在六王府也不是bug,稍后会解释为什么…… ☆、第 37 章 六王妃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儿,她原本以为铁桶一块的王府竟然会出事,她最心爱的小女儿阿瑾差点被人害死,如若没有时寒的突然出现,怕是阿瑾如今已然香消玉殒。看着被时寒抱着,即便睡着大大泪珠儿还挂在脸上的阿瑾,六王妃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阿碧与阿屏等几人俱是跪在地上,并不动。 “时寒,六婶多谢你,多谢你救了阿瑾……”六王妃抹去泪水,有些哽咽。 此时时寒已经不似之前的激动,他脸上甚至挂着笑:“看来,六婶似乎管不好六王府呢!” 六王妃:“是我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旁人了。可是六婶在这里和你发誓,我断不会让我的阿瑾白受这个苦。往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她看小阿瑾睡都不安稳,时不时抽泣一下,更恨不得将那害人的罪魁祸首扒皮拆骨! 时寒认真问六王妃:“六婶相信我么?” 六王妃颔首:“六婶自然相信你。”六王妃认真言道:“如今没有你,阿瑾……阿瑾怕是也不在了。你对我们家的恩情,六婶十辈子都还不完,六婶自然是最信你的。” 傅时寒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希望,阿瑾遇袭这件事儿,由我来调查,也由我来处理。” 六王妃怔了一下,看他,有些不懂。 傅时寒并不隐瞒,“这六王府,都是您的人,您主观受影响太重了。我要的是快准狠的找到害阿瑾的人。就算是您身边的人也不是百分之百能够信得过。如若真的能信得过,怎么会有这次意外。既然您会受感情影响有偏颇不好,倒是不如让我这个局外人来。如若您担心有什么旁的对我不好的谣言传出来,那倒也是不必的,我本就不怎么在意那些虚名。而且我想,皇爷爷也不会容忍有人要害他的孙女儿。” 六王妃看跪在那里的众人,阿碧抬头,眼睛已经红的不像话,但是却也坚毅:“王妃,奴婢愿意跟傅公子走。” 阿屏也是哭的不像话,“我也愿意。只求傅公子能够早日找到害小郡主的人。” …… 等阿瑾醒来,已经一切事情如常,她想到发生的一切,抖了一下。六王妃抱着阿瑾,感受到她的动作,连忙摸她头:“阿瑾不怕不怕。乖乖,没事儿了,我的好阿瑾没事儿了。” 阿瑾连忙靠在六王妃胸前,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四下张望,找寻傅时寒的身影,见不到他,扁了扁嘴,肉呼呼的小手指对在一起嘀咕:“寒… …” 六王妃彼时也已经平静下来,但是差点失去阿瑾的害怕让她一点都不肯放松,她紧紧将阿瑾抱在怀里,语气却十分轻柔:“阿瑾要找你时寒哥哥么?他回宫了呢!不过阿瑾不要着急,时寒哥哥明天就会来看你的。” 阿瑾“唔”了一声,又老实下来。只呆了一会儿,她就又开始找人,阿碧呢? 六王妃见她转来转去,安抚她:“阿瑾不要怕,也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以后娘亲会好好保护阿瑾的。” 阿瑾悄无声息的靠在六王妃身上,林嬷嬷担忧言道:“王妃,看样子小郡主是真的吓到了。她这么小,怕是会有影响。不若奴婢为她煮些艾蒿水,好生的去去晦气。” 六王妃颔首,阿瑾抬起小脖子,咿呀了一声,继续追问:“阿碧!” 六王妃停顿了一下,拍了怕她安抚:“阿瑾好生的就好,阿碧过些时日就会回来了。你莫要担心。” 阿瑾皱着小眉毛,有点不明所以。就听六王妃继续言道:“我家阿瑾与时寒当真是有缘分,如若不是他突然兴起来看你,也不能这般凑巧救了你。我的小阿瑾也是个有福气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阿瑾会平平安安一辈子的。” 阿瑾“唔”了一声,正要表示自己不怕了。就听一阵脚步声,谨言与滢月俱是跑了进来,许是太过激动,谨言脸色绯红,“妹妹怎么样了?”他们回来的迟些,可是甫一进门便是听说阿瑾出事,两人几乎想都不想便是跑了过来。 阿瑾看谨言按着胸口,咿呀一声,笑眯眯:“哥!”清清脆脆的声音。 谨言似乎一下子就要落下泪来,他一把将妹妹抱到怀中,低低哽咽:“阿瑾没事。”何等歹毒的心思,能对这样小的婴儿下手。滢月更是在一旁默默流泪。 六王妃见一双儿女如此,言道:“你们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管是阿瑾还是你们,都会好好的。” 谨言拧着眉,也不说话。阿瑾拍他肩膀,安抚。 “这件事儿如何处置?那害妹妹的人,一定要早早的找到。”谨言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攥紧了拳头。 命人将滢月带了下去,六王妃自己抱着阿瑾摇晃,见她似乎睡着,与谨言言道:“这件事,我已经交给傅公子处置了。” 谨言并不赞同:“母亲怎能将这样的事情交给他一个孩子?就算时寒公子为人严谨,可是终究不太合适的。身份不合适,年纪不 合适,如若查出什么肮脏事,更不合适。” “那等歹毒的小人,该是早早的去死。”六王妃眼神狠戾,她眼神冷然:“往日我尚且有一分顾忌,可是现在看着,有些人分明不想善罢甘休,既然如此,我又何须继续如此?我自己动手不妥当,但是傅时寒出手未尝不好。”听这话中之音,竟是知道那凶手是谁。 谨言震惊:“母亲的意思是……” 六王妃恨道:“不管是四伯父的意思还是你四伯母……既然手伸到了我们家,我是拼死都要将他的爪子剁下来一只。而这锋利的帮手,便是傅时寒。他跟天家感情不同一般,又是真心关心你妹妹,他一定会帮我们将这凶手告知天家,为我们讨一个公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嘉和郡主在府中遇袭,天家震怒,严令彻查。虽是如此,不少人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来也是的,这事儿摆明便是六王府妾室争宠所为,如此大张旗鼓,只会让六王府的后院更加示众于人前。如此一来,便是真的找到凶手,也只会让人觉得六王爷没有办法规矩自己的王府。六王妃更是软弱无能罢了。 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是真正的当事人六王妃却并不如大家以为的那般愁眉不展,她将手中的果泥喂给阿瑾,阿瑾满足的吞下,满足的眯眼,张开小嘴儿继续等待投喂。 “王妃,傅公子过来了。另外,阿碧和阿屏她们几个也都回来了。”林嬷嬷匆忙进门言道。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傅时寒动作极快。 阿瑾听说阿碧她们回来,放心下来。又听说傅时寒到了,“哒哒”一声,笑眯了眼睛。原本她总是将傅时寒当成一个小少年来看的,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是被他救下。不过,那日他怎么就那么凑巧会来六王府,并且顺利的进入她这边呢? 时寒进门便看到阿瑾一副思考中的模样儿,虽是思考,小嘴儿可没停,时寒勾起嘴角,言道:“时寒见过六婶。” 六王妃:“时寒快坐。来,阿瑾,和你时寒哥哥打个招呼。”如果说之前六王妃就觉得傅时寒这孩子不错,现在则是又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怎么说呢?有一种这是“自家人”的错觉,更是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了。 阿瑾哪里知道自家母亲这些心思,乖巧的冲时寒“喵”了一声。 时寒微笑:“阿瑾在学小猫咪么?”停顿一下,他继续言道:“可我记得,这府中并没有人养猫吧?” 阿瑾打了个嗝,感慨,这孩子干嘛什么事儿都怀疑呀,太能联想! 她为了避免造成什么误会,伸出小爪子挥舞一下,“寒!” 时寒面色如常,只微笑与六王妃言道:“看样子,我们的小郡主倒是知道我的名字了呢!” 六王妃颔首笑言:“可不是么?之前她睡醒,只喊着你的名字呢!那到处找你的小模样儿,让我这个做娘的都十分吃醋。” 阿瑾黑线……不是酱紫的呀!人家只是被他救了,条件反射的就想找他呀!其实怎么说呢,虽然阿瑾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可是这具身体总归是个小婴儿,很多时候她并不能完全控制住身体的一些本能。 听了这话,时寒笑容更加明显,他拉住阿瑾的小手儿,“阿瑾有没有乖 乖的?” 阿瑾连忙点头,她这么可爱,不乖不可能呀! 时寒将阿瑾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动作十分娴熟,看他如此便是知道,在宫中没少抱阿瑾,六王妃并不阻拦,只微笑看着一对小朋友,欣慰。 时寒边逗阿瑾边是言道:“您房里几个大丫鬟没有问题,可以放心使用。” 六王妃微笑:“她们自小跟着我,虽然我一直是相信她们的,但是能听你这么说,我很欣慰。时寒,六婶多谢你!” 时寒依旧是带着笑容,但是阿瑾却敏锐的感觉到时寒其实是有细微变化的,她将小爪子搭在时寒手上,时寒不顾六王妃都在,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儿,“阿瑾么么脸。” 阿瑾抬起小身子,在他脸蛋儿上“吧嗒”一下。现场顿时安静了,六王妃长大了嘴,失态的看着这二位,林嬷嬷则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们……她们就说小郡主从宫里回来怎么养成这样一个习惯,原来,原来是因为这厮么? 六王妃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说,她家小闺女是被人占便宜了么?可是……六王妃吞咽口水,她要怎么和这样一个小男孩儿多说其他呀!六王妃石化了! 时寒倒是自然,继续言道:“除却这件事儿,还有另外一件事儿。之前我在宫中得到消息,天家有心让淮南王郡主许幽幽嫁入六王府做侧妃,那也是我昨日过府的契机。但是我想,现在这个消息应该也用不到了。有了阿瑾这次遇袭,天家十有□□会改变这个主意。” 纳尼?许幽幽嫁入他们家?这是闹哪样?阿瑾支起小身子,指手画脚的咿呀,表示自己的愤慨。他们府已经很乱了,才不需要多一个人呢! 时寒安抚的拍她:“阿瑾乖乖,你放心好了。哥哥会帮你的。” 六王妃蹙眉,倒不是说不喜别的女人嫁进来,只是对这事儿十分的奇怪,再怎么说,也不该选中他们家呀! “你这样过来告知我们这个消息,如若天家知晓了,怕是不太好吧?”六王妃其实也是担心时寒的。这样将宫中的消息传出来,一旦有了什么问题,可如何是好! 时寒摇头无所谓:“我自有分寸。虽然现今看来这件事儿可能性不高了,可您还是要有些准备,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这件事儿说不定还会再被提起。” 六王妃点头:“我明白的。原本我想着,表面总要做做样子,可是现今看来,做样子还真是没有必要。” “正是 如此。”时寒拉着阿瑾的小手儿玩儿,若无其事的言道:“有些人,你就是要啪啪打他的脸,他才会知道疼。” 阿瑾拍手,少年,你说的真对!阿瑾的行为取悦了时寒,他有几分小得意的看阿瑾,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儿,“时寒哥哥帮你找到坏人了哦!” 阿瑾顿时惊呆了!六王妃也望了过来。 时寒突然笑了起来,他看着六王妃言道:“害阿瑾的人,是您府中的朱姨娘。不过幕后指使她的人,是四王府周管家的外甥。就是不知,四王爷和四王妃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了?” 六王妃捏着手中的帕子,冷笑出声:“还真是他。” “当初,果然是我看错了人。”男子的声音响起,阿瑾回头看过去,错愕的将手中的小波浪鼓掉落!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后天,也就是3月2日入v,当日上午十点更新,三更!多谢支持么么哒!千万表抛弃我呀,阿瑾和时寒还等待大家的支持么么哒!因为收藏夹缘故,3号和4号都早八点更新,5号之后恢复正常,仍是晚八点,给大家添麻烦了,为了补偿大家,五号双更,我爱你们,?(′???`?)(我好絮叨…… ☆、第 39 章 阿瑾看着一身锦衣的男子,直接呆住了,这这这,这人怎么和她的教授长得一模一样?天! 六王妃立刻起身,她面色柔和:“哥哥,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原来,这人两广总督,也是六王妃的哥哥,沈毅! 也正是因为来者是沈毅,才能畅通无阻。可饶是如此,时寒却闲闲言道:“这六王府的门,当真是如城门一般呢!” 六王妃解释道:“时寒放心,我有分寸的,哥哥自然与旁人不同。”言罢,她拉阿瑾:“阿瑾,来,看,这是舅舅,阿瑾记得么?舅舅原来就来看过阿瑾呀!” 阿瑾将脸窝在了时寒的怀里,呜呜,不认识,必须不认识!人家是小婴儿!喵了个咪的,魔鬼教授怎么会成了她的舅舅。 阿瑾还小,沈毅也并不强求,他与六王妃言道:“我上次见她,不过才刚刚满月,她这般小,哪里会记得这些?”言罢,勾了下嘴角,阿瑾看得出,这人一定时常不怎么笑,如若不然,不会这么不自然。 在六王妃的招呼下,沈毅坐下,阿瑾打量他,啧啧一声又靠在时寒身上,还是傅时寒最安全了,嘤嘤! 沈毅见她这样探头探脑的小动作,也笑了起来,这次倒是真的有几分笑意,“阿瑾似乎有些怕我。” 六王妃睨阿瑾一眼,言道:“往日里看她倒是个不认生的,今日碰见自家舅舅,倒是老实起来。当真是个笨丫头,一点都不晓得要讨好舅舅。”话虽如此,但是却也带着笑意,一看便是打趣言道。 “怕是……孩子给吓到了吧?”沈毅想到传闻,眉头微蹙,看向了傅时寒:“傅公子,多谢你救了阿瑾。日后有用得到沈某的地方,尽可来找我。” 傅时寒勾唇笑了起来,当真是一派清朗少年模样儿。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阿瑾的后背,抬眼问道:“沈大人觉得……我有用得着您的地方么?”话中的语气似笑非笑。沈毅一顿,随即含笑摇头。见到时寒,他便是想起当年,想当年傅夫人景黎夕不知让多少人魂牵梦绕,而这些人之中,又何尝不包含他。 阿瑾瞪着清澈澄净的眸子左瞅瞅,右瞅瞅。她怎么觉得,傅时寒语气不怎么好呢?果然是有后台,任性! 沈毅:“不管你有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的承诺都在。”言罢,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进入正题:“四王府之事,不知傅公子有没有禀给天家。” 傅时寒:“不管何事,都瞒不过天家的眼睛。” 沈毅蹙眉,并不十分看好这件事的发展,他摩挲自己的扳指,没有继续说话。时寒看他表情,揣测一二,冷笑:“难不成,您真的以为事情能牵扯到四王爷身上?虽我不知你们之间有何等牵扯,但是有些事情你大抵该是明白。这事儿最严重的结果,便也是四王妃嫉妒天家与贵妃娘娘疼爱阿瑾,一时行差。这是最严重的结果,如何会有其他。” 沈毅看少年言语这般的直接,有几分诧异,又见小外甥女儿将自己的小脏手不断往时寒白净的衣服上蹭,面色柔和几分:“我与四王爷并无牵连,只你该知晓,皇上与旁人关系再好,再看不上自己的儿子,那也是他的骨肉,关键时刻站在谁一边,更是毋庸置疑。你只是一个外臣的儿子,而妹妹也只是一个儿媳,算起来,你们的分量不足以来撼动四王爷,这样说,你们懂么?如若不能一击即中,那么倒是不如平静下来静静图谋。” 时寒似笑非笑的言道:“我还是个孩子呢。沈大人怎的就与我说这些,再说了,我似乎与您家也没什么关系吧?您倒是不拿我当外人,就不怕我出去嚷嚷?呃。”正说话,就看阿瑾狠狠的掐了他的手一下,对他挥舞小拳头:“咿呀!不!”你不准出去胡说! 六王妃尴尬,她实在对自家这个小不点无语了,看着是个懂事儿的,但是很多时候,又傻气的可以。 “阿瑾不可以打人哦。谁准你这样的?”六王妃教育阿瑾。 阿瑾咬手指望天,唔呀,我听不明白呀,我是小婴儿呀!看她又这样装傻,六王妃戳她小肉肉:“你这小丫头,就会给我装。” 阿瑾直接搂住时寒的脖子,委委屈屈的咿呀,时寒挑眉言道:“刚才还愤怒的掐我呢,现在又搂了过来,阿瑾还真是一个小墙头草。” 阿瑾笑嘻嘻在他脸上“吧嗒”又是一下,讨好的咿咿呀呀,时寒瞬间萌化了! “阿瑾随便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刚还有几分不高兴呢,这转眼间就欢欢喜喜的说阿瑾做什么都可以,见时寒如此待阿瑾,别说六王妃,连沈毅都是十分诧异的。虽然他并不在京城,可京中风向却也知晓一二,傅时寒并没有那么好说话,许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没有一般少年的朝气,反而是给人十分难测的感觉。可是现今如若让沈毅来说,他倒是觉得,这些都是浮云。时寒分明就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儿。 阿瑾被时寒宠爱,觉得十分的得意,她也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娃娃呀,咿呀就要伸手够放在桌上 的果泥。时寒温温柔柔问道:“阿瑾想吃么?” 阿瑾指指时寒,时寒扬起嘴角:“阿瑾要给我吃?”这样一个小吃货肯将吃的给人,看样子自己是十分得她欢心了。 阿瑾点头。沈毅静静的看着两人互动,突然与六王妃言道:“我看着,阿瑾十分伶俐,有些话,还是莫要在孩子面前说,免得孩子突然一句,惹得旁人多加联想。” 六王妃颔首称是,时寒微笑抱起阿瑾,与六王妃言道:“我抱阿瑾出去转转。”也不待六王妃同意,自顾自便是离开,六王妃看他背影,也不恼火。 六王妃信赖傅时寒,沈毅自然不会多言其他,他只皱眉看自己妹妹,这两日忙着府中之事,他倒是没曾与自家妹妹好好言道一番。看她现今在京中情况,未见得极好。 “我以为,那淮南王郡主是想去做傅时寒的后母。”他开口。 六王妃冷哼:“既然要去做傅时寒的后母,为何又要嫁入我家?” 沈毅与她冷静分析:“你呀,虽然是个聪敏的,但是很多时候看事情却无甚大格局。你不想想,按照天家的个性,如何会让傅将军续弦?如果傅将军再娶,傅家势必要放弃傅时寒了。傅时寒是景黎夕唯一的儿子,天家就算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儿上,也不会让傅时寒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这点毋庸置疑。而且……”沈毅声音低了几分,“皇上最属意的人选,不是二皇子么?傅时寒是谁,傅家是什么身份。你又细想过么?” 六王妃惊讶:“你的意思是……” “只要傅时寒一天是二皇子的养子,那么傅家就只能依附在二皇子这条船上,下都下不来。傅家掌握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军权。”沈毅无甚表情,他摸着手中扳指,“今次阿瑾遇袭,我自然知晓你的艰难,可是就如同我之前说的。有些事儿,一定要一击即中。” 六王妃恨恨:“当年我怎么就瞎了眼,会以为他是一个还不错的好人。现在我只恨不得将他拨皮拆骨。”虽然事情还未全然查清楚,而后也不可能清楚,可六王妃几乎已经认定指使人来害阿瑾的,必然就是四王爷。 沈毅顿了一下,言道:“其实如若没有我,你又怎么会识得四王爷。一切都是哥哥不好。”他捏着手中的扳指,继续言道:“你是一个女子,很多时候是不方便出手的,这次的事儿,虽然我们不能真的对四王爷怎样。可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你放心便是。” 六王妃不解,她担忧:“哥哥想做什么 。母亲过世,哥哥就要丁忧。如若得罪了人,对你将来起复,未免是个大的阻碍。” 沈毅不置可否,只笑言:“你该是听过一句话,没有人能够两头讨好。如今皇子争夺趋于白热化,我自然是要站队,早些站队和晚些站队,其实分别并不大的。而且,就从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般小人行为来看,我与四王爷,就不可能坐在同一条船上了。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家人,这是我的底线。” 而与此同时,四王府内,四王爷双眼猩红的狠狠打了四王妃一个耳光:“蠢妇,蠢妇。本王怎么就会娶了你这样一个蠢妇。你知不知道,你这般所作所为,让本王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好端端的,你去针对一个小婴儿作甚。” 四王妃被打在墙角,不过却犹自辩驳:“她凭什么就能获得天家的喜欢。如果她死了,我的阿琪就能获得天家的喜欢了。到时候,她在天家面前讨些宠爱,对王爷也是大帮衬呀!” 四王爷一脚踹了过去,“你这蠢妇,本王好好的筹谋,全然因为你功败垂成,不仅如此,还要落下话柄,你这蠢妇……” “王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呀……”39 ☆、第40章 傅时寒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可是这八岁的孩子不仅在一天时间内将一切查的清清楚楚,也让众人看到了更深层次的苗头。除却感叹他的可怕,更是揣测起来,如若没有天家的授意和帮衬,事情又怎么会这样顺利? 四王爷十分干脆的跪在御书房门口为四王妃求情,据闻,四王妃已经病的起不来了。再一细想,四王妃做出这样的事儿也是有迹可循。当年四王妃与六王妃年纪相仿,两家关系也委实不错。四王妃的姐姐爱慕沈家大公子沈毅,人尽皆知。可到底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之后种种阴差阳错,四王妃的姐姐她嫁并且难产而死,大抵正是以为这一点,四王妃是恨毒了六王妃一家的。如今眼见嘉和郡主受尽宠爱,嫉妒之心起也是自然。然再怎么存了嫉妒心,都不该这样下手害人。谋害皇家子嗣,这是何等的大事,诛九族都不为过。如若不是还有一丝顾忌,她怕是就要被送往大理寺查办。 自然,对外来说,任何人都没有说开,只说四王妃用人不查,竟是用了那蛇蝎之人。可话虽如此,其中内情如何,大家如何不多加揣度。 如今朝中声音颇大,以沈毅为首的一干人等极力要严惩凶手,一个下人只因为主母几句话就敢暗害皇家子嗣,说出去真是都没人信。沈毅母亲过世,马上就要丁忧,三年会有什么变数没人能够知道,可饶是如此,他依旧不管不顾,几乎算是毫不在意的撕咬。四王妃娘家是世家望族,父兄皆是位列朝堂之上,可他倒是也不顾什么情谊了。 如此一来,嘉和小郡主遇袭一事几乎是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段子流出,刚开始阿瑾还饶有兴致,后期则是充耳不闻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穿越过来的地儿怎么也该有雍正王朝那样的大气蓬勃之态呀,可是谁知喵了个咪的,你能说说,为什么政见不合要在朝堂之上互相撕扯追打?还能见人么? 啧啧!小阿瑾都表示了浓浓的鄙视。 自然,什么朝堂之上互相撕扯追打,都是以讹传讹,可阿瑾并不知晓,这里不是她认知里的每一个朝代,因此许多东西都是接受别人给她的观感。 就在她受伤的第五日,她的渣爹终于回家了,喵了个咪的,事情已经闹到了这样的田地,他竟然还能一直充耳不闻,当真是个渣到极点的渣爹无疑。 本来好端端一个如玉公子,可是偏生让人就能看出几分猥琐,阿瑾也是醉了。六王爷进门便是哭天喊地:“我的阿瑾呀,是谁那么狠心咧,要来害你。嘤嘤!”这还哭上了。 阿瑾看阿碧抽搐嘴角,也跟着扁嘴,她歪开小脑袋,不理这个家伙。 六王妃冷笑言道:“王爷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呀。好多天没见您,我都有点不记得您的长相了呢。”这话嘲讽意味十足,难得的,六王爷竟是听明白了。他尴尬言道:“美芙,这事儿,委实不能怨我……” 说起来就是,他本与六王妃一同前往沈府吊丧,结果回程却又遇到旧友,听闻临县有个貌美女子唤作小凤仙儿,便是与人离开京城。后听闻六王府出事,才立时赶了回来。 六王爷:“我回来途中,听闻有人来害我们家阿瑾。当真是给了他们胆子,也不想想,我们皇家贵胄,是他们那些人可以谋害的么?诛九族,本王要进宫求父皇给他诛九族。” 六王妃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笑了出来,她含笑言道:“如若真是诛九族,那您也在其中呢!” 六王爷不懂了,他看六王妃,问:“啥?” “四嫂因为嫉妒天家疼爱阿瑾,所以行了这事儿。如今朝堂之上已经闹做一团,也只王爷您还什么都不晓得吧?” 六王爷听说害人的是四王妃,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个毒妇,我找她算账去。”六王妃连忙给阿碧使眼色,阿碧将人拦住,六王妃言道:“你这般冲动作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我不求您为我们母女出头,只求您不要拖后腿。要知道,现在四王府已经将一切都推到了下人身上,您这样无凭无据的就要去找人,只会被人倒打一耙罢了。王爷,您平日里受的委屈也是不少,我怎能让您更加雪上加霜。”言罢,六王妃擦了擦眼角,不似以往的厉害,倒像是颇为委屈的小媳妇儿一般。 六王爷立刻化为绕指柔,他将六王妃揽在怀中,安抚道:“美芙你别哭,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替你们出头,一定会的。你看我的表现。” “如今哥哥回京,他已然应了我,必然会在这些时日多出力,就算不能将四王妃怎么样,也要打掉几个四王爷的党羽。至于说三年之后能否起复,哥哥也并不想那许多了。”六王妃一脸“你不能出去被人欺负”,我哥哥会处理的样子。 六王爷感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美芙对我是真爱。我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怎么能让大舅哥为我们家出这么多力?你且看我表现!”言罢,六王爷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六王妃摸了摸脸上的泪水,问阿碧:“你觉得,我的戏又精进了几分?” 阿碧含笑言道:“只不知,王爷会怎么做了。” “既然他们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么就让更浑的人去对付他们吧。” 其实六王妃也看明白了,天家能将此事拖这么多天,就说明并不想真的处置四王妃,如若真的要处置,那么第一时间就会将人压入大理寺,怎么会任由失态这般的发展。甚至于……如若不是傅时寒第一时间将事情抖了出来,那么这件事儿很有可能就会被掩埋。不是说天家不疼阿瑾,可是相比于大的格局,天家又不会真的为了这件事儿直接将四王妃弄死。况且……且不说天家,就是她这样的小女子甚至都怀疑,四王爷在其中究竟有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阿瑾看母亲沉思,咿呀一声,六王妃见她笑嘻嘻的小模样儿,突然问道:“阿瑾想不想出府?” 阿瑾惊讶的对手指,出府?去哪里?她大大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一副等待解释的样子。 六王妃含笑言道:“沈府在距离上京八百里有个别院,那是当年我母亲的陪嫁,亭台楼阁,十分雅致。我与哥哥小时候便是时常喜欢待在那边,想当年……”六王妃勾起嘴角,“想当年傅夫人出十万两黄金,我哥哥都不卖的。不过那时也允了她可以随时来玩儿。如今一想,竟是十来年有余。日子过得真快,我都老了呢。”六王妃摸了摸自己的脸,叹道。 阿瑾连忙凑到六王妃身边,软嫩的小嘴儿就在六王妃脸上亲亲,那带着几分讨好的小表情真是让六王妃爱到了骨子里。 “咱们府里,近来是有些松散了。”也不管阿瑾听不听得懂,她只言道:“倒是不如趁着这个时机,让阿瑾去别院住上些时日,我也好生的清理一下。” 林嬷嬷言道:“小郡主去宫中三月,王妃便是日思夜想,如若去了别院陪伴沈大人,怕是您就要不回来了。” 六王妃嗔道:“我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言罢,她有几分忧心的言道:“其实我也是怕哥哥一个人住在那里,心思重,想得多。” 林嬷嬷是六王妃的奶嬷嬷,自然知晓沈家所有的事儿,想到此,便是叹息,只感叹有缘无分,有缘无分。阿瑾不知道他们说谁,这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真是挺不好呀。不过她也知道,等见了阿屏,一切自然就有分断了。最喜欢说人八卦的阿屏一定是忍不住的。 傍晚,作为一个喜欢爬,试图练习走的大运动量小婴儿,阿瑾表示自己每天很疲惫很疲惫,正是因此,一入黑她便 是睡下。不过迷迷糊糊间,她又听见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她有些不解,府里的人都知道她的习惯,一般这个时间是不会这样吵闹的,她挥舞小手儿睁开眼,阿碧见小主子醒了,立刻拍她:“乖乖睡哦!小郡主不怕怕!乖乖睡!” 阿瑾可没啥起床气,既然醒了,她索性也就爬了起来,阿碧安抚了几次,见并无作用,只得抱她。 门外是小厮的声音,阿瑾竖起耳朵,隐约听到“咱们王爷这次可真是气大了,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 阿瑾扯了扯阿碧,言道:“走!” 阿碧摇头,安抚:“好郡主,你还小,莫要管这些,乖乖睡觉觉好么?” 怎么可能乖乖睡觉觉,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人家也是很关心的呀! “不!”阿瑾还真是口齿伶俐。阿碧扶额叹息,不过还是温温柔柔的抱着阿瑾在内室摇晃,试图将她哄睡,阿瑾扁嘴,还不想让她知道咧!不过她才不睡呢!人家有只顺风耳!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在人家门口叫骂呀?”六王妃声音传来,似乎有些急切,但是阿瑾听的妥妥的,这话中意思十分幸灾乐祸。 那边不晓得又说了什么,六王妃惊呼:“泼粪?” ☆、第41章 要说京中第一没品的人,如果六王爷敢称第二,那是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如今事实便是这样,即便是人人都知晓谋害嘉和小郡主的事儿四王妃是关键人物,可谁人又都不会说出来。便是沈毅,也只是拿着管教下首不严与四王妃家中其他龌蹉说事儿,可六王爷就偏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儿。登门叫骂并且往人身上泼粪,你说说,当朝四王爷,好端端的被淋了一身秽物,这心情可是如何能够平复。 阿瑾听了这些,简直想捶地大笑,她家阿爹,脑回路与旁人果然不同! 六王妃也是真的震惊,她几乎是忍不住的笑,问道:“你们做下人的,怎么不好生看顾王爷,王爷这般胡闹,可怎生是好。” 福贵声音低低的,迟疑一下,言道:“王爷本是要进宫找天家主持公道的,但是途中遇到了傅公子,也不知傅公子与王爷说了什么,王爷便是改变主意直接去了四王府。” 六王妃直起身子,不似之前的漫不经心,她拇指轻轻滑过杯沿,问道:“这事儿可还有旁人知晓?” 福贵连忙言道:“并无,只奴才一人知道。” “王爷还在四王府门口?”六王妃问道。 福贵:“正是。王爷说他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让我回府报喜。呃……”福贵强忍着笑,“这个阶段性胜利就是泼了四王爷一身秽物。” 六王妃弯了弯嘴角:“那就随王爷去吧。左右我也管不了他的。想来他也是心疼阿瑾才会如此。他朝我必定登门道歉。”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管王爷怎么闹,我是一定不会去阻止的,我也阻止不了。正是因为有了你们害我家阿瑾的因,才会有王爷去闹你们的果,不过你们放心,闹够了我会去道歉的。 福贵有了王妃的指示,麻溜儿的回是起身,心里还真是有点小兴奋呢!第一发是泼粪,第二发是什么他更是充满了期待。再说,站在四王府门口话儿都不待重复的骂街,这种情形可不常有。 福贵儿迅速离开,阿瑾在屋内只听到“泼粪”“傅公子”“管不了”等字眼儿,心里更是猫挠一样的着急,她很想出去啦!即便是她一个劲儿的往门口使劲,阿碧也不为所动。自从上次事情发了,阿碧回来之后对她看顾的更加尽心,也从不肯让阿瑾落单儿。 阿瑾被阿碧拘住,哀怨的看着阿碧,惹得阿碧失笑:“小郡主莫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您呀,只消快乐成长便可。” 阿瑾不乐意,谁说快乐成长就不能听八卦了?人家要见阿屏,我要出去凑热闹。我要知道我渣爹做了什么!再说,受害者是我,我难道不该知道别人怎么为我出气么? 这么多话,阿瑾自然不能流利的说出来,她咿呀哦呜的一通比划,阿碧纵明白也是装不懂,“小郡主乖乖,睡觉觉了哦!” 不过阿瑾并没有疑惑多久,她就说,阿屏是藏不住事儿的人,果不其然,第二日,她便是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听到她爹的英勇事迹,阿瑾感慨,果然是父女么?都好走下三路,她是小婴儿不能控制自己,她爹这种直接泼粪的行为算啥! 当然,渣爹的行为还在继续,话说,他骂人就没有重样的,如今满京城都在看热闹,这样的狗血大戏,还不人人都想看个过瘾。阿瑾只感慨自己是个小婴儿不能直接到场,不然她是一定要去见识一下她家渣爹的战斗力的。 这厢大家都看戏过瘾,那厢,六王爷还真是越闹越过瘾,艾玛,那傅小公子说的果然有道理,左右他皇帝爹都不喜欢他,也未见得真的能替他主持公道,倒是不如闹上一闹,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四的龌蹉。上次还揍他,现在看,他们家更是不要脸。竟敢暗害他心肝肝上的小阿瑾。 渣爹全然忘记自己没见过闺女几面的事实,觉得自己完全是正义的化身。如果说刚开始他闹的时候是想替家人出出气,那么现在便是更多了一层感觉。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真是棒呆了! 就见六王爷一脚踩在椅子上,整个人茶壶状,“老四,你给我出来。你说说天底下啥怪事儿都有,最怪的就是你们家,竟然还隔着一层去害自家侄女儿,你们也好意思,真脸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下人做的,什么你媳妇儿做的,就是你吧?是你嫉妒我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对付我不得,只能欺负我家小小的阿瑾,我可怜的闺女呀,差点被你四伯父害死,你这个杀千刀的……” 经过两天的唱骂,大概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六王爷家的小郡主差点被人害死,这个“疑似”嫌疑人,就是四王爷。其实六王爷甫一开始叫骂,四王府就出来请人了,但是六王爷却偏是不进门,只不断的继续叫骂:“你看,你们还想堵住我的嘴。我偏不进门,让他出来,我们当着大伙儿的面,当面锣对面鼓!别暗搓搓的!” 四王爷自然不可能和他在大街上“评断是非”,而且,六王爷这般也明显不是真的要说清楚,说难听点,就是来恶心人的。原本四王爷也是可以采取些强硬措施,但是 他也不是傻瓜,他敏锐的发现,皇上并没有说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六王爷做的这些,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从某一方面来说,这是一种很明显的默认。大抵正是因此,四王爷倒是也没有多做其他,反而是任由六王爷持续叫骂。谁想,这厮又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竟是对他泼粪,你说说,有这样的皇室子弟么?说出来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纵心里恶心的不能言语,他却也不得不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持续包容。然这一身的秽物,怎么不让人心生怨怼。他恼极了,可是又发作不得。这几日五王爷都并不登门,虽说他们是同一阵营,可是这样的事情,五王爷可不多掺和,对这个四嫂,他以往便是看不上,如今更是嫌弃的紧。 四王爷坐在房中总觉得依稀还能听到几声叫骂,他烦闷不已,按理说,坐在房中并不能听清外面的声音,自己如今这般,必然是心理作用,可纵然知道是如此,他依旧是不能很好的冷静下来。还有这身衣服,纵然洗了无数次澡,他仍是觉得有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臭味儿。恨恨的捏了捏拳头,四王爷言道:“去请五王爷过府一叙。” 幕僚有几分迟疑,言道:“王爷,这个时候请五王爷过来,未免有些不妥吧,如今全京城都盯着我们王府。六王爷又时时在门口喧,呃,喧哗。如若五王爷到了,有些,有些什么闪失,怕是就要坏了与五王爷的关系。而且,咱们虽是与五王爷一派。可嘉和郡主说起来也是五王爷的侄女儿。四王妃做的这个事儿,委实是难看。”如果五王爷来了被泼了一身粑粑,那可如何是好! 四王爷气闷,其实这些道理他也清楚,只这几日被气极了。他竟是有些乱了分寸。 “那个蠢妇。她只会给我添麻烦。好端端的,偏要去招惹嘉和,一个小婴儿又碍了她什么事儿。当真是让她蠢哭了。”四王爷觉得,如若与这个蠢妇继续纠缠下去,他真是平添几缕白发。如若早知这般,当年便是不该选她。 而与此同时,四王妃在房内哭得歇斯底里,一旁的嬷嬷干着急,却又想不出其他法子,只得劝道:“王妃可小心身子,这些日子,您身子明显不太好,许是有孕,咱们可得小心着。如若这胎是个男孩儿,那么王爷必然对您不同。想来天家也不会这般看不上您。” 六王府抚着肚子,怨怼道:“王爷只觉得我今日针对六王府,他竟是不好好想想,我为何要如此。如若不是他对沈美芙那贱人念念不忘,我何至于如何,那贱人自己勾搭人,还要让她的女儿在天家那里争喜爱。当 真是让人看了不顺。” “王妃莫要动怒,您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才是呀。那嘉和小郡主算什么,如若四王爷登上皇位,呵呵,未来的皇后便是您,到时候他们还不是任您捏圆捏扁。如今咱们该是劝着老爷,多多帮衬四王爷,可是莫要再生其他事端了。” 四王妃听了,总算是平心静气许多,然不过是一会儿,便又是愤怒:“可那老六也欺人太甚。他竟是每日在门口叫骂,这也太有失体统。” 嬷嬷:“王妃作甚管他,骂够了,他自然就去了。他这样京中有名的荒唐之人,说的话又有几人肯信呢!” “我气不过他竟是往王爷身上泼洒秽物,真是个不着调的。” “哎呦喂,王妃呀,您可消消气吧。您与他气个什么劲儿。他这样的浑人,您与他生气,可不值得……” …… 二王府。 时寒研磨茶叶,动作优雅,谨书谨宁两兄弟你追我赶,直直冲了过来,待靠近时寒,谨宁言道:“表哥,我与你说,今个儿战斗力还在持续呐!你不出门看,实在是亏了。” 谨书补充:“哎呀,六王爷刚才又差人去找狗血了,我看呀,下一步大概就是撒狗血了,林管家非要拉我们回来,太耽误事儿了呀……” 时寒微微眯眼,勾起嘴角:“哦?” ☆、第42章 说起来,二王府的称呼还真是混乱。时寒是二王妃的外甥,又是她的养子。因此对外,傅时寒一贯是称呼二王妃母亲,二王爷父亲,对天家更是称呼皇爷爷。可是几个小的又是按照原来的称呼唤他表哥。一般不知道的人听起来,只会觉得乱的可以。可其实上,傅时寒仍是傅家人,位列傅家族谱的长孙之位。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傅时寒当真是称得起一声如玉公子,他并未停下手中动作,继续撵着茶叶,言道:“你们是二王府的小公子,何必去趟那个浑水,六叔也没个准,一旦泼到你们身上,就不太好了吧?” 谨书得意:“我们是猪么?自然不会。话说,我还挺想见见嘉和堂妹的,如果没有她,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呀。哈哈哈!六叔真是奇才!” 时寒顿了一下动作,看他:“那你知不知道,阿瑾差点被人害死呢?”他语气轻柔,但是谨书却立刻明白,他讨好的冲时寒笑:“敢欺负我堂妹,就是对我看不起,我一定不会客气。表哥,刚才是我口误,口误……即便有更有意思的事儿发生,也不能让我的小堂妹有危险。” “回去抄书。”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让谨书耷拉下小狗脑袋。娘亲说的对,表哥果然心悦小堂妹! …… 六王爷这场闹剧,足足闹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皇上差人将他唤进了宫,不过也只是训斥几句便是将人放了回来。由此可见,皇上还是纵容了他的这次闹剧。至于四王府,皇帝倒是没说其他,只削了几个沈毅攻讦比较多的臣子,明眼人一看便知,沈毅这是与四王府扛上了,而很显然,这次天家对四王府是有意见的,如若不然,不会纵容六王爷,更不会顺势摘了几人的官。 虽说六王爷骂的难听,可如若说四王爷真的害了自己侄女儿,大家又觉得并不可能。没有所图,为何要做。这本就不合常理,如说是四王妃的嫉妒,倒是有几分道理。天家并不多言其他便是不想详查,既然如此,大家倒是也不纠缠于此事过往,这件事便是以极其诡异的方式落幕。 六王爷得胜将军一样回府,见以往不怎么有笑面儿的林嬷嬷都是笑脸相迎,更是觉得自己争了光,急忙寻六王妃:“美芙可在?” 六王妃正哄阿瑾睡觉,阿瑾听到六王爷回来,一咕噜爬了起来。六王妃终于放弃,食指轻点阿瑾脑门:“你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精神。” 阿瑾嘿嘿笑,还不待有更多反应,就见六王爷进门,他喜滋滋的冲到六王妃身 边,言道:“美芙,你都听说了吧?虽然不能实实在在的上门揍人,但是我也是没客气的。” 六王妃笑言:“王爷这般,确实算是出气。” “第一日,我泼了四哥一身秽物,呵呵。第二日,我泼了他家大门一盆狗血,如若不是他不肯出门,想来我还是会泼中他的。第三日,我去寻了……”六王爷得意洋洋言道,仿佛自己是个大英雄一般。 六王妃一直含笑听他说,待说完,关切:“父皇可曾怪罪与你?” 六王爷挺胸:“不曾!不过我也与父皇说了,大舅哥是个好的,他可不是会因为小事儿就平白冤枉人的人。如若不是那人却有问题,他怎的都不会那样穷追不舍。虽然做男人他不怎么地,但是为官上还是十分为国着想的。” 六王妃抽搐嘴角:“做男人不怎么地?” 六王爷点头,一派实诚:“可不正是。如若他没问题,怎么会到现在都不娶?也老大不小的了。这样蹉跎可如何是好。愁人,顶顶的愁人。” 六王妃抽搐的更加厉害:“你就这样与父皇言道?” 六王爷依旧点头:“可不,再不待见我,那也是我爹,我自然要说实话的。父皇说了,我说的有点道理。你放心好了,到时候如若大舅哥的起复有问题,我去找父皇说项。到底是亲爹,还是肯听我讲几句的。” 六王妃:“呵呵!” 其实六王妃一直都不怎么理解六王爷这个人,他的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竟能每次都往自己身上贴金。而一旁的阿瑾看到更是呆住了,她的渣爹,好有自信哦! 趁着六王爷难得在家,六王妃继续言道:“王爷,我兄长就要丁忧在家,有件事儿,我想与你商量。” 六王爷连忙拒绝:“过来住绝对不行,他与我气场不和。” 六王妃攥紧了拳头,好想揍人,这个笨蛋!她强撑笑脸儿:“哥哥自然是不会过来住。我想着,可不可以让谨言他们兄妹三个陪我哥哥住上一段时日?你也晓得的,哥哥至今都未成家,许是与这些孩子一起住着,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便是想着能够早日成家?” 六王爷“哦”了一声,大手一挥:“自然可以,随便随便!你是怕父皇不同意?没事儿,这事儿交给我。都说两广是富庶之地,大舅哥做了那么些年两广总督,想来也是极为富裕的。让三个小的去他家吃喝也是不错。总归是多占些便宜才是正经。” 阿瑾:呵呵! 她真想呵呵她爹一脸,除了有自信,她爹还莫名的让人不爽! 不过,她爹倒是个行动派,这边她娘亲交代好,那边她爹便是进宫与皇上请旨,待到沈毅丁忧决定去别院,也多了三只跟屁虫。 阿瑾眼泪汪汪的,她这是要被她娘送到舅舅家了么?这样的节奏,她伤不起呀。 六王妃叮嘱谨言:“去了别院,好生照看妹妹们。待你们回府,娘亲必然给府里打扫的更加干净。让你们通体舒畅。” 谨言颔首:“娘亲若是想我们,也要常来。” 六王妃利落言道:“这是自然,你们都是娘亲的宝贝。娘亲哪里舍得不见你们。你也是,那边景色更好,也适合养病,你要好生的休养。待下次回来,可不行这么虚弱。知道么?” 阿瑾见自己眨巴半天的眼泪没人搭理,眨眨眼,挤回去了,她咿呀着挥手就要凑到六王妃身边告别,被阿碧抱的紧紧的。挣扎了一头汗也不得要领,阿瑾觉得自己蛮心碎。 沈毅明白妹妹让三个孩子跟着他的缘由,但是却觉得对小阿瑾来说有点不妥当,毕竟还是个小不点,可看她一会儿的功夫就元气满满,沈毅又觉得,自己是操心太多。 “哒哒哒”这厢正在告别,就听马蹄声由远及近。 白衣少年款款而来,清风飘扬,发丝扬起,真是让人看花了眼,傅时寒翻身下马,轻轻抱拳:“沈叔叔。” 沈毅并不意外傅时寒的到来,他微微垂首,勾起了嘴角:“你倒是来迟了。” 啥米!来迟!这是闹哪样! 他是来送行? 阿瑾抻着脖子使劲往这边看,时寒戳了一下她的脸蛋儿,言道:“小乌龟!”那抻着脖子使劲的样子可不就像是一只小乌龟么? 阿瑾气结,直接咬上了他的手指,死死不肯松口,让你叫我乌龟,有我这么天真可爱又会卖萌的乌龟么?对,我还读过书! 时寒看她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笑:“一点都不疼,阿瑾没怎么长牙呢!” 你看看,他说话就是这样气人,他总是能让人一秒天堂,觉得他是温润得体的三好少年;一秒又地狱,就觉得这个熊孩子真是该被打死,打死! 六王妃真是见不得自家女儿欺负人,虽然阿瑾是个小乖乖,可时寒可是她看中的好女婿,还是救过她女儿命的,怎的都不能让阿瑾这样欺负人。 “阿瑾乖,不准这样欺 负你时寒哥哥。” 时寒十分好少年,“阿瑾在和我玩儿呢,她没有恶意哒!” 六王妃越发的觉得时寒不错了,你看,被阿瑾那样死死咬着都知道要维护他,谁说他不好,就是和她作对。 “这丫头虽然还小,可是倒是个欺善怕恶的,你越是惯着她,她越是来劲。去了别院,你也无需和她客气。好生的帮我管着她,莫要让她闯祸。” 傅时寒腼腆的笑,“阿瑾妹妹那么可爱,怎么舍得欺负她。” 阿瑾一惊,松了口,她揉着自己的小胳膊,觉得自己被麻到了。这样的傅时寒,让人好不适应哦!不过,这个家伙为什么也要跟着他们,这不科学呀?说好的一家人呢?说好的跟舅舅走呢? 看阿瑾似乎震惊到了,三好少年继续一本正经:“阿瑾,是不是欢喜的傻掉了?时寒哥哥知道你离不开我,所以与皇爷爷和父亲请了命,陪你一起出门小住呢!” 阿瑾:呵呵,你才欢喜的傻掉了,你全家都傻掉了!话说,你才是六王爷亲生的吧?真是一脉相传的鸡同鸭讲厚脸皮。 阿瑾一同脑补,实在懒得与他分辨,索性将小屁屁对准了他,时寒见她如此,也不恼火,只言道:“六婶放心,我会好生照顾他们的。” 此言一出,阿瑾一个喷嚏直接打了出来,这种感觉,真是有点不好呀!而时寒看她偷瞄自己,又摇了摇小屁股的样子,笑的意味深长! 阿瑾,时寒哥哥贴身保护你! ☆、第43章 三年后。 “哥哥,哥哥,你快点去帮我给风筝勾下来,那个是小寒寒给我做的,他是个大变态,如果回来看见风筝不见了,会打死我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谨言微微摇头放下手中的书,望向了院子里的参天大树。 “阿瑾,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哥哥能上去?”他无辜的问道。 眼前的阿瑾已经不是三年前十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而是一个虚岁五岁的小萝莉,就见她梳着包包头,一身水粉色的衣裙,小脸儿精雕玉琢的,让人看了便是觉得乖巧可爱的紧。而此时,好看的小姑娘正跺脚围着树转悠,样子着急不已。 “那怎么办呢?哥哥帮帮人家啦。哥哥不是无所不能的么?”阿瑾歪头问大哥。如今的谨言已经是个翩翩少年郎,据悉,六王妃已经在相看姑娘了。 谨言被阿瑾好话恭维,可不为所动,他作势板着脸,“可是阿瑾只记得你时寒哥哥的好,都不记得大哥,大哥不高兴。” 阿瑾黑线,呃,小心眼的大哥,怎么还在生气,她蹦跶到谨言面前,可怜兮兮的扯他衣襟,“哥哥,大哥,我的好大哥,你不要生气啦。我知道前几日是我不对,可是我不知道你也在家的,我完全是被小寒寒那个坏蛋给骗了,才不是不给你留我做的好吃的,真的。你相信我啦!”她委委屈屈的嘟嘴,偷瞄谨言,谨言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你呀,你还说他不重要,他不重要,你干嘛这么在乎这个风筝,还有那么多好看的风筝。这个不要了便是。” 阿瑾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可是哥哥,你要知道,傅时寒是个小心眼的变态狂呀。他不记好,只记仇。我们犯不着得罪他的呀。” 谨言强忍着笑,继续言道:“是么?可是我怎么觉得,不记好,只记仇的是你呢!傅时寒对你可是不错的吧?” 阿瑾刚要回话,反应过来哇哇大叫:“原来哥哥和傅变态是一伙儿的,你竟然不管你嫡亲嫡亲的妹妹,还为他说话,嘤嘤!还我善良谦逊爱阿瑾的好哥哥,还我还我!” 时寒进门就听阿瑾小姑娘大叫的声音,他默默的摇了摇头,“阿瑾又闹什么呢?” 这声音充满了包容和无可奈何,只阿瑾听了,却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自从她离开六王府那时被他装谦逊恶心了一下,于是就种下了只要一听到这种语气就起鸡皮疙瘩的病。想想自己真是一个可怜的娃儿。 她挥手:“寒哥哥。”唤的那叫一个甜美,可不是之前的“小寒寒 ”“傅时寒”“傅变态”等字眼了,十分的友好。 谨言对妹妹狗腿的行为默默表示了鄙夷,他笑言:“你回来便好,妹妹刚才还念叨你呢。这丫头不小心给风筝挂在树上,急得要命。” 傅时寒抬头一看,纵身跃起,不过是瞬间便是将风筝摘下,他含笑递给阿瑾:“来,阿瑾拿好。” 阿瑾正要接过,时寒却不肯放手了,他捏着风筝,含笑:“阿瑾,要怎么谢别人呢?” 阿瑾双手合十,“时寒哥哥最帅最棒最能干,我最喜欢时寒哥哥了。”之后伸手,傅时寒想了想,松开了手。他看阿瑾拿着风筝跑开,与谨言言道:“阿瑾都五岁了呢。小时候她谢谢我,都会么么脸。”语气里十分的惆怅。 谨言拧眉,不怎么满意的看他:“你这是在炫耀你占了我小妹妹的便宜?” 时寒虽然比谨言小了三岁,可是身高却差不多,不得不说,练武的男子是长得迅速些。他与谨言站在一起,一绿一白,倒是相得益彰,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分。 “我需要炫耀么?”时寒微微挑眉,之后言道:“今个儿我听皇爷爷意思,大抵是要起复沈大人了,想来你们也该回府了。这三年你们不在京城,真是错过了许多乐趣。”时寒掸了一下衣襟,坐下。不知从何时起,傅时寒似乎只穿墨绿色的衣衫,极少更换其他颜色。 谨言可不以为然:“回京见那些人,倒是不如在这里自在。你这样两边跑,许多事情,我虽未亲临现场,可也俱是知晓。想他们嘴脸就是可笑。” 时寒自是明白谨言的感受,这几年他与谨言混的熟了些,关系也极好,他不置可否的言道:“还总是劝我莫要愤世嫉俗,你看你自己也不正是如此,既然觉得他们可笑,那多笑笑便是罢了。你舅舅能起复,对六王妃也是极好的。” 沈家盘根错节,是上京有名的大家族,可是若要说与六王妃最为亲近,也只沈大人一人了。沈老爷为人颇为无状,宠妾灭妻,指望他对六王妃这个嫡女好,总是不太可能。而其他人总归又远了一层。 谨言也是明白其中道理,颔首称道:“你见过舅舅了?” 时寒微笑:“自然。” 谁曾想到,当时不过说是来住几日,这一住,竟就是三年有余,不遑是谨言,便是阿瑾和滢月,也是不愿意回去了,想这里山清水秀极易休养,又没有那盘根错节的关系,可不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便是两头跑的时寒也觉得,这里说是难 有之仙境也不为过。 “大哥,时寒哥哥。”阿瑾小脏娃换了一身衣服,去而复返。她炫耀的转了一圈,问道:“魔镜魔镜,告诉我,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是哪个?” 言罢,换了个语气自问自答:“自然是六王府的小郡主赵瑾啦!” 时寒伸出手指对阿瑾勾勾,阿瑾睨他:“干嘛!” “阿瑾要回京了,高不高兴?” 阿瑾顿时呆住,她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问道:“回……回京?!”语气十分震惊。 时寒意味深长的笑言:“是呀,回京,阿瑾欢不欢喜?” 欢喜……泥煤!虽然内心极度吐槽,但是阿瑾是个有品位的小姑娘,她是断不会说脏话的,她蔫耷耷的坐到桌边,小手儿撑着脸蛋儿,惆怅道:“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呢?人家还没长大呢!”其实阿瑾自然是知晓自己快要回京了,毕竟,她舅舅不可能一直都不起复,而如若舅舅离开别院,她娘亲是断不会让他们几个小不点住在这边的。 “阿瑾不是一直都担心娘亲一个人在府里会寂寞么?如今回到娘亲身边,也是好事儿,总是好过了娘亲每月要舟车劳顿的过来看我们。”谨言宽她的心。 阿瑾并不是一个纠结的丫头,她不过是一小会儿便是将那惆怅的心情放下,元气满满的挥了挥拳头,她表示:“燃烧吧,小宇宙!” 时寒和谨言对视一眼,有点不明白她说啥,不过小孩子是时常有些不同于正常人的奇怪语言的,他们倒是也并不在意。 正如时寒所言,没有几日的功夫,沈毅便是被召回京,就如同他当年离京一般,几个小豆芽又跟了回去,马车缓缓前行,阿瑾不断的探头探脑,十分着急。 滢月看妹妹如此,言道她果然还是年纪小没有定性。阿瑾辩驳,姐姐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估计还不如自己呢。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也快,不过转眼功夫便是进了京。待到王府,就见六王妃正在门口翘首期盼,马车刚一停下,阿瑾飞快的冲下了车,一下子扑到六王妃的怀里,“母亲!”仰头脆生生的喊道,这叫喊声一下子就让六王妃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她几乎落下泪来,摸着阿瑾的头一个劲的打量她。 阿瑾笑盈盈:“母亲看我有没有长高些?” 六王妃笑着点头:“自然是高了。”不过才两个月不见,阿瑾似乎又长了一些呢! 阿瑾得意洋洋的回头与时寒言道:“时寒哥哥,你看,以后 你不能叫我小矮子了。我娘亲都说我长高了,娘亲不会骗人的。” 时寒微微眯眼,看小家伙得意的样子,露出笑意:“是是,你说什么都是。”言罢,与六王妃见礼,之后言道:“六婶,既然已经回到京城,时寒也不在此久留,耽误你们阖家团圆。时寒先行回府,他日必然登门拜访。” 六王妃颔首,丈母娘看女婿,总是越看越满意。这三年,时寒是出落的更加出色了。 阿瑾瞪着大眼溜溜的四下看,就见一干女眷身边,站在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她的时候眼中竟有几分恨意。阿瑾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继续看,果然,那女孩儿看她的眼神是有恨意的。阿瑾往她娘亲身边靠了靠,有些不解。我没得罪你吧?萝莉! 似乎是察觉阿瑾看她,女孩儿竟是勾出了一股子笑,大抵是年纪小的缘故,虽然是笑,可却无法掩盖她对阿瑾的厌恶,那表情竟是扭曲起来。 阿瑾看她这般样子,觉得有点怪难受的。这女孩儿是……难道是那个阿蝶?是了,这府中的女孩子,也只阿蝶是这般大,可是,她怎么着她了么?怎么这样仇视自己呢? 女孩儿身边的莲姨娘见两个小姑娘四目相对,推了推女孩儿,“阿蝶,快过去与小郡主问好。你是她姐姐呢!要对妹妹友爱呀!” 六王妃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语气十分奇怪:“姐姐?” ☆、第44章 阿瑾并未猜错,那人果然是她渣爹的庶女阿蝶。这几年莲姨娘倒是也生了几次事端,想着让六王爷能够为阿蝶请封郡主。六王妃并未放在眼里,只待六王爷行动,六王爷也是一贯的拎不清,果然进宫请旨,天家焉会给他脸面,一番痛斥下来,六王爷便是再也不肯进宫请求。也只那时,六王妃才冷笑言道,她便是要让莲姨娘知道,即便六王爷,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三年六王府在王妃的把控之下当真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按照六王爷的行事作风,果然是又有不少的美人儿进门,除却有些拎不清身份的莲姨娘,旁的人都是妥妥贴贴,十分知道进退。毕竟,闹事儿的只会被六王妃发卖掉,至于六王爷,呵呵,他又记得自己曾经宠爱过哪个美人儿呢!也只有仗着自己有一女的莲姨娘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言谈间甚至自比王爷真爱,六王妃只觉好笑,却也不将此人除去。 如若他们王府□□静了,许是就会有人想着做些什么,倒是不如将此人留着,总归是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况且,别的府邸都是儿女颇多,他们这里,还是太少了。纵皇上看不上六王爷,也是希望多子多孙的。如若让别人照顾阿蝶,总归不是亲生,有一丝差错许是就会平白担个苛待庶女的名头,倒是不如就让她亲娘养着,养好养坏,与她可没甚关系。 六王妃并不搭理莲姨娘与阿蝶,笑着将几个小的迎进了门,全然不管莲姨娘与阿蝶难看的脸色。阿瑾回头张望,六王妃却将她的小脑袋转了回来:“莫要管不该管的。” 阿瑾“唔”了一声,乖巧的跟上。 沈毅原是两广总督,这次起复,并未回到原来的位置,相反倒是进了京,被皇帝任命为户部尚书。也就是说,不管从明处还是暗处都可以看出,这次他是妥妥的升职了。 沈毅这两年越发的看不出个喜怒,六王妃倒是甚为高兴,要知道,她最亲近的人便是这个兄长,沈毅好,她自然是十分为兄长高兴。 六王妃心情好,自然是不会理会什么莲姨娘,而主院也不是她们这些妾室可以来的,带着几个孩子进门,笑问:“你舅舅进宫了?” 谨言回道:“正是如此。母亲这下可以放心了。” 六王妃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感慨言道:“我最为忧心的,并非你们几个小不点。你虽然身体弱,可这几年也养的不错。至于滢月和阿瑾,也是那不吃亏的性子。唯有你舅舅,让母亲甚为担心。既担心他不能顺利的起复,又担心他个人婚事。足足操碎了心, 要知道,之前你外祖母在世的时候便是最担心你舅舅,如今她不在了,我这做妹妹的怎能不为她好生筹谋。” 阿瑾想,人家有老母亲逼婚,她舅舅倒好,有个妹妹逼婚,琢磨了一下,阿瑾言道:“母亲竟是瞎操心,舅舅缘分没到呗!” 六王妃横她一眼:“你这丫头,不过小小稚儿,懂的什么!之前我让你们与舅舅一同住,便是想着能够让他感受家庭温馨,早日成家。如今你竟是要拆我的台,再拖后腿,看我不揍你。” 阿瑾才不怕呢,她笑嘻嘻的拉谨言衣角,“哥哥救命!娘亲恼羞成怒了呢!” 谨言将阿瑾抱了起来,恩了一声,疑惑:“阿瑾是不是又长肉了,怎么感觉沉了?” 阿瑾捂脸,“哥哥怎么也欺负人,呜呜呜!人家只是长高了,长高了骨头就重了,自然是比较沉呀。” 六王妃见谨言似乎比上次见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也开怀:“你呀,就会狡辩。来,谨言,把她给我,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长肉了。” 阿瑾委委屈屈的对滢月伸手:“姐姐,娘亲和哥哥都欺负我。人家只有你了……” 滢月呵呵:“你不是有傅时寒么?要姐姐作甚。” 阿瑾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就要喷了出来,她唱作俱佳:“我的那个天呀,我要离家出走,这里木有家庭温暖。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伤心了,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做坏孩子,我要像渣爹一样叛逆!” 六王妃:“你说啥爹?” 阿瑾……“渣爹!” 六王妃只觉得,太形象了。她这个女儿,果然是……哎,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离家出走?坏孩子?你是想讨打么?” 阿瑾嘤嘤,笑着闪躲。笑闹够了,六王妃吩咐林嬷嬷:“嬷嬷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都说几个孩子今日回来,他竟是到现在都不回来,当真是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她眼中有几分恼意。林嬷嬷应声出门。 阿瑾浑不在意:“管他回不回来作甚。” 六王妃瞪她一眼:“你一个小孩家家的,懂什么。”确实,父慈子孝什么的在他们六王府是全然不存在的,可几个孩子在外三年才归,他若是不在,倒是显得颇为不重视几个嫡子嫡女。六王妃不在乎自己,但是对几个孩子却是甚为在意。 不多时,就看林嬷嬷面色难看进门,“回王妃,王爷到了,只刚到门口,便是被莲姨娘身边的巧儿请了过去,说是蝶 小姐有些不舒服。” “呵呵,不舒服,看见王爷就能舒服了么?难不成王爷是大夫?去唤大夫给她瞧瞧,既然那么喜欢装病,就好生的病一病吧?你去与王爷说,就说我请他。另外告知大夫,我瞅着,蝶小姐这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说不定还会传染给人。”六王妃没动地方,冷冷言道。 作为一个穿越党,阿瑾听到呵呵一词就觉得浑身都不爽利。只是这样明晃晃打脸的行为,莲姨娘母女也真做的出来,当她娘亲是摆设么?阿瑾扁嘴。 林嬷嬷再次离去,六王妃稍待片刻起身,变了主意:“行了,你们舟车劳顿,好生的休息一下,我过去看看。作为嫡母,我总是要关心一下王爷的女儿。都是我的女儿么,呵呵!” 阿瑾兴致勃勃:“我陪娘亲一起去。” 六王妃:“你就在这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她那样的身子,传染给你可如何是好?” 阿瑾:……装病怎么会传染? 六王妃带着阿屏离开,滢月那越发像六王妃的脸蛋儿也勾起笑意:“瞅瞅,她这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呢!” 阿瑾小短腿儿爬到炕上,舒服的躺了下来,“管她作甚,不作不死。娘亲对付他们还不是绰绰有余。我看呀,她短期内是别想出来了。” 谨言看阿瑾这样无状的躺下,叹息言道:“阿瑾起来。你这样哪有一丝女孩子的样子。” 他妹妹最是一个特别的孩子,说她聪明伶俐,她确实如此,小小年纪,实际不足五岁便是能够分断许多事情;可如若说她真的成熟如大人,那又不是的,她很多时候比同龄的孩子还要单纯简单,当真是一个矛盾的个体。 阿瑾在炕上打滚:“我不要我不要,我还是个小孩子,我不要起来……” 谨言与滢月黑线,他们妹妹,果然该好生的管教一下了!这个熊孩子! 阿瑾洋洋自得,哎呀呀,这种当小孩儿的感觉太爽了,想怎样就怎样,棒呆!脑补了一下成年人满炕滚喊我不要,阿瑾觉得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几个小的等着六王妃,六王妃不紧不慢的来到西院,这里正是莲姨娘与阿蝶的住所,她到来之时,正好赶上大夫为阿蝶诊断完,莲姨娘没想到大夫竟是会如此说,竟是呆住了。阿蝶总归是个小女孩,沉不住气,大喊自己没有病,大夫胡说! “王妃到——” 六王爷听说阿蝶传染,已经站到了 门口,见是六王妃,连忙腆着笑脸儿上前:“美芙怎么亲自过来了?” 六王妃一脸的关切:“听说阿蝶病了,我这不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我总归是她的嫡母,怎么能只顾谨言几个,不管阿蝶?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自一视同仁。大夫,你且说说,阿蝶身子如何?刚才在门口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病的下不来床了呢?” 大夫正色道:“回禀王妃,在下瞅着,蝶小姐似乎是邪风入侵,如今春夏交替,正是伤寒的高发期,也很容易传染。蝶小姐状况正是此种伤寒,怕是少不得要隔离多休养一段时间。刚才在下还劝王爷稍微远些,莫要染上恶疾。这成年人可不比孩子,染上伤寒虽无大的病痛,可实不容易好。总是被疾病缠身,难免难受!” 六王妃一听,立刻变了脸色:“刚才是谁去唤王爷过来的?”她厉声言道。 莲姨娘身边的巧儿回,“正是奴婢。” “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六王妃语气平缓,巧儿哭喊分辨,莲姨娘立刻言道:“是我差她去唤王爷的。王妃这是作甚,难不成看着我家阿蝶身子越发的严重么?” 六王妃冷下脸:“莲姨娘这是说什么话。难不成王爷是大夫?既然不是,王爷来了又有何用?我敢问莲姨娘一句,我可有苛待你们母女?既是没有,如何不奏请我立时唤了大夫来瞧?便是不奏请我,你们连唤大夫的权利都没有么?我何曾苛待你们一分?你们这样不顾王爷的身体,将王爷唤到此地,究竟是何意?” 莲姨娘一时接不上话,呆住了! ☆、第45章 六王妃继续言道:“你们可以不把王爷的身体当成一回事儿,我却不行。既然莲姨娘这般不懂事儿,那么就好生的反省一番吧。来人,带莲姨娘去后院佛堂静思己过。” 看莲姨娘被拉走,阿蝶哭喊:“我没病,我根本没病,你放开我娘。父王,父王你是王府的主人,你要救救我娘,她是坏女人……” 六王爷呃了一声,看六王妃,六王妃立时言道:“我是为了王爷的身体着想,如若王爷自己都不当回事儿,那么妾身自然再也不会多管闲事儿。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看她,臣妾以往觉得她也是个懂事儿的,但是你瞧她给阿蝶教养成了什么样子。不顾父亲,不敬嫡母,这样的女孩,将来做出什么更惊心的事儿都是未可知。” 六王爷最是担忧的便是自己,也最珍惜自己,他立刻:“我自然都听王妃的,这孩子,是该好生的管教一下了。” 莲姨娘哭道:“王爷,是妾身错了,都是妾身的错。您千万不要让我离开阿蝶,阿蝶……阿蝶病了,身体不好,让妾身好生照顾她吧。妾身一定会好生照顾她,好生管教她,断不会再让她胡言乱语。阿蝶,还不跟王妃道歉,快呀!”莲姨娘跪在地上抱着六王爷的腿不肯松手。 六王妃闲闲言道:“莲姨娘整日与阿蝶一起,也不知有没有被传染……”此言一出,六王爷立刻挣脱开来,迅速退到门外,一副好父亲的样子:“今日谨言几人归来,本王去看看他们,这里都交给王妃吧,你做事儿,我最是放心不过。”言罢,如同有人追赶一般,迅速离开。见他如此,六王妃嘲讽的笑:“好了,既然莲姨娘知道自己错了,那便是在这里好生照顾阿蝶吧。林嬷嬷,差人看好这里,莫要让她们母女乱走,免得染给其他人。”言罢,径自离开。 莲姨娘与阿蝶被放开,两母女抱头痛哭,阿蝶哭道:“爹爹怎么能如此冷漠无情,他怎么可以如此……呜呜!我没病,我没病的,那个庸医,也不知如何诊断。娘亲,我们好凄惨,好可怜……” 莲姨娘这个时候倒是明白了几分,她捂住了阿蝶的嘴:“莫要再说了。你这样大声嚷嚷,谁不知道我们是装病?王妃可是个心狠的,如若你在让你父王听到这话,怕是他也要对我们产生隔阂。这府里的人都被王妃把控,我们这样弱小,只能暂时虚以为蛇。既然王妃不让我们出门,那么我们忍耐便是。以后,以后总有机会让你父王知道我们的好。” “娘亲,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不过是个刚七岁的小姑娘,却一派 凄苦。 门口的阿屏听到这两母女的对话,厌恶的摇了摇头,离开…… …… 相比于三年前,六王爷真是没啥变化,见着几个儿女,他也不像一般父亲那般威严,带着笑:“都长大了,都长大了呀,呵!” 阿瑾伸出爪子,在面前摇晃了下,“见过爹爹。”十分的不正规,不过六王爷可没管那许多,上下打量阿瑾,一脸的震惊:“你……你是阿瑾?怎么长这么大了!” 阿瑾好悬没摔倒,她怎么长这么大了,呵呵,呵呵呵!她是气吹起来的呀! “最后一次见你,你拉了傅将军一身呀,你还记得么?”六王爷兴高采烈的。 只……似乎没人想提这个黑历史,而且,谁说那是最后一次来着?阿瑾实在是对这个爹无语了,您能不能多少靠点谱呢!说起来,阿瑾觉得自己也满辛酸,穿越文真是看了千千万,也是看过各式各样的女主爹的,就完全没有她爹这个类型的呢!好么,你说她不是女主,那么女配爹也没有这样的啊!路人甲爹也没有!辛酸! “妹妹那时还小,小婴儿哪能控制自己。再说那也不是父亲最后一次见阿瑾。说起来,真正最后一次见阿瑾,该是父王为阿瑾去四王府闹过之后吧?”谨言开口解救自己看起来要昏倒的小妹妹。果然还是年纪小,全然不知道他们父王的行为特点。 说起这个,六王爷顿时惆怅了,他默默的看着阿瑾,一脸的哀怨:“阿瑾,你晓得伐,你四伯父,顶不是个东西的。” 阿瑾认真点头,是吗是吗?十分配合! 见阿瑾难能与旁人不同,肯听他详细的讲那番过往,立时言道:“你四伯父害你也就算了,他还抢走了美人。你不知道呀,那个时候你还拉裤子呢!我的许美人……,想当年我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美人自然最是心悦于我,可竟被父皇指给四哥做侧妃。好端端的美人,好端端的一朵鲜花,愣是被插在了牛粪上。” “王爷说什么呢?”六王妃语气轻柔,六王爷连忙端起笑容回神儿,“美芙,你回来了。我正与孩子们说她四伯父的事儿呢。那边,没甚大事吧?” 六王妃摇头,十分平和:“自是没有的。我想着,虽然莲姨娘有些失态,可到底也是太过心疼阿蝶,阿蝶年纪还小,可离不得母亲。我让莲姨娘陪着她了。至于惩罚什么的,不过是吓唬吓唬她们罢了。又哪里真会如此。” “美芙,你果然最善良温柔。” 六王爷眼中满是感激。 六王妃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六王爷伸过来的手,为他斟茶一杯,双手奉上:“王爷喝点茶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厨房一会儿会熬些姜汤给您送过来。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六王爷立刻:“是是,你这样极对。” 六王妃笑意盈盈,慢条斯理的摩挲茶杯,半响,问道:“刚才似乎听到王爷提到四王府的许侧妃呢!” 六王爷有几分尴尬,不过到底是脸皮厚,言道:“本王只是惋惜,惋惜而已。” 六王妃:“说起来,前几日我在二嫂那里,听到了一个秘辛呢,也不知王爷是否感兴趣。算了,还是不要说了。若是说起来,怕是王爷又要懊恼几分。” 六王妃越是这样说,六王爷也是心急,他迫切言道:“你且与我说说,二嫂究竟说了什么,总不能这样便是不告知于我吧?我们才是嫡亲的一家人呢!我的好王妃!” 六王妃终于不再拿乔,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儿,只与那许侧妃有些关系。听闻,父皇本是想将许侧妃嫁到咱们王府来的,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端,父皇改了主意,又将那许郡主嫁给了四哥。” 六王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 六王妃无辜的点头:“说起来也是呢,我还盼着,有个像许侧妃那样的好妹妹多多帮衬着。如今谁不羡慕四嫂,谁想倒是被四哥截了胡,别看四哥平日里不好女色,实际可不是如此呢!他看不上的,是那姿色平庸的,如许侧妃这样的美人,四哥也是趋之若鹜呀!” 六王爷一听,气的七窍冒烟,他怒道:“你说说,哪有这样的哥哥,倒是算计起弟弟来了。真是气煞我也。” “谁让王爷没有四哥的好手段呢!”六王妃闲闲的一句,让六王爷更是愤怒。 “太气人,真是太气人。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他就怎的忍心这般的算计与我。”六王爷激动。 “许侧妃是个美人,自然人人都想着。可叹这世间总归没有第二个许幽幽。” 林嬷嬷立时言道:“王妃这话老奴可要辩驳一分了。” “哦?”别说六王妃,就是六王爷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林嬷嬷:“那日老奴出门路过悦来客栈,碰到一对父女,那女儿,长得与许侧妃足有六成相似呢!虽然并不全然相似,可容貌真是一丁点都不差。不过他们似乎并未住在悦 来客栈,一转眼的功夫,就走远了。” 六王爷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他猫咬尾巴一般,坐立不安,不一刻的功夫便是言道:“我突然记起,还有些旁的事儿,晚饭你们无须等我了。”言罢便是起身。 六王妃含笑看他离开,谨言一直不发一言,这时总算言道:“母亲这般,就不怕父亲再次得罪四伯父?” 六王妃冷言:“我还怕他不得罪呢!行了,你们几个也早些回房歇会儿,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怕是累极。” 阿瑾虽未见母亲收拾莲姨娘,可也看了一场大戏,她伸了一个懒腰,心满意足的从炕上跐溜下来,“我还是喜欢软软的大床,走啦!” 六王妃,“礼数呢?” 阿瑾嬉皮笑脸,不过还是十分规矩的做了一个标准的微福:“母亲告辞。” 三兄妹一同出门,各自回房,阿瑾回到自己的房间,四下打量,打量够了,心满意足的爬到床上,一摸腰,惊叫,“咦?我钱袋子呢?” 阿屏想了一下,言道:“大抵是刚才在炕上乱滚,掉下了?” 阿瑾立刻:“我去找。”一溜烟跑了出去,钱袋子怎么可以丢呢,上面还有一个上好的美玉呢!阿瑾跑到六王妃的门口,正要推门,就听见六王妃的阴冷的声音。 “这起子小人,他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阿瑾一怔,这是……说谁? ☆、第46章 “他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六王妃咬牙切齿,“自幼以来,我虽见过龌蹉之人。但是如若说最憎恶的两人,一人是周萍萱那个贱人。另一人,便是四王爷赵牧。就算现在暂且不能将他如何,我也断不会让他好过。” 林嬷嬷言道:“我已经交代过木妍,不会让咱们王爷找到她的。王爷找不到木妍,必然会更加垂涎许侧妃,许侧妃满心都是傅将军,如何会搭理咱们王爷。到时候木妍再次出现,咱们王爷必然是不得手誓不罢休。那时四王爷如若再想抢夺木妍,可是费劲了。难到手,才会珍惜。”木妍可是她们精心寻找的妙人儿,原本找她只是为了她与自家王妃的三分相似。可自许幽幽回京,竟是发现她更像许幽幽。如此可不妙极! “当年哥哥与赵牧交好,我对他也满心期待,甚至以为自己会与他有一段良缘。可谁知他竟诓骗于我,为了更大的助力娶了他人。不仅如此,更是与周萍萱那个贱人串谋,让我嫁给了六王爷。他以为自己与六王爷交好,而六王爷生性好色,必然不会珍惜我,他便能借机与我暗通款曲,想的倒是美。这一切我都可以不在意,不搭理他便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该害我的孩子,我的谨言,我的小阿瑾,君子报仇尚且三年不晚。我是一个小女子,便是筹谋个几十年,我也会尽自己能力,让他下地狱。”六王妃语气难以平复。 林嬷嬷:“王妃放心,咱们慢慢筹谋,必然会得偿所愿。欲速则不达,我们一步步沉稳些,何愁不找到机会复仇。木妍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我们稳扎稳打,如何会不成功。您看,那周萍萱不是已经越发的虚弱了么?” 六王妃被林嬷嬷安抚,冷静下来,“对,这一切,只是开始。我能忍第一个十年,就能忍第二个,而且,呵呵,序曲不是已经拉开了么?”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阿瑾蹲在门边,震惊到不能言语,她屏住呼吸,悄悄的挪开了位置,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秘辛。 她听到了什么?怪不得她总是觉得母亲提及四王爷的时候有些怪异,难不成竟是因此么?想到四王爷的所作所为,阿瑾竟是生出了一股子恶心。就是说,他做了负心人不算,还故意让前女友嫁给了自己不着调的弟弟,觉得这样偷人的机会大?不止如此,更有甚者还暗害前女友的孩子,自己的侄女儿。喵了个咪的,怎么会有这样龌蹉的人。 阿瑾越想越是忿忿!这个四王爷,果然是个大坏人! 还有周萍萱,她记得这个名字,这人 便是她祖父的侧室,外表白莲花内心却歹毒的一个女子,也是她祖父的真爱。家中人提及此人,莫不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么看来,这周萍萱身体越发不好也是因为她娘?想到此,阿瑾不觉自己母亲心狠手辣,只想言道一声好! 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斩落叶一样无情! 林嬷嬷出门便是看见小郡主坐在院子里,小手儿比比划划,似乎十分气恼的样子。她一惊,连忙上前:“小郡主怎的在此?不是说回房休息了么?”主院是有守卫的,外人根本不能进入,正是因此,林嬷嬷才可放心与王妃在房中闲话,可如若被小郡主听去,可就不太好了。 阿瑾连忙调整心情,哀怨道:“我的钱袋子丢了。上面有傅时寒送我的古玉。” 林嬷嬷笑了起来,“真是个孩子呢。走,嬷嬷带你进屋找找。” 果不其然,钱袋子正好端端的躺在炕沿之下,想来是阿瑾爬上爬下的时候落下的,见她这样珍视钱袋子,六王妃笑问,“阿瑾是担心钱袋子还是不想时寒送你的古玉丢了?”这般言语,与之前激动截然不同。 阿瑾理直气壮:“自然是都担心的。我就喜欢黄金白银古玉。” 六王妃:“你分明是什么值钱的都喜欢。” 阿瑾可不觉得这有啥不好:“那又怎样。我听舅舅说过的,钱能通神。” “你舅舅也是的,竟是在你这孩子面前胡说。”细思一下,言道:“莫不是你偷听的吧?” 阿瑾不回答,嘿嘿笑,如同偷了腥的小耗子。 “傅时寒带我偷听的,我是无辜哒!” 六王妃:“你呀,竟是往他身上栽赃,如若我是他,必然不理你这个小坏蛋。就算不叫一声时寒哥哥,你也要叫一声昀宁哥哥吧?这样每日傅时寒傅时寒的喊,多伤他的心。” 阿瑾正色:“母亲不要在他面前提昀宁这个名字。” 六王妃不解,傅时寒,字昀宁。叫昀宁哥哥,在正常不过,只京中甚少有人叫他的字,连二王府也从来不提,六王妃倒是也习惯了喊时寒。这次不过是说话间想起,倒是不想,阿瑾这样认真。 “昀宁这个字是傅将军起的。时寒才是傅伯母起的。”这样说,明显了吧? 六王妃一听,沉默了一下,言道:“这孩子,还是过不起这个坎儿。”不过转眼便是笑了起来,“大人都是如此,又何必强求一个孩子放弃仇恨呢?”看自己女儿天真可爱的 样子,六王妃摸她的头:“娘亲心中所愿,只你们三人平安快乐长大,不理会世间纷扰。” 阿瑾:“纷扰怎么了,看看八卦多有意思。反正我又不会吃亏。”她一屁股坐到六王妃的腿上,十分心安理得,六王妃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懒,站一会儿都不行?” 阿瑾更加理直气壮了,“阿瑾最喜欢娘亲了,所以要靠娘亲近一些。” 一番话说的六王妃心花怒放,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六王妃就笑声连连,被阿瑾逗得笑容满面,林嬷嬷见了,欣慰点头。 阿瑾笑嘻嘻的搂着六王妃的脖子,奶声奶气:“母亲,家里怪没有意思的。等天气大好了,我们去郊外郊游吧?” 六王妃点她的小鼻子:“你呀,散漫惯了,上京可不比别院那边。好好的姑娘,去郊游什么!那可不是女子正经该做的。” 阿瑾抽了一下鼻子,叹息:“我不是女子,我是小孩子。小孩子哪里需要担心那么多。” 六王妃被她的理论逗笑:“好了,你乖些。明日母亲带你进宫拜见虞贵妃。” 阿瑾咦了一声,有些奇怪,“我们是先去见虞贵妃么?”她还以为,该是先去见见自己的祖父的。不过既然母亲那般的厌恶祖父的妾室,那个叫周萍萱的。不去也是自然,她拍着小肚皮:“进宫也是极好的。” 虽然已经五岁,不是之前的小婴儿,可是阿瑾有些小习惯倒是延续了下来。六王妃见她如此言道,笑问:“虞贵妃很喜欢你的,只那时你还小,怕是已经不记得了。” 阿瑾:“以后记得就可以了呀!”她依旧奶声奶气。 六王妃果然开怀起来,阿瑾看她如斯,心中默默的放心几分,不过她又加大了卖萌的口气,缠着六王妃说些年有无状的趣事,两人说笑,提到阿瑾小时候的有些行为,六王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傍晚谨言求见,感慨言道:“我还当小懒虫在房内睡觉,谁想竟是在此。真是个会讨好卖乖的小家伙!” 阿瑾可不在乎谨言的口气,她抱着六王妃不肯撒手:“我的娘亲,我不讨好她,难道要讨好哥哥么?哥哥之前还说我长小肥肉了呢!” 谨言默默的望天:“果然还是滢月做靠谱。” 滢月出现,幽幽言道:“现在想起我,晚了。我也是娘亲贴心的小棉袄。”言罢,也上前抱住了六王妃的胳膊。 一室欢笑不必言说。 直到傍晚之时回了房间,阿瑾才想到,话说,今天的听到的另一个秘辛是,许侧妃喜欢傅时寒的爹爹?喵了个咪的,太惊悚了呀!也不知傅时寒那家伙知不知道,阿瑾支着下巴坐在床边,小腿儿摇来摇去,想了半天,她揣测,傅时寒大概是知道的吧?她娘亲都知道了,傅时寒怎么会不知道呢!旁的事儿他许是不知道,但这事儿却必然知晓。他对傅家,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这恨意久了似乎也成了一种执念。 “小郡主,奴婢伺候您沐浴吧?”阿碧见自家小郡主一脸的“认真思考”就觉得十分有趣。自从去别院,阿碧和阿屏便被六王妃安置在了小郡主身边。当年六王妃的四大丫鬟,阿雨跟在了小世子身边,阿朱跟在了滢月郡主身边,如今她和阿屏也都跟着小郡主。王妃是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几个孩子身上。可是照她看,几个小主子虽都是孩子,可是一点都不单纯,他们明事理,知进退,都聪明的紧。小时就这样聪明,大了必然更是出色。 阿瑾歪头问:“阿碧,我听说,原来的时候,傅时寒因为我遇袭审问过你的,之后你又见了他这么多次,你怕他么?” 瞧瞧,这哪里像是一个孩子问的话,阿碧笑着摇头:“说起来,自那之后,我倒是不怕了呢!” 阿瑾奇怪:“那又是为什么呢?傅变态其实挺吓人的呀!” ☆、第47章 六王妃带着孩子们进宫,想到几个孩子已经三年都没进宫,她叮嘱道:“你们好生表现。” 滢月戳着手里小布娃娃,言道:“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娘亲你放心好了。再说就算我和哥哥表现的不好,我们还有妹妹呀,妹妹最狗腿了!” 你瞅瞅这话说的,多让她伤心,阿瑾默默的戳了一下滢月的腰,滢月“啊”了一声,闪躲到一旁,怒目:“妹妹怎么可以突然偷袭,真不是个好孩子。” 六王妃一人五十大板,斥道:“你们俩莫要给我闹妖儿,老实点,这是在轿子上,又不是在家里,便是家里也不能这般,你们也不是那三岁娃娃,规矩些。进宫如若还是如此不懂事儿,怕是就要闯祸。”这几年随着年纪渐大,天家的性格也是越发的难以捉摸,想来也是的,人总归有离开的一天,而几个孩子又是盛年,大家都琢磨皇位,上位者必然是对此事心怀芥蒂,如若不是这般,天家怎么会越发的对六王爷和颜悦色。毕竟,这个儿子是最不可能登上皇位之人,也最不觊觎皇位之人。所以说,有时候有失必有得。 阿瑾惆怅言道:“人家还是一个四岁半的小不点呢!” “你已经虚岁五岁了。”六王妃默默吐槽,又想了一下,言道:“虽然以前虞贵妃很喜欢你,可是那毕竟是几年前,现在怎样也未可知,你可不要拿出在家里那些德行来,知道么?” 阿瑾无语了,她多乖巧呀,她娘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保证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阿瑾信誓旦旦言道:“娘亲放心好了,我最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说的就是我,就是我,啦啦啦!当然啦,这几年您都不在我身边,有点不放心也是自然,可是你问哥哥,我是不是最懂事儿?我不会出岔子的。” 六王妃见自家小闺女扬着肉呼呼的小脸蛋儿,冷不丁笑了起来:“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淘气的不得了。” 阿瑾正要辩驳,就听六王妃继续:“你当我在别院没人?” 阿瑾顿时蔫了,好吧,她不乖,她最淘气!可是……小孩子就要淘气些呀,不然老成的不得了,人家看出破绽来咋办,要知道她可是穿越党,有时候有些大人的言行是避免不了哒,所以只能在行为上找补了。啧啧,娘亲真是不懂她的艰辛。 不过……阿瑾倒是不怎么担心别人看出她的异样,她也不算是个特别的小姑娘呀。说起早熟又奇怪,傅时寒敢排第二,有人敢排第一么?真是呵呵哒!所以她不怎么担心啦! 想 到昨晚与阿碧聊天,阿瑾感慨,傅时寒这家伙其实还是蛮会收买人心的,你看,最起码阿碧认为,傅时寒是个好人,是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照顾的好哥哥。当然,这点是真哒,可是能让人有这么深的印象,傅时寒做的也蛮多了。 阿瑾思绪飘飘荡荡,倒是也很快就进了宫,相比于三年前,这里真是没啥大的变化,没有多久的功夫,几人便是跟着六王妃来到虞贵妃的寝宫。虞贵妃虽三年未见阿瑾,但是对这小丫头的模样儿却印象深刻,几人请安完毕,虞贵妃笑言:“赐座。”上下打量那个最小的包包头小姑娘,继续言道:“阿瑾都长这样大了,快过来让本宫好生瞧瞧。本宫上次见你,阿瑾还是小不点呢!一转眼的功夫就长得这样大,你娘亲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竟是就放在别院,让一个大男人看顾,沈毅哪里是能照顾好孩子的人。” 六王妃笑眯眯言道:“我也是想着孩子多与哥哥接触接触,他许是就兴起了成家的念头。谁想哥哥这般榆木疙瘩,偏是不为所动。定然是我家小阿瑾不怎么乖,让哥哥怕了这成亲后有娃娃的日子。” 阿瑾心中默默黑线,不过还是来到虞贵妃身边,她自来熟的握住了虞贵妃的手,嘟囔:“娘亲编排我,我好命苦。” “噗!”虞贵妃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呦,小丫头还知道说你好命苦,你命苦什么呢,不如这样,你娘亲这般不喜欢你,你来宫里与本宫住,好不好?” 阿瑾见虞贵妃与她玩笑,立刻搂住了虞贵妃的脖子:“太好啦!” 这般行为着实让人看了忍俊不禁,虞贵妃身边的老嬷嬷笑着插话儿,“嘉和郡主还是与小时候一样呢,老奴记得,小郡主小时候也最喜欢搂住贵妃娘娘的脖子了。” 虞贵妃回想过去,面色越发的温和:“可不是如此。果然三岁看大,小时候的便是个聪明可爱又讨喜的,现在果然还是如此。” 阿瑾被表扬了,一下子尾巴就扬了起来,她得意道:“我最聪明了。哈哈哈!” 她这样得意,一时倒是让虞贵妃等几人愣了一下,六王妃没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这孩子……太不着调了。” “朕倒是觉得,阿瑾还是与以前一样天真单纯。阿瑾到皇爷爷这里,皇爷爷看看你长多高了。”皇帝到来,并未有通报,他大踏步进门,睨那个掐腰笑的小家伙。 六王妃几人连忙请安,皇帝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起吧。阿瑾来。” 阿瑾狗腿 的颠颠儿跑了过去,要知道,抱大腿的技能,她不用修炼就是满分哒! “皇爷爷!”仰着小脸儿甜甜的唤道。 皇帝将她抱了起来,“沈毅这厮必然是苛待阿瑾了,小娃娃哪里有阿瑾这样的,不是都该肉呼呼的么?” 阿瑾连忙:“不呢!舅舅没有亏待我,我才不要变成肥仔儿。我是最美哒!”言罢,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小手儿放在下巴下做鲜花状。 皇帝等人哄堂大笑,阿瑾顿时觉得自己动作有点耻,可是,这不是卖萌么?你们不买也就算了,作甚要笑话我! 她迟疑问:“不好看么?” 皇帝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好看,朕的小孙女儿,如何能不好看。阿瑾真是个乖乖宝。” 阿瑾又被表扬了,她喜气洋洋:“大家都这么说呢!果然你们都是喜欢说实话的人。” 皇帝又是大笑,他回到主位坐下,将阿瑾放在腿上,“阿瑾在宫中住几日,好生的陪陪皇爷爷和贵妃。” 阿瑾望向了自家娘亲,六王妃看她眼巴巴的看自己,故意为难状:“阿瑾似乎不愿意呢!”她这般说,也是看准了皇帝不会怪罪,如此说话就是逗个趣儿。年纪大了,倒是越发的喜欢大家如此,六王妃在皇帝和虞贵妃面前一向是表现极好。 阿瑾连忙:“谁说的,我挺喜欢的!”虽然离开娘亲不太舒畅,可是住在皇宫是可以抱大腿的。好好表现,对他们王府,对她的家人,都极有好处! 她反驳的太快,惹得六王妃感慨:“这丫头的心呀,是玩儿野了。将来收不回来可怎生是好。” 皇帝捏了捏阿瑾的脸蛋儿,言道:“朕的好孙女儿,就算是玩野了又如何。阿瑾就在宫中多住上一段时间,让你时寒哥哥也进宫住,你们俩都好生的陪陪朕。” 阿瑾表情扭曲,她对手指犹犹豫豫问:“可是傅时寒进宫了,我倒是不怎么想住进来呢。”你看,做小孩子就这点好,可以卖萌畅所欲言咧! 皇帝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言道:“你这孩子,时寒对你那般好,处处照拂你,更是救过你的性命,你竟是这般不喜欢他,当真是个小白眼狼。” 阿瑾反驳:“我才不是呢,我没有不喜欢他。”她声音渐小,嘟囔道:“他脾气阴晴不定的,我觉得压力很大耶!”大概想到了什么,阿瑾突然抬头,瞪大了眼睛扯着皇帝的衣袖卖萌,“皇爷爷,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傅时寒呀。不然他会生 气的,哎呀呀,想到就不寒而栗呢!” 皇帝哈哈大笑:“小小年纪,还知道不寒而栗这词儿。” 阿瑾再次挺胸:“舅舅有教我。” 虞贵妃摸了摸她的头,与皇帝言道:“沈将军单身男子,倒是将阿瑾照顾的极好,活泼开朗,十分难得。” 皇帝点头。 六王妃捏着帕子心中欣喜,要知道,虞贵妃从不肯牵扯前朝之事,如今能为了他们说沈毅一声好,对他们已算是大恩惠。 “舅舅好什么呀。母亲可是为他操碎了心。”阿瑾学着六王妃的口气,言道:“我最担心你们舅舅,这么大年纪还未娶妻,可如何是好。母亲已经不在了,如若我这做妹妹的还不多为他筹谋,将来在泉下,如何面对你们外祖母。” 六王妃羞愧,差点钻到椅子下。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六儿媳,在看阿瑾,就见小姑娘笑嘻嘻的小脸蛋儿粉嫩粉嫩的,他戳了一下,言道:“鹦鹉学舌。”言罢,与六王妃言道:“有些事儿,可不能在孩子面前说,被她出卖了吧?” 阿瑾辩解:“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是出卖。出卖我可知道的,这不是好词儿。” “你还知道这不是好词儿。那你说说,你舅舅还教你什么了?”皇帝问道。 阿瑾又对手指:“……好像……没了!”思考半响,她嘟小嘴儿狡辩:“我这么小,为什么要学这么多!” ☆、第48章 阿瑾对着小手指儿,强词夺理,那娇俏又可爱的模样儿看的皇帝哈哈大笑,他言道:“这孩子真是个活宝,怪不得时寒这样喜欢她。” 提到时寒,阿瑾真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扁着小嘴儿嘟囔:“傅时寒其实真的挺可怕的。” 皇帝看她那纠结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脸蛋儿,其实阿瑾只是不似婴儿期那样胖乎乎全是小肥肉,实际上,她也不是瘦的厉害,脸蛋儿和小手儿还是肉的可以。皇帝又戳了下她的肉肉脸,言道:“时寒是个好孩子。阿瑾要记得你时寒哥哥对你的好。” 阿瑾眼睛亮晶晶:“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小白眼狼!”这话说的倒是理直气壮呢! 皇帝哈哈大笑,“是呀,阿瑾最乖。” 在皇帝的要求下,阿瑾就这样住进了宫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完全是停不下来的节奏,大家都喜欢她呢!六王妃并不太放心她,不遑再三叮嘱阿瑾,还交代了阿碧该是如何。 谨言看自家妹妹简直是天真不知愁滋味,感慨:“妹妹这样无忧无虑,真好。” 六王妃看阿瑾兴奋地样子,有些失落,“你瞅瞅她,这样傻气,在宫里得罪人可如何是好。” 这样一说,阿瑾立刻瞪大眼蹦跶过来:“母亲放心好了,我特别有数儿呢!你家小闺女这样聪明伶俐,怎么可能干那事儿。嘿嘿!” 六王妃白她一眼:“看你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你是个不着调的。”这样放她在宫里,如何能够放得下心。六王妃面色之中流露出一丝的担忧。谨言见母亲如此,上前安抚,“母亲放心好了。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这几年我也看了,她是个拎的清的。你莫要担忧太多。您记得舅舅说过的话么?他说过,阿瑾是个有福气又聪慧的孩子。大智若愚,说的便是如此。她不会吃亏的。” 六王妃颔首,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皇帝给了他们几个说话的时间,可他们也不能总是留在宫里,出宫途中,六王妃感慨言道:“母亲其实更希望你皇爷爷喜欢你。” 谨言明了,不过还是淡然言道:“人和人之间是讲究个缘法的。大抵是妹妹与皇爷爷更有缘分。不然妹妹怎会与他们这般的亲近。你看虞贵妃那般冷淡的人也甚为喜欢妹妹呢!” 六王妃:“这倒是个好事儿。” 阿瑾目送母亲几人的轿子离开皇宫,跳到栏杆上坐着晃悠腿儿。阿碧见了,只觉得担心,生怕她摔着,一刻都不能 放松。 “咦?咦咦?那是谁呀?”阿瑾本来是目送自己母亲兄长离开,可是看远处由远及近的轿帘子被微风吹起,轿中明媚少女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阿瑾只想感慨一声绝色美人! 阿碧望了过去,并不知晓此人是谁,虞贵妃派在阿瑾身边的崔姑姑见了,言道:“那是虞家小姐,虞至深大人的小女儿。想来虞小姐是进宫看贵妃娘娘的。” 阿瑾有点弄不清楚她们的辈分,掰了一下手指,嘟囔:“那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傅时寒的表姨?” 崔姑姑颔首言道:“正是的。傅公子的母亲傅夫人与这位虞小姐是表姐妹。” 阿瑾星星眼:“真是大美人,他们虞家的人都长得好看。”阿瑾搓手,她简直要露出痴汉脸了呀!嘤嘤!想了一下,她连忙回宫,阿瑾这次进宫与上次一样,都是住在虞贵妃的宫里,她迅速的跑进门,阳光下,那小脸蛋儿粉里透红,虞贵妃正在与皇帝叙话,就看阿瑾进门,连忙摆手:“小心些,莫要摔了。” 阿瑾笑盈盈的凑过去,脆生生开口:“我刚才见到一个大美女,所以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咦,对吼,我还会这个词儿,我会守株待兔,真是太棒了。聪明的小孩!”阿瑾自夸道。 皇帝与虞贵妃都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皇帝将她抱在腿上,“阿瑾这样聪明呢,走皇爷爷带你去御书房转转。” 阿瑾顿时囧了,她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美女呀。去御书房干毛线!她的任务是,抓住一切机会,锁定所有美女,为她舅舅筹谋一个好的将来。 “可是……可是我要看美女呀!” “你自己就是个小美女,看什么其他美女。走走,皇爷爷带你去御书房,看看你还能看懂什么。”皇帝不由分说的抱起阿瑾,直接离开了虞贵妃的宫殿,阿瑾看着越发远的宫殿,默默尔康手……嘤嘤,人家要看美女呀!那个大美人分明就是未成亲的发饰,她要看看人品怎么样然后推荐给舅舅呀。皇爷爷这是闹哪样! 阿瑾满腹的心思啊,惆怅的不行,可皇帝可不知道她这些小心思,抱着小阿瑾招摇过市。阿瑾自己浑然不觉,可旁人见了却惊诧不已,要知道,这是九五之尊的皇帝,纵然阿瑾是他的孙女儿,可是九五之尊的威严还在,旁人哪里见过他如此和蔼。更有甚者甚至觉得,那个被抱着的小不点还不怎么开心。 皇帝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家伙的惆怅,他哭笑不得问道:“你就这么想留下来看人?” 阿瑾认真点头,十分严肃:“因为她是大美人。你知道的,我舅舅还是光棍。” 皇帝:“……” 阿瑾肉呼呼的小手比比划划:“喏,我舅舅呀,大龄青年一枚,虽然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成亲可能也是负担,可是皇爷爷你晓得哒,我娘亲不这么想呀,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娘亲心里苦呀……” 皇帝:“……” “真哒!皇爷爷,你给我舅舅找个媳妇儿吧!呃,不对……不能拜托你……”阿瑾默默的别开了小脑袋,包包头因为之前的乱跑有些散,那样子十分滑稽。 皇帝挑眉问她:“那阿瑾告诉皇爷爷,为啥又不用我了。” 阿瑾偷瞄了一下皇帝,见他虽然威严,但也不过是个老人家,而这个老人家还是她的爷爷,其实年纪越大,大概就越重视亲情。太过谨慎,反倒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这样喜欢自己,大抵就是因为她比较活泼比较不把他当成一个威严的皇帝。 这么想着,阿瑾清了清嗓子,言道:“我觉得,你指婚的不是很好。” 皇帝面不改色,问道:“谁说朕指的不好?”他话音并无起伏,紧紧盯着阿瑾,阿瑾倒是不卑不亢,她微微扬头,骄傲:“我自己会看哒!是不是特别聪明?两情相悦才会幸福。指婚什么的可不怎么好。” 皇帝想从她话中看出是否有人教了她,但是看她说完就摇头晃脑的得意,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皇帝言道:“那如果朕不指婚,你舅舅一辈子不成亲怎么办?你们没有能力劝动他吧?就算你看好了人,他们会听你的么?”他竟是与这个五岁的小不点讨论了起来。 阿瑾耷拉下脑袋,叹息:“也是呢!真是太让人操心了呀!” 皇帝笑了笑:“好了,走,皇爷爷带你去玩儿。阿瑾小时候很喜欢去御书房的,记得不?” 阿瑾理所当然的摇头:“你很笨耶,我那个时候那么小,怎么会记得。”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觉得胆战心惊,这么多年,鲜少有人敢如是与天家说话,可小郡主却并不羞怯,十分的热络。大太监不禁感慨,有时候血缘真是难以说清,像是小郡主,虽然与天家接触极少,多年不见。可是甫一见面便是如是亲热,丝毫不见外。 皇帝轻轻拍了一下阿瑾的小屁股,言道:“你个小家伙,竟是这般无礼。” 阿瑾连忙搂住皇帝的脖子:“皇爷 爷,你不会怪我的对吧?我是小孩子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哒!” 看她这样古灵精怪,皇帝哈哈大笑,“走走,你陪皇爷爷一起,皇爷爷告诉你谁家的姑娘最好。你偷偷告诉你娘亲,让你娘亲与你舅舅说。” 阿瑾豪气的拍胸,“走走!”去御书房参观杀时间!走了一会儿,阿瑾继续言道:“皇爷爷,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我这么沉,你抱我很累的。”阿瑾奶声奶气的开口,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却让皇帝觉得心里一暖,他摸阿瑾有些乱的头发,感慨言道:“阿瑾真是懂事儿的好孩子。” 阿瑾被表扬的很开心,她又揪了揪皇帝的衣服,“皇爷爷放我下来吧,很沉啦!”又想了想,“我的头发都乱了,一会儿皇爷爷帮我好好绑一下头发,我要美美哒!”口气里的理所当然让皇帝鼻子发酸。 “阿瑾一点都不沉,再吃更多也没关系。走!” “啦啦啦!”阿瑾哼着小曲儿,小手儿还打拍子,皇帝表扬:“阿瑾唱的真好。” 阿瑾:“那是理所当然的呀。”阿瑾全然将皇上当成了自己的爷爷,她小的时候,爷爷也时常这样抱着她,帮她绑辫子,赞美她唱歌棒! 这爷孙俩心情舒畅,旁人看了,都是默默在心中打起小九九,看样子,这宫中的风向又要变了,小郡主要得宠了呢? 阿瑾并不知道旁人的想法,如若知道,大抵要言道一句:我一直都很得宠的好么!人见人爱就是我! 两人刚到书房,就听小太监进门禀告,“启禀皇上,傅小公子进宫求见。” 阿瑾戳皇帝:“皇爷爷帮我绑辫子,不要理傅时寒。” ☆、第49章 傅时寒进宫便是见到这样一幅场景,天家竟然在为阿瑾绑辫子,他虽然吃惊,但是却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半响言道:“她的头发,一天得绑八遍。” 阿瑾嘟小嘴儿不乐意:“你管我。”不过就那么一恍然,她换了一副笑脸儿:“寒哥哥,你是来看我的么?” 时寒勾起了嘴角,言道:“是呀,来看阿瑾。阿瑾过来哥哥帮你绑头发吧?莫要麻烦皇上……”还没等说完,就被皇帝一个眼刀必杀。好吧,天家自己很愿意! 待阿瑾绑好包包头,从椅子上跳下来,时寒见了,默默的垂首,天家的手艺……真不咋地。不过阿瑾倒是不怎么嫌弃,她摇头晃脑的冲到傅时寒身边,“时寒哥哥来找我干啥!” 时寒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乖乖,寒哥哥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宫里,所以急冲冲的就赶来了。”这话说的,好像宫中有洪水猛兽。阿瑾听他这样软乎乎的柔声,只觉得这厮必然是又想什么坏主意了,要知道,他可鲜少这样说话。这家伙哪里会有这样可亲的性格。 她警惕的看时寒:“寒哥哥有事么?” 时寒笑眯眯:“哥哥抱阿瑾去御花园玩儿好不好?你很久都没有进宫了,御花园的花儿开的可好看了。” 天家眯眼看他,问:“你这是要从我这里抢人么?” 时寒解释道:“时寒自然不敢。只是皇爷爷公务繁忙,阿瑾年纪小,很容易捣乱的。”停顿一下,时寒继续微笑:“贵妃娘娘在花园赏花,阿瑾应该很喜欢吧?” 阿瑾很喜欢,于是她跟时寒走了,皇帝对这个小墙头草十足十的鄙视了一番,不过阿瑾才不管那么多呢!当然,皇帝也没有言道其他,他听明白了时寒话中的意思,这是虞贵妃让他过来抢人的。 瞧瞧,他家的小姑娘,就是这么让大家喜欢! 阿瑾跟着时寒出门,戳他问:“我为你抛弃了皇爷爷。”这话说得,引得身后的小太监都憋不住的乐。 时寒挑眉,拉了拉她的发,问:“那时寒哥哥要怎样报答阿瑾呢?” 阿瑾眨巴大眼睛:“哎呀呀,我哪是那种有一点点小事儿就求报答的人呢!我最大气了。”言罢,嘟小嘴儿问:“时寒哥哥,有好吃的么?人家饿了!” 时寒温柔的笑,“贵妃娘娘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就等你过去。” 阿瑾笑嘻嘻:“真好!” 阿瑾与时寒来到御花园,虞贵妃与虞 小姐正在饮茶,见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到了,都笑了起来。 “阿瑾快来!”虞贵妃招手。 阿瑾蹦跶过去,扬头打量虞贵妃身边的美人,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答应陪皇爷爷,如若她陪皇爷爷,那么完全可以得知更多关于美人的消息呀,想到这里,阿瑾囧哒哒了。她惆怅的戳自己小肚皮,果然是人变小了,智商也完全不够用了,她记性太差呀! “阿瑾!”虞贵妃见她发呆,再次对她招手,阿瑾靠在虞贵妃身上,问:“贵妃娘娘,这个大美人是谁呀!” 虞小姐含笑看着这个小不点,她并不认识女孩儿,只看时寒与她一起,揣测她便是六王府的嘉和小郡主。她上下打量小姑娘,就见她果然如传闻里一样可爱,粉雕玉琢的,简直是让人看了便是爱的不行,想到此,她温柔言道:“想来这位便是小郡主了。臣女见过小郡主。” 阿瑾虽然身份比虞小姐高,但是到底是个小孩子,听她这般与自己请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姐姐好。” 虞小姐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虞贵妃将阿瑾抱在怀中,言道:“你怎的叫她姐姐,傻丫头。”不过倒是也没有纠正。 阿瑾拍小肚皮:“我饿了,贵妃娘娘,有什么好吃的么?”瞄向桌上的桂花糕,阿瑾吞口水,桂花糕特别甜呢,棒棒哒! 正要对棒棒的桂花糕下手,就听时寒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不想要你的小牙了?” 阿瑾顿时垂头丧气,她眼巴巴的看着时寒,对手指问:“我真的不可以吃一点点么?一小点一小点。” 时寒摇头:“不可以。”他十分坚定,继续言道:“如若你不听话,我就要告诉沈大人了。你可是答应你舅舅要少吃甜食。”阿瑾最喜欢吃甜食,结果小小年纪就蛀牙了,她自己倒是浑不在意,毕竟等稍微大一点,她就会换牙啦,可是沈大人却不这么想,将她看顾的很严,而沈大人的头号狱头便是傅时寒这个家伙。 虞贵妃见阿瑾十分渴望,言道:“吃一块半块也无甚吧。这么小,可别是饿坏了。” 阿瑾连忙点头:“是呀是呀!” 时寒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阿瑾想了一下,终于叹气:“算了,我不吃好了,呃,我吃别的。”想来是为了泄愤,她直接将一杯茶灌下。 虞贵妃与虞小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诧异,要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能够控制住自己,倒是十分不易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阿 瑾哪里是控制住了自己,完全是惧怕傅时寒这个大魔王呀,想到之前傅时寒做的,阿瑾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他为了惩罚自己,竟然在小饼干里兑盐巴,你说有这样的人么? 时寒走近,摸着阿瑾的头言道:“阿瑾最乖,时寒哥哥给你准备其他好吃的。” 阿瑾无奈的“唔”了一声。 “时寒莫要总是欺负小郡主,小郡主年纪这样小就这么乖巧,委实十分难得。”大抵是明白自家外甥儿的性格,虞小姐含笑为阿瑾说话。这样一个大美人心肠还这么好,一下子就俘获了阿瑾的心,阿瑾星星眼:“你太仗义啦!” “噗!”虞贵妃直接笑了出来,“你这小不点,对时寒该是有多怨念。” 阿瑾看时寒表情,奶声奶气软绵绵:“我才没有怨念呢,我和时寒哥哥是欢喜冤家啦。其实我最知道了,时寒哥哥喜欢我哒,对我也好。我舅舅说了,时寒哥哥小时候还救过我的性命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知恩图报。”阿瑾努力刷自己乖巧值的同时还不忘提及自己舅舅沈毅,希望能够在美人儿面前刷舅舅的好感。 虞贵妃:“看来沈毅果然将你教的很好,只是……欢喜冤家这样的词儿不会是你舅舅说的吧?” 阿瑾眼神飘移:“我听过哒!” “小郡主真可爱。”虞小姐用帕子掩嘴笑,眼中满满都是对阿瑾的喜欢,丝毫不作伪。 不过短短一会儿功夫,阿瑾已经对这位虞小姐满满的好感了,她自来熟的拉住虞小姐的手,言道:“姑姑,你给我做舅母吧?” 你看,这称呼转眼就变了呢,阿瑾变得这样快,让虞贵妃简直叹为观止,时寒早就看出她的小九九,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虞小姐被她说了个大红脸,她不好意思嗔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阿瑾正想再说,就听时寒言道:“阿瑾乖,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潜台词儿就是,你不能直接与虞小姐说,如果看上了她,该是让你娘求亲去。阿瑾和时寒相处久了,可不马上就明白他未说的含义,立刻:“对呢。是阿瑾唐突了,姑姑莫要怪我,我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儿哒!” 虞小姐真是被这个小人儿逗乐了,她红着脸蛋儿言道:“你这孩子该是要被时寒带坏了。” 傅时寒挑眉:“貌似是我提醒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难不成小表姨认为,我说错了?” 虞小姐被他呛声 ,脸色更红,直接捂住了脸,不知如何言道才是更好。虞贵妃拍了拍虞小姐的手,“你呀,哪里是时寒的对手。” 一个下午,倒是十分欢畅。待到傍晚,阿瑾听说时寒也要住在宫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趁着没人,她睨时寒:“你是跟屁虫。” 时寒言道:“我以为,你需要我帮忙呢!” 阿瑾不解,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帮什么呀,一脑袋问号的看时寒,时寒言道:“沈毅。” 阿瑾马上换上阿谀的笑:“哎呀呀呀,多谢时寒哥哥,时寒哥哥最疼阿瑾,阿瑾也最喜欢时寒哥哥了。” 傅时寒对这个小狗腿儿无语了,他低下身子与阿瑾言道:“阿瑾许是不知,好的女子,可不是只你一人看中。” 阿瑾一听,马上八卦的靠近时寒,问道:“难不成还有旁人看中虞姑姑?时寒哥哥,你是知道内情的吧?告诉我告诉我嘛!”她扯着时寒的衣襟左右摇晃。 时寒微微笑,他环顾一下,见四周无人,言道:“么么脸。” 阿瑾顿时黑线,她囧哒哒的看时寒,就见时寒似乎并不是开玩笑,想了一下,凑上前吧嗒一下,没关系啦,反正她只是个五岁的小萝莉,而时寒也才是个十多岁的小正太,亲亲没关系,没关系哒!阿瑾这样告诉自己。 时寒被阿瑾么么脸,心满意足,他笑眯眯的抱起阿瑾,“你说,刚才你那么着急要看美人,皇上为什么要抱你走?” 阿瑾摇头,表示不了解。 时寒继续言道:“皇上原本是打算将小表姨嫁给皇子的,你娘亲那般着急为你舅舅物色妻子,你自然会受影响,他并不希望你将主意打到小表姨身上。所以要抱走你。” 阿瑾听了,惊呆,不过……阿瑾举手询问:“可是不对呀。既然是这样,皇爷爷为什么要对我说,让我多陪他,他就告诉我谁家的姑娘好。” “当时情形我并不知晓,可是他并没有单指小表姨吧?而且许是你卖乖讨了他的喜欢,让他改变了主意?”时寒言道。 阿瑾继续问:“可是还是不对呀。你看吧,我所有的伯父都有王妃了。如若虞姑姑嫁人,嫁给谁?难不成让其中一个休妻?皇爷爷不会这样傻吧?这样多难看呀!” 阿瑾说的头头是道,时寒忍不住戳她因为认真而鼓起的小脸蛋儿,他别有深意的笑言:“只要想,总归是有办法的。你哪里清楚这一切。” 阿瑾斯巴达了… … “怎么会这样。那虞贵妃愿意么?虞姑姑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儿,她不会希望虞姑姑嫁给我几个伯伯其中之一吧,哪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合适的。”真是数来数去都没有合适的人。 时寒笑:“如若愿意,虞贵妃为什么要唤你过去呢?” ☆、第50章 阿瑾觉得,她如果跟着傅时寒混,大抵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生赢家。因此,她十分狗腿的搂住傅时寒的脖子,声音甜甜的:“时寒哥哥是我的好哥哥,我最喜欢时寒哥哥了。” 他如今才十多岁就能看的这么清明,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对于这样的人,阿瑾的座右铭是:带上我! 傅时寒:“你这小不点,都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不过……跟着我是没错的。时寒哥哥会牵着阿瑾的手一起长大,我会保护你!” 阿瑾高兴了,戳时寒的俊脸:“那时寒哥哥也教教我,怎么给虞姑姑划拉给我舅舅。” 时寒一口咬住阿瑾戳人的手指,阿瑾:“……你是狗!” 时寒松开,言道:“你就不想想,你这样看好我小表姨,你舅舅看好了么?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你舅舅自己好么?如若他真的那般好说话,何至于今时今日还是孤身一人?如若想,以沈家的家世,他早已成亲,又怎么会今时今日独身。” 阿瑾感觉自己被一箭穿心了,傅时寒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可是……阿瑾偷瞄傅时寒,暗戳戳的想,我舅舅不成亲,是对你的娘亲念念不忘呀!虽然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个,但是本着对小婴儿没有防备的事实,阿瑾也是听到了不少秘辛的。 阿瑾有时候甚至想,如若当年傅时寒的母亲嫁给了她舅舅,是不是她就不会死,而傅时寒也会成为自己嫡亲的表哥,如若真是那样,真是想想都要开心的睡不着觉呢!傅时寒能做自己的亲表哥,真是太好。只是,这个世上总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阿瑾惆怅的将小脑袋靠在时寒身上,问道:“时寒哥哥,你说我们怎么说服舅舅比较好呢?我希望舅舅成亲,不然我们都有家人,只有舅舅孤身一人,感觉好可怜。” 时寒明了,拍了拍阿瑾,明白她的心思。阿瑾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看着每日什么事儿都不上心,但是心肠却最是软和。别人许是不明白天家的心思,但是时寒却有几分明了,他没有告诉阿瑾,如若他没有看错,皇帝是想将小表姨嫁给四王爷的,四王妃为人太过愚蠢,而四王妃的娘家因着几次事件也越发的不着调,并无什么大的能力。单是身份来看,四王妃家已经不太适合皇室了,之前她更是差点害了阿瑾,这如何不成为天家心中的一根刺。 王妃虽然嫁了进门,可总归是外人,而阿瑾是嫡亲的孙女儿,当时没有处理是看当时的情况,时过境迁,皇帝未见得不想收拾她一下。阿瑾越是 讨人喜欢,天家越是会记得四王妃当时的所作所为,旁人会认为许是四王爷也有份儿,但是天家却不会那么想,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儿子不好,不好的只会是儿媳。而这三年,四王爷为人谨慎许多,做事低调谦逊,天家自然又会记得他的好,给他换一个媳妇儿,势在必行。四王妃成亲十几年没有生一个儿子,这也是她不被天家喜欢的缘由,这么多不讨喜的缘由,如何不会起了换掉她的心思。 “时寒哥哥,你说,皇爷爷不会将虞姑姑嫁给我爹吧?”阿瑾颇为忧愁,她可不希望又人嫁到她家。 傅时寒嘴角抽搐,差点摔倒,他默默的看阿瑾,发觉她并不开玩笑,言道:“不会。你爹不合适!”如若说有一个王妃需要换掉,那必然是四王妃。四王妃愚蠢,侧妃许幽幽对四王爷又不上心。皇帝自然想着换人。现在京中合适的女子并不很多。而他的小表姨虞婉心却是极为合适的一个人。虞家与二王府及虞贵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天家似乎也是有所介怀,将虞家嫡出的女儿嫁给四王爷,再合适不过。就算将来皇位争夺失败,不管是四王爷还是二王爷,都没有置对方于死地的理由。毕竟,虞家两边都牵扯,而二王妃与小表姨也是表姐妹。这其中这么多弯弯绕绕,时寒并不打算告诉阿瑾,他的阿瑾只要继续单纯就好了。 “你放心吧,你娘亲那么好,皇爷爷是不会将旁人嫁进你们王府的。”时寒扯了扯阿瑾的小包包头,言道:“再说,皇爷爷这样喜欢你,将乱七八糟的女人嫁到你家,害了你怎么办?他不会的。” 阿瑾对手指:“是么?时寒哥哥,这件事儿,你帮帮我吧?帮我好生想一下如何是好。第一步,说服舅舅。” 傅时寒:“你呀,一个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乖!这件事儿,你不要多管了。” “不嘛不嘛!你帮我,你帮我……” 在阿瑾的胡搅蛮缠下,时寒终于答应要帮阿瑾说服沈毅,更是答应阿瑾要帮她留意小表姨,待到回房休息,时寒坐在椅上,好半响,笑了起来,他竟是不知自己怎么就被阿瑾忽悠了。只是他却又是心甘情愿帮着阿瑾的。 而阿瑾回房支着下巴想了半响,也琢磨出一点好赖,莫不是,皇爷爷是打算将虞姑姑嫁给四伯父?毕竟,唯一不合适的王妃就是四王妃了,想到此,阿瑾真是觉得一阵反胃。四王爷那样的阴险小人,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虞姑姑嫁给四王爷。想到此,阿瑾直接就跳下床,阿碧见了,奇怪问道:“小郡主,您这样作甚?小心点。” 阿瑾就要去找虞贵妃,转眼又觉得不对,她问道:“时寒哥哥住在哪个屋?” 阿碧尴尬:“这么晚了,去找傅公子,不怎么合适吧?” 阿瑾挠头问:“我们都是小孩子,有什么的呀!” 阿碧认真:“可是终究男女有别,小郡主乖乖好么?虽您和傅公子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也是好孩子,可是难保有人胡思乱想。现在小人颇多。” 说起小人,阿瑾觉得自己深有感触,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去找他好了。”她好不容易看好的舅妈,可不能让四王爷那个坏蛋给扒拉到自己窝里。 就如同时寒所预料一般,皇上确实是打算将四王妃换掉,当年没有处置她便是因为她身怀有孕,然谁想十月怀胎,生的还是女孩儿。也未必就说女孩儿不好,但是老四却总归不能没有嫡子,这般想着,皇帝便是越发的希望能够将她换掉。 身为皇帝,他讲究的是平衡之道,虽然如今老二看着最为靠谱,可是他却并不希望一家独大,而且……如若将来真的老二登上皇位,老四这般与他针锋相对,难保不会被秋后算账,可如若二王妃和四王妃是表姐妹,那么便是不同了。 皇帝轻轻点着桌面,又琢磨起阿瑾今日的行为,阿瑾希望能为沈毅筹谋他并不意外,可是虞婉心,该是在更好的位置上。 皇帝有自己的心思,阿瑾有,时寒也有,可是他们所有的心思都没有敌过现实情况。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谁能想到,还没等几人动作,四王爷和六王爷又闹起来了。而这次,四王爷直接给六王爷拎到了皇上面前,愤怒告状! 阿瑾有时候在想,她爹是不是超级超级聪明的一个人,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刻冒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但是正是因为他每次出现,才会让一切事情都大变样。 六王爷和四王爷,又打起来了,真是呵呵哒!而且这次,两人直接闹到了皇上面前,四王爷愤怒,六王爷还委屈呢! “父皇,你说,你说说,哪有这样的哥哥,他之前就抢了我喜欢的美人许幽幽,我这样英明神武,许小姐必然是爱慕我的呀。他好端端的使计策给人弄到他府里了,还不允许我去看一看么?”这样的浑话,他倒是说得理所当然。 四王爷都被气的哆嗦了,他直接跪下:“父皇,您说哪有这样事儿。他觊觎我的侧妃,现在倒是说得冠冕堂皇。求父皇给 我做主。” 六王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爬呀爬窜到皇帝身边,直接抱大腿,他大哭,委实是真的大哭:“父皇……你看四哥,我这样坦荡,他却处处怀疑我,真是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就是什么样的人。我虽然好色,虽然喜爱美人,可是我是有品格的,我又不会真的偷人,只是看看,神交,神交而已呀!四哥作甚这样生气。再说,别说我在您面前说他坏话,他这人真是太过差劲,你看原本好端端的美人,如今都忧愁成了什么样子。” 皇帝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气笑了,他直接问:“许侧妃如何,与你有关系么?神交?你又愿不愿意你府中的美人与你的兄弟神交?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来,当真是个无状的。” 六王爷抹了一把鼻涕,直接擦到皇上的裤子上,信誓旦旦:“我当然不在乎。又不是正妃,正妃不合适,侧妃算啥呀。我府中的美人,如果四哥喜欢,就带回家好了。我们还省米粮了呢。” 你看看,与这样的浑人说话就是这样让人气愤,全然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靠谱呀!皇帝厌恶的一脚踹开他,嫌弃的看自己裤子,这厮真是太恶心了:“你说的是什么昏话。给朕滚回府里,朕不想看见你,回去好好思过,不准再去你四哥府里了。” 四王爷:“他是爬墙!”真是血泪控诉。 六王爷:“身体好,任性!” 四王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过去,他恼怒:“父皇,求父皇给儿臣做主。六弟实在是太过分了。” 皇帝看自家老六,虽然气愤,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您能将他怎么样,就是这样一个浑人。自小便是如此,不过好也好在人单纯。 “父皇,四哥才不是好人呢,您可是也要给儿臣做主呀。别以为我不知道,四哥对每个美人都不热情,与他交好的,都是唇红齿白的男子。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喜好!那时我就看他偷瞄小倌儿,他还大义凌然呢!啧啧!”六王爷哭天喊地,别说是屋里的人,就是那屋外走过的,也皆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阿瑾猫在窗下,只觉得,哎妈呀,真是太劲爆了。 ☆、第51章 六王爷又被禁足了,可是四王爷好男风的消息不胫而走,皇帝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这个时候就算是四王妃“病逝”也不能让虞家姑娘嫁入四王府,太难看了。这样相当于直接打了虞家的脸,这样不合适的事儿,皇帝是不会做的。而且四王妃还不能病逝,如若真的突然病逝,许是大家更会联想太多,毕竟断袖的消息刚传出四王妃就死了,难保会让人觉得是被灭口。 事情一下子就转到了他们觉得比较有利的地方,阿瑾每天都笑盈盈,觉得自己真是有如神助。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让时寒哥哥劝舅舅啦! 沈毅可不知道自己小外甥女儿这些心思,每日公务繁忙,只当那些皇子之事是笑话。而四王爷这些日子也鲜少出门,虽然他言称自己没有问题,可消息已经传了出去,造成的后果难以消除。 二王府。 二王爷正与三王爷叙话,两人谈及近日之事,忍不住都笑了起来。三王爷言道:“老六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如若虞小姐嫁入四王府,我们总归难做。” 二王爷也忍不住笑意:“也只有他这样的浑人才能做事儿不留后果,不过大概也只是他,父皇才不会真的发落。如若你我,可不会有这样的轻的处罚。” 三王爷言道:“可不正是。看来太过规矩也不好。行差一步就难以衡量,倒是老六那般极好,大家已经习惯了他的不靠谱,做什么都不让人吃惊。现在想来,当年我就不该循规蹈矩。” 二王爷笑着摇头:“你哪里做得出他做的那些事儿。” “咚咚”敲门声响起,二王爷抬头,“王妃!” 二王妃巧笑倩兮:“时辰不早了。三弟,二嫂可要赶人了,你二哥近来十分繁忙,伤寒都一直未好,我可舍不得让他这般操劳。” 三王爷识趣儿的起身告辞,二王爷夫妻二人将人送了出去,二王妃见四下无人,挽住了二王爷的胳膊:“相公,妾身已经备好了洗澡水,不知相公是否想与妾身同浴?”言罢,眨眼笑。 二王爷一把将人抱起,在她耳边言道:“自然是……极好!” 夫妻二人鹣鲽情深,沐浴之后一番亲热,二王妃靠在二王爷胸前,言道:“相公,明日六弟妹会过府一叙。你觉得,还有什么要叮嘱六弟妹的么?” 二王爷沉思一下,言道:“一切你拿主意就好,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只想不到,六弟妹看着胆小温柔,实际却有这样的能力,能 够左右老六的行为。” 二王妃小手儿在二王爷身上画,言道:“美芙人很好的。以前我就说过呀,她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有些事儿不过都是表象。那难不成爷还认为,我真是表面看起来那般口无遮拦没有心机?” 二王爷笑了:“真正有心计的人可不会这样说自己。” 二王妃娇笑:“您又不是旁人,您是我的相公。我怎么会在您面前装模作样。再说,这事儿本也是为了我们家,如若让婉心嫁给老四,舅舅该是恶心死了。不过还好,宫中有姨母和时寒,又有六王妃帮衬,这件事儿我看呀,必然不成了。” 二王爷点头:“时寒悄无声息的散播这样的消息,竟是全然没有引得父皇注意。这是我另一则想不到。这算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么?” 二王妃坐起身子,有些忧愁:“我答应过妹妹,要好好照顾时寒,可现在看来,他不仅不需要我们照顾,帮衬我们的更多。我真是觉得心里挺难过的。其实我们都不记得了,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呀。” 二王爷将她揽进怀中,言道:“你莫要难过。只要有我们一天,时寒就会好好的。而且你觉不觉得,时寒这几年也开怀许多?虽然细不可查,可是却也是深切能感受到的。他极喜欢阿瑾呢!”想到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对他十分热情的小婴儿,二王爷感慨:“许久没见她,提及这个小不点,竟是有些想念了。” 二王妃也很喜欢阿瑾,她赞同:“我也是呢,呃,要不我明日见过美芙之后就请旨进宫吧,有点想阿瑾了,去看看她也好。” 而此时,在宫中的阿瑾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很肯定的言道:“有人骂我了。” 阿碧不解:“为什么这么说呢?” 阿瑾掰手指言道:“你看,一个喷嚏说明有人想你,两个喷嚏说明有人骂你。我现在不就两个喷嚏么?” 阿碧疑惑问道:“那三个喷嚏呢?” 阿瑾理所当然呀,“那说明,我伤寒了!” 阿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郡主太会闹了。” 阿瑾在宫中混的如鱼得水,十分得意,还经常获得些赏赐,学考古的某人只要得了好东西就会将眼睛笑成小月牙儿,皇帝和虞贵妃都十分乐见阿瑾这样高兴,更是满足于她得到好东西满足的样子,综上,赏赐几乎是源源不断! 阿瑾收礼物收到手软,更是不爱回家了,有吃有喝有礼物,这日子真是神仙也不换。待到六 王妃来看她,就见她简直是过得十分堕落,整整肥了一小圈儿,六王妃黑线:捏着她肚子上的小肥肉,不顾二王妃也在,问道:“你是不是半夜吃东西了?” 阿瑾嘿嘿笑:“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呀。” “我看看你的小牙齿。” 阿瑾扭扭捏捏的缩到二王妃身后:“你这样直白,好么?” 六王妃冷笑:“你还会顶嘴了?” 阿瑾连忙:“我不敢哒!我是怕口气熏到你呀。”一脸的“我是为你着想”。二王妃看原本温柔的六王妃越发要暴走,忍不住与虞贵妃言道:“我看呀,为母则强,果然是对的。” 虞贵妃微笑颔首,并不多言,能将阿瑾在短短半个多月养的胖了一圈,她觉得自己很得意。 “娘亲,爹咋么没来看我?”阿瑾“天真”的问道。 六王妃睨她,旁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这个丫头的心思,她缓缓言道:“你父王最近在府里读书,没时间。” 阿瑾……读书!呵呵!娘亲,你的谎话还能更假一些么? “父亲会读书,母猪会上树。”阿瑾小声嘟囔,别人没听见,可距离阿瑾最近的二王妃听见了,她的小手儿还拉着二王妃的衣襟呢。一个没忍住,二王妃直接喷了!阿瑾退后几步,凑到虞贵妃身边,“美人打喷嚏也是好看的。” 好看归好看,她可不想被喷一脸。啊……等等,她娘亲来了,对呀,她还有重要的大事儿,清了一下嗓子,阿瑾看自家娘亲,言道:“娘亲。” 六王妃对这个小不点无语极了,问道:“叫我干啥?” 阿瑾大声:“我前些日子在宫里看见一个大美人,就是贵妃娘娘的侄女儿,可好看啦!人也特别温柔,跟仙女儿似的。” 六王妃:“……” “你怎么这么笨,我是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要赶紧让舅舅提亲呀。这么好,被人抢走怎么办,美人是人人都喜欢哒!不知道一家有女百家求么?我们不早点下手,就会被人截胡。”阿瑾真是痛心疾首。 “截胡?……”六王妃默默的看虞贵妃,虞贵妃还纳闷呢,她也看六王妃,六王妃察觉出这样不太好,连忙垂首,谁在他家小不点面前打马吊呀,真是…… 而虞贵妃想的是,老六媳妇儿竟然在小不点面前打马吊,这是什么事儿呀!不得不说,误很大! “母亲!”阿瑾看几人目光游 移,声音更大! 六王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见虞贵妃表情并没有什么不乐意,她立时言道:“那自然是好的。待我回府与你舅舅言道一番。”她并不提父亲,虞贵妃也不提,谁人不知道,六王妃的父亲沈大人十分无状……呃,与他女婿一个样儿。这样的事儿,还是得靠沈毅自己。 阿瑾放心的拍手:“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皇帝再次驾到,阿瑾已经习惯了皇爷爷的突然到来,笑嘻嘻请安,待抬起头,星星眼了,大黑牛! 没错,二王爷与皇帝一同到此,阿瑾搓手,虽然皇宫俊男美女多,但是俊男美女不是明星,不是大黑牛,她眼巴巴的看着二王爷,琢磨,现在自己已经五岁了,可以求抱抱么? 二王爷见小姑娘鼓着小脸儿看自己,含笑:“阿瑾还记得二伯父么?小时候你很喜欢我的。” 阿瑾立刻脆生生:“记得,二伯父最帅!”她一脸的阿谀,那小脸蛋儿上分明写了几个大字——“求!抱!抱!” 二王爷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低下身子,阿瑾小火车头一样窜了过去,让他抱住,之后心满意足状,哎呀,被大明星抱,感觉太好了,哈哈哈! 皇帝看阿瑾被老二抱住,觉得画面十分碍眼,他清咳一声,“阿瑾,皇爷爷抱你吧。” 阿瑾立刻搂住二王爷的脖子,誓死不撒手状,小嘴儿倒是会说:“别,皇爷爷,就让二伯父抱我吧,我这么沉,可不能累着您,让他抱我,作为您的儿子,应该为您分担一些重量。”义正言辞! 皇帝:“……” 二王爷倒绝!这小不点,其实在某一方面也挺像老六的! ☆、第52章 阿瑾觉得,自己又成功抱上了一只粗大腿,而二王爷觉得,自己侄女儿是天底下最可爱最乖的女孩儿,两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皇上表示,有点嫉妒。虞贵妃表示,有点嫉妒。时寒表示,呵呵哒! 阿瑾才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心思呢,窝在古代版大黑牛身边,就觉得真是充满依靠,如果二王爷是她爹爹就好啦,自家爹爹不靠谱。舅舅又和现代的魔鬼教授一个长相,虽然很亲近,可是总是有点小怕怕。如此一来,二王爷一下子就俘获了小阿瑾的心。 六王妃见自家小姑娘这样阿谀,默默的望天,她越发的没有节操,可如何是好。不过阿瑾可不这么认为,她嗨皮的一会儿拉拉这个,一会儿又摸摸那个。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宫中几大头目笑容满面。六王妃又觉得,自家闺女拍起马屁来还真是游刃有余!像谁呢? 阿瑾每次撒娇都奶声奶气说话,而现在,又拿出惯有的小音调儿,“皇爷爷,你赏赐给我的宝贝,我让娘亲带回家好不好?” 皇帝挑眉问:“怎么?放在宫里你还不放心?” 阿瑾笑嘻嘻捂住自己的脸蛋儿,不一会儿,分开肉肉的小手指,偷偷看人,“我怕久了记不住都有啥了,拿回家才是正经。我娘亲会给我攒起来,将来要给我做嫁妆的。” 皇帝无语了……半响,他言道:“倒是没想到,你想的倒是早。才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有心思。” 阿瑾得意笑:“我这么聪明,当然想的多。皇爷爷,你答应我好不好?” 皇帝看她这样认真又得意,大笑言道:“等你成亲,皇爷爷会给你赏赐许多许多宝贝,阿瑾才不需要担心。只是到时候怕是你娘亲会舍不得将你嫁出去了。”言罢,若有似无的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时寒。 阿瑾瞧见自家皇爷爷的眼神,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皇爷爷该不会想将她嫁给傅时寒这小子吧?如果是这样,那可不能忍了。这绝壁不行,她不要嫁给小鬼头,还是阴晴不定深浅莫测的小鬼头。 “一切但由父皇做主。”六王妃立刻低眉顺眼言道。 皇帝满意点头:“你平日里最是明白事理。只是……算了,老六在府里可有好好反省?”想到老六前几日的作死,皇帝就觉得自己堵得慌,这个儿子真是让他没辙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该犯蠢的时候,他一样还是犯蠢,一点都不会吸取之前的教训。 六王妃含笑回道:“王爷已经反省过了 ,他知错了。父皇可莫要在生气了,免得伤了身子。” 皇帝颔首,他叮嘱:“你也莫要太听他的,凡事还是拘着他些才好。”又与身边的二王爷言道:“你这做二哥的,也多看顾些老六才好。朕的儿女并不多,你们兄弟几个该是好生的守望相助,你六弟为人颇为不着调,你做哥哥的,莫要客气,有什么该说的,直接教育他就是。也未见得每件事儿都要闹到朕的面前。朕每日为国事繁忙,可没那个心思整天给他们断官司。” 阿瑾笑嘻嘻补充:“还是狗粑粑事儿!” 一时间,现场静了下来。 “啪啪!”阿瑾的小屁屁又挨打了,她捂着屁屁,哀怨的看皇帝,嘟囔:“皇爷爷打人。” 皇帝对这个小不点真是无语了,他语重心长:“阿瑾是个女孩子,不可以说话这样粗俗,将来很容易嫁不出去的。” 阿瑾不乐意:“我才不要嫁人,我要留在六王府保护娘亲和哥哥姐姐。人太温柔了很容易被欺负,所以我粗俗点没关系的。” 众人:“……” “胡言什么,你刚才还言道要攒嫁妆呢,现在又忽悠人,你这小丫头,我看就是要好好管教一番了。”六王妃斥道。 阿瑾吐舌头,见她这么可爱,时寒打圆场:“阿瑾平日里很乖的,如若你们不放心,我会好好看顾她。” 阿瑾为时寒点赞,果然是她的青梅竹马,真是太温柔啦!她倒是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话,刚还嫌弃人家时寒不好呢! “哥哥最好。”小墙头草直接对时寒大鹏展翅一样张开了胳膊,时寒将人抱在怀里,继续言道:“不过阿瑾不要这样说话哦。狗粑粑这样的话不能乱说,不要和你爹爹学坏了。”一下子就将教坏阿瑾的人定性给了六王爷。 皇帝大怒:“这个浑人,回去告诉他,加罚一个月,让他好好在府里反省,每日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给朕的小阿瑾都教坏了,自己是猪,还要给别人也带连坏么?……” 阿瑾瞪大了眼睛,深深为她爹鞠了一把辛酸泪,这是躺枪啊!再看时寒,就觉得这个家伙真是默默坑人的典范。时寒温润的笑,丝毫没有看出有一丝的内疚,阿瑾:……! 六王爷本就在府中闲的发毛,听到自家王妃带回来的消息越发的惆怅,他泪眼汪汪的看人:“美芙,你说父皇怎么就这么狠心,我也不过是去看了看美人。父皇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我在府中可是有好好反省的。” 六王妃当然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傅时寒这个小子呀,她只握住六王爷的手,一脸的安抚。 六王爷连忙双手握住了六王妃的手,言道:“一定是四哥又在父皇那里挑拨了,我真是看不上这个家伙,实在不是好货。滢月哪里去了,我要找她。” 六王妃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六王爷的点,她纳闷:“滢月?”怎么拐到滢月身上了。 “我要用她的小布娃娃,我知道四哥的生辰八字,我戳死他。我要诅咒他!” 六王妃:“呵呵!” 安抚了六王爷一番,六王妃回房,林嬷嬷跟在她身后,忍不住笑言:“王爷倒是个好糊弄的。” 六王妃笑眯眯:“这大抵是我最庆幸的一点。倒是想不到,我们王爷倒是个痴情的人,许侧妃都已然嫁人,我们王爷爬墙还是要见她一面。只很可惜,不管是人还是心,人家许幽幽都和他没什么关系。”说到这儿,六王妃倒是有点幸灾乐祸了。 “木妍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咱们王爷一解除禁足,就会让她和王爷偶遇。”林嬷嬷言道,又补充:“不如先让她偶遇四王爷……” “四王爷生性多疑,贸然出现可不行。一定要等咱们王爷与她认识之后才可。抢来的,才有趣。”六王妃继续问道:“周萍萱快不行了吧?” 林嬷嬷笑言:“已经病入膏肓。今早咱们老爷子还请了宫中的梁太医去看病。” 六王妃停下脚步,看林嬷嬷:“梁太医……他可有说什么?” “并没有。咱们并非一下子下毒,这些日子又停了下来,自然不会察觉出一二。”林嬷嬷言道。 六王妃放下心来,“所以说你看,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两人对话言犹在耳,就听沈府派人来请六王妃,这时六王妃才想起来,过几日便是她父亲的生辰。对这个父亲,六王妃并没有什么感情。年幼之时见多了母亲的伤心难过,也见多了周萍萱这个妾室使出的各种计谋,她已然对父亲的偏心冷了心。不过既然是老父生辰,她倒是没有推辞,应了下来。 “沈府那边言道,自小郡主出生便是没有见过,希望王妃能够带小郡主登门呢!”林嬷嬷言语之间十分的讥讽,从来不曾来看过自己的外孙女儿,更是不曾提过,如今看小郡主受宠便是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让人耻笑,演什么情深意重呢! 六王妃:“进宫请旨,就说,我父亲生辰,希望我带 阿瑾过去道贺。当然,周氏都要病死了也不能不提。皇帝和虞贵妃放不放人,就看他们的心意了。” 林嬷嬷应是。 就如同六王妃所想的一样,皇帝自然不会让阿瑾过去,孩子那般小,怎么能让她去一个快要病逝的人去那里,谁晓得会不会传染。 当阿瑾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是皇帝拒了之后,她并不当一回事儿,继续与时寒下棋,时寒步步紧逼,阿瑾溃不成军,她幽幽言道:“你赢了一个小姑娘,难道很值得骄傲么?” 时寒面不改色,微微笑言:“我已经让了你十分不止。你还赢不了,我实在不知如何能够下的更差。” 阿瑾怒摔,哪有酱紫的,哼哼! 她嘴角抽搐:“你真是太不可爱了。” “宫里只有一个人可爱就可以了。我不需要可爱。偶尔讨人嫌也不错,人就要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我存在的价值就是让别人不高兴。”时寒继续言道。 阿瑾无语了,她愤怒指责:“你就是那种,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的典型。” 时寒挑眉:“你倒是挺明白。” 阿瑾倒地不起……她蹬腿儿,“我被你气昏啦!” 时寒笑着将小不点抱起来,“这台子可不怎么干净,你这丫头,半天的功夫衣服就脏的不成样子。” 阿瑾:“那又怎样。我活泼我开朗我讨人喜欢!” “你还自恋!” 阿瑾打量时寒,深深觉得这个家伙越发的毒舌了。 “你再惹我生气,我就去找贵妃娘娘告状。”阿瑾扬起小下巴,嗔道。 时寒看她,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直接将军,看阿瑾黑了小脸儿就要冲上来打人,轻轻言道:“四王妃带着明玉郡主进宫了,正在虞贵妃的宫里,同行的,还有许侧妃。” 阿瑾:“啥?” 时寒抬头笑了起来,继续言道:“所以说,如若你现在过去,并不怎么好呢!” 阿瑾翻白眼:“就说的好像你过去更好呢,我们都是冤家路窄。我和四王妃他们不对付,许侧妃乐意看见你?”阿瑾一脸的“我知道内情”。 时寒挑眉:“我倒是不清楚你说什么。许侧妃怎么就不乐意看见我,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吧?” 阿瑾:“呵呵呵,我可知道一个大秘密哦,你如果讨好一下我,我就告诉你!” “如果不呢?” 阿瑾叉腰:“傅时寒,你不要给我装傻,你一定是想知道的,快来求我!” ☆、第53章 阿瑾化身刁蛮小郡主,不过却也只是在傅时寒面前叫嚣,时寒勉为其难:“既然如此,那么就听你的好了。我求求你,你告诉许侧妃为何不喜欢我吧。”其实他什么不知道呢,不过既然阿瑾这样闹,他便是配合就好。 阿瑾四下看了看,拉住时寒,声音低低的,悄悄话:“她喜欢你爹。”言罢,眨眼睛,一副你懂的。 时寒拉了拉她的包包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阿瑾继续做贼一样的低语:“你很笨耶,我当然是偷听来的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又不会有人专门告诉她一个小孩子。 能将偷听这事儿说的这样理直气壮,时寒也是醉了,他默默的戳阿瑾的脸蛋儿,阿瑾咬住他的手指,嘟囔:“别以为就你会咬人,我也会哒!我好心告诉你,你还戳我,不开森!” 时寒学着她的样子低语:“就算她喜欢那个人,又怎么样呢?呵呵,那个人装了那么多年的情圣,怎么可能娶别人。如今她也是四王爷的侧妃了,如若还惦记别的男人,只会让人觉得愚蠢。”说完,时寒咦了一声,感慨:“我为什么会和一个五岁的小萝卜头一起讨论这样的话题?” 阿瑾笑眯眯:“因为我聪明伶俐有见地呀!”她十分自得呢! 待到虞贵妃等人来到花园,就见到这样一幅场景,阿瑾与时寒靠在一起,嘀嘀咕咕,似乎讨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也只有与阿瑾在一起时寒才真正有了些人气儿,像是一个孩子。 她与身边四王妃言道:“闲着无事,也莫要总是在府里待着,多带明玉和明依进宫玩儿。宫里孩子少,皇家的孩子更少。大家要和和睦睦才是。” 四王妃虽然这些日子颇为不受四王爷待见,但却还是十分的骄傲,丝毫没有明白虞贵妃话中隐藏的含义,她瞄了瞄远处的阿瑾,撇了撇嘴:“贵妃娘娘说的是,自然是和和睦睦。只我家明玉和明依都在跟着嬷嬷学习女红,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人玩儿。” 许侧妃冷笑一下,并不说话。 四王妃自然听到她的冷笑,恨不得上去挠死这个小贱人,然这里并非王府,她还保有一丝理智,“听说,嘉和小郡主住进宫里了呢。想她比我家明依还要大上许多呢,难道不需要在府里学习规矩么?”她一脸的嫌弃,看那泥娃娃的样子,当真是让人看不上。 虞贵妃摩挲自己的镯子,含笑言道:“本宫倒是觉得,皇家郡主,身份高贵,也没那个必要让人拘着。再说学习 规矩大了便可,这么小何必呢!皇上最喜欢阿瑾这样活泼可爱,如若小小年纪就被拘的失了童真,倒是没什么意思了。” 四王妃可不赞成这样的想法,她立时就要反驳,却被身边的许侧妃打断,许侧妃微微一福,笑言:“贵妃娘娘说的正是这么个道理。妾身看着,小郡主也是极好的。真是分外可爱。” 许幽幽虽然是异性王的女儿,可到底是担了郡主的名义嫁入王府,便是做正妃,也是可以的。而今四王府许多事情都放在她的手中,王妃也是不如。因此她并不在乎打断四王妃,不仅如此,还若有似无的看了四王妃一眼,惹得四王妃再次恼火。 “我可不这么认为。女孩子要是不好好教养,每日只想着出风头,招惹那些狂蜂浪蝶,是会让夫家蒙羞的。不管身份多么高贵,总归要以夫为天。”她含沙射影的言道,言谈间还瞄着许侧妃,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六王爷为了见她都爬墙了。 许幽幽哪里肯在乎这些,她并不搭理四王妃,视线胶在了远处的一双小儿女身上。 阿瑾与时寒正在斗嘴,就感觉到有股子视线看他们,她抬头望去,就见虞贵妃等人在不远处,兴奋的挥了挥手小手儿,阿瑾呲牙笑。 虞贵妃含笑与她挥手回应。 “你要过去么?”时寒起身拍了拍衣襟,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 阿瑾歪头:“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怕了四伯母她们?”阿瑾学着时寒的样子拍了拍衣裙,指示他,“给我好好绑绑辫子。”她头发比较滑,性子又颇为跳脱,经常头发凌乱,时寒对此事已经习惯,利落的为她绑好头发,又为她拉了拉衣裙,牵住小手儿,“走吧!” 阿瑾笑盈盈:“好呢!” 许幽幽看着傅时寒这般照顾阿瑾,心中只觉十分震惊,人人都言道那孩子是个冷心冷情的,现在看来,分明不是如此,这个时候她倒是觉得,大家真是言过其实了。 而时寒可不知道她想法如何,只牵着阿瑾来到虞贵妃身边请安,阿瑾规规矩矩的请安,之后大大的笑容:“贵妃娘娘,我都想你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三年没见你啦!人家想死你啦!” 虞贵妃被她逗笑,摸她小脸蛋儿:“你这小丫头,就会哄我,既然想我,怎么不来看我,一大早就起来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疯,我差人过去寻你,都未见。” 阿瑾肉肉的小手指头戳向了时寒:“是时寒哥哥呀,是他一大早就找我出门。”阿 瑾打量跟在四王妃身边的两个女孩儿,大些的女孩儿应该便是明玉,明玉比阿瑾大了一些,一身水粉色的衣裙,小脸儿十分肖像四王妃,美艳里透漏着一股子骄傲。而另外一个小些的应该就是明依,当初正是因为怀有明依,四王妃才没有被皇帝更深的追究下去。而明依如今也不过两岁多些而已,小脸一样肉肉的,但是可以看出,她似乎有些怯懦的样子,不太像四王妃,眉眼间更像是四王爷。 “我猜,这是明玉姐姐和明依妹妹吧?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儿,我知道很多好玩儿的东西哦!”阿瑾觉得,虽然四王妃是个脑残,可也不能迁怒小孩子,因此她十分友善的与两个女孩儿开口。毕竟是她的堂姐妹么!还是友好些! 明玉冷哼了一声,睨她:“我不要和你一起玩儿。有那时间倒是不如好生学习,竟是知道玩儿,有什么出息。” 到底还是孩子,并不太会拐弯抹角,明依抿着小嘴儿看自家姐姐,又看阿瑾,没敢说话。 阿瑾被人拒绝,也不气馁,既然人家不愿意搭理她,她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阿瑾不当一回事儿,可不代表旁人也能不当一回事儿,时寒默默的勾起了嘴角,他可不会在乎那人是不是个小女孩儿,欺负他家阿瑾可没门。来日……方长,呵呵!他这样一笑,顿时让明玉呆住了,一笑生辉,说的大抵就是如此。她慌忙的低下了头,捏住帕子,一抹红霞染上脸蛋儿。 阿瑾看她这样,疑惑起来,这怎么突然变了?咋事儿?在她眼里,明玉不过是个不足七岁的女孩子,可是却也忘记了,在这个时代,十三四岁就要开始议亲,而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也都普遍早熟许多。毕竟成亲也不是一两年能够做好,要相看许久。 许侧妃如今真是想冷笑出声了,她看明玉那般模样儿,只觉得她可笑到极点。连带的更是看不起四王妃,好好一个女孩子,让她教成了什么样子。 “老四媳妇儿,当真会教孩子呢!”虞贵妃也见不得有人这样呲塄阿瑾,这么乖又这么贴心的小妞妞,旁人可没什么权利来说她。这本是淡淡的嘲讽,可四王妃竟是喜形于色,以为自己得到了夸奖,她得意的笑:“所以说,女孩子是要多读书的。” 阿瑾撸袖子,喵了个咪的,这是说她没文化么?读书?你们谁有我读书多,我五岁就上幼儿园,读了二十多年有木有!阿瑾忿忿,如果不是要装小萝莉,我至于做这么多蠢事儿么?你个没文化就知道害人的蠢蛋还笑话我!阿瑾觉得,自己心中的小火球熊熊燃 烧! “女孩子自然是要多读书的,不然愚蠢到听不出旁人话中的含义,真是贻笑大方了。”时寒语气淡淡的,他蹲下身子,柔声问:“阿瑾累不累?时寒哥哥抱你?” 阿瑾默默的看了看那个小明依,人家比她小,都还是自己站着呢。再看明玉,咦?阿瑾揉眼睛,这是赤果果的嫉妒么?这么小,就会争风吃醋了么?阿瑾琢磨,她不会是看错了吧? “那么大人,还让人抱,真是羞死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嘉和妹妹还要注意妇德才是。”明玉没沉住气,言道。 阿瑾直接喷了,你能想象么?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与她说妇德,这也太夸张了呀!太奇怪有木有! 阿瑾是谁,淘气包一个呀,她直接勾住了时寒的脖子,笑嘻嘻:“时寒哥哥抱抱。” 时寒含笑将人抱了起来,阿瑾转头与明玉说的十分诚恳:“男女七岁不同席,可是我还没有七岁呀,我只是虚岁五岁,周岁四岁的一个小萝莉。我这么小,抱抱没有关系。”又想了一下,阿瑾持续气人,“么么脸也没有关系。” “吧嗒”一声,亲在了时寒的脸蛋儿上,“时寒哥哥最疼我了。”这是赤果果的炫耀! 众人……石化了! ☆、第54章 阿瑾在四王妃面前好一通炫耀,直到时寒将她抱走,她还得意洋洋,“怎样,还想和我斗,呵呵呵!” 时寒无奈的笑,就觉得这个小家伙儿真是越发的讨喜。 “莫要理她。”凡事,自有时寒哥哥,时寒哥哥会保护你。这是傅时寒没有说出口的话。阿瑾自然不晓得他这些内心活动,扬着小下巴言道:“我当然不会理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她娘当年害我,我都没和她一般见识,对一个小丫头,我更是不会……啊,啊啊啊!天呀,我竟然和一个小丫头斗气,天呀,我的格调一下子就降低了呀!” 阿瑾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竟然在和一个小女孩儿置气,她是大人呀,这样好丢人有木有!阿瑾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脸蛋儿,觉得不能见人了。 时寒看她这样,直接笑了出来,“阿瑾,你要不要这样可爱呀,你自己还不是一个小姑娘,还说人家是小丫头。” 阿瑾正内心激烈斗争呢,听时寒这么一说,放开了自己的手,她对手指,“对吼,我自己也是个小姑娘,那没啥了!”瞬间多云转晴,这速度快的让人叹为观止。 时寒可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丫头的跳脱,并不当成一回事儿,与她言道:“阿瑾莫要理她们。只要随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就好,时寒哥哥希望阿瑾生活的快活,而不是如同明玉她们那般,学规矩,学女德,时寒哥哥才不要阿瑾过那样的日子。阿瑾任性一些,张扬一些,想这样就怎样,不管什么样的日子都是长大,那么时寒哥哥希望,阿瑾是随心所欲的长大。” 阿瑾见他说的认真,又在时寒脸上“吧嗒”一下,高兴言道:“我知道了,那时寒哥哥,如果我犯错了,你会帮我么?”对手指,小可怜儿状。 时寒被她亲的心满意足,点头:“自然是会的。” 阿瑾高兴了,继续问:“我闯祸也没有关系么?你知道的呀,有时候,我是会任性一些哒!” “阿瑾任性一点都没关系。时寒哥哥喜欢阿瑾任性又霸道的小模样儿。”一句话,奠定了阿瑾将来的路线。阿瑾得到保证,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小肚皮,“时寒哥哥最好了。” 许多年以后,时寒回想自己怎么就陷在阿瑾的魔咒里走不出来,也只能想到那句脆生生的“时寒哥哥最好了”以及响亮的亲亲声。 时寒并没有让阿瑾在四王妃身边待多久,虞贵妃也是一样的想法,因此时寒将阿瑾抱走之后,虞贵妃便也打发了四王妃。 回四王府的途中,四王妃冷笑看许侧妃:“你不过是一个侧妃,倒是有脸打断我的话。既然那样喜欢拍马屁,既然那样喜欢那个嘉和,你去六王府住便是了。呵呵!我想六王爷乐不得呢!” 许侧妃几乎是懒得看她,语气高傲又冷冰:“如若王妃不知道多少,回去好生的问一问王爷便可。莫要与我说这些无用的话。” “你……”四王妃一个耳光就要打上来,许侧妃身边的嬷嬷立刻握住了四王妃抬起的手腕:“王妃还要顾及身份才是。” 四王妃怒言:“我是王妃,难道还不能教训一个口无遮拦的侧妃么?你这奴才,究竟知不知道谁人才是你的主子。如若让我不高兴了,我给你杖毙。” 许侧妃:“我想,如若王妃想杖毙人,还是要先请示一下王爷才是。如若不然,闹了笑话可不好。王爷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自作主张,如若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儿,那么王妃该是如何?” “你休要拿王爷压我。我们夫妻十几年,难不成还不如你一个小贱人?谁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郡主就能够压在我的头上,我可是正经的王妃,你是什么东西,说难听些,也不过就是一个妾室。”四王妃一贯学不乖,口不择言。 “我也是正式上了皇家玉牒的侧妃,难不成还要任你打杀?不要以为自己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你……” “够了,我不想与你言道更多。如若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回府与王爷说便是。只我想,怕是王爷不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吧?这样与六王府作对,这样针对一个受宠的小郡主甚至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也真是颇为让人忧心。”许幽幽说话可不留什么情面,她并不是只看着高傲,实际上也因为家世与众人的追捧而十分的自信,也是真的骄傲。 四王妃恨极,可是心中却也清楚,如若真的闹到四王爷身边,他只会维护许幽幽,而并不是自己,这般想着,越发的恼火,“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家庭不睦。” 许幽幽冷笑:“究竟怎样,你我心知肚明。” “你……”两人正在争执,就听轿子外的侍女言道,“王妃,六王府的轿子刚才过去了。” 四王妃一听,停下了与许幽幽争执的话茬儿,相比较而言,她更厌恶沈美芙。绞着手中的帕子,她厉声问道:“她这是去哪儿?” 侍女又哪里知道六王妃去哪里,“奴婢并不知晓,但是看六王妃轿子的 方向,似乎是去沈大人府上。”沈毅并未住在沈家,这点人尽皆知。四王妃冷哼:“他们沈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如若不是沈毅升迁,她哪至于如此张扬。呵呵,谁知道那沈毅有没有什么毛病,年近三十还未成亲,啧啧!谁家姑娘如若嫁了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许幽幽最看不上四王妃的便是这点,粗俗又小人,就好比现在,人家也没怎么着她,便是出此恶言,就算他们与六王府关系不睦,也未见得就要说话这般刻薄恶毒。不过六王府如何沈家如何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微微将头歪了过去,不搭理四王妃的疯言疯语。如同四王爷所言,她只需要管好王妃,不让她因为愚蠢闹出什么事端便好,至于旁的,她倒是不甚在意了。 这厢四王妃全然不顾两个女儿都在身边,骂的十分欢实,而那厢六王妃自然也察觉到了四王府的轿子,林嬷嬷禀道:“应该是四王妃与许侧妃,听说今个儿他们会进宫,看时辰,该是出宫了。” 六王妃冷笑:“四王爷还敢放她出门,可当真是有胆量。”因着四王妃之前的事情,这几年来四王爷甚少让她出门,除却避无可避的家宴,其他事情基本都是许侧妃出门。想想也是,如若让她出门得罪人,倒是不如将她拘了起来,最起码不会平生那么多的事端。 不过转眼的功夫便是到了沈府,沈毅一个人独居,小厮见是自家姑奶奶,连忙将人迎了进去,而此时沈毅刚刚下朝,正在饮茶,听闻妹妹到来,迎了出来。 这次登门,六王妃有两则事儿,一则便是过几日老父的寿诞,另一则便是他的婚事,阿瑾提到了虞小姐,六王妃也偷偷查看了一番,觉得果然是极好。她原就觉得虞小姐十分合适,只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如今阿瑾这般说,虞贵妃又不置可否,她便是明白几分。想来,虞家也是愿意让虞婉心嫁入沈家,要知道,沈毅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既是初婚又前程似锦,最难得的是,人品还好,不过三十便是登上尚书之位,实在是大有可为。 听到六王妃的来意,沈毅挑眉笑言:“妹妹如今倒是可老婆子没什么两样。” 六王妃白了沈毅一眼,嗔道:“哥哥竟是还嫌弃起我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 沈毅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嘴角,“我暂时并不太想成亲,更何况,虞小姐年轻貌美又知书达理,怎么会看上我一个老头子。我想,还是莫要如此了。” 六王妃真是让这个哥哥气的倒绝,说他冷淡,他还不是如此,可是就是不肯成亲,她自 是知道哥哥爱慕傅夫人景黎夕,可是且不说佳人已然逝去,便是还活着,人家也是傅夫人,如何能够轮得到她哥哥,这样久久不肯放下,心伤的也只有自己。 “什么老头子,我倒是觉得哥哥极好,你不提亲,怎么就知道虞家不愿意,虞小姐不愿意。哥哥,我说句难听的,有些人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这样苦苦的不肯走出来,只会让我看不起,你看我,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事儿的人,可是能往好的地方想,做人就不能纠结。你难道连一个女子都不如?”六王妃觉得,自己比哥哥更有权力心塞,要知道她是实实在在被人欺骗了感情,还算计了一把。而哥哥不过是单恋而已,人家景黎夕自始至终爱的也只是自己的相公,就算是后期两人决裂,也未见得就会在心中容下他人。 沈毅:“我并不是纠结不肯走出。” “那你又是什么?你不是纠结不肯走出,为何不肯成亲,你都三十了,可不是十三,还装什么忧郁小年轻,你没看到么?才几岁的小阿瑾都会为你操心了。哪有你这样做舅舅的!虞小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嫁入我们家的,就如同你所言道,你这样大的年纪,如若成亲早,怕是女儿都有虞小姐大了,这次咱们提亲,可是要存着被人家拒绝的打算,如若不是我看虞贵妃似乎有些满意你的为人,哪里敢去提亲。你还挑三拣四,真是笑死个人。”也只有自己哥哥,如若旁人,六王妃怎会如此说话。 沈毅默默为自己倒茶,也不恼火,只是笑:“妹妹还是这样急性子,都不待我解释完便是噼里啪啦一通。也不知外面关于你温柔善良好欺负的传言是怎么出来的。” 六王妃翻白眼:“温柔善良只会被人欺负,如若我是那样的人,且不说在府里如何被那个贱人算计,就是嫁到六王府之后也被生吞活剥了。哥哥,你不要给我转变话题,你给我说说,为何不肯好生成亲?其实也不是说让你立刻成亲,对象也不是一定要是虞小姐,我只是希望你彻底走出这件事儿,你懂么?能不能不要这么固守自封,做人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向前看才是正经道理。”六王妃上身微微前倾,做出长谈的架势。 看她这样认真的眼神儿,沈毅突然间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厉害,他食指轻点桌面,问道:“我现在倒是知道,阿瑾那个俏模样儿是像谁了。” 六王妃:“……”能不能好好聊天,能不能认真聊天!摔! “我并非是因为想着傅夫人才不肯成亲,你想太多了!”沈毅将茶递给妹妹,言道:“消消火!天 气燥热,你这情绪太过激动,很容易上火的。” “……”要干仗么? “我不是想着傅夫人,也许十几年前确有这个原因,可自她成亲便不是了。既然佳人已然嫁人,我便是不会觊觎人家的妻子。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至于说许久未成亲,妹妹,我为何要成亲呢?不能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凑合过,不是我的本意。”沈毅继续含笑,“世间怨偶已这般多,我何苦要增添一对。如若不是互相恋慕,我是不会成亲的。” 六王妃:“……” ☆、第55章 六王妃回府的途中想,哥哥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她倒是不能逼迫他的。只是……不接触,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呢?如若真是如他想的那般,要心灵相通的,可男女又是大防,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孤身一人?想到这里,六王妃觉得,她哥哥是有些忽悠她的。 “林嬷嬷,你说我容易么?”六王妃颇为惆怅。 林嬷嬷笑了起来:“王妃自然是不容易的,既然少爷言称要心灵相通,我们便是为他制造些机会便是。” 六王妃歪头笑:“你说的确有道理。” 虽然这事儿颇为重要,可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想到过几日就要过去见那个让人恶心的女人,六王妃撇嘴,难得的孩子气,“真是不想去见她。” 林嬷嬷安抚道:“王妃就想着,去看她怎么病痛交加,怎么死。” 六王妃舒心了,她颔首:“说的对。我就要去看她怎么死。” 六王妃心情好了许多,待到回府,恢复以往的状态,六王爷如今被拘在府里,又与莲姨娘打得火热,六王妃只觉得恶心,虽然他迎了出来,可是六王妃倒是不乐见他,不冷不热:“王爷怎么出来了?” 六王爷:“那个,美芙,是这样的。阿蝶……阿蝶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觉得,该是给她多添置些华服什么的。” 六王妃笑了起来:“您来门口迎我,只想说这个?” 六王爷连忙言道:“自然不是的。我还想说,能不能让大舅哥去父皇那里为我求求情?总是这么在府里待着,真是没趣。” 六王妃真是对这人的不要脸叹为观止,就是有这样的人,明明做的事儿上不得台面,可是他却还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六王妃充满了歉意:“王爷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如若早些说,我今个儿必然要和哥哥说的,可是现在我如何再去见哥哥?身为六王妃总是出府,总归不妥当。”轻飘飘的推掉,六王妃想了下,继续言道:“不如,我进宫求一下父皇?正巧我父亲过几日生辰,何不借着这个由头出门?” 六王爷忙不迭的点头:“好好,一切都听你的。阿蝶的事儿,你也上心哈!” 六王妃停下脚步看六王爷,似笑非笑的言道:“府中每个人的份额都是有定数的,别说阿蝶,就是谨言这个小世子也是一样。如今他穿的比较好,用的全是我的嫁妆,王爷总归不能让我用自己私人的嫁妆贴补阿蝶吧?想莲姨娘也攒了不少的体己,都说当娘的心疼孩子。想来她不会在意自 己帮衬阿蝶吧?而且,阿蝶每季的份额都是十二套,一个小女孩儿,不算少吧?”停顿一下,六王妃继续言道:“其实王爷也可以用自己的份额补贴阿蝶的,不如……”还不等六王妃说完,六王爷果断:“小小孩子,哪能只知道打扮。这件事儿,无需再提了。”好像提及的人不是他一样。 六王妃:“呵呵!”这人果然只想着自己。 在六王妃的帮衬下,皇帝果然是解了六王爷的禁足,其实大家都知道,解不解除禁足,都没啥大的作用。毕竟,就算是禁足也不能让六王爷变得更好。 六王爷被放了出来,一下子就嘚瑟起来,许是这段日子被拘的紧了,他这一出门,三天没回家。六王妃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如若让他留在府里指手画脚让她讨厌,她宁愿这个家伙出门找不着回来的路,呵呵哒! 阿瑾在宫中听说一切,默默无语……旁人只觉得她娘亲可怜,但阿瑾却觉得,自己全然明白她娘亲的打法,就是那种,与其让我天天看见你恶心的不能言语,倒是不如让你滚出去嚯嚯别人。这话真不是开玩笑,不出七天,六王爷果然又犯错了。 阿瑾默默黑线,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强抢民女什么的,六王爷做的毫无压力! 据闻,六王爷当街强抢民女,只因为那女子长得有几分相像许侧妃,而事情就是这样巧,竟是被四王爷遇到,相比于看起来不靠谱的六王爷,那木姑娘自然是更加相信正人君子一般的四王爷。不过这次四王爷倒是没有告到宫里,谁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已经不乐意再给他们断官司了。 听到那人姓木,阿瑾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旁人正说得热烈没有发现,但是时寒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待到无人,时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阿瑾认识这个木姑娘?” 阿瑾立刻摇头:“不呀,我怎么会认识一个民间女子?”阿瑾努力装的很正常,天真的问时寒:“难道时寒哥哥觉得我该认识么?我不过是觉得有点讨厌。”她努了努嘴,时寒不解,阿瑾继续言道:“因为我爹爹又犯错了呀。好讨厌。” 时寒若有似无的笑了起来。 阿瑾看他那样的表情,更加警惕,这宫里,最敏感的就是这个家伙,真是要十二万分的小心。她奶声奶气的伸手求抱抱:“时寒哥哥抱我吧!” 时寒浅笑将人抱起,“后天就是阿瑾外祖父的生辰了,阿瑾真的不想去看看么?” 阿瑾果然的摇头:“对不靠谱的人,我向来不怎么 感兴趣。”她娘亲都不没让她去,可见对这个外祖父是多么怨念。既然如此,她才不会多给面子呢! 时寒逗着小阿瑾,就见小宫女匆匆来到,微微一福禀道:“见过傅公子、嘉和郡主。启禀郡主,沈大人进宫了,天家请小郡主御书房一叙。” 阿瑾一听,立刻回:“好哒!”舅舅怎么进宫了呢? 时寒将阿瑾送到御书房门口,拍拍她的小屁股,“自己进去吧。” 阿瑾,喵了个咪的,竟然占她便宜,拍屁屁不能忍,她眯眼叉腰:“时寒哥哥!” “恩?”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儿?” “什么?”时寒勾起唇,玉树芝兰的模样儿。 “老虎屁股摸不得。”阿瑾十分认真。 “噗。”守门的小太监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阿瑾说完,摇晃着自己肉肉的小屁股直接窜进了屋。时寒看她背影,勾起嘴角,坐在台阶上,似乎等她。 阿瑾蹦蹦跳跳的进屋,看见沈毅,立刻规矩起来,她几乎是走正步一般双手笔直的放在两侧,乖巧的仿佛一只小猫咪,来到沈毅身边“喵”了一声,乖巧言道:“舅舅好。” 看她这样,皇帝被她逗笑,“阿瑾果然最喜欢你舅舅,看见皇爷爷都不打招呼。” 阿瑾连忙辩驳:“才不是呢。”她咚咚跑到皇帝身边,瞄沈毅,小小声儿与皇帝告状:“每次看见舅舅,我就觉得有点怕怕的。他自带严肃脸。” 沈毅被小外甥女儿逗笑,与皇上言道:“皇上可要给微臣做主。这丫头也不知怎的,不管对她多么温柔都一直十分谨慎,好像我能吃了她。而且,这么大声的告状,是当我听不到么?” 阿瑾继续“大声”告状:“舅舅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是我总是感觉他一秒钟就要翻脸。” “一秒钟?”大家都对这个形容词儿不解。 阿瑾解释:“就是很快很快,类似于翻脸不认人?脱了裤子不认人?” 沈毅:“……”谁能告诉他,脱了裤子不认人是什么鬼? “你这孩子,是该被好好教育一下了,你能告诉朕,刚才说的那都是些什么么?谁教你的?”皇帝问道。 阿瑾默默对手指……自学成才! “一定是你爹这个浑货!自己差也就算了,还要带连别人。真是浑货!”皇帝气愤言道。 阿瑾惊 讶的瞪大眼看皇帝,默默无语……她爹,又躺枪了,这是闹哪样!不过,她是不会主动解释的,呃,反正都已经一身黑了,债多了不压身,就让她皇爷爷误解吧! 阿瑾对手指站在角落里长蘑菇,希望大家不要再继续问她,看她这样,沈毅默默的明白了。他看阿瑾越发肉肉的小脸蛋儿,言道:“阿瑾在宫里果然是胖了。” 皇帝立刻得意起来:“还是朕会养孩子,阿瑾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消瘦成了什么样。小孩子家家的,就是要肉多才好看。” 阿瑾得意挺胸,沈毅瞄了几眼,阿瑾立刻气势就低了,魔鬼教授的余威一直在。 皇帝看阿瑾的样子觉得特别有趣,往日里见她天不怕地不怕的,连自己都不见她怕怕,但是沈毅在,她明显不太对。他一下子就觉得特别得意,那种果然是一家人的感觉,你看,阿瑾即便是第一次见他也丝毫没有隔阂,果然是祖孙二人呀! 舅舅什么的,还是外人呀! 沈毅不知道皇帝脑补了很多,对阿瑾招手:“阿瑾过来。” 阿瑾:“吶?” “听说,阿瑾给自己物色好了一个舅母?”沈毅含笑问道。 阿瑾瞄皇帝,见他含笑看自己,觉得可能没啥问题,小大人一样叹息:“是呀,我是物色好了,可是我的舅舅不给力呀。真是一个笨蛋。” 大概是看皇帝在,她是全然有人壮胆了,继续不怕死的言道:“人家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抢都抢不来呢,你竟然还不知道争取,真是愁死人了。”言罢,哀怨的看沈毅一眼,“我的舅舅好笨,怎么办?皇爷爷,你可说说他吧!” 皇帝哭笑不得的看阿瑾,“朕为什么要说他?这是沈卿家的私事儿吧?” 阿瑾嘟唇:“为了我呀!” ☆、第56章 阿瑾不怎么明白皇上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照时寒的说法,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地呀。可是现在看皇爷爷和舅舅站在一起,她又觉得,似乎不像时寒想的那么复杂了。 阿瑾萌哒哒的捏着小裙子边儿晃荡,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皇帝见她鬼灵精的样子,问道:“阿瑾这是干嘛?” 阿瑾扬着小脸儿笑嘻嘻:“我在想,皇爷爷肯不肯为我劝舅舅。” 皇帝不置可否。阿瑾连忙上前,一骨碌爬上桌子,动作利落。她摇晃皇帝的胳膊,哀求道:“皇爷爷帮帮我嘛!我舅舅打光棍儿可不行。” 沈毅:“阿瑾想的太多了,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儿。” 阿瑾瞄了眼桌上的茶杯,拿起一口闷下:“酒壮怂人胆,虽然我不怎么敢惹舅舅,但是现在可要好好的说上一说了。” 沈毅看着那个杯子,默默言道:“我记得,那是茶吧?” 阿瑾:“……嘿嘿,嘿嘿嘿。” “沈卿家不是孩子,凡事他自有自己的打算,阿瑾还小,不明白大人的心思,你乖些。”皇帝言道。 阿瑾对手指盘小腿儿坐在桌子上,低落状。这个时候她如果还不明白,那可真是个棒槌了,皇帝不想让她多管闲事儿,也就是说,他对这个虞小姐,还是有自己的用处。至于自己撺掇要将虞小姐介绍给沈毅,皇爷爷并不愿意。可大抵是不想让她这个小孩子失望,因此采取了比较迂回的打法。沈毅拒绝了,自己总是不能在多掺合的。想到这里,阿瑾觉得,她皇爷爷真是太过老谋深算。可是……虞小姐辣么美辣么温柔,最适合做她舅妈了呀,她才不会放弃呢!呵呵呵,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想到此,阿瑾用小脚蹬了蹬皇上,“皇爷爷,舅舅让我很失落,我觉得这里是我的伤心地,我要走了。” 沈毅看阿瑾脏兮兮的鞋底和龙袍上显而易见的鞋印儿,微微皱眉。 “那阿瑾小乖乖是要去哪儿?” 阿瑾别过脑袋,凄凉状:“伤心失落走天涯。” “噗!”皇帝没忍住,直接笑喷了,他年纪渐大,性格倒是也越发的小孩儿。见阿瑾如此,就觉得可爱的不行,揉了揉阿瑾的头,将她的包包头揉乱,言道:“阿瑾乖乖的。莫要掺合大人的事儿,你看,你舅舅也并不需要你帮忙。” 阿瑾又暗搓搓的蹬了皇帝一脚,看他龙袍上已经有两个鞋印了,阿瑾满意的跳下桌子:“皇爷爷,我要出去 玩儿了。舅舅,我走啦!”言罢,微微一福,倒是十分有礼,不过说完立刻咚咚跑掉了。 等阿瑾出门,看见时寒坐在台阶边仰望天空,阿瑾小火车头一样跑了过去,直接冲到时寒的后背,一高儿窜了上去,她捏时寒的耳朵,言道:“时寒哥哥背我。” 时寒也亏得是练过武,不然被她这么一高儿窜过来,怕是就要直接摔到台阶下,他箍住阿瑾的小腿儿,背起她走下台阶。 阿瑾撇嘴言道:“被时寒哥哥说对了。皇爷爷太诈了,他不想让虞姑姑嫁给我舅舅,还故意拿舅舅出来当枪使,可怜我舅舅,看着是个精明人,实际却是个笨蛋。被皇爷爷利用了呀。” “阿瑾……你才五岁,整天琢磨这些,不累么?”时寒问道。 阿瑾愤怒:“如果是别人,我当然不会管,可是那是我舅舅,嫡亲嫡亲的舅舅,虽然有点严厉,虽然自带严肃脸,可是那是我的舅舅,会护着我,会对我好,会照顾我,还会接屎接尿的舅舅!五岁怎么,五岁怎么了?我也是个大人了,我会分辨的好吗?再说我这么聪明伶俐,如果不是脑子好用,怎么会担起聪明伶俐的名头?” 阿瑾扒拉扒拉的一通抢白,时寒听了只是笑,笑够了,言道:“阿瑾真是小笨蛋。” 阿瑾不乐意听了,人人都说她聪明,他怎么可以说自己是笨蛋?这不科学,不科学哒!要知道,她的内芯儿,可是一个成年人,虽然装傻卖蠢又卖萌,可是这都是掩盖她成年人本质的表演好么?她是一个演技派! “谁说我笨的?你说!为啥这样说我!” “这事儿,又不光是只是你一个人的。寻求共同的、更有战斗力的盟友才是正经。”时寒指点。 阿瑾不明白,她睨了眼时寒,问道:“你是说你自己么?” 时寒含笑摇头:“自然不是我自己。你忘了,虞婉心是姓虞的。” 阿瑾:“你外婆还是姓虞的呢!哎,不对,啊啊,我懂你的意思了。贵妃娘娘!” “没错。贵妃娘娘也姓虞。” 阿瑾秒懂,说起来,傅时寒脑子真的挺好用的,这种借力打力,果然好,她眉开眼笑,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可一转念,阿瑾又嘟唇:“你答应帮我劝舅舅的,可是没有成功。”罪状,这是傅时寒大坏蛋的罪状! 时寒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将她往上背了背,言道:“正在进行中!凡事,切记不可急躁。阿瑾就是这样毛 毛躁躁的性格才会让旁人都看出你的想法。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你才五岁,大有可为。” 阿瑾鼻子喷气:“咋咋呼呼也未见得就不好,你看我家渣爹,虽然愚蠢又咋呼,可是也是做了很多好事儿的。一切呀,都有个定数,呵呵呵!” 时寒笑的意味深长:“你以为,天底下真的有那么的巧合?” 阿瑾正得意,一时没听见,待到又要再问,时寒却不肯多说,反倒是言道起其他的,阿瑾很快就被新的话题带走。 翌日。 阿瑾正在御书房里翻翻拣拣,就听有人请旨觐见。想来天家也是真的疼爱阿瑾,如若不是这般,断不会在处理公务之时还将阿瑾带到御书房,不过阿瑾也是十足的小孩子模样儿,从来只会瞎捣蛋,翻翻拣拣的找些带画儿的书看,倒是不会动那些重要的东西。 听到有人觐见,阿瑾头都没抬,继续翻翻翻,皇帝言道:“阿瑾出去玩儿吧。” 阿瑾抬头,伸出小手儿:“你让我来,又让我走,礼物咧!” 皇帝哈哈笑了起来,他问道:“那阿瑾喜欢什么?” 阿瑾眨巴大眼睛:“我想要的礼物是……嘿嘿,我想要亓遇臻的一枚印章。”想当年她就坑蒙拐骗仗着自己是一枚小包子抢走了皇帝的那枚“言”字印章,而那枚印章,她哥哥谨言到现在仍是再用。可是当年,她可不知道亓遇臻这个人有多么传奇,现在知道了,她便是想着,为哥哥重新讨要一块,一块写有“谨言”的印章。 提到印章,皇帝也想到了她小时候那茬儿事儿,含笑言道:“那你想让他刻什么呢?你该是知道,亓遇臻先生为人十分古怪,并不会随意送人礼物,便是朕吩咐,也未见得就会听进去。” 阿瑾面不改色的:“我才不管呢,皇爷爷最厉害了,您一定有办法,反正我要我就要,我要刻了谨言字样的印章。如果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我要捣蛋。” 本就是无理要求,却还理直气壮。如若旁人,天家大抵会直接一巴掌将人打出去,再也不见,可是对自己的小孙女儿,还是萌哒哒会讨人喜欢的小孙女儿,天家一直笑容满面,见她撒泼,笑了起来:“好好,都答应你。这件事儿,皇爷爷帮你办到。那现在阿瑾肯乖乖去玩了么?” 阿瑾挥手,一个飞吻,“我走啦!”可全然不是自己刚才那个样子,皇帝哭笑不得。 阿瑾出门,与门口的男子擦肩而过,阿瑾看他,觉得有几分 面熟,但是却又想不到那人是谁。倒是进门的人停顿了一下,望向了阿瑾的方向。 “虞敬之参见皇上。” 阿瑾听到这声音,竖起了小耳朵,可是再怎么竖起来,她也已经到了门口,阿瑾想了一下,蹦蹦跳跳的往虞贵妃的宫里跑去,既然姓虞,那么应该跟虞贵妃有关系吧! 阿瑾一溜烟的来通风报信,“贵妃娘娘……”阿瑾冲到屋里,胡乱挥手:“你们都下去,我有事儿要和贵妃娘娘说。”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虞贵妃含笑点头,大家鱼贯而出。 阿瑾连忙:“刚才我在皇爷爷那里玩儿,有人过来觐见,皇爷爷竟然让我出来耶,你说奇不奇怪?我是谁呀,是皇爷爷的贴心小棉袄,他竟然会让我回避。为了让我走,还允了我,要给我去要亓遇臻的印章呢!我听到那人的名字了,叫虞敬之,贵妃娘娘,听到他和你一个姓,我就撒欢过来通风报信了。”孩子气十足。 虞贵妃见她鼻尖微微的汗珠儿,看她一脸的“我对你最好,咱们俩是一伙儿的姿态”,爱的跟什么似的,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恨不能永远留在身边不还给六王妃,她摸阿瑾的小脸蛋儿,言道:“阿瑾真是可人疼的小姑娘,可你过来告诉我,就不怕你皇爷爷不高兴?” 阿瑾一甩头,仗义言道:“我不怕。再说皇爷爷除了最疼我,就是疼你了。他不会生气的。” 虞贵妃被她的话说的心满意足,虽然小姑娘说话听着好笑,但是这可比别人恭维一万句都有用。 “真是我的宝贝儿。”虞贵妃亲了阿瑾的脸蛋儿一下,言道:“敬之是大哥的孙子。倒是不想,他竟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时寒挥剑:作者菌,你给我出来! 作者菌:干嘛? 傅时寒:妈蛋,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快就给男二拎出来了。说好的我是阿瑾的真爱呢? 作者菌:你是呀! 傅时寒:有男二就不行! 作者菌:他是暖男,是炮灰,是默默守护你们“俩”的痴情男! 傅时寒:那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阿瑾疑惑脸:虽说一表三千里,但是时寒哥哥,虞敬之是你表哥吧?这样仇视人家好么? ☆、第57章 阿瑾有点弄不清楚虞家的辈分,掰扯了半天,阿瑾总算是想明白了。虞家的三个子女,长子虞大人有五个儿女,虞敬之是长子的儿子,而虞婉心则是他的老来得女。二女儿就是景丞相的夫人,也是二王妃景梨落和傅夫人景黎夕的母亲,如今已经过世。而三女儿,便是宫中的虞贵妃。 阿瑾想,虞家还真算是大家族了,不过细想想,这样的世家,上京也是不少的。除却虞家,旁人家更复杂都有。至于说虞敬之比自己的姑姑都大,这点也没什么意外,想来这里还有不少婆婆和儿媳同时怀孕的呢,这就是成亲早的弊端。且不说这个未知的朝代,就算是已知的古代,也有许多这样的事情。 据闻虞大人的长子为人谦和,无心仕途,只谋了个闲职便是每日养花养草,吟诗作对,十分逍遥自在,因此在上京并不有名。倒是虞大人的长孙虞敬之风头正劲,十分能干。他如今在南方官场也算是后起之秀。 阿瑾举手问道:“那虞表哥怎么突然回来了呀?” 虞贵妃含笑:“前朝的事儿,我又如何知晓呢!我倒是盼着,敬之能够调任回京,这样虞家也会更加好一些。” 阿瑾像是听懂了一般只点头,虞贵妃笑问:“你这小妞妞又明白几分呢?还点头。” 阿瑾认真握住虞贵妃的手,言道:“我当然明白的,就像是我舅舅呀,我舅舅重新回到官场。我们家的格局一点都不一样了。”阿瑾悄悄的靠到虞贵妃耳朵边,低低言道:“虽然我娘亲已经是六王妃没有关系,可是我还是希望她高兴。你知道的,我爹爹总是不回家,别人也都看不起我们。如若我舅舅能干些,大抵母亲会觉得好过许多。” 六王妃吃惊的看阿瑾,问道:“你……这些都是你想的?” 阿瑾摇头,她对手指:“我偷听到的。贵妃娘娘最疼我,才不会告诉别人对不对?” 虞贵妃摸着她的小脸蛋儿,言道:“我自然不会告诉别人,阿瑾这样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负阿瑾。”虞贵妃含笑言道,“我想,待会儿敬之应该会过来请安,一会儿我将你敬之哥哥介绍给你认识,让你敬之哥哥也一辈子保护你,好不好?” 阿瑾:“好呀好呀。”又多了一只大腿么!啦啦!开森!做小萝莉就是这点做好了,嘤嘤! 阿瑾开心的拍巴掌,自打成为小婴儿到现在,她养成了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使劲表达的行为特征。而且,很喜欢有肢体语言。没办法,小婴儿的时候不会说话呀,而 现在,完全是习惯成自然了! 虞贵妃看阿瑾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想到一些旁的事儿,人人都言道她特别疼爱六王府的嘉和郡主,觉得六王府真是走了狗屎运。更有甚者甚至觉得许是她与皇上对嘉和郡主这般好是有什么图谋的。羡慕的人有,嫉妒的人有,暗自揣测的人也有,可是他们全然都没有想过,阿瑾是怎样一个小姑娘。他们只看到了自己对阿瑾的好,却不曾看到阿瑾对他们的真心。 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都讲究一个“真”。真心换真心,说的便是如此,阿瑾对他们满腔热情,将他们当成最亲的亲人,他们又如何能不疼这样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 虞贵妃凝视阿瑾,虽然她没有孩子,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了,可是晚年有阿瑾这样乖的宝贝在身边逗她陪她,未尝不是老天爷对她的厚待。凡事有失必有得,她没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也换来了终身的荣宠,虞家的荣耀。所以她从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初次见阿瑾,见她那么乖,那么可爱,她也曾迷茫过,质疑过自己的决定,可是没多久她就明了,凡事都是缘分。就算她真的有孩子,也未见得有阿瑾这样好,龙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皇上能有二皇子这样光明磊落有能力的儿子,也有四王爷那样阴险的儿子,更有六王爷那样不着调的浑货。所以她又不期待更多了,有阿瑾在身边,得到小妞妞全心的信赖,已经让她十分开怀。 “贵妃娘娘,敬之哥哥是大好人么?”阿瑾严肃问,这点必须清楚呀,如果三观不同,全然不能一起愉快玩耍。 虞贵妃被她逗笑:“敬之……不怎么算好人呢!不过我却知道,他能与你处到一起。” 阿瑾拍胸脯,“我总算是放心了,我最不善于和好人一块玩耍了。” “噗!”虞贵妃直接喷了出来,“你这丫头,都是跟谁学的。” 阿瑾得意洋洋:“你看,我都能和时寒哥哥相处的极好了,可见我的格调呀!” 虞贵妃:“你呀,就会闹妖儿。” 阿瑾支着下巴言道:“我是天真可爱小仙女,大家都喜欢我。” 虞贵妃忍不住用帕子掩住了脸,笑的一抽一抽的,“阿瑾你这样……好么?” 阿瑾:“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呢!” “好好好,大实话,阿瑾最可爱。等你敬之哥哥见了你,一定和时寒一样喜欢你。”虞贵妃笑言。现在的阿瑾不过是个五岁的小豆丁,虞贵妃说这话 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她只是那种心情,自己的宝贝,要和别人炫耀一下,希望别人也喜欢的心情。可是却全然没有想到,竟是一语成谶,十几年后,虞贵妃看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阿瑾,只感慨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今时今日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成了真。敬之真的爱慕阿瑾爱慕到不能自拔,就如同沈毅爱慕景黎夕一般。可阿瑾竟是全然的不知。那时虞贵妃甚至想,是不是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了。而感情之事,又哪里由得了人。阿瑾自小便是跟着她的时寒哥哥,长大犹是。 而此时,阿瑾盘着小腿儿坐在小榻上,略显凌乱的小发髻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她笑眯眯与虞贵妃八卦宫中的事儿,虞贵妃虽然已经尽数掌控后宫所有事情,可是听阿瑾说那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儿,竟是又生出别样的心思,甚至觉得十分可笑。 小宫女匆匆进门,禀道:“启禀娘娘,小虞大人求见。” 虞贵妃含笑言道:“宣他进来吧。” 虞敬之从外地回京并未回家,直接赶到宫中,办完正事儿又连忙来见姑奶奶,他进门跪下请安,阿瑾上下打量,她就说觉得这个虞敬之有点面熟呢!原来是和时寒哥哥有点像。虞敬之与傅时寒其实也不算特别远亲,敬之的父亲是时寒母亲景黎夕的表哥,因此他们二人也可以称之为表兄弟。 “敬之快起来吧。赐座。”虞贵妃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关怀问道:“这次走的急,十分疲累吧?” 虞敬之微笑摇头:“回贵妃的话,大抵是想着很快就能回家,竟是不觉得累,归心似箭。” 虞贵妃:“说来也是,你公务繁忙,一年难能回京一次。之前你母亲进宫,说起此事,还颇为惆怅。” “儿行千里母担忧。说的便是如此。”虞敬之不过是个十七少年,可许是在官场浸淫过,看起来十分沉稳,他打量那个摇摇晃晃有点坐不住的小丫头,含笑言道:“微臣……见过嘉和小郡主。” 阿瑾嘟唇:“你这个语气,有点像笑话我。” 虞敬之:“小郡主想多了。微臣在外地便是听过小郡主的名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见还不如百闻。”阿瑾补充! 虞贵妃将她抱到怀里,笑言:“你这个小姑娘,就会吐槽。整日跟谁学的那些。来,这是你敬之哥哥,以后不准调皮。” 虞敬之:“微臣不敢。”不管自己年纪怎样大,又不管自己怎样九曲十八弯的拐了多少个圈能被小郡 主称呼一声哥哥,他都不能胡言。六王爷再不着调,人家也是王爷,是皇帝嫡亲的小儿子。而嘉和小郡主更是天家的心头肉,最受宠爱的小孙女儿,即便是孙子也是敌不过,他可不敢自大的自称哥哥! “什么敢不敢的。你这孩子就是做官做迂腐了。本宫说可以,自然就是可以。不过可不能白当人家哥哥,是要负责给妹妹善后的。”虞贵妃干脆言道。 阿瑾连忙抻着小脖子补充:“还得给妹妹准备礼物,不管什么节日都要送。”简直要发达了,呵呵呵!好开森! 虞敬之忍不住露出笑意:“那……恭敬不如从命。” 阿瑾看他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再看那张不过是十七八的脸,就觉得没啥意思了,还是她时寒哥哥最好。这个敬之哥哥,有点少年老成呀,没趣,顶顶的没趣! 她拉了拉虞贵妃的衣角,偷偷言道:“我觉得,你这个亲戚有点少年老成。啧啧!” 虞贵妃配合她低言:“那时寒不少年老成?” 阿瑾瞪眼:“当然不,时寒哥哥很孩子气呀。”时寒哥哥会做许多孩子气的事儿,别人都不知道的。呵呵呵!再说,傅时寒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少年耶,能和别人一样么? …… 远在宫外的傅时寒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他轻轻擦拭,自言自语:“莫不是阿瑾想我了?” ☆、第58章 “时寒怎么了?现在刚入秋,天气变化极端,如若不舒服,我差人吩咐下去,为你备上姜汤,可不能感染了寒气。”时寒自家的亲表哥,景丞相的长孙景衍言道。 “没事,我不过是打了个喷嚏,你就是少见多怪。”时寒不以为意。大抵是心疼时寒自小没了娘亲又遇到那样一个父亲,景家的人对时寒都是十二万分的照顾。景衍比时寒大上几岁,更是对他无微不至。 时寒语气很冷淡,但是景衍倒是已经习惯了时寒如此,他含笑吩咐人准备了姜汤,之后言道:“小心些总是好的。”停顿一下,景衍继续言道:“之前府里新来了一个厨子,做的甜姜十分地道,如今天气变化无常,最是容易伤寒,你带些回宫。给姨姥姥送去一些。还有小郡主,她年纪小,又活泼的到处跑,更是该小心才是。小孩子许是不喜欢姜的味道,只这甜姜却又是不同的,姜中带着甜甜的清香,许是能讨小孩子欢喜。” 打蛇打七寸,景衍也是知道时寒的性格,因此一开口便是让时寒满意,时寒果然言道:“先备些我尝尝。” 话音刚落,就看小厮将甜姜备了上来,景衍笑的温润:“你试试如何。” 时寒倒是不客气:“如若我都不喜欢,阿瑾更不会喜欢了。”语气很是理所当然,大抵也只有提到阿瑾,时寒才有了一丝的人气儿,往日里不大的孩子冷冰冰的站在一边儿,谁也猜不出他究竟想了什么。便是偶然间有些笑意,也是凉嗖嗖的,只让人感慨许是又要算计什么人。 “你且先试试。我倒是对这很有信心。”果不其然,就见时寒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满意的样子,他抬头问道:“还有多少?我要都带走。” 景衍笑了起来:“你放心便是,给你备了许多。”时寒勾起嘴角,“多谢表哥。” 景衍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兄弟,说那许多作甚。”虽然他有许多的兄弟姐妹,便是嫡亲的也有,可是所有人中,他还是最喜欢时寒。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吧,他们景家的人都知道时寒经历了什么,也从小便被告知,时寒是个可怜的孩子,就算他自己不这么觉得,可没了母亲,父亲又是那般,如何能让他快活的起来。旁人许是会说,时寒该是原谅傅家,可是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又哪里知道那许多呢!对于景家的每一个人来说,景黎夕的死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景衍到现在都记得姑姑的音容笑貌,也记得姑姑教给他的许多许多难能可贵的知识和做人道理。 “对了,前些日子你 让我调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四下无人,景衍开口谈及此事。 时寒抬头:“木妍……不是那么简单吧?” 景衍点头:“确实如此。虽然不能肯定,但是我觉得,木妍的来历没有那么简单,木家是五年前搬到河西村的,据称木家十分的贫困,她的母亲更是有重病,大抵正是为母亲治病,木家才越发的穷困,木妍父女二人在京中唱曲赚些小钱。后来木妍的母亲去了,木妍父女二人更是相依为命。听到这里,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我却调查出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木妍母亲去世,因着贫穷,并没有什么人到场,可曾经有一个与木家处的极好的邻居在帮忙的时候却见到了一对男女,他们是悄悄的来拜别木妍母亲,虽然没有看清二人长相,但是一闪而过,那老邻居说,男子与木妍父亲有几分相像。我又深入调查,发现木妍五年前到河西村之前,是在南方生活,而她还有一对弟妹,这对弟妹据说是进京途中得瘟疫死掉了。可如若没死呢?如若那对男女就是她的弟妹呢?我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时寒含笑:“果然是如此。行了,表哥无需继续查下去了,这件事儿,不要告诉旁人。” 景衍问道:“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时寒不置可否,景衍见他表情讳莫如深,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言道:“既然你心中有数便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与他人说的。” 其实虽然时寒看着冷淡,但是如若说他可以相信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景衍,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让景衍帮忙调查此事。虽然那日阿瑾只是略有反应,之后又圆了过去,但是时寒却上了心,所有阿瑾的事情,他都要知道,不是为了窥视,而是为了更好的帮阿瑾亦或者阿瑾的家人做的圆满。 既然木妍有问题,而阿瑾又是那般的反应,便是说明木妍一定与六王妃有关系。既然这般,他便是不需继续调查了,至于景衍可能调查出来的点,他自会帮六王妃圆的更好。阿瑾讨厌的人,他便是不会喜欢,而且,就立场而言,他自然更是站在二王爷一边。 “虞敬之回京了。要不要一起出来聚一聚?”景衍问道。 时寒面无表情:“没啥意思。” 景衍笑了起来:“除了和嘉和小郡主一起玩儿,在你心里还有有意思的事儿么?” 时寒抬头,认真:“例如搞死看不顺眼的人?” 景衍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指着时寒,无奈摇头:“你还真能说出口 。” 时寒疑惑:“我说的都是实话。如若不是因为你是我表哥,我怎么会这样说?” “那你最近看谁不顺眼?”景衍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一旦哪天他的好表弟看他不顺眼,搞死他咋办! “四王妃的娘家!”时寒面不改色,“他家赵明玉直接对我的小阿瑾打脸,我自然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对付一个小女孩儿总归不好看。不过四王妃的娘家,我倒是不介意添一把柴火,让他家败落的更加快速些。” 景衍服了,“那你有什么好的计划?” 有时候有些事儿真的要看天分,时寒告别了直接手刃仇人的童年期,变得十分慈眉善目,可是这份慈眉善目也只是在表象之下,说起拐弯算计人,他首当其中。景衍虽然比时寒大上几岁,可是自认没有他那样的玲珑心思。 “直接算计人没意思,而且多□□裸。我记得,李家长房的小舅子,是二七赌坊的幕后老板吧?”时寒笑看景衍。 景衍明了,“怕是到最后,他们也未见得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发生了何事。” 时寒语重心长:“我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会告诉李家,更会告诉四王妃,究竟是谁对付了他们,又是因为什么看他们不顺眼的。” 景衍:“……” “熊孩子不管,只会祸害全家。”时寒觉得,阿瑾的这句话真是真理。既然是真理,他不介意拿出来用一用。 景衍:“……”好半响,景衍言道:“你这是要气死他们。” “我可不会直接对付一个小女孩儿,只是她总该被自己母亲教育一下吧?不然她还以为,话是可以乱说的。六王妃更是如此,她既然不懂事儿,四王爷总是可以教育一下她的吧?别以为六王爷不管阿瑾,旁人就可以随便欺负她。笑话我家阿瑾不读书,呵呵呵!他们的书才是读到了狗脑子里。” 景衍:“……” “行了,我走了。有点想阿瑾了。”时寒起身。 “当年泼粪的事儿,我也算是记忆犹新,六王爷也不算不管嘉和郡主吧?”景衍开口。 “你以为,他为啥去泼粪?还不是我忽悠他?”时寒轻描淡写的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歪头想了起来,“说起来,最近他看四王爷也不怎么顺眼的。毕竟抢走了他的美人么!” “那然后呢?”你又想干啥?景衍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时寒拍了拍衣服:“那我再教教他好了。你觉得,大字报怎么样?” 景衍:“啥是大字报?”闻所未闻。 “我记得我娘在我小时候说过的。其实也就是张榜。”时寒解释,“如果喜爱看戏,那么这几天还是不要离开京城了。” 言罢,时寒潇洒离开,看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景衍露出笑容,他自言自语:“真是太好了,如若姑姑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越能算计别人,越有自保的能力。 时寒其实是住在二王府,只这段时间阿瑾住在宫里,他便是也搬到了宫中。皇帝曾经言称,不管什么时候,宫中都有他的一席之地。而时寒一贯的两边住,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待到回宫,正巧碰到虞敬之离宫,敬之见到时寒,也十分喜悦,“时寒表弟。” 都是表哥,可是总有亲疏远近,时寒颇为冷淡,“许久未见,听闻你回京,恭喜。” 敬之倒是热络:“这次只是回京办差,过几日还是要回去的。不如我们聚上一聚?” 时寒:“没那个必要吧?你是国之栋梁,忙!” 敬之被噎了一下,好脾气的笑:“我再忙,和你们相聚的时间总是有的。叫上景衍他们,带上宫中那个可爱的小不点郡主,我们游船去。” 时寒总算有了多余的表情,他挑眉:“阿瑾?”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23333……这是说,又有一个男配出场了吗?好激动! 作者菌:这个不是给你准备的爱慕者。 阿瑾:那又怎样,我喜欢看帅哥,还是温润的大帅哥,嘤嘤,谨言哥哥,时寒哥哥,敬之哥哥,如今还要有一个景衍哥哥了吗? 时寒:……作者菌,不管是不是爱慕者,你都给我粗来,我要和你谈一谈! ☆、第59章 敬之见时寒总算是有了些许的表现,颔首言道:“听闻你与小郡主处的极好,大家一起出去,也平添几分乐趣。” 时寒:“那既然如此,时寒恭敬不如从命。” “如此正好,我来安排时间。稍后通知你。” 时寒颔首,与敬之告别。 阿瑾听说时寒要带她出去玩儿,开心的不得了,她兴奋的直拍手,见她这般兴奋,时寒不经意似的问起:“阿瑾今日见过虞敬之?” 阿瑾笑嘻嘻:“是呀,他来参见贵妃娘娘呢!没想到这个人还不错,嘿嘿,我整天在宫里也挺没意思的,能出去玩儿真是太好了。” 时寒抱起阿瑾,问道:“那阿瑾要乖一些,你乖乖的,时寒哥哥就多多带你出去玩儿。” 阿瑾:“说的好像你能说的算似的。”阿瑾睨他,时寒看她虽然嘴上说着硬话儿,但是眼中却充满期待,含笑言道:“你不相信,那便是算了。” 阿瑾连忙扯住时寒衣服:“你怎么不辩解呀,画风不对!” 时寒:“我这人从来都不喜欢解释呢,既然你不相信,我便是让你看见现实就好。” 阿瑾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不愿意带她出门了呢!想到能多多出门,就觉得好赞呀! 不过过了两日,时寒便是告知阿瑾,第二日出门游船,除却他们几人,竟然还有虞家小姐虞婉心,阿瑾震惊脸,不过再一细想,也高兴起来,她拉着时寒不撒手,“时寒哥哥,你怎么说动虞姑姑一起的呀,真是太好了。”虞婉心是女子,与他们出门,太难得!毕竟她不是像自己这么大的小姑娘。 时寒含笑:“并没有什么外人,表姨一起也没什么。”时寒虽然暂时没有劝动沈毅,可是却也没有闲着,他本就对其他人的事儿并不上心,而今也全然都是为了阿瑾。如若说有一个人适合虞婉心,那么沈毅也算是良配了。 翌日清晨,时寒带着打扮的粉雕玉琢仿佛画中福娃娃的阿瑾出门,阿瑾一身大红的小披风,被时寒牵着出门,时寒一身墨绿衣衫,却也同色系的大红披风,一大一下,远远看着,十分侧目。 待到来到湖边,阿瑾再次震惊脸,她没穿越之前也是坐过船的,可是坐船归坐船,不是这种呀!她看着奢华的大船,感慨:“这也太嚎了啊!” 时寒将她抱起,问道:“阿瑾喜欢?” 阿瑾连忙点头,太……太太太棒了!她见过那种tvb 剧里的豪华游艇,可是和这个一比,真是全然秒成渣渣,这么古风的大船,布置的又是这般奢华,啊啊啊! 时寒见怪不怪的掏出帕子为她擦拭口水,之后淡定的上船,待时寒抱着阿瑾到来,众人皆是起身,看起来,他们倒是最后到的。阿瑾一见自己哥哥和姐姐也在,“嗷”了一声就要往上冲,时寒箍住她,拍拍小屁股,“老实点。” “哥哥、姐姐!”阿瑾笑眯眯的大喊,是谨言和滢月呢!他们怎么也在呀!时寒见她如此开心,微微勾起了嘴角,这么看来,他这样倒是对的。将阿瑾放下,阿瑾直接冲了上去,她仰着小脸儿问道:“哥哥,你们怎么也会在呀!” 谨言还是那般的淡然,相比时寒的性格,他更似一个谪仙,既优雅,又高洁。 “阿瑾过来。想来这倒是要感谢时寒了,正是他邀请我们一同前来才能见到小阿瑾呀!阿瑾一定一点都不想哥哥,如若不然,怎么全然仿佛撒了欢儿的小鸟儿,飞出家门就不知道回来了?” 阿瑾连忙辩驳:“我自然是想念你们的,可是,皇爷爷和贵妃娘娘也很需要我呀。往后哥哥常常进宫看望我好不好?姐姐和哥哥一起,嘤嘤,想想就好棒!”阿瑾转圈圈。 滢月将阿瑾拉到身边检查了一番,检查够了,啧啧,“阿瑾果然是胖了。”真是一击即中! 阿瑾不甘心的辩解:“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是一个小孩子呀,小孩子就要肉肉的才最可爱。皇爷爷说了,肥点没关系,显得有福气。” 滢月:“呵呵!肥仔!” 阿瑾:“姐姐欺负人,一见面就欺负我,我不开心啦!” 兄妹三人见面分外开心,阿瑾转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四下看,见大家都在看她,她喊:“时寒哥哥,他们都是谁呀!” ヾ(`Д),都是帅哥啊,晃眼呀!啊啊啊,口水…… 谨言笑着言道:“妹妹对时寒还真是依赖。” 阿瑾无所谓:“我是小孩子嘛!小孩子自然会喜欢对她好的人。”她理所当然,可是却不知,正是因为这句话,开启了时寒无休止的宠溺之路。 时寒眼神微闪,来到她身边,语气温柔:“这位不需要我介绍了吧?我的表姨,虞小姐。” 虞婉心坐在角落,矜持的颔首笑,“阿瑾都没有看见虞姑姑呢。”虽然她不知道阿瑾小郡主为什么要叫她虞姑姑,但是却觉得自己很喜欢她奶声奶气又元气十足的喊自己“虞姑 姑”。 阿瑾挠头:“没办法呀,我好久没有见哥哥姐姐了,看见他们自然更加兴奋,不过我也很喜欢虞姑姑的,虞姑姑是大美人,我喜欢大美人。”一番话,说的虞婉心掩着帕子笑。见她这般,阿瑾更是觉得相像了,她之所以唤虞婉心虞姑姑,全然是觉得她有小龙女那般的天姿国色,也有那般清冷的气质,纵然温柔,可是内里感觉却在。美人,似乎就该被叫姑姑呢!阿瑾脱线的想到。 “这位是虞敬之,你该是见过了吧?而他旁边的,便是我表哥景衍。”时寒停顿下来。敬之微微点头,景衍则是含笑:“早就听时寒提过阿瑾郡主,说你十分伶俐可爱,今日一见,果然让人喜欢。景哥哥布置了些吃食,想来阿瑾小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阿瑾咬手指:“有好吃的呀!”十足十小吃货的样子。 “是呢,很多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景衍微笑,与时寒交好,如何不知道小郡主的口味呢! 时寒睨他:“莫要用吃的拐带我家孩子。” 听了这话,谨言挑眉,他笑言:“你!家!孩!子!” 时寒并不见外道:“我自小看着阿瑾长大,自然将她当成家人。” “既然时寒将阿瑾小郡主当成家人,那么必然也是我的家人,小郡主以后也喊我景哥哥就是。”景衍补充道。 “你们倒是自来熟。当真是拿我们赵家人不当回事儿么!”男声响起,阿瑾望了过去,就见从内室走出一个男子,她……这谁呀! 男子一身黑衣,可虽是黑衣,却又镶嵌着红边儿,他并不似几人那般将锦衣穿的整齐,相反领口位置却又略松几分,发髻更是没有全然束起,而是只一红发带随意捆绑。那双桃花眼和薄薄的唇更是显得十分薄情。 阿瑾想,这人……真是典型的坏男人长相! 男子将捧着的酒壶放下,席榻而半卧,仿佛没有骨头,可这股子慵懒里却又有十足的魅惑,他微微勾唇,对阿瑾招手:“阿瑾来我这里。” 阿瑾后退了两步,十分严肃:“我娘亲说,不能随随便便靠近奇怪的东西。” 噗!现场众人俱是笑了出来。 男子顿时呆住,不过立时又笑了起来:“如若你不乖,本王就将你丢下去,要知道,这可是我的花船。” 本王?阿瑾不懂,她瞄了眼时寒,见他坦然,立刻掐腰:“我才不怕你,你一定不敢,不然我时寒哥哥才不会带 我来。” 男子黑线,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不好哄么?还是说……被傅时寒带过的孩子都不怎么正常?他狐疑的打量时寒,半响,与谨言言道:“谨言,你们家真的要让阿瑾与傅时寒这小子在一起玩么?我怎么觉得,他给孩子都带坏了。” 谨言浅笑:“皇叔想多了。” 阿瑾斯巴达了,她震惊脸,她见过所有的皇子呀,这是谁!她没见过呀!她爹不是最小的皇子么? 谨言言道:“阿瑾并没有见过皇叔吧?皇叔常年四处游历,也是最近才回京城。” 阿瑾还是疑惑脸,见她这样,时寒微笑解释:“这个看起来不着调又风骚的家伙,是你皇爷爷的最小的侄子。也是齐王府的王爷赵沐。” 阿瑾了然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没见过呢! 赵沐:“……本王终于知道,熊孩子是怎么养出来的了。” 阿瑾听说这位仁兄是自己的亲戚,感慨,自家还真是出奇葩,本来以为自己爹都够奇怪了,这个皇叔也是一样呀!而且,艾玛,真是桃花男! “皇叔。”阿瑾伸小手儿。 赵沐笑:“小阿瑾这是做什么呢?” 阿瑾甜兮兮的“哒哒”跑了过去,“皇叔第一次见阿瑾,有没有觉得阿瑾很可爱?” 赵沐抬手顺着她的小刘海儿扫了一下,言道:“勉为其难,倒是可以称之为可爱!” 阿瑾伸出小手儿,笑嘻嘻的嘟唇言道:“那要给我礼物呀。见面礼哒!皇叔这么帅这么帅,一定不会是个小气鬼的,对吧?” 赵沐似笑非笑的看阿瑾,阿瑾才不示弱呢,她是小萝莉呀,怎么可以拒绝小萝莉。看了半天,赵沐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如意扣,“阿瑾喜欢么?” ☆、第60章 阿瑾美滋滋的将如意扣揣进怀里,又跑回滢月身边,“姐姐,我这是帮你攒嫁妆呢。” 滢月伸手,“那你给我。” 阿瑾警惕的看她,“干嘛!我为你攒着,你会弄丢哒!” 滢月:“你这个小不点才会弄丢呢。不是说给我的嫁妆么?自然是要放在我这里。” 阿瑾:“你抢我东西,你是坏姐姐!” 众人:“……” 时寒满意的看阿瑾,言道:“阿瑾这样最好,没人能从你这里占便宜,没人能欺负你。” 众人再次震惊脸,连谨言都一脸扭曲了,他迟疑一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时寒纳闷的看谨言,将阿瑾抱起来,郑重:“女孩子,就要任性些才好。” 阿瑾忙不迭的跟着点头:“是呢是呢!时寒哥哥会帮我善后哒!” 时寒:“恩”了一声。景衍想到前几日时寒的话,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也太双标了呀,前些日子还说人家赵明玉太任性需要有人管教一下,轮到阿瑾,就成了女孩子还是任性些好,他默默的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饮下。 阿瑾被时寒抱在怀中,伸手摸飘逸的薄纱帷幔,感慨:“真是太嚎了,太懂得享受了。”这个船不光是看着奢华,也十分适合休息,布置的极好。一看便是极懂得享受之人布置的。 “阿瑾如若喜欢,时寒哥哥也为阿瑾准备一个。”傅时寒认真言道。 阿瑾瞪大了眼睛,惊喜:“可以吗?”不过也就是一转念,她坚定的摇头了,“我不要。这东西一年也用不上几次,十分浪费,反正我皇叔有,倒时候我们借就好了。” 大家再次被她逗笑,敬之见时寒都十分有人气儿,不禁含笑,深觉自己提议让嘉和郡主一起是明智的决定。 许是因为阿瑾十分的活泼,气氛倒是越发的好了起来,众人俱是坐下,眼见着不断的上些美食,阿瑾简直是口水直下三千尺!不过虽然她吃的欢实,也没有忘记多听八卦,说来说去,她终于有几分明白,原来当时虞敬之定了游船,她皇叔赵沐便是嫌弃起来,坚持要用自家的船,如若不是这般,阿瑾也不能见识这样奢靡的地方。 至于说为什么有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没节操的男人在还会让虞婉心出席,那便是因为,赵沐的母亲与虞婉心的母亲,也是有着亲属关系的。阿瑾又感慨,这京中,还真是亲戚套着亲戚。不过 现场男子各异,倒是让她看花了眼,真的都是大帅哥啊!如果他们跟她一起穿越回现代,阿瑾暗戳戳的想,她要做经纪人,组成一个超豪华的美男组合,233333,想想就棒呆呢! 论儒雅,有他哥哥,高洁的明月光呀!论亲和,有时寒哥哥的表哥景衍。论邪魅,有她皇叔赵沐。论禁欲的美,还有虞敬之。除却这些人,还有最亦正亦邪,天使面孔恶魔心肠的傅时寒,o(≧口≦)o,好激动! 阿瑾想的欢实,吃的也是更加欢实!滢月见她这样丝毫不节制的吃,终于忍不住:“阿瑾就是这样狂吃,才导致越来越肥。” 阿瑾不以为意:“没关系的,对吧?”她扬头看时寒,时寒点头,他默默的看了滢月一眼,笑着摸摸阿瑾的头,“阿瑾吃吧,乖!” 滢月很想反抗一下下,但是看傅时寒的眼神儿,瑟缩一下,老实了。 “阿瑾来。”虞婉心坐的位置离阿瑾极近,她尝了一口芙蓉香芋,深觉味道不错,为阿瑾夹了一块,阿瑾笑眯眯:“谢谢虞姑姑。” 虽然阿瑾自认没有那么多的阅人经验,可她就是觉得虞婉心处处都好,她舅舅虽是文官,但是性格却颇为硬朗,而虞婉心又是温柔善包容的感觉,如若他们俩在一起,必然能够相处到一起。 “虞姑姑,我要吃那个。”阿瑾肉肉的小手儿指了过去,虞婉心连忙将自己面前的点心给阿瑾夹了起来。 赵沐笑了起来,“你指使起别人来倒是不当回事儿。” 阿瑾发现,这一桌子吃食,他竟是没动几口,她纳闷的问道:“这些不和你的胃口么?”她一大口将勺中的香芋吃下,语重心长道:“挑食可不好的。” “王爷被一个小孩子教育,感觉如何?”景衍笑问。 赵沐不置可否,他瞅着桌上的吃食,言道:“便是美味尚且不可多用,更何况,这么多软糯甜腻的吃食,我并不喜。”今次的吃食俱是景衍准备,赵沐原是不解,但是看了阿瑾倒是明白几分,总归要照顾孩子的。 “挑食还找理由!”阿瑾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仿佛小松鼠一般。 赵沐:“你这生活的也太糙儿了,一个小郡主,这样可不好!” 阿瑾:“我不矫情!” “……”熊孩子说话就是这么让别人不喜,不过,看她吃的这般认真用力,倒是觉得十分可爱呢!果然是他们赵家的人。 “只有美酒美食,没 有娱乐怎么成。”赵沐拍手,待到掌声落,就见几个身着薄纱的女子鱼贯而入,几人微微一福,就听奏乐响起。 阿瑾支着下巴望了过去,见那舞姬俱是貌美女子,眸光流转,纤手酥胸……啧啧,她皇叔果然是会享受。阿瑾本以为歌舞也无什么意思,但是看了几下,竟是觉得别有一番滋味,遂也跟着看了起来,时寒本是坐在阿瑾对面,不知何时换到了阿瑾身边,他为阿瑾将虾子扒好,递了过去,“阿瑾吃吃看。” 阿瑾也不接过,顺着他的手一口咬下,“好吃!” 一个舞姬转来转去,终于转到赵沐身边,她微微低下身子,酥胸轻划过赵沐的胸前,欲迎还拒的将食指划入赵沐的胸前,阿瑾眼珠子差点看掉下来。 “啊!”那女子还不待做更多动作,便是直接摔在那里。她惊慌的抬头看赵沐,赵沐则是望向了傅时寒,时寒面不改色,甚至连看都不看人,只与阿瑾言道:“阿瑾要不要再来一只虾子?” 阿瑾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就听时寒又问一声,她点头,软糯道:“我要吃,时寒哥哥给我扒。” 傅时寒边笑边扒虾子,这时谨言立时言道:“我倒是觉得,还是清静些好。” 赵沐似笑非笑的挑眉:“也是呢。小阿瑾,我们可都是照顾你。” 阿瑾才不承认,她奶声奶气:“什么照顾我呀。明明都是时寒哥哥在照顾我。”装傻谁不会。 “那就是照顾你姐姐,如若不是你们几个小姑娘,我们可不会这般拘谨。如今歌姬舞姬都不能用了呢!”赵沐含笑。 滢月默默掏出小人,一根针直接扎了上去,赵沐拍头,“我怎么忘记了,你们家都不怎么正常。”他讨饶道:“滢月这是干什么呢,难不成觉得皇叔不好要扎死皇叔?” 滢月十分严肃:“皇叔不能带坏我妹妹,阿瑾还是小孩子。” 赵沐那桃花眼在阿瑾身上转了好几个圈,见她吃的开心,忍不住言道:“她只要有吃,哪里会管那么多。” 阿瑾想反驳,不过还是放弃了,哼唧,自己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阿瑾很乖,我见过许多小孩子,她最可爱。”虞婉心怜爱的看阿瑾,阿瑾得意洋洋,“我最乖,啦啦!” 如此又是惹得大家笑了起来,阿瑾觉得,自己穿越过来的作用,大概就是吉祥物吧,如若不然,为什么主要的作用就是讨大家开心呢! “启禀王爷, 前方不远处另有一艘游船,是户部沈大人,朱大人,郑大人。”小厮进门禀告。 阿瑾一听,蹦跶起来:“是我舅舅!”眼睛亮亮的,如若说这事儿没有猫腻,她一点都不信,完全不信。她瞄时寒,就见时寒笑的意味深长,阿瑾觉得,自己秒懂了! 她撒泼一样:“我要见舅舅,我要见舅舅。” 谨言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却在内心默默流泪,温柔可爱的小妹妹,怎么就被宫里宠成了这个样子?虽然……虽然好像有什么猫腻在其中,但是这个演技也是醉了! 赵沐自然是将两艘船靠在了一起,待一靠近,阿瑾就要往外冲,时寒轻飘飘的将她拎起来,递给虞婉心:“表姨帮我看着些阿瑾,虽然我们都在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但是毕竟是在船上,如若她乱跑跌落水中患了伤寒就不好了。” 阿瑾挣扎:“我不要,我要去见舅舅。” 虞婉心将阿瑾抱住:“阿瑾乖,等下你舅舅就会过来的,你不用着急。” 阿瑾总算是老实下来,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沈毅等人登船打招呼,众人互相见礼,之后沈毅单独进入船舱见阿瑾和滢月。因着阿瑾在虞婉心身上,她倒是也不曾回避,只默默的点了一下头,阿瑾偷瞄虞婉心的面色,见她耳边有几分绯红,脆生生言道:“舅舅怎么会在这里呢?” 沈毅含笑:“我前几日约了几个同僚今日共同游船作诗,竟是不想会遇见你们。你这丫头,竟是跑出来玩儿都不告诉舅舅。” 阿瑾笑嘻嘻:“可是有缘分呀,这不就碰到了么?”阿瑾天真言道,虞婉心默默的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么么哒,大家要支持正版哦,这么多帅哥都出场了,舅舅也见到大美人虞姑姑了,你们为什么都不激动呢! 时寒:阿瑾乖,作者菌长得丑! 作者菌:这两者有关系么!人身攻击,换男主! 时寒:撒花!大家快来呀,支持正版么么哒!(づ ̄3 ̄)づ╭?~ ☆、第61章 阿瑾一语双关,就见虞婉心脸红,沈大人挑了一下眉,尽量不往更奇怪的地方去揣测自己的小侄女儿,呃,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不该有那么多心机吧?她该是不经意吧? 阿瑾欢快的拉虞婉心:“虞姑姑,你说,我舅舅是不是一个大坏蛋?” 虞婉心“呃”了一声,有几分不解,她绯红着脸言道:“小郡主莫是胡言。” 阿瑾叉腰,做小泼妇状:“舅舅就是坏人啊,如果不是大坏蛋,为什么自己偷偷出来玩儿都不带我?没有告诉我就是坏人,不带我玩儿更是坏人。所以说呀,还是时寒哥哥是个大好人。” 几人都被阿瑾逗笑,时寒倚在门边,面色十分温柔:“阿瑾真是有见地。” 沈毅回头看他,言道:“就是不知道为了担上这个好人的称呼,你都做了什么。” 时寒也语义双关:“我倒是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儿,不仅没有做坏事儿,相反的,做的还是造福别人的大好事儿。当然,可能别人并不感激我,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我也不是指望人家感谢。阿瑾高兴就好。” 阿瑾星星眼:“时寒哥哥棒棒哒!我是你的脑残粉。” “啥粉?”沈毅不解。 阿瑾笑嘻嘻的扯着虞婉心的胳膊摇晃:“啥粉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我觉得时寒哥哥的想法真是太棒了,好个性!” 沈毅无语了,他瞄着两人,“你们还真是情投意合。” 阿瑾连忙跟上:“我们是狐朋狗友。” 虞婉心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小郡主用错词儿了哦。” 阿瑾疑惑的挠头,问:“那是蛇鼠一窝?” 虞婉心笑的更厉害:“也不对呀。我想,你们这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阿瑾过来,舅舅抱你,莫要这样扯着虞小姐,你这小胖墩可别累坏人家。”沈毅伸手。 阿瑾一别小脑袋,不乐意:“我不要,虞姑姑这样软乎乎,我自然要跟她在一起,舅舅看起来就很严肃。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呢!呃,还是说……”阿瑾笑嘻嘻的戳自己小肚子:“舅舅心疼虞姑姑?舅舅好偏心。” 虞婉心顿时又是闹了个大红脸儿,几人都在门口,不遑是时寒一人,虞敬之打量打量这个,打量打量那个,有几分明白过来。 怪不得他选了日子之后被时寒推迟了一天,原来竟是为了这般,但是见他们俩配合默契,一唱一和 ,又觉得有几分意思。 “阿瑾莫要胡言乱语。你虽然年纪小,可也不能胡说,女子最是讲究名声,你这般言道,虞小姐该是如何自处?”沈毅板起了脸。 阿瑾直接倒在虞婉心身上,撒娇:“我又没有说什么,虞姑姑不会怪我的对吗?虞姑姑最温柔最好了。虞姑姑虞姑姑……” 沈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样难缠?也就是虞小姐性子好,如若不然,怕是再也不会理你了。” 阿瑾眨巴大眼睛,天真的问:“果然舅舅是很喜欢虞小姐的。” 虞小姐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小郡主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哦。” 阿瑾囧哒哒,为啥大家都喜欢打她的小屁股呢,虽然人家屁屁上的肉是比较多,但是……嘤嘤!不喜欢被打屁屁,太耻了。阿瑾旋身搂住虞小姐的脖子,小嘴儿直接凑到她脸上吧嗒一下,“虞姑姑不要生气哦,我最喜欢你了。” 虞婉心果然笑了起来,她将阿瑾抱到自己腿上,“我也最喜欢小郡主呀。” 虞婉心毕竟是妙龄女子,沈毅也不能总在,言道几句之后便是告辞离开,看他离开的背影,虞婉心默默垂首,若有所思。阿瑾见了,对时寒比了个剪刀手,时寒偷偷回了一下,两人默契的笑。 沈毅等人离开,大家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趁着大家闲谈,滢月将阿瑾拉到了一旁,她低低与阿瑾言道:“阿瑾是想让虞姑姑嫁给舅舅么?”她也顺着阿瑾的称呼唤虞婉心虞姑姑了。 阿瑾对手指:“好不好?我觉得特别合适呢!” 滢月听了,兴奋:“我也觉得合适呢。虞姑姑真温柔,特别适合舅舅,而且我看,舅舅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阿瑾:“是呀是呀。舅舅以往不成亲,那是没有接触过女子,现在接触了,就会知道,这个世上的好女子多的是,嘿嘿。你看,这不就搭上线了么?” “真是老天都帮舅舅,这么巧呢!我们会在这里碰见。” 阿瑾掐腰:“你以为有那么多的巧合么?姐姐真笨……” 滢月:“……” 待到回宫,阿瑾欢欢喜喜的被时寒拉着走,时寒含笑问:“阿瑾高不高兴?” 阿瑾点头,伸小手儿,“我累了,时寒哥哥抱。” 时寒似笑非笑的言道:“可是时寒哥哥也累了耶。不过如果阿瑾愿意么么脸,时寒哥哥倒是可以抱着阿 瑾。” 阿瑾挥小手儿,“时寒哥哥低头。” 时寒蹲下,阿瑾果然吧嗒一下,她笑眯眯的凑上去,“抱!” 时寒含笑将她抱了起来,他抱着阿瑾边走边说:“阿瑾觉得,时寒哥哥表现的好不好?” 阿瑾觉得,这个家伙这样求肯定,自己应该对他肯定一点。她笑兮兮的拉时寒的耳朵,甜甜言道:“时寒哥哥最好了,不过今天我们是不是表现的有点明显呀?”阿瑾歪头。 时寒:“就是明显才有效果。如若不痛不痒,怎么会让大家都明白呢!稍微的刺激一下,沈大人和表姨才会对彼此有更深刻的印象。而且你不觉得,我们今天表现的很好么?最起码效果显著,我想,最起码表姨对沈大人是有想法的。” 阿瑾得意:“我舅舅辣么好,虞姑姑有眼光自然会喜欢我舅舅的。” 时寒默默了一下,言道:“你舅舅年纪不小了,有点老吧?而且,他之前心里还有其他人,如若真的看起来,不算顶好的条件。”这是实话,他并非抬杠,只真心言道。 阿瑾:“大点又有什么关系,年纪大也比较有魅力呀。而且你应该知道哒,初恋不懂爱情,我舅舅以后会是一个好相公的。” 时寒笑了起来:“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么多呀。” 阿瑾“啦啦”,“我是自学成才。其实也没办法呀,我爹那么不着调,我可不就早熟么?” 时寒脚步轻快,并未言道其他,不过嘴角却扬了起来,阿瑾这样可爱,他如何能不喜欢呢! “我想,皇爷爷应该会问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时寒突然言道。 阿瑾疑惑:“为什么要问呀,难道他也想和我们一起?” 阿瑾逗趣的话让时寒笑容更大,他言道:“不要忘了,我们可碰到了沈大人。皇上未见得希望他们见面的。” 这么一说,阿瑾更疑惑了,“我皇爷爷是皇上耶,皇上不该是一言九鼎,想做啥做啥,想说啥说啥的么?他如果不想虞姑姑嫁给我舅舅,直接说便是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不太对呀。我说时寒哥哥,该不会是你弄错了吧?” “这世上就没有全然的随心随意,便是权倾天下的皇帝也是一样。皇子们都年纪大了,而世家大臣又是错综复杂,除却这几点,还要顾及虞贵妃和虞家的心思,想来你今日也看见了,齐王爷赵沐与表姨也是有亲戚关系的。虞家虽不算是第一大家,可是也是鼎盛人 家,虞贵妃更是因为皇上这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天家不能不顾及虞贵妃的感受的。所以明目张胆的伤虞家的心,这必然不可能。正是基于这样的情结,所以你看,虞家也是抓住了这一点,着急将虞婉心嫁出去。如若不是现在皇上有心思将虞婉心许给皇子,他们也不会看中你舅舅,诚如我所言,你舅舅并不是最好。如今不过是仓促之下的选择罢了。” 阿瑾总算是明白了,她叹息:“好复杂!” 时寒:“可是我觉得,阿瑾能听明白的,对吗?” 阿瑾挺胸:“我能听明白,完全是因为我比较聪明,换了一般的小豆丁,怎么可能像我这样聪明。” 这一番话又是惹得时寒哈哈大笑,他也只有和阿瑾在一起才会这般畅快恣意的笑。 “哎,对了,时寒哥哥,虞贵妃没有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呀?”阿瑾眼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宫闱争斗罢了,阿瑾不消知道那些肮脏事儿。其实,正是因为没有孩子,虞贵妃才能获得一世荣宠。有时候不光是命,也是有失必有得。”时寒并不愿意将那些龌蹉告知阿瑾。阿瑾见他不说,倒是也能揣测出一二,她又问:“时寒哥哥,我的那个皇叔,就是齐王爷赵沐,他看起来很风骚呀!你们关系很好么?” “尚可。”时寒言道。 阿瑾明白了:“我知道了,原来你们关系很好。”能让时寒哥哥说出尚可,那便是真的关系挺好了。这个家伙是个波斯猫,一碰就炸!今日倒是挺好的,所以她看着,时寒与景衍、赵沐、虞敬之都算是关系不错。 时寒:“赵沐虽然人看着颇为……恣意,但是却也算是靠谱。” 阿瑾:“京中的男子,都这么帅么?” 时寒:“男子面相并不重要。又不是女子,重视容颜。男子讲究的是能力。而且……其实大家也都不是看起来那般。” 阿瑾:“咦咦?” “谁人没有怪癖呢?” 阿瑾竖起了耳朵:“说说!时寒哥哥告诉我嘛!” “像是景衍,往日最是聒噪,如同女子一般。简直让人烦躁的想揍人。” 阿瑾想了一下今天的情形,点头:“啧!确实比较多话,倒是想不到呢!” “像是敬之,只想着朝堂之上有所作为,对家中之人却并不关心。他夫人身体十分差,并不能跟随他去南方,他全然不管那些,依旧只想着功名利禄。” 阿瑾:“我天,他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竟然都成亲了么?他娘子好可怜哦!” “像是赵沐……” …… 阿瑾:“果然,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时寒微微扬起了嘴角,心中默默言道,小阿瑾,你觉得别人都不好,我就很开心很开心了呢!只有我最好,对吧? ☆、第62章 阿瑾觉得,傅时寒这个家伙真是料事如神,果然,当天傍晚皇上就“不经意”的问起了白日之事,阿瑾笑嘻嘻的言道:“我们碰见了舅舅,真好。不过舅舅是个大坏蛋,出门不带我。还是时寒哥哥好。对了对了,皇爷爷,我还见到了皇叔呢!” 皇帝:“沐儿?” 阿瑾连忙点头:“就是他,他可会享受了。皇爷爷,你不知道,他的游船,有这么大,这么大呢。”阿瑾用手比划,满脸都是激动,简直星星眼。 皇帝挑眉:“哦?阿瑾很喜欢?” 阿瑾忙不点的点头:“可不么?真是太震惊了。”她继续比划,惹得皇帝笑了出来,“那你就没问他要?”这小家伙不是小财迷么? 阿瑾扬头:“我没有。是不是很乖?我怎么会随便要人家的东西?我只是问他要了这个。”阿瑾将如意扣拿出来,嘚瑟了一下又收起来,“再说了,游船那种东西,就算是好又怎样,总不能天天用,卖也卖不出去。我时寒哥哥说,那个游船,便是维修保养,也要花大笔大笔的银子,如流水一般,我可舍不得。我如果想用,就和皇叔借,这样弄脏了都不需要收拾,因为我这么小,根本不会收拾。嘿嘿,皇爷爷觉得我棒不棒?” 皇帝笑的更加厉害:“很棒!我家阿瑾十分聪明。” “真是没见过皇叔那样的人。”阿瑾支着下巴言道,小脸儿充满了疑惑。 “阿瑾莫要和你皇叔多接触,你皇叔可教不了你什么好。”皇帝想到自己侄子的性格,略嫌弃。小时候就是个会讨女人喜欢的,大了更是不得了。只这样的人,可不能让他们小阿瑾和他多混在一起。教坏孩子可怎的是好! 阿瑾:“谁说皇叔不好呀。我觉得皇叔很好呢,皇叔那里与宫里一点都不一样。我今天还看跳舞了,特别特别棒,和你们看的一点都不一样……人家是边跳边脱的,可特别了。你们那个最没意思,长得也不行,丑……” 皇帝:“呵呵!他竟然给你看这种东西?”是想死么? “恩,跳的可好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领舞那个女的本来还摸皇叔呢,突然就摔倒了,好奇怪的,我看的正快乐呢!哥哥就说不想看,哼。”阿瑾描述的兴高采烈,却见皇帝的脸色不咋么好看。她默默的为赵沐点烛,决定以后见面一定要和皇叔好好道歉,如果不换一个别的会让小孩子这么兴奋的话题,皇爷爷大概还会追问更多舅舅和虞姑姑,虽然她换了话题未见得就会让皇爷爷不多去查看 ,但是整体的意义不同。而且,她是其中的关键人物,如若她不是被人刻意用作纽带,那么皇帝大抵便不会怀疑更多,也不会更加反感。 至于说提齐王爷赵沐的事儿,是时寒为阿瑾选择的一个比较好的转换话题的点。而事实上,这个话题确实转的很好。 想到这里,小阿瑾双手合十,默默的歉意:皇叔,对不起啦! 远在齐王府的赵沐正欣赏美人谄媚艳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美人连忙靠在他身上言道:“王爷可是伤寒了?”边说小手儿边是上下滑动。 赵沐哈哈大笑,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待到深夜,赵沐披着袍子坐在院上赏月,自斟自饮,感觉到身后有人,他言道:“时寒这样大半夜的来我齐王府,莫不是看中了本王?” 傅时寒冷笑:“你还真是自恋,不过我想,这倒是你们赵家人的家风。” 赵沐:“……虽然说实话是美德,但是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揍死的。”赵沐懒洋洋的对时寒摆手,时寒并没有动地方,他却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倚在了桌上,将身体的重量放在石桌上,“你看你,就是这么不讨喜。” 时寒静静的看他,半响,勾起笑容,本就出尘的容颜更是绝色,他往前几步,将手搭在赵沐的肩上,“七王爷想我怎么讨喜呢?” 赵沐桃花眼挑了起来:“这样……便算是讨喜了。”言罢,摸了一把时寒的手,啧啧道:“果然是少年,这手都比我细嫩许多。” 若是一般人看了,只当他是变态,有龙阳之好,可谁知赵沐接下来的话却也让人喷饭,“看样子,我该好生的保养一下了。听闻天山浮冰与人皮肤极好,我想,我倒是该去天山住上一段时间了。不然被你这样不如我的少年超过,心中甚是烦恼。” 言罢,抬起自己的手左右看,“你觉不觉得,如若我好生保养,必然比你更加出色?”问过之后那笑容更是十分的欠揍,时寒嘴角抽搐一下,越发的靠近他,“可是年纪大了就是大了,便是如何装作年轻,能够掩饰外表的沧桑,却敌不过内心的衰老。” 赵沐囧了…… “那你什么意思?” 时寒笑容可掬:“也没什么意思,去好生的休养一下也是正途。虽然内心苍老,可是却也没人能够看到不是?保证外表的光鲜也是正经。最起码还能糊弄糊弄人!” 赵沐:“我突然发现,这次回京时机不太好,我不怎么想看见你, 呵呵……” 时寒收起自己手,站直身子,“那我便是告辞了。”言罢,极快的消失。赵沐看他突然出现,突然又离开,疑惑的挑眉:“这厮来这里到底干什么?”不过他倒是没有疑惑太久,毕竟,有些人奇怪惯了。例如傅时寒。如若他正常,那就应该是最大的不正常! 赵沐疑惑的不得了,不过时寒却面色轻松,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既然这般,那倒是极好,想来明早赵沐就会去天山了。他离了京城,天家倒是也不能迁怒,阿瑾也不会愧疚了! 深夜已然宵禁,但是时寒却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待他途径傅府,停下脚步望了过去,傅府大门紧闭。时寒恍然看到飘雪的大阴天,一身红衣的女子牵着一个小男孩儿踏出府门。也许当时没有想到,自那之后,傅夫人景黎夕,她再也没有回到傅府。也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傅府了,人人都言道,傅夫人命不好,可是时寒却记得当时他外祖父站在傅府大门口,决断的言道:“梨夕危在旦夕之际,只盼着一纸休书!这点做父亲的不能为她做到了,可是就算是拼了死,我也不能让她葬在傅家的墓园。” 时寒看着傅府的牌匾,只觉得这些年他父亲的痴情是那么可笑,如若真的真情,又怎会有那时的是是非非。 就在时寒发呆之际,大门却突然打开,一时间,不遑是时寒,出门的人也呆住了,他们四目相对,时寒转身就走,傅将军却快步上前,喊道:“时寒!” 时寒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言道:“傅将军,好久不见。” 傅将军激动:“时寒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快,快进门。” 时寒上下打量傅将军,见他一身便服,微微皱眉,随即言道:“我想,傅大人弄错了。最起码,您可不该用什么回来的词儿。这里并不是我的家,谈何回来呢!” 傅将军一僵,看时寒苦笑:“我就知道,你并不能原谅我,只是时寒,你祖母近来身子并不好,就算你不看父亲,也回来看看她老人家。其实她是一直惦念你这个孙子的……” 傅时寒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他顿时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笑够了,他看傅将军,疑惑的问:“你怎么会突然好心告诉我这样的好消息呢?我想,大抵我今晚是要高兴的睡不着了。” 傅将军难过道:“时寒,你这孩子又何必如此?” “什么何必如此,我高兴不成么?难不成我不该高兴?只我倒是不知,傅将军这般 喜欢说笑话,惦记我?惦记我什么?我可记得,当初她喊着我孽子,恨不得我死的狰狞模样儿。而且,我可是差点杀了她的人,她会想见我?您真是太会开玩笑了。”傅时寒一身青衣站在阴暗处,语气十分的快活,仿佛遇到了天大可喜的事儿。可如若靠近便是可以看出,他面上没有一丝的笑意。不仅没有笑意,脸上还有许多的伤痛。 傅将军攥起了拳头,许久,又无力的放下,“你祖母可以不怪你的刺杀,你又为何要深深的记着当初的事儿?一切都过去了。” 傅时寒听了这话,终于停下了笑音,尖锐冷言:“一切都过去了?对你来说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对我来说,那是一辈子都不能弥补的伤痕。如若没有你的负心,如果没有傅老将军的漠视,没有傅老妇人的偏袒,没有那个贱人的算计,我母亲怎么会死,我的妹妹怎么会死!如今他们都死了,你与我说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么?你当我站在傅家门口便是要和你们和好?你太天真了,我只是在想,在想这里什么会成为一片废墟,你们这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龌蹉恶心的人什么时候死光!” “时寒!”傅将军颤抖着声音:“你误解我了,我从来没想,从来没想忘记你母亲,我真心心悦于她。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娶,也不会在想别人。你可以说我千般万般不好,但是不要这样尖锐,更是不要埋怨你祖父祖母,他们其实内心都是疼你的呀。想你也该知道,你祖父是多么希望你能回来,你祖母也后悔了,她……”还不待解释完,傅将军的话便被打断。 “就算你欺我年少,也等我大些忘了一切,莫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谎话诳我,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不成?当年在府中,祖母可曾对我有一丝丝的好?她只盼着那个小贱人给她生个听话的好孙子吧。如若有一丝的空闲,她都要针对一下我母亲。还是说,如今您是生不出来了,她才想到我?呵呵,真是好笑!只可惜,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孩子。今时今日,今时今日是我能力不够,他朝如若有能力,我必然不会客气!傅家,从来都只是我的仇人而已。而你,傅将军,你要好好活着,活到我有能力,有能力毁了傅家。”言罢,傅时寒转身离开,他脚步极快,傅将军僵在那里,已经浑然忘记自己究竟为何要出门。见到时寒,他以为时寒终于回来,以为他终于想通,可原来却不是,什么都不是! 时寒不过是几步便是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他的情绪全然不似之前的激动,如若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如何能够在一些年长之人中游刃有余 呢! 待到回府,时寒并未直接回房,相反倒是来到书房,看书房仍是燃着烛,与门口小厮问道:“父亲人可在?” 小厮连忙禀道:“在的,王妃也在。”这便是不能随意进入了,时寒颔首,转身便是准备离开,然还不待他离开,就听“嘎吱”的开门声。 二王妃将门打开,唤时寒:“时寒怎么未见门就要走,快进来。” 时寒含笑上前,二王妃搭着他的肩进门,“时寒这孩子越发的有心思了,这都到了门口,竟是还不进来。” 二王爷笑:“时寒快坐,富贵,去煮些清茶。” 时寒摇头:“夜深了,莫要准备这些,吃茶多了倒是不好休息。” 二王妃点头:“你看,我就说大男人心思不细腻。大晚上的喝什么茶?时寒可是饿了,母亲为你准备吃的。” 时寒招架不住,笑言:“都无需准备了,我只和父亲说几句话便是回去休息。” 二王妃一听,颔首飒爽言道:“那既然如此,我先回房休息,你们父子好生的聊聊。”言罢,又盯着二王爷言道:“莫要谈的太晚耽误时寒休息。” 二王爷话中带着笑意:“一切都听王妃的。” 二王妃体贴的将门关好,时寒看自家姨母的背影,想到母亲,呆了一会儿,终于回神,他打起精神,与二王爷言道:“我建议,父亲好生的调查一下傅将军。” 二王爷吃惊的皱眉,看他:“你说傅将军?” 时寒点头:“对,傅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爬呀爬:虽然我已经五岁了,但是偶尔也想爬爬的,锻炼嘛! 时寒:…… 阿瑾爬呀爬:大家都觉得时寒哥哥这章有点小可怜,时寒哥哥么么脸,阿瑾疼你! 时寒:…… 阿瑾爬呀爬: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的两章都有些小肥? 时寒:…… 阿瑾爬呀爬:因为作者菌十分感激大家投雷呀!虽然上班期间加更不太现实,但是她也是会努力哒!小肥供品尝! 时寒:你倒是么么脸呀,光说不做有毛用! 阿瑾瞪他:你装什么忧郁小青年,报一下感谢名单,多谢大家支持正版的同时还投雷,快快快! 时寒:多谢大家支持正版,更多谢猫一拳、婂仪、微微、游手好闲妞儿、清歌、蹲在坑边等 发芽的投雷。么么哒!(づ ̄3 ̄)づ╭?~ ☆、第63章 两更合一 二王爷不知时寒如何想到这一点,但是时寒却提出自己的疑点:“什么事儿非要深更半夜的出门?想来也是见不得人。如若说与人有苟且,他断无需如此,毕竟一个鳏夫罢了。续弦都是可以娶的,实没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闹着被官兵盘问的风险出门。毕竟还有宵禁在。” 二王爷点头,赞同时寒的意见,谁能够想到,不过十一岁的男孩子却坐在这里与他言道自己父亲是否与人有苟且。他自是相信时寒不会是因为私仇而针对傅家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事情孰轻孰重时寒十分了然。 更何况,时寒说的十分道理,什么事儿会让他傅将军深更半夜的出门?这太不合常理。虽不知是否与夺嫡有关,但是总归要小心几分。 严格的说,傅将军并不与任何一个皇子交好,便是傅时寒养在二皇子的府里,叫二皇子一声“父亲”,傅将军对二皇子也没有更多的依靠。不仅如此,相反的,他还略微冷淡。大家原本是觉得,看在傅时寒的面子上也要与二皇子交好几分,毕竟既是连襟,又是他儿子的养父,可是日子久了,倒是生出几分明了。 想来谁也不能忍受自己儿子见天儿的叫旁人父亲,对自己更是恨之入骨吧! 这么些年过去,大家倒是淡忘了时寒的年幼之事。特别是见过时寒的人,均是言道一声好二郎,虽然冷淡,但人是极好的。少有几人提到他幼年之事,便是提了,也当他那时太小,被迷了心窍。 不过时寒却也不是傻瓜,他自然明白,除却他这几年的伪装,天家的疼爱也是硬道理。如若没有天家无条件的支持和疼爱,旁人怎会如此待他。这世上憎恶他的人不少,但是喜欢他疼爱他的人也不少,时寒虽然失了亲人,少年坎坷,但是却也不是水米不进之人。好与不好,他心中自有一杆称! 天家对他好,他自然维护;二王爷对他好,他更是知晓。因此他便是竭尽全力,也要帮助姨夫,为他登上皇位的路扫清障碍。 “越是看起来谁都不沾的人,越可能是谁人的心腹,今个儿既是发现了一丝异常,我们便不能掉以轻心。父亲好生派人去调查一下吧!”言罢,起身言道:“都说完了,我想我也该去休息了。” 二王爷盯着他的眼,言道:“时寒,其实你不过是十一岁的少年,委实不用管那么多的。” 傅时寒却认真言道:“可我却偏是愿意如此,我记得小阿瑾说的好,脑子不用,只会越来越笨。偶尔也要好生的用上一用。我不过是练习罢了 。” 这番话将二王爷逗笑,二王爷言道:“我倒是希望,时寒真的如阿瑾一般过得快活。每日这样为为父筹谋,我总是觉得亏待了你。” 时寒勾起嘴角:“我倒是并不这么觉得。既然是一家人,谈什么亏不亏待。何谓亏待,何谓不亏待,端是看心。” “时寒少时时常住在宫中,与父皇感情甚好,可是如若父皇知道你处处帮我,想来他也未见得心情舒畅,我总归不能让你在父皇那里落了下乘。有些事儿,时寒还是莫要多掺合多接触,与阿瑾一起玩玩闹闹,也是好事儿。”二王爷真心为时寒好,如若不然,他肯这样帮自己,千金不换的。可他却宁愿时寒得到更多人的庇护。 时寒默默无语。 “不如,你且跟着齐王爷四处游历几年?想来也是快活人生。”二王爷继续提议。 时寒含笑看人:“如若我跟着齐王爷游历几年,回来怕是就会与他相同的德行了。” 二王爷一梗,想到小堂弟的所作所为,顿时嘴角抽搐,言道:“还是算了。总要跟个明白人。他毕竟不是沈毅。”当年他肯让时寒去沈毅的别院居住,看的便是沈毅的人品。至于说自家堂弟,他倒是不怎么信得过了。 时寒笑了起来:“父亲无需为我担心,我自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好好处事,断不会做那些让自己不能把握之事。”这话说完,便是告退了。 不过第二日二王爷便是感慨,果然不将时寒托于赵沐那厮才是最明智的,谁想到,深更半夜的,赵沐便是命人收拾了东西,齐王府真是一番大折腾,今个儿一早,他只留了一个帖子给天家,人便是直接出城去了,据说是要去天山为皇伯父祈福,这话,还说的冠冕堂皇的咧! 别说二王爷,连阿瑾都觉得这厮太不着调了些,只是,阿瑾默默想,自己昨天才拿他做了伐子,今个儿他怎么就跑了呢,不过这样倒是也好,不会让皇爷爷对他使出降龙十八掌,呃,好像这个武艺也不行! 如若说这宫中还有一人觉得这事儿不怪,那便是阿瑾她爹,六王爷是也。据闻,六王爷十分喜欢这个堂弟,言道:他果然是个孝心大的。阿瑾听了,只想道一句:呵呵哒! 不过……阿瑾觉得,最近她爹爹都没有惹事儿,她觉得顶不习惯呢! 阿瑾这样想,六王妃也是这样想,六王爷不惹事儿还叫六王爷么?而且,六王爷近来因为之前木妍的事儿身心俱疲了无生趣的样子。六王妃倒是没有想 到,他还挺深情。可是,木妍和他接触既不多,也没有两情相悦,至于这么装情深似海么? 六王妃不心疼,可却架不住有人心疼,莲姨娘见王爷每日早出晚归,借酒消愁。只将那已经嫁入四王府做妾的木妍姑娘骂了个狗□□。 见她如同泼妇一般在小花园唾沫横飞,六王妃微微蹙眉:“你去告诉她,让她有几分仪态。王爷可不会喜欢泼妇。” 林嬷嬷应声,不多时,就见莲姨娘微红着眼眶过来请安,微微一福,言道:“妾身见过王妃。” 六王妃柔声:“王爷最是喜欢柔情似水的女子,你这般的不堪入目,便是我一个女子看了都不想看第二眼,王爷如何会喜欢呢?” 这刀插的,连林嬷嬷都想为自家王妃竖一下大拇指了。 莲姨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委委屈屈言道:“王妃,妾身只是心疼王爷……” “你心疼王爷,也不该这般的不顾及自己。王爷原是如何喜欢你。现在连看都不看,你好生的想一想究竟是为什么。每日絮絮叨叨,蓬头垢面,哪还有你当初美貌惊艳的模样儿?莫要只会在这里胡言,人家四王府的妾室,是你可以多言道的么?女子最忌讳犯口舌,你如今便是如此。如若这话传了出去,怕是还有人以为,这是我这做主母的不善管理后院。也以为咱家王爷觊觎人家妾室。这玩笑可是开不得。便是退一万步讲,王爷又有何可心疼的?王爷是天之骄子,每日生活的十分畅快,与那四王府的妾室有什么关系。天下美女多得是,王爷又是一表人才,丰毅俊朗,哪个女子不爱慕有加?你如今这话说的委实没有道理。”六王妃见六王爷已然站在不远处,义正言辞言道。 莲姨娘咬着唇,并不敢多言其他。 “好了,你且回房好生的想想我说的。如若还是不明白,你好生的学学晚翠。看她是如何做的,真的爱慕王爷,那便是不管王爷什么时候在,不管王爷多晚回来,都好生的打扮妥当,将自己做好的一面表现给王爷。只随时等着王爷过去看她一眼。我们伺候好王爷便是最重要的。”六王妃语重心长。 莲姨娘反驳:“晚翠那贱人……” “住嘴!你与晚翠都是王爷妾室。说起来,晚翠还是天家钦赐,那容得你如此编排,刚我就言道女子不能多犯口舌,现今看来,你是全然没有反省自己行为。林嬷嬷,掌嘴!你这样的品行,如何能够教好阿蝶?”六王妃一使眼色,林嬷嬷便是上前。 莲姨娘呼 喊:“王妃莫要偏心……” “掌嘴。”六王妃厉声。林嬷嬷一个耳光便是招呼上去,莲姨娘被掀翻在地。 “王爷……呜呜!”莲姨娘委屈的哭哭啼啼,“王爷会怪您的,王爷……” “王妃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本王原本听你抱怨王妃,还以为王妃真的颇有偏颇,没想今日竟是见到这样一幕。你说你,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么庸俗的模样儿!当真是让人看了心寒。原本那般美好的一个女子,如今俗不可耐,俗不可耐!”六王爷现身,一番感叹,凑到六王妃身边表白:“王妃对本王的心意,本王是知晓的。”握住王妃的手,六王爷:“走,我们回房。” 六王妃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动情的看着六王爷:“我自是对王爷情深似海。然这府中并非只我一人,作为正妻,做事更是该大气,莲姨娘不理解我,只要王爷理解我便好。说起来,自阿瑾之后,王爷并无其他子女,这也是我心头最大的遗憾。我自是希望您子孙茂盛,然我已然有三个儿女,万不能只顾自己,今夜,还请王爷去晚翠那里吧。” 六王爷被这一番话感动的不行不行的,他眼眶微红,再次拉住六王妃的手,“美芙对我的心意,天地可鉴。如若这一世我背弃你,就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万劫不复,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六王妃依旧是那般面不改色,她笑言:“王爷的心,我自是懂的。快去看看晚翠妹妹吧。” 六王爷:“好嘞!” 看六王爷毫不犹豫的转身蹦跶离开,六王妃带着林嬷嬷回房,途中,林嬷嬷惊讶言道:“倒是不想,王爷竟是会发那样的毒誓,只这女子一个个的进门,王爷又怎么觉得,自己是没有背弃与您呢?当真是可笑。” 六王妃讥讽的言道:“大抵,那人觉得,只要没有休弃我,便是没有负心与我吧!” 林嬷嬷扁了扁嘴,言道:“当真是个头脑简单的。王爷这样的,也就是托生在好的家庭,皇室贵胄,如若不然,怕是被人害死都要为人数钱,委实是头脑简单的紧,啧啧!让人对他不止厌烦,更多同情了!” 六王妃这下倒没有气愤,相反的,她露出笑意:“头脑简单也未见得就不好,你看,如今不是极好么?如若让他再多靠近我,我怕是就要恶心的吐出来了。只那么一个小计策便是让他感恩的跑到其他女人那里去,我真是觉得心情敞亮。” 林嬷嬷叹息:“只可惜王妃生小郡主的时候伤了身子,如若不 然,再生个哥儿帮衬着小世子,兄弟二人守望相助,倒是也无需担忧更多了。” 六王妃平静:“想来这便是定数。既然老天只让我有谨言一个哥儿,那么我便是也不强求。其实老天已然厚待与我,我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滢月和阿瑾都是懂事儿的。便是只有谨言一个哥儿,我也是无憾。” 当初她肯忍了六王爷的亲近,不过是想着能够多生一个哥儿帮衬谨言,毕竟,谨言身子太差,她只盼着有人帮衬,谨言这世子能够坐的稳当。然世事难料,她之后的两个孩子俱是女儿,更是再生阿瑾之后伤了身子,彻底不能生育。既然如此,她便是也歇下了这份心思,安心守着三个儿女。既然谨言身子不好,滢月和阿瑾又是女孩子,那么她这做母亲的便是一刻都不能停歇,必然要好生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厉害上十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更好的日子。 不过……既然她不能生,那么王爷也别想继续生了。她断不会给谨言他们找来麻烦。想到此,六王妃言道:“许幽幽与木妍已经让王爷连续吃了两次亏,再怎么说,他都是咱们六王府的人。我也不能亏了他,你再为他寻个美人。” 林嬷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妃明明是不想王爷靠近您,却还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这话也只有林嬷嬷可以说。 六王妃挑眉轻笑:“嬷嬷总是爱说实话。谁稀罕用他,原不过是为了生孩子罢了。既然不需要了,我作甚还要与他行那事儿?恶心的要死,烂黄瓜而已。你去为他物色吧,让他有了旁的心思,也就不想着我了。我看呀,晚翠是越发的留不住他了。” “男人可不就是这般喜新厌旧,翠姨娘进门也是三年多接近四年了,按照王爷的脾性,大抵也是极限了。”林嬷嬷顶看不上这个王爷,自家小姐这样的好女子竟是嫁给了这么一个货色,虽然看着身份高贵,可是小姐是沈家嫡女,便是嫁给王公大臣,也是可以,左右都是富贵人生,琴瑟和鸣总是好过与这样的人周旋一生。这般想着,林嬷嬷越发的心疼自家小姐,“委屈小姐了。” 林嬷嬷很注重规矩,外人在时,多是称呼王妃,只有极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唤一声原本的称呼。 六王妃摇头:“也算不得委屈,与其找一个琢磨不透的,倒是不如找一个能把握在手里的蠢货,最起码心情也是舒畅的。” 林嬷嬷:“小姐豆蔻之时可并非这么说的。” “那又怎样呢?人总是会长大,许多想法也会更加的成熟 。而现今,我觉得自己过得极好。人如若太重感情,特别是男女之情,便是会万劫不复。这话许是有些武断,可是我却也见的多了。你看那傅夫人,其实,我更愿意称呼她一声景二小姐。景二小姐不聪明么?可终究还是抵不过那青梅竹马的情谊。谁能想到十三四岁就能女扮男装去战场的女娇娥,最终却会那般落寞?人人都道景二小姐救驾而死,可是如若没有之前的寒心,没有那一步步的因,怎么会有后来的果?说到底,感情最伤人罢了。越是深爱,将来背叛之时受的伤害越重。”六王妃总觉得,京中女子泼辣的多,温柔的少,正是因为不少人都是受了景二小姐的影响。 当年景二小姐何等的特殊,十足十的带领了一股子热潮,她出门做生意,去战场,又以文会友,更是与天家成为忘年交。聪慧,能干,特殊,英姿飒爽,大气娇俏。虽然不少人都言道这样没有一丝女子该有的温婉,可是不得不说,这又让多少京中少年惊为天人,趋之若鹜,只盼见佳人一笑。人人都言道三年前的许侧妃许幽幽有当年景黎夕的风范,可是照她看来却是不同的,徒有其形,不见其神罢了。 当年的景黎夕真是让多少男子倾慕,女子震动,大家都模仿她的行为,她的性格。便是自己哥哥也是一见倾心,再也容不下他人,只这样聪慧的一个女子,依旧是断送在了感情上。她选择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可是却没想,人怎会不变,感情只让人一叶障目。傅老妇人又是个守旧老成的人,她不喜这般轰动京城的女子,更是不喜她的能干、倔强。世事就是如此可笑,有人喜欢你这样特殊的品行,有人便是不喜。到最后,感情只给了她沉重的伤。 而景黎夕的前车之鉴让她明白,有时候太过重视感情,只会落得被背弃,只会让自己下场凄惨。不得不说,四王爷的阴险和景黎夕的死都为她上了生动的一课。而今,她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王妃?”林嬷嬷看着六王妃,有些疑惑。 六王妃终于回神:“你说了什么?” 林嬷嬷继续言道:“奴婢说,莲姨娘,关多久合适?” 六王妃摩挲自己的扳指,笑了起来:“多久?自然是你为我们好王爷寻到新的美人。”六王妃笑靥如花,“待你寻好了人,我便是让她可怜兮兮的见王爷。咱们王爷那般怜香惜玉,想来自是会疼惜她一番。呵呵,对女人来说,最冷酷的便是前晚还与你甜言蜜语的男人翌日便是翻脸无情,恋慕他人。我就要她好好感受一下这样痛苦的滋味儿。” “ 是。” “既然她能钻了空子得了王爷的宠爱怀孕,我便是让她知道,私自做任何决定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做不来那样堕人孩子的事儿,她可以生,可是生了就要自己照顾,更是要明白,我不会弄死她和她的孩子,我也不会饿她打她虐待她,但是我可以让她如鲠在喉,一辈子都难受。至于那孩子,听话了,我做一个好嫡母好生照顾,如果不听话,例如……现在。那么她便是该知道,嫡母能为她这个庶女筹谋的,绝不止她想的那么多。”六王妃仰头看天,见起了几多乌云,她轻快道:“又要下雨了呢?旁人不喜欢这样的泥泞,我却觉得觉得,雷电轰鸣,倾盆大雨极好。风雨过后便是彩虹。既然想感受人间极美的景致,那么自然要经历一些暴风雨。” 林嬷嬷:“王妃说的对。” 林嬷嬷做事极为麻利稳妥,不过几日的功夫便是为六王爷寻了一个极美的女子,好巧不巧,那女子与竟是与莲姨娘一样,都是戏班女子。 虽说是物色,但是林嬷嬷又不与那女子接触,观察了那女子品行之后便是告知了六王妃,他们只消引六王爷过去便可,剩下的事儿,王爷会做的比他们还好。至于说将这女子发展成为自己的人,六王妃却又不会做。那般授人以柄的事儿,她岂会让人抓住。她自有自己的想法,就算他朝此女子犯了什么错,也是与她无关,她更是不曾招揽任何人为己所用。 至于说怕不怕新人不听话,这更不在六王妃的考虑范围内,她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王妃,一堆小妾,还会让她放在心上?而且既然她看过了品行,那么便是说明,此人没有大的问题,就算小毛病一大推,那又有什么呢?有小毛病,更容易把控,如若十全十美,倒是不美了! 果不然,在林嬷嬷的引导下,六王爷没几日便是去了戏班,六王爷之所以让人不齿,最大的特点就在于,这人就算对谁一往情深,见到更美的,亦或者是其他美人,一样会立马被勾走。这不,看到扮作小生,英姿飒爽的美人,他一下子便是走不动路了…… 听闻那女子颇为苦命的经历,他又想到同样命苦的木妍,虽然不能与木妍结为秦晋之好,可是见到这梦雪姑娘,他便是更生怜爱,只嚷着要为梦雪赎身。 一时间,京城又沸腾了…… 阿瑾觉得,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担上“蠢货”两字,那么必然是她爹莫属。能够将下作的事儿做的这样理直气壮,也是一种能力。 说句更奇葩的,阿瑾甚至觉得,她爹是值得 大家学习的,人家龌蹉都龌蹉的坦荡荡,而且活的自我呀!你们装君子,装好人,有啥用。倒是不如像他这般,活的一个轰动,活的一个自在…… 要说为啥六王爷只是要讨一个戏班女子做妾便是又引起冲动,阿瑾羞愧的捂脸了,她有偷听到哦! 这次他爹,被人捉奸在床了!据说当时现场最起码二三十人不止,喵了个咪的,真是“大惊喜”! 呵呵哒! 号外号外:当朝六皇子被人捉奸在床,现场一片狼藉,且看皇室贵胄如何为苦命悲情绝色女撑起一片天! 阿瑾想,如果现在有什么报纸网络的,那么应该会第一时间刊发这样一个大新闻,你说好端端的,既然喜欢就赎身纳回家呀!正常人大抵都会如是做,可是六王爷人家偏不,偏不偏不! 他暗中勾了梦雪姑娘,两人竟是私相授受起来…… 不过六王爷也有话要说呀,他十分委屈,他这不是前车之鉴么?之前还未与木妍姑娘好上,谁想到生出了那许多的变故,木妍竟被四王爷勾走了,闹得他空欢喜一场。因此这次想着,为了避免四哥横刀夺爱,要第一时间将人吃下,然后再赎身走,这样才稳妥,可谁曾想到,第一次开吃就出了□□烦,被人捉啥啥在床了,呃…… 悲剧! ☆、第64章 三更合一 但凡是个明眼人,大家都看得出,这样的捉奸在床,必然是那梦雪姑娘的手笔,就算她哭得梨花带雨也是如此。其实想想也是,一个皇室贵胄过来勾搭自己,不好生把握如何能够顺利进入王府?被人白睡了可不好了。 因此大家眼神儿都有些异样,谁都不是傻子呀! 而且,怎么就好巧不巧的,那么多人来找这个梦雪姑娘?还不是人家做好的扣子,让六王爷钻呢。人人都能看得出来,可如若天底下如果有一个人看不出来,那便是六王爷了,他裤子都来不及提便是大声叫喊:莫要伤害梦雪! 真是……丢人丢到爪哇国去了! 好么?这事儿还赶巧让五王爷碰上了。五王爷也是倒霉催的,竟是碰上了这样的事儿。虽说四王爷和六王爷不和,而五王爷和四王爷又是一党。可实际上,五王爷与六王爷关系还是极好的。毕竟,他们年纪相近,又是从小在一起玩耍。说句更加直白的,六王爷还不是他们皇位的争夺者之一,这点太加分了。 之前大家都未成亲之际,六王爷是更加倾向于他们一党,后来各种事儿纠缠在一起,倒是不自觉的让老六和四哥形同水火,十分疏远了。 四哥曾经言道必然是六王妃在其中挑拨,但是他却不以为然,并不十分相信。谁人不知道六嫂最是软和的一个人。四哥大抵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要知道,当时四嫂做出那样龌蹉的事儿,都不见六嫂真的报复。而且这些年,六哥被六嫂惯的越发不知道进退了,十分作死。 “六弟怎会在此。快些将衣衫穿好,实在是丢人至极。”事已至此,他这做兄长的,自是要开口挽回些局面。 只……不挽回还好,就是因为五王爷这个“挽回”,让六王爷满京城的又刷了一遍存在感,不仅他自己刷了,还带累了四王爷。 “你们莫要多看,我们情投意合,我自是要将梦雪纳回王府的。”六王爷辩解,不愿意让人看轻了自己心悦的女子。 五王爷怒了:“既然是情投意合,为何不纳入府中再行这私密之事。这样偷偷摸摸,难不成你还有理了?” 六王爷也不顾穿衣,叉腰言道:“我不是想着先将人吃了么?不然人又要被四哥抢走,这么些年,他做了多少这样的事儿。就不能照拂一次我这做弟弟的么?上次我那般看中那位姑娘。可他竟是借着英雄救美的机会将人纳入府中。如若我这次再不快些,又要被四哥抢先了。我看中的,就没有他看不中的。有这样做 哥哥的么?” 众人皆是哗然,看向梦雪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含义。倒是看不出,这样一个女子,竟是能惹了两个王爷倾慕。难不成这皇室贵胄的眼光与品位就是与他们不同? 而梦雪则是心中悔得的不行,如若知道四王爷也是恋慕她的,她何至于就出此下策,不管如何,四王爷都比六王爷强多了呀。 这般想着,原本的假哭成了真哭,真是痛彻心扉的难受一样…… 五王爷暗寻,竟是不知,四哥也看上了这个女子,不过,品味着实一般呀,虽然看着姿色不错,但是只看这次行事,便知不是个十分伶俐的。颇为愚钝,想到此,他不禁生出一丝的感慨,四哥看女人的眼光,真是不行呀! 六王爷全然不知,他这番话给大家造成了怎样的误导,他自己倒是觉得十分有理。不仅有理,还不着急穿衣,看他光着身子一脸的理直气壮,五王爷无语了,他可断不来四哥和六弟的官司,让他们自己来吧! 这么想着,五王爷几乎算是拂袖而去。 六王爷可没觉得五王爷是被气走了,他想的是,五哥必然是去找四哥为他讨回公道了,他喜滋滋的拉住梦雪,言道:“你且放心,我必然带你回府。你万不用如此难过,旁人休想伤你一分。” 而梦雪也知晓,既然事已至此,自然要好生的巴着六王爷,因此便是泪眼朦胧的表达自己感情,这二人倒好,竟是不管自己不着一缕了。而五王爷离开了,大家自然磨磨蹭蹭的走,只想着多听些八卦。 再之后,便是六王爷十分自得的将人带回了六王府。人虽然跟着他回去了,但是这影响还是存在呀! 于是一时间,京中再次传的沸沸扬扬。而阿瑾偷听到这事儿的时候,已然是六王爷将人带回了府,小萝莉竟是生出一股子果然如此的感觉,怎么就不果然如此呢,她爹如果正常了,还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六王爷么? 至于说那个被夹在传闻里的四王爷,阿瑾觉得,总不至于每次都有人家四王爷的事儿。不得不说,坑哥技术哪家强,山东济南找蓝翔。呃,不对,是……算了,怎么说都不押韵。总之坑四王爷没商量就对了! 阿瑾在院子里踢着小石头碎碎念,远远就见时寒进宫,她连忙冲了上去,“时寒哥哥!” 这样热切,时寒简直是受宠若惊,他睨阿瑾,问道:“阿瑾这是作甚?” 阿瑾笑眯眯的拉他衣襟,言道:“时寒哥哥,听说我爹 又闹事儿啦。”语气略欢快。 时寒顺手的将她抱起,问道:“你又去哪里听墙根了?”总不会有人真的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 阿瑾嘟唇笑嘻嘻言道:“时寒哥哥说话真难听耶,什么叫听墙根,我是那样的人么?我不过是对我爹十分关注罢了。要知道,那可是我嫡亲嫡亲的爹爹。” 时寒勾起嘴角:“是么?不过原来我不觉得,现今倒是有几分感触,你们俩,当真是父女。” 阿瑾不乐意听了,这话听着味儿不对呀。她嘟唇怒戳时寒的脸,“你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寒:“你爹专门坑人,你也专门坑人。还真是神同步。” 阿瑾嘟嘴:“神同步是跟我学哒。我都没跟你要学费,你倒是这样说我,我不开心了。”阿瑾小胳膊抱在一起,不乐意样儿。 时寒全然不担忧,只轻声言道:“前些时日,我得了一个宝贝……”语调微微上扬。 果不其然,阿瑾已经转回了头,她大眼盯着时寒,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时寒微微笑了起来,阿瑾正等着他继续说,却见他就这般笑了起来,顿时不高兴了,她怒目:“你耍我。我生气了,我……” “知你喜欢美玉,你且看看这个……”时寒将袖中藏着的玉佩拿出,一手放下,那玉佩微微摇晃。 阿瑾顿时眉开眼笑:“真是好物。”就要伸小手儿抢,时寒略微移开了手,笑问:“那阿瑾要不要原谅时寒哥哥呢?” 阿瑾双手合十,甜甜糯糯的言道:“我什么时候怪过时寒哥哥呢?时寒哥哥最好了。”仿佛刚才那个闹脾气的小姑娘不是她一般。 时寒:“阿瑾不去川地学习京剧那变脸之术,当真是可惜了。” 阿瑾哪里管他说什么,小手儿摇晃:“拜托拜托啦,时寒哥哥送给人家嘛!” 时寒哪里招架得住这样的卖萌,将手中玉佩直接递给了她,“阿瑾喜欢就好。” 阿瑾:“我最喜欢啦!” 说到阿瑾独独最喜欢玉,这倒是也有几分渊源。穿越之前,她家便是开古董铺子,如若说有个人设十分像她,那便是盗墓笔记中的小三爷,只人家吴邪经历可比她曲折多了。相比而言,她也只是背景像人家,她自幼父母双亡,也是跟着三叔看着自家的古董铺子过日子,要知道,她家入行早,若说赚钱,那也是不少的。可她家三叔有个爱好,收集古玉。因此,呵呵,他们家也只能混到 撑不死,饿不着的地步了。谁让她三叔把钱全都拿去倒腾玉了呢! 受自家三叔影响,阿瑾自小就独独对玉最有研究,大学更是读了考古系。至于说如今穿越,阿瑾倒是并不太担心三叔过不来,毕竟,三叔是个极为相信玄幻的人,就算真死了,大概她三叔都能脑补出许多的神迹来。因此她突然离世,想来三叔并不会过分难过。只会往那玄幻的方面想。 至于说她现在的喜好,与其说是自己的喜好,倒是不如说,是她缅怀自家三叔的一个行为。而且,阿瑾信誓旦旦的握着小拳头,她觉得虽然穿越了,虽然这里是未知的朝代,可是总是感觉,还是在他们曾经生活的那片大陆上,如今之所以朝代未知,大抵也是因为平行空间? 不管她之前的设想可不可行,阿瑾都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试试呢!如若她根据详细的地图能够找到她家古董店的位置,啦啦啦,她要把所有收集到的美玉都埋起来,说不定,说不定将来她三叔就能挖出来呢! 阿瑾越想越开心,小拳头挥舞的紧。时寒看她这样,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只含笑看她卖萌。 “咦,对了,时寒哥哥。四皇叔这次没闹么?”阿瑾得意够了,想到无故躺枪的四王爷,幸灾乐祸的问道。 时寒摊手:“倒是未进宫告状,可我琢磨,气愤倒是免不了。据闻,他在家中已然砸了许多东西。” 阿瑾小大人的点头:“可不是么?不生气才有鬼,只是他倒是没有进宫告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总是觉得,就好像中毒呢,毒不发出来,怕是要更坏事儿。” 时寒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 “难不成你还希望他进宫告状?我想,就算是他想,怕是也做不到。” “为啥?”阿瑾举手,她是不耻下问。呃,错了,是不懂就问。 “之前那么多次事情,天家早已断够了这样的官司。他也不是没有眼力见,难不成还会为了这事儿去求见天家求公道?这不可能。而且,谁人不知,天家之前已经言道,不想再管这些闲事。”时寒为阿瑾解惑。阿瑾虽然机灵,可是还是年纪小,有些事儿是看不明白的。 阿瑾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估计他要心塞死了。”阿瑾确实不如时寒看的透彻,虽然她芯子是成年人,可是当了那么多年小孩儿,已经很天真了。而且身为现代灵魂,让她全然能够看透古代宫廷这些道道儿,委实是有些艰难了。 时寒似乎是怕阿瑾担忧,补充道:“你莫要担心其他。四王爷就算心塞,也不能暗地里对你爹使什么坏。要知道,你爹这样的人名声在外,他反正已经差到不能再差,做什么事儿大家都是宽容多。天家更是如此,纵然心里恼恨,也不已经习惯。你爹若是有个什么,便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因为四王爷。所以他便是恶心死,也不能暗中做什么。” 阿瑾拍胸,“我爹爹也是蛮极品哒!只要四皇叔不背后玩儿阴的,我们爹就一定没事儿。” “你倒是信心十足。”时寒笑言。 阿瑾挺胸:“那是自然的呀!我爹是什么人。我和你说哦……”阿瑾神秘兮兮的靠近时寒,时寒挑眉:“啥?” 小妞妞儿真的有话要说么? “其实我发现了,只要将脸皮狠狠的扔在地下,那么就会所向披靡。”阿瑾努了努嘴,对他发现了自己的见解。 时寒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那你的意思是,你爹就是这样的人?” 阿瑾忙不迭的点头:“是呀是呀,有这样一个爹爹,我感觉很荣幸呢。” 时寒默默:“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样真的好么?” 阿瑾嘿嘿得意笑:“因为我不喜欢四伯父,只要不喜欢四伯父的,都是好人。再说那是我爹耶,既然是我爹,我自然是希望他过得好。坑别人没有关系啦,最起码现在看来,他倒是没怎么坑我们。” 时寒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他终于言道:“为什么你觉得,他没有坑你们?他接二连三的纳美人进门,难道不算是对你娘亲的伤害么?这不算是坑你们么?”如若是旁人,时寒是断说不出这样的话,可如今眼前这个人是小阿瑾,是个小不点的小姑娘,她好像什么都不懂,却又好像什么都懂。 他娘正是因为意难平,才有了后来的种种,为什么六王妃却全然不在乎呢?女子,不是最在乎这样的事儿了么?像是四王妃,歇斯底里,行事恶毒招摇,可她未见得年轻之时就是如此,而今这般,不过是因为期盼得到四王爷的宠爱和目光罢了。 阿瑾小大人一般:“没有深爱,便没有伤害。” 时寒愣住。 阿瑾继续对手指:“看你的期许啊,我娘对我爹的期许就不是真心只一人,白首不相离。所以我娘过得很快乐,你们都说我爹不好,我爹哪里不好了?你看,不乱花银子,能蹭就蹭。这算是顾家。不会争夺朝堂之上那些权势,算是做人豁达 吧!也不会因为争斗皇位惹皇爷爷不高兴,还时常闹出些事儿让他开心,这算孝子吧?我爹这么好,你怎么就觉得我爹在坑人。我爹从来都不坑人的好么?” 说到最后,阿瑾已然全部都是瞎掰,可是这份瞎掰又只是针对时寒而言,如若旁人,她是决计不会多言的。 时寒捏了捏阿瑾的小脸蛋儿,言道:“是呀,期许!你娘不期许,所以她不会伤心,你们也不会当成一回事儿。” 阿瑾愤怒:“我说小寒寒,你说话就说话,这么动手动脚干啥,给我的脸都掐松弛了,在胡言乱语,我就要生气了哦,很生气,愤怒!” 时寒被她逗笑:“那你愤怒会怎么样呢?” 阿瑾“喀嚓”一口,咬住了时寒的手掌,瞪大了眼睛得意挑眉,那意思是:你怕了吧? 时寒哪里会被阿瑾这样一个小不点咬伤,笑着言道:“不疼呢。” 你看,如若求饶,阿瑾还能开心,可这样怎么可能?分明就是要气她。阿瑾又使了点劲儿,两人这厢闹着玩儿,那厢旁人远远看了,可就不这么想了。沈毅便是如此,他默默的扶额,谁能告诉他,他家小阿瑾为什么越来越像他妹妹了? 自然,妹妹的孩子像妹妹是好事儿,可作为一个五岁的小不点,像的不是孩子期的妹妹,而是这个时期凶残的妹妹,这样真的好么?话说,这个小家伙也没在她娘身边生活多久呀,怎么就学的那般像。果然是骨肉天性么? 时寒察觉到一股子视线,抬眼望去,戳了戳阿瑾的小额头:“你舅舅。” “啊呜,啊呜呜啊!”想用这个法子骗我,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哈哈哈!我才不会被骗,咬死你这个坏人,坏人! 时寒看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无奈言道:“真的是你舅舅,你回头看看!” 不松口,坚决不松口,我才不信呢,喵了个咪的,不松! “阿瑾,女孩子家家的,你这是作甚?”沈毅声音响起,阿瑾顿时惊呆,肿么不是骗她的么?她松口之后慢动作的转头,看果然是沈毅,勉强露出一个笑意,甜兮兮的伸手:“舅舅抱抱。”这个时候,唯有卖萌才是王道。 沈毅并没有将她接过去,言道:“莫要总是欺负时寒。” 阿瑾:喵了个咪的。我是无辜哒! 沈毅可不听阿瑾的解释,继续言道:“舅舅还要去叩见陛下,你好生的待着。” 阿瑾小小声 的哼了一下,不过随即就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儿:“我知道啦,舅舅走吧。” 沈毅颔首离开,那边更急切,他自是不会在这边耽搁。沈毅离开,阿瑾扯时寒的衣袖:“走,我们也去。” 时寒:“我并不怎么想偷听墙根。” 阿瑾嘟着小圆脸儿,奶声奶气:“去嘛!去嘛!我们看看也不会少了什么。” 时寒:“偷听这种丢脸的事儿,恕我是真的做不来。” 阿瑾不乐意的戳他:“你怎么这么笨呢!刚才不是还教育过你了?要想所向披靡,就不能顾及面子,面子是什么鬼呀!” 时寒被她逗笑,阿瑾继续卖萌:“我们去啦!” 两人正说话,见六王爷招摇过市,阿瑾“咦”了一声,望了过去,这是她爹耶? 六王爷揉了揉眼睛,又琢磨了一下,宫里这么大的女孩子,又是和傅时寒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应该是他女儿吧? 天底下记不住自己女儿长相的,他大概也是独一份儿了。 “哎呦,是小阿瑾呀,你怎么在这儿?” 阿瑾老成的言道:“那父王为什么进宫呢?” 六王爷左瞅瞅右瞅瞅,低低言道:“我怀疑,你四叔那个缺德玩意又告我黑状了。他最没品了,你说都是一个爹生的,做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阿瑾顿时斯巴达了,她爹说的是中国话么?你确定没品的是人家?呃,也对,四伯父确实不是好东西,可您也不是啥好人呀! 不过阿瑾是个好孩子呀,好孩子是很体贴他家阿爹的,阿瑾学着六王爷的样子,低低言道:“刚才舅舅也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你来是一件事儿。” 阿瑾还会告密来着。 时寒简直是无力吐槽,看眼儿不怕事儿大么!哪知六王爷顿时欣喜:“怎么大舅哥也来了么?哎呀,果然老天爷是眷顾我的。我就知道他不能看着我被四哥这样的缺德鬼欺负,你舅舅来了,必然能够为我讨回个公道,哎呀,我要快点过去。阿瑾放心好了。且看你爹大战你四伯父,哼哼!” 六王爷嗖嗖离去,看着六王爷的背影,阿瑾感慨:“爹爹果然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时寒:“都这么多人了,你还是别去了吧?” “谁说我不去,我……哎,你看,是五伯父……哎哎,那边是四伯父……”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几人都快速的往御书房而去 。 阿瑾掰着小手指,啦啦啦的言道:“我看,这次不去偷看都不行了。你看,都没有二伯父和三伯父,可见这事儿还是因为我爹那个。不行,我必须去。舌战群儒有木有!” “你确定,你词儿用的对么?儒?你的几个伯父,有一个文学造诣能称得上是儒么?”时寒言道。 阿瑾:233333……你这样直白真的好么? “我不管,我要去看。”我是刁蛮小郡主! 时寒无奈:“可是我刚才看见,虞夫人和表姨进宫了,你难道就不想上那边看一看?” 阿瑾纳闷:“什么虞夫人?” 时寒笑了出来:“就是虞敬之的夫人,还有你亲爱的虞姑姑。” 阿瑾立刻谨慎的问:“那皇爷爷给他们几个都找进宫,和我虞姑姑有没有关系?”她生怕皇帝给虞姑姑许给哪个王爷做妾。至于说虞夫人,她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时寒摇头:“这点我想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阿瑾疑惑:“你之前还说,我皇爷爷不会管这事儿,可你看分明不是如此,你就是乱猜,我不要相信你,我要去偷听,你不去算了,起必须去。” 阿瑾哒哒的就冲向了御书房,时寒见她这样急性子,无奈的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御书房静悄悄,几人都立在那里,皇帝正在写字,却也不说话。 阿瑾猫在窗下,纳闷里面的悄无声息,而小太监看着小小人儿却耳朵大大的样子,犹豫要不要上前给人劝走。 以往倒是也劝的,可是天家似乎倒并没有乐意,有次甚至颇为埋怨他,因此小太监真是拿不准要不要给小郡主劝走。他十分纠结的看着阿瑾,见她好似全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发现,默默叹了一口气,目不斜视的看向了前方,暂且……暂且如此吧?他也并没有看见谁,没有看见!呵呵! 皇帝终于将一张纸写满,之后便是望向了几人:“老五,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五王爷瞪了六王爷一眼,无奈:“儿臣……儿臣不知。” 皇帝冷笑:“你不知?难道当时你不在场么?现场那样的情况,你这做哥哥的,怎么就能一走了之。你不嫌弃丢人是吧?” 五王爷连忙跪下:“儿臣知错。” 阿瑾在窗外默默的为这位点了一根蜡烛,让你去看,作死了吧?也不看看她爹是啥样人,沾包就倒霉啊! “好,你不知道,老六,你自己说。” 六王爷得意了:“终于轮到我发言了。”听着话茬儿,还挺着急,皇帝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一下,“父皇啊,儿子苦啊……”六王爷一下子扑了上去,皇帝被他扑了一个踉跄,着实往后退了几步。 四王爷等几人连忙就要上前,不过见皇上稳住了脚步,倒是也不多言了。 “儿臣与梦雪姑娘情投意合。可是四哥横刀夺爱,因此我们只能出此下策啊!” 四王爷险些昏倒:“你说什么?我横刀夺爱?我连那个梦雪是谁都不知道。有你这么坑人的么?父皇,您可要给我做主呀!” 六王爷声音更大,他哭喊:“上次你还不认识木妍姑娘呢,还不是见了就给领回家了。你横刀夺爱,我可不就得防着你些。”他倒是挺有理的。 “木妍本就与你没有关系,你是强抢民女。” “你胡说,我们今天没有关系,明天还没有么?就算没有,你从我手里给人抢走,直接领回家还睡了,就是对我的漠视,对我的不尊重,对我的……” “好了,你们给朕闭嘴。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几个喧哗?你们真是比一般市井泼妇尚且不如。”皇帝气的颤抖:“你给朕松手。好,就算你怕你四哥将人抢走,先将人纳回王府便是,为何要行那苟且之事,你是不嫌弃丢人是吧?我们皇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这么多年,你说你都干了啥,你说!” “父皇啊,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我也没干啥呀。再说,我不是琢磨先给人吃下去,是个保障么?”六王爷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死了。 阿瑾在窗外脑补了皇爷爷暴躁的不能自已,气的胡子都歪了的模样儿,又默默的为他点了一根烛。 “你没干啥?这些年皇室的名声,还不是都是你败坏的。虽然你四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首当其冲。” “父皇,儿臣冤枉啊!”四王爷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如此一来,三个王爷悉数跪在了那里,沈毅真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这样的场合,叫他一个外人来干啥啊!他默默垂首,不说话。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见天儿的只会打自己的小九九。猪都没有你们那么蠢。”皇帝气的口不择言。 阿瑾在窗外脑补了一下人脸猪身的几个人,又默默的点了点烛。 “朕也不爱断你们那些狗屁官司,你们不是 ☆、第65章 两章合一 阿瑾不知道御书房那边的后继发展,与时寒一起嘀咕:“你可不知道,我爹可真是完全没有下限,简直是脑袋空空,幸好呢,我们兄妹三个都不像她,不然可真是愁死人了。” 时寒摸着她的小包包头:“你去偷听墙角,跑什么呀,你不是不怕么?你不是要后脸皮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跑呢!” 阿瑾怒戳他:“那也不能做的这样浅显呀,不过我爹真是不要脸。”妥妥的!阿瑾简直是无语了。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照她看,她娘亲完全不需要找木妍对付四王爷了。直接交给她爹就好,她爹就算是歪打正着,也能给四王爷坑到死,不得不说,这是一门独特的技能! “那我们下一站去哪里?”时寒问道。 阿瑾:“自然要去看虞姑姑的,我顺便看看那个被虞表哥冷落的娘子长的什么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大美人呢!” 时寒笑着摇头:“美不美也分谁看,我自然觉得,她没有我们小阿瑾长得好看。”似乎想到了什么,时寒微微摇了摇头,顺带撇嘴,似乎对那位虞夫人十分的不喜。 阿瑾小尾巴摇了起来,她得意:“我自然是聪明伶俐又倾国倾城,可是你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儿,懂什么叫美人么?” 时寒:“……”我不懂,你懂?你才是五岁的小豆丁! 两人默默彼此嫌弃了一下下,阿瑾比划:“走啦,我们去看美人。” 待到来到虞贵妃的寝宫,这里已经一片欢声笑语,她示意时寒将她放下,时寒顺着她的心意,与她言道:“我且回住处去了。你自己进去。” 阿瑾点头,之后规规矩矩的进门请安:“阿瑾见过贵妃娘娘。”小脸蛋儿端着,目不斜视。 虞贵妃被她逗乐了:“呦,阿瑾今个儿怎么没跑进来呢,不是你的性格呀。” 阿瑾抿抿嘴:“有客人。” 可不正是有客人么?她望了过去,就见坐在虞婉心身边的,便是一个消瘦的女子,女子一身淡蓝裙装,梳着妇人发单髻。消瘦的脸蛋儿尖尖的,仿若一阵风都能吹倒。本朝并不以瘦为美,因此这般也算是难见了。 原本未穿越之时,阿瑾觉得范爷之流的脸蛋儿就已经是能戳人的锥子脸,但是现在看了这位虞夫人,她只感慨,范爷也是弱爆了呀! 但是如若说这人是虞敬之的娘子,她倒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虽然接触不多,可是听时寒哥哥说, 虞敬之十分的在意前程,他娘子更是常年留在京城,如若这般两地分居,想来虞夫人也是寂寞的吧!为伊消得人憔悴,大概就是这样,喵! “阿瑾看什么呢?”虞贵妃言道。 阿瑾笑眯眯:“我自然是看这位嫂嫂。”她十分伶俐。 虞贵妃笑:“你倒是会分辈分。快坐下吧。时寒将你送回来的?” 阿瑾点头:“是呀!”时寒再怎么说都十一岁了,如若只有虞贵妃和虞婉心,他自然会进门,但是虞夫人总归是外人,还差上一层,他也是避嫌,因此并不进门。 “这是你敬之哥哥的嫂嫂,还记得你敬之哥哥吧,请你们出去玩儿的那位。”虞贵妃介绍道。 虞夫人连忙起身一福:“奴家见过嘉和郡主。” 阿瑾摆手,“嫂嫂快坐。”她又打量了下虞夫人,虞夫人眉眼十分精致,只太瘦的关系,倒是显得没什么气质,整个人畏畏缩缩的。 “你看你这小丫头,刚才是不是又跑了?怎的一身汗,春梅,快带小郡主回内室换衣服,如今这般天气,你这样十分容易着凉。”阿瑾坐在虞贵妃身边,被虞贵妃发现了不妥当,阿瑾笑嘻嘻的扯着衣角站起来,“贵妃娘娘,我这就去换,你不用担心我啦,我身体极好呢!” 虞贵妃这一看,她身上竟还有枯枝,忍不住言道:“时寒这孩子真是的,又将你带到哪里去了?你看你这一身。” 阿瑾想到时寒的坑人之说,嘿嘿的笑,虞贵妃白她一眼,对这个孩子的大神经无奈。 “你呀!” 阿瑾终于良心发现:“不是时寒哥哥带我玩儿的,贵妃娘娘,您不要冤枉好人了。如若时寒哥哥知道了,又要说我坑他了,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呀!” 虞贵妃点她小鼻子:“这么小就知道拉帮结伙的。” 阿瑾,我没有呀,这话怎么说的! “我……” “你乖,去换衣服,本宫带你们去御花园转转。” 如今已是深秋,寻常人家的花园怕是已然凋零,宫中精心养护,倒是还有些好的景致,正是因此,虞贵妃便是如是言道,阿瑾听了,笑嘻嘻与虞婉心啊言道:“虞姑姑,你等我哦。” 虞贵妃看她蹦蹦跳跳的离开,与婉心言道:“这孩子与你真是甚为投缘。” 婉心脸色微红,颔首言道:“小郡主是个可爱的孩子,自然人人都喜欢。” 虞贵妃挑眉笑了起来,没有言道其他,只那笑容里却又别有深意。 虞婉心微微垂首,不过却并不在言道其他,至于说虞夫人,她则完全是个小透明一般。 待到阿瑾出门,虞婉心含笑言道:“虞姑姑牵着你。” 阿瑾蹦跶过去,挽住虞婉心的手,又对虞贵妃言道:“贵妃娘娘在我这边,我左边一个大美女,右边一个大美女,好棒好棒!” 虞贵妃:“小嘴儿真甜。本宫这般年纪,哪能跟你虞姑姑比。” “贵妃娘娘您这话说的可是折煞婉心了,婉心又怎么敌得过贵妃娘娘。”虞婉心连忙言道。 阿瑾笑嘻嘻:“你们俩都是我的公主!” 噗!这话给屋内的人都逗乐了,看阿瑾这样天真不知愁滋味的模样儿,虞贵妃:“走走,咱们去御花园赏景。” 几人前往御花园,阿瑾越发觉得,这个虞夫人有点奇怪呢,她存在感也太弱了,而且怎么畏畏缩缩的。说起来,也是大家嫡长孙的妻子,就算不管家,也该是那种外柔内刚的性子。可是这是闹哪样,她走走看看,生怕惊着什么的表情真的没有问题么? 阿瑾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并没有胡言乱语,想来虞夫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吧。毕竟,虞贵妃和虞姑姑都没有表现出异样。 “贵妃娘娘,你知道我刚才去干嘛了么?”阿瑾转着大眼睛。 “你去干嘛了?”虞贵妃接着她的话茬儿问道,其实并不怎么介意。 阿瑾“咯咯”的笑,笑够了,得意洋洋:“我去偷听皇爷爷和我爹他们说话了。” 虞贵妃已然见怪不怪,她笑问:“那你有没有被抓包?我看呀,你皇爷爷一会儿就要找过来收拾你了。” 阿瑾梗着脖子嘚瑟道:“他没有抓到我,我跑掉了,他又没有证据说偷听的就是我,啦啦!”她还蛮得意。 阿瑾自自然然的,可是虞婉心和虞夫人却惊讶的不行,特别是虞夫人,吓的脸色都白了,她捏着帕子,一副就要昏倒的样子。偷听圣意,这可如何了得! 阿瑾看她这般,默默叹息,她本来觉得,虞敬之与虞夫人,一个刚毅一个柔弱,十分相配,现在看来,又觉得不是耶!不过这总是与她没有什么关系的。 “就算没有当场抓到你,你皇爷爷还会不知道是你这个小皮猴?”虞贵妃笑意盈盈:“再说了,你皇爷爷收拾你,还需要证据 和理由么?” 阿瑾顿时耷拉下脑袋,对吼,她怎么忘记这一点了,就算是她没有被抓到,皇爷爷想找来一样可以找来呀。 她决定放一个大招,阿瑾松开虞婉心,小手儿拉着虞贵妃的衣袖摇晃:“贵妃娘娘,我把他们说话的内容告诉你好不好?然后你保护我,现在换我做你的公主。” 虞贵妃忍着笑,似乎在想,好半天,虞贵妃言道:“可是,本宫不怎么想知道那些朝堂之上的事儿呢!” 阿瑾再接再厉:“那更对呀,他们谈的本来就不是朝堂上的事儿!你可是找对人了,我要说的呀,是别的事儿!” “保护小阿瑾啊……”虞贵妃思考中…… 阿瑾:“保护我吧,我会唱歌会跳舞会卖萌还会逗你开心,你保护我吧。我什么都告诉你。”言罢,眨眼睛,看我小鹿星星眼攻击! 虞贵妃终于被她逗笑:“好呢,保护阿瑾。” 阿瑾连忙伸手:“抱我。” 虞贵妃将她抱起,阿瑾在虞贵妃耳边嘀嘀咕咕:“是我舅舅还有我爹,呃,还有四伯父五伯父,他们都在。说是为了一个什么女人。呃,就是我四伯父和我爹抢女人的事儿。” 虞贵妃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你呀,小孩儿家家的,不要管这些事儿。本宫也懒得听他们那些肮脏事儿。” 阿瑾不服气:“找女人怎么就是肮脏事。我爹说的特别有理。” “啪啪!”小屁屁又挨了两下,“你这孩子,真是让你爹带坏了。” 阿瑾……我是自学成才,不能冤枉我爹啊! “本来是想让你保护我的,结果您毫不留情的给了我几个铁砂掌,呜呜,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凄凉。” 唱作俱佳的惹得大家失笑。 “小阿瑾又在闹什么呢?”浑厚的男音响起,阿瑾一看,啧啧,果然是她皇爷爷,再往后看,竟是见其他几人也都在。 阿瑾:囧!你们是组团来刷我的么? “阿瑾见过皇爷爷,见过父王,见过四伯父五伯父,还有舅舅。”阿瑾萌哒哒的双手合十,握着小拳头卖萌言道。 其他几人也立时请安,待到大家都请安完,皇帝看阿瑾干干净净的小模样,问道:“刚才窗下的猫儿可是你?” 阿瑾立刻疑惑的挑眉,小脸儿十分严肃:“既然是猫儿,怎么能是我呢?我是人呀,而且,你问贵妃娘娘 ,我一直与贵妃娘娘在一起哒!” 阿瑾话刚说完,就看虞夫人手中的帕子掉落下来,她慌慌张张的微福:“臣妇失态了。” 皇帝并不多看她,反倒是继续与阿瑾笑言:“这宫中这么无状的,除了你,哪里还会有其他人。朕看着,贵妃八成是被你威胁的吧?” 虞贵妃笑嗔:“皇上这话就不对了。臣妾哪里会被一个孩子威胁。不过想来如若阿瑾在臣妾这边闯了祸,皇上大抵也会如此吧?” 皇上诚恳言道:“确实正是如此。”叹息一声,皇上言道:“谁让我们都疼这个小不点呢!” 阿瑾俏丽言道:“那是因为我乖,十分乖!皇爷爷抱!”阿瑾才不管自己五岁了呢,五岁分明就是个小萝莉,还是可以卖萌的。 皇上笑着将人接过来,颠了颠:“你又沉了,真是个小胖墩。说起来也是朕和贵妃会养孩子,你看你进宫之前,简直瘦成什么样子。” 六王爷听了这话,觉得自己作为人家父亲,也该发表一下意见,“父皇,女孩子太胖不好看的。如若是我,看见她这样的小胖墩,一定会退避三舍,嫁不出去的。” 皇帝立时横着眼睛瞪他:“这里又有你的什么事儿,你给朕闭嘴,看见你多一分都想吐。” 六王爷委屈啊,他辩解:“我玉树临风,男女都喜欢,女儿是个胖墩嫁不出去,多丢人呀!” 皇帝恨不能直接踹死这个愚蠢的。 “你给朕闭嘴!”更多的话,完全不想和他再说,大道理什么的更是没有,说了还不够生气的,这个家伙他也不懂呀! 六王爷委委屈屈的凑到虞贵妃身边:“贵妃娘娘。父皇这样的脾气,您可怎么忍受的。”你看,他还可怜见儿的,虞贵妃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有言道其他。 大抵是因着六王爷名声实在太过“不怎么样”,他往这边靠近,虞小姐与虞夫人都略微移了下位置。 不过六王爷可不知道那些,他不经意的抬头,就这么一瞥,顿时感叹:“果然是如斯美人。” 阿瑾一听,就觉得火蹭一下上来了,怎么地,你还想抢我内定好的舅妈么?妈蛋,皇爷爷该不会是想将虞姑姑许给她爹吧,这不能忍,绝壁不能! 阿瑾嗖的回身,就打算对她爹开撕,可是……呃!她爹……她爹怎么再看人家虞夫人呀!喵了个咪的,你能不能有点节操! 阿瑾使劲的咳嗽了一声,她爹 压根不看她,一副猪哥相:“这位是……?” 皇帝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他努力平复心情,言道:“这位是虞敬之的夫人。”声音冷的能掉出冰碴儿。 六王爷这才注意到人家妇人的发髻,一脸的遗憾:“呵呵,原来是虞夫人呀。呵呵呵!” “父王抱我。”阿瑾伸手,抱了我,你就别看别人了。 六王爷:“哦,好!哎……等等,你不会拉我身上吧。” 阿瑾愤怒:“你上次抱我,我还是个小婴儿,黑历史什么的,现在提有意思么?” 阿瑾的话惹得大家都笑了出来,六王爷迟疑的将人抱过来,又问阿瑾:“你真的不会拉我身上?我这样玉树临风,你可不能破坏我的形象。”言罢,还瞄了一眼虞夫人,虞夫人脸红的往虞婉心身后躲了躲。 阿瑾看了,简直是气的不能自已,见过好色的,但是这样没有节操的货,真是闻所未闻,好想揍人。 她娘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许是六王爷看的有些认真,竟是不自觉得手一松,阿瑾正在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防备,眼看小丫头就要摔到,沈毅一个健步上前,险险的接住了阿瑾。 “乖妞妞不怕。”沈毅连忙安抚脸色苍白的阿瑾,阿瑾吓了一跳,哇哇大哭。 虽然他是成年人可是现在是小孩子呀,哪有这么吓唬人的,呜呜呜呜! 四王爷和五王爷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相同的含义。看样子,六王爷这个坑货不止坑他们,连他自己女儿也是一样坑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呀,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都是皇子,可做人的差别太大! 阿瑾哭得惨兮兮,皇上可不乐意了,直接就要冲上去揍人,“你这浑人。” 如若是往常,四王爷和五王爷必然要上前组阻拦,可刚还被他坑过,哪里愿意呢,只喊着父皇小心身体,却不曾上前真的拦住。 御花园这么多人,六王爷哪里会站住老实挨打,他左闪右闪的,不断的告饶。 虞贵妃也不管事情十分难看,连忙凑到沈毅身边,“快将孩子给我。” 阿瑾被虞贵妃抱住,搂住虞贵妃的脖子,哭得惨兮兮:“贵妃娘娘,我爹爹好坏,呜呜呜,他不要我了,还要把我扔掉!” “乖乖,不哭,我疼你,别哭哦,你哭得我心都碎了……”虞贵妃不断的安抚。 阿瑾不仅不停,反而 越哭声儿越大,倒也不是说现在还怕,只是她也要给他渣爹一点颜色看看。哪有看人家媳妇儿看到给自己姑娘扔了的。 皇帝追着六王爷打,六王爷倒是也不敢闪躲的太厉害,不过,他闪躲也就罢了,还不断的往虞夫人那边躲。沈毅见那场景简直不堪入目,而两个王爷又是打定主意不管,只有自己冲了上去,盼着能有些作用。 而此时,皇帝揪着六王爷的衣襟就要打过去,可六王爷往后一闪,竟是撞到了虞夫人,虞婉心距离虞夫人极近,她自是要护着虞夫人,如若六王爷与虞夫人倒在一起,那么画面可真是不用看了。 阿瑾自然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况,就见虞婉心扯开了虞夫人,自己闪了一下,后退几步,往另一个方向倒去,她惊叫:“虞姑姑小心……”那边就是小池塘呀! 众人都被这个事儿弄懵了,只有沈毅反应最快,直接冲上前拉住了虞婉心,可大抵是惯性,他并没有拉住虞婉心,要知道,沈毅也只是个文官,两人倒在一起,竟是一起滚下了池塘…… “扑通……” 大家顿时呆住了,阿瑾妈呀一声,大喊:“快救人呀……” 好在沈毅是会游泳的,虽然落入水中,他仍是护着虞婉心,将虞婉心带到岸边,侍卫也连忙将人拉了上来,虞贵妃面色极为难看:“快带虞小姐回本宫宫中换衣。” 言罢,抱着阿瑾,立时离开,虞夫人没有多想,立刻跟了上去。 阿瑾看自家舅舅全身湿漉漉的模样儿,不忍心的扁了下嘴儿,沈毅对她一笑,阿瑾总算放心,她任由虞贵妃将她抱回宫。 甫一回宫,虞夫人立刻便是哭了出来:“贵妃娘娘,这可怎么是好?小姑姑与那沈大人抱在一起滚进池塘,回府之后,奴家如何交代?” 阿瑾:囧! “如若知道进宫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奴家是怎么都不会进宫的。没想到竟是牵连了小姑姑,呜呜呜……小姑姑就让奴家摔了便是,这般救我作甚,作甚!我不想活了……”虞夫人继续哭。 阿瑾顿时觉得自己脑仁疼……她自穿越以来,见过不少人,连莲姨娘与阿蝶那样的都觉得不是事儿,这个虞夫人,怎么就这么“柔弱”呢! 当然,她爹是作死的不对。可是虞夫人能不能暂时先别寻死觅活呢! “够了,你老老实实待在那里。你一个臣妇,整日奴家奴家的,是嫌自己身份太高么?”虞贵妃也是被她嚎的头 疼。 “臣妇……” “如果不懂事儿就闭嘴,什么牵连不牵连,这又不是故意。让你摔了?你的身子能摔吗?本就身子不好,就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再说也没什么大事儿,沈大人好心救人,我们该是存着感激,你倒是好,什么回府如何交代?这里又有你什么事儿?本宫自会差人送你们回府,你只需回房好生待着便是,婉心自然会交代好一切。”虞贵妃揉了揉太阳穴,不乐意与她说道更多了。 也不知当时怎么就选了她,唯唯诺诺,大家闺秀却连小家碧玉都不如。果然有时要多观察人品,不能只听传言。 阿瑾看虞贵妃恼了,乖巧的为她揉头:“贵妃娘娘不要着急,虞姑姑没事儿的。都是我爹不好,他是笨蛋!” 阿瑾愤怒的挥舞了一下小手儿,与虞贵妃继续言道:“我要让皇爷爷好好处罚他。” 虞贵妃看阿瑾懂事儿的样子,笑了起来,“还是你乖!” 阿瑾看虞贵妃的样子似乎又不那么生气了,笑嘻嘻的言道:“贵妃娘娘,我们进屋看虞姑姑吧。” 虞贵妃自然是同意的,她见唯唯诺诺站在一旁的虞夫人,也不带她,只言道:“你且在这里等着吧。”这般不通透的人,当真是委屈敬之了。 虞贵妃抱着阿瑾进了内室,就见虞婉心已然换好衣衫,她含笑言道:“这衣衫,正适合我呢!” 阿瑾天真道:“虞姑姑长得跟仙女儿一样,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虞婉心被她逗笑,戳她的小脸蛋儿:“我们小郡主嘴这么甜,难不成是喝了蜜?” 阿瑾诚实的点头言道:“是呀是呀。我每天早晨起床,都要空腹喝些蜂蜜水的。虞姑姑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到了。” 虞婉心笑的更加厉害,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刚才之事的影响。 阿瑾察言观色,见她似乎不太当一回事儿,悄悄松了一口气,阿瑾这般,抱着她的虞贵妃自然感受极深,虞贵妃也不知是和阿瑾还是虞婉心,只言道:“凡事儿,也不能只看表面。谁人能说清楚,有些事儿不能因祸得福呢!” 阿瑾“咦”一声,虞婉心则是突然露出了更真诚的笑脸儿:“那我可要承贵妃娘娘的吉言了。” 虞婉心并未在宫中久留,又是一番叙话便是带着虞夫人回府。 两人走了,阿瑾终于拉着虞贵妃的胳膊,担忧问道:“我爹不会被皇爷爷揍死吧?” 虞贵妃失笑:“刚你不还说不能饶了你爹么?” 阿瑾理直气壮:“是呀,是不能饶了他。可是我总归不希望我爹爹被打死的。” 虞贵妃亲了一下她的小嫩脸儿,“当真是个心软的好孩子。不过你且放心便是,虽然会受些惩罚,倒是也不见得怎样。你爹的内心,还真是比一般人强大。” 阿瑾心有戚戚焉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耶!” 虞贵妃笑:“说不定……我的小阿瑾这次还能如愿。” 阿瑾:“如愿什么?” 虞贵妃笑而不语,阿瑾扯她衣袖,“贵妃娘娘告诉我啦,告诉我啦……” 虞贵妃被她缠的受不住了,终于在她耳边言道了几句,阿瑾吃惊的长大了小嘴儿,半天,她拍手:“好棒!” 深夜! 虞贵妃与皇帝一同下棋,虞贵妃被皇帝逼的毫无退路,终于摊手笑:“臣妾认输了。” 皇帝将最后一子落下,言道:“倒是不想,老天爷都帮你。” 虞贵妃:“臣妾自是希望婉心能够嫁给良人。四王爷,我并不看好!”不待皇上开口,她继续言道:“我并非不认为四王爷不好,只做人家继室,即便是王妃,也是不好做的。更遑四王妃的几个孩子都不是善茬儿。婉心是我的亲人,我当然希望她好。小小年纪便是要做人家后娘,不容易的。” 这番话说的诚恳,皇帝叹息言道:“你就是这样的好心肠,便是不是你的亲人,你也会关心的。朕知道,你为人最好,只他们都不理解你。不过就算他们都不理解你,朕是知道你是什么人的。当然,正是因为你这样好,所以老天都帮你呀!” 虞贵妃笑了起来,“只有皇上会这样夸奖臣妾。” “朕是天底下最懂你的人。”皇帝握住了虞贵妃的手。 “我也懂皇上的心思,明白皇上的牵挂。也正是因此,我一直都没有开口。而如今……倒真是天意了!” 皇上笑言:“真是天意!老六那个浑人,天天作,倒是不经意改变了许多事儿!” “这就是人的际遇。”虞贵妃笑的温柔。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虞家有女婉心,温柔娴淑,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户部沈毅大人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婉心待宇闺中,与沈毅堪 ☆、第66章 阿瑾很开心,最近真是好事连连,她就没有想到,她家渣爹竟然是坏心办了好事。果然,有时候他们处理不来,拉渣爹出来遛一遛就可以了,虽然他十分没品,但是竟是阴差阳错之下也能将事情化险为夷。 沈毅与虞婉心成年男女抱在一起滚,又是落入池塘湿身相拥。如若沈毅不娶虞婉心,那虞婉心怕是就要落发为尼了。皇上的赐婚,不过是双方颜面更加好看,也是对六王爷做出蠢事的弥补。 至于六王爷,呵呵哒,他被禁足了,皇上命他在宫中藏书楼抄写经书,所有经书都抄一遍才准出来。阿瑾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她自然不知道这惩罚多重,可是据傅时寒小变态说,那藏书阁所有的经书单是要抄,每日不眠不休,十年也未见得能够抄完。据闻,听到这个惩罚,一贯是不喜读书也不喜写字的六王爷当时就昏倒了,任凭将他人中掐成了紫色,泼了几盆凉水也并未醒来。可见,这是吓的,真不是装! 阿瑾想,这是她皇爷爷对她爹深深地怨念,怎么就不怨念呢!皇爷爷本来是想让虞姑姑嫁给一个皇子的啊。而且,阿瑾思来想去,越发的觉得,其实皇爷爷看好的对象是四王爷。在所有皇子都有妻子的情况下,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王妃最适合换,四王妃猪队友不解释;至于五王妃,虽然五王妃不管容貌还是性情都是独一份儿,但是成亲那么多年却没有孩子,五王府所有儿女皆是侧妃及妾室所出,如若皇家来看,似乎有点不妥了。可虽是不妥,可为人识大体,倒是没有换的必要。 综上种种,阿瑾真是越发觉得,皇爷爷该是被她渣爹气疯了。诚如阿瑾所料想一般,皇帝是很生气,虽然与虞贵妃言道自己并不气愤,可是总归意难平。如若是真的被人算计了,他倒是也会道一声好,毕竟,最在乎这事儿的便是小阿瑾,而她身后的便是时寒,时寒心思越多,皇帝越高兴,他总归不能护着这个孩子一世,如若他心思重,想的多,算计的厉害,那他倒是十分欣慰了。将来他定能护自己与小阿瑾周全。是的,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已经将时寒当孙女婿来看了。 现在最让他气愤的是,这事儿竟是阴!差!阳!错! 不是时寒算计,不是贵妃算计,甚至不是沈毅亦或者虞家算计。尼玛,竟然是他儿子卖蠢卖来的,你说气不气!如若不是小时候就是这么个不着四六的蠢货,他大抵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了。 想想就觉得堵心,看见他就觉得不顺眼,不顺眼就想虐他,才不管他府里是不是新进了什 么美人。王爷被直接发配到了藏书阁,没有回家的权利。 阿瑾听到这样情况,默默为她爹点烛。 沈家的聘礼很快便是送到了虞家,似乎是怕皇上反悔似的,两家迅速的合了庚帖,也定下了日子。如今依然十月末,眼看便是十一月,双方将大喜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初九,那日极宜嫁娶! 阿瑾觉得,他舅舅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吗?你既然旧情难忘,既然不想娶,怎么会动作这么快! 是以,阿瑾狐疑的问唯一能让自己解惑的家伙:“时寒,你说,我舅舅是不是扮猪吃老虎,把我们都耍了?其实他喜欢虞姑姑喜欢的不得了,简直是情深似海,非卿不娶?” 时寒挑眉:“……你,想多了吧?脑洞开这么大真的好么?我倒是怀疑,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大概是你爹。” 阿瑾:“你觉得你比皇爷爷聪明么?” 时寒摇头。 “那你脑洞开的也太大了吧?” 两人支着下巴坐在台阶上,仔细想他们内心考虑的问题。而两人坐的位置正好能被藏书楼看见,六王爷坐在窗边,神情落寞,嘤嘤,人家不想抄经书,好想一把火烧掉这个讨厌的藏书楼。呃……六王爷瑟缩一下,他还是不要得瑟了,如果烧了藏书阁,六王爷几乎不敢想,也许……他这一辈子就要在国寺度过了。想到国寺,他菊花一紧,国寺绝对不适合他,绝对不适合! “这彪闺女,也不知道来挽救一下自己父王。整天就就知道和傅时寒那小子一起瞎混。”六王爷埋怨。 看两人也不说话,直望天,继续补充:“两只傻鸟一样!” 小太监默默的站在六王爷身后,就见他一脸生无可恋,强忍着抽搐的嘴角。有病什么的,还是吃药比较好。 不管六王爷多么惆怅郁闷,他总归出不来,而阿瑾更是丝毫没有去看看他的意思。做人做到她爹这个地步,也是一件神奇的事儿。 阿瑾才不去想谁是不是故意什么的,她想的是,自己应该回家了。准备什么哒,可少不了她呀! 阿瑾与天家告了假,乐颠颠的背着小包袱出了宫,准备回家帮她娘亲筹备舅舅的婚事。想她一个小孩儿又能帮什么忙,只阿瑾爱凑热闹,皇帝也是看的明白,因此允了她回家。阿瑾快快乐乐的回家,六王妃自然乐得高兴,其实皇帝也有自己的考量,也不能总是拘着人家小不点不放回家,她总还是有 自己的亲人。况且,六王爷这么不着调,小阿瑾回去正是合适,好生的安抚一下六王妃。这么些年,也苦了她了。 六王妃自然是乐见阿瑾回来,但是却又觉得这个小妞妞回来有些麻烦,怪碍事儿的呢! 阿瑾:“娘亲,我和你说,大红嫁衣,还是稍微有点点小立领才好看……” 六王妃:“嫁衣不是我们准备。” 阿瑾:“娘亲,我和你说,新娘子的妆容,可不能弄得像白面鬼一样……” 六王妃:“妆不是我们画。” 阿瑾:“娘亲,我和你说,接新娘子的时候,出题不能太简单……” 六王妃摔:“你是哪边儿的?” 阿瑾对手指,“娘亲脾气真暴躁!娘亲,那让我给舅舅压床吧,我这么小这么乖这么可爱,一定特别有人气!”兴高采烈…… 六王妃:压床是什么鬼? “滢月,滢月!” 滢月左手抱个娃娃,右手捏着卦,探头:“娘亲干啥?” “赶紧给她带走。再让她过来捣蛋儿,我扒了你们俩的皮。” 滢月瞪大了眼睛:“天理呢!” 六王妃:“呵呵,我最大!” 听母亲发出这样的笑声,滢月很懂事儿的一把拉住阿瑾,迅速离开,阿瑾不乐意的嘟嘴:“姐姐干嘛这样拉我走,我要和母亲说的,我知道好多……” 滢月无语:“你能不拖累我么?” 阿瑾挠头,“当然能,只是,我又左右不了娘亲的想法。”她嬉笑。 滢月翻白眼:“既然左右不了,那就跟我走。”扯着小萝莉的胳膊拽进了自己的小院儿。 阿瑾:“嘤嘤!” 谨言进门便是见到这样一幅场景,他微微蹙眉言道:“滢月,小心些。” 滢月听话的放手,嘴里却嘟囔:“大哥,你不知道,这小家伙儿又在母亲那里做麻雀了。” 谨言依旧只是轻笑,他想抱阿瑾,但是却接连抱了两次都没有抱起阿瑾,谨言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他含笑言道:“阿瑾越来越胖,哥哥倒是抱不动小阿瑾了。” 阿瑾捂脸:“我不是小胖墩儿……” 谨言与滢月都笑了起来。 阿瑾:“我是美少女阿瑾,所以我会减肥哒!我的瓜子儿脸大胸纤腰呢!我明明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呀!” “噗!你这小妮子,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浑话,看我不揍你。到时候不管是哥哥怎么求情都不可以。我还要告诉娘亲。你莫要学那些不正经的女子说话!”滢月当即喷了,不过还是认认真真的言道。 阿瑾默默:“姐姐好凶。” “以后不准和别人学这些话,知道吗?”滢月小大人一般。阿瑾看她,被一个小姑娘训了,她的心也是细碎细碎的。 阿瑾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谨言摸阿瑾的头,笑言:“我家小阿瑾最聪明伶俐。往后旁人说这样不好的话,阿瑾听听便是。且不能学他们。我们家小阿瑾是个小淑女,高贵大方,才不能成为小泼妇。” 阿瑾:“我知道啦知道啦!”她举手投降!肤白貌美大长腿,这不是好话儿么?作甚要想的这么多!呜呜! 阿瑾呜呜够了,老实起来,“我保证听哥哥姐姐的话,我是小乖乖!~” 谨言想到阿瑾小时候的名字便是小乖,忍不住笑的越发厉害,阿瑾继续碎碎念:“我辣么乖,辣么乖,怎么可以不叫小乖乖……”还哼上小曲儿了,只这自创的小曲儿也真是让人醉了! 滢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那显而易见的鸡皮疙瘩让她为自己鞠了一把心酸泪。 “哥哥,妹妹交给你了。不过你不能让她跑到娘亲那里捣乱哦。”言罢,滢月迅速闪人。显而易见,她可不爱哄孩子。 阿瑾觉得自己被歧视了。她对手指愤愤然:“我这么好,姐姐做什么逃得那样快。”好像她是个淘气的孩子是的。她才不是呢! 阿瑾觉得,她总算是有点理解柯南变成小孩子之后的想法了。人家明明是不得以才卖萌,你们为什么要将我当成狗都嫌的小不点,为什么! “阿瑾乖,走,哥哥带你去下棋,阿瑾喜欢下棋么?”谨言真是温柔的不行。 阿瑾:“我要玩儿跳棋。” 谨言囧:“阿瑾不是要做才女么?还记得你小时候说的么?既然是才女,怎么也不能下跳棋吧?” 阿瑾:“我现在还是小孩儿,不要要求那么高。会下跳棋已经不错了。” “那是会下么?只是需要运气吧?”谨言默默吐槽。 阿瑾愤怒:“哥哥欺负我!” 谨言被她逗笑,蹲下拉她的小手儿:“哥哥才不会欺负阿瑾啊,会一直保护你!” 阿瑾 看谨言眼中那微微的伤痛,顿时跟着难过起来,她恍然就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别院为什么不胖了。那个时候,哥哥总是抱不起她,似乎每次都颇为吃力。然后她就不胡吃海塞了。好像谨言哥哥能抱起她便是说明他身体好了一般。 阿瑾将小手儿放在谨言眼睛上,认认真真言道:“就算寻遍大江南北,我也一定要找到一个神医,让他为哥哥调理身体。让哥哥健健康康一辈子。” 谨言看她认真的小脸儿,微怔,半响,含笑言道:“那哥哥等阿瑾长大。” 阿瑾使劲点头,“不用长大的,我已与皇爷爷求过了,皇爷爷答应我,要给大哥找最好的大夫。现在我还小,等我大了,我就自己去找。天下之大,一定什么人都有的。” 谨言依旧是温和的笑,他摸阿瑾的头:“哥哥知道,阿瑾一定可以帮哥哥的。” 阿瑾笑了起来,她牵着谨言的手,“那现在我们去玩儿跳棋吧。” 两兄妹一同离开,不远处,刚晋为姨娘的梦雪姑娘见了这二人,与身边丫鬟问道:“那二人是谁?”她不过才嫁过来三日而已。刚入门,六王爷便是被皇上禁足了,就算有王爷的千般宠爱,如今她也是不敢乱来一分。 丫鬟机灵着:“姨娘新入门,想来还未见过。那位便是世子爷了,世子爷身边的就是嘉和郡主。” 梦雪见那丰朗俊逸的少年牵着活泼的小姑娘,任由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竟是有几分看呆。 丫鬟:“世子爷素来喜静,如若无事,姨娘还是莫要惊扰世子爷的好。至于说小郡主,小郡主虽然活泼可人疼,可也总是主子。连天家都将她放在心尖上,许多孙儿且不及呢。” 如今府里一切都被六王妃沈氏掌控,便是被分给雪姨娘,丫鬟也是知晓谁是主子。如今这般提点雪姨娘,不过是期盼她做个明白人,少惹事儿罢了。 梦雪戏班子长大,也是会察言观色听话茬儿的,她笑道:“那既是如此,我便不多扰了世子清休。”言虽如此,她仍是多看了谨言一眼。 想她也见过许多世面,竟是不觉世间有如斯男子,他似是吸取了六王爷和六王妃的所有长处,不遑如此,那温暖的笑意更是蛊惑人心。 “姨娘!”察觉梦雪停留的视线,小丫鬟低低唤了一声,口气中有警告。梦雪一惊,连是笑言:“世子爷和小郡主都是出类拔萃的人儿。” “可不正是。” 雪姨娘 打量这边,阿瑾倒是也看到了她,阿瑾戳谨言问:“哥哥,那女子便是雪姨娘?长得也不出众呀?” 阿瑾的话让谨言笑了起来:“不出众么?在我们爹爹眼里,她可是个绝顶的美人儿。如若不是那般,又……”谨言反应过来,“你个小丫头,竟是套我的话,你知道什么。小孩子家家的。” 阿瑾又被当成小孩子嫌弃了,不过她倒是笑眯眯的言道:“呃,其实她长得挺美,可是不是我喜欢的那种感觉。每个人审美不同啦。我比较欣赏虞姑姑那种温婉大气的美。像是虞敬之的娘子也美,可是畏畏缩缩的都不敢直接看人,我觉得那样就不美了。这个梦雪也是一样,她也好看,可是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又有点庸俗,所以我觉得她也不美。” 谨言失笑:“小孩儿家家的,说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你呀,只要管好自己便是。” 阿瑾:“知道啦!” 阿瑾就这样在六王府住了下来,说起来也是奇怪,她本是六王府的小郡主,可竟未在六王府住上多久,先是沈家别院三年,之后又是皇宫。如今回来哪哪儿都是新奇。六王妃如今正忙,倒是也没有心思管什么六王爷,只作势进宫求了几次,见皇上并不心软,便是安心为自家哥哥筹备起成亲的事情来。 也是这个时候,阿瑾才第一次见到了她外祖家的人。沈氏的父亲行二,外人皆是言称一声沈二老爷。当然,是外祖父沈二老爷自动上门,沈氏将人迎了进门,不多时便是唤来了他们兄妹三个。 沈二老爷眯眼看几个孩子,脖子微微前抻,阿瑾怀疑,他有老花。 沈二老爷如今不过是处在一个闲职,自然时间宽裕,他含笑言道:“谨言与滢月都长得这般大了。呃,这便是阿瑾吧,想你已经五岁,我竟是还未见过你,真是可叹!”言罢,瞄了沈氏一眼:“你娘竟是不带你回门。” 阿瑾脆生生言道:“祖父冤枉我娘了。是我皇爷爷说,咳咳……”阿瑾学着皇上的口气:“阿瑾年纪还小,那府里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将病气儿过给朕的小阿瑾可怎生是好?” 沈二老爷被说的面色尴尬,不知如何接话,呵呵两声便是饮茶。 阿瑾继续天真道:“原来我的祖父是长这样的呀。原本我还以为,祖父不喜欢我呢。” 沈二老爷吹胡子瞪眼:“谁与你说这样的话。真是个不识大体的。”言罢,瞄自家闺女沈氏,沈氏全然不为所动。 阿瑾立刻:“当然没 有人对我说过呀,我自己猜的,如果喜欢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来看我呢。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去,可是小不点的时候,祖父也没有来过呢。呃,我遇袭的时候也没有来看过我,那一定便是不喜欢我了。” 阿瑾十分天真,可沈二老爷只不断擦汗,这孩子,也太伶牙俐齿了。 “外祖父,我舅舅要成婚了,你是来给我娘送东西的么?是不是很多很多金银珠宝呀!”阿瑾继续天真。 沈二老爷觉得自己有点坐不住了,他嗫嚅嘴角,想着如何言道,他这次前来,本就是想劝着沈氏做事要三思,可竟是不知该如何言道:“这……这娶妻又不是嫁女,难不成还要准备嫁妆?阿……阿瑾你还小,不懂的。” 阿瑾挠头:“我当然知道不需要准备嫁妆呀,虞姑姑会准备嫁妆的,可是我们家又不能不送聘礼。” 沈二老爷坐立不安:“你,你都是与谁学的这些。” 阿瑾欢快的举手做回答状:“我聪明吧,我听贵妃娘娘和皇爷爷说的。我什么都知道。”言罢,十分得意的样子。 沈二老爷终究坐不下去了,他迟疑一下起身:“我忽然想起,公务上还有些事儿,竟是未处理完,这边,我也不多待了。” 阿瑾对手指:“外祖父要走了么?可是外祖父第一次见我,都没有送我礼物呢,我皇叔第一次见我,送我一个超级超级精致的玉如意,我皇爷爷说,皇叔倒是有几分眼力。” 沈二老爷的脸已然涨成了猪肝色,不过大抵是听到那左一个皇爷爷,右一个贵妃娘娘,终究是找寻起来,在怀中摩挲了半天,他终于掏出一个沾着香粉气的帕子,眼看就要递给阿瑾。 阿瑾惊喜:“我祖父在帕子里一定包了好东西。真精致呢!” 呃……沈二老爷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至于说谨言滢月,倒也是实在快要忍不住笑意了。 “这个……外祖父忘记给你带了,你且等着,我这就回家取,下次见你,必然给你。”言罢,竟是嗖一声的便是窜出了门。 眼尖外祖走远,阿瑾眨巴大眼睛:“外祖父这是怎么了。” 六王妃戳她:“你这鬼灵精。爹……”她追出去送人。 待六王妃回来,阿瑾才是明白,虽然都是纨绔子弟,但是她渣爹这种不怎么花自家钱和她外祖父那种各种乱花钱的败家子还是不同的。 沈氏母亲当年的嫁妆丰厚,又是个善理财的性子,因此 嫁妆越发的多。至于说沈府因着沈二老爷的败家,倒是花的越发亏空。那时沈夫人就要病情越发的重,儿子又在外地,因此便是将所有一切都托给了闺女。沈氏与沈毅兄妹情深,如今沈毅要成亲,自然要将所有财产都交给兄长,两人因着这份钱财,倒是你推我我推你了。 沈二老爷虽然不太清楚家中情况,可也知道原配发妻是个有银钱的,当年便是想着待人离世了,便悉数收回来,也是一大喜事。可不想,竟是什么也没有。不管他如何言道,沈氏都不松口,也正是因此,这几年他越发的不想见到沈氏。而今,沈毅已然出仕,沈家越发的亏空,他便又打起那份银钱的主意。要知道,那些铺子可是间间都赚钱的。 听了这些,阿瑾一翘尾巴,一脸的我就知道:“我看他眼神游移,就知道他大概没安好心。” 六王妃瞪她一眼:“你老实些。”阿瑾想反驳,看六王妃表情,蔫了下来。 她娘亲是暴君。 许是阿瑾在家每每只能捣乱,全然不能帮衬些什么,而六王妃又是为哥哥婚事操劳,又是忙于府中事务。便是又将阿瑾打包扔回了宫里。 阿瑾只念叨没人权,虞贵妃见她不出几日的功夫小脸儿竟是消瘦了几分,心疼的跟什么似得,只心肝宝贝的唤着,阿瑾却也笑嘻嘻的言道,自己要瘦下来的原因,惹得虞贵妃直掉泪。 阿瑾回了宫,时寒便是又搬到了宫里,对于他这样的行为,大家已经无力吐槽。不过看他们俩人处的极好,倒是也不担心的。 就这么一晃眼,便是到了年根儿,既然是新年,总归不好还让她爹被管着,要知道,她爹可是足足被关了三个多月了,闻所未闻! 阿瑾是个好孩子,她软磨硬泡,终于磨得天家答应放六王爷出来“过节”,待到六王爷出了藏书阁,简直痛哭流涕,负责看管六王爷的小太监也松了一口气,见天儿的与六王爷待着,也很容易得深井冰的,而且,听说这厮生冷不忌。他也是担心自己的“那啥啥”。 六王爷听说是阿瑾求了情,更是抱着小阿瑾哭得跟什么似的…… 天家听闻这样的情况,只是冷哼,“不过三天半的功夫,他必然忘个干干净净。” 果然了解自己儿子的就是亲爹,不过是被放出去第二天,六王爷便是换了得意洋洋的出门呼朋唤友去了…… 阿瑾:囧! ☆、第67章 新年期间,各府皆是进宫过年,阿瑾看虞贵妃忙的厉害,自动自发自己玩儿。不知道为啥,这么看着,似乎时寒都很忙呢。 听说,连一直离京的赵沐都回来了,阿瑾拍手,好么,她可以找皇叔玩儿呀,一看他就是个资深玩家。不过天家倒是不乐意的,自家孩子最好,那赵沐如此纨绔,可不能带坏了小阿瑾,而且,赵沐有什么好地方,花街柳巷他最拿手。 这么纠结着,转眼也就到了大年三十儿,大年夜自然是要在宫中过,因此一大早,各路人马便是悉数进宫,阿瑾坐在台阶上看马车纷纷进宫,与同样坐在台阶上的少年言道:“时寒哥哥,你看他们都进宫了呢!”她拉了拉身上的小红袍子。 时寒“恩”了一声。 “我一会儿要去找我哥哥和姐姐玩儿。”阿瑾伸懒腰。 时寒歪头看她:“阿瑾有什么新年愿望么?” 阿瑾点头:“有。” “那阿瑾要不要告诉时寒哥哥?”傅时寒看她,似乎要为她完成新年愿望的样子,阿瑾笑眯眯道:“那我说了,时寒哥哥就要帮我去圆梦么?” 时寒挑眉笑:“自然是……竭尽全力。” 阿瑾看他。 时寒:“阿瑾过来坐我腿上,虽然地下有垫子,可还是凉,女孩儿家可不能凉着。” 阿瑾觉得,如果说有一个血缘之外的人对她好,那么这人必然是傅时寒无疑。似乎第一次见面,他就极为喜欢自己,待到后来,他救了自己却更是将自己当成责任。其实阿瑾知道的,傅时寒有个一出生便夭折的小妹妹,她有时甚至想,傅时寒对她这么好,会不会是一种移情呢?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了他的妹妹,需要保护的妹妹。 这么想着,阿瑾拉着时寒的手言道:“我有三个新年愿望。一愿大哥身体康复。二愿赵家阖家圆满。三愿时寒哥哥真正快乐。” 时寒听到最后,沉默的看她,阿瑾盯着时寒,认真言道:“其实时寒哥哥也是我的家人。” 傅时寒这个时候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就好像,心一下子暖了起来,是了,就是那种感觉。他总是觉得,自己在这世上是漂浮无根的,便是有人对他好,他也不敢倾注太多感情,生怕那个人突然就不见了,如风筝断了线一般,消失在无边的天际。 他总是看着阿瑾,护着阿瑾,生怕她受一丁点的伤害。从来未想会有什么回报,可是,阿瑾的这句“时寒哥哥 也是我的家人”一下子就让他觉得心里热乎起来。 “时寒哥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为谨言找到神医,可是时寒哥哥发誓,不止会维护小阿瑾,也会多照顾谨言。” 阿瑾笑嘻嘻:“时寒哥哥最好了。” “也不知别的王府是不是像我们王府一样。”阿瑾看那些进宫的马车,言道。 时寒抬眼望去:“各府,自然都有各府的为难。哪里有那么多的十全十美。父亲和母亲倒是和美,可父亲终究也是有侧妃和妾室的。不说这个,如若……如若将来真的登上皇位,那后宫女子又怎么会少。女人多了,算计也多,越是真爱,越伤。至于说三王府,我们看着三王爷骁勇善战为人爽朗,与三王妃更是和睦,可是又有谁知道三王妃心中怎么想。要知道,当年三王爷选了三王妃,完全是因为她长得与已故的薛医女模样儿相似。三王爷与薛医女,那才是患难与共的情人。四王爷更不用说,四王妃如何愚钝世人皆知。至于说五王爷,五王妃与他成婚八年未有一儿一女,你又怎知,他们心情如何。” 阿瑾:“……人家的事儿,你倒是门清。” 时寒:“我只想说,不止六王府,每个府邸都是一样,各有各的难处与看不见的灰暗。就拿五王府来说,五王爷六个儿女,没有一个出自五王妃,你又觉得,五王妃是怎样一个想法呢?” 阿瑾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呀。五王爷和五王妃怎么才成亲八年呢。我爹娘都成亲十五年了。”她是知道的,五王爷和他爹同岁。没道理呀! 时寒为她解惑:“五王爷原本定下的王妃是李大学士家的小姐,李先生家三代帝师,自不言说。可是谁能想到,快要成亲之际,李小姐突染恶疾,五王爷并未毁约,坚持要等李小姐,这么一耽误,就是五年。有人言道五王爷痴情,也有人言道五王爷其实是看中李家所代表的利益。不管如何,五王爷还真就等了五年,但是这五年没有让李小姐好转,反而香消玉殒了。之后五王爷心灰意冷,又是过了一年多,才被皇上定下了现在的五王妃,也就是苏青眉。是以,五王爷与五王妃成婚比较迟。” 阿瑾支着下巴,笑嘻嘻问:“我记得,五王爷的长子只比我哥哥小一岁吧?”既然对李小姐痴情,如何又会与旁的女子有孩子,更可况,那时李小姐还未进门呢!如若李小姐真的进了门,也是够打脸的了。所以说,五王爷的痴情可不可信。 时寒拉阿瑾的小包包头:“你这小丫头。真是鬼灵精。不过,咱们 为什么要在这里讨论人家痴不痴情?” 阿瑾:“是呀。” 两人正在碎碎念,就看小宫女急匆匆过来请安,原是六王妃差人过来找阿瑾,阿瑾得意笑:“你看我多讨人喜欢,娘亲一回宫就来找我了呢。真是棒棒哒!” 时寒黑线,起身将她夹在腋下,阿瑾像只小乌龟一样挣扎,挣扎够了,不乐意:“你这是干嘛!” 时寒:“我带你过去呀。” 喵了个咪的,你把我当成啥米!阿瑾愤怒:“我自己会走的。” 时寒:“可是我也想念六婶了。”他说的冠冕堂皇。两人正闹着玩儿,就听吃吃的笑声。 “哎呦呦,这谁呀!关系真好呢,呵呵呵呵!”慵懒的男声响起,阿瑾抻脖子后看,见来人竟是赵沐,赵沐一身火红的衣衫,如若说是新郎官,也不为过。 时寒倒是并不意外,他早都看到赵沐远远的过来了,“见过齐王爷。” “皇叔救命呀!有人强抢民女啦!”阿瑾扯着嗓子吼。 赵沐感觉自己被她叫唤的耳鸣了,他揉着自己耳朵,后退了几步,面上笑容犹在,但是却语气抱怨:“这样打情骂俏,真的好么?” 阿瑾:“皇叔是坏蛋!坏蛋坏蛋!救命!” 赵沐被她气笑了:“皇叔好像没惹你吧?惹你的不是傅时寒这小子么?你倒是喊我坏蛋,你真是刁蛮小郡主。” 阿瑾:“皇叔是我自己的叔叔,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要嘲笑我。皇叔是坏蛋!皇爷爷,救命救命~你的侄儿太不厚道啦~” 赵沐无语问苍天,他仰头看了半响,终于告饶:“我怕了你还不行么?时寒小哥啊,你怎么可以欺负这么可爱天真的小阿瑾呢,我这做叔叔的可看不惯了哦。” 时寒微微扬头,看比他高出一些的赵沐:“齐王爷多虑了吧?” 小宫女真是欲哭无泪,虽然帅哥很赏心悦目,但是谁能告诉她,他们为什么都不怎么正常?六王妃人家要见小郡主呀。你们这是在干嘛!干嘛干嘛! “人家的闺女,你倒是天天抢着,这样好么?”齐王爷言道。 “那也总比这样天天四处乱窜,勾搭良家妇女的人强。”言罢,时寒理都不理他,直接夹着阿瑾,走了…… 阿瑾欢快的和赵沐挥手,赵沐:“这熊孩子!” 待到到了六王妃的住所,时寒笑的如阳光一样温暖, 左一句六婶,右一句六婶,阿瑾只能默默吐槽:“……马屁精!” 不管时寒是否是马屁精,大家倒是相处的极为和谐,待到傍晚宴席,阿瑾被六王妃打扮成了一棵圣诞树出现,虽然六王妃人很美,但是阿瑾不得不说,她娘亲的品位实在是十分需要提高的。作甚喜欢将两个女儿都打扮的花红柳绿?几乎所有颜色都招呼上了身,真是太可怕! 滢月自幼就被六王妃打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审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阿瑾……略羞耻! 谁能告诉她,明黄色的小袄里,为何要衬浅绿的襦裙,又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要在脑袋上绑小红花,真是作妖儿啊! “阿瑾今天真是太好看了!”二王爷看见阿瑾,十分热络。 阿瑾……直男的审美,呵呵哒! “往日里你就是穿得太素净了。这样才衬得这小脸蛋儿更好看。”二王爷长着一张大黑牛的憨厚脸,更是有着大黑牛一样的审美。 “好……看么?” “自然是好看,我们家阿瑾最好看!”天家驾到,他第一时间肯定了阿瑾的着装。不过这话倒是惹得其他人都侧目,特别是四王爷家的明玉,狠狠瞪了阿瑾一眼。阿瑾察觉视线,并不看她,小孩儿家家的,谁和你一般见识。 阿瑾跟着他娘亲回到座位,不多时,就见六王爷脚步虚浮的凑到他们身边,他近来被放出来真是过得如鱼得水。这不,宴席还未开始,他竟然已经脸色微红,似是饮过酒。 六王妃低声:“王爷今晚,莫要让人笑话。”那语气里有着淡淡的警告。其实六王爷还是蛮怕六王妃的,他尴尬的笑,言道:“王妃放心,王妃放心便是。” 六王妃软硬兼施,她轻轻将手叠在六王爷手上,柔声言道:“阿瑾好不容易才与父皇求情将你放了出来,王爷可莫要再惹父皇生气。不然您长时间不在家,我们可如何是好?我们不能没有你的。” 六王妃一番话说的十分得体,六王爷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委屈你们了。” 六王妃微微摇头:“不的。只要能看见王爷便好。” 六王爷重重点头,老实的坐了下来,旁人倒是也不太注意两人低语,可这旁人,可不包括坐在六王爷斜对面的四王爷一家。四王爷视线似是极不经意的扫过那边,又转了回来。四王妃立时便是不高兴了。她低言:“贱人!” 四王爷微微蹙眉:“你该是知道如何处事。” 四王妃这段时间被四王爷敲打苛待,倒是老实许多,可纵然如此,她总归是见不得沈美芙好,只要看她有一丝的快活,她便是十分的不快活。 “可不就是个贱人。不光她是个贱人,她生的女儿,也是小贱人。”四王妃言语恶毒。 四王爷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语气里却淬着冰碴儿,“隔墙有耳,如若你在宫中再是多胡言一句,本王便是让你永远见不得明玉两姐妹。” 四王妃恍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苍白。她嗫嚅嘴角,颤抖言道:“王……王爷开玩笑呢吧。” “你该知晓我的性子。我原本待你太多宽厚,才会有今日种种,既然你让我不好过,那么我便不会留着你。想来明玉他们应该也可以有一个新的母亲。”四王爷与五王爷举杯笑,但是却并未停下自己的话。 明玉坐的位置稍稍靠后,自然能听见父亲的声音,她低着头,一句都不敢插嘴,只盼着母亲千万不要得罪父亲才是。 宴席一片祥和,谁人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四王妃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是却也知道,这事儿必然是有可能的。她终于老实起来,不敢再次多言,如果惹怒了王爷,怕是……她简直不敢想。 至于四王爷,虽然面带笑容,但是内心却极端的愤恨,不遑是对四王妃的愤恨,更多的是对六王爷的恨。他视线扫过老六,只恨不能上去将他千刀万剐。他既然娶了沈美芙,就该冷落她,更该将她交给自己便是。竟是还夫妻恩爱,这不能忍,真的不能忍。 眼看孩子一个个出生,他恨不能杀掉那个整日傻笑的蠢人。本以为可以将他牢牢掌握在手中,沈美芙也是要的的。倒是不想,他竟是隐约站在了二皇子那边。可笑他现在千般算计,却又要为了皇位隐忍,不能对他有一丝的动作。 而且……他捏紧了茶杯,他瞄了一眼身边的四王妃,当初娶了她便是图谋她家的权势,可竟是越发的不济,害他白白损失了沈毅的助力。 想到之前身边谋士的话,他恨极,如今虞婉心被赐婚给了沈毅,而六王爷又被空前的重罚,他们才隐约反应过来,也许……天家的本意其实是想将虞婉心嫁给他做继王妃?想想也是的,他的王妃多么不堪在三年多前就已经让人深有感触。如今虽是避而不言,但是难保没有其他的想法。而那虞婉心既是与虞家有关,又与二王妃有关,嫁他做继王妃,不是正妥当?如若不是想将她嫁入皇室,哪里会任由虞婉心十七岁都未定亲! 人便是如此,本也不会往这上面多想,但是现在一琢磨,便越发的疑心起来。时间越长,越是觉得定然如此。想到这里,四王爷又生生的气了个倒仰。这般好的一步棋,如若父皇早些流露出一丝话儿,他便是亲自动手,也得将身边这贱人弄死。现在倒好,平白的让沈毅捡了便宜,添了助力! 沈毅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想两人少年之时也算是相交不少,他最是清楚沈毅实力,当年那般年纪便是可以成为两江总督,如今更是成为最年轻的内阁候选人,也是户部尚书。可见他委实不简单。 而且,沈毅父亲只是二房,沈家大房,那更是有大能耐,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十几年,沈家就能一跃而起。沈毅的大伯,如今已然是内阁重臣。虽然沈家大房二房已经分家,可是沈大老爷对沈毅,那是喜爱的不得了,便是沈毅那个不肯出仕才情堪称天下一绝的堂弟沈莲都不能及。如若他娶了沈美芙,那么现今怎会如此。 这样的好帮手,全然因为一步棋的错误而生生留了大遗憾,四王爷每想此事,便是恨不能杀掉四王妃那个贱人。 大抵是感受到四王爷身上散发的含义,四王妃越发的老实起来。 “人家生女儿,你也生女儿,你瞅瞅你的女儿。一个骄纵的讨债鬼,一个瑟缩的老鼠一般。都是不能为本王筹谋一二。父皇与贵妃娘娘年纪都大了,最是喜欢小孩子嬉闹讨好,你们竟是一丝都不会。”四王爷见明玉拉扯了四王妃一下,冷言。 明玉将手瑟缩回来,四王妃舔着笑脸,讨好:“王爷,王爷莫要急。父皇必然是会明白明玉的好。且……这么多儿孙,那贱人……呃,那嘉和郡主便是讨好了父皇,也未见得不会让他人嫉妒。且等着看她的下场吧。” 四王爷对她的愚蠢无奈:“我作甚要看她的下场,我只要更多的助力。二王府并无嫡出的女儿,三王府只一个清宁,五王府未有嫡出,今日都不得来。你瞅瞅,这样好的机会,你竟是不能教明玉把握,都说女儿随母,真是蠢笨成猪。如若讨好了父皇,便是被嫉妒又怎样,对我们王府是多大的加持。便是装作天真可爱都不可以么?再说,你还真觉得那个嘉和天真么?如若天真无邪,怎么会时时刻刻想着为沈毅讨媳妇。虞婉心都被他们家划拉给沈毅了。我看,八成是沈美芙教于她。” 明玉被骂了,紧紧捏着帕子,不想其他,只想冲上去揍那赵瑾几个大耳光。凭什么她就要处处出头,凭什么,自己又有哪里不好! 而同样想法的,还有四王妃,四王妃盯着六王妃那边,恼恨不已却又不敢多言,只恨的将指甲都挫断了仍未发觉。 阿瑾低声与身边的滢月言道:“姐姐,你觉不觉得,那个四伯母想要吃人一样看这边?” 滢月啧啧,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我早就发现了,他们母女俩都盯着这边呢。我看呀,就是嫉妒,嫉妒我们美貌,更嫉妒我会算命。” 阿瑾:“……” “你不用担心,等我回家给你做个小人儿,我知道他们的生辰八字,我要戳死他们。没看么,在我不断的努力下,他们过得越发的不好了。”滢月略得意,不过却控制音量,她可知道,这里不是她可以随心所欲说话的地方。 谨言低言:“你哪里会做那些巫蛊之事。别教坏阿瑾。”语气十分严肃。 滢月耸了耸肩:“妹妹明明比我还凶残。” 阿瑾:“怎么会!我是可爱又温暖人心的小萝莉!” “啥丽?”滢月不解,小孩子总是喜欢自己创造一些奇奇怪怪的语言。大抵是存着这样的心思,所以阿瑾即便是有时候说些过头的话和奇怪的词儿,竟是也没人追究。 “就是集美丽、聪明、可爱于一身的一个小女孩儿。”阿瑾自己歪解。 滢月:“呵呵!” 阿瑾看她这样,正要争辩,就见时寒起身往外走,她瞄着时寒的背影,连忙擦嘴:“我要小解!” 滢月囧:“你就不能说的文雅些?” 阿瑾一脸“你这愚蠢的凡人”,她扁着小嘴儿嘀咕:“小解已经很文雅了,我还没说我要尿尿呢!” 六王妃终于忍无可忍了,她低言:“阿碧,你带小郡主出去。这孩子,真是越发的顽皮。” 阿瑾:“可不,我都憋不住了。” 六王妃拍她小手儿一下,“快去。” 阿瑾双手竖起,投降状:“好好!” 阿瑾带着阿碧出门,左看右看,却也不去如厕,阿碧言道:“小郡主,咱们去……” 阿瑾:“我骗人来着,我只是想出来找时寒哥哥。” “呃?”阿碧不解。 阿瑾继续看,言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可时寒哥哥不是呀,我今天上午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他怪怪的。所以有点不放心,出来找找他。” 阿碧明了,她叹息却又 觉得窝心:“我们家小郡主果然是心肠最好的姑娘。” 阿瑾得意笑:“对我好的人,我就会对他好。阿碧,你帮我找找时寒哥哥,看他是不是躲在哪个草丛里哭。” 阿碧:“……这不可能吧?” 不过阿碧也是个伶俐的,乱找哪里可能,她与身边侍卫询问,问的时寒走的方向,禀了阿瑾,阿瑾可等不得,立刻拉着她一起找去…… 如今大年三儿,宫中四处都挂着红灯笼,宫女太监什么的更是忙碌的紧,一路上人都是不断。阿碧紧紧的牵着阿瑾,生怕她自己跑到哪里,大晚上的,她顶不放心呢。自幼时离开小郡主让小郡主差点遇害,阿碧便是养成了这样的习惯,除却时寒在,否则她是断不会离开小郡主身边。 两人找了半天,也不得见时寒,阿瑾疑惑:“难不成他去花园那边了?呃,大抵也是有可能的吧。我记得那边有个假山,原本时寒哥哥还和我说,那边看月光最好的。” 阿碧:“那咱们过去看看便是。” 两人越走越远,虽然小宫女太监少了,但是倒也是亮堂堂,“小郡主走这边,我们从这边过去快些。”阿碧也算是门清儿。 两人左兜右转,总算是到了御花园,阿瑾四下张望,“时寒哥哥怎么不在呢?走,去假山那里看看。”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影远远的闪过,阿瑾刚要开口追上,便是被阿碧捂住了口,阿碧指了一指,阿瑾呆住,怎么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时寒:求千万不要让阿瑾有一丝危险,是我的小天使! 作者菌:想多了吧?还记得我曾经的话么?那次是阿瑾唯一一次的遇险呢!当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时寒疑惑的上下打量:勉为……勉为其难相信你。明天看结果! ☆、第68章 时寒喜墨绿,尤其是衣衫,几乎从不穿其他颜色。阿瑾乍一看,便是以为那人是时寒,但是却不是的。相似色系的衣衫,但却并不是傅时寒。而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阿瑾疑惑,正是五王妃。 阿瑾迟疑了一下,与阿碧比了个手势,立时跟了上去。阿碧心肝颤,生怕发现了不得的大事儿,这深宫之中,知道越多越是不妥。可是如若小郡主要跟着,她却也不会反对。 两人脚步轻轻的跟了上去,就见五王妃又没了身影,阿瑾迟疑的四下看,见并无人,倒是生出一丝的害怕。正要说走,倒是意外看见了露出一角衣衫的五王妃,阿碧用口型问阿瑾,走不走! 阿瑾心一横,靠了过去。她甚至怀疑要见五王妃苏青眉的人,是不是时寒哥哥。大抵也是因着存了这个疑惑,阿瑾坚持跟上。 “你约我出来,究竟何事。”苏青眉看眼前男人,声音并无波澜。 “怎的?我竟是约不得你了?倒也是,我又如何有资格约你。五王妃!”后面三个字,也算是咬牙切齿。 阿瑾顿时呆住,眼前与五王妃私会的男人,竟然是她皇叔赵沐。这真是天大的秘密,难不成,赵沐都偷腥到堂嫂身上了么?瓦擦擦! 苏青眉依旧是毫无异常,她低言:“是我。是我没什么资格与王爷见面,还请王爷,还请王爷莫要再给我递信了。那丫鬟,那丫鬟我已经打发了。” 赵沐紧紧的盯着苏青眉,勾起一抹笑容,可阿瑾偷看那笑,分明比哭还难看,她慌张的将头缩回去,就听赵沐言道:“她留下,只为护你周全。倒是不想,你竟是也不需要了。” “我断没有理由一直留着你的人,我们终归是无缘,既然无缘,何必牵连!”五王妃咬唇,她一直盯着赵沐,却也不曾将视线移开半分。 赵沐:“是了,你说的也对。” “她……没有回府找你?”五王妃有几分迟疑问道。 赵沐一笑,言道:“你该是清楚当年我的话,我说了她是负责你的安全,只负责你的安全。假若有一天你不需要她了,那么她也没有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价值了。” 五王妃震惊的看他:“她……死了?”五王妃脸色苍白,“是我害了她。我只想,只想着她能回去。” 赵沐终于换上了冷笑:“回去!你这话说的何其诛心,她回哪里,我这里?你五王妃身边的亲近的大丫鬟回到我齐王府?你当真是可笑。如若外人看了, 该是如何揣测我们之间关系?她护你这么多年,最后之死倒是也因为你。她甚至不敢回来复命。苏青眉,你又是与她说了什么?说了什么诛心的话,才让她难于前来告知与我?只能一死一了百了?” “我没有。”五王妃激烈的抬头,她一滴泪就那般落了下来,“赵沐,你该是清楚我的为人,我不会与她说什么的。如果……如果与你划清界限也算是诛心的话。那么,想来八年前我就已经那般说过了吧?” 赵沐就这样盯着苏青眉,却不能再言语了。 “赵沐……”许是赵沐脸上的哀戚太过明显,明显到苏青眉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迟疑就要上前拉他,但是却又站定,紧紧的捏着拳,半响,她似乎终于平复,只波澜不惊:“忘了我吧。我们,终究有缘无分。况且,我想这天下女子,喜欢你,想嫁你的也是不少。” 赵沐讥讽道:“天下女子想嫁我的自然是多,但是我想娶的,也只那一个负我的人罢了。” 苏青眉泪水仿若断了线,她后退几步,抹掉脸上的泪,只能言道:“负你!是,我是负了你,我这般的坏,这般的不厚道,这般的不守信用。你又为何还要再来找我。赵沐,我不要你了,你还不明白么?我已经不要你了。我不是当年那个牵着你的青眉姐姐,我是五王妃,我只会好好的做好我的五王妃,你懂么?” 赵沐:“做一个有实权皇子的王妃,就这么重要么?” 苏青眉依旧在哭,但是却仍是隐忍:“是,就是这么重要。谁规定,我就不能贪慕富贵?我为什么要等你?你不过是个没有什么权势的王爷,你除了一身烂名声,你还有什么!我自然不稀罕你,你……唔……” 就在苏青眉言语之际,赵沐直接上前抱住她堵上了她的嘴,苏青眉不断的挣扎,但是却并不能挣脱,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挣扎终于停了下来,任由赵沐抱着她辗转……,待他放开,讥讽看她:“你也没有那么不稀罕我!” “啪!”苏青眉颤抖的挥了一个耳光,她看赵沐,整个人颤抖不已:“你疯了,我是你五嫂。” 赵沐:“原本你是要嫁给我的。” “可是我终究嫁了别人。不管你怎么想,我们都完了,完了!我不可能背弃我的丈夫,从此,我做我贤良淑德的五王妃,你继续做你玩世不恭的齐王爷,我们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没有一分的关系,没有。仅此而已,仅此而已……”苏青眉咬唇,整个人眼看就要崩溃。 “没有一分的关系,没有一分的关系。我自然是知道我们没有一分的关系。”赵沐咬牙切齿,“待我回来那年我就知道,我们没有一分的关系。你知道我那年拿着寻来的涪陵杉槐去你家是怎样的心情么?你说找到涪陵杉槐给你祖父治病,我们的婚事便不会有任何阻碍。我信了你,我真的信了你。你知道我得知你已经在前一天出嫁是什么心情么?我恨不能杀了你。第一年,我恨你入骨;第二年,我不想见你;第三年,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第五年,我寻了你,却被你撵走。我气愤的不能自已。可是往后的日子,我除了想你,还是想你,我每日烟花柳巷,我醉生梦死,人人都道我是纨绔,可是那又怎样呢?我甚至想,你没有孩子是不是因为我。我想了一切的一切,我找尽理由见你,我甚至为你当年的负心找了许多的借口,你就不能选一个,选一个借口敷衍一下我么?”赵沐说到最后,只剩下浓浓的落寞。 “不能!”五王妃抬眼,“我不能。我是负了你,你恨我罢。”言罢,转身就要离开,赵沐却拉住她的衣袖,言语中带着祈求:“你是怨我声色犬马么?你知道,你知道的,原……” “齐王爷。你做人如何风流,与我无一丝关系。我是五王妃,我如今心心念念的,只有我的夫君。至于你,与我无关。”她狠心的甩开衣袖,踉跄一下,随即离去。 赵沐就这样看着五王妃的背影,什么也说不得,做不得,阿瑾与阿碧猫在草丛里,半天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人发现,要知道,她们现今知道的,真的是大秘密。任谁都想不到的大秘密。 五王妃与齐王爷! “我知道,我知道你狠心,可是,便是狠心到极点,你也种在了我的心里,我如何能够不爱你,如何能够。”赵沐红着眼看那条小路,半响,走出假山的阴影处,径自离开。阿瑾看他走远,终于放松下来,她刚要松气,就感觉有人站在身后,吓的差点大声尖叫,那人动作更快,不仅捂住了她的嘴,也捂住了阿碧,“是我。” 竟是傅时寒。 阿瑾总算是放心,她怒言:“时寒哥哥怎么突然出现,真是吓死个人了。” 时寒看她,又看阿碧,言道:“如若不想吓着,就不要到这样幽暗的地方听墙角,很容易让人抓包的。” 阿瑾不服气:“可是,你也不过是才十一岁的男孩子,也一样在听墙角,又装什么少年老成,你听得懂么?”她加重十一岁三个字,哪怕再有一个时辰便是十二 ,现在也才十一,十一岁而已。 时寒也不恼,倒是笑了起来,他问道:“那你五岁的小肉包子,听得懂么?” 阿瑾站起身,叉腰挺胸:“我自然是懂的。他们俩是旧情人!” 时寒眯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阿瑾看他表情和语气,一下子就想起原本未穿越之时看的电视剧,好像听到这个话的人下一步就被人干掉了,没有其他剧情,只这一条。 她略微后退几步,抿嘴问:“你要杀人灭口么?” “噗!”别说时寒,阿碧都忍不住喷了。 时寒无奈的望天:“你想太多!” 阿瑾摊手:“怪没意思的。” 几人总归不能在这里待着,时寒牵着阿瑾的手来到大殿前,“一会儿这边会放烟花,我们早些过来也无甚。”想了一下,时寒又唤过一个路过的小太监,命他去禀了两人在这里,如若不通知一声,人家以为你掉茅房里了。时寒如是说。 阿瑾愤怒,气鼓鼓的嘟着小嘴儿望天。 时寒拉她小手儿,“再闹脾气之前,我来和你们俩谈一下吧。”时寒如是言道。 阿瑾看阿碧,有几分不解,谈……什么? “你们看到齐王爷和五王妃私会。” 阿瑾点头,是了是了,他们看到了这样大的皇室秘辛。 “我建议,你们谁都不要说,包括六王妃,更包括谨言。”不待她们说更多,时寒继续言道:“这样的事儿,知道的越多,越是麻烦。如若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知道,见到齐王爷和五王妃难免会有一丝的尴尬,可这份尴尬一旦被察觉,那么能惹来什么麻烦也未可知。好,便是六王妃他们不曾表现出一丝的知晓内情。倘若有朝一日齐王爷和五王妃被察觉,你们莫要开口,他们既然都敢在宫中私会,未见得不会被察觉。那么皇上必然不会饶了他们。只要事发,你们又敢肯定,六王妃一个女人,不会露出什么么?” 阿瑾歪头:“那我们也知道了,我们的心里素质更差。”她提出自己的疑义,并不是抬杠,是真的这么想。 时寒笑:“可是,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任凭如何机灵也是小孩子。小孩子夸张总是无碍。而阿碧……她只是一个下人,难道还会去天家面前么?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儿她会在场?会去五王妃身边?就算是在,她只是个丫鬟,她害怕的瑟缩,亦或者有更多的表现,难不成会让人觉得奇 怪么?” 阿瑾想了一下,言道:“好像有点道理。” “自然,我并非拦着不让你说,只这事儿,我觉得,不说好过说。”他认真言道。 阿瑾就那般看着时寒,时寒微笑,阿瑾问他:“那你知道了,不会表现出来么?” 时寒冷笑:“几岁的时候就敢刺杀祖母,你觉得,我是那般经不得事儿的人?”他倒是并不当做一回事儿。 阿瑾想了,觉得自己一定没有傅时寒这变态的心理素质,于是点头:“我不说!”言罢,又拉扯阿碧:“你也不许说。” 阿碧:“奴婢都听郡主的。”既然傅少爷是为了她们六王府好,那么说与不说,便是看小郡主了。 交代完这些,时寒又叮嘱阿瑾:“那些事儿,你不许放在心上,更是不准想。你这么小,想多了会被老虎叼走。” 阿瑾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她小小的人儿,却是做出了嘲讽的表情:“时寒哥哥真是出蠢笨。” 时寒挑眉,将她抱了起来,“你倒是敢笑话时寒哥哥?” “被老虎叼走,我想,就算是我两岁,我都不会信。太蠢了好么!如若你不想让我记得,也要换个体面些的理由。” 时寒再次挑眉:“理由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不想记得。这样的事儿,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阿瑾有了人交流,略八卦的问:“那时寒哥哥呢?你是故意跟着他们……还是偶然碰见?”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 阿瑾了然:“你是故意跟着的。既然是故意跟着,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你怎么什么都能发现,你是属啥的呀!”阿瑾感慨着呢! “只要留心就好。不过这些你都不需知道。”时寒觉得,阿瑾这样小,这样天真无邪,实在不能沾染这些不好的东西。可虽然时寒这样想,阿瑾却不是如此,她仍旧兴致勃勃:“倒是看不出,皇叔是这样的人,难道是被五伯母狠心抛弃,然后醉生梦死么?这样的剧情好老套。” 时寒叹息:“阿瑾,我们都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要管太多的事儿好不好?人家怎么样,有什么苦恼,那都与我们没有关系。” “咦咦,你算是小孩子么?”阿瑾吐槽,就没看过傅时寒这样的小孩儿。 时寒:“……” “你说,皇叔真的是情深似海么?刚才看他好痛苦的样子。”阿瑾继 续碎碎念。 时寒:“阿瑾!” “恩?”阿瑾瞪大眼睛,亮晶晶的看时寒。 时寒认真言道:“有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要永远放在心里。如若胡言,总归有一日说顺了嘴,给自己卖了。” 阿瑾尴尬,她……她知道的呀,只是想和他讨论一下下的,又没有别人可以说。 “可是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时寒哥哥。”阿瑾对手指,小可怜儿状。这样单纯的小模样儿,一下就给时寒萌的不要不要的,他捏了捏阿瑾的小脸蛋儿,言道:“时寒哥哥自然不是别人。阿瑾随便说!” 阿瑾:“……”不远处的丫鬟阿碧默默望天,傅公子,这样,真的好么? 阿瑾看时寒似乎是认真的样子,笑:“哎呀呀,时寒哥哥放心好了,其实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关于他们的事儿,我一定不再提。” 时寒:“提也没关系。时寒哥哥不是外人,就算你不小心说顺口了,时寒哥哥也可以给你擦屁股。” 阿瑾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开口,时寒哥哥,这样不太好吧?而且,擦屁股……这事儿为什么让她想到婴儿期的事儿了呢!要知道,想当年,时寒真的围观过她拉裤裤,想到这里,阿瑾简直是眼前一黑,觉得自己直接昏倒才是最好,这样就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嘤嘤!有记忆穿越也不好,那个,黑历史太多了!还全都记在心里。 “我保证不会给组织添一丝一毫麻烦,绝对不!”阿瑾保证,她觉得,这话题进行下去,自己黑历史大概会想起的更多,还是不要多想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间过得倒是也快,不多时,阿瑾就看见大家往这边过来,想来也是,正好是放烟花的时刻了呢! 待到他们过来,阿瑾瞄了一眼齐王爷,见他没有一丝的异常。偷偷掐了时寒一下,时寒不为所动。阿瑾嘟囔:“果然都是演技派!” …… 新年很快便是过去。 不管如何,转眼间,这年就过去了。阿瑾看着并未在宫中久留,再次回到了六王府,六王妃被她闹的没辙,但是却命滢月多看顾阿瑾。阿瑾曾在自家见过一次五王妃,她是来做客的,谈笑言行,无一不是透漏着高贵气儿。可实际如何,阿瑾却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据说,齐王爷也会留在京中参加沈毅的婚事。 阿瑾才不管他们究竟如何,也将他们的事情抛诸脑后。只每日想着为自 己舅舅多准备准备。 虽然她穿越之前就没啥经验,穿越之后更是十分没人听她意见的小不点,但是阿瑾表示,自己这么萌,必然要多帮着长眼。 看她每天啥事儿没干还给自己累得不像样,六王妃真的很想说一声,你乖,你去玩儿好么! 阿瑾觉得自己十分重要,窜来窜去。这日,就听虞小姐来访,阿瑾顿时来了精神,这样的场合,她如何能不在。 滢月本在看书,见自家妹妹又亢奋了,顿时拍头,虽说她也是个好奇的性子,但是委实没有他家阿瑾这么多精力。 难道……不是说,七岁八岁狗也嫌么?难道他家阿瑾提前了?天呀,还是要卜一卦,真是太有可能的说。 滢月脑补太多。阿瑾却是认真言道:“我要去见虞姑姑,虞姑姑一定是想我了。” “去去去!”滢月牵着她的手,只盼着她不要多想。规规矩矩。 阿瑾被滢月紧紧的拉着,她十分不解的看滢月:“姐姐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呢?我从来都没有捣蛋过,你这样让我很伤心耶!” 阿瑾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大人”,被一个小孩子这样管教怀疑,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好像她能做什么似的。要知道,她这般的伶俐,被人看多了,难免是要怀疑的,稍微作点儿,大家大概才会觉得,恩,这就是个孩子,虽然有点小聪明,可还是个简单的孩子。阿瑾是这样的。可虽然她这样想,别人却不这样想,不仅不这样想,相反的,还往更奇怪的方向想去了。 例如滢月,她就觉得,我家妹妹是个难缠的小鬼,机灵倒是不觉得,嘴甜是一定的。 你看,这就是看人的差异! 而这时,阿瑾只戳滢月的手:“姐姐,你莫要拽的这样紧,我又不是风筝,松手就没。”她是想说哈士奇的,但是鉴于这个朝代没有这个家伙,所以她果断的换成了风筝。 “你若是闯了祸,母亲八成也要怨我,我不盼你乖巧,只拘着你便是。”滢月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其实她觉得,自己蛮了解这个小妹妹。 阿瑾囧哒哒,作甚要怀疑自家人,真是的,姐妹情呢? 一大一小牵着手便是到了六王妃的院子,其实虞婉心这个时候过来做客,是有几分不妥当的,谁人不知两家就要接亲,倒是给人颇为急切的感觉。不过虞婉心倒是顶下了压力,坚持过来一趟。 阿瑾才一来到院子,就被拦住,阿瑾表示 :如若没有猫腻,她的姓倒着写,何时来自己母亲院落也是需要禀告,六王妃身边的阿福姑娘笑着劝道:“王妃与虞小姐正叙话儿呢,怕是不太方便见两位小郡主的,小郡主先回去,待会儿王妃允了,阿福过去请二位郡主。” 阿瑾再次呵呵哒,真当我是六岁娃娃么?我可是不好糊弄的,不过她很是乖巧,“那好呢!” 这么答着,两人便是出了门,阿福见小郡主这样好说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知妹莫若姐,服一出门,滢月拽的更紧了些。 “你可莫要偷偷回去,我知道的,你没安好心。” 阿瑾:“……”姐妹情呢?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阿瑾笑脸盈盈,小鹿斑比眼神儿攻击滢月:“姐姐,好姐姐,难道,你不想知道母亲与虞姑姑说什么吗?” 滢月迟疑一下,摇头,“不想!” 阿瑾笑了:“其实我也不想。姐姐,你在院子门口这里等我,我去下茅房。” 滢月:“你又屎遁!” 瞅瞅这词儿,阿瑾表示,他家阿姐也没啥淑女风范! “你且相信我便是,你在院子门口等我,便是知道我没有进院子偷听,我去别的院子上茅房,可好?”阿瑾再接再厉。 滢月:“我陪你也无甚。” 阿瑾:“可是,会熏到你的呀,这是我做妹妹不愿意做的。姐姐等我。”言罢,一溜烟儿没了。滢月想追,又一想,索性她不能进去,门口看着便是。 滢月留在六王妃的院门口,却不知阿瑾通过角落里的狗洞钻进了院子,这小洞便是滢月也钻不进,还是小孩儿好。阿瑾觉得,她还是得听听母亲与虞姑姑说了什么,都是自家人,她不放心的。再说虞姑姑怎么会在这样的时辰来,不妥当呢! 小阿瑾是个操心命,而大家又不让她操心,她哪里肯服,便是四处寻找机会。 偷偷从后面贴到窗下,阿瑾觉得,自己这样如火纯清的偷听技术全然仰仗宫中的墙角经验,悄悄的窝在窗下,阿瑾老实了。 “虞小姐执意要在婚前见我,到底所谓何事。”竟是沈毅的声音。 阿瑾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竟然是舅舅,好么,看着老实的家伙,竟然私会虞姑姑,她娘亲还是那个拉皮条的……呃,她悄悄的给了自己一下,哪有这般说自己母亲的,真是作死! “之前我自然是听到一些谣言,言称沈大 人这般年纪未娶是因为心有所属。然我并不是那听信谣言,无的放矢之人。”虞婉心声音柔柔的,但是也坚定,“可是,您能告诉我,这封信是怎么回事儿么?”虞婉心将怀中的信递给了沈毅。 沈毅接过,抬眼看她:“这是你的东西。” 虞婉心:“可是我要听你的解释。” 沈毅颔首,将信拆开查看,见信中内容卑鄙,倒是也不恼,甚至面不改色,待全看完,沈毅言道:“虽沈某不知这封信是何人所写,但是嫌疑人无非有二。一则,父亲家中妾室。二则,四王府府中谋士。当然,这些都与虞小姐无关。至于说其中内容,我只能说,真假参半。” “哥哥,可是有人害你?”六王妃忍不住开口。 阿瑾挑眉,原来母亲也是在房内的。 沈毅言道:“信中人言称,我少年时期爱慕已故的傅夫人景黎夕,这点是真。我多年为她不娶,是假!我沈毅虽然算不得天大的好人,甚至算不得正人君子,但是不会做出那般觊觎他□□子之事。景黎夕嫁了,便是与我无缘。至于说多年未娶,未有相知,如何相娶!”沈毅声音清朗:“我曾与舍妹言道,见多了世间的不如意,我不想成就一对怨偶,如若我娶,必然心甘,必然和睦。只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阿瑾默默竖起大拇指,她舅舅真是太厉害了!还是说,这个长相的人都厉害?喵了个咪的! “那么,我们未曾相知,你又为何要娶?只因圣旨?”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小天使们,最近很枯燥么?订阅嗷嗷下滑,求支持正版么么哒! 阿瑾:你都不让我长大,大家不开森了! 作者菌:长长长,长长长长!这周内一定滑进度条!大家放心,看我认真脸! 阿瑾:大家这么支持你,支持正版,还有小天使投雷,你都没有实际的感谢,口头感谢不好用!加更! 作者菌:加加加,加加加加!周六时间充足一定加更,大爆发,万字更! 阿瑾:搞定!啦啦啦!大家要喜欢我哦!要一如既往支持我哦,就算我长大了,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时寒:呵呵,肤白貌美大长腿,真正的爱慕者只有我一个!男二还是个大结局都没有开口的。 阿瑾愤怒:你有,你有你有!真正一如既往喜欢你的女配,有一个么? 时寒:……今天的天空好蓝 ☆、第69章 “未曾相知?只因圣旨?” 此言一出,阿瑾整个人贴在了墙上,恨不能冲进去。 沈毅依旧是十分淡定,他缓缓言道:“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虞婉心“咦”了一声,言道:“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言罢,虞婉心了然:“去年对我对联的人,是你。”很是肯定。那时两人虽然并未见面,但是隔着帘子,你来我往,斗了好些句诗。到最后,虞婉心心服口服。竟是不想,这人居然事沈毅。 沈毅笑着颔首:“可见,我并非与你不相识。当时未曾多言,可我也是悄然关注你。” 这话惹得虞婉心红了脸,她捏了捏帕子,言道:“既你知晓对联是我出的,当时为何未曾出现?”她如今已然是强自镇定。 沈毅轻轻摩挲茶杯边缘,含笑问道:“若你是我,你当如何?虽我那时刚刚起复,对朝中之事并不十分了解,可是有些事情,大抵也能看出一二。其实天家的心思并不难猜,甚至连人选都不难。我若表现激进,真的登门求亲,未见得能够得偿所愿,天家更是未必不会从中作梗。做好的法子便是——徐徐图之。” “最后的意外,倒也是天意。”六王妃嘀咕一声,又不再言语。 沈毅看虞婉心,笑问:“你当真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婉心怔住。 “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巧合。妹夫……真是咱们六王府门口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过是私下对他好一些,他便是对我产生了疑虑。我本想着,如若他将我……爱慕他的事儿宣扬的人尽皆知,皇上为了补偿我,也必然会赐婚,毕竟,傅时寒还在旁边扇风。那个人十有□□也应当是你。可倒是不想,我的好妹婿阴差阳错竟是成就了那样的环境,你看,都已经那般了,我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提前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倒是省去了那脏水泼自己名声的坏事。”沈毅含笑。 虞婉心震惊的不能言语,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她认真的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沈毅反问:“我们不是要成亲了么?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沈毅停顿一下,看婉心言道:“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我不太好?” 婉心红着脸,却又十分认真的看沈毅,缓缓言道:“谢谢你,谢谢你的这些算计,极好!” 这二人算是说出了心声,可是阿瑾 在窗外可被震惊了个够呛,这这这,舅舅果然扮猪吃老虎,喵了个咪的,哪有一个简单的!亏她还在为舅舅着急的团团转,人家竟然已经开始筹谋了。老奸巨猾,老奸巨猾,开始的还不是一个“老”字,她的“年纪大”的舅舅果然当得这句老奸巨猾。她果然是被蒙住了,不过倒是也没什么好失落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孩子,被蒙住了是正常的,那些成年人,那些精于算计的人,呵呵哒,他们也被蒙住了呀! “天,小郡主,你怎么在这里。”阿福总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待到转到后院,可不就看到窝在窗下的小郡主,阿瑾囧囧的起身,呵呵笑,“真巧呢!” 阿福欲哭无泪:“小郡主不好生回去休息,怎么在这里呢?” 听到两人的声音,六王妃直接打开了窗户,她血气上涌:“赵瑾!你给我进来!”河东狮吼不过如此。 阿瑾一听,知道要完蛋,也许,她可以逃走……然还不待她动作,阿福已经抱起她进门,阿瑾挣扎:“你这是干啥,干啥干啥,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不要抱我呀。” 阿福默然,见天儿的喜欢让人家抱,一步都懒得走的,难道不是您么?阿福将小郡主抱进了门,阿瑾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她第一时间就抱大腿:“虞姑姑,我好想你呀!” 虞婉心揣测阿瑾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觉得头昏沉沉,恨不能昏倒,不过纵然如此,她依旧强自镇定。 “好久没有见到小郡主了。”虞婉心含笑言道。 六王妃一把将她抱到怀里,毫不犹豫的在她屁屁上来了两下,阿瑾干嚎:“杀人啦!” 虞婉心哪里见过这样场景,连忙劝道:“郡主还小,她不是故意的。” 六王妃呵呵冷笑:“你是不知道,这个小皮猴简直是要上房揭瓦,我看她定是骗过了她姐姐,一个人来偷听的。什么事儿都好奇,真是没有你不想管的。小小年纪便是如此,大了可不就要翻了天。” 阿瑾:嘤嘤!她娘亲猜中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和阿姐么有关系,我骗她去茅房,自己偷偷钻狗洞进来的。”呃……怎么把狗洞的实话撂出来了…… 六王妃看她一脸的懊悔,气笑了:“你这还想保留着这个秘密不成?你成呀,现在连狗洞都会钻了,你还想干嘛!” 阿瑾:“我什么也不想做呀,你误解我了。” 误解! 六王妃:“呵 呵!” “啪!”小屁股又被来了一下,阿瑾持续嚎!不过她也是有数儿的,可不喊“舅舅救命”之类的话,如若真是敢那样喊,可就应了她娘那句“呵呵”了,会死的极惨极惨!虽然她没有眼力见儿,但是这点还是懂的。 不过,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里不是皇宫,没有溺爱孩子的皇爷爷和虞贵妃,没有处处擦屁股的时寒哥哥了呢。没有搞清楚的结果就是,她这次小屁股遭殃了。 但是,她娘真的不考虑换一个揍她的方式么?打屁股太羞耻! “你说,你都听到什么了?”六王妃简直是要盘问的架势。 阿瑾连忙:“我什么都没听到的,刚到窗下就被抓到了。人家冤枉着呢!”如若交代自己全都听见,那么怕是小屁股要被揍烂的。还是装傻好了! 六王妃:“是么?你的话,十分只有一分真。” 阿瑾眨巴大眼睛,对手指:“难道娘亲希望我听到什么吗?虞姑姑,我想你了,我就是来看你的,你看我娘亲,太暴力,哪有这样对小孩的!”想想也是,温柔的麻麻呢?肿么不见了?自从她长大,她娘亲竟是越发的暴力起来,真是太可怕! 阿瑾装的可像那么回事儿了,她奶声奶气的:“虞姑姑,我没有家庭温暖的。” 虞婉心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她看着阿瑾言道:“你这孩子,果然是欠揍了。乖些你娘亲才疼你哦。” 阿瑾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言道:“果然是要成为一家人了么?虞姑姑都不喜欢我了,紧赶着与我娘站在同一战线。不过,我觉得舅舅他可怜了。有一个暴力的妹妹也就算了,媳妇儿还要被带坏了。” 沈毅听到这里,终于从内室出来,阿瑾疑惑状:“咦?舅舅怎么也在呢?” 沈毅从六王妃手中将阿瑾解救下来,抱着小包子言道:“别给我装了,作甚表现出不知道我在的样子呢,我可是知道你是个什么坏蛋。” 阿瑾:“你误解了我,真哒!”一本正经的小眼神儿呢! 沈毅对六王妃颔首,她将阿福遣了出去,叮嘱:“看紧了。” 阿福默默回是,谁能想到,小郡主会钻洞呀。 待到无人,沈毅叮嘱阿瑾:“不要出去乱说。” 阿瑾继续装傻,她笑嘻嘻的问道:“可是,我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又什么都没有听到。” 沈毅照着她的小屁屁就给了一下: “插上尾巴,你比猴儿都精。” 阿瑾捂着屁股,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充满了打击,大家都这样对她,真的好么?她辣么可爱,大家怎么可以打屁屁! “有我这么好看的猴子么?”阿瑾嘟小嘴儿抱怨。 “启禀王妃……”丫鬟阿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六王妃:“何事?” “是虞府,虞府差人来寻虞小姐,说是家中有些事情,请虞小姐速速回府。” 虞婉心一听,蹙眉:“那我先告辞了,想来家中许是发生了什么。如若不然,断不会过来寻我。” 虞婉心并不多停留。立时便是离开,待她离开,阿瑾举手保证:“我今天绝对没有见过舅舅。” 沈毅:“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听到么?” 阿瑾:“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听见的,可是现在我也没看见舅舅,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沈毅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鬼灵精。” 阿瑾凑到沈毅耳朵边,问道:“你说,虞姑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毅似笑非笑:“知道的太多,可不好哦,小孩子好奇心不该那么重。” 阿瑾:口亨,你们大人都是这个口吻! 这厮倒是全然忘记自己也是一个大人,现在的小萝莉不过就是外表。 阿瑾琢磨人家发生了什么,虞婉心回家途中自己也不断的琢磨,不过她倒并非如阿瑾他们全然毫无头绪。她揣测的是,究竟是谁将那封信放在了她的闺房。而这次她来六王府,也并非是举止鲁莽,除却与沈毅见一面解开心结,另外也是他们做好的一个圈套,现在只看,那圈套里网住的,究竟是何人。 而照现在虞家这样急切的前来请人,怕是这个圈子里套住的,不是一般寻常的丫鬟。 就在这样的思绪间,虞婉心已然抵达虞府,她快速几步进门,就见小丫鬟等在那里,十分急切:“小姐,您快去后院吧。老爷正在等您。” 虞婉心也不待多言,立时来到后院。可甫一进门,她便是呆住,万万想不到,跪在那里的,正是敬之的娘子。 虞老大人看小女儿终于回来,指着跪在地上的敬之娘子翟氏言道:“就是这个孽障。” 婉心看向了翟氏,可能是任何人害她,但是为什么会偏偏是翟氏?她是最不可能的人。这般想着,婉心不自觉的抬头看敬之,敬之站在 虞老大人身边,一言不发,平静无波。 婉心终于来到翟氏身边,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拿封信放在我的房里,又打算与谁汇报我的行踪呢?” 翟氏摇头不断的哭,但是却又不大声,只小声的啜泣,那样子可怜极了。 “我自认为,待你极好。”婉心柔声,“如若有他人逼你,你大可告知我们,我们总归是一家人的。” 翟氏听了这话,抬头哀怨的看婉心,“谁与你是一家人,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个外人。你待我极好,你待我极好是因为你要笼络我相公,哪里是真心对我。如果真心对我好,为什么不劝相公带我去南方?” “死不悔改。”虞大老爷见儿媳这般的无状,且苛责小妹,一甩袖子,与虞老大人言道:“父亲在此主持大局,儿子就不留在这里了。” 虞老大人看他:“翟氏终究是你的儿媳。”言下之意,你不能走。 其实在此的除了虞老大人,便是虞家的几位老爷,也就是虞婉心的哥哥,除却他们几人,小辈儿仅虞敬之一人。 虞大老爷惯是清风明月的人物,见父亲如是说,便是后退几步,不再言语。 婉心看翟氏,往日她只觉得翟氏胆小又懦弱,但是却不想,她竟是这样的偏执,她身子骨不好,自然是不能去南方,舟车劳顿,怕她难以承受,可是她却并不如此作想。 婉心突然间就觉得不想看她,她回身与自家父亲问道:“父亲有何发现?” 其实两天前在自己房内的书桌上看到那封信,婉心便是如同经历了惊涛骇浪,并不是其中内容如何,而是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虞家虽算不得戒备森严,可是女眷住所也是看顾的十分谨慎,这样的情况下,那人竟然可以来到她的房内,委实让人震惊。 不光如此,信中内容也确实令人吃惊,那封信是写给她的,落款更是以好心人自居,那人言称不想看虞婉心受骗,沈毅是个十足的小人,自他少年之时爱慕傅夫人景黎夕开始写起,又讲他在争夺失败之后如何嫉恨难当,更是讲他如何垂涎已为□□的景黎夕并且以好友的身份接近,不断的在她与傅将军之中制造矛盾。最后害的两人分别。待景黎夕死后,他调任两江总督,利用职权强抢民女,但凡有一人与景黎夕相似,便是也要强抢入府。那时两江风气极差,都知如若想要升官,便是要寻得与景黎夕眉眼相似的少女送与他。 婉心自然不是无 的放矢听从旁人胡言的人,她虽然心中有几分疑虑,可仍是带着这信找到了虞老大人,也有了今次的出门,她悄悄的出门去六王府,如若关注她,盯着她,那必然是会知道,想来也会出去报信,可不曾想,这人果然是抓到了,只人选却让人难堪。 “她命她的丫鬟出去送信,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与她接触的,正是翟氏的表哥。跟踪翟氏表哥,竟是接触到了四王府的谋臣范庵,至于范庵,现在已经急匆匆的去四王府了。”虞老大人冷笑。真是一环套一环! 虞婉心这就明了,“竟是四王爷,当真是可笑。” 四王爷那边,他们暂时也可不理会,可是这边翟氏倒是不知该如何处置。 婉心:“你说我们不把你当亲人,难不成,你那个表哥就把你当亲人么?如若把你当亲人,怎么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翟氏听了这话,霍的抬头:“莫要侮辱我的表哥,表哥待我如何,天地可鉴。你休得以为你能挑拨我们的关系。” 婉心看她这般,只觉得好笑,“我作甚要挑拨你们的关系。你难道觉得他做的对?利用你对自己夫家做这样的事情,他就没想过,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么?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袒护他?” 翟氏那个表哥也曾来府中几次,可是婉心却是极不喜欢。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看人透漏着一股子的鬼祟,似乎色眯眯。 不遑是她,家中也有旁人有这般感受,正是因此,他们倒是并不喜那人登门,偶尔做客,也是立时送客。 婉心对此人不怀好感,却不能让翟氏信服,翟氏冷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表哥未遂。你这女人就是如此不知耻,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人,竟是如此勾引。亏我表哥还说你是个弱女子,怕你羊入虎口,想着提醒一下那沈毅不是好人。但是现在看来,竟是我们多心了。” 这番话引得虞婉心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 “你说……你说我勾引你那表哥?” “对,就是你,你这贱人,表面看着知书达理,竟也是那……啊!”距离翟氏的四爷不顾这是自己的侄儿媳妇,一个耳光便是扇了过去。 “让你胡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虞婉心是虞家最小的女儿,也是家中的掌上明珠,翟氏此言委实让人气恼。翟氏被打了一个耳光,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不过却还是十分嫉恨委屈的模样儿。 场面倒是一时安静了下来,就在婉心再要开口之际,敬之终于开口:“你左一句表哥,又一句表哥。又是将我置于何地?” 其实敬之这话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看翟氏那般模样儿,分明就是爱慕自己表哥,可总是隔了一层辈分,他们谁人也不好说,这般由敬之说出来,大家都是摸着鼻子,左顾右盼做没听到状。 翟氏听了这话,不甘言道:“你是我的夫君,他是我的表哥。自是不同。” 虞敬之声音一贯的淡然,只熟悉的人便是明白,他语气里多了一丝的嘲讽:“哪里不同?我……不如他?” 翟氏看他,就见他丰逸俊朗,恍然想到初见他的情景,可是,后面的冷淡……她微微蹙眉,虽是俊朗,可是又哪敌表哥浓情蜜意? 虽如是想,她却是言道:“自然没有。你少年时期便是崭露头角,如今更是在官场有些威名。至于说我表哥,表哥未曾有功名在身。只……只这并非说我表哥不如你,他性子高洁,不喜那俗名。” 这一番话,倒是让虞敬之笑了起来:“你说来说去,还是我不如他。”停顿一下,他冷言:“既然他那般性子高洁,为什么要帮助四王府,紧贴上去呢?还不是图谋荣华富贵,我记得,你那表哥,家境也算不得好吧?外强中干而已。” “你胡说。你莫要以为所有人都是你,你以为所有人都那般的贪慕荣华富贵么?你们虞家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贪慕荣华富贵,现在怎么,见我表哥比你更好,便是恨毒了他么?我告诉你,就算是你这样说,在我内心深处,他都是比你强的,就算你娶了我,也只是得到我的身体。你得不到我的心的。你永远都得不到。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不怕告诉你,初成亲的时候,我也想着与你好生的生活,毕竟你爱慕与我,可是,可是你是如何待我。冷淡,别离,你有的,永远都只是这些。这些不会让我爱你的,不会!”翟氏激烈言道,与往常瑟缩的形象十分不同。 虞敬之就那样看着她,不动不言语。 虞婉心简直觉得她可笑,他们翟家相比虞家,不知差了多少。翟家老爷子曾经救过她大哥的性命,正是因此,两家才定下了这门亲事。即便是后来翟老爷子过世,他们依旧没有毁约,自然不毁约可算不得美德。 可现在翟氏用这种你们只得到我的身体,全然没有得到我的心的言论和表情震住了。她究竟是有多大脸,才能这样认为。 “你……真的是翟 凌凌么?”敬之迟疑一下,开口。 翟氏顿时呆住,她原本因为激动而绯红的双颊顿时刷白,嗫嚅嘴角,她强迫自己镇定,她看敬之,问道:“我、我为什么不是翟凌凌。不是翟凌凌,我又是谁!你说!” 看她这样的表情,别说是虞敬之,连其他人都有几分怀疑起来。这分明是心虚! “虽然小时候我见你不多,可是也知晓,你十分的不喜欢你表哥。可是现在曾几何时,你们关系好的不得了。小时候的你大家闺秀,才几岁便是会四书五经,更是活泼开朗、端庄大方,毫不怯场!可是……这一切,都是现在的你么?”虞敬之看她,认真的问:“如若你是真正的翟凌凌,怎么会是这样真的小家子气?凌凌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但是却充满朝气,对什么事儿都充满热忱。可是你,甚至连温婉都谈不上,每日像是一个瑟缩的女鬼,见不得人,做不得事。如若不还是这张脸,如若不是从你们翟家抬出了你,如若不是我询问之时,你爹信誓旦旦的说你受了丧母的打击,我怕是早已怀疑了你!而今……你要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么?”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么么哒! ☆、第70章 翟凌凌听到虞敬之的问话,即便是想反驳,可是却整个人都颤抖的不行,她本就不是心理素质好的人,这么一听,吓得不得了,竟是直接昏倒了~ 虞婉心看现实情况虽然也觉得她是假的,但是却是个心肠软的,连忙唤人请大夫。可谁知,不请大夫还好,这一请,更是让人震惊。大夫一脸笑面儿恭喜道:“恭喜虞大人,恭喜虞大人,尊夫人有喜了。” 虞敬之愣住:“有喜?” 不管假的翟凌凌如何,孩子总归是他家的,可还不待虞敬之想的更多,就见老大夫继续言道:“夫人不过一个多月,正是不稳定的时候,可要……” “多久?”虞敬之问道。 “一……一个多月。”听虞敬之存疑的口气,老大夫心道一声不好,但是还是如实言道。大户人家,常有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虞敬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一个多月,谁人都知道,还未出正月。虞敬之便是赶去南方处理公务,如今也不过是才回来十来天。如若说是两个多月,那倒是正巧他在,可是一个月……这时间不对呀! 婉心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今倒是不好待在这里了,她迟疑了一下,言道:“我去唤娘亲过来。” 婉心的几个哥哥同样也是不好继续待下去了,这样的事儿,未免太过肮脏。如此一般,室内只留爷孙几人。 谁人也想不到,本只是一封书信,倒是引发了这样的结果。 翟凌凌悠悠转醒,就见虞敬之冷冷的看她,她往床里躲了躲,言道:“我就是翟凌凌。你莫要胡说!” “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什么人的?” 翟凌凌呆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虞敬之,将手覆到了小腹,“孩子?孩子!孩子自然是你的。”她眼神闪烁。 看她这般,虞敬之冷笑起来,谁人又能想到,一贯谦谦君子从来不会恼怒的虞敬之竟然这样冷然的笑,笑够了,虞敬之吩咐:“来人,将她拖到柴房。我倒是不信,她真的能忍住……”停顿一下,虞敬之又笑:“去给她的好表哥一起带来吧,我想,他们应该很有话聊。” “不……你不要伤害我表哥……不要!” …… 虞敬之已经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可尽管如此,他依旧与父亲、几位伯父同时来到祖父书房。 虞老爷子看着众人,揉眉心。 “你们觉得,该是如何 是好?” 虞家表面上虽然看起来谁人也不沾,可是虞老爷子知道,从内心,他们是倾向于二王爷。二王妃景黎若可是要唤他一声舅舅的。如今不想明目张胆的站队,更多的是为了顾及天家。没有人喜欢结党营私,即便你没有什么恶意,可是天家总是多疑的。 “可大可小!”虞敬之看几个叔父不言语,最先开口。 “四王爷一党利用翟凌凌试图破坏虞家与沈家的亲事。究竟有什么样的心思,谁人能不知晓。而翟家呢,翟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们用假的女儿来迷惑我们虞家,说翟凌凌是假一事他们不知,我想也没人肯信。如若他们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成亲之时我存疑,翟老爷又为何安抚我?”虞敬之冷静的言道,继续下去:“如今夺嫡之争越发的激烈,看着老实的,未见得就是真的老实,翟家与我们家一样,谁人都不依靠,可是也是有些小道消息,说翟大人是暗中支持四王爷的。如果我们将这件事儿彻底的捅出去,那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不可知的。也许,现在也是我们站队的时候了。” 虞老爷子沉默下来,虞敬之说的,他们也都想的明白。 “现在是,我们能不能承受站队所带来的结果。” 虞二老爷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其实,早站队也有早站队的好处。有时候我倒是欣赏傅时寒那小子。谁人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就明目张胆、公然的支持二王爷,差点就要说,所以针对二王爷的都去死了。” 现在还有这个心情说这个,也是调节气氛。 “他是二王爷的养子,二王妃更是他的亲姨母。如若不支持二王爷,倒是奇怪。”虞敬之言道。 “倒也不尽然!”虞老爷子言道:“如若二王爷不得他的心意,想来便是亲人他也未尝会支持。要知道,他是如何待傅老夫人的。” 众人沉默下来。 “也许……真的到我们站队的时候了。”虞老爷子突然就想通了,他笑了起来:“可是,我们也不是因为有亲戚关系才站队的,谁让你四王爷这么缺德呢?我们有理由愤怒!” 他们自然有资格愤怒,你四王爷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不该来破坏他掌上明珠小女儿的婚事呀!所以不是他们要“站队”,而是四王爷逼迫他们站队! 但凡是个人,就做不到什么都不说,况且还是翟凌凌这样胆小的女子。虞敬之并没有亲自审问翟凌凌,虞家能够 走到今日,又哪里会是什么慈眉善目的性子。可不管谁人审问,不出一会儿工夫,她便是交代个清清楚楚,除却这般,翟凌凌的好表哥更是禁不住什么拷打! 虞老爷子的心腹将审问的讯息立时报了出来,虞敬之听到禀告,只觉得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可笑。如若翟老爷子还在世,是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痛骂不肖子孙愚钝。 这个翟凌凌,果然是假的。真正的翟凌凌已然在成婚之前过世,而杀害她的凶手,便是那个令人作呕的表哥。至于假翟凌凌,她唤作织织,是翟老爷的在外生的女儿。不过也是巧了,虽然不是同母,但是翟凌凌与织织长得十分相似,外人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而翟老爷的父亲翟老爷子也算是刚正不阿,对儿女要求甚严,翟老爷万不敢将人带回家。因此也就养在了外面,直到老爷子过世。老爷子过世,翟老爷自然也没了顾忌,便是商量将人带回府,正是因此,翟夫人一气之下发病,竟是也去了。 这下两个阻拦都没有,翟老爷也不顾及那许多,直接将织织带回了府,不过到底不太好听,总要循序渐进,因此便是将她安排在小院子,甚少出门。可谁又能想到,她竟是与凌凌表哥勾搭上,两人偷情之时,恰被翟凌凌发现,几人争执间,表哥错手将翟凌凌推入了井中。 “她真的死了!”虞敬之听到这样的汇报,心情晦涩几分,虽然与翟凌凌没有那么更多的感情,可是他心里还是很难过,毕竟,那是他从小就知道的,自己要娶的姑娘。 “不仅死了,还死的很冤枉。”属下继续汇报。 两人意外害死人,哪里会善后,立时便被翟老爷发现,可翟老爷发现之后却并没有为自己死掉的女儿伸冤报仇,反而是默认了下来,不仅默认,还对外宣称,死的是织织,而织织则是顶替了翟凌凌的身份,这样织织既有了好的身份,又能够代替翟凌凌嫁入虞家。 虞家,是翟老爷怎么都不能放弃的大树。 而翟凌凌嫁入虞家之后发现虞敬之每日忙于公务,根本鲜少在家,因此又与表哥勾搭在一起,至于这个孩子,正是与那“表哥”所有! 至于说虞婉心房中那封信,正是假凌凌所放,她也是听从了“表哥”的吩咐。 至于那个表哥,他则是交代,自己一直都巴着四王爷的谋士范痷,希望得到四王爷的青睐,进而谋得好的前程。这次那边便是给了这样一个任务,希望借由他是翟凌凌表哥的身份做这些。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想他也是勾搭过虞婉心,但是却被斥责,如今正巧有了这样的机会,只恨不能将她的好姻缘破坏殆尽。而那个帮手,则是一直爱慕他,受他蒙蔽的翟凌凌。 至于翟凌凌这次怀孕,也是他有意为之,他万没有想到会这么早被发现,他的如意算盘是,如若有了,过些时日,买通大夫,将孩子诬成虞敬之的,到时候便是四王爷那边巴结不上,虞家这边也休想摆脱了他。他的儿子能够继承虞家的所有财产,成为虞家长孙的长子,这是怎样的好算盘! 至于说他做的这一切,早已被翟老爷洞悉,可是翟老爷竟然并未阻拦,反而期待也从中捞一杯羹! 话已至此,其他更多也不必言说,大家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虞老爷子当即带着虞敬之进宫,他不仅要告翟大人一状,更是要告四王爷。纵然身份尊贵,也不能做这样的下作事儿! 此事一出,连皇帝都大吃一惊,谁能想到,翟家竟敢如此大胆,至于说四王爷,范痷是四王爷的谋臣,这边除了一个人证,并无其他要命的证据,可是虞老爷子也看出来了,这事儿他们也无需更加重要的铁证。如若有了,天家未见得高兴,毕竟是他儿子。可就算现在没有铁证,他们也别想抵赖一分,最起码,这狼子野心是昭然若揭了。 如若有铁证,皇上想的多了,或许还会觉得这事儿是否有更多的猫腻。现在这样刚刚好,没有要硬的证据,但是却也让人看得明显。 四王爷分明是不想让虞婉心嫁给沈毅才出此计策。如若成功,总是挑拨了虞家与沈家的关系。虞老爷子与沈毅的大伯沈老爷子同为内阁首辅,想来必然会一番恶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为何算计这些,值得玩味。 虞老大人不是年轻人,想得多,也想的明白,因此直直的进宫告状,真是一把辛酸泪!至于受害人虞敬之,那是国之栋梁,可是竟是被翟家如此陷害,他们万不能就这么算了。 虞老大人算计的不错,此事一出,果然天家震怒,不过是一天的功夫,翟家众人直接被贬为庶民。翟老爷被下狱,至于说虞夫人翟凌凌则是被赐死。本朝民风虽不似前朝那么严谨,可是女子做出这样的事儿,也不能听之任之。至于那翟氏的表哥,则是被关入了大牢,范痷亦然。 既然是关入大牢,那便是虞家不能插手的了,可是皇上想从其中探听什么,虞家其实也并不关心,他们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站队的由头。 这件事儿,他们家是吃亏了。虞敬之更是受了 大委屈,可不管如何,他们都只能将现有的委屈化成对自己更有动力的助力。 翌日早晨,四王爷被天家痛斥难成大器,无状无得,四王爷惶然,他自是清楚虞家那边的事儿出了问题,本想求见皇帝言称自己是爱慕虞小姐才做出了这样的事儿,实在是一时昏了头。可是天家根本不肯见他。 不管是皇上还是虞家,这事儿做的都算是隐秘,可是虽然隐秘,却因为牵扯太大,许多人都听到了风声,一时间,朝中人人都夹紧了尾巴,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此时的二王府。 时寒一身墨绿衣衫,正在与二王爷对弈,二王爷看他心情似乎不错,言道:“这么好笑?” 时寒也不抬头,似在想下一步该是如何,但是语气却颇为轻快:“为何不好笑。四王爷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沈毅娶不成虞婉心,怕是他就能请旨赐婚。那时他可是就与虞阁老站在同一战线,而虞贵妃也必然是要帮他的。想来,这算盘也不可谓不精。”二王爷就事论事。 时寒点头:“确实如此,可是他忘记了,虞婉心根本不是寻常女子,她哪里是那没有见识的内宅夫人,以为是假的翟凌凌么?那么好骗。三岁孩子,尚且能比他想到周到。” 二王爷微笑摇头:“非也。不是每个孩子,都是时寒这般。” 时寒:“我也没有怎么样。” “你有多少能力,别人不知道,为父最是清楚。” 听到“为父”二字,时寒突然抬头:“你可调查傅家了?” 二王爷见他话题拐的这样快,失笑,不过还是认真言道:“没有问题,哪里都没有问题。” 时寒皱眉:“什么问题都没有?” 二王爷:“难不成,你希望他是有问题的?如若他有问题,你更加可以针对他了。你是这样想的么?或者说,你在潜意识里是希望他有问题的,这样你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针对他。”二王爷也不是要故意说这样的话,他只是实言,其实在他看来,是更加希望时寒过得快活。不管什么,都敌不上他的开心。 时寒被二王爷的话逗笑了:“父亲说错了,我不需要希望他有问题,因为不管他有还是没有,我都能针对他。该对付他,我一刻都不会停歇,如今我羽翼未丰,自然不会与他硬碰硬。我傅时寒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二王爷勾起了嘴角:“那倒也是。” 时寒:“我确实怕他有问题,你知道的,他手里握着一部分兵权,他站在谁一那边,谁那边就有更大的助力,我不能不防备。而且,他这样藏在暗处保存实力,总让我觉得芒刺在背。” 二王爷:“我会差人持续盯着他,你放心便是。” 时寒点头,他笑了起来:“父亲,你看,你又输了呢!”他将手中黑子落下,轻轻言道。 二王爷:“都说观棋如观人,你倒是充分的表现出了这一点。” 时寒:“我倒是觉得,不赢玩儿有什么意思呢!好了,父亲,也不早了,我要去看阿瑾了。” 二王爷:“近来倒是很少见她。” 时寒:“她回家了。我总是过去,总归不太好看,不过出了这样的乐事儿。又与他家有几分关系,我可要好生的过去与她说道说道。” 二王爷:“……” 与一个小女孩儿讲这些事儿,真的好么?二王爷迟疑了一下,打算说些什么,可是却见时寒施施然的离开,丝毫没有一丝停留。他想了一下,终于笑了出来,“两个人都是人小鬼大,倒是相配的!” 阿瑾哪里知道,在他家众人的心里,她早就被定给了傅时寒。 皇帝,√。二王爷,√。二王妃,√。六王妃她亲娘,√。沈舅舅,√。未来的舅母虞姑姑,√! 傅时寒本是打算去六王府,可走到门口,却被景衍拦住,景衍喜气洋洋:“你让我找得人,我终于为你找到了。” 时寒呆住:“找到了?” “自然,你难道还信不过我?我虽然读书不在行,但是别的可是玩儿的转。” 时寒:“快带我去见他。” 大抵时寒如是言道,景衍略微犹豫了一下,言道:“人不在,那个……你知道的,有些人,有点大本事,就不怎么好相处。” 时寒挑眉…… 景衍继续:“人我已经沟通过了,想着和你碰一下,让赵谨言去祁连山。” “走!” “去哪儿?” “六王府!”时寒脚步未曾停下。 “你倒是问都不问我,就要直接过去,这么信得过我?”景衍笑问跟上。 时寒:“你是我的表哥!” 这句“你是我表哥”真是说到了景衍的心坎里,他乐颠颠的跟上了时寒,“走走走,一切都有表哥!” 时寒回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六王妃听了时寒的来意,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表情茫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时寒点头:“表哥找到了神医李元桥,原来这几年他都是隐居在祁连山,我想,这总归是个大希望,不如让谨言去祁连山跑一趟,让他好生的检查一番,也好调养身体。” 其实大家都知道,谨言身体虽然看似好了许多,可是依旧是太弱,如若不是好生的治疗一番,长此以往,怎样都未可知。 六王妃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们都知道李元桥这个人,只是这人七八年都未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他本就年纪不小,大家便是都以为他已然过世。竟是不想,竟能找到他。 “阿福,你去将小世子请过来。” 谨言正在与阿瑾一起院中与阿瑾一起比比划划的锻炼身体,听到丫鬟来报,她连忙挽住谨言的手:“哥哥,是时寒哥哥来了,我们一起去吧。” 时寒见谨言兄妹二人一起进门,笑着言道:“阿瑾来,时寒哥哥抱抱。” 阿瑾背着小手儿,站在那里,一脸的小傲娇:“人家长大了,是个小淑女,不让你抱。男女有别哒!” 时寒“哦”了一声,笑:“小淑女呀!可是小淑女的裙子,为什么皱皱巴巴,又有那么多灰尘呢?” 阿瑾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裙子皱皱巴巴全是灰,想到刚才自己摔倒,她扁了一下嘴,“我这不锻炼身体么?”其实阿瑾也不是非要锻炼,她更多是为了哥哥谨言,谨言身体弱,许是锻炼了,就能好上一些? 时寒:“锻炼呀,果然是面色红润,生机勃勃!” 阿瑾眨巴大眼睛,看看时寒,又看看景衍,问道:“景衍哥哥为什么也在。” 景衍咳嗽了一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他还以为没人看见他呢!呜呜! “我自然也是来看小阿瑾的。” 阿瑾才不相信呢,“景衍哥哥最会骗人。” 时寒言道:“倒是不想,阿瑾这么小就能看穿一个人的本质。” 景衍觉得自己真是要去角落里长毒蘑菇了,有这么说话的么? 六王妃将谨言拉到身边,含笑将两人的来意说清楚。谨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痊愈的一天,随着年纪渐大,他越发的不敢想象,总是怕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过看母亲激动的眼神 ,他颔首:“好,我去!” 时寒补充:“我和景衍陪你一同前去。” 谨言也不推辞,真是含笑:“多谢!” 不管能不能治好,只要有机会,他总是要试一下的,只有试过了,他的家人才会真的安心。而且……李元桥李神医,这样的人物竟然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景衍打趣言道:“这么说,我们三个倒是可以一起好生游山玩水一番了!” 谨言:“到时候少不得要麻烦你们。如若我哪里做的不是,先和你们在这里表示一下歉意。” 阿瑾天真的插嘴:“可是还没出发,哥哥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会做的不好呢!” 时寒低下身子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这样护着你哥哥?” 阿瑾眨眼:“我也护着时寒哥哥,所有对我好的人,我都护着。” 时寒笑了起来,景衍真是叹为观止,要说傅时寒这厮也时常笑容满面,可是究竟是给人感觉并不走心,至多是敷衍。而现在这般畅快,委实难的。也不知怎地,他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几乎没有过脑便是问道:“小郡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阿瑾条件反射的就要答应,不过又想了一下,乖乖巧巧的看六王妃:“母亲,我能去吗?”还不等六王妃回答,她继续言道:“我去的话可以照顾大哥的。他们都是大男人,多糙儿呀!哪能照顾好大哥,我心细又温柔,还是个萌妹子,路上可以给他们解闷儿。” “……”六王妃看阿瑾,不言语。 阿瑾再接再厉:“如果娘亲不放心,可以让滢月姐姐和我们一起呀,正好我们兄妹三个也可以联络一下感情。” 六王妃迟疑,“你们太小,路途遥远,且总归是男女有别。” “阿瑾还是不要去了。”时寒言道。 连六王妃都略诧异的看他,他最是喜欢与阿瑾一起,这次竟然能提出不同意见,倒是让六王妃觉得奇怪,她问道:“为什么!”开口之后,又是有些尴尬。 时寒认真言道:“我想着,如若都是我们大男人,便是可以快马兼程的赶路。谨言虽然身子骨弱些,可是也是男子,没那么多讲究。可是阿瑾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必然是要拖累行程的。” 阿瑾一听,心服口服,她立刻:“那我不跟着你们了,你们早点走。争取早点让我哥哥见到神医,神医会治好我哥哥哒,对吗?” 时寒静静的看 阿瑾,阿瑾也知道,自己这样问是有些强人所难的,这件事儿,又哪里是时寒能够决定的,她需要寻求心理上的保证,可是时寒哥哥压力也很大的。 这般想着,阿瑾捏着自己的小裙子,言道:“我知道,我哥哥会好的。”她一脸肯定。 “为什么?”谨言忍不住问道,他不知道,他家小阿瑾为什么就这么肯定的言道,他一定会好的。 阿瑾笑眯眯的歪头言道:“我当然知道呀,老天是会对好人好的,我哥哥是天大的好人。自然不会让我哥哥病着。” 时寒想说,你这小丫头就是一肚子歪理,可是这般想着,却终究没说,他含笑揉着阿瑾的发言道:“阿瑾真是聪明,对,你哥哥会好的。” 几人也并没有耽搁,时寒进宫禀了天家,立时启程。 自他们几个离开京城,阿瑾便是每日的数日子,她祈求上天好好保佑谨言哥哥,谨言哥哥那么好,那么温柔,她不希望他一辈子都因为身子骨不好所累。 阿瑾觉得,时间过得慢极了,可即便是慢,也总归是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已经接近一个月,这日,阿瑾正在房中和姐姐滢月打法时间,就听丫鬟阿屏匆匆跑了回来,竟是谨言他们归来了,阿瑾听了“嗷”了一声冲了出去。 许是连日赶路,几人都有几分疲惫,待阿瑾来到主屋,就见六王爷六王妃都在,见阿瑾进门,六王爷笑:“是阿瑾呀,你咋来了。” 阿瑾:乖乖隆地咚,您倒是能问,我来不得么?倒是您可嫌少自家呀。 不过小阿瑾表现的倒是挺好,她含笑:“阿瑾见过父王。” 六王爷总是对阿瑾小时候的事情记忆犹新,因此并不靠近她。笑着指六王妃:“你去娘亲那里吧。” 阿瑾自然也知道六王爷嫌弃她,他嫌弃她,她还嫌弃他咧!渣爹!!! 阿瑾窝在六王妃怀里,看几个人,急切的问:“哥哥怎么样?” 谨言勾起嘴角:“还好!” 原来,那李神医竟然真的能治好谨言,但是前提是,谨言要住在那边,不能回京。阿瑾有些不解,但是随后倒是明白过来,原来,能够治疗谨言的,除了合适的药,还有长时间的调养,而祁连山山脉那处奇特的温泉,也是极为合适的治疗之法。泡浴加上服药,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药到病除。 “那需要多久?”阿瑾继续追问。 “十年八年。”谨言言道 ☆、第71章 八年后。 如今正是夏日,天气炎热,这样的日子,便是百姓也是不愿意出城的,因此城门这里倒是十分清闲。官兵们虽然也是站岗,但是都站在了颇为阴凉之处。偶尔趁着间隙说笑几声,也是惬意。 “哒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几人望了过去,就见一列队伍来到城门。为首的男子丰逸俊朗,一身墨绿衣衫,虽然未笑,但是略微上扬的嘴角倒是给人此人十分爱笑又温柔的感觉。 负责守城的头目连忙命人放行,众人均是低眉顺眼的垂首站在两侧,就见这队伍迅速入城。待队伍入城,站在头目身边的新人不解的问道:“老大,这位是哪家的公子?当真是天上谪仙一样的人物。” 头目语重心长的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你记得刚才那张脸,如若看见了,定要端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如若能离得远,必然要离得远些,那可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新人被吓了一跳,不解言道:“怎么会,我看那公子十分和蔼呀。” 头目对他的没有见识嗤之以鼻:“我想,你大概听过傅时寒吧?” 新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那位便是,便是傅公子?” “正是!” 新人脸刷的白了,呵呵,傅时寒,呵呵呵!谁人不知道傅时寒的丰功伟绩,原来还是个小男孩儿,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是也不知何时起,竟是锋芒毕露起来。这京中就没有人不知道他。如若被他咬上,那么不脱层皮是别想逃掉。 “那这傅公子怎么从外面归来呀?” “我看你是升不上去了,你没看见后头那轿子么?轿子上的徽章,明显就是六王府呀。那人必然是六王府的世子。最近京中都传遍了,世子爷在外休养了八年,身体已然痊愈,而这次傅公子出京,便是替六王府接世子爷的。”傅公子可是京中名人,他出京,哪里会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新人哦了一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问道:“为什么是傅公子去接人呀?”不懂就要问。 “你真是蠢死。傅公子与嘉和小郡主……你脑子果然不好用!” 虽然从来没有人言道,但是谁人不知道,傅公子与嘉和小郡主关系极好。便是天家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将两人配对儿的。 人人都知道,便是京中那街边写字算命的都知道,可是还是有人不知道,这个人,便是事件的女主人公,阿瑾小郡主是也! 人 人都知道,但是阿瑾不知道,阿瑾不知道,六王爷也不知道,真是一对傻缺父女。 而此时阿瑾站在门口左转转,右转转,只转的滢月眼晕,“阿瑾,你能不能不转悠了?” 阿瑾:“能!”她翘首望着远方,只盼着早日见到大哥。赵谨言在祁连山住了八年,这八年,他们每年都要过去看他一次。 他们急切,身为母亲的六王妃更是急切,等待确实度日如年,不过倒是还好,就在她们越发着急的时候,就见傅时寒的身影远远的露头,接着便是马车。 马车停下,谨言从马车出来,他眼眶微红:“母亲!”离家八年,今朝终于回来了。 六王妃觉得自己的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纵使如此,却含着笑意,“好好,你回来就好!” 谨言:“这么多年,让母亲担忧了。” “你身体能好,就是我最大的期望。”六王妃的视线越过谨言,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个少女,少女面色冷淡,俏灵灵的站在那里不动。 “这是……李小姐?”这位李小姐唤作李素问,正是之前救治谨言的李神医的孙女儿,当年第一次见她,她便是小露了一手,她的医术,也是不遑多让的。六王妃看儿子,不明白李素问为什么会跟着一起过来,她连忙检查谨言全身上下,生怕他并未痊愈便是回来了。 谨言自然是明白母亲的担忧,捏了捏她的手言道:“母亲,我们进屋说吧。师姐,先进屋休息。” 李素问与滢月同样年纪,但是因着李素问从小学医,而谨言又是后进门,因此便是唤她一声师姐。 谨言为人和善,虽然是去治病,但是却让李神医很喜欢,也起了爱才的心思,正是因此,才会收他为徒。 李素问缓缓一拜,言道:“六王妃,好久不见。” 六王妃言道:“快起来。” 李素问起身,含笑跟着几人进了六王府的大门。 不过虽然往王府里走,素问也打量走在身边的人,她与六王妃接触不多,在她的印象里,六王妃是个温柔美丽又是大体的女人,如今已然过了三十,但是那容颜丝毫不减。当真是艳丽无双。王妃……会同意么? 待回到主屋,谨言立时跪下,六王妃被他惊着,有几分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此言一出,就见李素问也跟着跪下了。 阿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倒是一下子有几分明白了 。现今的阿瑾可不是一个小不点的微胖界萝莉,而是个亭亭玉立,轻灵如水的小佳人。 滢月兑了阿瑾一下,问:“你说怎么事儿?” 阿瑾笑眯眯:“喜事呗。”她低声言道,可她声音虽低,也不代表别人听不见,李素问脸色有了几分绯红,不过却仍是强自镇定。 滢月没反应过来,又要追问,就见阿瑾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想明白了。那个,这是说……他们要有一个嫂嫂了么? “娘,儿子与素问师姐情投意合,敢情娘能够为我提亲。”他认真言道。 这一茬子事儿,来的倒是快。 六王妃被吓了一大跳,她自然是识得李素问,那时初见,素问小小年纪便是不卑不亢,可是,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或者说他,她从来没有相看过任何一个姑娘。她自己与六王爷成亲之后有多少苦楚只有自己知晓,因此如若不是倾心相待,她并不想让儿子娶一个姑娘,耽误人家,许是也会让谨言更加难过,这样的事儿,她不会做。至于旁人说的冲喜什么的,六王妃更是不信。 可是如今儿子这样跪在她面前,带着那个姑娘,认真的说,与她情投意合。六王妃竟是觉得玄幻了。 “你……喜欢李姑娘?” 谨言颔首言道:“儿喜欢师姐,也想娶师姐为妻。师姐也愿意嫁给我。” “那……我,我……”六王妃搓手:“你有喜欢的人,做娘的自然是同意,那个……” 阿瑾体贴的来到六王妃身边,为她捏肩膀,“娘亲莫要紧张!” 六王妃顺口接道:“儿子领了意中人回来,我自然是紧张。”别人家的婆婆,哪里会经过这些? “可是哥哥自己看中的,不是比那些媒婆介绍的更好么?那些人总是有一分说十分的。”阿瑾一副“我很懂”的样子。其实啊,阿瑾也是知道的,哪里会有什么媒人介绍,还不是自己相看妥当才去寻得媒人,这般也是为了缓和气氛。 果不其然,看她这般,大家倒是放松下来,滢月微微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很显然,阿瑾是继承了他们爹那种“将十分严肃的场面化作轻松”的神奇技能。 “你又知道了?再说,我也没说不好,只是紧张。” 阿瑾笑眯眯言道:“如若娘亲紧张,想来李姐姐一定更紧张,人家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想来她就是这样的心情。”阿瑾调侃,也是让气氛更好 些。 李素问抬头看阿瑾,虽然每年她只见她一次,也不过几日,可是她总是觉得,小郡主真是聪慧灵透的紧,如今看着,更是如此。 “其实,我不怎么紧张的。”李素问认真言道,“紧张的是谨言。” 阿瑾强忍着笑意,这个嫂子,好像有点意思呀,原来见她几次,也都是行色匆匆,接触甚少,今次看来,倒是个有趣的性子,怪不得能引得他哥哥这般。 六王妃问自己儿子:“你紧张啥?” 谨言被人拆穿,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只言道:“我只想着,这么久没见母亲,一回来便是想着这样的事儿,自然就不好意思起来。我更怕母亲不同意,素问师姐,素问师姐很好的。” 谨言倒是难得的害羞,阿瑾了然,她假装自己很认真的给六王妃捏肩,但是眼睛却叽里咕噜的转。 “这事儿,总归是不能我一个人决定,等你爹回来,我会与他说的。你们先起来。”六王妃言道。 谨言迟疑了一下,起身,李素问见他起了,自己也跟着站起来。 “素问姑娘就这样跟着过来,那李老神医?”六王妃问道,总归不能丢他一个人在深山里,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吧。 “谨言将身边的小厮阿木留在了祁连山。”李素问回道。 李素问话不多,说话还只捡重点说想,鲜少解释,谨言怕六王妃有想法,言道:“其实这次是师傅让我们离开的,他说我既然好了,万没有继续留在山里的道理。我父母亲人都在上京,与其让你们每年舟车劳顿的来看我,倒是不如赶紧回来。我和师姐情投意合,师傅十分乐见其成。只是他这人不怎么爱见人,也不怎么喜欢凑热闹,成亲什么的,就别回去找他来参加了。” 阿瑾:囧!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个时代,最讲究这些礼数的,他倒是连自己亲孙女儿的婚事都不参加,真是神人。 不光阿瑾这么想,六王妃也是如此,她迟疑问:“你们该不会是私奔吧?” 只是,他们俩想的还是有几分的偏差! 谨言:“怎么会!儿子万不能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儿。师傅厌倦了红尘,并不想出山,师傅说过,只要有时间,我们是可以随时回去的。” 六王妃将信将疑的点头。 一直倚在门边没有开口的傅时寒终于开口:“六王妃放心便是。谨言是断不敢做出那等有碍门风的事儿的。其实他不好 意思说而已,就是李神医性子古怪,觉得他们俩整天甜甜蜜蜜的有点碍眼,因此将他们撵了出来。而且,李神医最是喜欢一个人研究那些方子,可身边还有个小拖油瓶,如今小拖油瓶有人要,他恨不能赶紧打包给人送走,你看,难能有人眼光不好,愿意要这样冷淡不讨喜,还没啥嫁妆的木姑娘。” 谨言嘴角抽搐,李素问低言:“我该毒死你的!” 六王妃被他说得笑了起来:“你呀,竟是胡说。往日在京城如此也就罢了,在李姑娘面前别胡言乱语,李姑娘如若不知道你的性格当了真,可就不好了。” 时寒挑了挑眉,笑:“我只不过把手搭在谨言的肩膀,那姑娘就恨不能用眼神杀死我呢。真是也太护短了。她都这样了,我自然也要不遗余力的说她坏话。” 李素问:“谨言虽然好了,可是你那么大的个子,整个人倚在他的身上,伤着他怎么办!”而且你看起来还很像是一个变态,虽然她没有接触过俗世,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可是也是知道的,有一些人,是喜欢男人的。她怎么可以不保护谨言小师弟?谨言小师弟年纪虽然大,可是性格那么好,很容易被人欺负。 时寒“啧啧”,“伤着?你倒是能说。我这样弱不禁风,能伤到谁!” 李素问上下打量一下他,中肯道:“你很有危险性。” “噗!”阿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说,时寒哥哥是人形杀器么?只是,这个李姑娘果然直白的很好玩儿。 六王妃也是露出了笑容,她语气柔和:“不管是什么姑娘,只要谨言你喜欢,做娘的就一定喜欢。可是你也知道,你爹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之主,待他回来,我再与他说一下,至于说李姑娘,你先暂时在府里住下。” 谨言连忙:“我就知道,娘亲一定会同意的。” 六王妃笑:“你们几个快坐下,都站着干嘛。” 滢月见了,连忙过去拉李素问,“素问姐姐快坐,哥,你也坐呀。”她招呼了一通,又看倚在那里的傅时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傅公子也坐。” 阿瑾补充:“对呀,时寒哥哥快坐。” 六王妃没有察觉,滢月没有察觉,甚至连李素问都没有察觉,可是谨言和阿瑾两个人却心里明镜儿的,时寒哪里是嫌弃李素问,分明是故意那般说,他那样说,只会让李素问说的更多,那么六王妃也会越发的喜欢这个儿媳。要知道,谨言自幼就是身体不好,一个处处维护自己儿子 的儿媳是多么重要,不消多说。 “李姑娘,你说,王妃近来总是言道肩膀有些酸疼,是什么问题?”傅时寒继续问。 李素问直接站了起来:“我来看看。” 六王妃:“不……不用吧?府里大夫也看过了,就说我是有些操劳,算不得大问题的。” 时寒:“六婶,该用就用。她从小就学医,说不定比京中那些太医的医术都好,我们可不能因为她年轻就忽略了她的医术,再说,您和她客气什么。我想,以后六王妃门口可要门庭若市了。” “为什么?” “谁让我们有个小神医在手呢!” 李素问认真:“我医术算不得什么。医学博大精深,我不过是略懂皮毛。” 六王妃:还真是个谦虚的好姑娘! “来,我给您看看!” 六王妃的肩膀确实没什么大事儿,就如同之前太医言道的一样,就是有些疲累造成的,阿瑾看时寒微笑站在一旁,默默比了一个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六王妃:“素问姑娘是和滢月同岁吧?” 素问点头:“恩。谨言说过。”似乎想到了什么,素问接着言道:“谨言刚被我祖父收为徒弟,就不肯叫我师姐,他说我年纪比他小,该是师妹。” 六王妃笑了起来,“哦?那他现在怎么左一个师姐,右一个师姐?”她也挺好奇的。 素问:“我用事实说话!” “噗!”六王妃刚喝到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我医术比他好!入门比他早,就是师姐!”李素问真是个直愣愣的木姑娘,可是……木的很有趣! 六王妃与李素问说话儿,阿瑾悄然的挪到门边,她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但是却言道:“你行呀!倒是看不出,你会这么帮着李素问说话。” 时寒低头看到阿瑾的发旋儿,又看她如同小时候一般的两个包包头,笑眯眯:“李老神医就算是不问世事,也是担心他这个唯一的孙女儿的。而且,你没看谨言那感动的眼神儿么?一举数得,我从来都不会不占这样的便宜。” 今天我帮了他,他朝,他总是不至于为难我。 阿瑾:“果然是太精!” 时寒看阿瑾粉粉的脸蛋儿,眉眼间更柔和几分,说起来,阿瑾还真是会长,她几乎是继承了六王爷和六王妃的所有优点,整个人轻灵如水的,有种空 灵脱俗的美,如若不开口站在那里,真是小仙子一般。开口了,便是落入凡间的小精灵。 怎么看都是美的不行! “我是为了你们家庭和睦。”时寒低语。 两人正在嘀咕,就听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时寒并未回头,不过却言道:“大抵是你父亲。” “我的谨言呀……”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阿瑾蹙眉,好么,她爹回来了。 果不其然,正是六王爷,六王爷大踏步进门,直接就拉住了时寒的手:“谨言你回来啦!” 时寒:“是呀!” 阿瑾:喵了个咪的!你们俩执手相望是为哪般! 谨言默默的垂首,实在是对自己父亲无语,不过是一年未见,他竟是都不记得自己长相了,好,你不记得自己长相也就算了,但是你拉着傅时寒叫谨言是什么意思!他们俩长得像吗?更有意思的是傅时寒,竟然还回话,你抢人家爹呀! 六王爷:“一路舟车劳顿,怎么没好生的休息一番?我这想你想的呀,是吃不下睡不着的,你可不知道我这做爹的是个什么心思。” 时寒微笑:“这样想我,倒是不曾在府里等我,您还真是想我。” 六王爷:“……呵呵,呵呵呵!” “做人总该有个分寸,如若这都把握不好,那么还谈什么兴国定邦?”时寒继续言道。 六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谨言呀,你这次回来,竟然变的这么老学究了!”六王爷默默感慨。 阿瑾终于忍不住,她指着时寒问:“爹,你好好看清楚,这是我谨言哥哥么?您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 六王爷被阿瑾这一提醒,再一细看,又打量屋里的人,顿时长大了嘴:“天!你你你你……你是傅时寒!”六王爷一个健步奔到谨言身边,委委屈屈:“我就说,谨言不会这样怪我。只是,傅时寒这小子怎么还能冒充你呢。虽然我玉树临风的,人人都想当我儿子,可是他也不能自认是你呀,谨言,你真是交友不慎。” 谨言默默无言,给自己亲儿子都能认错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时寒似笑非笑的言道:“我记得,好像是您先认错的吧?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认错,您也是天底下独一份儿了。” “我哪里有认错,如若你提醒我……” “我偏不提醒你!”时寒笑了起来,“我偏不提醒 你又怎样。谁让您这样伤谨言的心呢!他为人宽厚,即便是受了苛待也不愿意言语,可是我却不能眼看着他这样受委屈。算起来,我们也是好兄弟。倒是不一定要做父亲的等儿子,可是谨言离家八年,最起码您还有点态度吧?就算这点也不是,那总该记得自己儿子的长相吧?” 六王爷几乎要抱头鼠窜,这厮是打哪儿来的,怎么回事儿呀啊,“我自然认得……认得谨言。我……”终于圆不下去了,他:“我错了还不成么!” 阿瑾:呃……原来她爹还挺怕时寒的碎碎念! “您不需要和我道歉,我只是将别人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委屈说出来罢了。”时寒认真言道。如若不是阿瑾家,别人他才懒得管! “好了好了,爹,您上座。”谨言言道。 六王爷这时也看向了李素问,他眼睛一亮,问道:“这位是……”这样神情冷淡的大美人,也是不常有的呀! 谨言立刻警觉:“这位是我师姐李素问。” 六王爷:“师姐?”他原也是和六王妃一起去看过谨言的,但是李素问并未在他面前出现,他倒是只听过此人,不识得她。 “对!”看父亲越发惊艳的眼神儿,谨言心里一突,立刻跪下,“儿恳请父亲同意我与素问师姐的婚事。”若是不开口。指不定他爹又能做出什么!好色的人,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想来琢磨他! 六王爷:“……” 时寒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言道:“都记不得自己儿子的长相,好意思破坏人家的好姻缘么?” 六王爷被哽住,他:“我也没说我要破坏呀,我这还没开口呢!” “好意思开口么?”时寒补充。 六王爷耷拉下脑袋:“不好意思!” 谨言简直要为时寒点赞了,他这是各种神助攻呀,他就说,刚才傅时寒为什么会接他父亲的话,原来在这儿等着。什么大道理的,果然都是浮云,他真正的算计原来在这里。 “你爹同意了。”时寒抬头看谨言:“你们还不赶紧道谢?” 谨言拉着李素问跪下:“多谢父王成全。” 六王爷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呢,不过,既然自己同意了,那就……哎,等等!!! “你这个姑娘,是从祁连山带回来的?” 谨言点头:“正是,这是我师傅李神医的孙女儿,也是李姑娘。您不是知道么?” 六王爷狐疑的上下打量素问,言道:“那我前几次去,怎么没看见?” 六王妃幽幽开口:“你人品太过出色,已经名满天下,人家总归是不放心的。” 六王爷:“哎呀,真的么?我都这么有名了呀。哈哈哈!” “人家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可不是想着出门做妾。”六王妃声音不大,甚至十分平和,但是六王爷却罕见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认真:“你放心好了,不管娶多少个妾,他们都是不能和你比哒!哈哈哈!” 笑笑笑,显得你牙白呀?六王妃不搭理他。 “等等,我的话怎么又被你们岔开了,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六王爷又拐回去原来的路上,他琢磨了一下,对谨言勾了勾手指,谨言纳闷,“你来,我有些话,要私下问你。” 谨言起身上前:“父亲可是有什么事儿?” 六王爷将谨言拉到一边,嘀咕:“你还记得你走的时候,爹和你说过什么吧?” 谨言:“说过什么?好好照顾自己!” “不是!”六王爷摇头。 “您会照顾好两个妹妹。” 六王爷:“也不是!” “那是你们回去祁连山看我?” 六王爷觉得,儿子没有继承他一分的聪明能干,真是蠢极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你忘了我和你说过吗?祁连山的女狐狸精呀!你这个师姐,真的不是狐狸精变得么?”六王爷疑惑的打量一眼李素问,问道。 谨言顿时囧了,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想,师姐是个人。” 六王爷:“可是我怎么就从来没见过她?” “那是因为人家不放心您。”谨言觉得,自己不大点声,都不足以平复自己的心情了。 六王爷突然坏笑:“该不会……该不会是你睡了人家吧?哎呀呀呀,我和你说,狐狸精最喜欢的就是采阳补阴了。你这童子身……” 谨言:“我和师姐是清清白白的。如若不成亲,我们断不会乱来,您莫要胡言乱语。父王,您在这样,我要生气了。” 六王爷觉得,大家真是都不懂他的心,哪有这样的事儿。突然间凭空就出来个长得貌若天仙的大美人,还冷冰冰的不怎么合群,这真的不太对呀! “她,真的不是狐狸精么?这山里出来了,还这么美,真的不太对呢!”六王爷觉得 ☆、第72章 阿蝶哭哭啼啼的冲了进来,她咬唇拜见六王妃,“王妃吉祥。” 其实便是寻常大户人家,庶出子女也该是称呼主母一声母亲,然六王妃却并不愿意做这样的脸面,她一直都是冷冷淡淡,也不纠正更多,更是没有差教养嬷嬷到阿蝶身边,因此,阿蝶小时候便是一直称呼六王妃王妃,到了大了,便是察觉一二不妥,也不容易改了。 至于说六王爷,他整日的在外面胡混,哪里会管这些小事儿,而且,阿蝶少时的几件事儿也是六王妃在六王爷面前放了话,阿蝶……便只是六王府的蝶小姐,与她无甚关系。 许多人都说六王妃软绵好说话,最是一个软弱的性子,看那六王爷,阿猫阿狗都抬进府里便是个证明。可这么多年,外人看的不清楚,几个妯娌倒是也有几分明白了,虽然六王妃在这件事儿上颇为让人觉得软弱,可是六王府除却一个蝶小姐,哪里还有其他的儿女?没有孩子,再受宠的女人也是白搭。六王爷本就是个好色的,长久以来,哪里肯将心思放在一个女子身上,以色侍人总归不是长久。至于那蝶小姐,六王妃是连面子都不肯做的,从来不曾谈及她,更是不曾让她唤一声母亲。 小时,阿蝶得意于不需要唤王妃母亲,在她心里,王妃就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令她讨厌的人,唤自己厌恶的人母亲,她只会心中觉得堵得慌。可是大了便是知晓,唤六王妃“母亲”还是“王妃”可是有大差别的,可是这差别已然造就,她竟是也没有法子弥补了。 “王妃,求王妃放过姨娘,姨娘一时冲动,还请您不要怪她,她都是一番好心的!”阿蝶咬唇,眼眶中微微含着泪意。 谨言站在六王妃身边,打量阿蝶,阿蝶比阿瑾年纪还大上了些许,整个人柔柔弱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与小时候截然不同。小时候的阿蝶虽然也并不听话懂事儿,但是倒是健健康康的样子,与现今这般感觉全然不同。 六王妃语气十分冷淡:“原来,冲动就可以犯错。那我想,也许也不需要有什么刑部了。” “姨娘只是小错,哪里和那十恶不赦的人相同,求王妃放过姨娘,求王妃放过姨娘……”阿蝶跪了下来,开始磕头,“如若王妃一定要惩罚姨娘,就惩罚阿蝶吧。阿蝶愿意代姨娘受罚。” 别说是六王妃,连阿瑾都被她逗笑了,这样的圈套,她是脑子秀逗了么?惩罚她,然后她再宣扬她娘亲苛待庶女,呵呵!当他们都是傻子! 其实阿蝶也不是没有这样做过, 只是并没有成功,这六王府可是把控在她娘手里的,但是阿蝶好像不这么想,孜孜不倦的想着继续图之! “行了,你起来吧,好好的在我这里哭什么,晦气。来人,将蝶小姐带回房间。”六王妃摆手。 “不,我不走,求王妃放过姨娘……”阿蝶哭着摇头。 阿瑾望天:“二姐,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事儿,自有父王做主,难不成,你觉得听你呼喊几声,我娘就要冒着得罪爹爹的风险去帮你?想什么呢!” 阿瑾语气嘲讽,阿蝶终于看向了她,她咬了咬唇,“三妹……何至于这样说!” “呵呵!”阿瑾笑了出来,“还是说,这事儿本就是你撺掇姨娘的,所以现在才不能坐视不理?” 阿瑾这么一说,阿蝶的脸色立刻白了起来。这么一看,明眼人一下就清楚了,分明是说中了。阿蝶嗫嚅嘴角,争辩道:“三妹何苦这样挖苦与人。平白无故的,我为何要这样做。你真是冤枉二姐了。” 阿瑾:“我冤没冤枉你,你心里自是比我清楚。”阿蝶笑嘻嘻,“对吧,大哥?” 谨言看向阿蝶,自他回来,已经几日功夫,阿蝶竟是并无亲自来见过他,说起来,这竟也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想想倒是要让人感慨一声兄妹之情的凉薄。 谨言:“阿蝶,八年没见了,你倒是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阿蝶尴尬的看向谨言,勉强扯出笑容:“大……大哥!”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哥,还真是动听。”阿瑾淡淡嘲讽。 谨言看阿瑾,言道:“女孩子家家的,说话不要这么刻薄。”停顿一下,言道:“就算是实言,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 阿瑾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就知道大哥根本不会怪她。 阿蝶脸色立时更加精彩,莲姨娘见自己女儿被挤兑,连忙帮腔:“阿蝶是许久没有见到世子,有些怕羞了呢,您也知道,她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出府,接触的也都是府内的丫鬟,小厮都是极少,虽然您是她的大哥,但是她心里总是十分紧张的。要知道,您回来之前,她许多夜都睡不着,只想着您回来之后怎样拜见您呢!” “姨娘说的是,大哥莫要怪阿蝶,阿蝶嘴笨,更是胆子小,如若有什么让大哥觉得不舒坦的,大哥一定要告诉我。阿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阿蝶眨巴大眼睛,微微将嘴抿起,那样子真是分外的可怜。 六王妃可不乐见 这对母女,摆了摆手言道:“好了好了,我也有些乏了。将莲姨娘关起来,等王爷回来处置,至于阿蝶,你也回去吧。以后莫要这样乱闯乱闹,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家是没有规矩的。” 阿蝶软软的应了一声是,但是心里却咒骂个不停。 没有规矩,如若说这王府最没有规矩的,不是你这个老贱人生的那个小贱坯子么?这满京城都知道,六王府的嘉和郡主才是最没有规矩,当街就敢和人呛声,这不还就是她做的么?现在倒是要教自己规矩,真是天大的笑话。 阿蝶心中愤愤然,但是面上儿却又表现的十分温和,她微微一福,退了下去。 阿蝶这样的小心思,如何能够瞒得过谨言,虽然谨言这些年都住在山里,可是他再怎么说都是京中长大,对这些事儿都了如指掌,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只会更加的了然。 “阿蝶年纪大了,心思也大了。”他轻轻言道。 阿瑾坐到小椅上,言道:“我发现啊,莲姨娘就是个拎不清的,阿蝶更拎不清,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其实原本的时候,阿瑾对这个二姐阿蝶虽然无甚大的好感,但是也不是说那么针对。只那一次,那一次她听到她语气尖酸刻薄的咒骂她大哥,恨不能咒她大哥死掉,那时阿瑾才是真的气疯了。 说起来,谨言是她的大哥,也是阿蝶的大哥,她竟是能如此,如何能让人不寒心。她总是觉得自己没有成亲是因为大哥,可是就不想想,她姐姐滢月年纪大都没嫁,他这做妹妹难道要先嫁?而且就算嫁人,也不是不行,她娘亲曾经在家宴上提过此事,但是是莲姨娘一口回绝了的,他们既然回绝了,却又要背后咒人,这样的心性,如何不让人气愤异常。 想到这里,阿瑾孩子气的撇了一下嘴。谨言见了,笑言:“我突然察觉,阿瑾厉害了许多。那寸步不让的语气,让哥哥都惊讶了。” 阿瑾:“那好还是不好?” 谨言含笑:“好!我自然是希望阿瑾厉害些。只是,这厉害也未见得就要放在外面给旁人看,阿瑾这样,旁人是会说你的闲话的。” 阿瑾皱着小鼻子,认真言道:“都是时寒哥哥教我的。他说,女孩子要厉害些才好呢,有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就要表现出来。人家让你不痛快了一分,你就要让他不痛快十分。只有这样,下次他才不敢轻易的让你不高兴。至于说名声什么的,好名声哪里有那么重要。一辈子顶个好名声,过得却是不快乐的日子,这样憋到内 伤,让自己郁结在胸,可不是我们聪明人该做的。” 阿瑾是成年人穿越,可是她穿成了小孩子,即便她的思想是成年人,可是身体的机能却骗不了人,当久了小孩子,一点点重新长大,受身边的人影响,慢慢就会产生许多变化。阿瑾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她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每个人都会因为环境而改变,如若一丝不变,倒是也不对了。 傅时寒说的道理虽然有些歪,但是阿瑾知道,他不会害自己。他也是真的再与她说自己的真实想法。是呀,有什么比自己畅快还重要的呢! 而且……阿瑾得意笑,就算她惹了什么事儿,傅时寒会出头呀!啦啦! 阿瑾越想越得意,却惊讶的看见哥哥对着自己笑,她摸脸:“我说错什么了么?” 谨言垂首,半响,抬起问道:“傅时寒说话,就那么对?” 阿瑾点头:“自然是对的呀,我问过娘亲了,娘亲也说,时寒哥哥说的对。” 六王妃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赞成的。 谨言没有继续言语,只是笑的意味深长。 傅时寒,你这个人,当真不是个好东西,给我妹妹养成这样霸道跋扈的样子,以后你不娶她,她还能嫁给别人么?我看,这就是你的计谋吧!小时候就开始算计的计谋! 旁人不知道,但是谨言可是知道的。他犹自记得那时偶然看到时寒告诉年仅几岁的小阿瑾,“你闯祸没关系,有时寒哥哥。”当时他就觉得,这样养阿瑾,没问题么? 时至今日,他便是明白,这厮是从小就有图谋了。 “哥哥,你说时寒哥哥说的对不对?”阿瑾还偏要追问。 谨言:“对!” 既然阿瑾能活的恣意又快乐,他作甚要剥夺这样的天性呢! “其实我和你说啊,哥哥,有时候,我也是很无辜的。”阿瑾还有小时候的小习惯,掰手指头。 谨言:“?” “就是上次揍李大人他儿子。其实啊,我和你说,是傅时寒撺掇我的。他说,那是三伯父一直想做的,但是三伯父没做。毕竟身份在嘛!正巧了那个李大人他儿子当街调戏民女,我这不就顺杆上了么!既教训了那个小人,又间接讨好了三伯父。虽然后来李大人告了我一状,可是我也告了他一状。会不会养孩子,这么个熊孩子,你不教育,自然有人教育。皇爷爷说我说的对,不仅没有罚我。还奖励了我。你看 我这事儿办的漂亮吧。三皇叔那边得知我给李大人的儿子揍了,给我送了好些礼物呢!”阿瑾得意,“傅时寒说,这是给我个机会练手儿加抢功。不然他早上了。” 谨言:“……” “还有上上次,就是给朱大人家爱妾轿子砸了那次。那个也是傅时寒撺掇我的,他说我如果做了,那么满京城的正室都能觉得我是好人。要知道,哪个正房不是大户人家呀!我算是讨好了满京城的权贵呢!宠妾灭妻的朱大人脑子有屎。而且,他那个爱妾是个什么鬼,一笑露个大红唇,像是刚喝过血。”阿瑾继续碎碎念。 谨言叹息一声问道:“这次,你又能得到什么?不会只是人家的好感吧?” 阿瑾一歪头:“我怎么会做那么赔本的买卖,这次是为了虞姑姑他们家。是虞姑姑的二嫂,那个坏女人的妹妹想着勾引虞姑姑的二哥呢,一个老头子耶,她一如花似玉的姑娘也能下得去口。那个坏女人还四处说虞姑姑二嫂的坏话,虞姑姑气的不得了。我揍了她,就是让她知道,她什么身份,真仗着朱大人没脑子宠她,就以为天下人都臣服在他们家人的美貌之下?脑子有屎!虞姑姑送了我好些东西,那个虞二夫人夫人也是……” 谨言:“……你说话就说话,跟谁学的,脑子有屎,脑子有屎的,好女孩儿不该说这样的话!”还他天真可爱又软糯的小妹妹! 阿瑾不好意思:“口误,口误,呵呵呵!” 谨言:“这么说,你还就没有冲动的时候?” 阿瑾对手指:“其实……也有哒!”阿瑾笑眯眯,“不过我有分寸的,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什么该做我还是很清楚的。” 谨言看阿瑾,摸她的头:“阿瑾真是长大了。” 六王妃笑:“可不就这么大了么?一转念,你们都给我催老了。谨言你也莫要太担忧她。他们姐妹两个,都门清儿呢。” “门清儿什么?”滢月带着李素问出现,之前的时候滢月便是陪同素问一起去清洗,莲姨娘那么无状,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该好生的安抚李小姐一番的。 “说你们懂事!”六王妃笑,之后言道:“李小姐快坐。” 不管是什么时候,婆媳都是大问题,如六王妃这样和蔼的,倒是几乎没有了。其实除却六王妃是真的脾气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谨言,谨言从小就身体不好,也从来都不曾要求过什么,不仅没要求,还整日的宽他们的心,这样的孩子,让六王妃背地里不 知道掉了多少眼泪。而今,谨言难能的提出要求,便是这女子丑陋如夜叉,怕是她也不会立刻拒绝。现在李小姐明显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家世一般,但是人家医术超高,更重要的是和谨言是有感情的,这点难能可贵! 李素问乖巧的坐下,阿瑾看了,笑的如同偷了腥的小耗子。这位李小姐有那么多位置不坐,偏是坐在了距离谨言哥哥最近的位置,不仅如此,还与谨言相视一笑。两人真是甜出新高度! “刚才实在是抱歉。”谨言转头与素问言道,素问摇头:“没有关系。正好也证明了我不是狐狸精。” 谨言温和的笑:“你自然不是,狐狸精哪里敌得上你。” 走到门口的六王爷浑身一震,忐忑了,他去而复返,竟是听到这样的大秘密。果然,他的这个儿媳妇,比狐狸精还厉害!这可如何是好! 谨言哪里知道,自己一句示好的话会被他爹曲解成这样,仍是与素问言道:“我父王就是这样性格,没有什么恶意。你莫要在意,至于旁人,那些都不在你的考量范围内,我会处理好的。” 素问轻轻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没有在意,他才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呀!”按照她以往的性格,真的愤怒,早就直接动手了呀! 门口的六王爷更加震惊,他几乎是吓得屁滚尿流,这事儿,这事儿不好了呀……果然是狐狸精,果然是的!这般想着,他倒是也顾不得什么妻子儿子女儿了,直挺挺的就向外面跑去。还是自己先脱身比较要紧! 六王爷跑步的声音太大,阿福将门打开,就见六王爷的身影闪过院子,主子他们也没说什么呀?王爷这怎么就跑了。 大家都跟不上六王爷的脑回路,六王妃倒是能揣测出几分,她迟疑言道:“许是……他更加以为李小姐是……咳咳,狐狸精了呢!” 李素问认真:“我如果真的是狐狸精,就不会跟着谨言回上京,直接在祁连山吃了他便是。” 六王妃被她的冷幽默都逗笑:“你这丫头。” 其实他们可不知道,六王爷是真的被吓到了,想到自己家里有个“非人”,他就觉得浑身发颤,看那美艳女子,也越发的疑心起来,如此一来,便是春香阁、牡丹亭、飘香园等处也去不得了,那么多女子,谁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迷惑人的鬼魅。 可没有软玉温香,又如何睡得着?六王爷此生最大的事业便是风流人间,如今看美人便是没了心情,十分害怕。他如何不惆怅 ? 这各处都去不得,只能在客栈里喝闷酒,只不过……为什么看那唱曲儿的漂亮姑娘也十分的可疑呢? 啧啧,不行,有点怕呀! 六王爷狐疑的上下打量那个唱曲儿的女子,那女子竟是楚楚可怜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差点让六王爷昏倒,他失态的将酒杯放下,身边的福贵儿暗寻,王爷八成又是看上人家了。就在揣摩间,六王爷竟是站起了身,交代福贵儿:“走走走,这边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吃酒。”那女子这样娇媚可怜,可不就是说书的口中最明显的狐狸精么?而且,她明明不认得自己还要那样眉目含情的看自己,绝对是妖精无疑! 现在的六王爷已经杯弓蛇影了!真是看谁都像妖精! 六王爷带着福贵儿快速离去,那唱曲儿的美衣眼神暗了暗,唱完这曲儿,也是悄然离去,就看她离开之后左拐右拐,竟是来到了四王府附近的一处小院儿。 左右检查无人,她立时闪了进去,不多时,就见一男子到来。美衣立刻跪下:“属下见过主子。” “你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问题?”男子赫然正是四王爷。 美衣言道:“禀主子,今日我已经接触到六王爷了,可是奇怪的是,六王爷并不动心的样子。不仅如此,属下对他勾引,竟是引得他失态离开,您看,这事儿是否走漏了风声?” 四王爷吃惊:“走漏风声?不,这断不可能。” “可是,他只看我长相,便是那般失态,总归是有异常的。”美衣言道。 “本王会详细调查,你暂且不要回去了。许是……你真的曝露了身份也未可知。我们不能冒险。”四王爷交代,这几年,皇上越发的不待见他,他没有办法,只能沉寂下来韬光养晦,可是能用的人倒是越发的少了起来。美衣她们这一批女子是他精心培新出来迷惑朝臣所用。如今已有几人成功的进入了各个府邸,之前那个宠妾灭妻的朱大人爱妾,便是他的人。 而今,他打算利用美衣来诱惑老六,探听六王府虚实,可是竟是出师不利。 “你彻底隐匿起来,不要轻易露面。” “我突然消失,不会让人怀疑么?”美衣问道。 四王爷:“那也好过你被什么人绑走。泄了我们的底。我会放出消息,就说你被人买走了。其他的,你无需多管。稍后你去江南那边,说不定,本王还有其他人可以安排给你。” “是!” 翌日。 六王爷不放心,再次经过那家小酒馆,听闻昨日那勾引他的姑娘被人买了去了南方,顿时一身冷汗。 他与身边福贵儿言道:“福贵儿啊,你说不看不知道,这一细看,京中鬼魅果然不少。你看,昨天我们还见过那个唱曲儿的姑娘,今个儿她就不见了,你说怪不怪!我看她昨天那个样子,分明是要勾引于我的,咋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根本不对呀!” “那王爷的意思是?”福贵儿不解。 六王爷肯定:“我看,她分明就是狐狸精,本想勾搭于我,看我不为所动,又面带怀疑,因此怕我今日带了人来抓她,便是跑了。” 福贵儿:“……” 六王爷掏出一枚黄色的符纸:“你看,这个是我昨日去寺里求的。我想过了,猪血不好用,黑狗血不好用,那是理所当然呀。对狐狸精来说,这些东西自然不好用,她们又不是鬼,狐狸精不怕这些的。她们怕的是这个,符咒!”说到最后,六王爷竟是有些得意洋洋,别人都没想到的,就他想到了,别人都没有的利器,只有他有。 福贵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昨日要去寺庙呢,原来是为了求这个,只是……这玩意真的好用吗?而且,这个世上哪有鬼魅或者狐狸精,就算有,他们也不敢在这人多的尘世里转悠呀。王爷真是夜路走多了,鬼也开始害怕了!呃,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 “王爷……英明!” 六王爷洋洋自得:“那是,本王哪里是一般人,我……哎!哎哎哎!傅时寒!”门口骑马缓缓而过的男子,不是傅时寒那小子又是哪个。 “傅时寒!”六王爷真是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呃,这种时候,是很想和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发现的。 傅时寒听到有人喊自己,再一看,竟是六王爷,他手里捏了个黄色的符纸,不断的挥舞,像是与自己打招呼。 要知道,六王爷可从来没对自己这么热情过。反常极为妖,他该不会是记着自己之前挤兑他的事儿,想着用符咒镇压他吧? 时寒难能逗趣儿的想着。 “傅时寒,你看我,看我一眼……”六王爷喊得声嘶力竭,周围人群都停下看他二人。 如若不知情的,怕还会以为六王爷是个女子,而傅时寒是对他始乱终弃的人!福贵简直觉得对人丢到爪哇国去了。往日也是丢人,但是如今次这般,倒是感觉更加不同了…… 人人都带着几分惊疑看他们,傅时寒倒是没有一丝异常,一个翻身,利落的下马,笑容十分和煦:“原来是六皇叔。能在这里遇见皇叔,真是太巧了,不知皇叔唤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看,傅时寒谦谦有礼的时候,也是十分得体的。只是……这得体有点假呀!京城就这么大,他们至于弄得像是八百年没见的异地相遇的模样么? 六王爷:“你今个儿有事儿么!” 时寒挑眉:“如若六叔需要,我自然是任凭六叔差遣。” 这可不是前几天那个挤兑人的样子了。六王爷见他表现还算不错,立刻就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也许……他那天是真的想当自己儿子才那样的呢?也不是不可能呀!要知道,他爹那么不靠谱,会觊觎自己这样的美男子当爹,也不是不可能的! “来,也没啥事儿差遣,来来,陪我喝一杯。最近有点没意思呢!” 时寒含笑:“可是……王爷,那些烟花之地,我是不去的。”他并没有动地方,站在那里十分和气言道。 六王爷一拍他的肩,表示出了十足的赞同:“那样的地方,我也从来不去!谁知道那里都是些什么人!” 围观路人简直要喷!从!来!不!去!呵呵,您真是敢说! 难得,时寒倒是一脸的赞同,像是真的一样:“我自然知道,皇叔不是那种人。” 如若阿瑾在场,怕是已经去门口吐了几遍,这二位,说话实在是不着调。 “那是那是!我就是想找你喝几杯,有合适的地方么?清净点的!”六王爷觉得,不能随随便便选地方。妖魔鬼怪太多。 “那王爷与我走,我们去喜盈门。”人人都知道,喜盈门是景家的产业,如今正是在景家未来的少主景衍手里。 六王爷听到喜盈门,搓手,“哎,我知道那里的清蒸鳜鱼万里挑一,肉嫩鲜美,简直是入口即化。猫咬掉耳朵都不自知呢!只似乎没有提前预定,很难订上。之前我提前半个月订,人家还告诉我没有货,真是愁死个人,你说景衍那小子怎么就不会做生意呢。” 时寒微笑:“就是不多得,才会价高!”其实喜盈门有他一半的股份,但是他倒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多言,如若在这个大嘴巴面前多说,怕是明天扫城门的大婶都会知道了。 “你说的也对。哎!嘿嘿,听说,听说你和景衍那小子关系挺好的呀!”六王爷继续搓手,“不知 ☆、第73章 喜盈门果然是贵客满门,时寒进门之后便是将六王爷引到了楼上的包间,这包间是时寒专用,旁人并不得用,见他十分自然,六王爷又觉得,自己一个王爷做的都没有一个孩子有面子,心里实在是泛酸。 不过……倒是也没什么可嫉妒的,要知道,傅时寒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错,样貌有,家世有,人品也有一点点,可是架不住,没有的更多! 人就是如此,见旁人不如自己,便是又不想那许多了。 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包间的装潢,六王爷突然问道:“这景公子,多大年纪了?” 时寒面不改色的为六王爷沏茶,恩了一声言道:“与谨言仿佛。” 六王爷喜出望外:“虽然有点老,但是还是可以的。你觉得,他做我女婿怎么样?”他家王妃总是说,他们虽然是皇室,但是钱财也不是随意用的,要谨慎些,这样才好为孩子多筹谋,如若滢月或者阿瑾嫁到景家,是不是他们就要放心一些了?景家十分善于做生意,到时候,或许他还能到景家狐假虎威,哎呀呀,想想就觉得,自己赚了!景丞相家的长孙,呵呵呵呵! 时寒挑眉笑看六王爷问道:“景衍么?景衍自然极好。只是,不知王爷想将哪位郡主嫁过来。” 六王爷喜滋滋:“都行呀,只要他肯娶,随他选!”一挥手,豪气冲天! 时寒:“随他选自然是好。只是……” 六王爷:“怎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时寒言道:“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景衍这么大年纪都未成婚,您知道是为什么么?” 六王爷摇头:“愿闻其详,快与我说说。”难不成……不……举?天呀!!! “景衍自然是好脾气,好家世好相貌好人品什么都好。可是,他这么大年纪未成婚,那是因为,他还有个好母亲。想来您知道,我舅妈……出自海宁谈家?” 海宁谈家,本朝第一首富!当然,那是过去时,谁也不曾想,当时谈家将所有家产的八成都捐给了国库。只求……只求皇帝为谈家当时的大小姐谈敏行赐婚,而赐婚的对象,便是景丞相的独子。至于另外两成财产,一成作为陪嫁,一成作为谈家的日常开销。 而今,不过二十年的功夫,如今谈家虽然称不上是首富,但是却再次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富之家,由此可见,谈家是真的有做生意的脑子。 而海宁谈家倒是也怪,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 谈敏行已经嫁了景丞相,大家都等着看谈家的小女儿该是如何。谁曾想,小女儿谈敏善则是直接招赘。这一出出,委实让人啧啧称奇! 不过……这些虽然值得八卦,但是不怎么关他的事儿啦,六王爷现在琢磨的是,景衍不成亲,与他母亲是谁有什么关系。 “谈家怎么了?谈家不好么?多会赚钱呀!想想就觉得,我要发达了!”六王爷眼睛放光。 “谈家是好,谈家没有儿子,两个姑娘却能顶起门面,自然是好,连我娘都十分赞赏舅母,言称她是女中豪杰……”时寒依旧微笑,言谈间也不曾言道其他难听的话。 但是六王爷却突然明白了:“你是说,她是母老虎。” 时寒:“怎么会,我自然不会这样说我舅母。” 六王爷一脸的“我懂”,“我懂了,你这份心意,六叔领情。我就说,景衍他样样都好,怎么就不成亲,原来就是景夫人看不上,这天底下,最难处理的就是媳妇和婆婆的关系了,你还别不信,虽然我没有老娘让美芙孝敬。可是别人家的事儿,我也是听说过的,我那些挚友,哪个家里不曾有婆媳之争?这么想着,这景衍还真是不能嫁了。别到时候人嫁过去了,吃了亏,受了苦,还得不到一分钱,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重点是,婆婆太强势,太掌权,他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啊!瞅瞅,这是一个王爷,当朝皇帝的亲儿子该想的么? 别看他平常对几个孩子颇为不关心,但是大事儿上可不糊涂,绝对的一点都不糊涂。六王爷沾沾自喜的想着,突然又想到了谨言的媳妇儿,艾玛,家里那个狐狸精可咋整! “我说时寒小哥呀!原本不觉得,今日一看,我们俩倒是也十分投缘呢!”他拍肩。 时寒挑眉:“是么?我也觉得,与六叔十分投缘。” 两人正说话,就见菜色已然全部上齐,六王爷满意的大吃,不忘吩咐小厮:“将门关好。” 待到无人,六王爷言道:“时寒呀,六叔有件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 时寒笑的十分温暖,他语气轻轻的:“六叔有事,尽管说便是。” 饶是只有两人,六王爷依旧是神神叨叨的靠近时寒,他低低言道:“你对狐狸精那些鬼魅之事,怎么看?” 时寒恍然想到六王府最近的事儿,含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六王爷琢磨了一下,这是啥意思?信还是不不信? “ 那你是信还是不信?” “六王爷信?”时寒反问。 六王爷挺胸:“我早些年年轻的时候也是将信将疑的,但是现在百分之百相信。你看,谨言这不就从祁连山带回来一个么?哪有寻常人家的姑娘长得那么好看,还是山里长大基本没见过人的?分明是只狐狸精,你不知道,阿莲拿黑狗血泼她的时候,她嗖一下就闪开了,可快了。正常人,哪里是那么个速度,当我没见过习武的人么?” 时寒:“这样啊!”长长的语调。 “还有,你不知道,昨天,就那个常乐酒家,那个唱曲儿的姑娘,昨天她还勾引我了呢,我看她就像是个狐狸精,好人家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人就抛媚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的。这点小伎俩妥妥明白。她就是想勾引我,当时我就觉得她也是狐狸精,原本还不觉得呢,现在想想真是不寒而栗,也不晓得这京中有多少这样的狐狸精。大抵是看我神色不对,她今天就不在哪儿了。我打听了,说是被人买走了,怎么可能呢!哪有这么快的。”六王爷觉得,这些可是瞒不过他的。 时寒听到这里,原本喝茶的手一顿,他抬头问:“我记得,常乐酒家是一般的酒家吧?怎么还有那买人的事儿?” “对呀,我也问了,老板说,是有个客人看中了那姑娘,于是出了大笔的银钱,带着那姑娘走了。也算不得买。问题是,她昨天还勾引我了,勾引我了耶,我今天拿了符咒过去要镇她,她就不在了,不诡异么?”六王爷忿忿。 “确实……诡异!”傅时寒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听到时寒赞成他,六王爷真是乐的不行,总算有人和他一个看法了,这也太不容易了。真是要鞠一把辛酸泪! “对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了,哪有这样奇怪的事儿。好端端的一个人,还突然消失了。她一定是个妖精,知道我要拿符咒过去镇她,知道我识破了她,所以才逃掉了。”六王爷很肯定。 时寒细细追问:“当时王爷怀疑她,表现了出来?” 六王爷点头:“我吓得筷子都掉了呢!” “她勾引你,你落荒而逃?” 六王爷继续点头:“可不正是么?我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敢多想其他。” “那您夺门而出的时候,她可有什么异常的情形?”时寒继续问道。 六王爷回想了一下,言道:“大概……那个时候大概她有点慌乱?好 像是的。我就觉得她都唱走调了。” 时寒笑:“您那么着急,还能听出她唱走调了!” 六王爷挺胸:“别的我不敢说,这方面,我是天才,要知道,她唱的可是十八摸,别的我不清楚,这个我还不清楚么?我都听了三十年了!” 时寒默默黑线:“……” “你看着十八摸简单,但是实际可不然呢!唱的好,唱的不好,且明显着呢!以我听了这么多年曲儿的经验,她绝对是练了很多年了,你看她才多大,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但是却练了那么久,可见还是狐狸精。也正是因为她唱的好,一下子破音就能听出来了。”六王爷别的不在行,这些玩玩乐乐的东西,顶明白呢! 时寒摩挲着杯子,言道:“我看,确实是狐狸精。” 六王爷激动:“对吧对吧?果然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只是,不知这只狐狸精是哪家豢养的了。”时寒抬头微笑,盯着六王爷,“您觉得,这狐狸精该是谁家养的?” 说话间,紧紧的盯着六王爷,六王爷:“卧槽,这玩意还有人养?” 时寒笑问:“没有人养,怎么会逃得这么快?” 六王爷深以为然:“我觉得倒也是。还是你脑子灵光。” 时寒:“六叔,似乎这几年,京中不少出现不少的美人儿呢!您帮我想想,都谁可疑!也许,我们可以来个抓狐狸计划!” 六王爷:“真哒?”星星眼闪光光! “自然是真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倒是想看看,是谁闹了这个妖。”时寒眼里闪过一丝厉光。 原本他倒是并不察觉,今日听着这话,联想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儿,倒是越发觉得狐疑起来。是呀,那里来的这么多貌美的女子,又是用过什么样的际遇成为各家的妾室? 六王爷撸袖子,“太好了,终于有人和我一条心了,我说大家都不理解我呢,哪里可以这样,我……哎不对,等等!你有什么镇压他们的方法么?如若没有,我们还要冲上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他打量傅时寒,一脸的“你是蠢蛋,鱼唇的凡人,我早已理解一切”。 时寒微笑言道:“六叔放心便是。我是绝对不会拖累你的。你且帮我想想,这京中,谁人家的姑娘媳妇儿的最像狐狸精。” 六王爷:“不会拖累我?” 时寒摇头:“我保证,不会!” 听他这般言道,六王爷总算放下了心来,他:“你看,我和你说哈,也不是说正人君子就不好色,不好色才怪。我就知道几个,偷偷养了美人呢,有的还带回家里抬成了妾室……” …… 两人足足聊了一下午,待到傍晚,六王爷总算絮叨完,同时也对时寒的好感度达到了最高值。要知道,哪里有人会这么认真的听他说话,还和他“讨论”,没错,就是讨论,他们都把他当白痴呀。 “时寒啊,六叔真是和你相见恨晚。我说那日怎么会错把你认成谨言,原来这就是缘分,缘分啊!”六王爷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知己。 时寒热络的握住六王爷的手:“我也是呢!” 福贵站在门口,只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断的掉,这俩人……实在是臭味相投! 六王爷:“那你说说,我家谨言那只狐狸精怎么办?“ 时寒丝毫没有任何异常,只认真言道:“我倒是觉得,李姑娘并不是什么狐狸精。便是其他人,也不算是真正地狐狸精。” “呃?”六王爷一脑子浆糊,刚才不是还说是狐狸精么,这怎么又变了。 时寒笑言:“其实李神医有个孙女儿,这点我们早就知道了。李姑娘虽然长得貌美了些,可也未见得就是狐狸精。您想,如若她真是狐狸精,怎么不在山里待着,那样既安全又能迷惑人。何必来这纷扰的尘世呢!再说,您是什么人,是皇子。都说皇家有真龙护体,天家有,您是王爷,自然也有。便是谨言,他是皇上的孙子,哪里又会没有呢?” 时寒语气很轻,但是却让六王爷信服:“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自然是的。既然你们都有真龙护体,她一个妖精怎么敢出现,而且你那里见过什么妖精医术超群的,妖精不都是害人么?” 六王爷点头:“好像更有道理了。可是她不怎么通人事儿的样子。对,武艺还好!” “她常年和她爷爷一个老头子住在一起,也不接触外人,怎么会八面玲珑呢!而且你也知道,但凡是神医,总不会像王爷您这样平易近人。李神医又是个医痴,怕是也不怎么管她。都没人理她,她怎么活泼?人的天性都是从小孩子养出来的。至于武艺好,我是见识过李神医的医术的,确实是极好。想来也是,他经常需要去些悬崖峭壁采摘药材,自然是偏向于那类的轻功!”时寒娓娓道来。 六王爷:“你说 的对。” 六王爷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时寒继续言道:“至于说其他人,就像是您提过的小酒馆那位姑娘,我觉得,她也不是什么狐狸精。可不是狐狸精,却胜似狐狸精。这事儿,我便是要进宫禀了天家。也亏得六叔火眼金睛,大抵要发现新的大问题了。” 六王爷瞪大了眼睛:“你说啥?浅显直白点,太深我不懂!” “六叔您就不要装傻了,什么狐狸精,您定然是看出她是有问题的,才会这样言道。您这样英明神武,怎么会不知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狐狸精,而那些迷惑人的女人,大抵是什么人训练出来的。”时寒一脸的“我知道你是天才”。 六王爷顿时很受用,他咳嗽几声,呵呵言道:“竟然被你发现啦,我确实猜到了,哈哈哈,我就是这么英明,哈哈哈!” 福贵默默的垂首,实在是对自家主子不忍直视。傅公子这样浅显的恭维,您真的看不出来么?您还猜到了,猜到了不抓人反而去寺庙请符咒? “不知这事儿六叔有个什么打算,如若您不想冲在人前过于显眼。时寒也是可以代劳的,定然为您禀了天家,详细调查。如若您觉得,也是可以适当的让大家知道知道您的聪明才智,那便是亲自上阵,我来辅助您,便是需要合适的人手,我都可以为您选调。其实……六叔这么能干,也没有必要总是顾忌其他兄弟的名望,从不崭露头角。便是您不欲与他们争夺什么,总归也该让天家知道,您不是不学无术之辈。您可是有大智慧的。”时寒一通马屁拍的啪啪响。 福贵觉得,让他来说,都说不出这么恶心的话,这还真是成全别人,恶心自己!而且,他们家王爷有几斤几两重,福贵最是清楚。 至于傅公子,他为何这般言道,福贵也是清楚几分,纵王爷再是无状,总归是嘉和郡主的父亲,想讨人家女儿,自然要讨好一下老丈人! “那既然如此,我就出山。还是贤侄懂我,贤侄懂我呀!我哪里是只知道玩儿的人,我哪里是纨绔子弟?他们真是不把我当成一回事儿!” 时寒自然又是一番恭维,他这恭维十分的浅显直白,并不过于拐弯抹角的深刻。自然,你拐的弯儿多了,怕是他也听不明白的,倒是不如这般。 到最后,六王爷兴高采烈的与时寒一同离开,待到出了门,恰是碰见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而过。 时寒看马车上的徽章,笑了起来:“竟是齐王爷回来了 么?” 六王爷张望,啧啧:“你说他整天这么得瑟,他们家多少钱够他败活呀。真是小年轻,莽撞!” 时寒收回视线,言道:“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不能和您比。您还有一王府的老小呢!而且,齐王爷与六叔是堂兄弟,你们也算的是一家人,怎么就他家呢!” 六王爷了然:“你说的对哈,我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走走,咱们趁着那起子小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起去宫中禀了父皇。” 傅时寒撺掇着六王爷进了宫,将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不过却又言称一切都是六王爷火眼金睛,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他。 天家静静的看着跪在下首的二人,许久未有言语,待时寒将一切陈述清楚,他食指轻轻点击桌面,终于问道:“你们觉得,有人利用女子迷惑拉拢朝臣?” 傅时寒:“正是!虽然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是有疑点,如何不调查?六叔已经将可疑的事儿和人圈了出来,接下来只消一点点仔细调查,不管有没有查出什么,都是一件好事儿。” “哦?怎么说?”皇帝挑眉。 时寒继续言道:“查出了这样狼子野心的人,自然是好事儿。查不出,说明所有人都是清白,更是好事儿。如此看来。六皇叔真是为皇爷爷分了大忧!” 六王爷连忙点头:“可不正是的!” 这一脸的自得简直让天家不想在继续看下去,他无奈的摇头。 六王爷垮下脸色,“怎的?您不信?我是真的有大智慧呀!我……” 皇帝连忙摆手:“好了,这事儿便是交予你。”停顿一下,继续言道:“时寒帮衬着些你六叔。” 傅时寒缓缓抬头,勾起一抹笑意:“我自然是帮着六叔的。不帮六叔,我又能……帮谁呢?”时寒笑的认认真真的。 天家看他表情,也笑了出来:“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外人见傅时寒陪同六王爷进宫,还以为两人是一起请旨,一时间,京中竟是有人谣传傅时寒要娶嘉和小郡主了。其实想想,这两人的辈分也是够乱的,不过好在,也只是称呼乱。 待到回府,六王爷连忙钻进了六王妃的房里,旁人不让说,他家王妃总是该知道的,他可真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啊!人家要是有真才华的!这不,妥妥的显露出来了呀! 六王妃静静的听六王爷将一切说出,温柔问道:“王爷这是打算办差了?” 六王爷点头:“谨言都大了,我自然要给他做个表率!” “能给他做表率自然是好的。只是王爷,我更是不放心您。万事……可都得小心!” 六王爷豪气冲天的拍胸:“你放心便是,一切有我!我哪里是那不经事儿的人?” 六王妃含笑点头:“您自然是最能干的。” 六王爷从六王妃这边得到了鼓励,更加自信心爆棚,立时言道:“我去书房在琢磨琢磨。”这万年不用的书房,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待六王爷离开,林嬷嬷靠近六王妃言道:“木妍有新消息过来了。” ☆、第74章 木妍这些年一直都有消息过来,六王妃看似鲁莽,但是却粗中有细,并非那寻常女子。她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又经沈毅指点,因此做的越发的好看,木妍那边如今已经获得了四王爷的信任,虽然算不得百分之百,但是却也是个知心的。 沈毅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慢慢来,总归会他们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我们且不能因为报仇,折了自己。你看,那个贱人不就是这样死掉了!他们提到的,便是她爹的爱妾,如今已经被六王妃用□□毒死的女子。 六王妃对这话深以为然,更是叮咛木妍小心,万事都不能强出头,安全为上。木妍本就是伶俐的姑娘,得了六王妃的指示,自然做的更好。 这么多年,六王妃倒是掌握了不少四王府的秘辛,只她并不曾发难,要知道,如若不能一击即中,便是不如将这些前尘都攒着,待到合适的时机一下子抖出。只有百分之百有信心的情况下才能直接下手。 “木妍又传了什么消息过来?”六王妃问道。 林嬷嬷低声:“木妍说,发现四王爷在外面有一个宅子。说也奇怪,四王爷却从来不曾多提一句,便是有些用度,连许侧妃的手都不沾的。” 六王妃疑惑:“他断没有在外面养人的道理。如若喜欢,自可以带回府里。” 林嬷嬷点头:“木妍姑娘也是这么意思,除却这个,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木妍姑娘提到,昨晚四王爷似乎接到了禀告,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才匆匆离去,大抵是他太过匆忙,木妍才能察觉出一二。” 六王妃立刻:“昨晚?” “正是!” 六王妃沉思一下,虽不知其中有没有什么关联,但是还想着多指点时寒一番。 “你去和谨言说,让他请傅时寒登门,我要立刻见他。”六王妃言道,林嬷嬷立刻应是。 不多时,就见时寒登门,他依旧是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儿,谨言也不耽搁,立时带了时寒过来见母亲。阿瑾本在房中已然准备沐浴,听说傅时寒登门,立刻就要出门,阿碧默默黑线:“小郡主,这么晚了,许是傅公子有事儿呢,您好生休息吧!” 阿瑾不乐意:“我才不,你都说了,他许是有事儿,既然有事儿,我自然要过去看看。”她披着小披风就出了门,阿碧见拦不住她,也跟了上去。 彼时,时寒正在与六王妃叙话:“我且听说,你要和王爷一起调查一些女子的事情?” 时寒含笑:“六婶可是要给我提供些什么好的线索不成?” 六王妃一顿,言道:“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聪明。” 时寒:“我就知道六婶心疼我们。”时寒麻利的为六王妃沏茶,仿佛是在自己家,将茶泡好,即刻为六王妃斟上,“雨前龙井,真是香气四溢。” 六王妃接过他的茶,闻了闻,尝一下言道:“果然是不错!我就说,本朝泡茶比时寒好的,一定没有!” 谨言看六王妃与傅时寒亲如母子一般,含笑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您的儿子。” 时寒挑眉:“你吃醋拈酸也是没有用的。六婶自然疼我!” 谨言动了动口,没有多言其他,不过却也是笑了起来,时寒看他口型便是清楚,他想说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好,疼你。不过我想,这与你与日俱增的拍马功力也有莫大关系。听说您老人家今个儿都搭上我爹的线儿了?”谨言调侃问道。 时寒又为谨言斟茶:“哪里是什么搭上,多亏六王爷火眼金睛,识得了狐狸精。” “同福胡同三十二号。”六王妃突然言道。 时寒看她,六王妃含笑:“也许,这里有人养狐狸精。是真是假,总要你自己探究。” 时寒:“大抵……这养狐狸的人,可能姓四?” “什么姓四?”阿瑾进门,这般看着小小少女竟是恬静安逸的样子,十分的乖巧。 时寒对阿瑾摆手,阿瑾乖巧的站到他身边。 谨言默默的看时寒,又看阿瑾,言道:“阿瑾,来哥哥这边。”虽然傅时寒经常为他说话,可是没人说,做大舅子的不能刁难妹夫。再说哪有这样的,当着人家家人的面儿就这样明目张胆,他觉得,傅时寒是有点嚣张了。 阿瑾连忙来到谨言身边:“哥哥找我有事儿?”眨巴大眼睛认真的问。 谨言感觉一口血堵在了嗓子里,他看阿瑾,就见她十分天真的样子,忍不住言道:“傅时寒叫你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他有什么事儿?” 没错,做哥哥的嫉妒了!!! “可是时寒哥哥叫我,一定没事儿啊!”阿瑾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呢!她笑眯眯:“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呀,什么姓四?” 六王妃横她一眼:“哪里都有你的事儿,你好生的待着,莫要给我四处乱窜,不该打听的, 也甭打听。我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讨债鬼,你姐姐整日的就知道算卦,你倒好,整日的就想着管闲事儿。好好的女孩子家,在屋里读书弹琴画画,刺绣描眉赏花,不是极好么?就想着往外跑,心都野了!” 阿瑾感觉自己被喷了一头包,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呢! 曾经,她度过了没有母亲的童年时期,那个时候总是特别羡慕人家有麻麻,人家有麻麻疼,有麻麻骂,不管什么,都是好的。但是她没有麻麻,她只有一个和她自己一样不着调的三叔。 而现在,她有了娘亲,便是挨骂,都是快乐的,极快乐极快乐! 谨言看阿瑾被骂的笑嘻嘻,忍不住叹息,这个妹妹,怎么蠢萌蠢萌的!被骂了还笑的这样开心! 而时寒则是一脸的宠溺,你看,他家小姑娘被他养的多好,真是一副天真烂漫的个性。 阿瑾哪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活了两世,终究平复了一些意难平,却被人联想了这许多。 “娘亲,我这么乖,你怎么舍得骂我呀。再说,我性子野了还不都怪时寒哥哥,是他带坏我的。”阿瑾纤纤玉指指向了时寒。 说来也怪,阿瑾长成了小少女,样子身段哪哪都是万中无一的出色,可是唯有小手儿,还是略肉呼,给人软糯糯的感觉。 时寒:“都怪我。呵呵,爬树怪我,捞鱼怪我,打架怪我,一切都怪我。” 阿瑾脑袋耷拉下来,她委委屈屈的:“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明明是时寒哥哥说,我怎么样都可以!是时寒哥哥给我宠上天的!”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仿佛是啪的一声按上了什么开关,傅时寒立刻:“阿瑾这是作甚。一切都是时寒哥哥教你的。自然都是我不好!阿瑾继续闯祸没有关系,有时寒哥哥呢!” 阿瑾:“时寒哥哥对我最好了。” 时寒笑了起来,对阿瑾点了点头:“一切都没有关系的。” 谨言感慨,这傅时寒笑起来,真是蓬荜生辉。怕是真正的神仙见了,就要自叹不如。只……这看起来聪明的人,竟是会被他妹妹的小伎俩骗过。有时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哎呦喂,是时寒来了么?”远远的,就听六王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阿瑾感觉真是魔音穿耳,她爹表示热情,也未免太过让人受不了。 时寒看屋里几人,言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便是不耽搁你们休息!”言罢起 身,六王妃立刻,“时寒有空常过来。” 时寒笑:“我拿这里当自己家的。” 谨言呵呵一声,时寒继续言道:“我想,王爷该是不会再找李姑娘麻烦了。” 谨言:“……我爹倒是听你的。” 时寒笑言:“仔细将情况分析与他,自然不会有问题。” 言罢,来到门口:“六叔,我正要去书房找你呢。” 六王爷:“是么?我们果然心有灵犀,来来来!” 阿瑾见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言道:“你说……阿爹该不会是看上傅时寒了吧?”这种想法太诡异有木有!她自己都感觉浑身瑟缩一下。 六王妃直接锤了她一下:“你这死妮子,胡言什么!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不着调的话,就给你关佛堂里去。” 阿瑾嘟囔:“那里不是莲姨娘的最爱么?哎,对了。娘,我还忘记了,莲姨娘,不是要让爹处理么?” 六王妃:“我管他那些,赶明儿让管家与王爷说一声,他管就管,不管就关屋里放着。左右我不想为她分什么心思。” 阿瑾:“遵命!” 谨言看她活泼,笑:“你这丫头,越发的调皮,我还想着,大抵是皇爷爷太纵容你的关系,现在看来,除了皇爷爷,分明还有一个更加要养坏孩子的家伙存在!” 阿瑾:“哥哥欺负人,我怎么就被养坏啦!我这么乖巧可爱懂事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呜呜,娘亲,你看哥哥,他欺负人!”阿瑾直接搂住了六王妃的腰。 谨言见阿瑾撒娇,忍不住笑:“好了,小丫头,快些回屋休息吧。这样眼巴巴的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六王妃拍拍阿瑾的手:“回去休息吧,我有几句话要和你哥哥说。” 阿瑾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和兄长,只这二人可没有什么心思让他一个小姑娘多管闲事儿,只摆手让她离开。 回去的途中,阿瑾抬头看月亮,问身边的阿碧:“你说……他们都在琢磨什么?” 阿碧:“奴婢愚钝,自然是猜不出来的。” 阿瑾笑眯眯:“我看,时寒哥哥不知道在撺掇我爹做什么呢!而我娘和哥哥,很有可能是帮凶!” 帮凶?这词儿用的! “小郡主许是想多了。”虽然如是说,但是阿碧自己心里都不怎么信的。 “嘿嘿,不管是不是想 多,现在我们都去睡觉。呃……我觉得,今晚还是和姐姐一起睡好了!”这么想着,阿瑾直接拐弯儿,“一会儿你回房将我的衣物带过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此时滢月正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看风水八卦! 阿瑾进门,直接就开始脱衣,滢月看她:“小祖宗,你怎么又来了!” 阿瑾笑眯眯:“等以后姐姐出嫁了,我就不能和姐姐一起睡,一起交换小秘密了。所以现在要多多把握机会呀!” 滢月:“那你也洗干净了再过来。” 阿瑾:“这边洗也一样。” 不多时,洗的香喷喷的阿瑾就和滢月钻在了同一个被窝,两人一起研究那本风水八卦,阿瑾啧啧道:“我觉得,你这书挺一般的。” 滢月:“胡说,这是我用所有私房钱买的,你敢说一般!你有好货你拿出来呀,拿出来!!!”竟敢说她的书不好,哼哼! 阿瑾掰手指:“我是没有见过好货的,不过你看你这本书,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悖论,不要以为我比你小就不懂,要知道,我也是经过熏陶的好么?”且不说她前世的时候玩的那些,就看这一世,整天在皇宫里转悠,藏书阁的书都被她翻过好么?便是有些年度大记事,她都是看的津津有味。 滢月坐了起来,“那你与我说说,什么书好?你也知道,我喜欢这种的。” 阿瑾歪头:“呃……宫里好像也没有这样算卦的东西!”不管皇爷爷内心信不信,表面他是不信的呀! “那你说个啥,有个差不多的让我学学就不错了。半瓶子水也行呀!”滢月觉得,这年头,想学一门要硬的手艺,实在是太难了。 阿瑾歪头琢磨,半响言道:“姐姐,我有一个好的人选耶,他一定知道很多,就算不知道,也能找到。” “呃?”滢月眼睛发亮。 “就是时寒哥哥的表哥呀,景衍哥哥,我觉得,他一定能找到好书。景衍哥哥他们家很多生意,有不少当铺什么的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就流落到这样的地方,而且景衍哥哥经常出去谈生意,你知道的呀,走南闯北的,兴许就会找到好书。哦对,还有皇叔,皇叔也是,他四处游历,我们和他说,让他留意这些,说不定会找到哒!”阿瑾立刻就想到了好几个人选呢! 滢月:“阿瑾真是好妹妹。行,等我明儿个就去找他们。嘿嘿!”滢月觉得,她妹妹关键时候还挺有用的。 阿瑾得意了:“我是好妹妹吧?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直接去说的好。” 滢月纳闷:“为啥?” 阿瑾:“让哥哥去说,嘿嘿!我们是有哥哥的人呀!”阿瑾戳自己肚皮。滢月默默看她动作:“你不是小孩子了吧?这习惯咋就改不掉呢?” 阿瑾嘿嘿笑,“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都是大姑娘了呀。”滢月觉得,自己做姐姐的该教教妹妹。 阿瑾:“那又怎样,不管多大,都可以有一些小习惯。”她笑眯眯。 滢月无语了…… “还有,你呀,不要总是和傅时寒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他不是好人哒!呃……虽然从小就对你很好,但是……”滢月还没有絮叨完,就看阿瑾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呼”声,这小姑娘竟然……睡了! 滢月叹息:“我的妹妹这样傻,可怎么办呀!”小少女倒是惆怅起来。 滢月想得多,阿瑾却是好梦连连,梦里,阿瑾嚣张的踩着时寒,他跪在地下一副可怜状。阿瑾掐腰厉声:“跪着给姐唱征服……” 233333……笑的直打滚呀! 滢月被踹醒,看阿瑾奇葩的睡相,暗暗发誓不在与她一同睡。 翌日清晨。 滢月顶着一副黑眼圈看阿瑾神采奕奕,幽幽言道:“以后,你千万不要来我这里了!” 阿瑾疑惑:“为啥?姐妹爱呢?” 滢月:“呵呵!” 阿瑾:“咦,姐姐,其实你像熊猫的呢!” 滢月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这个熊孩子! 其实滢月倒是不怎么在乎是不是黑眼圈,可问题是她们要出门呀,这样总归是不好看的。今日便是她们的舅母请了各家的小姐做客。 其实这倒是一则乌龙了。原他们收到消息,谨言就要归来,六王妃想着谨言年纪也是不小,便是想着为他寻觅一则好姻缘,可六王妃如若自家操办宴席,总归有些太过明显,因此便是与自己的嫂子虞婉心定了这么一个宴席。也不想将这事儿做的太过显眼,因此便是早早就发了帖子,可谁曾想,谨言竟然自己带了李素问回来。这下子倒是有些尴尬,不过好在,这事儿倒是没有宣扬。倒是可以当成寻常宴席。 待收拾妥当,六王妃看滢月扑着厚厚的粉,皱眉:“好好的清丽佳人,偏是要擦这么厚重。给我洗掉去。” 滢月嘟嘴:“有黑眼圈。” 六王妃想到自家小女儿那个睡相,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也是池鱼之殃了。” 六王妃笑够了,言道:“李姑娘想来也打扮好了,阿福,你去看看。” 这次出门,六王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着李小姐,既然谨言认定了李小姐,便是他们多说什么也是无用。而且,六王妃倒是觉得,这样单纯不谙世事的儿媳也好,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有什么说什么。不让人操心。除却这个,虽然谨言自称身体已经好了,可是她总归是有几分不放心,自小到大那么久的病,真的说好就好么?有个做大夫的媳妇儿,也是让人安心的。 这般想着,六王妃就觉得,这儿媳选了李小姐也是不错。此番,便是由原本的变相相亲变成了将李小姐介绍给大家。 李素问一大早就被叫起收拾,她前两日便是知晓今个儿要出门,往日素净惯了,这样锦衣华服的出门,她倒是有几分不自在,可看谨言呆呆的样子,她便是笑了出来:“好看么?” 谨言立刻:“自然是倾城佳人。” 六王妃见两人十分甜蜜,欣慰点头。 沈毅前途不可限量,虞婉心又是虞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她办宴席,自然是门庭若市。而且大家也明白,虞婉心此举,许是为了谨言的婚事相看人选。不过虞婉心自是十分妥贴,除却邀请了各家的小姐,那名门公子也是请了不少,这么一看,倒是颇为盛大。 待六王妃带着几人赶到沈府,小厮连忙将人引了进去:“六王妃快请进,我家夫人刚才还差碧瑶姑娘来门口张望呢!” 六王妃与沈夫人是自己人,自然来的也是极早。 几人来到正屋,虞婉心连忙将怀中的孩子放下,含笑言道:“王妃过来了,刚我还念叨呢!”虞婉心成亲许久才有了身孕,如今她的孩子萧儿不过一岁。 阿瑾连忙凑到虞婉心身边,将舅舅家的小表弟抱在怀中,“萧儿,你想表姐了么?” 才一岁多的沈萧咿呀咿呀的拍手,开心的不得了。 阿瑾得意:“你们看,萧儿可喜欢我了。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表姐是个大美女!” 谨言笑:“他大概是知道,表姐脸皮最厚。”倒是也没有旁人,谨言开着玩笑。李素问跟在他身边,好奇的看着萧儿,问谨言道:“我们的孩子,也会这样么?” 这话逗得虞婉心都笑了出来: “自然会这样可爱。” 六王妃为她们介绍:“素问,这位便是谨言的舅母,你现今跟着唤伯母便是。嫂子,这就是李姑娘。” 虞婉心上下打量李素问,就见她也是认真的看自己,便是笑了起来。 素问:“伯母好。”很是听话的样子。 “李姑娘果然是天姿国色。难怪谨言这般仰慕。”虞婉心含笑言道。 听了这话,素问认真解释:“他喜欢我,是因为我比他能干。” 虞婉心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加厉害,“果然是我们谨言会喜欢的类型。” 阿瑾表示不懂就问:“舅母,你怎么知道哥哥喜欢这个类型的?” 虞婉心认真状:“自然喜欢这样单纯可人的姑娘,谁让他的妹妹那样鬼灵精,心眼太多的,他自然是敬而远之,吓着了呀!” 阿瑾:“舅母欺负人……” ☆、第75章 这几年,京中的适龄的待嫁女子愈发的多了起来。其实阿瑾倒是有几分不明白了,她们姐妹俩是因为谨言未成亲而拖延了婚事,旁人倒是不知为何了。倒是也都不急起来,按说古代成亲早呀,可是这几年,十七八未成婚的女子倒是比比皆是。 不过这倒也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嫁人太早,早早生小孩,其实对身体也是个损伤。因此阿瑾姑且就认定,这是比较好的一个改变吧。 虞婉心命人将沈萧抱了下去,看沈萧泪汪汪的大眼睛,阿瑾简直想上去将孩子抢回来。六王妃瞪她,“你好生的待着。” 一句话让阿瑾没了电,她委实是有点害怕自家娘亲,嘤嘤!小萧儿,不是表姐不抱你,是你姑母太残酷! 不多时,各家夫人便是陆陆续续到了,这宴请也是有讲究的。如若是自家亲眷宴请他人,便是要早些才比较妥当。除却六王妃,虞婉心几个嫂子也都带了自家姑娘登门。沈府并不大,但是亭台楼阁,分外雅致。 众人花园中赏景,也是惬意无比。 沈家大房长子沈莲的夫人带着女儿诗蓝也来的极早,诗蓝见阿瑾已到,笑眯眯的凑了上去:“阿瑾,我就知道你必然是早到的。”她打量阿瑾身边的女子,言道:“这位姐姐……?” 六王府并不曾对外介绍过李素问,如此也算是一个好的场合。诗蓝将问题问出了口,旁人自然也是十分好奇,六王妃顺势介绍:“这便是李神医的孙女儿,李素问李小姐。”却也不介绍更多,现在一切都未定,说多了,如若有什么意外,总是与人名声有碍。可饶是如此,旁人见她带着李姑娘,心中自然也有几分明白。 “四王妃到——”小厮声音响起,虞婉心略显惊讶,不过她也并非没有见过世面,很快便是笑了起来,“竟是不想,四王妃竟然到了,真是难得难得。” 这话一出,谁人不清楚,这分明就是没请四王妃。不请自来,这四王妃也是够大脸的。不过在场都是精明人,倒是谁也不言其他,均是含蓄的笑。 这么些年,四王妃这丑也是出了不少了。可是她自己倒仿佛并不知,仍旧继续各种花式作死! 阿瑾抿了抿嘴,没说话。诗蓝兑了阿瑾一下,言道:“八成明玉和明依都会过来。” 阿瑾笑:“哪里是八成,分明就是百分之百。”果不其然,两人话音刚落,就见四王妃一身暗红衣衫,昂头挺胸的进了院门。 而明玉与明依则是跟在四王 妃身后,明玉的视线停在阿瑾身上,冷哼一声,她一直都视这个堂妹为眼中钉,见她一派可人的模样儿站在那里,只恨不得上前抓花她的脸。 明玉这般仇视阿瑾,阿瑾倒是浑不在意的大度一笑,如今也是来了不少的官家夫人,见此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人都道嘉和郡主跋扈,但是看她其实也不过是女孩子,如若不是十分难堪的情况,又如何会那般的愤怒。倒是这个明玉郡主,便是寻常时候也要露出一些无知。这般想着,众人只在心里默默摇头。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想四王妃那样的品行,就不会将女儿教的多好。 这般看起来,倒是还不如嘉和郡主了。 就如同六王爷闹事儿一般,六王爷本就声名狼藉,便是他闹出些事情,大家也只会有大抵如此的想法,虽然觉得不雅,可是却又习以为常。可如若其他皇子闹出事情,大家便是会觉得,他竟是如此脾性。将那错处扩大了十分不止,四王爷便是败在这一点上。 而今,阿瑾依旧是占了这样的便宜,人人都道她是京中跋扈任性的小郡主,她稍微表现好一些,大家就觉得“孺子可教”“她本不是传言里那样出格”“也是个单纯姑娘”。所以说,开始就声名狼藉,倒是也并非一桩坏事。 四王妃可不知旁人心思如何,她微微扬头,言道:“听闻你府里宴客,我并未收到请柬,想来也是你手下之人疏忽,因此便是不请自来了,有些下人,可要好生约束。平白的好脾气可是不行的。这样大的错处,必要好生的教训一番。” 对沈夫人虞氏,她也是横看不顺眼,竖看不顺眼,有这样一个机会斥责于她。四王妃极为高兴。 她对此人,可是新仇加上旧恨的。 当年沈毅拒了她家姐,让她家姐遗憾嫁人,更是难产而亡。是以,她恨透了沈家。可这虞婉心竟然嫁给了沈毅,两人还过得琴瑟和鸣,如何让四王妃不怨怼至深。除却这般前尘,还有八年前四王爷的行为,她虽那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日子久了,总是会透漏出一二。倒是不想,当年四王爷竟是也想求娶虞婉心,并且在虞婉心嫁人这事儿里做了些手脚,虽未能成功,但是心思总归起了。 想到这般,四王妃便是恨极了。府里妖精已经那般多,她还要防着这外面的贱人。 “你这园子,倒是一般。”她四下打量,啧啧言道,似乎有几分嫌弃。 虞婉心依旧好脾气的笑:“我府中自然敌不 过四王府富丽堂皇。”这话中有话,便是寻常官家夫人也能听出一二。可四王妃倒是并没有听出,不仅没有听出,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这是夸奖。 四王妃径自坐下,四下打量,讥讽笑道:“咦,六弟妹,怎么不见你家蝶小姐一起过来?总归是六弟的女儿,也不好做的太过失态吧?” 阿瑾望天,这里最失态的就是你了。可是你却还偏是不自知。 六王妃笑:“王爷前日便是叮咛阿蝶在家好生的陪着莲姨娘。我自是不敢忤逆的。” 你看,这是六王爷定的,可不是她,她却又不说其中的种种手段。 这么些年,六王妃在京中倒是有了几分名声。虽孩子尚小之时许多人言称她为人懦弱,撑不得场面。可日子久了,如今谨言世子都二十有余,随着年纪的增长,大家也看明白几分。想来也是,年轻之时争那首尾又有何用。倒是不如惯着爷们,孩子那边拘住了才是正经。六王爷虽然风流下流,可是除却一个蝶小姐,哪里有其他孩子,更不要提儿子。要知道,儿子才是顶顶重要的,与其生一个庶子每日的筹谋家业,算计嫡子,倒是不如让数不清的小妾来来去去呢!还赚个公婆喜欢,家庭和美。看六王妃之所以让天家这般待见,每每在各个事上偏心,可就是因为不善妒么?女子不善妒,总是一个大的美德。不善妒又时时刻刻以六王爷未天,甚至为他擦屁股且不抱怨。这样的性情,可不就让天家觉得她最该委屈至极,因此多有帮衬。 “六弟倒是听你的话。”四王妃撇嘴。 六王妃依旧是那般温温和和:“话且不能这般说呢。王爷自有自己的主意,我一个内宅妇人,可不就该听他的。如若王爷肯听我的,我倒是要闹上一闹,让那些貌美女子不进门呢。”她抬手用帕子掩嘴笑,最后一句似乎是开玩笑。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四王妃脸色颇为难看,她倒是闹了,可是,却也未有阻拦住一个女子进门。好在,四王爷也不是多情的人,院里除却许侧妃,便是只有六七个妾室,最受宠的,也只一个木姨娘。 木姨娘倒是个乖觉的,并不令她十分讨厌,如若说反感,那便是此人与眼前这个女子竟有五分相似,联想其中奥妙,她竟是恶心至极。想那木妍也是因为眼前之人才颇为受宠,她倒是对木妍并不十分苛刻了。 四王妃是个越挫越勇的类型,她打量周围人,视线落在一个面生的女子身上,见她那般绝色,心生厌恶,不过倒是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是哪家的姑娘,倒是不得见。” 阿瑾觉得,她四伯母简直像老鸨一样!啧啧!说话的声音十分难听。 “这正是李神医的孙女儿,李小姐。如今住在我府上。”六王妃涵养确实不错,四王妃言谈举止这般无状,她却也只是轻微的刺她一下,也不恼火,自始至终带着笑。要知道,四王爷和六王爷可是形同水火的。 四王妃嫌弃的睨了一眼:“我说六弟妹,你怎么什么样人都往家里领。想谨言年纪也不小了,正是议亲的好时候,可不能让那狐媚子趁虚而入。” 李素问正要回嘴,却被阿瑾拉住了手,她歪头看阿瑾,就见阿瑾对她一笑,果不然,六王妃开口了。 “四嫂多虑了,府里的事情,自有王爷定夺。再说,如若我家谨言能够攀上李小姐,可真是我们的福气,要知道,这世上家世显赫易求,真本事的女神医可不容易求呢!说句实在的,我们本就是家世显赫了,哪里还需要亲家锦上添花?如若能够娶到李小姐这样的女子,怕是谨言睡觉都要笑醒。”六王妃说的话虽然有些太过直白,但是却并未失了一丝分寸。倒是让人生出一股子果然如此的感觉。 阿瑾看她娘亲对付四伯母简直是玩儿一样,低声与李素问言道:“你看,没事儿的。” 李素问颔首。 阿瑾琢磨,往日里她都是直接以暴制暴,现在看来,果然她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还是需要改哒!看她娘,说话客客气气也没让人讨着一点好呀! “阿瑾,这里怪没趣儿的,不若我们去池塘边看鲤鱼吧。”诗蓝拉扯阿瑾的衣襟,笑着言道。她家中管得颇为严厉,难能出门一次,便是恨不能一次玩个够。 阿瑾听到池塘边,心里打了个突突,要知道,按照穿越女定论,一般池塘边都不是啥好地儿,必然要发生什么事儿,必然要有人落水,简直命中率百分之百。 “去嘛!”诗蓝摇晃她的手。 一旁的滢月见了,含笑微微一福,言道:“舅母,娘亲,我与妹妹,诗蓝表妹一同去四处转转。” “我也去。”明玉开口。她拉扯一下身边的明依:“明依也跟着一起去吧。我们都没有来过这边,正好让阿瑾做东,带我们四处看看。”倒是将自家堂妹说的小厮丫鬟一般。 阿瑾笑眯眯的看她:“这里又不是六王府,我如何能够做主?再说了,我们也没打算四处转的。你知道哒,手帕交,总是有些私房话要说。” 这委实是给了明玉一个没脸。 众人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宴席,自然是知晓这对堂姐妹关系处的不怎么样。其实也难怪,四王爷和六王爷亲生的处的都不好,又怎么指望这对堂姐妹能处的好呢? 明玉气红了一张俏脸,“手帕交难不成还不如我们堂姐妹?你倒是亲疏不分呢!” 阿瑾纳闷的看她:“可是有时候就有这样的情形呀。而且,诗蓝又不止是我的手帕交,还是我的表姐呢!” 诗蓝比滢月小,却又比阿瑾大上几分。 六王妃叱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家中都惯着你,你倒是越发的嚣张起来,都是女孩子,又都是亲戚,自然都是手帕交,分什么你你我我的,拉帮结派的,总是不妥。” 阿瑾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没什么才华么?委实与明玉堂姐聊不到一起。” 六王妃瞪她一眼,阿瑾笑嘻嘻,依旧是那副皮皮的样子,她打定主意不与明玉一起的。虽然不会在明玉手里吃亏,但是看她□□脸加无休止的挤兑,也是让人蛮烦心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分明讨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却要不断的往上冲,只恨不得恶心死别人。 明玉一贯的张扬跋扈,身边鲜少有什么手帕交,偶有那么几个,也是与四王爷相同的政见,可是既然是与四王爷相同的政见,自然不会被沈夫人虞氏请来,因此这般一看,明玉倒是只一个妹妹明依可以一起玩耍,她不死心:“小时候不好好读书,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的才华。女子也不是只以色侍人,才德可是十分重要的。” 阿瑾掏耳朵,“明玉姐姐,我们先走了。” 明玉气的不得了,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倒是变了脸色,“既然阿瑾不愿意与我们一同玩耍,那便是罢了。沈夫人,不知可否找个丫鬟带我们四下转转?你们都在此闲聊,我们倒是颇为无趣。” 虞婉心笑:“蜻蜓,带明玉郡主他们转转。小心些!” 滢月与阿瑾、诗蓝、李素问一同离开,滢月言道:“你其实可以不得罪人的。带着她虽然颇为讨厌,倒是也并不妨碍我们太多。不带,总归让人看了笑话。” 阿瑾浑不在意:“我总归是不想委屈自己,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呗!只有旁人,脑袋在他们身上,我可左右不了别人。” 四人来到池塘边,诗蓝望着池水,笑:“你这样活的恣意,真是太羡慕人了。” 滢月找了块石头坐下,扬头看诗蓝:“她有人擦屁股呀。如果你闯祸了,你爹娘不会这么做吧?” 阿瑾黑线,姐姐,你是我亲姐哎,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诗蓝支着下巴也坐下,“那个时候我太小了,不过我听说,六王爷当时为了阿瑾还去四王府门口泼粪了呢。” 滢月笑:“你家人怎会在你面前说这些?” 诗蓝不好意思:“自然是我偷听的。” 阿瑾:“我爹靠不住哒!我都是指望时寒哥哥!”倒是十分诚恳的样子,这认真的小模样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连颇为不明白俗世的李素问都跟着笑了。 滢月简直恨铁不成钢,她戳着阿瑾的脑袋,言道:“你这姑娘怎么就不知羞。我不是与你说过了么?你都是大姑娘了,要离傅时寒远一些的。” 阿瑾:“可是娘都没有这样说。时寒哥哥不是坏人的,你对他有成见啦。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虽然是个别扭的少年,虽然有些小傲娇,虽然有些变态,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好孩子的。你不能因为小时候的一小点事情就认定,他不是一个好人呀。做人哪是这么简单就分辨出对错的?” 众人…… 阿瑾继续:“我说的对吧?” 李素问:“对!” 阿瑾:“果然还是我李姐姐聪明!” 诗蓝指她,颤抖言道:“你明明比人家还小,还说是看着人家长大,阿瑾,你也太能颠倒是非了。” 阿瑾默默!人家真的是看着傅时寒长大的!你们别不信呀,少女们,不知道吧,我可是穿越党,穿越党! 几人说的开心,却没有看到,站在几人不远处假山后的姐妹俩,明玉寻了个差事将蜻蜓支走,便是悄悄的跟上了阿瑾等几人。 见她们谈笑颇为畅快,心中更是郁结,明依拉扯明玉:“姐姐,我们走吧。莫要和那嘉和在一起说话了,娘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人,这般的放浪,必然不会有好结果。” “你懂什么!”明玉不肯动地方,依旧是看着阿瑾,死死的盯着她。 “娘说,那傅时寒那般的阴险小人,怎会真的待她好。我们且看她的下场便是。”明依再接再厉。 明玉愤怒回头:“你莫要说他坏话。”声音十分尖锐,吓了明依一跳,明依被她吓住,拍胸,“我,我又没说什么,姐姐,你怎么了?” 明玉之前愤 怒的声音太大,倒是引得阿瑾他们看了过来,阿瑾见那姐妹二人站在那边,微微皱眉。 明玉见自己被察觉,便也不躲,直接拉着明依来到这边,“阿瑾,我有话与你说,你过来一下。”口气十分盛气凌人。 阿瑾歪头看她:“你叫我过去,我就要过去么?” 明玉笑的意味深长:“你来就知道了,我有大事要与你说。”言罢,扯住阿瑾的胳膊,滢月正要帮腔,阿瑾倒是站了起来,“明玉,你到底要干嘛!” “你跟我过来,明依,你也来。”言罢,拉扯阿瑾就往一边走,阿瑾也不想在院子里闹得太过难看,倒是跟了上去,几人站的地方不远,也在几人能看见的范围内,阿瑾不肯继续向前,言道:“有事就说好了。” 明玉冷笑一下,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傅时寒?” 阿瑾看她,笑了起来:“这事儿与你有关系么?” 明玉:“我问你话,你就给我直说。”语气十分严厉。 阿瑾:……正是因此,她才懒得和明玉一起,这人分明把自己当成小公主一般,倒是不让他人违逆了。 阿瑾:“喜欢与不喜欢,都和你没有一丝的关系。赵明玉,我不喜欢你,你少在我面前转悠,不然我的好脾气也是有限的。” 明玉突然笑的十分诡异:“是么?” 阿瑾立刻心生警惕,往后退了几步防备。要知道,他们可是在池塘边,然还不待阿瑾思考更多,就见明玉直接一个反手,将身边的明依推下了池塘…… 明依:“啊……” ☆、第76章 大家眼见着明玉将明依推到水中,接着大喊:“天呀,明依被阿瑾推到水里啦……” 她声音又尖又大,不多时就将小厮引了过来,虞氏、四王妃六王妃等人也立刻过来。不过待她们来到这边,明依已经被救了上来,而李素问正在为其施救。 明玉哭着冲到四王妃面前:“娘亲,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妹妹,阿瑾将妹妹推入了水中。呜呜呜……她怎么就是这么狠的心,明依也是她的妹妹呀!”哭得十分凄惨。 阿瑾本是十分气愤,然看明玉如此,倒是冷静了下来。 滢月冷笑:“你这是要陷害人么?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眼看着你将她推下去的,你竟是不承认。” 诗蓝也很气愤:“你怎能如此冤枉人,我们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将你妹妹推下水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胡言乱语,反咬一口?” 明玉理直气壮:“明依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害她?分明是阿瑾做的,你们都是阿瑾的手帕交,自然是帮着她。果然是蛇鼠一窝。” 四王妃也顾不得看女儿,只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小贱人掐死,果然贱人生的孩子,就是小贱人。 “你这贱坯子,再怎么说,明依也是你的妹妹,你就这样狠心么?你这样害她,于你有什么好处?我往日倒是小看了你,却不想,你是这样一个歹毒心肠,人人都道你貌若仙女,我倒是看着,你黑心肠的紧,你们六王府一家子都是黑心肠,害我家王爷还不够,如今也要害我明依了么?可怜我家明依差点香消玉殒。你嫉妒她便是直说,我们离你远些便是。你作甚要下这样的毒手,我要进宫,我要求天家好生为我家明依做主。” 六王妃并不示弱:“四嫂还请慎言,究竟如何并未可知,你刚才说的那些,又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六王府是可以被随便诋毁的么?明玉说是我家阿瑾做的,可是我倒是听见诗蓝说,这是你家明玉做的。你说所有人都串通好了,人命关天,他们又为何要如此,如若串通好了,李姑娘又为何要施救?”停顿一下,六王妃继续言道:“再说,什么叫我们六王府都是黑心肠?我们如何害四王爷了?四王爷做过什么,您做过什么,人尽皆知,我们顾念彼此兄弟的情面并不多言其他,倒成了你眼中的软弱可欺。” “沈美芙,你竟然敢说,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阿瑾突然大声。 人人都看向了小小少女。 “阿 瑾!”六王府并不欲让阿瑾言道更多,毕竟此事事关阿瑾的名誉,说多了,总归不好。不管有理没理,与长辈这般说话,传出去总是有碍的。 可阿瑾却安抚的看了六王妃一眼,言道:“四伯母,你言语苛刻,十句话带着九句骂却并不过去看明依一眼,这是真的做母亲该做的么?”她竟是笑了出来:“还是说,你笃定明依不会有事儿?你说我害了明依,可是明依总归会醒来的,她醒了,问她便是。哦对,她便是知道实情,也未见得会多说,其实我倒是奇怪了,我舅母原本并未请您,您为何会不请自到?到了也就罢了,明玉堂姐又为何要甩开婢女?这里滢月是我的亲姐姐,她的证词做不得准,那么诗蓝呢?李姐姐呢?好,就算是所有人的证词都做不得准,那么便是交给皇爷爷定夺吧。我想,皇爷爷火眼金睛,定然能看透一切,便是……有人串通,想来皇爷爷也能一眼看透。我倒是希望皇爷爷好好查一下,明明沈府没有请的人,自己来了不要紧,还出了问题,究竟是独独为了构陷我,还是为了连沈府也算计进去。如今舅舅深受皇爷爷重视,又与四叔时常意见相左,怕是有人坐不住了吧?” 阿瑾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全家在家中合计好了来这边讹人!而且,她还将这件事儿上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高度,只四王妃并没有察觉。 可四王妃没有察觉,旁人却是听明白了,现场均是各家女眷,她们俱是默默垂首,想着回家为自己老爷禀告这般消息。而且,这事儿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看大家眼神带了几分狐疑,阿瑾继续言道:“你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就骂我们六王府,又是为了什么。你说我们六王府害四伯父,这话又是从哪里说的?您有什么证据么?还是说,就算犯了错,我们知道了,还不能说?” 四王妃被噎住,瞪视阿瑾,“这里哪有你这个小辈儿说话的份儿。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 阿瑾认真言道:“如若说我,我做小辈儿的怎么都是可以。但是您不能这样诋毁我六王府。” “你害了我家明依,难道还有理了不成?我告诉你,这件事儿,你别想就这么算了。小小年纪就是这样歹毒的性格。”四王妃死死的盯着阿瑾,恨不能将她杀掉。 “既然如此,我们进宫求皇爷爷评理,没有你们家这样冤枉人的。可不是小小年纪就这样歹毒,你家明玉连自己亲妹妹都能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滢月声音渐大,几个少女站在一起,都是颇为气愤,他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指鹿为马 。不过明玉也算准了,他们关系好,必然是帮着阿瑾,因此也不怕他们看到什么,直接就敢动手。 恰在这时,明依终于清醒过来,李素问起身站在一旁,看明玉言道:“下次你再做这样的事情,我会给你也丢进水里让你感受一下窒息的滋味儿。” 明玉强自镇定,她冷笑言道:“你为了包庇阿瑾,倒是什么都能说的出来,不要以为你救了明依,就能掩盖阿瑾害人的事实。” 阿瑾笑着看明玉:“我如若真的要害人,那我第一个害你,你这样的蛇蝎心肠,连自己妹妹都能推到水里,还有什么不能做。” 明玉刺耳的尖声言道:“你才是真正的歹毒心肠,害了妹妹还要害我。不要以为他们都偏帮你,就没有人治你,你这样的小贱人,就该去死,去死!” 阿瑾:“……呵呵!”卧槽,这个明玉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阿瑾看她愤恨的看自己,又想到之前她的问话,阿瑾恍然,她是喜欢时寒哥哥么?因此这般嫉恨她? 明依郡主落水,双方各执一词,大家看两方表现,自是不敢胡乱判断究竟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明玉郡主这样歇斯底里的叫喊,却不曾过去看自己妹妹一眼,真的没问题么?还有四王妃也是,不看自己女儿身体情况,倒是立刻开始咬人,这本就不是常态。 想到此,大家看四王府母女三人的眼神便是带了几分的狐疑,其实众人倒是误解了四王妃,她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到算计沈府,她只是对沈美芙太憎恨了,不管是沈美芙还是她的儿子女儿,只要有机会,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咬一口。而今竟是凭空掉下来一个这样的机会,她怎能不好好把握。 “赵明依,你也醒了,何必还装晕倒呢?”阿瑾看明依睫毛动,言道。 明玉立刻:“明依,快告诉他们,是阿瑾将你推到水里。”她眼神紧紧的盯着妹妹。 明依并不睁开眼睛,但是睫毛不断的颤抖,仿佛怕着什么。 阿瑾站在那里,并不靠前,突然含笑问道:“赵明玉,你当真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和你站在一起么?” 明玉惊了一下,不过随即强自镇定,她一定是诈自己,她努力表现正常,看阿瑾,言道:“呵呵,我倒是不知道,你又要胡诌什么。” 阿瑾默默望天,笑着不言语。 明玉越发的不打准儿,声音更大:“你不要装神弄鬼,就是你害了我妹妹。” “谁害谁?”浑厚的男音响起,大家一看,竟是沈毅,而他身边的,则是脸色铁青的几个王爷,其中更是包括四王爷! 二王爷是做哥哥的,自然最先开口:“我们本是在沈府的阁楼议事,倒是不想,竟是看到一则手足相残。四弟,你的家教,委实太好!” 明玉整个人险些昏倒,她看着几人,哆嗦言道:“是,是阿瑾推了明依。” “啪!”四王爷一个耳光便是招呼了上去,他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女儿,“四王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今日几个皇子都在沈府议事,但是碍于今个儿沈府有宴席,几人便是去了书阁,倒是不想,竟是看到了这样一则好戏。 明玉为了构陷阿瑾,竟是反手将自己妹妹推入了水中,那决绝果断的样子,简直是让人心底发寒。该是多狠的心肠,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四王爷当时脸色就难看的可以,他万没有想到,明玉如此大胆,构陷阿瑾不要紧,可是你就不能找个更好的法子么?如今这般,除却丢人给自己惹来麻烦,又有什么其他的的用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甫一听到禀告,说是四王妃到了,便是生出一股子不安,倒是不想,那蠢妇果然是蠢到了极限,竟是真的不请自来。 四王妃见到四王爷,立时叫喊:“王爷啊,您可要为明依做主,你看阿瑾这歹毒的丫头,竟是如此残害自己的妹妹,当真是天理难容。王爷啊……” “你闭嘴!”四王爷怒言,之后勉强撑出一抹笑面儿。 “万三,给王妃和小姐带回去!”他转头与六王妃言道:“六弟妹,四哥改日定当登门道歉。” 阿瑾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笑面儿,只她说的却让四王爷吐血:“四伯父,不用登门道歉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习惯了。” 我习惯了!我习惯了!这嘉和郡主是明晃晃的让大家都知道,往日里明玉也是这么个样子。这样一说,大家看明玉的眼神更是耐人寻味。 阿瑾十分谦让:“幸好几位伯父都在呢,如若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四王爷真是气极了,但是却还要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阿瑾莫要生你四伯母的气,她这人每次遇到事儿就容易冲动,但是却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至于你明玉姐姐,回家我定然要好生教训她。给你一个交代。” 阿瑾连忙摆手:“四伯父千万不要打明玉姐姐,明 玉姐姐虽然做错了,不过我这做妹妹的,哪有怪姐姐的道理。您如若下手给明玉姐姐打坏了,倒是我的过错。我刚才其实也有不对的,我和四伯母顶嘴了,但是我真的不能眼见旁人诋毁我六王府,诋毁我的亲人。我父王为人虽然跳脱,但是顶顶的好心肠,母亲更是如此。哥哥姐姐的品行自是不用多说的,一家子坏心眼这样的话,还求四伯母不要再说了。您这样,我们真是会伤心死的。” 小丫头诚恳的不得了,倒是让四王爷的脸更是黑上了三分,可饶是如此,却又要摆出一副好看的脸色,“你四伯母口无遮拦,我定要教训于她。你们还不赶快回去。”他转头厉声与四王妃母女言道。 阿瑾也不笑,就是那副认真的样子,继续言道:“四伯父,四伯母好像对我们家颇有成见呢,她说我们害了您。天地可鉴,我们可并没有如此。” 明玉被四王爷那一巴掌打懵了,已经全然不敢开口,她甚至不敢想接下来会有什么。至于明依,更是不敢擅自“醒来”,只任由嬷嬷抱着她。 四王妃犹自不死心的言道:“王爷,您不为我们明依做主,还这样责怪明玉是作甚。都是这个小贱人,她……” “够了!”四王爷看王妃的眼神仿佛是淬了毒:“刚才在阁楼,我与几位兄弟看的一清二楚,不用你胡言。明玉犯了蠢,你竟也是如此么!”他“一清二楚”四个字重重的,四王妃一惊。看向了女儿,明玉垂着头,不敢多言其他。她虽然蠢,可是也知道父亲话中含义,如若没人看见,她自是可以辩白,就算是说破了天都行,可是现在“大家”都看见了,这个大家,必然包括二王爷三王爷在内。 如若只有沈毅,她自然可以诡辩,可竟偏不是!老天爷也太过厚待阿瑾了些,想到此,她怨毒的看着阿瑾,只想下次必然算无遗漏。 四王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就要开口,四王爷言道:“万三,将人带走。” 那万三得了四王爷的指示,手劲大了几分:“王妃,请回吧。” 四王妃纵想解释,但却又被四王爷的狠戾眼神镇住,只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带着离开。 四王妃她们走了,四王爷倒是也不好继续下去,与二王爷几人言道:“二哥,我家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次的事儿,就拜托你们了。” 二王爷自然是颔首,他言道:“四弟还是将家中事务处理妥当才是。这样……残害亲妹妹,陷害堂妹的举动,怕不是说说就能解决。四弟要好生的 斟酌。” 四王爷脸色难看极了,可是终究还是点头离开。 待四王爷离开,沈毅若无其事的交代虞婉心:“莫要将这些放在心里,我们还有公务要谈。你们继续。” 婉心微笑,“老爷放心便是。” 几位王爷并不久留,想来便是有要事,微微颔首便是径自离开。恰在此时,有人禀了,景家公子到来,虞婉心便是也率着众人回到前院。 事发突然,明玉郡主又是打定主意让旁人知道,因此大声喊叫,这才将大家都惊到了这边,如今这场闹剧画下了句号,大家便是又生出一股子尴尬来,皇家姑娘,最是讲究仪德。往日里只听嘉和郡主嚣张跋扈,可眼见着,这明玉郡主竟是歹毒,倒是也怕了起来。 那带着女儿的,暗暗叮咛自家女儿莫要多与四王府的这位郡主多接触,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自己妹妹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大家心中庆幸知道这位郡主的真性情,又觉得撞见这样的事儿,大抵不好,如若传的沸沸扬扬,少不得四王爷要不乐意。不过也亏了人多,便是传,也未必就能揣测到他们。 见舅母招呼大家去前院,阿瑾低声言道:“我如厕去!” 滢月看她,调侃道:“你不会又遇到什么事儿吧?” 阿瑾鼓着小脸儿言道:“我哪里会那般点背,这不可能咧!” 滢月见她小包子脸鼓鼓的,扑哧一笑:“让阿碧跟着你。” 阿瑾:“如若真的想害我,有人跟着也没用,刚才你们不是都在吗?人家说你们说谎呢!” 滢月翻白眼:“你莫要这样诡辩。阿碧,好生跟着小郡主,可不能让旁人欺负她。” 阿碧规矩回是,阿瑾见大家都走了,笑着往反方向走去,一个拐弯便是拐到了树丛间,而树丛间站着的男子,不是傅时寒又是哪个。就见傅时寒万年不变的墨绿衣衫,他清雅的将手背在身后,看阿瑾到来,含笑言道:“你来了。” 阿瑾嘟着小嘴儿睨他:“时寒哥哥坏!” 傅时寒挑眉问道:“坏?这是从哪儿说的?我记得,自己对你一直很不错。” “你竟然还不承认,刚才赵明玉将明依推到水中的时候,你分明就已经站在树后了。”她指控道。 “然后呢?”时寒问。 阿瑾戳他:“那你怎么不出来为我作证呢!还还想着你出 来为我作证的。” 时寒含笑问:“滢月为你作证了吧?沈诗蓝为你作证了吧?李素问为你作证了吧?可是人家依旧会怀疑,因为她们都与你关系更好!”停顿一下,时寒言道:“如若我为你作证,你猜,大家又有几分相信呢?” 阿瑾挠头:“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总归是气愤。不过我这次运气真是不错,竟然被几位皇伯父看见了。” 时寒拉了拉阿瑾的包包头,轻飘飘言道:“难不成,你真的觉得一切都是天意?阿瑾,这个世上可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阿瑾呆住:“咦”了一声。 时寒微笑:“他们出面,自然比我好的多。” 阿瑾:“是你通知了他们?”也不对,隔着一个池塘呢,不方便,而且他们也不会听傅时寒的话,要知道,他们可是自己看的一清二楚。 时寒手轻轻一抬,就看他手中的小石头儿直直的穿过池塘,打到了书阁边上的大树上,阿瑾呆住,喵了个咪的,这家伙现在这么厉害了! “好端端的议事,他们怎么会往外看呢,我不过是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罢了,你看,这样是不是极好?” 阿瑾:“……” “有时候,要用最简单的方法获得最大的目的,时寒哥哥不是教过你么?”时寒语重心长又拉了一下阿瑾的包包头。 阿瑾愤怒:“你干嘛总扯人家头发!” 时寒无辜道:“可是你的头发偏了呀,既然偏了,时寒哥哥自然要帮你。” 阿瑾:“……”你个强迫症+洁癖重度患者! 阿瑾拍开他的手,“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真是被她坑死了。”阿瑾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时寒上下打量她,笑问:“我就不信,你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阿瑾觉得,自己真是已经提高警惕了,但是架不住明玉太奇葩,“我想过她会推我,也想过她自己掉下去赖我,可我没想过她会推明依呀。真是,既然想陷害人,自己上阵呀,还要托别人下水,真是够了。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怕的,没看我提找皇爷爷吗?明依胆子那么小,只要皇爷爷出马,她必然是会说实话的。” “你又知道了。”时寒笑着捏她脸蛋儿。 阿瑾:“傅时寒,你没完了是吧?拽我头发,还捏我脸蛋儿,现在你又要怎么解释?” 时寒:“小可爱!” 阿瑾囧,这是什么鬼! ☆、第77章 阿瑾黑线看时寒:“难道我可爱,你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拉我的头发,捏我的脸么?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时寒:“阿瑾和时寒哥哥还见外?枉费时寒哥哥对你这么好。” 阿瑾:“……” 时寒挑眉问道:“难道我对你不好么?是谁教你爬树,是谁教你打架,是谁教你算计人的?就算你学的不好,可是一直都是时寒哥哥呀,时寒哥哥教了你多少生存的技能。你可不能这样翻脸不认人。” 阿瑾:“那是好事儿吗?是吗是吗?” 时寒:“难道不是么?让你强悍一些,自然是保护你!女孩子没有必要太过柔情似水,打落牙齿活血吞,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做人活的恣意张扬才是正经。这些旁人才不会告诉你呢。时寒哥哥好吧?所以你要感谢我!” 看阿瑾恼羞成怒,时寒倒是乐的更欢,阿瑾炸毛的看他的笑脸,正要暴躁,突然愣了下来,时寒笑着睨她:“怎么?突然发现我俊朗清逸,是难能一见的美男子?” 阿瑾掐腰:“你要不要这么自恋。自恋狂!” 时寒上下打量自己一番,“难道我说的是假话么?京城之中,你又能找出几个比我长得还好的呢?” 阿瑾一掰手指,无语了,还真没有!不过随即冷笑:“自然不是假话,要知道,赵明玉可是为了你对自己妹妹痛下杀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喜欢你。”阿瑾指控。 时寒这才无辜呢。 “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么?再说她推她妹妹下水分明是为了构陷你。这总归与我无关吧。” 阿瑾:“就是因为我们总是厮混在一起,所以她嫉妒呀。” 阿碧默默垂首,小郡主,您的词儿用错了呀!厮混,听着便不是什么好词儿。 虽然这词儿不怎么好,但是时寒倒是丝毫不见恼怒,不仅如此,他反而是笑容满面,似乎对阿瑾的形容蛮开心:“原来她是嫉妒阿瑾呀,可是我怎么觉得,他是自己有病呢!” 阿瑾突然想到了什么,与时寒言道:“我问你个问题呀!” 时寒:“你说。”话说如此,他却瞄了一眼阿瑾的身后,阿瑾浑然不觉。 “就说,有个女子出门参加家族葬礼,见到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眉目如墨,目光如炬,英俊潇洒,实为万里挑一的好男子。这女子一眼就看中了。待到回府,她立时一刀将自己的姐姐杀掉了,你说, 为什么?”阿瑾问完,看时寒微笑。 这是她上学时蛮流行的一道题,据说……回答出这道题的都是变态。照她看,明玉就是如此的。 时寒:“大概……她想再办一次家族葬礼吧?” 阿瑾:“……你果然是变态!” 时寒笑:“难道阿瑾觉得我是变态么?我不过是据实回答罢了,还是说,你觉得我的答案是对的?” “能准确回答出答案的,都是变态。这就是这道题的初衷,我也是偶然听别人提起的呀。刚才想到明玉的所作所为就想到这题,现在看你,果然也是变态!”阿瑾啧啧道,一脸嫌弃的睨时寒。 时寒无辜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的阿瑾,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嘲讽人了。这样可不好!” 阿瑾笑嘻嘻:“你这句话里有两个错误的点,第一,我不是你的。第二,我根本没有嘲讽人,说的都是实话咧。”言罢,扬着小下巴,俏生生的看时寒,惹得时寒笑的更加厉害。 两人自己不觉,但是在外人看来,一对男女,男的清雅丰逸,女的娇俏可人。委实是难能的天作之合。而此时,虞敬之便是这般想着,他站在不远处,看阿瑾生动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这么多年,当年的小豆丁也长成大姑娘了呢! “敬之,你怎么在这边?”身后景衍与他说话,待往前望去,笑了:“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在一起。” 敬之:“你这大家眼中的乘龙快婿,又怎么会来这边?我以为,你□□乏术。” 景衍反驳道:“我倒是觉得,大家眼中的乘龙快婿是你呢!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是深得天家器重。甚至很多人都言道,你会是沈毅第二人。这样的男子,可不就是大家眼中的肥肉?” 虞敬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微微扬眉,言道:“只可惜,肥肉是会腻味人的。没有人买肉只买肥肉。” 景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却没有言道其他,只是拍了拍虞敬之的肩膀。虞敬之又望一眼那边的男女,与景衍点了下头,擦身而过:“我还有些公务,不久留了。” 景衍看他背影,感慨言道:“倒是不想,事情对他影响这般深刻。” 京中无人不知,当年翟家骗婚一案,翟家不仅骗婚,翟凌凌更是与他人有染,虽然如今翟家已经败落,翟凌凌也被赐死,可是发生了,终究是发生了。这八年,大家也不知虞敬之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只看他自那 事儿之后便是再也没了笑面,大家便是明了,他并不能完全释怀,想来也是,纵然是假的妻子,也没有人愿意戴绿帽子。 一年前,虞敬之被天家从南方调了回来,也有不少人想与虞家说亲,但是都被虞敬之拒绝,究竟是旧情难忘还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倒是无人知晓了。 “景衍哥哥!”阿瑾乖巧的来到景衍身边,笑眯眯的打招呼。 景衍终于回神:“嘉和郡主。” 阿瑾笑:“我刚才远远就看见景衍哥哥了,您发什么呆呢?”阿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水池里几只鸭子正在游,阿瑾一脸的“我懂”,笑眯眯问:“您是馋烤鸭了吧?” 景衍顿时觉得自己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他哪里是那样的人,且不说他是景丞相的长孙,便是不说这一点,就说他自己,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他家的酒楼更是京城一绝,至于馋人家府里的鸭子么?而且,那鸭子看起来也不肥美呀! “小郡主这是哪里的话,我哪里是那样的人。我只听说,刚才有人掉到了池塘里,想那鸭子许是受到了惊吓,正琢磨,要不要过去安慰它们呢!”景衍玩笑道。 阿瑾:“如果你想过去安慰鸭子,可以让时寒哥哥帮你,他功夫很好的,给你踹到池塘里,必然没有什么问题。” 景衍:“……真是个坏心肠的丫头。” “你说谁!”幽幽的男声传来,景衍连忙站直了道歉:“哎呦呦,我自然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想说我自己的呀。时寒呀,你看你这脸色,真是越发的不好了。怎的?最近没有休息好?” 阿瑾笑的眼儿弯弯,她用帕子掩嘴,十足的小淑女:“原来……景衍哥哥怕时寒哥哥哒!” 景衍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这点,你不是该早就知道了吗?我们又不是认识只有一天。” 阿瑾:“往日没看您老人家表现的这么明显呀!” 景衍笑:“我……” “景衍。”时寒突然开口,“我记得,你还有事儿的吧?” 景衍一愣,贼兮兮的笑,“哦?对哈,我是有事情的。”言罢,倒是也不说其他,与阿瑾挑了挑眉,只留一句再会便是撤了。阿瑾茫然:“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时寒:“甭管他,他这人不怎么正常。” 阿瑾:“我看出来了!” 景衍默默在内心流泪,他不正常,如 若真的不正常,也不会这么识趣儿的离开吧?想傅时寒这小子,似乎越发的喜欢阿瑾了。如若他不老实的走人,怕是明天京城就不知传出什么样的诋毁之词。这人对敌人还真是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哪里会管自己是他嫡亲嫡亲的表哥。 这厢并未将明玉一事当成什么大事儿,但是那边四王爷却是怒不可遏。他黑着脸回到四王府。此时四王妃和两位郡主已经先行回府,四王妃可着劲儿骂明依:“你这死妮子,你怎么就那么蠢,难道不会看你姐姐眼色行事么?看你姐姐都已经单独将阿瑾那小贱人叫到一边了,你便是要主动假装被她推落水中才是。还要你姐姐亲自动手,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一切都怨你。而且当时你既然醒了,就该大喊是她推了你呀,这点眼色都不会看,平日里在家中,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的脑子是让猪吃了么?” 明依瑟缩的站在一边儿,不敢说话。 “你是哑巴呀,说你什么,你都只会沉默,如果你有你姐姐一丁点的心思,我都不用那么操心上火。这下可好,等下你父王回来,还不定是怎么个情况。我管不得那些,你要将这些事儿全都揽在身上,听到了没?”四王妃继续愤怒言道。 明依飞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嗫嚅嘴角:“我……我不!” “啪!”一个耳光就这样落在她的脸上,四王妃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你这个蠢货,这样的结果,最是妥当。反正你都已经落水了,看你这孱弱的身子,你父王也许会网开一面,如若让你姐姐出头,怕是要有一顿好打,你们都是姐妹,这样帮帮你姐姐又有什么?你在干什么?你顾念一丝姐妹情谊了么?竟然说不要,如若知道你这样不顾姐妹情,生下你的时候我便是该打死你。” 明依被四王妃打了一个耳光,瑟瑟发抖,但是却咬着唇不松口。 明玉见了,更加急切,她红着眼拉四王妃:“母亲,既然妹妹这样不通情理。那便是让父亲打死我吧。左右我这个女儿,也不能为他谋得更多。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只……只我死了,娘可怎么办?妹妹这样懦弱,甚至不能保护母亲,您可怎么办?外祖父与舅舅更是全然的败落,帮衬不得母亲一分,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如若我有沈毅那样的舅舅,如若您有沈阁老那样的伯父,我们又怎么会过得如此可怜?娘,女儿舍不得您……” “不哭,不哭,我儿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四王妃搂着明玉,十分的悲戚,难受够了,更加逼迫:“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一会儿 你爹回来,由我来说,你只需闭嘴不要反驳便是,听到没有!” 明依不肯应。四王妃又要上前打人,嬷嬷连忙拉住四王妃,好言相劝:“王妃莫要再打了,强扭的瓜不甜。您这样,王爷如若回来见了,怕是又要恼怒的。” 四王妃气的胸膛起伏:“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不懂事儿的孽障。” 明依终于开口,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流着泪开口:“娘,我不是,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孽障,就该帮你姐姐顶下一切。你的姐妹情谊呢?”四王妃咄咄逼人。 “可是真的是姐姐推了我。”明依哭着看四王妃,想着获得母亲的支持。 四王妃冷哼:“推了你,如若你懂事儿自己跳进去,她需要推你么?再说你姐姐哪里会是真的要害你?那么多人,很快就会将你捞上来的,你这样不懂事儿,才会让事情变成今日这个情况。一切都是你的错。” 明依哭成了泪人。 “赵明玉,你给我出来。”一声大喝响起,想来便是四王爷气极了。明玉听到父亲的声音,哆嗦着拉住了四王妃的衣襟,“母亲,怎么办?怎么办?”她吓得哭了出来,四王爷虽然往日看着脾气不大,但是真正发火,可是不会管她是不是女孩子。 四王妃其实也怕,她强自镇定,握住了明玉的手,紧紧的盯着明依:“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听到了么?”是恶狠狠的警告,而不是商量。 明依咬唇。 “如若不听我的,你就不是我的女儿。”四王妃撂下狠话。 说话间,就看四王爷进门,他甫一进门就见几人都在屋里,也不问更多,他直接便是上前给了明玉一个耳光,明玉被打落在地,四王妃连忙冲上前,以身体护主自己的女儿:“王爷,王爷,您饶了明玉吧,这事儿,本不是明玉的意思啊,王爷!” 四王爷双眼淬了毒一样的看四王妃:“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你当我是傻子不成!难道你以为我没看见,是她推了明依?” 四王妃拉过明依:“是明依自己愿意的。这件事儿就是明依琢磨的呀,我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自己姐姐也算计了。不管是明玉还是阿瑾,都是被明依算计的呀。王爷!刚才我还骂过她了。您千万要消消气!” 明依不可置信的看着四王妃,四王妃拧了她一下,明依一下子摔倒,四王妃继续哭喊:“真的是明依做的,她让明玉推她的,我还以 为,她是真的想害阿瑾,谁想着,她这样做,也是留了一个后手儿,如若事发,便是可以推给明玉,明玉何其无辜!” 四王爷冷笑:“你当我是傻的?” “王爷,我怎么敢,您相信我,这是真的,我说的真的都是真的。明依这丫头年纪大了,心思也大了,她是嫉妒我对明玉好呢!” “明依,你说,你娘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四王爷看明依,他浸淫朝堂多年,自然知道四王妃都是胡乱编造,这样浅显的谎言,便是说了又有何人肯信。 “明依!”四王妃也厉声喊着明依的名字。 明依看着怒不可遏的父亲,又看面带威胁的母亲,楚楚可怜的姐姐,只顾流泪,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底是不是你的主意!”四王爷逼问。 虽然知道不是明依,但是不过是一个瞬间,四王爷便是赞成了四王妃的主意。如若两个女儿其中选一个名声有亏,那么他希望保住的自然是明玉。明玉心思多,而且长相也更加明艳照人一些,用处自然更大。至于明依……太过软弱,太过温顺没有个性,容貌更是不如其姐姐,大抵是四王妃怀着她的时候喜怒过于不定,她身子也并不很好。这样的女儿,并不算是一枚好棋。 “啪!”一个耳光就这样打在了明依的脸上,四王爷怒吼:“你这是默认了是吧?倒是不想,你看着软弱,竟敢做这样的事情。你说,你究竟是怎么诓骗你姐姐的?” 明依霍的抬头,正要辩解,突然就发现父王眼中那满满的警告,顿时心里一冷。 “你嫉妒我们对明玉更好,便是这样诬赖明玉,对不对?你不是要害阿瑾,是为了陷害明玉,对不对?其实是你让明玉推你的,对不对?”四王爷逼问。 明依整个人瘫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你给我说话,你是哑巴么?”一脚揣在明依的身上,她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老嬷嬷大抵也是看不下去,连忙上前求道:“王爷,王爷,不要再打了。郡主身子弱,如若再打下去,怕是郡主就要……”剩下的话,她并没有说,但是却很浅显。 四王爷细细一看,果然见明依是真的晕倒,又是一脚,直接将嬷嬷踹开,左右开弓对四王妃打了两个打耳光,四王妃发髻凌乱的倒在那里,也是十分可怜。 “我告诉你,如若再让我知道你出去丢人现眼,别怪我翻脸无情。”言罢,狠踹四王妃两脚,交 代:“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俩,给我好生反省。万三,你去叫大夫过来,不能让这个孽障死了。等会儿我还要带她进宫请罪。”言罢,四王爷扬长而去。 见四王爷终于走了,明玉连忙扑到四王妃身边:“娘,娘,您怎么样了?娘!呜呜……”她泪流不止。 四王妃勉强撑出一抹笑容:“我儿不要担心,你没事了。这些时日,你老实待着便是,千万要少出现在你父王身边。待过些时日他忘记了此事,你在出现。免得遭了这毒打。” 明玉忙不迭的点头,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有明依那个蠢货,如若不然,这次怕是她就要栽了。想到此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忍不住言道:“娘,我们这次这样凄惨,全都因为阿瑾那个小贱人,全都是因为她的。” 四王妃被嬷嬷扶着起身,勉强坐在椅上,言道:“你且要记着这次的仇。他朝我们不能轻饶了她。” 嬷嬷看着可怜的小郡主,将人抱了起来,待到傍晚,四王爷便是将明依带进了宫。 …… 阿瑾傍晚的时候才听说一切,她冷笑问:“一切都是明依做的,明依不是为了陷害我,而是为了针对他姐姐?” 阿屏言道:“正是,奴婢听到的便是这样的说法。” 阿瑾觉得,这一切当真是可笑至极,明依那样懦弱的姑娘,怎么可能如此。 “生在他们家,生成赵明玉的妹妹,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谁倒霉?”谨言进门。 阿瑾见是自家哥哥,连忙上前挽住谨言的胳膊:“哥哥快进来坐,我们正在说明玉和明依呢。他们四王府真当所有人是傻子么?现场那样的情况,四王妃咄咄逼人,赵明玉歇斯底里,这样难不成还能洗白?” 谨言言道:“说不定,他们就是将人当成了傻子。亦或者,不过是掩耳盗铃。” 阿瑾:“我偏不让他们掩耳盗铃,哥哥,你说,我进宫揭穿他们好不好?”她才不要让四王爷如意呢。私下里,她可是不会叫一声四伯父,如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自然能够叫得出口,但是想到那人对她娘亲做的一切,她就觉得龌蹉至极,这样一个人,委实都不配称之为人了。 谨言摇头。 阿瑾疑惑:“为什么不?” 谨言笑的十分儒雅:“阿瑾真是个小笨蛋呢。傅时寒只教了你张扬跋扈,没有教你用计策么?” 阿瑾挺胸:“谁和他脑子似得,一百八十道弯儿。我天真单纯!”说完,阿瑾挠头,怎么觉得这样形容自己不好呢!嘤! 谨言语重心长:“你不说,人家只会说你大度。左右这事儿也瞒不住,你无须去踩一脚的。博个好名声,也是极美。” 阿瑾秒懂,这是让我刷名誉值! ☆、第78章 如今京中传的最沸沸扬扬的便是四王府两个郡主的事迹。不管四王爷怎么禀告,当时在场的人可不是瞎子,他们未有看到明玉郡主推人,但是却看到她歇斯底里的意图陷害阿瑾,倒是明依郡主一副可怜的样子。 说起来,她本是苦主,被自己姐姐推到了水里,现在又要担着幕后黑手的名字,虽然不知四王爷和四王妃怎么想,可人人眼里都有一杆秤,大家看到的是,四王爷和四王妃故意将此事推到了明依郡主身上。而明依郡主也是一直沉默,不管如何,事情总归要有一个交代,因此,明依便是被罚去藏书阁抄书。倒是和当年的六王爷一个待遇了。只对明依来说,这却是一桩好事儿,不用回府,安静的待在藏书阁,未免不是一个好的归处。 不说阿瑾,明依自己似乎也明白,这是皇上对她的怜悯。 四王爷见明依被这样处罚倒是生出了一股子欢喜,要知道,既然能够留在宫里就是好事儿,而且很显然明依是得到了天家的同情,四王爷只盼着,明依能够得到阿瑾的待遇。 其实虽然大家都是王爷的女儿,都是郡主,但是阿瑾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旁人只是有郡主的称号,却并未有封号,像是六王府的滢月,只是称作滢月郡主;而他们府里的明玉和明依也是一样。但是阿瑾不同,她并不是瑾郡主,而是嘉和郡主,有封号的郡主。也是所有王爷女儿中的独一份儿。 如若明依也能获得皇上的欢心,那么,对他这个王爷也是一个大的加持,有时候他就在想,如若当年没有受周氏的勾引,那么会是怎样的光景。想来必然是大不同的,要知道,沈家能给他的加持,太大了。而且……四王爷暗自握拳,便是二十年了,他仍是没有一日忘记沈美芙,纵然木妍再像,也不是本尊,得不到沈美芙,他这一生,总归意难平。 如若沈美芙是他的妻子,那么,他会有谨言这样一个出色的嫡子,更是会有赵瑾这样一个女儿,那么,还愁什么皇位。一切怕是都在他的掌握,可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沈家和他势同水火。便是面上的和气在,但是他知道,不管是沈毅还是六王府,都是恨他入骨的。助力没有,还旁添了这么多的敌人,想到此,四王爷暗了几分眼色。 他府中的女子不少,但是真的能帮上忙的,竟是没有。便是最能干的侧妃许侧妃,也不过是一个异性王的女儿,一点实权也没有。谈何帮衬。好在,许幽幽本身还是可以的,貌美且有才华,和他有话可说又能管住王府。木妍人倒是极好,合他心,又聪明伶俐 会办事。可便是这般又有何用处,终究不能在大处上帮衬他。 “启禀王爷,五王爷到了。”万三禀告,万三是四王爷的心腹之人。 四王爷颔首:“快请吧。”不管如何,现在老五还是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可他也知道,随着他这边的势弱,老五未见得就没有生出什么其他心思。毕竟,都是天家的儿子,谁不想做皇帝呢!这两年,他已经逐渐感受到了五王爷的离心。不过却装作恍然不知的样子,而五王爷也是一样,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却也不敢立时的抛开自己。 五王爷脚步有几分急促,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这边确认,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般。 “四哥。”五王爷甫一进门便是唤道。 四王爷看他表情急切,倒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说起来你也不是莽撞少年,怎的这般急冲。”四王爷嫌弃的拧眉。 五王爷哪里还管的了这些,他径自坐下言道:“四哥可曾豢养美人为己所用?”倒是也不曾拐弯抹角,直接的很。 四王爷心里一突,这件事儿,他并未与任何人说起,便是五王爷也不知情,可是现在看他竟是如此询问,四王爷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果不其然,就听五王爷继续问道:“四哥休要瞒我。究竟有还是没有。” 四王爷并不直言,倒是反问:“那你又是从何处听来这样的事情。” 五王爷看他如此言道,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他微微蹙眉:“我得了消息,据闻京中有些来历不明的少女,其中一人勾搭老六,结果被他察觉,因此皇上命他调查此事。” 四王爷冷笑:“老六那样不学无术的色胚,能有什么本事。” 如此看来,倒是十分不用担心了。 五王爷:“可是父皇命了傅时寒协助老六调查,你也知道,如若老六自己调查,这事儿许是一本烂账,可是父皇偏是又差了傅时寒帮他。这便是不同了。据闻,当初也是傅时寒撺掇老六进宫求见的皇上。未见得就不是他察觉什么,拿老六当枪呢!” 四王爷恨恨的锤桌:“又是这个傅时寒。他怎么就这般的阴魂不散。” 五王爷这时哪里还能不明白,他声音低了许多:“四哥果然做了?” 四王爷这才反应,五王爷也在,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这事儿,委实是个误会。你且知道,四哥不是那样的人,如若有事,也必然要和你商量。至于去 勾引老六,便是因为看他不顺,至于说什么一群来历不明的少女,这点我是万不了解的。” 一份真又掺着九分的假,五王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故作十分相信,言道:“那四哥且要小心了。不管是老六还是傅时寒,都不是那好惹的人。许是他们还要将这样的事儿推到你的身上,四哥可万要做好筹谋。” “我也是担心,他们以此事为伐子,想着赖我。你知晓的,前些日子明依还陷害了阿瑾,六王爷他们岂能不报仇?这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呢,你且放心,我定然好生筹谋,万不能让他们占到一丝的便宜。” 五王爷含笑:“如此甚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在此久留,明日我便是要动身去江南,还要回家做些准备。”他起身要走。 四王爷惊诧莫名:“你要去江南?未曾听你说过。” 五王爷:“昨日得到父皇的指派。此次前来,也正是和四哥说此事。” “江南可是有大事儿?”四王爷连忙问道,这几年,便是五王爷接到的差事也比他多,这么算起来,除却一个不学无术的六王爷,竟是他的差事最少,往日里他并不曾察觉,今日细细一想,可不正是如此,想到这,他顿时就生出一股子寒意。 “只是调查些小事,四哥,我也不久留了。”言罢,便是起身。 待他离开,四王爷还未曾想明白该是如何,仔细想着,五王爷竟是隐隐已经冲了出去,比他尚且更得父皇的力。他攥紧了拳头,恨极! 这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真是没有一件顺利! 而他不知,还有一件更不如意的事儿,已然发了。 此时时寒正在六王府,他看着桌上的卷宗,笑言:“六叔,您果然是明察秋毫,您看这里的这些证据!” 六王爷纳闷的翻开材料,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果然是老四那个混蛋。” 时寒点头:“可不正是如此,如若不是六叔你神机妙算,我们怎么会找到这么多的证据。还是六叔厉害,小侄佩服佩服。” 六王爷听了,洋洋自得:“老四那个混蛋,养了一个小混蛋,竟敢欺负我家阿瑾,也不看看,就冲阿瑾她爹这样英明神武,是她欺负的起来的么?走,我这就进宫为她报仇去。” 要知道,当时他听说老四府里那个明玉欺负阿瑾,便是要上门讨说法的,不过却被谨言劝住。看看,他也不是那浑闹的人,以德服人,说 的便是如此!呵呵! “时寒就不陪六叔一起进宫了。”时寒言道,看六王爷正要说什么,时寒语重心长:“往日里皇上总是言道六叔饮酒作乐,这次正是让皇上看到六叔能力的好时候,既然都是您的主意,我自不能上前邀功。” 六王爷一听,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因此也不耽搁了,立时便是收拾妥当,差了福贵抱着这些材料进宫,他志得意满,定要好好告四王爷一状哩! 给六王爷忽悠走了,时寒站在门口笑脸相送,阿瑾贼兮兮的从树后出来,娇俏的问:“时寒哥哥又撺掇我父亲什么了?” 说起来,自从父亲与时寒哥哥混在一起,明显比以前长进了许多,真是祖上积德。 “哪里是什么撺掇,你父亲好,你们不是也跟着好么?” 阿瑾嘀咕:“可是他不好的时候,我们一样也很好呀!不仅好,皇爷爷还格外照顾我们咧!”这种盼着自己爹继续寻欢作乐的心情怎么破!她果然不是一个好闺女! 时寒大抵是揣度到了小姑娘没有说出口的心思,问道:“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瑾疑惑,什么样的人?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么?怎么还消他来问呢!尊是奇怪! “我爹爹自然是不着调的。” 谨言只走到院门便是听到这么一句,这是好悬没摔倒,这八年他不在家,妹妹竟是越发的凶残起来了。果然孩子就不能交给傅时寒养。原本虽然是调皮些,可总归是个小乖乖,现在这样高谈阔论,也亏得没人听见。不然…… 他福灵心至的抬头,就见傅时寒的贴身侍卫坐在院门口的大树上,面无表情的看自己。谨言明白,怪不得这两个人精竟敢这样高谈阔论,原是如此。 只……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掩盖他教坏孩子的事实。将来,自己与素问的孩子,可定要离这厮远些才是稳妥。 谨言只这样想着,却全然没有想到,你的孩子,人家为什么要教。将来真正被傅时寒这厮教的翻了天的,正是人家自己的儿子,他的好外甥。自然,现在这一切都还没有发了出来。 时寒自然看见谨言,不过那倒是无妨,他挑眉言道:“你这丫头,就是这样不定性,既然你都知道你爹是什么样的人,又有何可担心的呢?便是再好的事儿,说不定让他一办,倒是生出别的波澜,要知道,这人不靠谱!” 阿瑾指控道:“怪不得你不跟他进宫。咦,不对,我是希望四伯 父不好的,我们不要一下子弄死他么?” 这么直白,真的不好! 但是阿瑾才不管那些,傅时寒又不是别人,自小与她一起长大! 时寒:“你难道觉得,这样一件小事儿就能弄死一个亲王?开什么玩笑呢!豢养少女拉拢朝臣,说起来虽然难听致死,但是天家却不会为了此事真的将四王爷给一撸到底。” 阿瑾::=囗=! “天家年纪大了,虽然也是十分忌惮有人盯着他的皇位,可是却不会想弄死自己的儿子,论起来,本朝王爷并不多。”时寒给阿瑾分析:“所以只要天家还在其位。四王爷可以失势,但是不会被削了王爷的封号,更不会死,这点你要明白,再怎么也是亲生的。” 阿瑾仔细一想,竟是觉得时寒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禁有些泄气,“我烦死他了。” 时寒并不问阿瑾一个小姑娘为何看四王爷这样不顺眼,这小姑娘从小就是个机灵的,保不准听到了什么秘密,才导致了这一点。 “有时候,人不死比死了更难受!”时寒觉得,他还是需要好好开导一下阿瑾,阿瑾分外不懂呢! 阿瑾抬头,亮晶晶看他。 “人最难过的是什么事儿?求而不得,四王爷此生最为汲汲钻营的,不过是皇位。求而不得,希望不断落空,这样的打击是强过让他一下子嗝屁的。”这点上,你不如你母亲,看你母亲那么恨不得弄死四王爷,木妍还不是无所行动? 阿瑾又陷入思考,半响,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时寒笑:“我说的自然有道理,不管何时,我们总归是站在同一战线。” 阿瑾又问:“那这次爹爹进宫如若给此事弄砸了,会怎么样?” 说到这点,时寒又哪里能够说的清楚,要知道,六王爷的行为轨迹,根本不是一般常人能够预料,虽然他不算是“常人”,可是一样不能了解。 “不知道,且看吧。总之,四王爷会受挫这是必然,接下来就看你爹能够为自己筹谋到什么了。既然不肖想那个位置,还是过得快活些恣意些比较好,陷入争权夺势之中,未见得就那般的畅快。”时寒似是想到了什么,由衷言道。 阿瑾“哦”了一声,看见站在院门口的哥哥谨言,摆手:“哥哥来了怎么不进来?”这里明明是六王爷书房所在的院子,她倒是像是自己寝室一般。 “听你们叙话,我 自然不能轻易打扰,不然被傅兄悄无声息的算计了,那可就不好了。”谨言微笑。 “哥哥真是太了解傅时寒的属性。”阿瑾点头。 时寒:“……”他眼尖的看见谨言手中的请柬,问道:“这是?” 谨言笑了起来:“我久不在京城都知晓,这是一年一度的百花会请柬。你这人,心思果然不在其上。不过我想,您的那张,应该也送到府里了。” 一年一度的百花会,说起百花会,这一直是本朝的传统。当年开国初期,旧世家与新皇权难以融合,也不知是何人出了这般主意,每年的夏日,百花盛开之际,都会举办一次百花会。百花会上,各家适龄的千金小姐亦或者公子哥都要出席。如若彼此看对了眼,便是也可以回家与长辈言道,撺掇下一步的成婚之事。 当年是为了融合世家与新贵,一百多年,倒是也逐渐演变成了十分体面地相亲。 时寒看那请柬,笑言:“我倒是从未有机会去过。” 谨言诧异:“你也不小了吧?不是适龄都会受到邀请么?难道……他们是嫌你太过俊朗,去了只会让大家将视线放在你的身上,因此不给你发请柬?”这是玩笑。 时寒:“许是这般吧!又或者,他们送了请柬,我没在意的扔掉了。” 阿瑾:果然任性!咦,等等! 阿瑾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收到过,不是说十二岁以上就可以参加了么?” 时寒比她倒是清楚的:“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会去看谨言。”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去不上百花会,是因为你哥哥。 阿瑾又“哦”了一声,生出原来如此的感觉。 时寒默默微笑,你看,所以每年我都是建议六婶这个时候去看谨言的呀! “那今年,你要去么?”时寒问道。 阿瑾点头:“我自然要去的。”她笑嘻嘻:“我还没见识过呢!” 时寒含笑:“那我们一起,我来保护你!” 阿瑾傲娇了,她掐腰:“到底是谁保护谁呀,你这样好看,一定会被那些女孩子抢走。” 谨言:他们俩的对话,真的不能听了……艾玛! ☆、第79章 百花会自然是要去的,可是阿瑾倒是不怎么紧张,那种相亲大会便是没去过,大抵也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只……阿瑾俏生生的指着谨言言道:“哥哥都有李姐姐了,难道也要去么?” 谨言解释道:“百花会虽然是为未成婚的男女搭建了一个桥梁,但是也并不拘于未婚男女,便是已有婚配,也是可以去的。” 时寒好心的为谨言补充:“虽然是变相的相看男女,但是这办的年限多了,作用也更加不同起来。除却原本的作用,还有就是可以联络感情。因此各府的夫人也是时常会参加。”停顿一下,时寒继续言道:“便是你爹六王爷,去年也去过。” 阿瑾顿时熊熊烈火燃烧起来,怪不得去年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看哥哥,竟然是趁着他们离开京城,做这样的事情去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阿瑾觉得,她爹果然是个不靠谱的渣爹,渣爹渣爹!每次觉得,他似乎要变好了,这个家伙就会闹出点什么妖。 “阿瑾莫气。”时寒好心的为她顺毛,“你爹便是去了,也勾搭不到什么人。这点你放心好了。他名声在外,便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见了他都是要躲一躲的,不然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可如何是好?人都要脸的。便是私下里怎么龌蹉,面上还要顾忌大家的眼光,你想,这么多人呢,大家可都看着。所以这也是即便是百花会办的红红火火,倒是没有出过什么*乱之事的缘由。” 阿瑾:“人家都要脸,就他不要!”持续愤怒。如若说旁人会顾及身份,可她爹可不会呀,阿瑾几乎已经脑补了六王爷勾三搭四的蠢样!亏她娘还能忍受这么个人! “除却六王爷,四王爷他们也去了,所以你万不用觉得有什么。各家女眷想着联络感情,男人自然也是一样,这是一个好的契机。” 阿瑾:“说别人联络感情还行,说我爹,呵呵哒!” “好了好了,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爱掐尖。这些事儿又哪里是你能管的?你乖一些!还有你,傅时寒,你也是的,告诉阿瑾这些干什么。她只是个孩子。”谨言冲着罪魁祸首言道。妹妹总是最好的,其他人总是最坏的。 时寒笑的意味深长,“我不过是用事实告诉阿瑾,六王爷会变好,这绝对不可能。” 谨言:…… 阿瑾:……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我哪里希望我爹一直作下去!我是那样的人么?阿瑾盯着时寒,力图用眼神儿让他明白自己内心的含义。 时寒明白了: “你大可放心,他不会变好的。” 阿瑾:“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跺脚! 几人讨论的欢实,就见六王妃差人过来寻阿瑾,相比于阿瑾,六王妃似乎更加着急呢,这不,一收到消息就唤了臻月楼的裁缝,说是要为几个姐儿做几身好看的衣服,要知道,那日必然是争奇斗艳,她可不想两个女儿被比下去。 再说,今次也是滢月与阿瑾第一次参加百花会,自然该是一鸣惊人。六王妃越想越开心,连忙差人过来唤阿瑾,阿瑾与谨言对视一眼,谨言言道:“快些过去吧。” 时寒默默的跟上,丝毫不用招呼。 待阿瑾到了大厅,便是见到滢月、阿蝶、李小姐几人都在,她竟是最后一个到的,阿瑾含笑上前挽住六王妃的胳膊,言道:“娘亲,您动作还真快呢,我刚知道,您就已经将开始动作了。” 六王妃拍她小手儿言道:“早些筹备,如若不喜,也是可以尽快调整。你懂什么!来,看看这些料子,你喜欢哪个?” 阿瑾望去,大抵有二三十匹布,依次排列,各种颜色皆有,看着眼花缭乱。 六王妃笑言:“虽然李小姐是客人,可我也不偏不倚,你们每人选三身。本想着给你们多做几身,可时间看着总归是不太够用。” 距离百花会还有半个月,确实是不够用的。不少人家早早便是准备起来,因此并不匆忙。六王府之所以这样匆忙,全然是因为这么多年的习惯。自从谨言去了祁连山休养,每年这个时候天气正好,他们都是要去那边看望谨言,这习惯一直持续了八年,大抵因此,六王妃竟是也忘了这茬儿。 而府里每年这个时候都在筹备出行所需,也是渐渐的便不把百花会当成一回事儿了,时间久了,竟是全然忘了此事。更莫要提提醒六王妃了。如此看来,倒是阴差阳错! 阿瑾笑嘻嘻问:“李姐姐也和我们一起去,我想,哥哥该是不放心了。” 她调笑,这话如若是已婚妇人说出,倒是无事,可偏是让一个小女孩儿说了出来,委实有点不太对。六王妃瞪她:“你一个小姑娘,给我好生说话,如若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话不着调,我定要拘了你好生的教育一番。” 阿瑾连忙言道:“我不敢的,娘亲可莫要这样。” 众人听了,只含笑。 阿蝶站在一旁,看阿瑾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恼恨,同样都是父王的女儿,只因为阿瑾有个了一个做王 妃的母亲,便是处处比她更强么?想到此,阿蝶紧紧的攥着帕子,期待这次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这么多年,她真是受够了。往年这个时候,六王妃都是要去祁连山看谨言,自然不会吩咐她们去百花会的事儿,因此她竟也是从来没有去过,想到此,她就恨不能杀掉这个恼人的王妃。 她母亲样样都好,只一个出身,便是只能屈居妾的位置,甚至连提为侧妃都不可以,明明……明明她娘才是父王的真爱呀! 想到此,阿蝶秀气的眉拧了起来。 “阿蝶!”六王妃唤了一声,见阿蝶没有反应,不耐烦的又唤了一声,阿蝶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回神:“王妃!” 一副讨好的笑脸,这个时候,只能暂时先巴着她了,待他朝她有了好的前程,必然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阿蝶毕竟还是年轻,虽然笑容可掬,但是眼中的愤恨却是怎么都藏不住,而这屋里的也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来。不说旁人,就是看着单纯的阿瑾都能看明白,又何况其他人呢! 六王妃虽然看出,但是也不愿意理她,只交代:“来者是客,李小姐先选,然后依次由小及大。阿蝶,到你了。” 阿蝶一看,果不其然,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她最喜欢的那匹枚红色的料子,已经放在了阿瑾身边,她咬了咬唇,十分的不满意,不过还是凑了上去,看来看去,指着另一匹颜色十分接近的言道:“我选这个!” 选完,又瞟一眼阿瑾身边的布料,微微红了眼眶。 阿瑾挑眉:这是闹哪样!我没怎么着你吧? 六王妃厌烦她这出儿,不过也不乐意理她,大家只依次继续下去。 待到最后,阿瑾选了湖蓝、玫红、淡黄三个颜色。阿蝶看自己选的颜色,不满意起来,其实这也是她自己选的,但是看阿瑾似乎极为满意,她便是不满意了,总是觉得,似乎自己选的不好。 越想越是委屈,阿蝶大眼泪吧嗒一声就落了下来,六王妃本就在忍耐,见她如此,冷言道:“好好的,你怎么又哭了?” 阿蝶自然不敢说自己是不满意这布料,她连忙拭去泪水,言道:“我只是想我娘亲了。” 如今莲姨娘还被关在佛堂,也没人提要将她放出来。六王爷随口的一句既然要惩罚,那便是关在佛堂里吧,便是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不提将莲姨娘放出来,六王妃才不会这么做。而至于六王爷,早已经将此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你娘亲犯了错,被王爷罚在佛堂,这是理所应当。我并未拘着你,不准你去看,你也每日都去,现在大家高高兴兴,你又在这里哭哭啼啼,是个什么居心?难不成?你就不盼着大家好么?真是晦气!”六王妃冷言冷语,阿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继续哭:“王妃,我没有,我自然是没有的。您好心为我做衣服,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敢找您的晦气。王妃,您要知道,阿蝶单纯,万不会有那些歹毒心思的。” 阿瑾被她逗笑了,刚才还一脸恼恨的看人,现在又说自己没有歹毒心思,真是把旁人都当傻子了。只这个阿蝶也是有趣,分明是自己选择的,但是却又委屈个不行,这样的人,最是小人。难不成,只有从别人手里抢的,才是最好?阿瑾本是玩笑的那么一想,却不知,阿蝶正是这么一个性子。她原本也是中意自己选的颜色,可是看别人满意,却又恨不能抢夺他人了。 “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什么叫好心为你做衣服。咱们府里何时短过你一分半分?现在只几件衣服,你就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常指不定怎么苛待你呢!”六王妃似笑非笑的,十分了然的看阿蝶,仿佛知道她打了什么主意。 阿蝶一惊,有些惶恐:“我自然不敢!王妃……” “好了。”六王妃摆手:“你来为咱们蝶小姐量身,量完了便是让她回房吧!大好的心情,全是败了。”纵有外人,六王妃却也不曾装一分的热情,还是与往常一个样子。只那臻月楼的裁缝见了,心中倒是暗暗言道,六王妃果然如传言里的一样,并不喜欢这个庶女。可是虽然不喜欢,但是却也不曾苛待,该有的气度还是有。不仅如此,也并不表里如一的装模做样,这么看着,竟是个性情中人。 又看那阿蝶小姐,好端端的,哭哭啼啼,明明是自己的意愿却又受了大委屈一样,见了果然让人心情不爽利。别说王府,就是寻常人家有这么一个搅事儿精,想那主母也是十分的反感吧!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顺了自己的心意,旁人倒是觉得你是表里如一的性情中人,你勉强做样子,许是旁人还不以为然,现下的情形就是这么个情况。 按理说,便是寻常的官家,也有自己的针线房,更何况是六王府这样的地方,六王府确实有,但是针线房的人倒是不多。也大抵是做些小活儿,几个主子的衣服,她一贯都是请了臻月楼来量,要说京中最好的成衣店,便是这家了。六王妃觉得,臻月楼的师傅做的十分和她的心意,因此这么些年,只请 他们登门。 这量身裁衣虽然看似简单,但是也是极费时间,虽然来了三位裁缝,可也不是迅速就能量好。 “嘉和郡主!”时寒见阿瑾张着胳膊,仰着小脸儿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十分可爱,开口。 阿瑾刚开始还没反应出来他是叫自己,要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规矩过呀,都是“阿瑾阿瑾”叫个不停的。 她回头:“唔”了一声,看向时寒。 “前些日子,天家赏赐了我几匹天丝,我当时未曾在意,现在想着,倒是十分适合你。一会儿我一起送到臻月楼,多给你做几身。”语气十分的寻常。可是……任谁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当了。 这料子最适合做的……是亵衣啊! 阿瑾:“好呢!真是太棒!之前皇爷爷也有赏赐我的,只是东西少人多,我稍微分一下,就木有了。我只做了两身换洗,这下简直是棒呆!时寒哥哥对我最好了!” 虽然他们是皇家,什么都不缺,可是皇爷爷也不是只有她爹一个儿子,后宫妃嫔也不少,因此这么分配下来,倒是不多了。 阿瑾回答的十分自然,倒是让旁人不好插嘴言道什么,时寒微笑:“你喜欢就好。” 见傅时寒待阿瑾这样好,阿蝶又是嫉妒红了一双眼!这个小贱人,贱人! 阿瑾觉得,小时候就抱准傅时寒这个大腿真是明智到极点的一个行为了。虽然她是皇亲国戚,虽然她也抱准了皇爷爷和贵妃娘娘的大腿,可是皇爷爷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时时都帮衬她。可是时寒哥哥就不同了,简直是战斗力爆表又护短的典型,嘤嘤! 几人心思各异,就看小厮匆匆进门,低声与林嬷嬷禀了什么,林嬷嬷顿时变了脸色,凑到六王妃身边。 阿瑾有心想问,不过却又忍了回去,这里人多,总归是不方便的。 待到一切处理妥当,屋里除却他们自己人,倒是也无旁人了。时寒笑言:“该不会……六叔又作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六王妃从来不拿时寒当外人,冷笑言道:“可不正是如此。” 阿瑾看时寒一眼,就虽然自己是穿越党,但是这个家伙更像是一个重生党啊,如若不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简直对每一个人的性格了如指掌。 呃,也不对,如果是重生党,怎么会走到在现在这个地步,最起码,他娘亲不会死掉,可是,他也太聪明了!喵了个咪的,人比人气死儿 呀!有些人,真的十分有天赋! 林嬷嬷得到六王妃示意,言道:“刚才小厮过来禀告,说是王爷进宫告了四王爷一状。四王爷进宫,也不知为何,竟是打了起来。四王爷如今昏迷了!而咱们王爷也被天家拘在了宫里。” 阿瑾:她爹果然威武!果然又闹事儿了! “爹爹打了四伯父?”滢月边问边是掏出了卦,嘟囔:“我算算他这次能不能一命呜呼。”说的十分认真。 阿瑾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看死不了。” 听听这两个丫头的话,如若传出去,可像什么样子,六王妃斥道:“你们好生的说话。”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阿瑾嘀咕:“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呀!” 滢月手起卦落,叹息啧啧道:“看着卦像,果然不太像是能死掉!” 谨言:……我的妹妹为什么都这么凶残! 六王妃遗憾道:“怎么不死呢?” 谨言:娘亲,刚才不是还说妹妹不要胡说么?您怎么也跟着说了。 谨言想,如果有一天傅时寒这小子和他们反目成仇,他大概就算拼了自己也要第一时间弄死他,不然这多大的隐患啊,什么内情都听到了。 他抬眼看傅时寒,就见时寒也看他,嘴角勾着嘲弄的笑意,谨言一想,笑了起来,大抵是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了吧。不过谨言并不觉得羞愧,理直气壮的看时寒。 阿瑾才没有察觉两人的眼神“交流”,问道:“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嬷嬷摇头,具体情况谁人都不知晓,他们只是接到了这样的通知。 阿瑾看时寒,笑眯眯:“时寒哥哥……”语调娇娇的,时寒挑眉。 “时寒哥哥和我父亲一起调查四伯父,如今我父王让皇爷爷生气了。您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进宫帮我们看下是怎么回事儿好伐!” 时寒笑了起来:“进宫呀?可是谁知道,天家是不是正在气头上。”他并没有动。 阿瑾嘟嘴:“时寒哥哥最聪明了,时寒哥哥一定可以帮我的,去嘛去嘛!我又不是让你搭救我爹爹,只是让你看看怎么回事儿呀!再说好端端的,四伯父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是呀,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昏迷不醒呢。 “我可以去帮你们检查一下他。”李素问开口,声音依旧是没什么起伏。 谨言握住她的手,“此事不需你牵扯进来的。” 时寒笑言:“小世子关心四伯父,带着女神医进宫帮衬,传出去未见得不是一则佳话。” 阿瑾:“你太贼了!” 时寒:“我进宫,哪里及得上谨言世子进宫更好呢?既关心自己父亲,又关心四伯父,委实十分难得。” 时寒说的有道理,谨言自然也是赞成,他本就想着进宫看一下的,自己父亲被皇爷爷斥责,他哪里有不到场的缘由。 事情便是这样定了下来,谨言果然带着李素问请旨进宫,而时寒也是陪着他们。这事儿,他总归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当时调查,他可是协助六王爷的不是? 待到进了宫,皇上仍是未消气,谨言与时寒也不提更多,只言道,请李素问为四王爷好生检查一下,虽不知这事儿是不是六王爷造成,可是他总归是牵扯了进来。 天家总算是不那么气愤,也这时,他们才知道具体情况。 当时六王爷进宫将四王爷培养少女,然后利用少女结交朝臣之事和盘托出,证据确凿。天家震怒,立时差人去将四王爷带进了宫。事情到此,都是极为顺利,可是,谁能想到接下来事情便是不受控制了呢! 四王爷甫一进宫,便是哭着喊冤,言道六王爷必然是为了嘉和郡主之事报复于他。往常都是看六王爷哭喊,何时看过别人哭喊,六王爷觉得,真是四王爷抢了他的专利,因此十分恼怒,更可气的是,他难能这样硬气的做了一件大事儿,竟然这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不承认,这点就让他更加气愤了,气的不得了的结果就是,六王爷就抄了天家桌上的砚台,直接砸向了四王爷。 四王爷正唱作俱佳呢,哪里有什么防备,更是想不到六王爷竟会如此,倒是闪躲不及,一下子被打中,这下他可是喊冤的更大声。 六王爷愤怒到极点,两人直接从御书房内厮打到御书房外,一个错手,四王爷就被六王爷推到台阶下面了,现今,昏迷不醒! 听了这样的“传奇”经过,谨言只觉得,他爹真是神人不解释,可是他还是十分的诚恳:“皇爷爷,不管四伯父做了怎样的错事,爹爹将他推下台阶都是错的。我请了李小姐与我一同进宫,如今她正等在门外,李家家学渊源,何不让李小姐诊断一下伯父?” 谨言也是个会说话的,这一番话下来便是给此事有了一个定性,你看,四王爷还是做错事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是是 非非。 “你的好意,朕明了,但是不必了。男女终究有别。而且太医也看过了,你四伯父并不致命。想来也快醒来。”天家拒绝,他自然听说了这个李素问。说实话,他是有些看不上李素问的家世的。不管怎样,谨言都是六王府的小世子,自然可以有更好的妻子。李素问的身份,还是太低了些。 谨言也不强求,他本也不是真的要让素问为四王爷诊断,只是做做样子。 “是。只……不知皇爷爷该是如何处罚父王?”他垂首。 “朕已经命人给你父王关在藏书阁了。” 谨言抬头,藏书阁?他堂妹明依不是关在那里么?许是谨言的表情太过明显,天家言道:“明依刚才回府了。” 只有一个藏书阁,哪里能关两个人?再说明依本来就是被冤枉的,他也不乐意看这个女孩子继续被拘在哪里,此次到正好是个机会,可见,老六这浑人总是能够阴差阳错做些让他满意的事儿。 当然,满意归满意,在他面前直接揍人,还全然不听劝阻,这就是大错! “功不能抵过。六皇叔被关一关,也是好的。”时寒终于开口。 天家看他,微微眯眼:“好的?” 时寒点头:“六叔查到了这么多秘辛。虽然罪魁祸首是四叔,可是那些听了枕边风的大臣,总归不能全数贬了吧?他们心中忐忑担惊受怕,却又会十分的恼恨。他们恼恨四叔有此阴险的招数,一样也会恼恨六叔查到一切。更何况,有些支持四叔的,也会恨极六叔。六叔这样单纯的性格,如若不被关在宫里,说不准出去就会被人陷害什么!借以打击报复。您知道的,六叔平常不拘小节,恣意潇洒,虽然这都是好的美德,可却也是容易被旁人善加利用的。” 好的美德!你真敢说!谨言垂首。 “他们敢!”天家怒目。 时寒微笑:“为何不敢呢!设个圈套,六叔未必不会被人糊弄。”时寒说的诚恳。 天家正要继续言道什么,突然就停了下来,他眯眼看时寒,突然笑了起来:“你这猴子,心思怎么就这么多,朕倒是差点被你绕进去。” 时寒可是诚惶诚恐呢! “微臣言道,俱是实话。皇上仔细想一想,微臣说的是否有道理。” 皇帝冷哼,言道:“道理是有道理,但是你的话里,也太多不切实际的东西了。给你六叔洗白到这个地步,也怪难为你的。 ”又瞄一眼谨言,言道:“怎么的,现在你们俩都是要给老六保驾护航?” 谨言立时:“便是父亲千错万错,也是谨言父亲,谨言愿意代替父亲受罚。况……此事父亲虽然鲁莽了些,可终究是为国着想。正是因为四伯父做了这些不体面的事儿,父亲才会这样恼怒。至于打架,那定然只是一时失手。毕竟,之前四王府也陷害了我妹妹,诸多事情混在一起,父亲大抵也是意难平!” 时寒则是含笑站在一边儿,又不说话了。 天家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听你们说的,老六倒是委屈的不得了。” “并不是如此。六叔自然不委屈,您惩罚的正合适。”时寒轻飘飘的言道。 天家白他一眼:“我看,整件事儿里最不无辜的就是你。” 时寒可是要喊冤了:“微臣可什么都没做的。微臣自然算计不到四皇叔做那样的事儿,更是算计不到六叔会揍人。一切都是天意的。” “好了,朕了解你们的意思。你们也无需多言其他。老六查案虽然有功,但是总不能动手打人,罚他抄书三日。至于其他,不追究了。”并不提如何处理四王爷。 谨言连忙谢恩。 待到出了皇宫,就见李素问等在那里,谨言上前,含笑言道:“无事,我们回府。” 时寒慢悠悠的走在两人身后,调侃言道:“你们竟是忘了我也在么?” 作者有话要说:阿瑾:作者大大,求问,明天我能去百花会么? 作者菌:可以哒! 阿瑾:时寒哥哥时寒哥哥! 时寒:亲爱的有什么指示? 阿瑾:我们大杀四方可好! 时寒:做人要低调,不是教过你么! 阿瑾:口胡!你明明说,做人就要张扬,捅破了天还有我! 作者菌:……谁准你们虐单身狗的!!! ☆、第80章 六王爷觉得自己真是冤屈死了。他分明就是办了大事儿,别说父皇,便是其他王爷都该感谢他。没有他,他们怎么能发现老四这起子小人的所作所为。本是大好的一件事儿,现在倒成了他的不是!揍人怎么,又不会死掉,再说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能给人打成什么样啊! 再说,如果不是他进来,明依能被放出去么?都是该感谢他的。 四王爷碎碎念,不过好在,有小太监与他通气儿,说是傅公子和世子爷进宫为他求了情,六王爷觉得,果然还是有明事理的。 六王爷心情转好一些,但是谨言却并不是如此,不过他倒是未与李素问多言其他,待到回府,将事情简单与家中众人一说,阿瑾忍不住感慨,“爹爹果然是不同寻常。” 本来极为简单的一件事儿能让他办成如此这般,说起来也真是醉了。不过,她爹闹一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有时候不闹倒是有点不妥。 阿瑾十分大气的挥手:“大家不要当一回事儿啦,散场!”刚说完,又挨了六王妃一下,她对小女儿的性格真是无奈了。 “你怎么就不能乖巧一些。” 阿瑾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辜了,她本来就很无辜呀!看她眨巴大眼睛,六王妃见她这样可爱的样子,倒是也不忍心继续训她,只恨恨道:“将来到了婆家,你还这般跳脱,看你如何是好。” 阿瑾连忙俏皮言道:“我找个拿我当女儿疼爱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望向了时寒,时寒则是垂首露出一抹笑:“其实,没有婆婆不是更好?” 阿瑾一听,挠头:“这样想会不会不好?” 时寒摇头:“怎么会,不是和阿瑾说过么?做人不能委屈自己的,你看你爹,他就全然做到了这一点。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何必那般拘泥于旁人的眼光。” 阿瑾:好像哪里怪怪的! 众人:为了忽悠阿瑾,你也是蛮拼的! 不过大家也看明白了,虽然阿瑾整日的时寒哥哥时寒哥哥,但是还是孩子脾气,并未将他当成一个男子,而是如同谨言一样,一个亲近的哥哥罢了! 而时寒很明显也是全然看出了这一点,不过他倒是不似大家那般,而是不动声色。 谨言深深怀疑,让傅时寒这样潜移默化下去,他妹妹是绝对嫁不成任何人的。这个顽皮又跳脱的性子呀!全然是傅时寒惯出来的。 谨言垂首 ,看样子,傅时寒娶他妹妹,还任重而道远。想到这里,他又不那么郁闷了,没有人是顺顺利利不是? 如若说今次进宫还让他有什么收获,大抵便是关于素问了,他看得出,皇爷爷对他与素问的婚事,并不十分热衷。 联想当年舅舅与舅母的婚事,谨言心中有几分了解。其实也不能说皇爷爷就只注重家世,然在他心里,自家人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有了合适的人人选,他会综合考虑第一个想选自家人。当时舅母如此。现今,他也认为,素问是配不上自己的。 看谨言发呆,阿瑾不解言道:“哥哥怎么进了一趟宫,木讷了许多呢。” 谨言:“小孩儿家家的,莫要多管。” 阿瑾又被嫌弃了,嘤嘤! 阿瑾不知,待谨言送时寒出门之时,时寒含笑指点:“你果然是在山里待久了,倒是不如以前会算计。此事何须担忧那许多,你爹与你娘,倒是家世相合。可究竟有多少酸楚,谁人不知。” 言罢,便是离开。谨言一琢磨,反应过来,立时去见六王妃,六王妃颇为不解,待谨言一说,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宫请旨?” 谨言点头:“孩儿求母亲。您进宫请旨,皇爷爷必然不会拒绝。且不说这么多年您为六王府的操持,便是以您自身为例,也可看出,家世相合哪里敌得过两情相悦。” 六王妃含笑睨他:“你又怎知,我与你父王不琴瑟和鸣?” 谨言顿时脸红。 六王妃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言道:“你莫要担心许多,这事儿包在娘身上了,我说你回来之时怎么有些面色不愉,我当你是为了你爹。倒是不想,竟是因此。只不明白你又怎么想通了。” 谨言温和的笑:“还不是傅时寒这小子。他说的倒是对,这么多年过去,我住在山里,原有的算计人的心思竟是没了。倒是他,越发的厚脸皮不是东西。” 六王妃哪里容得了自己儿子挤兑时寒,便是玩笑也是不可以,她瞪谨言言道:“你胡言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人家帮你,你还要这样说,当真是个白眼狼。我看啊,你是越发的像你爹了。不靠谱。” 这话说的也是不对!不过谨言只是笑,也不反驳,起身为六王妃捏肩膀,捏了半响,言道:“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呀。” 六王妃可不是那种无知的妇人,这么多年,丈夫不靠谱,儿子身体弱,她管理六王府后宅, 应付那些莺莺燕燕,虽算不得大事。可由小及大,也是有些筹谋,此次虽然谨言着急,但是她却并不立时进宫,如今六王爷还被关着,总归不好。倒是不如等到百花会之后在处理,这才稳妥。 虽然是六王妃和谨言独自言语,阿瑾却也看出一丝的门道,她毫不客气的问时寒,时寒便是将一切告知了她。阿瑾觉得,傅时寒这厮知道的也太多了,简直猴儿精。 时寒倒是觉得,这是人人都能想明白的事儿。阿瑾竟是还有几分不明了,看样子,还得继续教育呢! 三日一晃就过,待六王爷被放出来,简直觉得天格外的蓝,水格外的清,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不过也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老四竟是又被父皇斥责了,并言其无状。要知道,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接二连三的被天家这般斥责,分明就是没有什么理由登上皇位了。大家心思也有了几分变动,除却这般,四皇子利用美色吹枕边风诱哄人,也是一装恶心事儿。人人都觉得自己何其无辜,如此一来,便是将更多的过错推到了四王爷身上。 说到底,本是该因为此事有些出息的六王爷又阴差阳错被罚,大家更觉得,此事就特么是天意。如若不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十三点查出来。而且,能被十三点查出来,那筹谋的那个不是更蠢? 不能登上皇位,又颇不受皇帝待见,谁还巴着他,一时间,四王府简直门庭冷落。 六王爷回府之时常胜将军一般,六王妃为他准备了柚子叶洗澡,六王爷言道:“这事儿,我做的对。” 六王妃含笑:“自然是的。” “那王妃可否奖励一下我?我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儿,简直为国为民,竟是没有人表扬我,真是可悲可叹。”六王爷偷看六王妃,似乎琢磨什么。六王妃心里烦着,不过面上倒是不显:“王爷且说说便是。如若美芙能够帮你,自然会帮。可如若不方便,那便是不成了,要知道,您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儿,这哪里该是我一个女子表彰的?” 六王爷搓手,嘿嘿笑,他连忙言道:“你自然是可以奖励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呵呵呵,你知道的,过几日就是百花会了。” 六王妃眼皮一跳,大抵知道这个不要脸的想说什么了,她强忍着怒气,问:“王爷可是想去转转?” 王爷连忙点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你且放心,我如今房里女子也是不少,更是对那美貌女子没了什么兴 致。可这习惯养成了,想改总是有点难,我只想去看看,看看而已。说不定,也能为我们家几个闺女找一个合适的婆家。” 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六王妃可不怎么乐意了,她冷笑言道:“王爷难不成还能看上什么好人家不成?您那些朋友,多是酒肉之辈,他们指望您的身份为他们多筹谋点什么呢?您如若将女儿嫁入那样人家,可真是作孽。” 六王爷连忙摆手:“不的,不的。王妃你放心,如若你没看中,我断不会胡言,呵呵呵,父皇交代过的,滢月和阿瑾的婚事,还是要多听你的。” 什么样的一个男子,能让自己爹爹向着儿媳妇说话。那必然是浑到了极点。 六王妃舒了口气:“你知道我的心思就好,这么多年,我也不求旁的,只希望咱们府里和和美美。几个孩子都有个好的归宿,我也不是不让你去,你自是可以去的。只……滢月和阿瑾的婚事,万不用你多撺掇,如若你想管,倒是可以为阿蝶筹谋筹谋,你也知道,莲姨娘也没什么娘家,自是不能为孩子多考虑,而我虽然是母妃,可阿蝶自小哪里叫过我一声母亲。莲姨娘更是疑心我要害了孩子,存着这样的心思,我更加不敢靠近阿蝶,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 六王爷似乎想到了当年一些小事儿,连忙言道:“委屈你了。这么些年,府里多亏有你操持。” “虽然她不是我的女儿,但是终归是王爷的骨肉,王爷还是多为阿蝶操持操持吧。”六王妃柔声言道,哄得六王爷连连点头。 “你心肠太好了。” 六王妃叹息:“咱们府里孩子不多,虽然我不说,可是我也是希望您好的。说起来,京中倒是有不少人说我生性善妒,对后院的女子用了药物才导致他们没有孕事。可王爷您是知道的,每年我都专门奏请了父皇,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为他们看诊,他们可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也不知这谣言都是从哪里来的。如若真是我不愿意旁人有您的孩子,又怎么会有阿蝶呢!” 其实这也是六王妃故意为之,她确实不曾对那些姨娘做过什么,既然如此,便是不怕人家来看。每年不同的太医检查就是让皇帝知道,她并没有做任何事。至于说检查王爷,她也是不怕,本就是用了慢性的药物,这么多年,药已然停了,她更加不怕。六王爷本身又是个无状的,太医一查,只觉得他大抵是纵欲过度,有些……耗多了! 你自己出去胡搞,结果弄得精血两虚 ,可赖不得旁人。 六王妃顺势与六王爷说了好些个“真心话”,六王爷感动连连,一时间,夫妻更是琴瑟和鸣的样子。外人见了,只感慨六王妃还真是打落牙齿活血吞,却不知她心里敞亮着呢! 日子过得极快,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很快便是到了。 一大早王府的马车就备好,等待出门,阿瑾思来想去,选了那身鹅黄色的裙装,又带了一身孔雀蓝,以防有个万一。直说滢月则是一系粉蓝,两姐妹站在一起,当真是娇俏可人,京城难寻的好容颜,实想来也是,六王妃当年也是美艳著称,她的女儿,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 阿蝶出门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不乐意起来,她自然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和这两姐妹闹别扭,不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可是看他们那样高贵可人的打扮,又看自己这身俗艳的玫红,只觉得她们坑骗了她。细看一看,款式也是不如。那臻月楼的贱妇,果然是个看人下菜碟的。都不是好东西。 可阿蝶却又不想,分明是自己选择的颜色及款式。 “母亲,请吧。”六王妃自然也会去,虽然阿瑾这边有谱了,可是总归还有个滢月。阿蝶跟着小心翼翼的上车,捏着帕子坐在角落,一脸的可怜。 六王妃也不乐意看她苦瓜脸,叱道:“好端端的,摆什么脸色,你是去参加百花宴,不是去参加白事。这样脸色,是要将所有人都得罪光?” 阿蝶咬唇:“我知道了。”天底下可怜的庶女有许多许多,她却又是最难的一个。 六王妃不乐意看她,撇开了脸。 阿蝶偷瞄阿瑾,见她腰上挂着晶莹剔透的白玉,虽不会看究竟好与不好,但是她却是知道,这款与是二王爷在阿瑾小时候赠与她的。 这样一个张扬跋扈的坏女孩,倒是人人都喜欢她。可怜自己这样温婉可人的姑娘倒是人人都要踩上一脚,这世上就有这么多的不平事。 阿蝶面色凄苦,阿瑾看她这般,只觉得,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原本看小说之时,常有那自以为高贵得体又美丽,且还才不遇的庶女。她常想,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人。也太过夸张,今日遇见了才晓得,原真不是如此。他们家阿蝶可不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么! 几人都是发呆起来,如此一来,都是感觉恍然便是到了百花会。 百花会筹办之所正是位于郊外的行馆。而每年的主持人一般都是后宫位置最高的人,皇后还在的 时候是皇后,如今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虞贵妃。 阿瑾下了马车,就见时寒已到,他等在大门口,见阿瑾她们到了,连忙上前:“见过六婶。” 几个女子均是踩着小凳下马车,六王妃含笑:“时寒何时过来?你倒是蛮早。” 傅时寒轻摇折扇,与往日那般形象十分不同,不过衣服倒是未曾变化,依旧是那抹深绿。 “我想着,早些过来,许是可以帮衬什么。”时寒勾起嘴角。 “寒儿!”男子的声音响起,阿瑾回头,随即连忙转了回来。喵了个咪的,真是……冤家路窄,来人竟是傅将军。 傅时寒倒是面色不变,依旧是笑容可掬:“原来是傅将军。” 这声傅将军叫的温和至极,可是却又让傅将军整个人退后了几步,仿佛受不了大的打击。阿瑾见此情形,拉了拉六王妃的衣角:“母亲,我们进去吧。” 虽然这边看人打仗蛮有趣,但是看见傅将军,她就想起了拉在人家身上的黑历史。而且,她可是和傅时寒一国的,既然是和傅时寒是一国的,自然不待见傅将军。 “六婶,你们这么多年不来,想必也是不太习惯,我带你们进去。请。”傅时寒全然不顾傅将军难看的脸色,直接在前边引路,将六王妃登几人引了进去。 “时寒哥哥,贵妃娘娘是不是想我啦?”阿瑾笑眯眯问,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要知道,大家虽然貌似都在说话,但是眼神儿可都暗戳戳的往这边瞟呢。她可不能让她时寒哥哥太过失态。 “既然知道贵妃娘娘想你。你倒是不进宫。”时寒言道,这下倒是坐实了虞贵妃想念阿瑾。 阿瑾含笑:“我是大姑娘了,进宫频繁总是不好的。再说我已经是所有郡主里进宫次数最多的了。” 时寒笑:“皇爷爷和贵妃娘娘疼爱你。自然想多见你。” 几人边行边走,阿瑾细细打量周围环境,说起来,本朝真是主打奢华风,不管是皇宫还是这边,都俱是华丽为主。亭台楼阁,好不精细。 “哎呦喂,我的小阿瑾,你想没想堂叔?”眼看就要踏入虞贵妃等人所在的大亭子,就听一阵男声响起,阿瑾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她呵呵笑:“皇叔呀!您可算回京了。不然我都要以为你失踪了呢。” 这么些年,齐王爷赵沐鲜少回京,不过每次回来都会看看阿瑾几人,顺道给她带些小玩意儿。阿瑾十分开心。 赵沐哀怨:“阿瑾可真不是个好姑娘,堂叔都回京好到一个月了。你是全然不来看我,真是伤透了堂叔的心。原本可爱又软绵的小丫头阿瑾哪里去了。傅时寒,还我肉包子阿瑾!” 阿瑾:喵了个咪的,你说谁肉包子!我那时肉肉的明明是走可爱萝莉路线! 虞贵妃听到两人的声音,含笑将两人都宣了进来。 赵沐吊儿郎当的笑:“这一进门,真是蓬荜生辉,赵沐见过贵妃娘娘。” 虞贵妃笑:“你倒是舍得回来。快坐。” 一般情况下,男子女子是不会坐在一起,但是赵沐既然已经进来,虞贵妃也不会赶人。不遑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毕竟,能在虞贵妃这边坐着闲聊的,大抵都是官家夫人,年纪也是不小,那小姐少爷的,基本上都由各家的小厮丫鬟陪着,逛园子呢! 不逛,哪里知道谁人怎样,这也是他们一年当中唯一的一次放肆机会。自然,此放肆非彼放肆。 这年纪大的夫人,总不会与赵沐有什么! 阿瑾乖巧的坐到虞贵妃身边:“贵妃娘娘,我都想你了。”想了一下,言道:“贵妃娘娘,这是李家姐姐。” 李素问微微一福,虞贵妃将人唤起,虽是唤起,却也细细打量了人一番。 “时寒怎么和你们一同进门?”虞贵妃言道。 “门口碰见了呗,时寒哥哥和我们六王府有缘分。”阿瑾得意洋洋。她把时寒当成了自己的好哥哥,当成他们六王府的一员,当成自己的小竹马,可是旁人却不这么想,只觉得她是在宣誓主权,秀恩爱呢! 而还未进来的明玉便是这样想,四王妃虽然一样气愤,但是却拉着女儿的手,希望她冷静。毕竟,这次如若在闹出什么事儿,王爷可断不会饶了他们。 许侧妃咳嗽一下,冷冷言道:“王妃可要好生管教好郡主才是。”言罢,含笑进了亭子。 亭子本就是四通八达的通透,几人站在外面那样如何看不清楚。许侧妃虽冷言,但是带着笑面儿却看不出个所以然,可那明玉的嫉恨则是表现的明显了。虞贵妃虽不待见他们,但是却也没有太落他们的面子。 阿蝶本是站在阿瑾身后,看她凑到了虞贵妃身边,只觉得这个小贱人真是个马屁精。不过她的恼恨并没有持续多久,那是因为,赵明玉到了,阿蝶望向赵明玉,想看这个与自己一样讨厌阿瑾的人是个什么长相。大抵是看的太过认真,立时 被明玉察觉,明玉并不曾经见过此人,但是看跟在六王府人一起,心中便是烦躁,狠狠瞪了阿蝶一眼,明玉将视线胶在了傅时寒的身上。那眼里的情谊简直是要燃烧起来…… ☆、第81章 大家看赵明玉那副表情,都连忙低下了头,好人家的女孩子哪有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盯着男人看的,好看也不能这么多看啊,你还没出阁呢! “明玉见过贵妃娘娘。“她娇滴滴的言道,微微福下。可虽是与虞贵妃请安,但是眼睛却看着时寒。恨不能将眼睛黏在她的身上。知道的晓得她是看人家少年郎俊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斜眼儿呢! 赵沐见此情形,哈哈大笑:“我觉得,明玉侄女儿该是与我最为投缘。” 啥米意思?众人皆是不懂。阿瑾却差点笑出声来,虽然赵沐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但是与她倒也算是十分的熟识。她自然了解赵沐话中的意思。 明玉虽然不解,但是却骄傲的扬头睨了阿瑾一眼,眼中有几分的得意。据闻赵沐每次回京都会送阿瑾些礼物,现在看着,关系也不过如此。果然大家对阿瑾好是因为没有识的自己,如如识的自己,哪里还会有人喜欢阿瑾那个小贱人。 “沐儿这话怎么说的?”虞贵妃含笑问道。 赵沐一本正经:“可不么?我最喜欢做的事儿便是集齐天下美人。我看明玉侄女儿也不遑多让啊,进门就盯着时寒这小子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如此一来,我们不是该最投缘最有话聊么?” 明玉一听,气的跺脚,不过她倒是也记得四王爷的叮嘱,万不敢乱来,只得捂住了脸,含羞带怯:“皇叔欺负人。” 赵沐摇着折扇:“欺负人?我好像没有吧?我们明明都是同一种类型。” 四王妃嫌弃的看赵沐:“什么一个类型,我家明玉可是好姑娘。不要以为人人都喜欢傅时寒那样的男子。男子空有长相,有什么用。”无才无品,这样的男子,白给他家都是不要的。再说这人整天和阿瑾那死丫头混在一起,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 时寒被人嫌弃了,丝毫没有不乐意,不仅没不乐意,反而还笑了起来,只阿瑾知道,这人大抵是生气的。他与旁人可不同,他越是生气,越是笑的灿烂,然后……呵呵哒,然后就会默默捅刀。默默点烛! “是呀,空有长相有什么用,草包一样的内心,总是会被人嫌弃的。”时寒轻飘飘的言道。面上带着笑。 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时寒正是讽刺四王妃,可四王妃偏是觉得自己的嫌弃让他明白过来,点头言道:“你知道就好。”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的,好像另有其人。”时寒含笑言道,之后转向阿 瑾:“不知嘉和郡主有没有兴趣到院子里四处转转?我倒是可以做做护花使者。” 阿瑾看虞贵妃:“可是我更想和贵妃娘娘坐着说会儿话呢!”她拉着虞贵妃的手不松开。如此孩子气的举动惹得大家均是掩嘴笑。 “我就不信你这丫头不好奇,今年是第一年过来吧?一会儿可要好生表现一下。”虞贵妃言道。 阿瑾望天叹息:“做人要低调的。” 这样逗趣儿的模样惹得大家又笑开了。众人看着觉得可爱,可是总是有些人觉得不高兴,要说其一,便是阿蝶,她自进来便是没有人为她介绍,可叹她如斯美人,却只能待在一旁静静等待,那阿瑾真是恶毒至极,自己小小年纪就与傅时寒私相授受,还装的一副清高的表情,她不愁嫁,又为了巴结虞贵妃不肯出去,却也不顾及她这个姐姐么? 而另外不高兴的,便是四王妃母女,四王妃看不顺眼,就要张口呲他们几句,然还不待言道,便是被明依扯住了衣角,明依恳求的看她,只盼着四王妃不要再闹事儿。 四王妃狠狠瞪她一眼,不过总算也是明白了过来,没有开口。许侧妃见他们这般,同情的看一眼明依,这王府之中,最受气的,大抵就是这个明依郡主了。有那样一个愚蠢的母亲和不着调的姐姐,想也知道她过得如何艰难。 不过有时候就是如此,你自己都不努力,也不能指望旁人帮着你,总归不是三岁孩子了不是?许侧妃又看时寒,只觉得越是长大,他越是与他父亲长得没有一分想象。不说其他人,便是她心中都是犯嘀咕的,傅时寒,真的是傅将军的儿子么?想那年英姿煞爽的男子,她只觉得两人果然是有缘无分。 这般想着,许侧妃便是生出几分相见的心思,她含笑言道:“今个儿天气正好,不如我陪着几位小郡主四下看看。” 明玉冷哼一声,嫌弃不已,谁要这个可恶的女人。明玉不同意,明依自然也不敢多言。许侧妃讨了个没趣儿,却不恼恨,只是笑。 在虞贵妃这里,她可不是四王府那个高冷的侧妃,是顶和气又受着四王妃及郡主气的好女子呢! “娘娘,想当年,便是能够出门都是极好的,只想着多见识见识,倒是不如现在的年轻姑娘们了。都有自己的主意,聪明的紧。” 虞贵妃笑着应:“你尚且年轻,竟是还如此说。本宫当年,才是真的拘谨。姑娘们只盼着这么一个好机会,能够相的如意郎君。” 大家都 笑了出来,其实谁人都知晓,虞贵妃当年并没有参加过什么百花会,她是甫一到年纪就入了宫。 阿瑾笑眯眯道:“那么,不出去好像倒是我们的不对了。”她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虞贵妃嗔道:“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京中还有何人能有这样英俊的护花使者。你就偷着乐吧。” 阿瑾不同意:“首先,我时寒哥哥陪着我,自然是理所当然。其二,我干嘛要偷着乐,我分明是光明正大的高兴,啦啦啦!” 赵沐:“瞅瞅我们家小阿瑾,真是女中豪杰,谁敢说这样的话呀。”这么小,这么多人就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宣誓主权。 可阿瑾和他理解的,根本不同。阿瑾觉得,傅时寒是哥哥一样的存在,自然是理所当然。而大家想的是,果然他们两家是要联姻的节奏。不然嘉和郡主怎么会这么大胆。只是……傅时寒真的不是天家的私生子么?如果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总归不能让小侄女儿嫁给叔叔!难不成,这傅时寒还真是傅将军的儿子? “这话怎么了?如若只是说这样的话就是女中豪杰,那么在场的人八成都是女中豪杰。指不定,各位叔叔伯伯在家里都是跪搓衣板的呢!”阿瑾调皮的言道,分明是玩笑。 大家一怔,随即想到其中感觉,都羞红了脸,这自然是不能,可是让小郡主这样一说,竟是有几分这样的感觉了。 虞贵妃:“越来越混。时寒,你都给阿瑾带坏了。”最坏的,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 时寒何其委屈,他摊手:“您还真是最疼阿瑾。” “时寒哥哥你说这话亏不亏心,贵妃娘娘分明就是十分疼爱你的。你说,去年生辰的时候,贵妃娘娘是不是把那支我肖想很久的祖母绿簪子给你了?还有去年中秋,她分明还将那个我喜欢的花梨木屏风也给了你。还有,还有我前些日子看好的黄玉配饰,贵妃娘娘统统都赏给你了你,娘娘这样疼爱你,你竟然还抱怨,真是一个大大的白眼狼,大大的!”阿瑾叉着腰,一脸的伸张正义。 时寒默默望天,又看虞贵妃,含笑:“也不知,这些东西最后都是谁人再用呢!” “噗!”滢月没忍住,最先笑了出来,见大家都看她,也不似一般闺秀掩嘴含羞,倒是大大方方的,“妹妹真是太会狡辩了。” 大家哄堂大笑,笑够了,虞贵妃言道:“好了,走吧。出去转转吧!你们几个呀,也别在这里继续 闹了,我们还想好生说会儿话呢。” 阿瑾等几人应了,立时出门。明玉有心跟着傅时寒,但是却被四王妃拉住手,似乎不肯她与阿瑾等人一起,想到父亲的警告,明玉强忍住不耐烦。 待阿瑾走远,四王妃起身:“我带两个姑娘也出去转转。” 虞贵妃颔首。 待她离开,许侧妃含笑言道:“我家王妃,性子直爽,还请娘娘莫怪。” 虞贵妃笑,没有言道其他。 阿瑾一家子兄妹,连带着时寒一起出了门,转眼间便是转悠到园子里,这园子极大,当真极合百花会这个名字,四处都是艳丽盛开的鲜花,看着且美! 别院虽然称为别院,但天家并不来住,想想也是,这处院子在京郊,距离上京这般的近,如何用得到。其实这院子兴建伊始,便是为了此事。 阿瑾本以为也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打招呼,但是实际上倒是不少,她心里有点迷糊,他们姐妹是第一年参加,谨言又是离京八年,按理说,人气儿少才是正常呢。怎么这般多的人过来打招呼?而且看样子,许多也只是与谨言攀攀交情,并不为她们。这不对啊,如今可是争夺皇位十分白热化的阶段,他们就不怕站错队?再说了,她爹这样的人,也根本就没希望啊! 时寒含笑站在一旁,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不多言多语。 阿瑾不懂便是拉扯时寒,时寒见她这般,低低言道:“怎么了?” 阿瑾悄悄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她声音低低的,生怕别人听见。 时寒微笑:“正是因为你爹没有希望,大家才不多想。一个这么不着调的人只会让人放心。” 阿瑾秒懂了,这是说,如若巴结其他人,还有可能巴结错了,站错队的情形更可怕。而他爹爹这样的人品,皇爷爷一定不会将他立为储君,就算今后其他王爷登上了皇位,她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反正人品已经down到低谷,也没啥更低的了,也许他的兄弟登上皇位,念及感情,会触底反弹一点点? 谨言又是个看着靠谱的,两相综合,他们六王府倒是意外的颇受欢迎了。阿瑾十分囧,这个世界总是让人看不懂。 “我爹今天也要来的。” 时寒“哦”了一声,等她接下来的话,果不其然,阿瑾继续言道:“可是临出门的时候,他还没有起,母亲说不等他。” 阿瑾暗搓搓的怀疑,这事儿是不是她娘 亲干的,她原是这么想,但是看她娘这样温柔的脸,又觉得自己不是啥好人,盼着自己爹不好的同时,又开始怀疑自己娘亲,这可不是啥好的情形。 时寒微笑:“你相信我,就算是爬,你爹也会来的。” 阿瑾:=口= 两人正说悄悄话,就听有人议论六王爷到了,阿瑾这颗心总算是落地儿了,她感慨言道:“每次知道爹爹准备闹事儿,我都有种心落地的感觉,就好像,原来就该如此。” 时寒:“……” 两人这样说话,自己知道是悄悄话,可是旁人看了却觉得一对小儿女情意绵绵。 傅将军便是这样的感觉,他远远的看着时寒与阿瑾说话,两人都笑容可掬,不禁想到自己当年与妻子的种种。 这么些年,不论谁劝,他都是不肯纳妾,如今肯来这边,一则为了身体愈发不好的老母亲,一则是为了时寒,听说时寒今年也会来,他十分意外。要知道,他从不曾参加的,这般想着,愈发的觉得,时寒是心仪那位嘉和郡主。 只是,那嘉和公主的品行,适合时寒么? 傅将军叹息一声,心里生出一股子的不满意。郡主身份虽高,可他们家也未必就是不好,这郡主往日里听说十分的跳脱,并不贤惠。哪里是适合时寒的性子?他与梨夕那样的感情,都因着种种走到了陌路,他不希望儿子也走上他的路。 阿瑾感受到一股子陌生的视线,她立时顺着那视线望过去,就见傅将军正在看他们。兑了时寒一下,她努嘴:“傅将军再看你。” 时寒并不回头,扳过她的脑袋,“莫要看那些不该看的,他要怎样,与我无关。”时寒最喜阿瑾这点,不管何时,她都不曾言称“你爹”如何,一直都是称呼“傅将军”。而在时寒的心里,那人却又不是他爹。有时候时寒甚至在想,如若傅将军真的不是他的父亲该有多好,或许,这样他真的能够理解他,可是,事实总归不是! “我想,大抵没有人告诉你,一会儿是有才艺表演的。” 阿瑾顿时长大了嘴:“啥?” “才艺表演呀!”滢月接话:“你不知道么?” 阿瑾呆住:“没有人告诉我呀。” 滢月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他们都以为她知道,结果看她如今这傻乎乎的样子,全然是不知情的。 不过阿瑾立刻摩拳擦掌:“我这样才色兼备的美少女是不会怕的。” “厚脸皮!”调侃的声音响起,阿瑾回头,见是诗蓝,小姐妹手拉手。 谨言这时告别了友人,来到两人身边:“阿瑾其实无需表现任何才艺的。你身份尊贵,自然不需仰仗那些,而且,这才艺表演都是自愿,如若你不愿意,旁人还能为难了你?” 阿瑾笑嘻嘻:“可是我压根就不怕呀。” 阿蝶跟在几人身边,小透明一般,此时她狠狠的攥着帕子,只恨他们没有提前告诉她,如若告诉她,自然是不同的。她本就想着一鸣惊人啊,阿瑾身份尊贵,她是有封号的郡主,可是自己却不是,她还指望通过这件事儿扬名天下,觅得良缘啊! 阿蝶见阿瑾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深深觉得,他们就是故意不告诉自己。 诗蓝瞄一眼跟在他们身边的阿蝶,并不打招呼,只笑,“我们转转,走吧。” 几人转了一会儿,并不见明玉几人,阿瑾高兴,虽然她不怕事儿,但是总归不喜欢有人整天在她面前扔脸子,怪烦人的。 大抵是因为傅时寒的“教育”,阿瑾与京中的少女都不怎么熟悉。玩儿的好的也多是与自己有亲眷关系的。 转了两圈,阿瑾好奇问道:“我突然发现,堂哥他们怎么都没来?” 谨言笑:“他们又怎么会来呢?”他们的婚事,哪里是自己能够做主的。来了也是白来,倒是不如不来,如若见了自己中意的,怕是又要生出波澜。而显然,各个王府都是同样的打算,如若最后要干涉,倒是不如将一切掐死在萌芽里。 阿瑾明了,“走,我们去那边。我看见敬之哥哥了。” 阿瑾正说话呢,阿蝶突然插嘴,“姐姐,我……”她有几分脸红,随即在滢月耳边言道了什么。滢月颔首:“去吧,我们就在这边不走远,你完事儿过来寻我们便是,红玉,你跟着蝶小姐。”总不能不让人上茅房吧! 丫鬟陪着阿蝶,两人快步离开,阿蝶只恨自己怎么突然不适,更是将不妥的种种怀疑到了王妃身上。 时寒看阿瑾兴致勃勃的要过去吓虞敬之一跳,言道:“你都是大姑娘了,也不是那小娃娃。吓唬人让他一脚踹到水里,还能看么?” 阿瑾想了想,表示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那过去打个招呼!” 阿瑾一直都觉得虞敬之这娃是个倒霉催的,如若不然,怎么会遇见那么奇葩的李代桃僵,而今,他也被伤成了这样。原本挺好个小青年,现 在变成了冰块脸,叹息啊! 时寒眼神微闪,不过还是笑言:“好。很久没和敬之一聚了。原本他在江南,每次回来我们都能好生的聚聚,现今调了回来,这习惯倒是改了。不如过些日子,我来做东,大家一同游湖?” 阿瑾:“极好呢!” 谨言看时寒,默默垂首。 而此时,如厕归来的阿蝶倒是也不急着往回赶,回去了便是要在一起,自己还哪里能见到更多的才俊?便是见了,还有那么多女子呢,也未见得注意到她,倒是不如这般。 这般想着,阿蝶便是坐了下来:“我腹有些不适,我们休息一下。”她可不敢与红玉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今王府可不就把持在王妃手里。红玉担忧:“小姐可是有什么问题?不如,我回去奏请了郡主,咱们先回去休息?” 阿蝶瞪她:“你胡说什么!这个时候怎么能添这样的麻烦,我这样坐一会儿就好。”缓和了一下情绪,阿蝶伪装:“不如你去为我倒一杯茶,我喝了许是就好了。” 红玉疑惑,什么时候肚子疼,喝茶就会好? “郡主命奴婢跟着您的,如若有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阿蝶立时言道:“这是里皇家别苑,在这里的也都是高门大户,哪里会有什么宵小之辈。你无需担心太多,快去快回便是了。我正好也有些口渴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些去吧。” 红玉只得领命离开。 见她走了,阿蝶冷笑一下,将刚才踩在脚下的纸团捡起,轻轻打开,看了那纸团的内容,阿蝶眼睛一亮:“好诗!果然是天助我也!” 看来,老天爷都见不得她这样被人欺负呢! ☆、第82章 六王府并未亏待阿蝶,该请的先生,自然也是请过,可阿蝶并非天赋极好,又不肯细细钻研,因此算不得有才华。她想的,便是能够投机取巧。而此次又恰是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虽然不知是何人做了此诗。可阿蝶却觉得此诗极美。如若拿来一用,倒是极好。至于说是否会有人言称此诗并非她所做,想来也未必有什么证据。 待红玉回来,就见蝶小姐一脸的喜气几乎掩饰不住,她四下看了看,并未见到什么青年才俊,想来也是,这里距离茅房不远,总归不会有人在这边转悠。只不知这阿蝶小姐又是怎么了? “小姐,您的茶水来了。” 阿蝶顺手接过:“我们快些回去吧。对了红玉,往年的才艺表演,都是自告奋勇么?” 红玉立时回:“正是的。不过一般都是特别有才华的小姐自告奋勇。您想啊,既然表现,自然是为了名扬四海,如若对自己的能力没有确信,现场又有那么多青年才俊,不是丢人么?” 这般一说,阿蝶笑了起来:“那倒也是的。” 等阿蝶回了原本所在的位置,就见阿瑾几人正在与人说话儿,而那人,正是虞家的虞敬之少爷。小虞大人倒也是京中难能的青年才俊,虽然年纪是大了些,可是他好在家世显赫本人又上进。 阿蝶站在那里发呆,红玉言道:“小姐,我们过去吧。” 阿蝶应了一声,往那边走。 “呦,我还当是什么人,原来是六王府的人,呵呵!”赶巧赵明玉靠了过来,冷笑言道。 阿蝶微微一福:“阿蝶见过郡主。” 明玉挑衅的言道:“怎么独自在这边呢?你不是跟着你们那个阿瑾么?真是好似她身边的一条狗。同样都是六王爷的女儿,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真是让我看了都觉得同情。人家分明没有将你当一回事儿。” 阿蝶紧紧的攥着帕子,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赵明玉继续言道:“看你样貌也并不比阿瑾差多少,可是却偏是生了一股子唯唯诺诺的样子,看了就让人讨厌。” “姐姐,我们回去吧,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明依拉了拉明玉的衣襟,笑言。 明玉瞪她一眼,厉声:“你只会拆自家人的台。”言罢,明玉一甩手,直接离开,明依看阿蝶,歉意道:“姐姐平日严厉,但是心肠却是好的。你莫要太过在意。” 明依释出善意,阿蝶倒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笑言:“我自 然不会放在心上,郡主莫要担心。” “改日必然邀蝶小姐来府中一叙。”明依含笑。 “明依,你的脑子是让狗吃了么?与她一个下人言道什么。”明玉叫嚣,引得明依尴尬不已,不过她连忙与阿蝶颔首一下,迅速跟上明玉。 阿蝶望两人背影,感慨言道:“看样子,郡主也没什么了不起。” 待阿蝶来到阿瑾等人身边,虞敬之已经离开,他本就是听从家里意见过来,稍一露面意思意思便是立刻离开。 “谨言!”六王爷恰好赶到,他见儿女都在此处,连忙走了过来,含笑:“我说你们早上走的时候怎么不等我呢!” 谨言温和言道:“我看父亲似乎不太舒服,还以为您不过来了。” 六王爷立刻:“我怎么会不过来。都订好的事儿。哈哈哈!可有什么你相中的美人?”他贼兮兮的靠近谨言。谨言望一眼跟在身边的素问,含笑摇头:“父亲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陪母亲和妹妹过来。这不想着为妹妹把把关么?您看几个堂兄,哪有在的?” 六王爷刚到,倒是不知道这边是个什么情形,不过想到往年的情形,几个侄子不在也不在意料之外。 他四下张望,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赏心悦目的美人儿。 要说六王爷这段日子真是好了许多,只是看现在这般样子,分明是故态复萌。六王府众人丝毫不觉得意外,倒是诗蓝低低与阿瑾叹息言道:“你爹这好了也没多久呀。” 阿瑾:“其实这样,我们倒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六王爷看了半响,摇头:“没什么美人啊,我说你们这茬小子,真是可怜见儿的,想我们当年,啧啧,那环肥燕瘦的美人啊,多了去了,真是眼珠子都不够用了。在看你们现在,哪有个好看的姑娘?便是稍微像样点的,也大抵都有些血亲关系。太熟总归不好下手!” 谨言:“父王,您操的心,也太多了。” 六王爷:“我可不就是为你们操碎了心。哎哎,你看那边那个,那个长的还行吧?” 阿瑾觉得,这场景简直不能看了,丢人啊!虽然这里大多是他们家人,可是诗蓝总归是在的。叹息! 诗蓝兑了阿瑾一下,“你看那边你爹说的那个。” 阿瑾望过去,十分面生,她疑惑问道:“这是哪家小姐啊,我倒是没见过。”阿瑾虽然不怎么和京中这些名门少女交往,但是对京 中少女却也是知之甚详的。要知道,那个时候她还想着谁最合适做她嫂子呢! “那个是吏部崔尚书的女儿,叫崔敏。” 听了这个名字,阿瑾恍然大悟,她张望:“她便是崔敏么?” 诗蓝点头,“可不正是她,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抵是听到了诗蓝的声音,六王爷缩回了脖子:“崔老头的女儿,还是不要看好了。”且不说崔尚书这人十分的冷血,他的女儿崔敏也是不遑多让的。 崔敏不是什么好人,京中人人皆知。 几人正说话儿,便是看到虞贵妃身边的宫女来请人,阿瑾明白,这必然是为了所谓的“才艺表演”,她问诗蓝:“你可是准备下场表演一下你的琴艺?” 诗蓝能与阿瑾成为好姐妹,真是让大家大跌眼镜。阿瑾活泼跳脱,诗蓝温婉贤淑,两人南辕北辙的性子,却什么事儿都能聊到一起。 诗蓝含笑摇头,“我自然不会下场。” 时寒看了一眼沈诗蓝,没有多言其他。倒是阿瑾察觉到他的视线,好奇的回头,两人对视,时寒对她眨了眨眼,勾起嘴角。 阿瑾张开嘴以口型问:你笑神马! 时寒:小笨蛋! 两人你来我往的,引得谨言无语,他咳嗽一声,提醒两人注意。阿瑾笑眯眯垂首,老实下来。 待到虞贵妃身边,男男女女俱是被隔在了两边,想也是该如此的。 虞贵妃见了阿瑾,摆手:“阿瑾快到本宫这里。” 阿瑾“哎”了一声,凑了过去,时寒站的位置本就距离虞贵妃十分近,阿瑾这凑了上去,倒是像虞贵妃身边的童男童女。六王妃见了,心里满意,面上儿却是不显。 阿蝶自然也希望得到大家的关注,连忙问滢月:“滢月姐姐,我们要不要也一起过去?你看阿瑾都过去了呢。我们本就是一起来的呀!” 滢月似笑非笑的看她,言道:“一起来的,就一定要过去么?贵妃娘娘可没招呼我们。还是好生待在这边吧。”大家都知道,阿瑾小时候时常进宫住,论起来,在宫里的时间比府里时间还长,虞贵妃喜欢她也是自然的。但是如若他们也以为自己能够凭借阿瑾的关系获得虞贵妃的青眼,那又是不可能的。倒是不如自自在在的。 听了这话,阿蝶咬唇,恼恨的站在一旁。 “本宫听说,崔家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知崔小 姐是否有意下场呢?”虞贵妃笑着开口。 阿瑾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见大家果然都露出嘲弄的表情。她并不知道虞贵妃为什么要针对崔敏,别人不知,但是她却是知道的,如若不是厌恶崔敏,虞贵妃断然不会这般开口。她一贯讲究的都是平和之道。便是深居皇贵妃之位,依旧如此。 她细细望去,就见崔敏一身红衣,整个人娇艳似火,“既然贵妃娘娘抬爱,那么崔敏便献丑了。”言罢,柔身一福,袖子顿时甩开,媚眼如丝的轻吟:“回顾,皎月晦明灯花处。抬眉,初红莲风袖袅娜为谁舞。回顾,蓦然步转青石路,还在水榭畔,画楼处。回顾,笔染朱砂轻莲步。经年,依稀一曲然为君舞。回顾,来年再恨相思误,还在水榭畔,画楼处。是你衣白衫如初,我红裳如故,是我尝相思味苦,我为你起舞,是我贪恋却踟蹰。你原地痴伫,还在水榭畔。画楼处。如初,倚君共忆当年舞。红莲,清泪两行欲吐半点却无。如初,是你杳然若绯雾,还在水榭畔,画楼处。是谁白衫如初,谁红裳如故,谁人抚琴红莲赋,又见谁一舞。谁人贪恋却踟蹰,半池繁荣枯,还在水榭畔,画楼处。依然水榭畔,画楼处。” 崔敏边舞边哼唱,整个人娇媚可人,她跳舞的同时,红衣似乎跟着她整个人飞舞,阿瑾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心里痒痒的,不光如此,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位崔敏崔小姐几乎不掩饰对赵沐的喜爱,几乎算是围着赵沐转,赵沐一身白衣,崔敏站在他身边,仿佛应了那歌词,白衣男子,如火的红衣女子。 一曲舞毕,崔敏巧笑倩兮的微微一福,言道:“娘娘,觉得崔敏跳的好不好?” 虞贵妃这时终于回神,纵大家都是见多了美貌的女子,然这般既美又媚,且毫不掩饰的女子,却是没有的。若说青楼女子如此也是正常,可是要知道,崔敏是崔大人的嫡女。大家闺秀,却丝毫不在意名节。 “啪啪啪!”掌声响起,赵沐含笑:“娘娘看好不好本王不知道,但是本王倒是觉得,崔小姐跳的舞真是妙极!” 崔敏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赵沐,笑盈盈:“多谢王爷夸奖。如若有机会,敏儿单独跳给王爷看,想来王爷会极为喜欢。”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虞贵妃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言道:“好好的大家闺秀,说的这是什么话。” 阿瑾偷偷瞄一眼虞贵妃的脸色,果然已经黑的不成了样子。她轻轻将手搭在虞贵妃的后背,似在安抚她,虞贵妃恍然, 脸色缓和几分,“舞跳得倒是很好,只是女孩子家,哪里能够那般说话。你父亲素来严厉,你怎可这般。” 崔敏微微一福,含笑:“多谢娘娘教诲。” 不过饶是如此,仍是瞟了一眼赵沐,之后含笑退到一边。 她这般,众人皆惊,可是最惊讶的,当属阿蝶,阿蝶捏着手中的纸,恍然想到,这哪里是什么好诗,分明就是这首歌,她拾到的,恰是这首崔敏所唱的曲子。想到自己出风头的机会被她夺走,肯不能将她撕了个碎,大抵是存着这样心思,阿蝶狠狠的盯着崔敏。不遑是她,旁人也是如此,但凡女子,少有喜欢这种狐媚的女子。崔敏虽然被虞贵妃训斥了,可是任谁都看得出,她也是获得了轰动。 崔夫人身染重疾,一直在老家休养,而崔敏则是陪在她的身边,一年前,崔夫人病重身亡,崔敏则是回到了京城,可是她却不似一般的女子,一身素白的守孝,反而是每日大红,让人见了不禁心里发憷。 不过虽然发憷,大家也只是听说,今朝一见,竟是觉得十分的诡异。 崔敏笑意盈盈的“偷看”赵沐,赵沐则是与她点头。阿瑾见两人如此,忍不住直接望向了五王妃。虽然这么多年她都从来未曾提过一次,但是她犹自记得小时候见到的场景。皇叔与五伯母,虽两人之后好像再无交集,但是阿瑾却隐隐有一种感觉,皇叔许多时候出现,都是冲着五王妃,而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看五王妃,就见她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里却是一片哀戚,阿瑾不知道旁人有没有看到,但是她知道,如若被有心人看见,怕是就要有大问题了。 本是百花齐放的百花会,但是崔敏这样一闹,倒是没有旁人在再敢唱歌献舞。跳的再好,唱的再好,又怎么及得上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崔敏? 现场冷了下来,阿瑾看虞贵妃样子,觉得她大概不怎么高兴,于是决定彩衣娱亲一下。 “贵妃娘娘,你喜欢看什么?” 虞贵妃笑了起来:“难不成,我们小阿瑾要表现一下?” 她恍然想到阿瑾小时候的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一年,阿瑾也是表演过节目的,虽然观众只有天家与她,可是那次却让她记忆犹新,旁人哪里见过这样可笑的小节目? 那次,正是她的生辰。阿瑾与时寒合作表演了一个猴子爬树。猴子……便是小阿瑾,而树就是时寒,想到这里,虞贵妃笑了出来。 “难不 成,阿瑾还要表演一个猴子爬树?” 阿瑾捂脸:“贵妃娘娘怎么可以欺负人?”她跺脚,“我会的可多了。” 不远处的赵明玉冷哼一声,嘲讽言道:“有本事就表演,没本事就老实待着。装什么可爱,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女孩儿不成?” 阿瑾放下手,挑眉看明玉,笑言:“那么明玉姐姐要表演什么节目呢?难不成,要表演反手推人绝技?” 噗!现场一多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大家又不敢多言,只得忍住。 谁人不知道,明玉郡主反手将自己妹妹推入了水中,并且诬赖嘉和郡主?虽然后来有消息传出,是明依郡主的计策,可是她到底也是做过这些的,而且,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大家谁看不出其中的道道呢? “赵瑾,你说什么?”明玉气极。 阿瑾十分无辜:“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问你表演什么节目而已,你不用恼羞成怒吧?” “你这小贱人,我……”明玉被阿瑾一气,就恨不得杀掉她。不过她一个郡主,这样无状如何见人。许侧妃也顾不得那许多,立时插嘴言道:“好了。”她与虞贵妃及阿瑾道歉:“郡主近来有些不适,还请您见谅。” 明玉不知许侧妃好心,冷言:“我用不着你管,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侧妃罢了,竟然还想管我的事儿,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真是可笑。” “本宫瞅着,老四府里也该好生的管教一下了。”虞贵妃冷言:“请明玉郡主回府好生休息一下,她大概是发了癔症了。另外,稍后本宫会给你们府里安排好教养嬷嬷。你们原先的教养嬷嬷,重打三十大板,好好的郡主,倒是让他们教成了这个样子。” 明玉嘶喊:“您偏心,您只会偏心阿瑾,分明是她欺负我,你这个坏女人,你只会……唔,呜呜!” 许侧妃身边的丫鬟直接捂住了明玉的嘴,万不敢让她在更多的说下去了,如若这般,她真是要将虞家得罪了个彻底了。 四王妃见许侧妃这样大胆,“嗷”了一声就冲了上去:“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对我儿。我非让王爷休了你,你这贱妇。你给我滚开,将明玉放开,将明玉放开,谁是郡主不知道么?” 四王妃不顾一切的直接就打向了许侧妃,许侧妃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一个不查,被她甩了一个耳光,四王妃洋洋自得,继续叫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没有权势的异性王的 女儿,能在我们王府做侧妃就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你竟然还敢抢我的权。你竟然还敢管我的女儿,看我不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明依,你快过来,揍死这个贱人。”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大家也都看到了四王妃泼妇的一面。虞贵妃气了个倒仰,连忙差人:“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本宫关起来,关起来!” 虞贵妃也是被这几个人气极了,也不待百花会到傍晚,径自宣布回宫,虞贵妃离开,四王府的几人也都被遣送会了四王府,具体该是如何,虞贵妃可并不管,这事儿自有该处理的人来处理,只是那个明玉说的是什么话,她是坏女人?虞贵妃冷哼,她往日不发火,倒是让人以为自己好欺负了。 虞贵妃怒气冲冲的离开,百花会不欢而散。 阿瑾看时寒,咬唇:“如果不是我呲明玉,不会发展成这样,贵妃娘娘很生气的。你说……我要不要进宫陪陪她?” 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时寒摇头:“这事儿,你无需自责,哪里是你的责任。有些人没有德行,难道还要赖到别人身上么?当真是可笑至极。不过如若你进宫陪陪贵妃娘娘,也是极好的。让她顺顺心。” 阿瑾连忙点头:“那我与娘亲说一下。” 阿瑾与六王妃打了招呼,便是由时寒陪着进宫陪虞贵妃。一时间,该走的也都走了。阿蝶几乎疯掉,她本来甚为期盼的百花会,竟然变成了一场闹剧,她不仅没有表现自己,甚至没有获得任何公子哥的青睐,想到此,她只觉得赌气的很,不过……她捏着手中的纸,不解为何崔敏会将这原稿随意丢弃。 再看那边,崔敏竟然再与齐王爷说话,她低低言道:“青楼女子一般。” 滢月看她,言道:“莫言他人是非。” 阿蝶咬唇:“是。” 百花会除却崔敏,竟然没有一个人有表现,大家不禁感慨,这崔敏,运势倒是不错。虽然颇为不受女子喜欢,但是男子却大抵被她吸引。这样柔媚的女子,看一眼都要若入其中不能自拔。而没人知道,待回了轿子,轿中全无他人,崔敏卸下了防备,已经不是那副自信娇媚的模样儿,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手指攥的紧紧的,脸色更是煞白,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马上就要溺水的人。 “小姐,回府么?” 崔敏缓和一下:“回府。” 丫鬟似乎听出她的异常,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崔敏抹 掉脸上的不受控制的泪:“没事。你在城中绕一圈在回府。”这样的满脸泪痕,如何能让旁人看见! “是!”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崔敏是怎么回事儿呢! ☆、第83章 四王府又是一通鸡飞狗跳,阿瑾在宫里听了,默默无语。她并不拍手叫好落井下石,也不圣母的去劝,既然你做错了事儿,总该有个人管教一下你,不然大抵还总是以为可以如此呢!说句不好听的,也不是天下皆是你妈,需要惯着你! 虞贵妃虽然有些生气,不过回宫之后倒是也想明白了,这样一个无状的郡主,难不成还需要她多费心思?便是她的所言所语,让旁人看了也只能觉得她无状无德,就算她不动手,有的是为了讨好她的人做什么。要知道,不管何时,贵妃娘娘都比一个看不出未来的郡主更有利。 虞贵妃不说,但是天家却气愤难当。虞贵妃到底与他相濡以沫多年,因着当年是非,虞贵妃甚至不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如今一个郡主就敢当众叫骂“坏女人”,这不仅仅是打虞贵妃的脸,也是明晃晃的打皇上的脸,这般他如何能够忍让。 之前恶意欺负阿瑾,四王府推了明依出来做替罪羊,天家不是不知道,只是既然已经这般,倒是默认罢了。可是眼见着,这明玉没有受到惩罚竟是越发的无状起来。 天家哪里是那好性子的人,四王妃一家更刚回府,天家的圣旨便是到了,四王爷这时已然知晓四王妃几人又闯祸,恨不能掐死她,但是这种时刻却又只能容忍。 小太监冷着脸:“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王妃陈氏,无状无德,为人张扬跋扈,实不能作为好的表率,更不足以承担四王妃之责,特贬为侧妃。明玉郡主辱骂长辈,欺凌姐妹,横行上京,只会令皇家蒙羞,特夺去郡主封号。以观后效。” 听到被贬为侧妃,四王妃立时昏了过去,而明玉则是大呼小叫的言称自己的无辜可怜,可这个时候,四王爷哪还有心思听她在那里诡辩,一个耳光便是扇了过去,明玉被打翻在地,她哭哭啼啼,只觉得老天待她不公。 小太监见即便是如此,那明玉郡主还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不禁后退一步,言道:“接旨吧。” 四王爷也不管那许多,一把接过圣旨,直接摔在了明玉的身上:“你个孽障,我看,四王府就要被你个败坏了。给本王滚回房里好好反省。” “父王,是阿瑾,是她……”明玉还要推卸责任,眼见四王爷的脸色越发的冷然,她瑟缩一下,不敢再次开口。 四王爷现在全然听不得这两个字,似乎每每提到阿瑾,都会有些不如意的事儿,而每次事件,也都是自家人吃亏。四王爷觉得,六王爷父女俩生来就是克他们的。老 六让他不顺心,而阿瑾则是处处针对明玉。 “杂家先行告退。”小太监也不多留,四王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犯不着待在这里让人家看着晦气。 待外人离开,院中奴仆也都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四王爷看明玉,就不明白,这样美的一张脸,脑子为何如此的不够用。 明依倒是怯生生的开口:“爹,娘昏倒在这里,您给她找个大夫吧。” 四王爷最看不惯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明玉虽然张扬跋扈,但是到底还是有几分皇家女子的气势。这明依哪里有一点能力,仿若见不得人的小耗子,只会缩在角落里,见不得阳光。 “你也是跟在他们身边,怎么就不好生的拦着他们?非要等出了这样的事儿,才想起来人不能躺在院子里?”四王爷顾不得院中还有奴仆,冷森的言道。 明依咬唇,可怜兮兮:“爹,不是的,我有拉母亲,可是那个时候母亲已经气极,根本就不肯听我的。爹,我哪里不知道那时的情形呢!其实刚开始姐姐针对六王府那个蝶小姐,就是我过去缓和关系的。咱们虽然不喜欢人家,可也不能让人家拿到什么把柄,指着咱们脊梁骨骂。后来,后来女儿真的是无能为力的。爹,你不要怪娘亲,如若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明依跪了下来,楚楚可怜。 明玉冷言:“那个蝶小姐不过是个妾生的,又与阿瑾关系不好,你去装什么好人。你分明是想下我的面子,现在你高兴了,咱们四王府只有你一个郡主了,你高兴了?我看你就是怨恨我上次将你推下水,你说。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明依瞪大了眼睛看明玉,不断的摇头,她流着泪:“姐姐,我怎么会那么想你?上次的事儿……上次的事儿全都是我的主意,您胡说什么!” 明玉死死的盯着明依,明依又不断的与四王爷磕头:“父王,我万不会像姐姐说的那样,我自然是希望姐姐好。更希望娘亲好,有一个做王妃的娘亲总是好过有一个做侧妃的娘亲的,有一个做郡主的姐姐,也是好过一个没有封号的姐姐。害了他们,我自己会有什么好处,只会处境更加艰难,我为什么要害自己,我当然希望他们好,更希望父王好。” 明依瑟瑟发抖的磕头,四王爷终于缓和了脸色,“好了,你们暂且都回房。”他还是得好生想一想。 明依:“爹……” “你又干什么!”四王爷叱道,现在他的心情十分的烦躁,万没有那个情绪与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明依连忙摇头,低低言道:“母亲,母亲打了许侧妃,需不需要……需不需要我们过去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我会差大夫过去看她。如若你们有许侧妃一分能干,我哪至于走到如此田地。” 明依咬了咬唇,回了一个好,待到屋里,看着四王妃和明玉,明依叹息道:“母亲,不要装了,父亲已经走了。” 四王妃一个打挺起来,恨言:“这贱蹄子,只会勾引王爷。待他日看我不……”原来,四王妃昏倒竟然是装的。想也是,四王妃与四王爷成亲了二十来年,自然是清楚四王爷的性格,如若她还好好的,怕是四王爷要将她打死的,倒是不如装晕,最起码会好许多。 “娘亲!”明依语气突然强硬了许多,她看着明玉和四王妃,言道:“母亲,姐姐,我们有□□烦了。” “什么?”四王妃问道。不过表情却张牙舞爪,想到四王爷去了许侧妃那里,她恨极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四王妃仿佛想撕了明依:“你这死丫头,你胡说什么,你当时分明就没有拉我,我看见你还偷偷的推了许侧妃几下,现在倒好,倒是会在你父亲面前装模作样了。怎么?连我这个母亲你都要算计么?怪不得你姐姐就说你心思多,往日里我还不信,今日看着,可不正是如此。” 明玉冷言:“装模作样!” 明依四下看了看,再次确认没有旁人,将门关好言道:“母亲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么?不管你们怎么待我。咱们娘仨,总归是亲人。旁人还是差几分的。我为什么要推许侧妃,那是因为,她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四王妃和明玉都呆住了,这时两人也没了张牙舞爪的情绪,四王妃脸色苍白的拉着明依的手,颤抖问:“你说,许侧妃怀孕了?” 明依肯定的点头:“我观察了她好几天了,我确信,她怀孕了。本想借着这次的事儿让她小产,不过看样子,是不能成功了。就算姐姐不闹事儿,我也想借着今日百花会的由头,找个法子让她小产,可是现在看来,一切真是功亏一篑。” 明玉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他们都知道,如若许侧妃有了身孕,他们会有怎样的下场。便是生个女儿,他们的身份地位怕是都会有极大不同,如若是个男孩儿,必然是王府的世子。许侧妃生出的世子……他们不敢想。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们早点筹谋。哪至于像今日这般。没有好的安排,只乱了方寸。说不定还打草惊蛇了。”四王妃恨极。 明依拉着四王妃的手:“娘亲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我敢说么?我如若说了,您一冲动,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我们谁都保不住您的。您在,您是王妃,我们才是人人尊敬的郡主,如若不然,父王生性多情,不管是对许侧妃还是木姨娘都甚好,我们姐妹怕是要被人欺负死了。” 一时间,母女三人都静了下来。 半响,四王妃言道:“可是我们终究没有算计成功。这可如何是好?老天不帮我,老天都不帮我啊。” 四王爷已经十来年都不来她的房间了,她还能如何!一个人总归是不能生出儿子,而现今,许侧妃也有了身孕,他们可怎么办才是。 “我倒是觉得,娘亲最好趁着这个时候装病,姐姐也是,你们想,你们被皇爷爷训斥了,又夺了封号,父王该是多气愤,平白的挨打也犯不上。我们倒是不如韬光养晦,我想紧接着许侧妃有孕的事儿就要爆出来了。我们倒是不如装的欣喜。然后悄然下手。”明依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胆小怯懦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四王妃震惊不已,她迟疑了一下,点头,“都听你的。” 明依笑着点头,之后拉住明玉的手:“姐姐莫要怪我。许多事儿,我想的与姐姐不同,我想的是,如何能让我们的身份地位更加稳妥,而不是男女之间那点小好感。您想如若许侧妃生出一个儿子,我们该是什么样的下场?不是说不能有儿子,可以有,可是不该是许侧妃生出来的。她身份太高,母亲可没什么理由将孩子要过来养在自己身边,而其他的妾室就不同了。如若是妾室,我们大可以将孩子抱过来,当家主母,是有权利养妾室的孩子的。” 四王妃想到许侧妃怀孕,便是恨极。其实当年还有另外一位侧妃的,那时她怀了孕,却被四王妃下毒害的失了孩子,而她也是耗损颇多,也不过几个月便是跟着去了。 想到此,四王妃言道:“我断不会让她的孩子生出来。” 明依点头:“正是这么个道理,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我们来做这件事儿。那木妍一直都受父亲宠爱却没有孩子,难道她就不嫉妒?” 明依阴冷的笑,明玉看了,竟是瑟缩一下,仿佛不认识这个妹妹,不过只那么一瞬间,明依的笑容又恢复了正常,明玉看了,倒是以为是自己眼花。 “我们可以推到木妍身上。”明玉言道。 明依含笑:“不是推到木妍身上,而是引诱她来做,娘亲,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吧。你们放心,在这府 里,只有你们是我的亲人,咱们的地方,不能有任何人来动摇。” 四王妃与明玉对视一眼,重重的点头。 告别四王妃和明玉,明依带着心腹丫鬟回到房间,那丫鬟唤作画儿,画儿言道:“郡主,往后,这王府里可只有您一个郡主了,真是太好了,您再也不用受明玉郡主的气了。” 明依冷笑:“郡主?往后她不仅不是郡主,还会连普通人家的小姐都不如,我会让她知道,她赵明玉,给我提携都不配。” 画儿:“大小姐才是个实打实的贱人,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她分明是少女怀春,看上那个傅公子了。可人家哪里理她。” “就是这么贱,才好让我们算计。我原本也想姐姐妹妹好好相处,可是从小到大,他们何曾将我当成亲人,呼来喝去,侮辱叫骂,甚至连黑锅都让我背。他们既然寒了我的心,就不要怪我对他们冷酷无情。”明依捏着自己的帕子,想到过往种种,只觉得,自己的温柔忍让都是浮云。 任谁也想不到,原本小时候温柔怯懦的小姑娘在长期的欺辱下,已经变得冷血无情,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恰是四王妃的冷酷和赵明玉的陷害。 “那郡主,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真的去鼓动木姨娘么?”画儿问道。 明依摇头:“鼓动木姨娘?你当真以为我要去鼓动木姨娘?她一个姨娘,甚至连个孩子都没有,我犯得着么?呵呵,只让许侧妃失了孩子不是我的初衷。我要的,是一箭双雕,我要赵明玉活的比狗还不如。” 言罢,明依恶毒的笑了起来,如若有人看见她这样的笑容,怕是只会惊出一身冷汗,任谁也想不到她竟是如此一个姑娘。 “呃!”门口发出轻微的响声,明依顿时被惊到,她连忙冲到门口,就见一个人影一身而过,虽然那人只是背影,可明依认出那是谁,那是万三,四王爷身边的心腹侍卫,没有一刻停留,明依便是立刻跟了上去。 没多久,万三便被明依堵在厅廊里,她看着万三的表情,笑言:“万三叔,不知,万三叔听到了多少?” 万三此时已经面无表情,他原本之时便是对明依颇好,虽然贵为郡主,可是却时时被人欺负,可是现在看来,这小姑娘也是大了,大到心思都多了。 见四下无人,明依一下子贴在万三的身上,学着之前崔敏那媚眼如丝的样子,嗔道:“万三叔帮我好不好?” 明依本是娇柔的少女,她甫一靠 近,万三便是闻到一股子清香,他看着明依,皱眉:“郡主万不能如此。” 明依楚楚可怜:“我本就没人喜欢,他们都喜欢姐姐,而姐姐更是想着算计我。万三叔,你最疼我了,你帮我好不好?” 万三:“……”沉默一会儿,万三言道:“郡主哪里需要我帮你?我倒是觉得,你算计的极好。” 明依更是贴着万三磨蹭起来:“万三叔,你不舍得我的,我知道,你最疼我,你现在也帮明依好不好?”明依落下一滴泪:“总之,我不能饶过姐姐,姐姐只会害我,她只会害我的。如若我不下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她害死,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您记得么?她为了针对嘉和,毫不犹豫的就将我推入了水中,万三叔……” 万三被她小手儿上下抚摸,终于点了点头…… 谁也不知道四王府竟是发生了这么多的是非,此时的阿瑾倒是在宫里陪着虞贵妃,低眉顺眼的样子,可笑极了。 虞贵妃见她这般,问道:“你怎么了?” 阿瑾:“刚才想给贵妃娘娘表演,结果被后面的事儿搅了,也没演成,我觉得,自己一身武艺没有办法施展,颇为忧心。” 这话儿说的,十分逗趣儿,虞贵妃拍她一下,言道:“怎的?你还习得什么功夫不成?”真是闻所未闻。 阿瑾=口=,她甩了甩胳膊,捏了捏拳:“我会的极多。” 阿瑾望了望虞贵妃,又看了看时寒,言道:“你们不去请皇爷爷过来么?这是十分难得的呢!” 她这样认真,到时让大家都笑了起来,阿瑾也不恼,到天家到了,连忙将他拉到主位,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和你们说,我在家都不曾表演过的,你们是独一份儿。” 阿瑾的许多个独一份儿都是在宫里表演,皇上和虞贵妃十分畅快,就觉得这孩子果然是贴心,便是父母也排在他们后面。 阿瑾笑嘻嘻的拿出两个手帕,“我要表演了哦!”其实阿瑾要表演的,只是很简单的魔术。这并不难,有一年有个台湾的魔术师在春晚舞台上表演了近景魔术,她就觉得有些意思,她与三叔两人真是好一通学,原也忘了个七七八八,最近看滢月鼓动那些法器,她便是也将魔术捡了起来,说实话,这是为了糊弄滢月,=口= 如今给他们表演,也不过是图个乐呵。 阿瑾:“大家看我手里,我手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哦……” 阿瑾边 说边动作,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将手里的铜钱变没,之后又是变回。她笑嘻嘻:“还有更精彩的哦……” 其实大家都看的出,阿瑾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真的会这样变,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是如若让他们说究竟是如何做的,又是不清楚了。 倒是时寒眼尖,发现了一二不妥,但他并不说破,只是笑着言道:“阿瑾这样厉害,那给国库的银子变得更多些吧。” 阿瑾=口= “你太贪心了!”她语重心长,“做人不可以这样的。” 那小模样儿惹得皇帝和虞贵妃开怀大笑。 一时间,寝宫里真是一片欢声笑语,当天夜里,阿瑾住在虞贵妃宫里陪她,绞着湿漉漉的头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连忙问虞贵妃:“贵妃娘娘,那个崔小姐,原本就认识皇叔么?” 虞贵妃看她好奇的眼睛,摇头言道:“这本宫哪里知道,沐儿常年不在京中,整日的游山玩水,也没个定性。” 阿瑾“哦”了一声,就听虞贵妃继续说:“不过本宫倒是不喜崔小姐。不论男女,总该讲究个孝道,可是你看她是什么个性,母亲刚刚过世,便是大红的衣衫满京城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美人。那样的品行,不提也罢。” 本朝最是讲究孝道,她父亲身居高位,母亲病故,她不好生的待字闺中守孝,倒是一身红衣,不仅如此,还在百花会上公然的勾引齐王爷,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生厌恶。 阿瑾明白,她奇怪言道:“可是崔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官家小姐,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吧?” 虞贵妃:“不管是出自什么样的原因,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我的小阿瑾不要和她学。” 阿瑾:“人家不是小女孩啊。” 虞贵妃笑:“是啊,阿瑾不小,阿瑾是个有主意的好姑娘。” 阿瑾立时尾巴扬了起来,十分得意:“我当然是个好姑娘,看脸就知道了。” 她调皮的话惹得虞贵妃满脸笑容,不一会儿,虞贵妃似是想到了什么,言道:“听闻城郊清隐寺香火鼎盛,十分的灵验,不知阿瑾是否知晓?” 阿瑾点头:“我自然知道的,我姐姐是那里的常客,玉隐大师与我姐姐关系十分好呢!我姐姐的卦都是她送的。” 清隐寺是一处尼姑庵,香火鼎盛与否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姐姐是一定要拜玉隐大师为师的。当然,她娘亲死 活不同意! 没有人能够容忍自家好端端如花似玉的姑娘去拜一个尼姑为师,这不是说书唱戏,这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总归不能不嫁人,得道成仙什么的,这和他们家的画风太不同了啊!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滢月做向导,带本宫一起去参拜参拜!”虞贵妃笑言。 阿瑾顿时囧了,皇后娘娘,您一定是在开玩笑,一定是的。她看着虞贵妃,等着她说这是开玩笑,但是虞贵妃没有,不仅没有,她还吩咐宫女准备熄灯……嘤,竟然要睡了! 阿瑾默然:其实这个世界,真的有点玄幻,贵妃娘娘怎么好端端的也要去清隐寺了呢! 阿瑾又以为,睡一觉起来贵妃娘娘便是不会再提这件事儿,但是虞贵妃竟然很快就命人准备好了一切,阿瑾又囧了,不过细想想,这事儿好像也没啥呀!去寺庙参拜一下,不是很合适的么!阿瑾表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她一定是被她姐姐滢月带累坏的,听到去清隐寺,条件反射就觉得要出家,这样真的不好! 虞贵妃虽然打算去参拜,可也没想闹得人尽皆知,于是乎在一个晴朗的上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几人悄然出宫,保镖傅时寒一枚。 清隐寺虽位居半山腰,但名声在外,人仍是不少,虞贵妃感慨人多,阿瑾笑言:“其实您也可以以贵妃的身份过来参拜的,这样就没这么多人了。” 虞贵妃横她一眼:“我偏是不喜那样兴师动众。” 阿瑾双手合十,扮可爱:“贵妃娘娘最怕劳民伤财了,委实是皇爷爷最好的贤内助。” 此言一出,虞贵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拍了阿瑾一下,言道:“你这丫头,说话越发的口无遮拦,你在这么调皮,当心嫁不出去。” 阿瑾嘚瑟:“如若嫁不出去,我就来这里做尼姑。说不定,我还能得道成仙呢!” 瞅瞅这话说的,虞贵妃瞄一眼轿子外面的傅时寒,不知他听到与否,而时寒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心里却在戳小人,你这个鬼丫头!我果然还是没有给你教育好,我会让你知道,佛门绝对不适合你! 虞贵妃看时寒的表情,忍不住就想乐,她逗阿瑾:“入了佛门既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肉,更是要时刻修身养性,可不能像你现在这样每日乱跑呢!” 每说一句,阿瑾就痛苦一分,说到最后,她对手指:“贵妃娘娘欺负人呢。” 傅时寒险些在轿子外面拍巴掌, 娘娘说的甚有道理啊! 虞贵妃:“怎么就是欺负人呢,本宫说的分明就是实话,你让时寒来说。”轿子的小窗帘一直都是掀开的,时寒望了进来,言道:“烧水不方便,一个月洗一次澡。每日要跪着打坐几个时辰念佛经。每日要自己洗衣做饭烧水砍柴……” 阿瑾脑袋耷拉下来,举手投降:“原来,我连尼姑都是做不成的。” 而与此同时,滢月也艰难的看着虞贵妃和傅时寒,嘟囔:“做尼姑,这么不容易么?” 时寒含笑:“这哪里是不容易?这不都是正常该做的么?甚至连修为都算不上,难不成,你以为来了寺庙便是和王府一样?如若真的那么好,那么谁家的孩子都可以送到寺庙养了,和王府的生活一样呢!” 阿瑾:“那时寒哥哥,我如果将来嫁不出去,你娶我好不好?怎么说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时寒挑眉:“娶你?你这是在向我提亲么?” 阿瑾挠头:“不是提亲啊,是不得已的选择,不得已!你懂么?你这样差的脾气,估计也不好找媳妇儿,到时候如若我嫁不出去,咣当!我们就可以凑成一对儿啦。反正黑母猪与老乌鸦,谁也别嫌弃谁了!” 这样的比喻让虞贵妃倒绝,她笑的用帕子挡住了脸,阿瑾浑然不觉:“都是青梅竹马,谁也别嫌弃谁了,你看,我都没笑话你呢。” 时寒挑眉问她:“你嫌弃我什么?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为人还十分有能力。你能嫌弃我什么?” 阿瑾认认真真的言道:“我还是能嫌弃你的,我能嫌弃你自恋!” 滢月爆笑出声,时寒嘴角抽搐一下,言道:“说起自恋,我倒是觉得,自己与你比起来,还是天壤之别的。” 阿瑾:“胡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才不是自恋,我是青春无敌美少女这一点有错么?你说!有!错!么!” 时寒望天,似乎被逼迫一般,终于委委屈屈的言道两个字:“没错!” 阿瑾:“你看,你早说实话不就完了?” 时寒“……” ☆、第84章 阿瑾等人来到清隐寺拜佛,这里人声鼎沸,看来香火便是十分富足,阿瑾与滢月两人一人一边跟在虞贵妃身侧,阿瑾更是自作主张:“祖母,这边。” 虞贵妃怔了一下,随即“哎”了一声,若是细微的看,竟是可以看她眼角有几分湿润,虞贵妃从来没有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将阿瑾当成亲孙女儿来看待,虽然她不喜六王爷这个人,但是对阿瑾却是十足的疼爱。 往日里顾忌各种规矩,阿瑾是万不能喊她一声祖母,可是今日却又不同,既然是装作寻常人家的女子,便是总要有个称呼,阿瑾自然的喊出“祖母”,但是虞贵妃感觉确实全然不同。 “好孩子,走吧,进去请香。” 阿瑾原是对这清隐寺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个极为灵验的尼姑庵,可是滢月说,这里最灵的,便是祈福,为孩子祈福。 阿瑾觉得,也许她明白了什么。虞贵妃没有孩子,或许,她本是有的。只是已然不在了!后宫之中,有许多的不得已,这点,阿瑾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清隐寺虽然人多,但是参拜的时候倒是并不允所有人一同进入,大家俱是有序的排队等待,虞贵妃并不肯特殊,阿瑾也乖巧的等在身边。 不过队伍倒是也快,不多时便是轮到了他们。三人虔诚的跪下参拜,虞贵妃摇晃竹筒,竹签作响,虞贵妃稍一使力,一根竹签掉了出来。 滢月言道:“祖母,交给我吧,我带您去找玉隐大师解签。” 虞贵妃颔首,“年轻女子,也该求求姻缘。你们也求一支。” 滢月笑盈盈:“姻缘向来天注定,我便是求了,也不见的会有什么结果,倒是不如顺其自然。早早的知道了,许是会左右我的心意。不求倒是最好!许是我看了什么男子,会一见倾心呢!” 阿瑾竖起大拇指:“这就是我姐姐。好棒!”别说是古代女子,就算是现代女子,也未见得有她姐姐这份超脱自然。呃,当然,如果不整天琢磨戳小人就更好了。 虞贵妃含笑:“你倒是个通透的姑娘,怪不得玉隐大师那般喜欢你,原以为是你的造化,倒是不想,你竟是如此通透。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滢月笑了起来:“祖母一说,我竟然有种自己十分了不得的感觉,真是要不得。” 虞贵妃看她开朗的笑容,言道:“你们这支,孩子都随了你娘,真是好的不得了。” 阿瑾扑哧一声笑了 出来,言道:“祖母是有多嫌弃我爹。我爹虽然经常作死,但是也常能阴差阳错做些好事儿呢!” 虞贵妃笑:“你也说了,是阴差阳错,而且,经常作死……这该是你一个姑娘家说的么?” 阿瑾告饶:“我不敢,我可不敢了。” 这里总归人多,不过说了几句,又看旁人进门求签,三人出门,虞贵妃言道:“一会儿我去找玉隐大师解签,你们二人可以偷偷过来求签,女孩子俱是面薄,我不看,你们偷着求总归是可以的。” 阿瑾:“祖母竟是会笑话人,人家哪里需要如此。我如果要求,也是光明正大的很。” 虞贵妃只是笑,看着站在门口的傅时寒,她吩咐道:“我身边有几个丫鬟就可以了,你也陪着他们过来求签吧。许是……签文还能合上。” 阿瑾=口= 时寒含笑:“好呢!” 玉隐大师并不常给人解签,这自有其他人做,可是滢月带来的,总归又是不同。而且,一见虞贵妃,玉隐大师便是怔住,随即笑言:“这位施主好面相……” 阿瑾还想听更多,就被滢月来了出来,滢月到底是大上一些,言道:“你规矩些。” 阿瑾:人家也没想干啥啊!你冤枉我啦! 阿瑾虽然这样想,但是却没有说出声,反抗她姐姐是不行不行哒! “你且在这里待着,我去后院看看养的花草。”言罢,滢月便是带着身边的丫鬟离开,阿瑾看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利落劲儿,与时寒抱怨:“我想说自己也去的。” 时寒笑了起来,似乎思考了一下,言道:“其实,这也是可以预见的。” 阿瑾被吊起好奇心,问道:“什么事儿?难不成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 时寒认真:“我当然知道,知道滢月郡主不愿意让你一起去。你去了,她辛辛苦苦种的花草,岂不是就要白费心血了?” 阿瑾顿时囧了,她捶时寒的肩膀,恨恨的言道:“你们只会说我坏话,我哪里是那样的人,哪里是!” 时寒笑:“好像你们府里的花草,有一半都是因为你的热心死掉的吧?” 阿瑾不会养花草,这点人尽皆知。 阿瑾跺脚:“你怎么可以这样。” 两人你来我往的耍花腔,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阿瑾疑惑的张望,透过雕花的围墙,她竟然见到一身 火红的红衣,再一看脸,果然正是之前见过的崔敏,阿瑾对时寒摆手,时寒凑了过去,两人看崔敏往厢房走去。 阿瑾十分疑惑:“崔敏怎么会在这里啊?” 时寒:“难不成只可以让你们才参拜,崔敏来就不可以?” 阿瑾翻白眼:“自然不是的。我只是在想,贵妃娘娘并不怎么喜欢她,看见她应该不开心吧。我们要不要和她错开走?” 时寒捏阿瑾的脸蛋儿:“真是个鬼灵精。” 阿瑾得意:“我这么聪明,当然想的多。” 时寒心里暗暗偷乐,他摸到了阿瑾的脸,阿瑾竟然没有发火,真是太好!自她长大,就总是不让人捏脸,一点都不可爱,果然时机很重要,他要把握住合适的时机,真是棒呆! “哎,你说,崔敏怎么会在这边的厢房?”阿瑾嘀咕。 时寒看小尼姑路过,招手,小尼姑言道:“施主可是有事?” 时寒点头,问道:“我们刚才看到了旧识,不敢确认,想问一下,刚才那边身着红衣的,可是崔府的崔敏小姐?” 小尼姑含笑回道:“正是崔施主。您并没有认错人。” 时寒恍然:“没想到真是她呢。那我们可要过去打个招呼了。” 小尼姑制止:“我想,两位还是不要过去打扰崔小姐的好,崔小姐诵经的时候,并不喜人打扰,我想,如若两位想要拜会崔小姐,可以改日登门拜访,这样更为妥当。” “小师傅与崔小姐倒是熟悉。” 小尼姑继续言道:“崔小姐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过来祈福,已有一年有余,日子久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阿瑾与时寒对视一眼,含笑回:“多谢小师傅。” 小尼姑微笑摇头:“我想,你们一定不是京城人。” “哦?”阿瑾挑眉,“这话怎么说?” 小尼姑:“京中诸人对崔小姐多有误解,想来不会这般的亲热。而且,这位公子也说了,是旧友。其实,世人只看表面,却不曾关注许多事情的内在,崔小姐是个难能的好人。”停顿一下,小尼姑继续言道:“只希望两位不要受了旁人的影响,误解崔小姐。” 阿瑾:“小师太想多了。” “那……了无告辞。”小尼姑含笑点头离开。 阿瑾看傅时寒言道:“你倒是挺有一手,不过这样直接问,真的好么? ” 时寒看她,似笑非笑:“好与不好,都问了。” 阿瑾笑眯眯:“不过你看,那位小师太倒是对崔敏挺有好感的。她还怕我们因为那些传言不喜欢崔敏呢。可见,两人交往不错。说起来崔敏倒是个奇怪的人。” “谁人没有些自己的秘密,奇怪么?”时寒问道。说起奇怪,这京中又有谁不奇怪呢! “当然奇怪。崔敏外表娇媚豪放,实际上却一脸安静的在这里吃斋念经,难道你不觉得,这十分奇怪?” “既然奇怪,不如我们过去看看,也许,所有奇怪之事的背后,都有我们看不见的更多秘辛。”时寒拉住阿瑾,就要过去,不过阿瑾却坚定的摇头。 她开口:“我倒是不怎么想揣测她的秘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揣测她的秘密,我竟然十分害怕。你信么?十分怕!” 阿瑾也说不好这份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就这么突如其然的出现,仿佛窥视了崔敏的秘密,是会让她十分难受的一件事儿。 时寒细细打量阿瑾,察觉她并不是说笑,拉住她的手安慰:“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去看,阿瑾,你要好好的,莫要被这些妖魔鬼怪震住。” “噗!”阿瑾直接笑了出来,她戳时寒的肩膀:“什么妖魔鬼怪,你胡说什么?这世上哪里有鬼?” “怎的就没有?我倒是觉得,一定有!”时寒认真。 阿瑾:……在哪里? 大抵是看出了阿瑾眼神里的疑问,时寒言道:“阿瑾不就是机灵鬼么?” 阿瑾……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还不待言道更多,时寒突然拉住阿瑾,闪在了树后,阿瑾满脑子问号,出什么事儿了?也多亏了滢月为了给他俩制造机会将所有丫鬟都带走,不然哪能这样。 “是齐王爷。”时寒低语。 阿瑾:喵了个咪的,齐王爷,他们俩是在这里私会么?阿瑾以口型儿问道。 时寒轻轻纵身一跃,带阿瑾上了树,阿瑾=口= 两人居高临下,倒是真的看到赵沐一袭白衣,十分的俊朗。 “皇叔!”阿瑾捂住了自己的嘴。 果不其然,就在阿瑾震惊的时候,赵沐敲开了崔敏的房门,崔敏含笑倚在门口,柔弱无骨,娇声问道:“王爷大驾光临,敏儿真是受宠若惊。” 赵沐抬起她的下巴:“那敏儿可 是期盼本王的驾临?” 崔敏纤纤玉指滑上赵沐的腰间,整个人倒向了他,轻轻在他耳边吹气:“自然是期盼的。敏儿对王爷的心意,天地可鉴。” 阿瑾看着两人越发的纠缠在一起,眼珠子几乎掉出来,而此时时寒倒是不慌不忙的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不好的东西。” ☆、第85章 阿瑾小盆友被时寒捂住了眼,她不乐意的挣扎,不过时寒却并不肯放开,他言道:“你还小。” 阿瑾:“我不小了,你干嘛不让人家看,我都大到能嫁人了。” 时寒听了这话,眼神瞄到她的胸部,呃,恩,好像距离大到能嫁人,还是有些距离的。有些人有点不自量力啊! 时寒虽然看阿瑾,但是视线也盯着那边,不多时,就看齐王爷赵沐竟是离开了,他松开阿瑾:“看吧。” 阿瑾眼巴巴:“看毛线看!人都走了,只是……他们俩不是勾搭的正好么?怎么又分开了呢?”真是顶奇怪的呀!今天奇怪的事儿太多了。 时寒微笑,指着树下的赵沐言道:“自然是他看见我们了。”你那么大声儿,人家可能听不见么? 赵沐抱着胸,嘴角噙着笑,他朗声问道:“傅时寒,你带着阿瑾在干什么!” 时寒一跃而下,含笑言道:“自然是看好戏。只不知您怎么就这么没有节操,能在这样圣洁的地方做这样的龌蹉之事。当真是没有下限啊!” 赵沐冷笑:“如若你有,又怎么会带着我小侄女儿在树上看这事儿?如若我禀了天家,不知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阿瑾点头:“这事儿确实和我无关。”你不让我看,我也不会管你哒!阿瑾默默吐槽。 时寒微笑:“既然人家要当众演出,我自然不会拦着。只是阿瑾年纪还小,可不能多看。哦对,贵妃娘娘也在呢,不知贵妃娘娘见了你和崔小姐在这样的地方勾搭,会不会生出什么特殊的感觉。例如……替你圆了这门好亲事。” 赵沐立时一副便秘的表情,他小生怕怕的折起扇子,感慨言道:“我可不想被亲事束缚住,如此才是甚好。照你这样说,我该是立时逃掉才是。” 时寒:“那请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往后王爷可要记得时寒的好。” “那是自然。” 两人说话,就看崔敏来到院边,她微微一福,露出笑脸儿:“崔敏见过嘉和郡主,傅公子。” 阿瑾颔首,并不亲热。 “崔敏还要为家人祈福,不打扰各位,先行告辞。”言罢,温柔的笑转身离开。 阿瑾看她,言道:“崔敏这样笑才像她。” 赵沐笑言:“说的好像你认识她一般。她该怎么笑,难不成还有个模板?” 阿瑾正色道:“也不是,只 是觉得这样更符合她的气质。” 几人谈论的声音不大,可是刚转身没走远的崔敏却是能够听到的,她努力让自己脚步如常,并不凌乱,可这段路,足有几千里那么远,还不容易回到屋里,崔敏瘫软下来,她咬着拳头,呢喃:“我活过来了,我重新活过来了。我要坚强,不能哭,不能哭!”崔敏咬着自己的拳,泪水滑过脸庞:“……温柔又是如何!温柔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崔敏,你可以,只要你巴结上齐王爷,就算是做妾,也能保住崔家,能保住的。” 她不断的给自己打气,终于站了起来,重新跪在蒲团上,她双手合十言道:“观音娘娘,信女崔敏亵渎神灵了。可是,我没有办法,亵渎神灵与保住性命,我选择了后者。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崔家上下一百多口,我不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崔家一百多口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如若您要怪,就让这报应都报到我一个人身上吧。只求这次,崔家不灭,父亲不死!” 胡乱的抹掉自己满脸的泪,崔敏继续言道:“这一次,愿无岁月可回头。” 阿瑾看崔敏挺直离开的背,戳赵沐:“皇叔,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呀!你看,你怎么可以这样勾搭人。好好娶个媳妇儿多好。” 赵沐望天:“我这样的美男子,注定只能做大众情人。” 阿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摆手:“你快走吧,我想啊,让我祖母看见你,一定会拉住你碎碎念的。” 听了这话,赵沐果然落荒而逃,连个话都不多说,阿瑾看他背影,笑问时寒:“有情与无情,其实也只在一瞬间。” 时寒明白她话中的含义,不禁想到小时候两人偷看到的那一幕,言道:“有情又怎样呢!有时候有情偏被无情恼。” 阿瑾歪头:“我总归是不明白你们男人怎么想的呢!各个都让人不解。父王说喜欢我母亲,可是好看的女子一个又一个的娶进门,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背叛;皇叔说喜欢五伯母,可是他一样可以和不同的女子周旋;你爹说喜欢你娘,在她离世之后终身不娶,他以为这是爱,可是如若这是爱,当初又为什么要纳妾呢?还有二伯父,二伯父和二伯母鹣鲽情深,可是二伯父身边的妾室一样也是不少,除了谨书谨宁堂哥,庶出的子女也是不少。是不是你们男人以为的爱,都不是女人要的?” 时寒盯着阿瑾的眼,阿瑾并不退让,她大眼里浓浓的全是好奇。 时寒没有迟疑,认真言道:“我不会!” 阿瑾“啊?” 咋说到这儿了? 时寒更加认真:“旁人如何我不能论断,但是我不会!我曾经答应过我娘,我这一辈子只爱一人,断不会让其他女子伤心。” 阿瑾笑眯眯:“也许,正是你不要人家,人家才要伤心呀!” 时寒:“长痛总归不如短痛,日子久了,有些人也就想开了。拖泥带水,只会害人害己。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只会是无尽的痛苦。” “你信么?”阿瑾看时寒,问道:“你信么?我赌,崔敏不喜欢皇叔。”她突然改变了话题。 时寒挑眉:“为什么?照我看,就算不喜欢,也是深有好感的,不然她断不会这般勾引。崔敏的身份可不是宫中的歌姬,希望借由齐王爷获得更多的东西,她是崔大人的女儿,就算嫁作王妃,也不是不可以的。崔家只是根基浅,不代表崔敏没身份。” 阿瑾垂首:“她不是喜欢,她是怕!可这些怕,统统都变成了讨好。许是你不觉得,但是我却觉得,崔敏怕皇叔,可就算是怕,能嫁给皇叔,她也会快乐。皇叔不爱她,她也不爱皇叔,可是如若嫁给皇叔,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觉得只有无尽的痛苦,她会高兴。所以傅时寒小同志,没有什么事儿是肯定的,做人不能太武断哦。” 阿瑾绕了一圈,以崔敏为例,倒是说出了一切。其实她是怕,怕将来时寒没有找到一个好女子,大抵就要这样蹉跎一生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看着长大的男孩子呢! 时寒动了动眉毛,没有说话。 “我舅舅当初还爱慕你娘亲呢,为了她,他多少年没娶啊。可是后来呢,后来遇到了舅母,还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了。爱情,培养了,总会有一些的。”阿瑾继续言道。 时寒:敢情儿……你是没听明白,其实我这是变相表白是吧? 时寒觉得,自己不能高估阿瑾的智商,而阿瑾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姐姐,其实她完全是看着傅时寒长大的,在别人眼里,他是她的时寒哥哥,可是在阿瑾的心里,时寒只是当初那个一身白衣站在栏杆上不动的俊朗少年,是个小弟弟!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把关的,不会让坏女人靠你的边儿。虽然我觉得崔敏没有那么坏,但是我不希望她和你在一起,你们不合适。”阿瑾碎碎念。 时寒:我连看都没多看崔敏一眼好么?你在说什么?闹笑儿么? “我好像没说,自己 喜欢崔敏吧?” 阿瑾瞪大了眼:“你……这么美你都不喜欢?” 阿瑾发誓,客观的说,她所有认识的人都是俊男美女,但是最出众的第一人,一定是崔敏,崔敏不光是美,还有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又有不经意展露的那么一股子温柔,这是他们谁都比不上的啊。 阿瑾知道自己美,可是她是娇俏灵秀的美,更似一个单纯的女孩儿,她未来大嫂李素问也美,可是李素问的美更空灵,如若不然,也不会被人误认为妖精。她娘更是雍容大气的美,可是这些人都美,却独独抵不过崔敏的那种媚态百出。 时寒冷笑:“美我就要喜欢么?世间的事儿,不是这么看的。”我偏是喜欢青涩、娇俏又刁蛮的小姑娘,就酱紫! 阿瑾啧啧,“你这人眼光真是不咋地!” “什么不咋地?”滢月终于归来,阿瑾指时寒:“我说时寒哥哥眼光不咋地,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滢月笑:“你说的什么都对。” 滢月是掐准了时间回来,她甫一回来,虞贵妃也出门了,一行人并未久留,直接下山。待到几人下山,崔敏终于出了房门,她站在半山腰往下看,恰能看见台阶上缓缓而下的轿子。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小翠言道:“小姐,竟然是虞贵妃他们一行人呢。不过嘉和郡主果然和虞贵妃关系好,竟然都偷偷陪着她出门上香呢!只是……她们身边那个是谁呀!” 崔敏望着下山的一行人,眼里闪过恐惧,她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轻轻笑道:“那是谁?那是魔鬼,你知道吗?那是魔鬼!” ☆、第86章 在崔敏心里,有一个十分可怕的梦靥,而她也知道,这不是梦,人人都以为,她是性格突变。可是谁能知道,她幽幽转醒的那一刻,有多庆幸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在崔家还没有覆灭的时候醒了过来,崔家站错了队,任谁也不能想到,天家这么多儿子,最后登上皇位的,竟然不是任何一个皇子,而是齐王爷赵沐。而那场夺位之争有多惨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没人知道! 而赵沐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帮手,一则傅时寒,二则赵谨言。这又是大家没想到的一个点,关键时刻,傅时寒和赵谨言的倒戈,成就了齐王爷,也让赵家皇室几乎全数覆灭。傅时寒和赵谨言几乎都背弃了自己的亲人。想想也是,二王妃死了,景家倒了,而当年,他的母亲景黎夕竟然根本没有中毒,全然是因为皇帝而死。傅时寒不能不恨。而赵谨言,六王妃和滢月郡主的死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虽是意外,但是却又是可以预见的悲剧。 赵沐灭了崔家,而傅时寒则是找到了她,藏身尼姑庵清隐寺的她,将她训练成了万里挑一的女奸细,这个女奸细,成了赵谨言的侍妾。她错就错在,作为奸细,却爱上了谨言世子,那时,他是小王爷。结果……崔敏咬唇,赵沐,傅时寒,赵谨言,他们都没有心的。 没有谁信得过谁,傅时寒与赵谨言,一样是互相不对付的。 这一世,她不求其他,只求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的时候做了赵沐的妾,便是将来有个什么,最起码,她是赵沐的妾室,可以成为后宫里的一个女子,可以保住崔家。 “小姐,我看着,娘娘似乎很喜欢嘉和郡主,如若您与嘉和郡主交好。想来京中那些人也不会说你的坏话了。”丫鬟小翠言道。 崔敏听了这话,并没有吱声,赵瑾……嘉和郡主,前一世,赵瑾在一岁的时候就被人毒死了,也正是因为赵瑾的死,造成了后期那样冷漠凶残的赵谨言,而这一世,赵瑾活了,赵谨言也好了。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竟然又不意外,如若事事都一样,她又怎么会重生呢! “郡主是天之骄女,我们哪里能够攀附得上。”虽然她不意外,可是她又不敢和赵瑾接触的更多,她怕,怕自己不能掌握的感觉,她虽然怕赵沐,虽然怕傅时寒,怕赵谨言,可是她可以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算是装,她也会装出来。可是赵瑾不同,她在她的前世根本就没有出现。 “不过郡主好像确实和京中名媛的关系都很一般,除却沈府的大小姐沈诗蓝,她 好像与别人并不交好。” 沈诗蓝,人人都知道,那是沈阁老的嫡孙女,也是嘉和郡主的表姐。 崔敏看小翠,言道:“莫要议论他人是非,我们只做好自己便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沈家与她父亲一样,支持的是二皇子,可是结果……她默默咬唇,沈诗蓝的结果自然比她好,可是那又怎样?沈诗蓝与二皇子府的谨书世子两情相悦,但是却不得不为了家族进宫,成为赵沐的妃子。虽然相比她过得好的多,可是对女子来说,那是怎样的意难平。 崔敏起身来到窗边,“现在还是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可谁能想到,没有多久之后,就将风云变色?” 小翠并不搭话,她其实不怎么明白自家小姐,但是她又知道,小姐做的不会错!自小姐醒来,所做的事儿都不会错。 “咱们也下山吧。” 崔敏盯着阿瑾他们的轿子,直到全然看不到,而阿瑾又并非全然没有感觉,待将贵妃娘娘送回宫里,阿瑾拉扯时寒到角落里嘀咕:“我看见了。” 时寒“恩”了一声挑眉,“你看见什么了?” 阿瑾:“自然是看见崔敏了,她一直目送我们下山的,我看见了。你说她怪不怪?” 时寒自然是察觉了崔敏的反常,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告诉阿瑾,他含笑看阿瑾,“这些哪里需要你管呢,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我。我会查清楚一切的。” 俩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大家见了也是见怪不怪,仿佛在正常不过。待虞贵妃唤人,阿瑾匆匆便是离开,时寒微微暗了暗脸色,离开皇宫。 阿瑾也并未在皇宫久留,不过住了几日便是回府,也不是她想回去,而是……六王府又出状况了。六王爷竟是又纳妾了,阿瑾怒摔!他没完没了啊!真是渣爹!他们王府已经有十八个妾了,几乎是一年一个啊,真是不能忍! 只是,阿瑾匆匆的赶回府,倒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她精致的小脸儿纠结在一起,看着那个女子,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丑!顶丑!别说所有京中皇族了,就是普通人家,也难听寻到这样丑的一个女子。 也不知,一贯喜好美人的六王爷怎么看上这么个女子。而六王爷自己倒是觉得甚好。他自从上次调查四王爷派出去的美人,就对美好的女子有了几分的忌惮。那么好看,谁知道心肠是个什么样子,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对——美人有毒! 美的不能喜欢,那么不美的总可以 吧?也恰是这个时候,六王爷遇到了这个玉真,名字倒是十分雅。一时间,六王府众人表情真是各异,后院那些美人,均是如霜打了的茄子。也有几人闹了开来,可是基于王妃不乐意,他们又只能忍了下来。这个六王府,住久了便是明白了,能得罪王爷也不能得罪王妃。 可是,那玉真的出现,仿佛是打她们的脸,这样丑,竟也是王爷看上的。 玉真已经被六王妃安排在了后院,阿瑾表情扭曲的问:“爹怎么转性了?” 谨言难能见自家妹妹这样天真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难道爹还不能是喜欢她么?人的感觉很难说的。” 阿瑾:…… 滢月继续算卦,算够了,她抬头笑,十分开心:“你们看,这卦象委实不错呢!” 阿瑾好奇的凑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滢月笑的很满足:“你看,上上签,可见,这个玉真进不进门,与我们家没什么大碍。” 谨言看两个妹妹笑的开心,忍不住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头,言道:“你们俩呀,整天调皮。” 阿瑾嘟起小嘴儿,“可是哥哥是坏人,我这么好的发型儿,都被你破坏了。” 六王妃见几个儿女斗嘴的模样儿,心中十分安慰。丈夫如何,早就已经影响不到她,只要他们好,她就好。 “既然要娶,我们也不拦着,不然到似我们不孝顺呢。只是,哥哥,你什么时候娶素问姐姐啊?”阿瑾问道。 六王妃斥道:“你个死丫头,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样信口开河。你哥哥什么时候娶妻,倒是你也能管的了?” 阿瑾自然管不了,她做了个小鬼脸,缩到了一边,十分可爱。六王妃见她这般模样儿,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些道理,一丝都说不出来了。几个孩子之中,谨言自小身子不好,也每每为他们着想,自小便不似个孩子。至于滢月,她出生之后自己照顾两个孩子,王府又不能全然把控,哥哥更是远在江南,累的她每日愁苦,大抵如此,滢月也是自小懂事儿,一点都不让她烦恼,也不知听谁人言道,便是每日戳小人。阿瑾的出生倒是最为恰到好处,所有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终究可以放心。可是即便如此,阿瑾还是受了些惊吓,但是那之后的日子倒是好上了许多。 而阿瑾的性子也十分的活泼好动,小顽皮一个,孩子气十足。只有这个时候,六王妃才有一丝的欣慰。 几个 孩子之中,每每阿瑾调皮,她虽然气愤,但是又心里欣慰。仿佛弥补了什么遗憾。 本来好生说这话,母亲突然又发呆起来,阿瑾在她面前挥手,“醒来啦!” 六王妃反应过来,白她一眼:“你越发的无状。” 阿瑾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直接搂住了六王妃的脖子,嘀咕:“我这样好,母亲才不舍得斥责我。” 滢月:“我们之中,只有阿瑾最厚脸皮,也最会哄娘亲。” 阿瑾挺胸嘚瑟:“因为我最可爱。”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六王妃照着阿瑾的屁股拍了一下,阿瑾呜呜捂脸,作为一个大姑娘,她却被人打了屁屁,这还怎么见人!小时候被人打屁屁已经十分羞耻,现在竟然还会摊上这样的事儿,呜呜! 滢月哈哈大笑:“哎呀,娘亲真是威武。”这是典型的幸灾乐祸,阿瑾觉得,她姐姐这样真是顶不好的。 阿瑾,这些人,还让不让人好好生活了,嗷呜!呃,不对,这是小时候的句式,长大了,可不能在这么叫唤了,丢人! 阿瑾思维发散,就听六王妃继续言道:“不过阿瑾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早早的成亲才是,倒是不易拖得太久。” 谨言难掩面上的喜意:“我与师姐,全凭母亲做主。” 六王妃指点他:“外人面前,莫要师姐师姐的,总归不好。往后你与素问,便是夫妻。夫妻之间,私下怎么称呼都可以,但是却不能在外人面前多言。” 谨言含笑:“儿子知晓的。” 这里都是自家人,也只有在自家人面前,他才会称呼素问师姐,如若旁人在,他倒是要恪守本分了。 六王妃继续言道:“正好你爹闹出纳妾的事儿,我进宫求见天家,想来于你的婚事也是个极大的助力。”六王爷这样亏待她,每每闹出些幺蛾子打脸,那么皇上总归是对这个儿媳不好意思的。要知道,且不说她的大伯如今是内阁众臣,便是她的祖父,也是为国鞠躬尽瘁。而她嫁给六王爷,虽不是低嫁,可是人人都知道她这么多年承受了多少。如今这位……这位新人,更是让人不忍直视。她趁着这个时候进宫求见为谨言请旨赐婚,皇上总归不会直接拒绝,而且六王妃早已想好了说辞,放低身份,越是低到尘埃里,天家越是会觉得他们可怜。只要存了弥补的心思,那么这事儿就会没问题。 谨言含笑,沉思 一下,沉吟言道:“我想,皇爷爷并不喜欢素问。一切还要拜托母亲了。” 六王妃瞪他:“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母亲为你做这些,难不成还还要让你感谢?” 谨言摇头:“自然不是。” 阿瑾笑嘻嘻:“我倒是觉得……其实你们不用这么担心。” “哦?”几人都看她。阿瑾笑嘻嘻的甩着小帕子言道:“其实,母亲也不用进宫啊。我有更好的法子,绝对一击即中。你们想啊,就算母亲放低姿态,还是有皇爷爷不同意的可能性。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就不值得我们去搏,就算之后皇爷爷还是同意了,心里难免还是不高兴。倒是不如一击即中,让皇爷爷被迫同意,皇爷爷同意了,母亲再进宫求情,陈述自己的想法,这样会不会更好?” 六王妃皱眉看阿瑾,不知道她的法子是什么,倒是谨言瞬间明白了一二,他看阿瑾,“如此……可妥当?” 阿瑾反问:“为何不妥当?” 谨言笑:“于父皇的名声,总归不怎么好,已经很丢人了。” 阿瑾坐到六王妃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其实母亲不在意的是吧?既然不在意,倒是不如让父王出马。父王出马,一个顶俩。我琢磨着,这样极好的。” 六王妃还是不怎么明白:“你父王去说,不是更不妥当么?天家哪里会听他说这些?不给他打出去就不错了。他在你皇爷爷那里,还没有我有面子呢!” 阿瑾摇头,她娘亲好单纯! “才不是!儿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儿媳,总归是外人的。就算是好,也是外人。现在皇爷爷看起来对您更好,完全是为了弥补父王的无状。但凡父王稍微靠谱一点,形势就绝对不是这样。”阿瑾掰着手指给家里人分析,谨言看她,并不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其实阿瑾只提到这个法子,他便是想了清楚,可是他又不直言,只是看着阿瑾,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阿瑾继续:“如若父亲再次犯抽闹一闹,特别是在金銮殿上,你说皇爷爷哪里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迫不得已的答应之后,母亲再去求见皇爷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效果一定会更好。” 六王妃终于听明白了,她含笑点阿瑾:“你真是一肚子心眼。” 阿瑾立刻:“其实,我都是跟傅时寒学的呀!” 众人:…… 谨言不确定的想,傅时寒是疯了吗?要给他妹妹养成一个 多么凶残的小姑娘。不过,确实,盲目的保护,未必就是好事儿,阿瑾越是精明,对她自己也越是好。只是……傅时寒真的没问题么?他给阿瑾教成这样,将来真的不会作茧自缚么?现在想来,傅时寒还真是愚蠢! “父王那里,我去说。”阿瑾笑眯眯的捏着帕子,十分快活。 “你去?”六王妃犹豫。 阿瑾点头:“我去,你们过去,总归不太合适。我去最合适了,对付他,我有数儿。” 众人=口= 六王妃终于缓和过来,她看自己女儿,“你别给你爹刺激疯了。” 阿瑾:“我哪里是那样的人,我这样可爱的女儿,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我办事儿,你放心。保证让爹爹高高兴兴的。” 谨言:我妹妹这是要忽悠人了! 滢月:阿瑾又要放大招了! 六王妃:我的姑娘真是长大了呀,都会给当娘的分忧了,心情莫名酸涩! 阿瑾:搞定渣爹简直分分钟。 大家心思各异,阿瑾则是笑逐颜开的拎着小帕子去找六王爷,六王爷如今正在外面胡混,虽然又要纳新人了,可是丝毫并不能让他规矩,该吃的花酒,还是要吃的。待到醉醺醺的回府,就听福贵禀了,嘉和郡主求见,六王爷趴在书房的桌上,连忙起身,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让她进来吧。” 在女儿面前,他总是要顾及几分的,形象啊! 阿瑾进门,乖巧的一福:“阿瑾见过爹爹……” 六王爷:“阿瑾你怎么来了?可是你娘让你过来的?”六王爷想,美芙是不是不想让他纳妾?呃,如若美芙哭着求他,其实他也是可以考虑一下将玉真养做外室的,只是,花销还得府里承担啊! 阿瑾可不知六王爷脑补了多少,她笑眯眯的自动坐在椅子上,言道:“没呢,娘不知道我过来。” 六王爷总算舒了一口气,言道:“你娘不知道呀,这样就好。”不过只那么放心一下,又是立时问道:“哎,不对,你咋事儿?你有事儿吧?不然你怎么会专程来找我?” 阿瑾眨巴大眼睛,十分的无辜:“我只是来看看爹爹啊,好久没有见到爹爹了,突然就觉得,有点想念爹爹。”阿瑾越说越委屈,不禁嘟起了小嘴儿,十分可怜的样子。 六王爷见阿瑾就要哭了,手忙脚乱:“艾玛,闺女,你这是想哭么?你可别哭啊。别哭别哭!这不是见 着了么?都是爹不好,往日的不着家,哎……不对,不着家的是你啊!”六王爷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指控的看着阿瑾,言道:“往常都是你不在家的。” 阿瑾:喵了个咪的,渣爹脑子还挺清楚! 她继续:“我也不想住在宫里的,我这不是为了哥哥么?阿爹不为哥哥多多着想,我这个妹妹的可不能不为哥哥着想。娘亲整日愁的不行,我要为娘亲分忧啊。”阿瑾惆怅言道。 六王爷:“为了你哥哥?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阿瑾尴尬的笑,言道:“也没啥,也没啥,爹爹莫要管理了,好了,既然见到了爹爹,那么我就回去啦。爹爹也早点休息,玉真姨娘那里,我会帮你跟娘亲说好话的。娘亲这么温柔,一定不会阻拦的。” 六王爷拉住她,不肯让她走:“你这说话说一半儿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刚才说那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么?我可是一家之主啊。你们有事儿岂能瞒着我。” 这样不说,委实是吊着他的心。他必须要知道啊! 阿瑾摇头:“真没事儿。”那副急切的样子真是欲盖弥彰! 六王爷坚定:“你说,我还是不是你爹。阿瑾!” 阿瑾为难。 “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不说,你放心好了。来,阿瑾乖,告诉爹爹。”六王爷急切的问。 阿瑾终于开口:“还不是为了哥哥的婚事,您也知道哥哥是最喜欢素问姐姐的。其实娘亲也是知道,哥哥虽然好了,但是这么久的病根儿,难保不会有其他问题。所以娶了素问姐姐,是最妥当的。素问姐姐本身就是医术高明,更是李神医的孙女儿。她时时刻刻在哥哥身边,不是最稳妥么?有个什么异常,她也会做先发现,而且,哥哥还很喜欢她。您与母亲相濡以沫多年,最能理解这样的感情,对么?” 六王爷忙不迭的点头:“我与你母亲也是鹣鲽情深,自然懂。” 阿瑾:啊呸! 不过虽然内心想的多,她还是苦着小脸儿继续言道:“是呀,您也是有感情的人,懂的两个人过日子,感情最重要。可是素问姐姐的身份不高啊!皇爷爷那边,未必愿意的。哥哥是六王府的世子,更是皇爷爷的孙子。所有王府的嫡子之中,哥哥年纪最大,如若寻常人家,都算是长孙了。纵身体不好,可是皇爷爷对哥哥的期许也许是最高的。在他老人家心里,哥哥是万里挑一的 ,素问姐姐虽然是神医的孙女儿,可是无权无势,皇爷爷就算为了哥哥好,也看不上素问姐姐的。我这样频繁进宫,只是希望能够劝的皇爷爷,然后让皇爷爷为哥哥和素问姐姐赐婚。” 听了阿瑾这样一番话,六王爷拍案:“这老爷子,怎么就那么不通人事儿呢!” 阿瑾:……那是你爹! “哪有不盼着儿孙好的!” 阿瑾:“皇爷爷正是为了哥哥好,才想着为哥哥寻得更好的名门淑女。可是哥哥哪里需要什么名门淑女呢!父王,说句惊天的……父王总归不会继承皇位。” 阿瑾还没说完,就被六王爷捂住了嘴,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哎呀我的娘啊!我的小祖宗,你咋啥么都敢说。可不兴说这样的话,让别人听见了,传出别的话就不好了!” 阿瑾眨巴大眼睛,十分无辜:“唔唔!” 六王爷:“不能再说,知道么?” 阿瑾点头,十分乖! 六王爷比划两下不能说的叉叉,终于放开了阿瑾,“你继续说!” 阿瑾继续:“如若皇爷爷太偏爱哥哥,为哥哥物色了高门嫡女,许是其他伯伯,还有什么想法呢!我们本就不想……那啥啥,还要平白的承担了他们的算计,这样……更不好吧?” 六王爷真是一身冷汗,他问道:“这这这,这都是你想的?” 阿瑾摇头:“时寒哥哥和我说的,他说,皇爷爷虽然好像是为了我们好,但是却也容易让我们成为别人的靶子的,不管从哪方面看,哥哥找素问姐姐,都是最好最好的呀!” 六王爷继续拍桌:“这老爷子,整天就会整事儿。总以为天底下最聪明,我真是让他磕了。”他倒是一副自己痛心疾首的样子。 阿瑾默默黑线,您好意思说别人么?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一切都交给我,你爹我完全可以处理得来。”继续拍桌。 阿瑾:你这样不断的拍拍拍,真的不怕别人听见么?刚才还让我不要乱说话呢!啧啧!‘ 她虽然心里高兴,但是面上儿却不是如此,反而是摇头:“爹爹可不要乱来,大家对您误解颇深,总是认为您不能处理好一切,如若您说了,指不定,几个伯伯和皇爷爷还以为是母亲指使了您,这样母亲可真是跳到黄河也说不清了,于哥哥更是不好。” 六王爷继续拍:“那老家伙,真是个不懂事儿的!必须让我这 样的精明儿子出马!阿瑾你莫管,我一定能处理好!” 阿瑾:……您能不能客气点?您口中那个老家伙,是您爹啊,呜呜!皇爷爷如若听见她爹爹这样说,怕是要气的直接昏倒吧!果然是个不着调的。 “说稀罕那个皇位,以为人人都觊觎呢,天天累死累活的,赚了钱还不是要分给大家花,我就是蠢死都不会算计这样的位子。他们也别想算计我的儿子。谨言自小身子就不好,我可不能再让美芙伤心了。更不能让谨言出事,你给我乖乖回房。这事儿不消你管!”六王爷昂首挺胸:“我自有分寸!” ☆、第87章 阿瑾搞定了渣爹,她确信,渣爹会办好,就是这样自信!谁让渣爹总能阴差阳错的办好所有的事情呢? 渣爹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偶尔还是要上朝的,你让一个皇子不学无术什么也不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此,渣爹也有个闲职。只是,他请假的天数足足是上朝的无数倍,以至于……皇帝都觉得没看见他才是正常的。 可是今日,六王爷早早的竟然上朝了,没有请假,安安分分的上朝去了,真是太惊悚的一件事儿。 阿瑾兴致勃勃的等待结果,她期待的结果。她对自家阿爹这样有信心,可是旁人没有啊!大家看见六王爷都露出了“这厮今天没吃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的表情,当然,还有人露出了“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表情,六王爷见大家都热切的看他,欣慰,感慨言道:“原来大家都这样期待我上朝啊!” 囧!大家真不是这样想的,您想多了! 朝堂之上,皇帝看着“突然”出现的六王爷,只觉得眼皮直跳,那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要发生什么事儿,但凡六王爷正常了,都是噩梦的开端,能让自家爹爹都这么想,六王爷往日里做事也真是蛮拼的。 四王爷则是一言不发,恨不能缩在角落里。生怕被牵连到了,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被六王爷这个蠢货牵连,只要他出现,四王爷恨不能就躲着走,与他接触,意外太多。还是远点,收拾他的机会……以后估计会有吧!四王爷暗暗揣度,只有自己登上了皇位,必然能够收拾他,戳死他!戳死戳死!然后霸占他媳妇儿! 六王爷昂首挺胸,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这样热切,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受欢迎了,果然自己平常不出现是对的,这样每次都引得大家频频侧目,还能不能好好的早朝了。美男子就是这样受人爱戴!喜悦!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念完今日的重点,小太监尖尖声言道。 皇帝坐在龙椅上,准备随时起身离开,总觉得,老六出现不会是什么好事儿。果不其然,还不待他动作,就看六王爷向前一步出列,大喊:“儿臣有本启奏。” 呃……(⊙o⊙)… 六王爷大声:“儿臣有本奏!” 皇帝平复了一下心情,上下打量他,从牙缝里吐出来一个字:“说!”他能说个屁! 六王爷整整官服,言道:“儿臣恳请父皇下旨,为小儿谨言与李神医的孙女儿李姑娘赐婚。” 皇帝微微眯眼,众人则是都低下了头,生怕被牵连到。 “求父皇下旨赐婚!”六王爷大声。 皇上缓了半响,恨不得捏死他:“此事……朕还要好好考虑。而且,此等事,无需拿到朝堂之上言道。” 六王爷昂首:“此事自然要放在朝堂上说。如若不说,我家谨言就要让您害死了。”这话说的十分大胆。 皇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一拍桌案,站了起来:“你又在胡言什么,这里哪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垂首,恨不能自己今日请假没有站在朝堂之上。太口怕了! 六王爷委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怎么能不顾谨言死活呢!谨言身子不好,娶了李素问,最为妥当。如若不娶李素问,伤了她的心,他朝谨言一旦有个一二,人家还能管么?您不同意,就是想害死谨言。”六王爷指控脸。 皇上努力的平复心情,小太监见了,连忙上前为他顺气儿,艾玛,这是什么事儿啊! “你这逆子。难不成,他还敢抗旨不成?还是说,你当太医是死的?”皇帝几乎是吼了出来。 六王爷也跟着吼:“您真是老糊涂了,人家怎么就不敢抗旨,原来谨言病了多少年,您手底下那些太医,治好他了么?妈蛋,连个好转都没有,完全是猪。就您吧。还整天太医太医的,真是也不嫌弃丢人。还说呢,人家躲起来。您找的到么?如若不是傅时寒他们找到了李神医,谨言现在还是病秧子呢!您连人都找不着,还说什么抗不抗旨!” 皇帝已经被他气得晃荡了,哪有这样的蠢儿子! “你这蠢货,你是想死么?谨言好端端的,你这做父亲的,就这样咒他?” 六王爷做出吵架的架势:“我都知道,您一定是想给谨言指一门高门嫡女,可是我根本就不稀罕您的皇位,累死累活的,还要整天防备被人的算计。我们就想着安安分分快快活活的恣意生活一世,我是如此,我们家谨言也是如此。你给他指了高门贵女,指不定皇兄们以为我对皇位有什么想法,我大舅哥那边已经很大的官了,您再给我儿子弄个大官的岳父。他们还不以为我也想着皇位?一旦暗害我家谨言怎么办?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六王爷指向几个哥哥,一个也没放过:“就他们,你说,他们哪个人不想着皇位?我还没干啥呢,他们都算计我们家,如若我们家谨言娶了什么名门贵女,与大家族联系到一起, 他们还不更怕啊!哎呀我的皇祖母呀!我早死的皇祖母啊!你看我这父皇,压根就想着儿子自相残杀啊!您要是知道事儿,可得上来好好说说您儿子啊!”六王爷这还哭上了…… 沈毅站在人群里,与不远处的伯父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垂首,任由六王爷闹,不肯上前劝阻。闹……倒是对的,这样一闹,竟然更加好看了! 只是后来那些是什么鬼!皇祖母……呃! 皇帝真是气的差点昏过去,他就近直接拿起桌上的砚台,向六王爷扔去,六王爷虽然坐着哭呢,但是还是十分有眼力见的一个闪躲,之后得意:“没打着!” 众人倒绝……真是作死! 六王爷:“您也不能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您就打人啊!” 皇帝气的胡子都抖:“你这逆子,我非给你揍成狗。”皇帝直接就从龙椅上冲了下来。也不管什么“朕”了,真是气极了,倒是忘了称呼“朕”。 六王爷躲:“您也不能因为我说了实话就打人,您还让不让人说实话了。怪不得那些御史越过越不容易。您就这样搞一言堂,委实是不行的啊!” 御史默默流泪:六王爷,往日参您是我们不对,您太为我们着想了…… 大家默默闪躲,皇帝直接就把鞋脱了,准备抽死地这个混小子。六王爷也不跪了,起身边跑边躲,“你这样真不好,艾玛!哪有您这样的,我哪里说错了。我不贪那皇位,难保皇兄们不多想啊。哎,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也别装死,说实话啊,你们都想着那皇位吧!我就和你们情操不同,我就不想着,小爷我说的就是实话,咱就是这样大气!艾玛!别打!”身上挨了一下,六王爷继续跑,皇上继续追! “我大舅哥是当朝户部尚书,我老丈人虽然不给力,但是他大哥是内阁成员,是沈阁老。这样的身份,如若您再给我儿子弄个有后台的媳妇儿,他们还不更加忌讳我?害死谨言怎么办?我可就一个儿子,太医都说了,我纵欲太多,身子有损,估计不能再生了,您也不能不为我考虑啊!”六王爷虽然挨了揍,但是喊的声儿可真不小。 大家:艾玛,听到皇室秘辛了!怪不得,这么多年六王爷都没得生,原来竟是因此,不过,想想也不意外啊!谁让他天天留恋那些烟花之地呢!大家都夹紧了腿,呃,也该,也该禁欲的! 皇帝挥舞手中的鞋“啪啪啪”,完全是揍死不解释的心情! “您也给我留个根儿啊,虽然我 还有几个孩子,可总归要嫁人的。您也不能让我太孤单啊!”六王爷哭喊,“李素问虽然家世不咋地,但是胜在医术高超,又有当神医的爷爷啊。这年头,王孙贵族,高门贵女一抓一大把,可是女神医可是不常有的。再说咱们都已经是王孙贵族了,干嘛还非要找王孙贵族。也给别人留条活路啊。说不定您没指婚,您想指婚那位高门小姐倒是能够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说不定还是个才华出众的寒门之子呢!恩,说不定也是那才华横溢的啊!” 六王爷在大殿上跑来跑去,隔三差五的挨上皇上那么一下,不过哭喊倒是一直没有停过。大家谁都不上去拉,默默的缩在角落里,这时……谁上去不是一个死啊! 四王爷:果然老六是个脑残,连父皇都敢惹。以后还是不要靠他的边儿好了,犯起抽来,就算自己得到父皇支持,平白的被他揍一顿侮辱一顿,也是丢人。 “您说您,这么些年,您指婚的,除了我和我媳妇儿,哪有幸福的。您真是点哪儿哪儿不顺。您真是不能在继续下去了,还是听我的吧。求您了,唉呀妈呀!您可别给我打死啊,我可是您嫡亲嫡亲的儿子。” 六王爷跳脚,揉着自己的肩膀:“杀人啦,艾玛,皇上杀人啦,谋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啦!” 时寒看向了二皇子,微微笑了一下,二皇子迟疑,时寒默默点头,这时哪里有人看他,二皇子抓紧机会,冲了上去,从身后抱住皇帝,“父皇,您息怒,息怒啊!” 皇帝推了二皇子一把,二皇子松手,皇帝揍不着老六,直接踹了老二一脚。这真是……被带累了。 不过二皇子倒是继续跪在了皇帝脚边:“父皇您莫要太过生气,当心您的身子啊。气坏了您的身子,我们如何是好?父皇万万要好生照顾好自己啊。六弟,六弟也并非故意,他没有什么恶意的。六弟一贯都是无状,您何至于和他这样置气?” 天家也是气极了,打不着老六,直接又拿鞋底拍了二皇子两下,他老实的跪在那里受着,并不退缩,“父皇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大家看天家直接拍了二皇子那么多下,自己看着都觉得疼。这……冲上去,也是有代价的啊。 六王爷看老二代他受罚了,啧啧:“二哥,你是我亲哥。您好生劝劝父皇,我说的真是真的。我这边势力越大,对你们也越不好啊。对吧?我是为了大家好!” 皇帝听了这话,气的又要冲上去,二皇子抱住皇帝的腿,被他蹬了几脚。 “父皇,六弟没有恶意,真没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一贯都是如此的。您……您这样动怒,气坏了自己身子也得不偿失啊。呃……不如,不如,您就罚他去抄书吧!您……”二皇子还没说完,就听六王爷又叫唤了,“好你个老二,你就缺德吧你!我最不爱的就是抄书,我这是宁愿挨打也不要抄书,你竟然还提议让我去抄书。您是亲哥么你?” 二皇子一脸的猪肝色,几乎是被他气昏了,他现在倒是有点明白皇上的心情了,他瞪六王爷:“你闭嘴成不?” 六王爷扒下眼皮:“气死猴!” 皇帝直接将自己的鞋飞了过去,直接打中六王爷的脑袋,六王爷捂脸:“艾玛,您是汗脚!” 噗,大家差点笑出来,不过却都老实的不得了,恨不能隐身。这真是……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真是开年大戏! 朝堂之上打成了一团乱,外面哪里知晓,只觉得,今日似乎早朝的时间长了些。 “你给我闭嘴。”二皇子瞪了一眼老六,继续安抚皇上:“父皇,您不理他就是了,别生气。” “什么叫不理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老二,你边去哈!父皇,这朝里啊,就是缺少我这样敢于直言的人。您看看那些御史,都被您给逼成什么样了,全然不敢说实话。心里苦啊!” 二皇子直接过去给他摁在了那里,六皇子没逃掉,直接被摁住了。 “你给我闭嘴。让你闭嘴你没听见是吧?你是要气死父皇。” “父皇,没有您这样的哈,您还找人帮忙!”六皇子将脖子抻出来叫嚣! 皇帝上去就是一脚:“给他关到藏书阁,让他抄书,让他给我抄十年的。” 呃……十年! 二皇子:“……” “启禀皇上。”沈阁老终于站了出来,“微臣觉得,还是打一顿比较好。抄书……抄书并不能净化六王爷的心灵。” 六王爷:“哎,沈老头,咱俩是亲戚吧。你怎么能坑我。你再坑我,我就鼓动父皇给你孙女儿嫁给……嫁给赵沐,对,赵沐最不靠谱!我坑死你!我要鼓动父皇将沈诗蓝嫁给赵沐!” 皇帝气极了,直接给另一只鞋直接扔了出来,再次砸中六王爷:“朕什么时候会受你这蠢人蛊惑。”眼神瞄到了身边的二皇子,见他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又想到刚才他的行为,只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靠谱了。随即想到 谨书年纪也不小,立时言道:“朕倒是觉得,沈家姑娘与谨书颇为合适。将沈家姑娘赐婚于谨书为世子妃。” 众人囧!这是闹哪样!这是怎样的画风,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不对啊! “朕会听你的才有鬼。就这么定了,沈诗蓝赐婚于谨书。礼部去办吧!” 礼部侍郎跌跌撞撞的冲出来,跪下:“微臣……遵旨。” 沈阁老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微臣谢皇帝恩典。” 六王爷:“父皇,您不能不管我啊,哪有您这样的。我不是您亲生的,沈阁老才是您亲生的吧?” 噗! 这样太胡闹了,皇上也生不出沈阁老这样的老头啊。明明……明明沈阁老和皇上差不多大啊! 皇帝真是让着浑人气死了,又踹了一脚,他努力平复心情,叱道:“是谁让你来说这些的?” 六王爷洋洋得意:“我自己想到的。我这样聪慧的脑子,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想清楚一切。” 皇帝冷哼:“你有脑子这样东西么?” 六王爷:“怎么就没有!我是智慧型!我只可叹,我的儿女没有继承我聪明的一分。真是遗憾!” 遗憾,遗憾个鬼! 皇帝:“你的脑子,真该拆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屎!” 六王爷:“没有您这样侮辱人的哈,我可是您亲儿子,我装屎,您装啥?” “你给我闭嘴。”二王爷给了六王爷一下,不过并不重。六王爷,“杀人啦!” “启禀皇上,不如……不如让六王爷好生回府反省一下。您这样,凉着如何是好?还是保重身体才是,旁的,都是小事儿。”时寒出列言道。 皇帝看他,深吸一口气,“就听你的。退朝!” 言罢,挥袖便是离开,竟是没有提如何处置六王爷,大家也都有点懵,那,先前的藏书阁管关十年还做不做数? 倒是时寒微笑言道,“六叔,您回府好好反省吧。” 六王爷一把抱住时寒:“果然时寒小兄弟最靠谱!” 大家……艾玛! 退朝大家俱是往外走,六王爷拉着时寒不撒手:“走走,六叔请你喝酒,还是你真的为六叔着想,真是好人。” 时寒笑着言道:“六叔既然反省,那便是好生反省,喝酒还是不要了。” 待两人走到人少之处,六王爷悄然:“这次……不会有问题?” 时寒笑:“六叔说什么呢?自然不会有问题。您信我,皇上回去会好好想的。您让王妃进宫求见虞贵妃吧。结果……会让大家都满意。” 六王爷今日的所有言语,都是傅时寒教的,这点竟是无人知晓。便是阿瑾都没有想到,昨夜与她说完,六王爷便是找了傅时寒,傅时寒的一番筹谋,虽然让六王爷也挨了几下子,但是结果却是让人十分满意。 六王爷嘚瑟:“你说老二他们不会生我的气吧?” 时寒挑眉:“谢您还来不及,谨书能够娶沈阁老的孙女儿,可要多谢您。” 六王爷:“真哒?” “自然是的!”时寒拍了拍六王爷的肩,“您就等着他们的感谢吧!今日,多少人该感谢您!” 六王爷被时寒一通安抚,美滋滋的离开。 时寒看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突然就笑了起来,不管什么事儿,只要算计好了,都不会有差错的,不是么? 时寒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就见皇帝正在生闷气,御书房都被砸了一半,时寒跪下请安:“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眼:“给老六送走了?” 时寒微笑:“六王爷也是为了儿女好。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你倒是会说话。如若傅将军站在这里,怕是你有不是这番说辞。”皇帝挑眉言道。 时寒摇头笑:“皇上圣明,自然不是。可是,事情本就不可同日而语。六王爷虽然看起来颇为无状,但是从来没有给六王妃没脸。两人也是琴瑟和鸣。对几个孩子,六王爷虽然不尽心,但是关键时刻,却又能够舍得出自己,这样的父亲,哪里能和傅将军一样。傅将军他不是我的父亲,他是害了我母亲一生的人,您明白吗?许是您不理解我这样的心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皇帝摆手:“你起来吧?” 时寒起身,安静的为皇帝整理书架,皇帝见了,问道:“你怎么看?” 时寒言道:“皇上问错人了。” “哦?” “我喜欢阿瑾,谨言也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他喜欢的,我自然是要认同。李素问算不得最好的人选,但是我会认同。您问我,我自然如此言道,我不客观,所以您不能来问我。”时寒收拾东西,十分冷静。 皇帝斥他:“喜欢阿瑾,这样的话你竟是说的如此坦荡。” 时寒没有停下手里动作:“实话而已。” “不用收拾了,自有小太监来做,你无需做这些。”皇帝这时倒是已经平复下来,他细细的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言道:“老六虽然混蛋,但是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时寒并不插嘴,没多久,就听小太监进门禀告,“启禀皇上,六王妃请旨进宫参见虞贵妃了。” 皇帝叹息:“她也是难!摊上老六这么个浑人,她也只能如此了。” 时寒:“也许,王妃甘之如饴呢!我们不是她,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感觉。也许,六王妃十分乐意为六王爷善后。” 皇帝愣住,半响,晦涩难懂的问:“她乐意为老六善后?” 时寒微笑:“是呀,也许,她乐意呢!感情之事很难说,表达的方式也是不同。也许在六王妃心里,能够为六王爷做这些事儿,也是喜悦的。更是他们互相之间增加感情的一种方式。” 皇帝:“那她……更难了!” 时寒不置可否的笑。 “夫妻之间的小情趣,确实非一般人能懂。”皇帝言道,“那你觉得,谨书配沈诗蓝,如何?” 时寒笑:“我哪里清楚呢!” “你是朕的中书令,更是称呼朕一声皇爷爷,说不定……将来还是朕的孙女婿,难不成与朕闲聊说说,都不行么?”皇帝挑眉。 时寒:“自然是行的。虽然您是一时冲动,不过我想,您一定是经过考虑的,不然也不会脱口而出。谨书是我的表弟,在我看来,娶沈诗蓝,极好!沈家家世好,沈诗蓝这个人我也清楚,温柔贤淑,很得体!她会是一个贤内助!” 皇帝点头:“那死小子,竟然说除了他的婚事,朕没指婚好一对夫妻。老二家里不和谐还是老三家里不和谐?除了老四,哪有不靠谱的?老四那也是他自己先有意的,怎么还能怪朕呢!” 时寒笑了起来:“您竟然因为六叔的话生气。他不靠谱不是一贯的么?六叔没有恶意的。” “有恶意我早弄死他了。那么个浑人,真是可惜了谨言这么好的苗子。”如若谨言不是出自六王府,是其他任何一个皇子的儿子,都是值得扶植一下的。可偏偏……可偏偏最合适的未来储君,是老六的儿子。儿子虽好,老六却不合适啊!总不能跳过儿子直接立孙子! 皇上觉得,自己的心 情也挺纠结的。 “皇上,鱼与熊掌总是不能兼得的,谨言身体虽然好了,到底是弱。如若为了国事鞠躬尽力,怕是……也不太好!”时寒认真言道。 皇上一怔,随即叹息颔首:“朕又何尝不知道这么个道理。” 两人不再说话。时寒静静的整理文书,时寒如今是中书令,主要负责皇上的一切文书事宜。简单说,便是皇上的机要秘书。虽然看似并不掺合太多朝堂上的意见,可是却也是正三品的官职,委实不低了。六部尚书也只是从一品而已。 六王妃根据六王爷的要求进宫求见虞贵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到动情之处,也哭了许久。虞贵妃对六王府的几个孩子格外的偏爱,也听说了六王爷的无状,身为女人,更是同情。因此也是应承下来,自会与皇上言道一下,六王妃带着泪离开。 这厢一切进展顺利,那厢阿瑾在府里听说她爹在朝堂上的种种,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默默的与她大哥、姐姐,三人互相对视。 阿瑾吞咽了一下口水,问六王爷:“爹,你说啥了?” 六王爷扬头得意:“我自然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哈哈哈!” 阿瑾:“您说皇爷爷脱了鞋揍您?” 六王爷拍谨言的肩膀:“看老爹对你好么?我为了你,可是被你皇爷爷揍了好几次,你皇爷爷脚那个臭啊!真是……我都不稀个说,绝对的汗脚!” 谨言:“……” “你放心好了,我让你娘进宫了,虞贵妃那边一沟通,妥妥的成功!哦对,你表姐沈诗蓝要嫁人了。”六王爷对阿瑾努了努嘴,这两个姑娘私下里的感情极好。自己这是告诉她第一手消息。 阿瑾:“……” 今天的早朝,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求问!!! 谨言大概是所有人做先反应过来的,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父亲,问道:“这事儿,也和您有关系吧?” 六王爷想了想,疑问脸:“我也不知道呀,谁知道有没有关系,你也知道,你皇爷爷啊,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真心老顽童!我有点拿不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做人儿子的,也不容易啊!” 阿瑾默默望天,您好意思这样说别人么?她乖巧的来到六王爷身后,体贴的为他捏肩,“爹爹,你觉得皇爷爷没问题么?哥哥的婚事,可都靠您了啊!您是咱们六王府的一家之主,更是我们的希望呀!” 六王爷被 ☆、第88章 京城一片哗然,真的,大家都吃惊了,早朝之事谁人也没有想到,可是更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当时气愤难当,转过头就如了六王爷的意。这……这画风也太魔性了!六王爷是一贯的不靠谱。他做什么都并不意外,可是,可是皇上不该如他的意啊! 这么想着,众人又想到了六王妃,六王妃见了虞贵妃,这事儿才有了转圜。说到底,大家只能感慨,感慨虞贵妃在皇上那里有面子,也感慨六王妃不容易,嫁给那么一个人,可不就是不容易的,如若容易,怎么会是今天这么个情况。 不过……六王爷在朝堂上说的那些,爆的那些……他们可以装作没听见么?真是……嘎嘎,全是皇家秘辛啊! 六王爷因为那啥多了,结果不能生了。好么,谁知道是不是不……咳咳,举!仔细想想,也未见的就是不可能啊,毕竟,如若还是正常的,必定要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可是你看六王府现今纳进府里那是什么鬼!真是丑的人神共愤! 但凡是个正常人,绝对不会喜欢那样丑的女人,绝对不会喜欢!这必然是一种隐秘的暗号……呵呵哒!不那啥的暗号! 不过,不过大家也都一致认定,这次六王爷抽风是被什么人给刺激了,如若不然,他那猪脑子,怎么会想到那些关于皇储和世家的道道来,这根本不可能啊!猪脑子怎么会想明白那么多。 再有就是二王爷,本来冲上去就平白了挨了揍,真是倒霉催的,可竟然阴差阳错得了好处。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儿媳妇,沈阁老的嫡孙女,那是将沈阁老全然的绑在了二王爷这艘船上啊!这样的大好事儿,这顿揍挨的真值。 再有就是……艾玛,捂脸,皇上真的是大臭脚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真是让大家津津乐道。 不过也有那脑子清楚的,逐渐看出一丝不对劲的门道来了。这次看似是六王爷闹了一大通,可是基本上也是人人满意的。这点……真的不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么?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个可能算计的,究竟是谁! 能够说动六王爷的人不多,这人太混,你根本没法沟通。 二王爷?不可能,虽然二王妃和六王妃关系不错,可是六王爷见天儿的吃喝玩乐,根本不着二王爷的边儿。 沈家?也不可能,沈毅太正派,六王爷看他躲得远远的,也不对! 六王妃?六王妃自己后院还一堆女人没处理好呢!她犯不上管那些前朝的是非,总之和 她们六王府没有关系! 其他人?其他人得不到好处,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人都不怎么可能,现在看着,竟然有可能真是六王爷阴差阳错了,大家不禁想到多少年前沈毅娶虞婉心那件事儿,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有一种人,他就是会造成若干的连锁反应,有好的,有不好的! 所以,安全起见,还是离他远点才最是妥当。 大家都这样想,六王爷却浑然不觉,不过他隐约也是知道,自己大概是做了好事儿的,如若不然,二王爷怎么会送他一株千年人参说是给他养身子?哦对,沈府还也给他送了若干的补品呢,这分明就是感谢他的节奏。 于是乎,六王爷又得意了,他暗搓搓的发誓,要和傅时寒搞好关系,怎么觉得,每次和傅时寒打完交道,他都能得到些好处呢! 真是太好了! 而此时的时寒正在二王府为二王爷沏茶,他将茶叶碾碎,慢悠悠的分茶,二王爷看他慢条斯理,含笑言道:“一切倒是真如你所言道一般。” 时寒依旧十分认真,没有抬头:“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二王爷锤了时寒的肩膀一下,“你这小子。” 时寒终于抬头:“六叔性格就是那般,便是他闹了,皇爷爷也不会对他如何。这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行。你们循规蹈矩久了,皇上已经见不得你们犯错了,而且……正是因为皇爷爷从来没想将六叔视作下任的储君人选,才会由着他闹。” 二王爷略一思索便是明白过来,他叹息言道:“是呀,我们任何人都不行,不过倒是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捡了便宜。我想老四他们大概就要气死了。” 时寒并未停下手中动作,蜻蜓点水将水灌注在茶壶中,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其实四王爷真的想不开,皇储的人选,从来都没有他。” 二王爷好奇:“你为什么就这么认定,父皇不会选他,不要忘了,一切才仅仅是开始,没有尘埃落定,没有人能说自己赢了。” “子嗣。四王爷根本没有嫡出的儿子。不仅没有嫡出,甚至连庶出的儿子都没有!他年纪也不小了,府里的女子也算不得少,没有嫡子,你觉得皇爷爷敢冒这个险么?同理,六叔也永远都不可能是未来储君的人选。且不说他自己已经不能生,就是谨言,谨言的身子,可是经不起折腾的。做皇上,要的便是多子多孙,老话说的,多子多孙才是福。”时寒将茶杯递给六王爷,继续 言道:“所有皇子之中,您,三王爷,五王爷才是真正争夺皇位最有利的人选。虽然三王爷现在与您是同一针线,但是以后也不好说。毕竟,有嫡子的,除了六王爷,只有您与三王爷。” 二王爷并不意外时寒这番说辞,他其实早都已经想过这一切了。虽然面上看着颇为憨厚,但是他到底是皇族,又是年纪最大的皇子,怎么会没有更多考量。 “老三那边,你放心就是了,他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当年他甫一生下就抱在我母亲身边养育,我们俩的感情与旁人不同。” 时寒:“感情不是衡量一件事儿的标准。” 二王爷:“我自知晓。”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了解皇上的,但其实最了解皇上的,竟然是时寒。时寒能够准确的算出皇上的每一个决定,这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 “虽然你这次全都算对了,但是下次,我不希望你这么冒险,一旦你六叔胡言乱语的将你说了出来,那么你该如何自处?在位者最忌讳有人算计他。父皇年纪大了,怕是更担忧旁人如此。我说过,与得到的成就相比,我更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 二王爷碎碎念,不似以往的干练。时寒笑:“我知道的。”他停顿了一下,笑言:“再说,这不是谨书的愿望么?做表哥的,总该帮助一下他。算起来,我也是一举数得。” 二王爷看他表情,终于没忍住,问道:“你是如何说服沈阁老的?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和他通过气,如若没有,那个时候他不该站出来。” 一环扣一环! 没有什么是意外! 时寒挑眉言道:“真没有。” 二王爷:“没有?” 时寒点头:“有时候,有些人,其实是不需要提前做任何沟通的,沟通了,被人抓到把柄倒是大问题,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我只是将他可能的反应算了进去,而事实也确实就是如此。除了六叔,其他人我都没有事先沟通过。至于说六叔,您当真觉得,我是明火执仗的告诉他该怎么做?我不会那么蠢的!有时候,诱导更重要。义父,我事先与您沟通过么?没有吧,可是看我的眼神,您还是清楚了我的意思,其他人也许也是一样的。” 这就是聪明人的玩法。 二王爷:“……” 时寒笑:“说不定,沈阁老也是掐准了合适的时间,故意出来捡这个漏的。您看,您捡着了,他也捡着了。谨言也 如愿的娶了李素问,真是皆大欢喜。” 二王爷:“好吧!我们都是捡漏。” 时寒:“我等下还要找表弟,我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让他如愿,他总要有所表示的。” 二王爷笑:“谨书这小子,是该好好谢谢你……” 两人正说话,就听有人过来禀告,二王爷将人差了进来,小厮禀:“六王府的谨言世子邀请时寒公子过门一叙。” 时寒起身,动作倒快:“阿瑾找我,我先走了!” 二王爷忍不住笑:“不是谨言约你么?你又知道,那是阿瑾。” 时寒正色:“大舅子看妹夫,从来没有满意的。如若是赵谨言找我,必然是会请傅公子,亦或者傅大人,绝对不会是时寒公子。只有阿瑾会这样称呼我,因为我是她的时寒哥哥!” 二王爷囧了! 这是赤果果的秀恩爱! 二王爷:果然是个小年轻,他摆手:“赶紧走吧。” 时寒勾起嘴角,带着笑意离开。二王妃过来,恰好见到他的背影,进门与二王爷言道:“时寒好像很高兴。”她也是带着笑容的。 二王爷:“去见阿瑾了。小年轻,还在我面前秀恩爱,呵呵呵,也不想想,他肉还没叼回家呢!我可都是开花结果了。” 二王妃笑的厉害,“时寒这么帮你,你还背后笑话他。我可不止是他的义母,也是他的亲姨母。你这样说,我可不爱听哈!” 两人不过是玩笑,二王爷含笑:“我哪里敢笑话他,我们的时寒越发的能干,笑话他被他小心眼报复可咋办。我还指望他给我们家谨宁再物色个好媳妇儿呢!要知道,这个敏感的时期,虽然娶沈阁老的孙女儿是门当户对,可是如若我们提了,难保父皇没有想法。” 其实也不见得他们真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可他们不能不顾及皇上的想法,那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是这个天下的主宰。 二王妃叹息:“如若梨夕还活着,看到时寒这样聪明,不知道会不会欣慰。” “既然是聪明,为什么不欣慰?”二王爷问道。 二王妃看他:“是呀。既然聪明,有什么不欣慰的。可如若梨夕一直都活的好好的,好好的教养时寒,我在想,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二王妃坐在二王爷的腿上,轻声:“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我都最感谢阿瑾。如若没有阿瑾,就没有这样的时寒。我犹自记得 梨夕刚去那几年时寒的状态。那时我怕极了,我怕总有一天,我要失去时寒,你懂么?便是睡着了,我都不能安寝。” 二王爷点头:“我自然清楚。可是一切都过去了,都会好的。有阿瑾在,时寒也不过是比寻常的男孩儿多了几分心眼,但是却不曾如你担忧的那样彻底黑化,这样不是很好么?” 二王妃点头:“很好。真的很好。那时梨夕就常说黑化黑化,我始终不怎么明白,可是看到已经有一分疯狂的时寒,我真的感受到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二王爷:“没事儿。时寒不仅有阿瑾,还有我们。” 二王妃点头:“恩,有我们。” 两人这边担心的不得了,那边时寒一副大好少年的样子哒哒来了六王府,他眉眼间带着笑意,手里则是拎着阿瑾爱吃的糕点。 六王府的门房也习惯了傅公子的到来,算起来,除却皇宫和二王府,傅公子来的最频的,就是他们六王府了。 果不其然,什么谨言约他,都是浮云。阿瑾已经端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了。 时寒将糕点拆开:“都是你喜欢的。” 阿瑾笑眯眯:“是祥云斋的水晶糕。时寒哥哥果然还是最了解我。今天早上我还念叨想吃呢,只是懒得出门买。” 时寒微笑:“你可以差下人去。” 阿瑾觉得,傅时寒这厮真是不会唠嗑,她这是释出善意耶。他倒是这样说。看阿瑾嘟起了小嘴儿,时寒拉了拉阿瑾的小包子头,他笑问:“阿瑾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阿瑾:“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时寒哥哥真是太见外了。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就不愿意搭理自己可爱纯真的小妹妹了,如若将来有了媳妇儿,可不彻底不认识我了。” 时寒挑眉,将来……娶媳妇儿!她难道还会埋怨自己?除了她……自己还能娶别人么? “如若阿瑾不喜欢,时寒哥哥就一辈子不娶。” 阿瑾感动:喵了个咪的,时寒哥哥对她真是太好了,感动哭! 阿瑾眨巴大眼睛,时寒微笑问:“阿瑾是想问,是不是我撺掇你爹的吧?” 阿瑾o(╯□╰)o,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那么,是不是时寒哥哥呢?” 时寒笑言:“你猜!” 阿瑾捏着小帕子甩哒,笑眯眯:“我不想猜,那么时寒哥哥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呢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时寒哥哥做的。” 时寒将糕点递到阿瑾的嘴边,阿瑾直觉的张嘴,将水晶糕一口咬下,小嘴儿塞得满满的。 “时寒哥哥都是为了帮助阿瑾啊,所有对六王府有利的事儿,我都会做。”时寒手指轻轻滑下,将阿瑾嘴边的糕点屑抹掉。 阿瑾小舌头直接伸出来将他还没来得及撤回来的手指扫了一下,将糕点屑吃掉,吃完,自己灌了一口茶:“果然软糯可口。” 时寒则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几乎动都不能动,他感觉整个人都酥麻了,脸色更是可疑的红了起来。半响,言道:“果然……软糯可口。” 阿瑾疑惑脸:“你也没吃啊,怎么知道软糯可口。” 时寒“咳咳”一声,微微垂首:“没吃……我也感受得到。” 阿瑾:“你一贯都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啥时候偷吃啊。对了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景衍哥哥他们哪里吃饭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一副贪吃小老鼠的样子,她已经全然都忘记了自己先前要问时寒的话,时寒笑着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你看,今天傍晚如何?” 阿瑾高兴的点头:“好好!” 时寒见她如此心满意足,也露出笑意:“阿瑾喜欢,什么都好。” 阿瑾伸懒腰:“那我要去喊哥哥姐姐他们,大家一起去吃,嘿嘿。我们要全家组团去占便宜。” 时寒:“阿瑾以后不管想做什么,直接做就好了,全然不用考量。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时寒哥哥便好。” 阿瑾:“可以吖?” “自然可以。” 阿瑾大眼里满是笑意,“那你告诉我,这事儿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时寒颔首:“你父王找了我,我指点了一下他。” 阿瑾:“我就知道,他说的军师一定是你,看他那么奇葩,身边也不会有更厉害的人。只是,你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真的没问题么?” 这是今日第二个人问他,时寒并没有一丝的反感,反而细细与阿瑾解释:“自然没有问题,阿瑾记得时寒哥哥与你说过么?不管做什么事儿,你想走第一步,至少要看到五步以外。而得到的,也是三步以上。这样才算是走对。你爹爹既然会在朝堂之上闹事儿,那么就会有相应的连锁反应。这些连锁反应我们要很好的利用,才不会真的让这事儿只得到一步。其实你爹在朝堂上胡说八 道的时候,皇上未见得就没听见去,而那些气愤……”时寒笑了笑:“是真的气愤。可是皇上是个明君,做明君很痛苦,可是手底下的人却好办事儿。他只要稍微消气,就算我们不说什么,他也会揣度这个话的是否真的是有益的。你母亲进宫求虞贵妃,只是给皇上搭了一个最好看的梯子。皇上只需要顺着这个梯子走下来就好了。你看,现在事情是不是很好看?其实,皇上未见得就不想将李素问嫁给谨言的。” 阿瑾瞪大了眼睛:“你骗人。” 时寒摇头:“我没有骗人。你知道的,我没有!虽然皇上心里不认同李素问,可是他是皇上,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东西,他也是能想到的。只是……他心里终归意难平。而且,让堂堂王府世子娶一个毫无根基的李素问,这点说出去也总是不好听的。六王爷这样其实也是让皇上更好做。你看这件事儿多少人得到了好处,六王爷说的那些话,未见得就不是皇上想说的。不管哪一个,不管好不好,都是皇上的儿子。他不会希望这些人互相仇视的。就算是夺嫡也是一样。而今,皆大欢喜。” 阿瑾笑了起来,她支着下巴看时寒,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我父王倒是让皇爷爷十分满意了呢!” 时寒:“那是自然。” 阿瑾:“那你说说,诗蓝是怎么回事儿?你倒是好,给她算计给你表弟了,有你这样的么?” 时寒食指轻点桌面,挑眉问阿瑾:“诗蓝是你的表姐,可是,谨书是你的堂哥啊。要知道,他可比沈诗蓝和你的关系更近。而且,他们俩结为秦晋之好,不是极好么?” 阿瑾琢磨时常给她送些小礼物的堂哥,点头:“堂哥是挺好。” “那就是了。” “这一幕大戏,谁能想到,是一个傅时寒在背后算计的呢?”阿瑾歪头言道,语气十分的惆怅。 时寒微微扬头,看着天空,“谁算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几乎人人满意,这样才是最好。阿瑾,只要阿瑾想要的,阿瑾想做的,阿瑾期望的,时寒哥哥都会为你争取。” 阿瑾拉住时寒的手:“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_<)~~~~” 时寒笑着拍了她的小手儿一下:“胡说什么呢?”什么哥哥,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哥哥,从小守护你长大,我明明是在自小养媳妇儿。不然我干嘛要教你! 阿瑾:“就是我哥哥。时寒哥哥,不知道为啥,想到将来要有 人给你抢走,你要娶媳妇儿,我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呢!” 阿瑾按着胸口,实话实说,想到以后时寒哥哥要去宠别人,心里真是难过!不开森! 时寒笑容更大,他捏着阿瑾肉肉的小手儿,与她十指交握,“时寒哥哥以后什么事儿都听阿瑾的,只要阿瑾愿意。” 阿瑾满意的点头:“嘿嘿!” 谨言走到院门口,一个踉跄,差点绊倒,他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几乎能喷火,死死的瞪傅时寒,凉飕飕的咬牙切齿言道:“傅时寒,你给你的狗爪子拿开。” 阿瑾一脸的小无辜,“哥哥,傅时寒咋得罪你了?” 谨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个蠢妹妹,被人家占便宜还不知道。 “你不是小女孩儿了,也得顾及男女有别。”言罢,继续瞪傅时寒,几乎想给他瞪出个洞,“她年纪还小,是个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年纪也不小了,这样委实不像话。” 时寒无辜的看谨言:“阿瑾当我是亲哥哥的。” 如果可以,谨言真想撸袖子揍人,虽然每次都是这个傅时寒帮了他。但是想到他觊觎自己可爱单纯的小妹妹,他还是觉得不能忍。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舅哥综合征。 “亲哥哥也不能这样。”谨言继续叫嚣。 阿瑾连忙点头:“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还不成么?”阿瑾语气十分敷衍,与身边的时寒低低嘀咕:“我哥哥一定是和素问姐姐吵架了,要不然不能这样。我们是躺枪了。” 谨言觉得自己要被傻妹妹气昏了,他妹妹不是顶伶俐的么?怎么一靠近傅时寒怎么就变了呢!一定是这个家伙气场不对,一定是! 再见阿瑾笑盈盈的靠在时寒身边,真是金童玉女,他竟是也说不出其他的了。大抵是眼不见心不烦,一甩袖子,他直接黑着脸走了。 这般阿瑾越发的肯定:“定然是与素问姐姐闹别扭了。也就素问姐姐惯着他。”小大人一般。 时寒:“可不!” 他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亲切态度,阿瑾碎碎念:“哥哥就要成婚了呀,虽然娶素问姐姐也是他的心意。但是总归不见得如我们想的一般,许是……许是他也起了几分的惧怕?这其实就叫婚姻恐惧症的。” 时寒:“啥?” 阿瑾:“就是越是临了,越是对婚姻起了惧怕之心。” 时 寒:“还有这事儿?” 阿瑾:“可不正是么!不行,我得去开导开导他们,哦哦,对,谨书哥哥那边,你也得好生的安抚他。我这边人更多呢,三头。我哥哥,素问姐姐,还有诗蓝!我要给诗蓝邀请过来,给她和素问姐姐好生的讲一讲。”十分一本正经。阿瑾觉得,自己作为活过两世的人,虽然没有成亲过,但是也是知道极多的。她可是穿越党呢,要好好的给这两个姐姐普及一下。 阿瑾这样认真的小模样儿,时寒只觉得好笑的紧,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十分配合,“一切都听你的。我想,这些日子大概会比较忙,你要知道,两个皇孙成婚,大家可不都要跟着忙起来。” 阿瑾:“想想也是快呀。”一副惆怅的样子。 时寒揉了揉她的发,“你个小丫头,还说这样的话。走了,去请你母妃和哥哥他们,我们一同出去用个晚膳。虽然府中的菜色更是妥帖,但是偶尔出去改变一下菜色,也是好的。” 阿瑾:“嗯呢!” 喜盈门一如既往的宾客满门,时寒将几人引到楼上,几人均是寻常衣着,可是这京中之人也不是傻子,六王府谨言世子在,大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但是既然人家不愿意交流,便是也只点头示意。 待到楼上,阿瑾与正准备下楼的女子对视,那女子正是崔敏,见是他们,崔敏呆在那里。不过她也不是本人,很快反应过来,避无可避,微微一福,笑着言道:“六夫人,赵公子、赵小姐好。” 六王妃对崔敏印象并不好,只是略微点头便是越过她,崔敏侧身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却动也不动,待几人走过,她回头看赵谨言身影,咬唇。 许是意外,恰好阿瑾回头,来人视线对上,崔敏脸上的爱意几乎不能遮掩,她迅速的调整,露出笑脸。 阿瑾仿佛没看到的回头,时寒立时问道:“怎么了?” 阿瑾摇头:“没什么。” 崔敏看着傅时寒体贴的样子,几乎不敢相信,那就是曾经的傅时寒——冷血将军傅时寒。 她在外人面前并不流露一点情绪,快速的离开回府。 待到回到崔府,就听丫鬟过来禀告,崔大人正在书房等待崔敏。 崔敏连忙来到书房,崔大人正在看书简,听见敲门,唤道:“进来。” 崔敏推门而入,言道:“父亲找我?” 崔大人看崔敏,颔首:“敏儿坐 ☆、第89章 崔大人知道大体事情该有的走向,正是因此,他近来并不十分热衷参加二王爷那边的聚会。可是具体实情如何,他又是没有详细问过的。 可是终究是自己女儿,崔敏对赵谨言的关注足以让他看明白一切,她是喜欢谨言的,虽然家世算不得最优,可是嫁给赵谨言也未尝不可。但是崔敏却坚持要嫁给赵沐,便是做妾也是可以的。 “只要我并不明显的站队,未见得我们就会家破人亡。”崔大人言道:“我是希望,你能够活的快乐,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每日战战兢兢,筹谋如何让全家得到安全。敏儿,我和你哥哥就算是不做官,也是可以的。你懂么?咱们家,未见得就要一直过着这样荣华富贵的生活,平淡些也未尝不可。” 崔敏摇头:“父亲,虽然我知道事情可能并不如我们所料一般,可是我怎么敢用全家的性命来做赌注?您没有见识赵沐的冰冷,没有见识傅时寒的疯狂冷血,更没有见识赵谨言的决绝,您不能知道那一切。” 崔敏垂首缓和一下继续言道,“当年崔家覆灭,您和哥哥都被处斩,所有亲眷家奴,俱是发配三千里。至于女子则是为奴为婢为娼,如若不逃走,我就会被充作军*,小翠为了护着我逃出去,自己丢了性命,我东躲西藏,最终藏身在清隐寺。我本以为,就算是做个尼姑也是好的。最起码能够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至于成为ji女给崔家丢脸。可傅时寒找到了我,原来小弟竟然没有死,他攥着小弟不断的要挟我。他用了许多的方式训练我,您能想到么,到最后,我甚至连杀人都可以面不改色。我不求其他,只求我的配合可以让小弟过得好一些。他是我们崔家唯一的血脉,也正是那个时候,我被送给了赵谨言,他们俩虽然都是赵沐的帮手,可是却并不和睦。准确的说,几乎是针锋相对。” 崔大人看崔敏哀伤的模样儿,制止了她:“不要再说了,这些事情,不要早说了。” “不!”崔敏不肯停:“我是个蠢货,真的,很蠢。我做了一个奸细最不该做的事儿,我爱上了赵谨言,赵谨言那时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他完全是撑着最后一股气,他身体本就极其不好,为了赵沐的登基,更是耗费了许多的心血,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几近油尽灯枯,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爱上了他。我甚至为了他背叛了傅时寒,正是由于我的背叛……”崔敏哭着靠在崔大人身上,“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小弟,正是因为我害了小弟,我不能原谅自己。你知道么?所以这次我重生了,我既然重生了,我就一 定要护好你们。” 崔大人震惊的看着崔敏,他从来没有想过,崔敏这样的执念竟是因此。他缓了好半响,言道:“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崔敏摇头:“不,不是的。赵谨言熬不过去,终究是过世了。”她哭着看崔大人:“你知道么?不管什么时候,我一直都没有办法恨他,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他临死前还为我筹谋了,爹,你知道么?我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害了小弟。正是因为赵谨言最后的帮忙,我才找到了小弟,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救他。我只能为了小弟再次回到傅时寒的麾下。我入宫……我入宫服侍赵沐。我重新成为了一个女奸细,可是赵沐他也知道我的来历。我机关算尽,可小弟终于还是死了,而我自己……我也终究是被傅时寒杀了。他用杀我,让另一个人获得了赵沐的信任。我知道的,傅时寒……他想的是篡位。” 崔大人厉声:“敏儿!”缓和一下,“敏儿,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 “爹,相同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我不能嫁给赵谨言,如果注定不能有爱,那么我宁愿不嫁给他。不承受那样的痛苦,重生以来,太多的事情让我不明所以,许多事情都变了。赵谨言身体没有那么弱,也离京了那么多年。李素问提前出现;赵瑾没死;连赵滢月都没死,一切都变了,我其实更怕。爹,我也迷茫。” 崔大人当机立断:“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敏儿,既然一切都不同了。你就要向前看,爹不希望你只被前世困住,整个人走不出来,你自己都说了,现在与前世已经不同了。” 崔敏看崔大人,不言语。 “敏儿,你处处想与前世不同,可是你就没有想过,很多事情已经变了,你也变了,不会有相同的轨迹让你跟着走的。” 崔敏望着窗外,窗外生机盎然,她垂下眼睑。 “你要向前看,上天有好生之德,重新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又何苦拘泥于前世不能自拔呢?”崔大人言道:“爹早就想与你谈一谈了,如若你一直这样,难保整个人不会崩溃,爹不能看着你如此。” 崔敏整个人难得的迷茫:“真的可以么?真的可以重新走一次么?” 崔大人摸着她的头:“自然可以,老天重新给了你这个机会。就是让你好好的过。你不能辜负这个机会!” 崔敏默默的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待到晚饭之后回府,阿瑾拉住时寒,悄悄的耳语 :“那个崔敏,上次我与你说过,她怪怪的你可有查出什么?” 时寒笑眯眯:“这些事儿,你也好奇。” 阿瑾正色:“她喜欢我哥哥,我看出来了,刚才那抹爱慕,全然掩藏不住。我哥哥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我可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所以,一定有问题。” 时寒看阿瑾这样警惕,欣慰:“你倒是聪明,确实,我调查过了,这个崔敏确实有点不对劲。从一年前开始,她所有的行为都有许多的古怪,可若是有人假冒,又是不然。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问题。” 阿瑾迟疑了一下,又想崔敏的行为,皱眉:“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时寒笑了起来:“你又能想出什么呢?” 阿瑾歪头,笑意盈盈:“你又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要知道我可是经过你培养的呢!你教了我这么久,总要检验一下成果,我想,崔敏的事儿我大概有点眉目。” 时寒挑眉看她,等待她接下来说,阿瑾摇头,不肯继续言道:“你等等我。我总该好生的想一下。” 时寒点头,“好!” 其实阿瑾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也许……崔敏并不是他们所见到的这般。她能想到的是……重生! 既然她能穿越,别人自然也能重生!崔敏不可能真的爱慕她哥哥,两人几乎素不相识,她不可能有这样深的情感。 想到这里,阿瑾竟是有点担心起来,要知道,她哥哥就要成亲了,如若崔敏使出点别的计谋进行破坏,那么可就是大问题了。 待阿瑾回到房间,还在琢磨这些是非。不过她倒是没纠结太久,崔敏这样勾引赵沐,几乎满京城都知晓,相比下来,也断不会来破坏她哥哥什么了。 “郡主,可是有什么不对?”阿碧跟在阿瑾身边,担忧的问。 阿瑾摇头:“没事,你安排人去调查一下崔敏,我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来。” 阿碧言道:“是!” 隔日,阿瑾便是得到了阿碧的禀告,崔敏几乎每隔几日就会出现在清隐寺,这点倒是不需细查,阿瑾含笑:“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去清隐寺参拜一下吧。” 阿瑾并不耽搁时间,想了便是这样做,她从来不会让安全隐患持续,见一见崔敏,是最合适的举动。 “哦,对,你去请傅公子,让他陪我去清隐寺上香。” 此 时时寒刚下早朝,准备回府处理公务,就见六王府的小厮已经等在那里,见傅时寒出了宫门,立刻上前。 大家眼看傅时寒带着笑意跟着六王府的小厮离开,皆是啧啧称奇,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时寒抵达六王府时,阿瑾已经等在了门口,他伸手伏低做小,“小郡主请吧。” 这时他已经知道,阿瑾要去见崔敏,阿瑾将手放在傅时寒的手上,借着力道上了马车,“时寒哥哥要不要一起?” 时寒点头:“那是自然,我……十分虚弱呢!” 虚弱的人可不能骑马!嘎嘎! 门口小厮皆是垂着头,不敢多言一句,呵呵,虚弱!呵呵呵! 两人悠哉的来到清隐寺,倒是全然没有想,两人这样出门带来的影响。不过大抵就算想到了,这两个人也是浑不在意的,他们并非世俗之人,从小到大又是一直亲厚,倒是一直一如既往,不曾因为长大又半分的疏离。 待阿瑾到了清隐寺,崔敏也已经到了,阿瑾一番参拜,来到后院休息。果不其然,与崔敏巧遇,崔敏这几日因着父亲的话十分的迷茫,只想着能来这里静下心,可是倒是不想,竟是会遇见六王府的嘉和郡主。 不过她立时便是上前:“崔敏见过郡主,竟是不想,在此处遇见郡主,真是太巧。傅公子好。”又与傅时寒点头。 傅时寒十分冷淡,面无表情的。崔敏立时想到前世的情形,竟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如说前世谁最让她害怕,那必然是傅时寒莫属。 而原本该和傅时寒针锋相对的赵谨言,竟是成了他的好兄弟,而谨言世子本该过世的妹妹更是与傅时寒仿若一对。 阿瑾笑看崔敏,言道:“不知,崔小姐是否有空呢。嘉和倒是想着,请崔小姐品一品茶。” 崔敏看一眼两人,“那崔敏,却之不恭了。”她坐在圆桌旁,如若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嘉和郡主是在这里等她,那么她也是蠢的不可救药了。 阿瑾点点时寒的手:“你去那边,我们是姑娘,要说些体己话。” 时寒:“好!”乖得仿佛是一只柔顺的猫咪。 阿瑾又将阿碧和崔敏身边的小翠遣开,只两个人坐在那里,崔敏连忙动手为阿瑾斟茶,阿瑾看她娴熟的动作,言道:“你这技术,没有个十几年二十年,很难养成啊。” 崔敏一怔,随即笑的不甚自然:“臣女自小喜好茶道,一直练习 ,多谢郡主夸赞!” 阿瑾:“可我说的,可不是从小到大,而是——前世今生!” 崔敏脸色刷的白了,她看阿瑾,整个人都颤抖不止,“郡主……郡主说什么呢?崔敏,崔敏听不太明白。” “你要是真的听不明白,就不会吓成这样了。崔敏,你重活一世了,对吧?”阿瑾神情十分自然,一点都不似崔敏那般。 崔敏捏着帕子,她想镇定,可是却镇定不下来,想张口,又觉得自己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其实你有很多破绽,只要大胆一些敢想,就一定会想到一切。”阿瑾继续言道,她看崔敏那难看的脸色,并不停下话茬儿。 “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大哥,就算见过,也不过是百花会见过那么一次,但是你前日……许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神,眼神里浓浓的感情藏都藏不住。那不是一见钟情该有的情谊。你也不认识傅时寒,可是你看他的时候,眼里的恐惧,颤抖的手,也都说明,傅时寒是一个令你觉得可怕的存在。最后,最后是你对皇叔的勾引,这世上,可没无缘无故的爱,而且,你眼里也根本没有爱意……崔敏,这些都是疑点,你自己觉得你做的毫无破绽,可是却已经破绽百出。”阿瑾故意刺激她,看她更多的反应。 崔敏咬唇,整个人恨不能缩的见不到人。 “你重新活过一世,你所知道的,就是上一世的人,对吗?” 崔敏依旧不说话。 “我说对了,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崔敏瑟瑟发抖,远处的时寒看这边的情况,微微眯了眯眼,他家小阿瑾,能耐了啊! 阿瑾就这样等待崔敏的开口,好半响,崔敏终于缓和过来,她抬头问她:“你,你也是重生的么?不对,你不是!”她首先自己否定了这一点。 阿瑾挑眉:“你又怎么肯定,我就不是呢?我前世……我前世是个什么样子?在你那一世。” 崔敏咬唇,实话实说:“你一岁左右就死了。就算你是重生的也不会对,你才一岁,根本不会有任何记忆,所以你不是。”她虽然害怕,但是还没有崩溃到丧失所有理智。 阿瑾摩挲着杯子,想着她的话,一岁左右就死了呀!那是说,如果不是她穿越,真正的小乖,真正的阿瑾,在一岁那次就会死掉? “我不会将你是重生的这件事儿说出来。我甚至不想知道谁登上了皇位,谁算计了谁,我只要你 做两件事。” 崔敏捏着帕子,言道:“郡主请说。” “第一,不管你与我哥哥前世有什么纠葛,我不想看见你破坏他与素问姐姐。更不想你出现在他们身边,给他们造成任何困扰。”阿瑾正色言道,她哥哥小时候就一直病痛缠身,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娶自己喜欢的姑娘,她绝对不能让所谓知晓前世的人来破坏。如若真的会按照命定的轨迹走,那么就不会有她这个穿越党。 崔敏一滴泪落在杯中,她坚强的抬头:“我做得到,我既然勾引了赵沐,就没想着能够再续前缘。不管前世如何,一切都过去了。” 阿瑾点头:“那么第二,我不想看见你利用前世所知道的一切来左右可能的事态发展。当然,也未必会有人给你这个机会,可是我不想看见。” 崔敏咬唇:“我也不会,就如你所言道一般,根本不会有人给我这个机会,我想做的,只是保命。保住崔家的命,我不想我的亲人再次一个个惨死。” 阿瑾难掩心中的惊讶,她看着崔敏,崔敏并没有错开视线,而是认真的说:“皇位之争,太过可怕。上位者自然是无所谓,可是我们终究是小人物。我想的,也只是活着。” 崔家是支持二皇子的,可是崔敏说,他们家被人害死了,这点让阿瑾瞬间明白过来,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活了,那么蝴蝶效应,很多事情都不同。她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你听过蝴蝶效应么?” 崔敏看她,愣住。 “如果听过就该明白,很多事都会变了。” 崔敏茫然的点头。 “我为什么根本就不想问你那些争夺皇位的种种,因为我明白,既然你能重生,很多事情必然就变了。”阿瑾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崔敏:“其实就算你做你自己,事情也未见得就会如同以前一样。当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要确定的,是你不要影响我的家人。” 崔敏:“多谢嘉和郡主指点。”停顿一下,她疑惑问道:“你为什么没有一点吃惊?” 阿瑾挑眉:“我为什么要吃惊?重生而已,我也不信你能翻出什么大浪。不过,你最好还是略微注意一下自己,这么美的人,如果死了就不太好了。” 崔敏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她笑:“和郡主说话,真的十分舒服。” 阿瑾:“你确定,不是因为我没有对你动杀机让你觉 得舒服?” 崔敏摇头:“自然不是的。郡主聪慧伶俐,许是蝴蝶效应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您。”她勾起嘴角,心情似乎放松了许多。 “蝴蝶效应不蝴蝶效应的,也没什么。我相信,很多事儿都把握在自己手里,我也相信我身边的人。”阿瑾摆手:“时寒哥哥,我们走啦!” 崔敏忍不住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怕他?” 阿瑾纳闷的皱眉:“你怕他。他对你们不好,又不代表对我不好。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时寒哥哥最疼我了。” 崔敏一怔,随即喃喃:“是呀,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很喜欢你,一切都不同了。” 嘉和郡主没有死,她和傅时寒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傅时寒对她倾入了全部的心思,所以傅时寒根本就没有像前世一样孑然一身害死那么多人。不仅没有害人,他还为赵谨言找到了李神医。赵谨言身体没有那么差,滢月没有因为六王府不受待见而被人挤兑,进而意外身亡。如此一来,也没有让赵谨言走上前世的路,只要有一个人变化,那么就全都不同了。 时寒来到阿瑾身边,“可以走了?”虽然并没有多少笑脸,但是却难掩眼中的温柔。 阿瑾点头:“走走走,崔小姐,我们……改日再见!”京城虽然不小,可也不大。京中的贵族少女圈子也就这么些人,总归是会再次见到。 崔敏起身:“郡主慢走。”待阿瑾与时寒一同走出院子,崔敏突然言道:“多谢郡主今日的相助。崔敏记得您的好。” 阿瑾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回头,不过倒是伸出帕子挥了挥。 崔敏望着阿瑾的背影,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翠靠近:“小姐,可是出了事儿?” 崔敏摇头,她望着晴朗的天空,越发觉得心情平静:“你说,嘉和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翠歪头想了想,言道:“外面都说,嘉和郡主十分张扬。可是奴婢觉得,郡主这样很好。” “哦?为什么?” “嘉和郡主是天之骄女啊,连所有皇孙都敌不上她在天家面前有面子。好的出身,好的容颜,身边又有傅公子一直守着,这样全然就是人生赢家。人家不张扬,谁还有资格张扬呢!”小翠继续言道:“而且呀,我觉得,嘉和郡主眼神清澈,眼睛好看又清澈的人,一定不是坏人。”小翠有几分天真。 可是崔敏却 觉得她说的太对,“是呀,眼神好看又清澈,一定不是坏人。” “我们回府吧。”她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 “你与她谈了什么?我倒是觉得,她似乎松了一口气。”时寒问道。 阿瑾俏皮的言道:“我答应了她,不能说。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倒是觉得,她没有大问题。” 时寒挑眉问:“你又确定了,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的妇人之仁害了人?” 阿瑾笑:“那你就差人盯着她呀。不过我相信她翻不出什么浪,而且,她自己也不想翻出什么浪。”崔敏为了家人的康健,甚至可以放弃那些情爱,这样一个女人,能做的终究有限。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阿瑾低头,看见地上慢悠悠爬着的小蜗牛,低头将它拿起来,蜗牛立时钻到了壳里,不肯出来。阿瑾语重心长的言道:“现在的崔敏就是这只小蜗牛,她以为,自己做对了,躲在壳里就能安全,却不知道,有心人只要一踩。她就会喀嚓,死掉!所以崔敏一点都不可怕,甚至连一个威胁都不是。因为你要弄死她,易如反掌。可是她却没有弄死我们的能力。” 时寒将阿瑾手里的小蜗牛接过,放回了路边的草丛:“你这比喻不怎么好,不过我倒是有点明白了。我们回去吧。” 阿瑾:“天气这么好,我们散步下山吧。” 时寒:“一切都听您的,嘉和小郡主。” 阿碧:完了……世子爷他们又要生气了。明天外面该传成什么样啊!呜呜! 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丁看这二位完全不顾绯闻,悠闲的下山,都在默默揣测,是不是他们又要放大招,可是,六王府的滢月郡主还没成婚,嘉和郡主就成婚,这不合情理啊! 见过了崔敏,阿瑾的心总算落了地儿,不过她也不是傻子,虽然说蝴蝶效应了,很多事情发生变化,可她还是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其实崔敏的做法让很多事儿都摆在了台面上。例如,她为什么要不惜毁掉自己名声也要勾引齐王爷赵沐! “时寒哥哥。”阿瑾斟酌一下开口,“你觉得,皇叔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时寒审视她:“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笑了笑,时寒将路边一株红彤彤的小花摘下,别在了阿瑾的头上,“恩,这样很好看。” 阿瑾:“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时寒囧:“小孩家家的, 还知道这些。” 阿瑾看出他不想谈论赵沐,不过她才不就此打住呢。 “我问你呢,你说,皇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寒笑了起来:“赵沐么?赵沐算不得是一个好人,但是也算不得是个坏人吧。他有他的无奈。赵沐未见得就是真的这样游戏人间,可是他不敢做一个能人。如若那般,未见得皇上就会容得下他,退一万步讲,皇上容得下他,你觉得,将来的新君,他的堂兄能容得下他么?皇家的感情,最是难说。这样每日游戏人间,放纵生活,许也是一种另类的洒脱。他年少之时与苏青眉情投意合,可苏青眉却嫁给了五王爷,而今,他大抵也是看开了。当然,这一切也许都是他做给我们看的表象。也未可知的。” 阿瑾嘟着小嘴儿:“我总觉得,崔敏给了我一个暗示。” “暗示什么?” “暗示,皇叔没有那么简单。你也没有。”阿瑾看傅时寒,拉扯他衣襟的一角,小女孩儿一样:“时寒哥哥才不是大坏蛋呢,对不对!” 傅时寒黑线,不过还是温柔的笑了起来:“不知道哎!” 阿瑾耷拉下脑袋。 “不管阿瑾怎么样,时寒哥哥都会守护在阿瑾的身边的。” 阿瑾:“你这话……怎么这么肉麻呢?”阿瑾皱着小眉毛,笑问。 时寒:…… “原本温馨的气氛,被你一下子破坏了。”时寒叹息言道。 阿瑾咯咯的笑,快走几步,之后回头:“时寒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适合走温情路线呢。张牙舞爪,阴险歹毒才是你的本色啊!” 傅时寒一怔,也跟着笑了起来,“阿瑾就是这样懂时寒哥哥,时寒哥哥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将阿瑾拐回家,一起为非作歹呢?” 阿瑾认真脸:“我这样乖巧,才不是那样的人。” 时寒:“恩,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专干那样的事儿……” 阿碧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就觉得,这两人的聊天内容,怎么就辣么惊悚呢,她真的承受不住啊! 两人边说边笑,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风景。 待到回府,六王妃才知道阿瑾与时寒出门了,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在六王妃心里,傅时寒是最好的女婿。 她只是交代:“你哥哥和素问姑娘的婚事已经定好了。改日你也带她出去转转。” ☆、第90章 4.3 时寒与阿瑾两人一同去拜佛,之后更是孤男寡女的散步下山,这流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旁人可以当做津津乐道的话题,但是谨言不能啊,虽然傅时寒这个小子从小就在他妹妹面前转悠,一副“我是你妹夫”的架势,可是作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他还是觉得,这样轻易就让妹妹这个小天真被傅时寒这只大灰狼叼走,是万万不能的。 “阿瑾年纪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莫要单独和男子出去,哥哥不放心。”谨言语重心长交代阿瑾,阿瑾疑惑:“我没和男子单独出去啊?” 谨言哽住,无语问苍天,他的妹妹怎么就这么蠢萌,果然人家老话儿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他妹妹小时候辣么聪明一个小不点,现在竟然傻里傻气,一点该有的警惕性都没有。当哥哥的真是无限心酸。 “傅时寒不是男人么!”谨言指控。 阿瑾长长的“哦”了一声,疑惑道:“可是,时寒哥哥又不是陌生人。”她用手肘拐了拐谨言,低声言道:“哥哥是不是快要成亲了,心情比较焦虑?你别想太多,你和素问姐姐会幸福的。” 谨言愤怒:“我能娶素问是我修来的福气,我有什么可焦虑的?倒是你,你这样笨,我怎么能够放心的下。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是那么天真,我这哥哥的,少操一点心都不行。”赵谨言化身暴躁大婶,不断碎碎念。 六王妃拉着素问的手笑言:“你这孩子也莫要担心太多,谨言这般,必然是因为能够娶到你,太过高兴,因此才是这般激动。” 素问看谨言暴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妃放心,我不会多想的。”旁人不了解赵谨言郁闷什么,她却是一清二楚的,总归是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八年的。六王爷不靠谱,谨言对母亲和妹妹都十分的关心,不遑是阿瑾,滢月也是一样,谨言时时刻刻都怕她们受了欺负。 谨言看大家都不理解他,妹妹单纯,娘亲竟是也如此,他更是生出一股子要更加强的豪气来。 “算了,说了你们也是不懂。”他一挥手,转身出门了。 看他这样来去匆匆,阿瑾摇头:“我哥哥果然是婚前综合症了。” 时寒垂首笑,并不表现的特别在意。 成亲要准备的东西不少,素问并非京城人士,也没什么亲戚在这边,自然都是由六王府准备,如若一般人家姑娘,怕是就要觉得低人一等,只是李素问倒是丝毫没有这样的 想法,整个人都不当成一回事儿。许多事情上也不较真,若说喜欢,那便是整日的捧着医书看,偶尔又会在小院子里晒草药。 六王妃也并非老年,倒是也不要求她必须快些学了管家。总归她还可以慢慢教的。只是素问总该有些自己的首饰。 阿瑾领了母亲的命令,带着李小姐出门,什么?你说为什么不选滢月?嘎嘎,滢月还在家里批八字呢!她出门少,对外面也不熟悉,自是比不上阿瑾这每日出去瞎跑的丫头。 李素问收拾妥当便是跟着阿瑾出门,两人上了轿子,她好奇问道:“之前不都是将人叫到府里挑选的么?”她是真的询问,并非想拿架子。 阿瑾笑嘻嘻:“叫到府里,自然是走王府的公帐,那些人自然也清楚,这些都是王府出的银子,虽然他们大抵不会胡言,但是难免有那么一两个嘴碎的。可是去外面就不同了,这是素问姐姐自己买的东西。” 李素问不怎么明白,她疑惑的想了一会儿,问:“所以呢?” 阿瑾言道:“也没什么啦。素问姐姐就当是陪阿瑾出来转转。我要做购物狂!”阿瑾握着小拳头挥舞。 素问笑了起来,言道:“你详细与我说说吧。我总归也不能一辈子不出门。有些事儿,总归要经历,如若我早些成熟会让谨言和王妃更轻松,那我一点都不介意这么做。” 阿瑾觉得,他们真的有点小看李素问了,她虽然久居山林不谙世事,但是她适应能力却很好,观察也细致,不管对什么事儿都有自己的看法,只要她们稍加点拨,她就会不逊于任何一个名门小姐。 其实阿瑾知道,整个京城之中,最不像闺秀的闺秀便是她了。 “其实就是京中女子,还是挺讲究身份地位,除却夫家重要,娘家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如若素问姐姐所有东西都是出自六王府的帐,难免会被一些小人看轻。” 素问:“那出了,就不会看轻么?” 阿瑾:“不是,一样会。不过你不需要认为是自己的原因。你看我爹爹,他是王爷,一样有人看轻他,觉得他不学无术,没啥能力,还死好色……” 素问笑了出来:“那就没有关系呀?我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阿瑾拉住素问的手:“出来买,你是用你自己的银子。” “可是大家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阿瑾笑了出来:“这就是关键所在,为什么要做这样多此 一举,做这样人人都知道的事儿。那便是要告诉大家,在我们六王府所有人心里,你是重要的。我们乐意这样拐个弯给你做脸面。而不单单是外面传言的那样,是因为你会医术,亦或者其他。” 李素问终于懂了,感慨:“也就是说,这样绕来绕去,其实就是给人看。让人知道你们六王府的心思。” 阿瑾点头:“对呀。” “果然这尘世,十足的复杂。”素问难能腼腆的笑了笑,“我爷爷那时就说,外面的人心眼多着呢。我出来,少不得要吃些亏。不过吃亏没有关系,不说话,多做多看就是了。总归谨言会护着我。谨言是个好人,六王妃又那般的和善,旁人不将我当一回事儿,我也不需过多理会,他们又不是什么顶重要的人。” 阿瑾:“那李神医有没有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不是看起来是个超级大美女?” 素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爷爷说,那个小郡主……皮的跟猴子一般,你将来有了孩子,可不能放在她身边,迟早要教坏的。” 阿瑾黑线……孩子!想的可够早的,哎,等等! “你的孩子一定是我的侄儿耶。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他一起玩儿。李神医欺负人。”阿瑾故作生气的叫嚣,惹得李素问笑得更加厉害。 两人说笑的功夫便是到了首饰铺子,阿碧掀开轿帘,伺候两人下马车。 “这是翡翠楼,京中一般高门贵女如若出门逛首饰铺子,一般都是这家。他家花式很新颖的。”阿瑾介绍道。 素问抬头望去,就见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她迟疑一下问道:“这是……” 阿瑾点头:“这是天家的字。难不成,你以为有人敢和天家重名么?” “怪不得红火。”素问也不是傻瓜,皇上都能来题字,可见这翡翠楼必然不是一般人开的,但是她倒是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只是跟着阿瑾登门。 铺子里的小二见阿瑾等人进门,小跑过来:“小的见过嘉和郡主。”打量一下李素问,笑言:“这位小姐想必是从外地进京的。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这是李小姐。”阿碧言道。 伙计立时:“原是李小姐,两位快里面请。”伙计了然:“我们前些日子刚出了一些新的款式,顶好看呢。如若是一般人,我们是不随意卖的。嘉和郡主身份尊贵,自然不同。” 阿瑾:“我看你也不用卖东西了。说书更赚钱。” 伙计笑:“那小的见天儿的在六王府门口说书给嘉和郡主听,也图一乐呵。” “你这样能言善辩,怕是你们东家可要和我生气了。” 素问料想,这里的主人一定和阿瑾极为熟悉,虽然阿瑾平易近人,可到底是郡主之尊,并非何时都会这般与人说笑。 “我们东家说了,郡主好才会大家都好。”伙计笑言。 李素问迟疑一下,问身边阿碧:“这家铺子的主人,不会是傅时寒公子吧?” 阿碧笑言:“正是的。” 伙计笑着将阿瑾与李素问引至雅室,言道:“两位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来。” 翡翠楼其实是傅时寒的母亲景黎夕所创办的,当时甫一开业便是风头无二,后来景黎夕出嫁,景丞相便是将这个首饰楼作为陪嫁之一给了她。再后来景黎夕离开傅家,也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嫁妆。她过世,更是将所有的私产都给了傅时寒。 “这里装潢很特别。” 阿瑾点头:“是呀,据说这是当初傅夫人设计的,二十多年过去,并没有重新修整一次。” 景黎夕是穿越党,这里准确的说,可现代那些名贵的珠宝店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景黎夕倒也是个善于做生意的,虽说是现代风格,可是又融会贯通了许多这个时代需要的避讳,这般看着,十分的得体。 “二十年那么久,看着还是很好!”李素问真是有些惊奇了。 阿瑾笑:“时寒哥哥的娘亲很厉害的。” 李素问微微垂首,笑了起来。 “我就说……”门被人推开,阿瑾侧头看,见是一个并不认识的男子,男子甫一推门,便是惊艳的看着李素问。 素问并不似京中女子那般浓妆艳抹,相反的,她空灵的脸蛋儿只擦拭了些口脂,如斯美人微微垂首浅笑,当真是美的不能再美。 男子搓手:“这位小姐不知是哪家的呀?”他几乎毫不犹豫就进了门。 阿碧与阿屏立时上前:“还请公子出去。” 这人唤作苏斌,正是五王妃苏青眉的弟弟,往日在京中也是张扬跋扈惯了。丝毫不将两个丫鬟放在眼里,厉声喝道:“你们给我滚开,知道我是什么人么?竟敢挡在小爷前边。” 阿碧:“公子又可知我家小姐是什么人。还请您不要放肆。” 苏斌笑的十分下作,他色眯眯的盯着李素问, 视线几乎胶在她身上:“你家小姐不是京中人士吧?我怎么从未见过呢!”他上下打量李素问,见她打扮的颇为素净,更是认准了,这并非什么惹不起的人物,更是恨不能用视线扒了李素问的衣裙。 “滚出去。”阿瑾起身,冷言看着苏斌,语气十分冰冷。 苏斌这才将视线打量到阿瑾身上,这一看,不禁啧啧:“我竟是这样的好运,遇到一对这般貌美的姐妹花。怎么?我只看你姐姐,你呷醋了不成?你放心好了,哥哥也疼你。你们是哪家的姑娘?”说话间,就要伸手摸过来。 阿碧立刻拍掉苏斌的手:“大胆狂徒,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还不待说完,就被苏斌打断。 他怒目看阿碧:“你这丫鬟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打小爷我。你可知,小爷我是什么身份。” 阿碧正要继续说,阿瑾开口:“你是谁?” 苏斌以为她怕了,仰首挺胸:“我乃是苏府的嫡出公子。”言罢,问道:“不知姑娘叫甚闺名?这京中,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姑娘。呵呵,人人都言道我苏斌是一表人才的好公子。” 阿瑾冷笑:“苏斌,五王妃苏青眉的弟弟。” 苏斌喜上眉梢:“你听过我的名字?没错,家姐正是五王妃。这个姑娘当真是美人啊。……”言罢,就要伸手摸上李素问。 伙计阿三回来便是见到这样一幕,顿时心惊肉跳,他嗷了一声,冲了上来:“苏公子,还请您快些出去,这里不是您能来的地方。”一时的小失察,竟是出了这样的纰漏。 苏斌可不管那些,一个耳光便是甩了上去,伙计阿三被打翻在地,他叱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坏小爷的好事儿。” 言罢,直接上前,眼看要拉住李素问的手,却被她一下闪过,之后一个旋身,将他踹倒墙上。 苏斌还未察觉发生了什么,便是被揍倒,他顿时怒了:“你这小贱人,大爷我好生和你说话是看的上你,你竟敢如此不识抬举,看我不将你带回府好生□□一番。你辣,你越是辣,大爷我也是能收拾好你。” 阿三大喊:“来人!有人闹事。”这首饰楼来的俱是显贵,鲜少有人如此,他们的侍卫只是为了保证银楼的安全。今日倒是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阿三喊完,顿时便有人冲了进来,苏斌见人多,冷笑:“怎么?你们还想动武不成?就算是傅时寒在此,他也未必敢惹小爷我,你们这些又是什么东西。”他爬起身,不甘 示弱。 阿瑾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她看苏斌,柔声言道:“傅时寒不会拿你怎么样?你真的确定么?他是当朝三品官员,你呢,不过是一个挂名的纨绔子弟罢了,你真的觉得,你姐姐做王妃,你就能横行上京?” “你这小贱人,你不要以为有人,我就怕你。你这样推崇傅时寒,该不会是与他有一腿吧?想不到小小年纪,竟是如此放……荡。”苏斌口吐污言秽语,“我告诉你,他傅家就没什么好东西,老子愚蠢,儿子冷血,小小年纪就敢弑杀祖母与父亲妾室,真当没人知道了么?这几年倒是装成好人的模样,当真是可笑,我……” 不待苏斌说完,阿瑾直接将茶杯摔到了他的身上。苏斌跳脚:“小贱人,你……” “掌嘴!”阿瑾说完,阿碧几乎毫不犹豫的上前甩了苏斌一个耳光,苏斌就要反抗,翡翠楼的人立时将他按住,苏斌:“你……” 阿三面无表情:“苏公子,您还是不要说了。我们东家不能对您怎么样,这位可不一样。” 苏斌:“这京中,我怕什么人,当心我告诉我姐夫,治你们一个藐视皇族的罪名。” 阿瑾顿时笑了起来,她看着苏斌问道:“藐视皇族?我倒是觉得,这罪名按的极好。” 苏斌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但是却有说不出来,他继续虚张声势:“我告诉你,现在你们给我跪下好生的斟茶道歉,我倒是可以原谅你们,如若不然,那么可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假借皇室的威名在外面为非作歹,倒是不知,你姐姐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还是说,她是默许了你这样做。”阿瑾冷眼看他:“有时候,人还真是别太托大。” “你,好你个大胆的丫头,竟敢看不起我姐姐,看我不治你的罪。你别想活着回去,你说,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姑娘!”苏斌愤怒。 阿瑾交代:“去给九城巡防司的朱大人叫来,就说我遇袭。” 苏斌:“你……你到底是谁!”好端端的就去唤九城巡防司,这总归不是正常姑娘会做的事儿。不过他倒是也不怎么怕的,前些年,长兄过世,徒留嫂子与小侄子。侄子还小,家中父母也只他一个儿子了,本就是小儿子,现今又是独子,可十分的重视。这么些年,也是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事儿,就算惹了什么不好惹的,也俱是压了下来,正是因此,他越发的嚣张,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不多时,就看九城巡防司的朱大人小跑过 来,一见是朱斌这浑人,恨不能瞪死他。 他跪下:“下官见过嘉和郡主。” 朱斌顿时瞪大了眼睛,他颤抖着手指阿瑾:“你是……你是嘉和郡主赵瑾!” 阿碧随手便是一个耳光,她叱道:“郡主名讳,也是你这样的小人可以称呼的么?” 朱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都是……都是亲戚。这件事儿就算了、算了吧。”当真是无耻之极。 阿瑾冷笑:“哦?你想的倒是不错!” “你们这是干什么!”苏斌的妹妹苏柔久不见兄长,又听说这边有事儿,便是赶了过来。苏斌被按在地上,身上俱是茶水,又被阿碧甩了两个耳光,整个人看起来颇为凄惨。 她见哥哥这般,顿时哭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欺凌人,你们可曾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苏柔连忙上前扶苏斌,但是翡翠楼的人却并不肯松手,她恼极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阿碧得了主子的意思,言道:“苏斌冒犯郡主,朱大人会好生处理这件事。” 苏柔听了,又看哥哥,苏斌似乎对这个妹妹还是有几分怕的,他立时:“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走错了房间。哪里会冒犯郡主。” 苏柔立时言道:“我哥哥只是走错了房间,你们不要误解他。如若有什么冒犯,苏柔在这里给他赔不是了。”苏柔微微一福,继续言道:“只是,就算他无意冒犯,你们也不能这样打人。普天之下,皆是王土。你们这样仗势欺凌他人,似乎也失了皇家风范吧。” 阿瑾听了,只觉得好笑,这人自说自话什么呢!他们犯了错,倒是一副自己欺负人的样子,当真可笑。 阿瑾挑眉:“我就是看不顺眼想揍他。那又怎么样呢?”她掰手指。 苏柔愤怒的扬起一双美目:“堂堂郡主,倒是这样嚣张跋扈。果然名不虚传。” 阿瑾被气笑了,一进来就表明身份,问人家认不认识自己,这样的人倒是好意思说别人张扬跋扈,仗势欺人。她也是醉了! “别说他惹了我,就算没惹我。我想揍他,也可以随便,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刚才在这里么?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一进门就企图以势压人的不是你么?我告诉你苏柔。就算五伯母在这里,我也不会放人。整个翡翠楼的人都可以证明,是这个人,你的好哥哥苏斌企图袭击我与李小姐。我是御封的郡主,而李 小姐虽然没有诰命在身,但是她可是天家金口玉言,圣旨封下来的世子妃。他既然大胆,就要承担大胆该有的后果。往日里便是听说苏斌此人借着五王府与五王妃的势到处欺男霸女,我原以为,一切都是传言,今日看着,可不正是如此。如若任由他这般下去,我们赵家的脸就要被这个不知耻的玩意败光了。至于你……”阿瑾皱眉:“给我滚远点,我不乐意搭理你,都是些什么东西。” 阿瑾这明晃晃的打脸,让苏斌和苏柔都白了脸色,苏柔流泪:“郡主出口恶言,难道您身份高贵,就要随意贬低他人么?” “朱大人,麻烦你差人护送李小姐回六王府,我要进宫。”阿瑾冷笑看他们:“你们不是说我张扬跋扈欺负人么?我偏是就要欺负到底了。如若不好好的欺负一下你们,倒是对不起仗势欺人四个字。” 苏柔顿时脸色更加苍白,几乎摇摇欲坠,人人都知道,皇上最疼爱的便是眼前这个小郡主,也正是因此,才使得她如此的跋扈。 “不,你不能……你……” 阿瑾这时又是一个单纯小姑娘的模样了,这小姑娘还有几分小脾气:“我就能!” “对,阿瑾能,阿瑾想做什么都可以。”清朗的男声响起。 傅时寒听说了这样的大事儿,迅速赶来,他依旧那副清隽的模样儿,万年不变的墨绿衣衫裹红边。若是旁人见了,只觉得不伦不类,可傅时寒偏不给人这样的感觉。倾长挺拔的身姿丰姿如仪。 他不急不躁的来到阿瑾身边,握住她的小手儿问道:“阿瑾可是吓着了?” 阿瑾摇头:“没有,这里是时寒哥哥的地方,我自然不会怕!”她可不觉得傅时寒这样拉着她的手有什么不对。 这样亲热的举动他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却是看红了苏柔一双眼,她之所以这样频繁的来翡翠楼,为的便是傅时寒这个人。虽然他风评并不好,但是上京的女子却仍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这样一等一俊美又惊才绝绝的男子,哪里还有第二人呢! 这也是她见了嘉和郡主便不喜的缘由,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傅公子的喜欢呢!还不是因着那样显贵的身份罢了! 人人都道京中女子婚配越发的晚,却是不想,京中俊美又有才华的男子也俱是单身。既然都是单身,谁人不想找最好的一个呢! “傅公子,您且来评评理。”苏柔咬唇一下,言道。且不说时寒,便是朱大人都无语了。他想,苏家真是要败了, 苏公子愚蠢好色也就罢了,这个苏小姐竟然也是一个棒槌。京中女子许多都对傅时寒有好感,可是却不曾主动,这是为何?她竟是全然看不清么?且不说旁人,就是天家……呃,傅时寒是天家都看好的孙女婿人选。这摆明了是当年娶不成他娘,如今要让他娶自己孙女,亲上加亲呢! 真是个棒槌! 傅时寒微笑看苏柔,言道:“你知道么?刑部有一种刑罚。就是为了让人死的痛苦,将他绑在椅子上,然后一层层的往脸上糊湿了的纸。” 苏柔和苏斌都有些发抖,不知道傅时寒为什么要说这个。 “这样人就会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喘不上来气,最后默默的死掉。而且这种死法,就算是全天下最好的仵作来验尸,也没用。”他依旧是那样温柔的笑,但是苏家兄妹二人却觉得浑身发冷,几乎不能动。 “你你你,你要草菅人命。”苏斌颤抖言道。 时寒微笑:“你胡说什么呢?有证据么?我只是说,有这样一个刑罚。我又不是刑部的人,怎么可能对你怎么样。” 他越是这样说,苏斌越是害怕,“我要见我姐姐,我要见我姐姐,你们不能带我走。” 时寒微微低下身子,十分客气的言道:“你放心好了。万不会随随便便对你做什么。要知道,本朝的律例,最是公正的。你尽可放心,总归不会让你死了还见不上你姐姐。” “傅公子为何要如此?我哥哥并没有恶意啊。你们不能因为护着嘉和郡主就这样指鹿为马。”苏柔觉得,自己该是好生与傅公子谈一谈,傅公子真的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如若一直这般,总有一天会被这个蛇蝎的郡主害死。 “您这样偏袒郡主,其实就是害她。”苏柔微微扬头,觉得自己正义凛然:“为女子者,该是温柔娴淑,便是不能如此,也要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万不能每日只想着出门闹事,看谁不顺眼就要将人家抓进牢中。这样的品格,只会让人觉得很可悲,而不会生出真正的敬畏。” 阿瑾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她理都不理这个苏柔,直接便是往外走,苏柔急了:“你怎么走了?” 这话问的。 阿瑾挑眉:“我去哪里,还需要告诉你么?你是哪位啊!真是有趣,再说如若想教训我,还是去给自己屁股上的屎擦干净再来说。真有意思,皇爷爷都不管我,你一个阿猫阿狗倒是来管我。” 苏柔被她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咬唇:“你 ☆、第91章 阿瑾想到会有人阻拦,但是万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傅将军。也就是傅时寒小同志的亲爹。朱大人带人离开,门口便是遇见了路过的傅将军,傅将军将人拦了下来,似乎有说请的架势。 朱大人觉得,他还是站在郡主这边比较好。毕竟,这个苏斌确实是个死不要脸的,如若真的让他一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说起来,他朱大人自然不必怕苏家,要知道,九城巡防司的职位也是不低。可是问题是,每次都是五王爷来说情,这就又不同了。虽然五王爷似乎也颇为心塞,可是既然他开口,朱大人自是不必言说其他,必须放人的。 而这次,傅将军拦住了朱大人便快速来翡翠楼堵嘉和郡主,只是这时阿瑾已然离开进宫,傅大人扑了个空,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进宫。 而此时,阿瑾正在宫中见皇帝,她板着一张小脸儿,十分的不乐意。 天家见她如此,言道:“是谁惹我们小阿瑾不高兴了?” 阿瑾愤怒:“有人打着我们赵家的旗号在外面欺男霸女。这次竟然还想调戏我!如若不是翡翠楼有护卫,怕是我们就要吃亏的。” 听了这话,皇帝顿时不乐意了,他收起了笑脸,问道:“怎么回事儿?调戏你?谁给了他这样的狗胆?” 阿瑾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将一切都说了出来,说完愤怒的言道:“你说说,这不是姑息养奸么?便是真正的皇家男儿,都并不曾如此,他一个纨绔子弟,竟是还敢这般。怪不得有人会说皇家如何如何,原来我们都是被这样的阴险小人带累的。” 阿瑾绝口不提五王爷如何,更是一点都不提五王妃。只说苏斌是个什么样子。 “还有那个苏柔,上来就想以势压人。见我们身份更高,转眼就改了口风,又说我们仗势欺人。我们仗什么势了。真正仗势欺人的到底是谁还未可知。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难不成,以为大家眼睛都是瞎的么?”阿瑾忿忿:“我看,我们皇家子弟的好名声,都是被这些十八线外的脑残亲戚败坏的。” 皇帝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言道:“这风气,是该好好整一整了。”敢欺负他们家阿瑾,他不戳死这厮才怪。 “启禀皇上,五王爷求见。”两人正说话,就听小太监禀告。 皇帝冷笑一声,言道:“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搬来救兵了。” 阿瑾也不言语,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 “不见。让他给 朕滚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孩子都知道不能败坏皇家风气,他竟是不懂。”皇帝真是中气十足。 小太监领命,迅速的出门。得了皇上的旨意,五王爷微微蹙眉,不过到底是没有继续在这里纠缠,既然皇上已经言道让他回府反省,那么他便是哪里也不能去。 这个时候五王爷倒是有点埋怨阿瑾小题大做,这样的事儿,既然苏斌已经报出名号,她便是算了也没什么。自己又哪里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少不得要好好感谢一下她。可她倒是好,直接将人交给了九城巡防司,看样子分明不想轻易就算了。 不过想到老六的性格,他又觉得,这似乎……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不靠谱的爹,就不要指望闺女靠谱了。想到这里,五王爷更是恨不能将小舅子拆成十八段,这个蠢货,每日不惹事儿似乎就不能出门。这下倒好,犯到了阿瑾手里,如若不是他的小舅子,他真是要唾一声活该。可是现今倒是不能,青眉愁苦哀求,他总归不能不顾,倒并非是夫妻感情多好,而是那是他的岳丈家,如若他管不了或者不管,也说明一个道理……他没有能力,这点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如今五王爷也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原本他是依附在四王爷之下,与他共同进退。可现在四王爷越发的不给力,五王爷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上位。 想到四王爷逐渐下滑的轨迹,五王爷突然一个激灵,觉得后领一阵发寒……似乎,似乎四王爷的衰败也是从惹了六王爷开始的吧! 而现今,他们虽然不是惹了六王爷,但是却惹了嘉和,这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家伙! 人家自然不怕啊,就如同当初在朝堂之上闹事儿的时候说法,他不觊觎皇位,这其实也就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个道理。 五王爷突然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重复老四的轨迹比较好,不然真是只有自己吃亏,六王府已经习惯了这些,可是他的名声可不能被败坏了。 恰在这时,刚才出去打听消息的探子也归来,低声在他耳边禀告一番。五王爷怒极想到,死的怎么就偏是有用的,这个蠢货怎么不死!真是祸害遗千年! 待到回府,五王爷整个人的脸色已经结成了寒冰,这个小舅子,往日里就只会给他添麻烦,现今好端端的竟然去翡翠楼闹事,就算这次闹的不是阿瑾,也是真的得罪了傅时寒的。这个时候,没人想得罪他。傅时寒时任中书令,说白了,也是最接近皇上,也最能预先得知消息的人。就算是他帮着老二 ,倒是也没怎么看他算计旁人,可是现下倒好。给傅时寒得罪了个底朝天。他原以为事情就算不如苏柔言道一般,也不会太差,但是刚才探子回禀,那蠢货竟是那般在傅时寒的店里瞎咧咧。 五王妃见他回来,立时迎了上去,“王爷。”微微一福,十分的柔顺。 不说旁的,单是看五王爷脸色,五王妃也会是明白了一二。她咬了咬唇,言道:“小弟……” “不要提你那个小弟了。” “姐夫,哥哥真的是无辜的,就是那个嘉和郡主她仗势欺人的。”苏柔可怜兮兮言道,“姐夫,你相信我。” 五王爷看苏柔那张娇艳的脸蛋儿,叹道:“阿柔你当时都不在场,又如何知道事情究竟如何。我知道你护着你哥哥,可是现今的情况是,那么多人,可都看见苏斌对阿瑾出言不逊。”停顿一下,五王爷声音大了几分言道:“你们觉得苏斌受了委屈,可是本王倒是觉得,受委屈的是我的侄女儿,不要忘记,嘉和可是我的侄女儿,你这样言道她的是非。我不爱听。” 五王爷面色更是冷凝几分,苏柔见他如此,不解:“姐夫……”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整个人楚楚可怜。 五王爷叹息一声,言道:“你哭又有什么用!好端端的,你又作甚要招惹阿瑾。我知道你担心你哥哥,可是哪里有这样的事。” 五王妃苍白脸色:“那王爷……可是,可是父皇不肯放了小弟?” “父皇没有见我。让我好好在府里反思。” 苏柔抬头,言道:“那嘉和郡主就这样一手遮天么?就算她是受了些委屈,可是她到底也是没有出事啊。现在哥哥确实实实在在被抓了进去。那九城巡防司的大牢,哥哥如何能够受得住?姐夫,求您了,求您救救哥哥吧。” “闭嘴。”五王妃厉声言道:“只手遮天,也也是读过书的,这样的话,怎么可以胡说。如若传了出去,你一个姑娘要如何自处。别人又该如何想我们五王府。你先回府,其他事情,我们会处理。斌儿往日里跋扈惯了,这次受些教训也好,免得让他以为,这京中是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我说过那么多次,他都不知道反省。这次对他也是好事儿。说不定,他就痛改前非了。” 五王妃十分平静,并不似苏柔那般激动,可苏柔听了这话,顿时眼泪更多,“姐姐怎么可以不管哥哥的死活!你是我们大姐啊!” “好了,我说,你现在回府。”苏青眉语气重了几分,“ 你听不明白么?回府!” 苏柔也是怕这个姐姐的,立时就变了脸色,她唯唯诺诺的看五王爷,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得微微一福,带着泪:“我知道了。” 苏柔离开,苏青眉握住五王爷的手,十分体贴:“如若这事儿让王爷为难,王爷就无须多做什么了。总归不能影响了你的。” 五王爷最欣赏苏青眉的便是这一点,十分冷静,做事情也不偏私,有自己的见地,如若不是这般,他怎会忍受她这么多年无所出。 “我不能走四哥的老路。既然想得到……更多。那便是要稳妥。嘉和不能惹,傅时寒也不能惹。虽然他们都是小辈儿,可是,谁让他们得父皇的喜欢呢!谋大事者,必然要多考虑。不过你放心,稍微等风声过过,我自然会将苏斌救出来。”五王爷坐到太师椅上,安抚道。 苏青眉点头含笑,“多谢王爷这样为我们苏家考量。是我们,是我们让您费心了。” 五王爷挥手:“算起来,他们也是我的家人,应该的。” 虽然五王爷如是言道,但是苏青眉是知道的,五王爷并不是这么想,亦或者说,他根本没将苏家放在眼里。苏家老爷子已经过世,她的祖父不在了,父亲并不十分能干。而能干的大弟……能干的大弟也因病去了。徒留一个纨绔无状的小弟,只会惹麻烦让他们善后,五王爷哪里会真心帮助他们家。 有时候人真的很难与命运抗争,沈美芙的父亲一样是不着调,甚至还差点干出宠妾灭妻这样的事儿,可是人家沈毅却越发的能干。沈阁老虽只是沈美芙的大伯,可是终究也能帮衬不少。可是她……她最疼爱,也最能干的大弟却过世了! 想到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可以坚持多久,不过现今,她却只能继续坚持!为了苏家,苏家的所有人! ………… 时寒虽然陪阿瑾进宫,但是并未见天家,待阿瑾出来,时寒含笑迎了上去,护送她回家,真是十足的好忠犬! 阿瑾:“时寒哥哥,我和皇爷爷通过气儿了,皇爷爷说,人就放在九城巡防司的大牢,任何人不能看。 时寒:“我觉得,这事儿你可以不用管了。” 阿瑾=口=,“为啥,我非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时寒顿时笑了出来,“那好,都听你的,我只是觉得,如若你爹出马,应该更加有效果!哦对,还有你哥哥!” #我家小 竹马最棒呆# 阿瑾:“时寒哥哥果然说的对。”与其她自己冲上去撕逼,倒是不如让爹爹出马,要知道,每次六王爷出马,场景都十分好看! 阿瑾觉得,自己是很乐意看戏的。 阿瑾乐颠颠:“那就告诉爹爹吧!” 这一句话,奠定了苏家悲催的现状。 果然,六王爷怒不可遏,谁敢欺负他的家人,真是不想活了啊。原本他对这样的事儿也不怎么上心。可是……可是哒! 自从上次为了阿瑾出头去六王府门口泼大粪,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大家热烈的视线,而他,很享受这个视线。 他甚至感觉,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他往常闹事儿,皇上恨不能掐死他。可是那次竟然没有,而后他发现,经过傅时寒指点,亦或者是为自家人出头,即便是他作出了花,也没人说他的不是。隐隐的,他在坊间的传闻也好了许多,这真是……太好了! 而这次,六王爷当仁不让,“他竟敢欺负我女儿,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阿瑾=口= “咋办!” “泼黑狗血!” ☆、第92章 六王爷真是说干就干的典型,他二话不说的拎着黑狗血直奔苏家而去。苏斌还在牢里,任谁都不准看,这是皇上定的死死的规矩。 他找不着罪魁祸首,倒是可以找罪魁祸首他的老巢……呃,就是苏府撒欢!毕竟苏柔那个死丫头还在他女儿面前炫耀了,这是妥妥不能忍的。 六王爷张罗着人准备黑狗血,阿瑾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是黑狗血,这东西是用来泼妖魔鬼怪的吧?” 六王爷觉得,他的女儿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的智慧,这点真是让他颇为辛酸,太实诚了!这样怎么行呢,他必须好好给他姑娘讲讲,有时候要有大的格局看事情,绝对不能这样单纯的只想一个点。黑狗血,这样才更有轰动性! “你呀,就是个傻姑娘。你不想想,泼别的,哪里有气势。我们就要一下子从气势上就给人压倒。”之前的时候,他特别想用黑狗血泼李素问,虽然最后也成形了,可是终究不是他干的。莲姨娘那蠢货竟然抢了他的主意。真是郁闷! 现在能够亲自感受黑狗血的效果,他默默的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这脑子,真是太好用了。 “黑狗血这个东西,特别能震住人。我觉得很好。”不知何时,滢月也进来了。 阿瑾看她姐姐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问:“为什么是黑狗血。我觉得大粪也很好啊!” 众人:……默默! “有辱斯文!”滢月终于艰难开口。 阿瑾冷笑:“姐姐说的好像黑狗血就不有辱斯文似的。再说,吃喝拉撒睡,这是人之常情。人总归不能免于这些。” 虽是冷笑,阿瑾却也是娇滴滴的小样儿,看的滢月啧啧摇头:“妹妹果然被傅时寒教坏了。我甜美软糯的妹妹呢!”她低低的嘀咕。 阿瑾没听清她的话,凑上前,将手放在耳朵边逗趣儿的言道:“姐姐说什么?” 滢月:“没啥!”傅时寒还站在边儿上呢,她断然不会胡说。傅时寒……有点惹不起啊!其实人人都不知道,在滢月的心里,是有一个关于傅时寒的小秘密的。当然,这个秘密其实不算啥,可是在当年还是小萝莉的滢月心里,那是砸下了重重一锤的。 那时傅时寒母亲刚死不过半年,一日两人在宫中碰见,虽然滢月已经偷听过傅时寒杀人的事迹,可是还是没有觉得有那么害怕。毕竟啊,这种事儿光是听,怎么可能怕呢!而且那时的滢月才是个三岁的小包子。傅时寒小时 候就长了一副很好的面相,这样的面相足使滢月认定,傅时寒是个好人。 颜值就是这么重要! 可是万没有想到,还不待滢月靠近傅时寒,就看二王府的谨书堂哥蹦跶过去了,也不知说了什么,傅时寒一脚踹在谨书的屁股上,言道:“不要来烦我。” 那冷飕飕的声音,让滢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虽然谨书堂哥不当回事儿的继续转悠,但是滢月就觉得,这人不是看起来那么文雅。 第一次见面,滢月表示怕怕! 第二次,滢月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打算过去找这个好看的大哥哥玩儿,可是,又被人抢先了,三王府的安秀冲了过去,好看的人就是这样招人喜欢。她都没听清楚傅时寒说了什么,就看安秀牵扯他乖巧的走了,滢月有点嫉妒,又有点觉得自己先前想的有点多,这个哥哥明明很好。呵呵哒,然后……然后安秀给三王府的妾室推到了水里,又不知怎的烧了自己的头发。真是一场大混乱。 一个好看的小姑娘变成了半秃。虽然现在长起来了,但是滢月觉得,她的心口窝有点疼,真的挺害怕! 那时候她的潜意识就告诉她,这个大哥哥是不能惹的,她隐隐觉得,这事儿和他有关系。果然大人说的都对。至于压倒滢月的最后一个稻草来自于她自己,某年某月某日,她又犯抽了,没有办法,那时候年纪小,完全不知道世事的险恶,她竟然看着傅时寒有点可怜,于是凑过去安慰他。 那时傅时寒说了什么?他说,小姑娘,你家里是不是有一只妾?滢月觉得不对,她家里分明是有好多只妾。 傅时寒笑眯眯又温柔的和她说:“喏,妾可不是好东西哦,如果想过的好,就这样……那样……” 滢月被他蛊惑,直接将当时的一个赵姨娘推到了台阶下,然后,然后被她娘揍了一顿,虽然这事儿被压了下来,但是滢月那时就觉得,傅时寒其实怪可怕的。随着年纪渐大,这种感觉不减反增,所以,她最怕的就是傅时寒。更不敢在人家面前说坏话。 但是很奇怪呢,她妹妹倒是一点也不怕,想到妹妹越来越歪,又想到傅时寒小时候教唆自己做的坏事儿,她觉得,妹妹必然是被傅时寒带坏了,都是她没有看顾好妹妹,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滢月觉得很内疚。她其实应该多多关心妹妹的。 “阿瑾,其实你不懂这黑狗血的用处。你想,你给苏斌扔到了大牢里,苏家必然要上下活动的救人,可皇爷爷不准他们救啊。 救不出,他们是不是就会想写歪门邪道?例如在背后戳小人咒你。”滢月语重心长。 阿瑾反驳:“不对啊,最爱戳小人的,明明是你!” 滢月:“你这笨丫头,外面的人也戳,只是他们都是偷偷戳,哪里有我这么坦荡?”其实滢月一定不会说,当年她给赵姨娘推下了台阶,自己也是十分害怕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开始研究算卦,总觉得这样才安心。 她以后不崇尚暴力了,她要用比较“斯文”的办法! 比较斯文的办法就是戳小人,喏,像现在这样。呃,不过这些都不是今天的讨论范围。今天的讨论范围是泼狗血。 “他们会在背后咒你。我们就要在他们门口泼狗血,黑狗血多霸道啊,直接就会给他们府邸震住,这样就算是他们戳小人,对我们也是无用的。所以黑狗血……这招简直不能更好!”滢月边说边点头,肯定了她爹的战术。 六王爷听了,挺胸:“这些我早就想到了,要不我怎么不泼粪呢!” 阿瑾:你胡说!刚才我提泼粪的时候,你明明很动摇! 时寒含笑坐在角落里看这一家子商量,素问则是窝在另一角,她觉得,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偏差! 谨言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素问颤抖的指了指六王爷,小声儿:“泼黑狗血不就是报复方式么?” 谨言呵呵:“这是爹爹为你们出头的报复,至于我,我还有别的做法。就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我说了,带你出来就要保护你,万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素问笑着反手握住谨言:“可是我不会吃亏!你知道的,我功夫不错。” 谨言认真言道:“不管你会不会功夫,不管你吃没吃亏,只要有人欺负你,我就不能放了他。这是我对爷爷的承诺。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素问突然脸红的垂首,谨言勾起嘴角。 当然,这二位情浓意浓可没人理,现在滢月正在给大家讲述泼狗血的若干好处。阿瑾在一旁画圈,不断的提问,酱紫可以么?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一切搞定,六王爷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福贵立时上前:“王爷,咱们准备几桶合适?” 六王爷:“多多益善!” 这四个字,又奠定了苏家悲催的现实。 “哦对,去给玉真姨娘叫着, 她力气大,嗓门也大,能给我助阵。”六王爷补充。 自从玉真姨娘进门,阿瑾就没有见过她,后院那些姨娘,除却有了阿蝶的莲姨娘,阿瑾几乎很少见其他人。而莲姨娘见的也不算多,且都是她自己凑上前。 不多时,就见玉真姨娘一身桃红色的裙装,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嗓门更是震天大:“王爷,听说您叫俺跟您一起去泼黑狗血为郡主报仇,这就对了!走!俺做这个行!” 玉真上来就提起两桶黑狗血,首当其冲! 六王爷星星眼:“真是太有女人味儿了!” 阿瑾与滢月一个踉跄,俱是差点摔倒。她们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理解六王爷怎么从阳春白雪变成下里巴人的!真的一万个不懂! 不过……看玉真姨娘这样飒爽,阿瑾倒是觉得,这人果然不似后院那些寻常女子。果然人不可貌相,她爹能够从只喜欢扬州瘦马型儿的娇美人变得喜欢这个力大如牛的女子,必然是有些缘由。现在看,她知道了,人老实,挺好! 至于玉真姨娘,她还真就是十分真心的。她长得丑又力大如牛,嗓门也大,大家都不喜欢她。从小便是听了很多闲话,更是二十七八都没有个人上门提亲。哪里有人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就在玉真觉得日子就要这样过下去的时候,她遇到了六王爷,六王爷当时遇到了一群劫匪,当时便是她救了六王爷,你看,力大如牛也是有这样的好处! 六王爷真是一下子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当时即提出要纳她进门。别说是去六王府做妾,就算是给街头的赖皮三做妾,人家都是不愿意的啊。玉真不想因为救人让人家报恩,可六王爷却又说自己并非报恩。是真的觉得她这样十分有女人味儿。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玉真囧了,可是也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担忧来了六王府。 她以为,进六王府必然是要有一番波折,可是又没有。六王妃虽然样子有些冷淡,但是却将她安排的妥妥当当,更是堵住了别人的嘴,让她过得十分清闲,好日子,男人又是难得的美男子,玉真一下子就蒙圈了,这种顿时置身仙境的日子,真是让玉真感动极了,她想,自己一定要报恩,六王爷六王妃都是好人,必须报恩。 玉真是发誓要为六王府做些什么的,你看,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她肯干,还是有机会报恩的不是? 这次,机会来了! 玉真拎着装满 黑狗血的两只桶,雄纠纠气昂昂的大踏步,苏府,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也算是解惑篇,一是解惑滢月为什么怕傅时寒。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儿,可是这些小事儿却足以让一个小女孩儿十分怕怕!二是解惑为什么六王爷会看中丑女,固然有对美女的惧怕,可是更多的是欣赏,这个丑女玉真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92 ☆、第93章 苏家真是气急败坏,他们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儿竟是如此难缠。苏夫人听了女儿的言语,在家中嚎啕大哭,只恨不得将那该死的郡主掐死一万次。 苏大人走来走去,十分的焦心。 “你姐姐真是这么说的?”苏大人终于停了下来,恨恨的问道。 苏柔红着眼眶点头:“姐姐就是这样说的,我看姐夫也不怎么想帮忙的样子。爹,我们可怎么办啊,二哥总归不能在那大牢里待着的,那里哪是人待的地方,他们也太心狠了。总归也没吃亏,分明是仗势欺人。” 苏大人厉声:“我何尝不知道那里不是人待着的,但是现在你姐夫都不肯管,分明就说明这事儿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你说该是如何。” 苏柔噤声,咬唇窝在角落。 苏夫人看苏大人吼苏柔,言道:“你冲她嚷嚷又有什么用。她还不是担心斌儿。我就说青眉这死丫头靠不住,你还不信我,你看看,做姐姐的,竟是不管弟弟的死活。当真是个不着调的。我看啊,她分明还是记恨当年我们让她嫁入五王府,她也不想想,如若不嫁给五王爷,她能过现在的好日子么?这样的好事儿,可是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这个女儿,我算是白养了,我让她过了这样好的生活,她帮衬帮衬娘家,帮衬帮衬兄弟都不行。真是枉为人。” “好了,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别再柔儿面前胡说,青眉这十几年来也没少帮衬家里。你别总是胡说八道,这次说不定真是不好处理。”苏大人蹙眉,声音十分的不耐烦。 苏夫人哭:“她帮衬什么了?她无非是为斌儿说说好话,这样的事儿,便是老爷您亲自出马,也未必不可。平日里家中亲眷想谋个官让她寻了王爷言道,她都是不肯的。你看人家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我的女儿又是什么样子。” 苏大人被她说的烦躁,摆手:“你说这些又有何用。快些想想如何救斌儿才是正经。” 苏夫人终于不在多言,可是却也依旧哭哭啼啼。 苏家人正是糟心,就见五王府的小厮到了,苏大人一看,立时问道:“王妃有什么交代的?” 小厮是六王妃的心腹,往常也是他在两家之间传递消息,看苏大人着急,他也不耽搁,立时言道:“王妃担心您着急,特让我快些来与您言道一番。王妃说这事儿必然不会这么算了。只是现在天家震怒,王爷也不好出面,您还是稍等等才好。待过几日风声没那么大了,王爷必然要将人带回来的,您 尽可放心。” 苏大人听了,依旧不能舒展心情,他着急:“可是斌儿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如何能够受得了那样的大牢?这事儿可不能拖延太久啊。斌儿是她的亲弟弟,也是她唯一的兄弟了,她也该为苏家多想想。” 其实这传信的小厮自始至终都是五王妃的人,见苏家之人如此,心里也是十分的膈应,想来也是,苏家为人如何,这么多年他跟在主子身边看的清清楚楚。这家人,是只会索取,不会奉献的,他们恨不能榨干主子的最后一滴血。可怜主子为他们不断的奉献,到头来却只落了埋怨。 自然,苏家的人可不觉得有什么,顾不得那许多,又是叮咛一番,坚持要五王妃想办法救人,之后更是言道:“如若不然,让她亲自登门去向六王妃求情,也是可以的。毕竟她是嫂子,六王府未见得就好意思。” 小厮心里恨极了,不过却还是言道:“小的知道了。” 其实谁人不知,往日里就是苏斌十分不对,这次不过是犯在了惹不起的人手里,其实他们家王妃是还有一句话的,受些教训,也是好的,但是现在看来,如若他真的这样说了,怕是这苏家就要翻脸了。 他默默没有言道其他。 五王妃去好六王妃求情,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小厮满肚子不满,但是却又不能言道。只能为自己主子默默的辛酸。 “老爷老爷。”管家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苏大人不乐意,“什么事儿,这般的匆忙。” 现在这个时候,苏大人对什么事儿都看不惯,见管家如此慌张,更是十分不满。 管家脸都白了,这京城之中,年轻之人或许不知,但是他们上了年纪的,谁人不知道当年六王爷的丰功伟绩啊。那往四王府门口泼大粪,结果弄了四王爷一身的,不是他么!要知道,那次便是为了四王府算计小郡主,而这次,六王爷竟然率领一干人等来他们家门口了,太可怕。 管家嘴都哆嗦了,“那……那个,那个那个,六王爷来了。” 苏大人一惊,不过倒是并不十分担心:“来了又是如何,将人请进来便是罢了。说不定,我们好生说说,这事儿或许还没那么严重了。如若六王爷肯去说情,说不定这事儿能够成功也未可知。”停顿一下,苏大人笑了起来:“六王爷就是个浑人,又是喜好美女,我们倒是可以善加利用。” 看苏大人这样下作,小厮简直不想多看,“小的从后门离开。 ” 苏大人点头,“回去告诉王妃,一定要尽全力。斌儿,不能等。” 管家看苏大人信誓旦旦,忍不住补充道:“怕是,怕是就算怎么请,人家也不会进来的。我看,六王爷带了许多木桶,怕是……怕是不太好!” 苏大人一听,也想到了当时四王府的惨状,他握拳。 “难不成他还敢做什么不成?如若真的敢,我们倒是有理由说话了,老爷子,您去见皇上,咱们告御状。我就不信他们六王府不怕。”苏夫人上前,一脸的得意,“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来做这件事儿。” 苏大人迟疑,苏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是知道的,当时六王爷在朝堂之上那般的无状,可是皇上依旧是没有处理他,不仅没有处理,转过头就下了旨意。虽然大家都说是六王妃求上了虞贵妃,可是事实是否究竟全然如此,也是不好说的。 “这事儿,我在考虑考虑。” 苏柔不乐意:“爹爹怎能如此瞻前顾后,他们六王府还能一手遮天不成?”她心里十分的埋怨,嘴上也不管那些:“哥哥现在还在牢里,姐姐又是这般,我们不靠自己,又能靠谁。” “管家……”门房直接冲了进来,“六王爷在门口叫骂呢,还带着他那个狗腿小厮还有一个丑个不成样子的女人。” 苏大人气极,就要出门,门房继续:“哎哎,老爷,您切莫出去啊。这……这六王爷给黑狗血都泼咱们家门口了。” 六王爷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这么一听,直接就推开了门房,呼呼的冲了上去。 六王爷正愁没人出来应门呢,苏大人一出来,他一桶狗血就这样泼了上去,苏大人没有防备,顿时一身秽物。 “你你你,你们有辱斯文。” 六王爷冷笑:“犹如斯文?我怎么有辱斯文了!你们好,你们这些浑人,竟然分明是欺负我们家没人。玉真,上!” 玉真还真是十分听话,六王爷话音刚落,她一个健步上前直接踹倒了苏大人。 苏夫人一声惊叫,嗷嗷冲了上来:“你们怎能如此仗势欺人。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断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 玉真回头看六王爷,问道:“老爷,我是不是有点下手太重了?” 六王爷瘪嘴:“重什么重。谁让她要自己冲上来的。再说,他们可以疯狗一样咬人,我们就不能反抗么?” 玉真:“ 谁敢欺负我家老爷和小姐,我玉真就绝对不会放过他。就算是皇亲国戚,我也不会多管,我只听我们家老爷的。” 六王爷:“果然还是你最温柔。来来,继续泼黑狗血!”六王爷指挥,也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得意洋洋的指挥大家继续泼,这东西,他们可是准备了不少呢,滢月说的对,如若让他们有了机会,怕是就要刺小人诅咒他们家了,还是先下手为强,给他们一个狠狠的耳光!对,就是酱紫。 “玉真。” 玉真当真是听话,直接便是一桶泼了过去,比男子还更有劲儿。 六王爷鼓掌:“果然是我的玉真。真是天底下最能干,最好看的女子。” 众人:倒!六王爷的审美,真的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么?这是大的偏差啊!啊啊啊!那样的丑女,真的是好看么?求放过! 大家心里嘀咕个不停,但是六王爷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在他心里,玉真确实是好人。而玉真也不管那一些,一桶一桶的,动作十分飒爽! 阿瑾和时寒都猫在角落里,她微微竖起大拇指:“好赞!果然是女中豪杰。” 时寒觉得,他家阿瑾虽然看起来聪明,可是真没怎么学好,他问道:“女中豪杰是该用在这里的么?” 阿瑾:“难道不应该么?我觉得用在这里甚好啊。” 甚好!果然是甚好! 六王爷可不管苏府一片鬼哭狼嚎,更是不管阻拦的苏大人,谁让这家人得罪他了呢,他才不管更多呢! 而玉真更是起劲,她觉得,自己真是难能有这样的机会,如若是在院子里,他是断然不会有机会这样“报恩”,如此甚好。玉真干劲十足,苏府可真是在心里骂娘个不停了。真是一片的鬼哭狼嚎,不想忍啊! 这场闹剧,直接闹到了傍晚,待到六王爷将自己的黑狗血用光,还是气势十足的叉腰。 “我绝对不能原谅你们。明天开始第二轮。” 就这样,六王爷足足泼了三天,大家也足足的看了三天的戏,这三天,竟是没有一个人来管。阿瑾只围观了第一天,见识了她爹强大的战斗力,她默默发誓,自己再也不叫渣爹了。渣什么渣,分明对他们很好哒! 六王妃看阿瑾感动的小样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六王爷,但是如若她能和六王爷处好关系,也是极为妥当的。 阿瑾并不知道六王妃这样的想 法,待到知道,只能默默的=口= 略震惊啊!她还以为,她娘不喜欢他们接触渣爹呢! 大抵是这几天玉真表现的十分突出,六王妃语重心长的言道:“看她倒是个不错的。” 见他这样,阿瑾也琢磨起来,她其实并不明白其中有什么□□,但是看傅时寒如此,倒是生出一股子奇怪的情绪来。 “按理说,你爹与苏大人关系不好,更不是同一战线。他们交集不大。”阿瑾分析。时寒点头,言道:“你继续说。” 阿瑾继续:“可是他却能在没有考量的情况下就专门找我求情。要知道,我们根本不熟,如若他觉得我和你熟就是和他熟,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苏家和傅家没有关系。但是苏斌却是五王妃苏青眉唯一的弟弟,也是苏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会不会,傅将军第一时间的帮助苏斌,会不会是为了看苏青眉的面子?” 傅时寒拍巴掌:“你继续说。”阿瑾这丫头,果然和他想到了一起,这几日虽然人人都看闹剧,但是他却想了更多。 “傅将军在京中看起来一贯是自成一派,只听皇上,不与任何人为伍。可是这份是不是装的呢?也许,他其实是与别人有关系 阿瑾点头:“是呀是呀。”虽然也有可能是装的,但是阿瑾觉得,可能性真是不怎么大的。她娘并不喜欢六王爷,六王爷和谁好不和谁好也没啥特殊的感情。倒是不想,他们对玉真的淡然,竟是让玉真十分的感动,进而还要报恩。 阿瑾很肯定,玉真自己嘀咕,要报答他们。 这事儿闹的,挺奇怪的不是! 至于更奇怪的是傅时寒,待到无他人,只有他与阿瑾的时候。 他含笑的与阿瑾言道:“你说,我爹当时为什么想为苏斌求情?” 阿瑾不解:“为什么?”她哪里知道为什么呢? 傅时寒似笑非笑,并不说话。 “你爹和苏家虽然同朝为官,可是却并没有什么私交。若说傅将军为了苏家要找我求情,这可能性太低。我倒是觉得,越是看起来谁也不偏帮的人,越是可能有大的问题。说不定,他其实是有大的问题。也是暗中站在某个人身边的。例如,五王爷!例如……”阿瑾停顿了一下,“例如,齐王爷赵沐!” ☆、第94章 傅时寒看阿瑾,笑了出来,阿瑾也看他,不过表情却很认真:“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么?” 傅时寒摇头:“对,你说的对。我是在想,阿瑾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我要送她什么礼物才能显得比较有诚意呢?” 阿瑾笑眯眯,故作沉思的歪头想了想,言道:“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我想,她应该比较喜欢首饰什么的。翡翠楼有很多好看的首饰呀,你可以带她去挑选。”言罢,她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时寒见她这般,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 “那就去翡翠楼吧。” 阿瑾“喵”了一声,十分满意。 时寒言道:“最近真是我的幸运星。” 阿瑾:“那是自然。只是我想不通,你爹为什么没有继续来找我?按道理说,如若他想为苏斌求情,不可能这样半途而废啊!而且,既然他隐藏的那么好,又怎么会因为一个苏斌功亏于溃。这破绽,露的太浅显了,我都能看出来。” 时寒觉得,阿瑾真是太谦虚了。 “你能看出来,不代表别人也能。小阿瑾其实是很厉害的呀!”时寒调笑道,见阿瑾满足的小猫咪样儿,继续言道:“正是因为他没有继续来找你,我揣测,与他交好的人,其实是赵沐。” 阿瑾立时:“可是皇叔为什么要与他交好,这本就不和常理啊,而且和皇叔交好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我……”阿瑾停下了话茬儿。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崔敏。 “怎么了?”时寒问道,他看阿瑾突然变了脸色,关切问道。 阿瑾犹豫了一下:“皇叔……其实是想……”阿瑾觉得,有些话竟是不能说出来的。 可是傅时寒哪里不懂,她这般一提,傅时寒就明白过来,他皱眉:“阿瑾,你相信我么?” 阿瑾白他一眼,“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是我时寒哥哥啊!”虽然这孩子有点孤僻,但是也算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对她更是一顶一的好,万不会来害她。所以阿瑾觉得,除了六王府自己的亲人,她最信任的,就是傅时寒了。这点没有任何疑义。 就算皇爷爷能,傅时寒也未见得。皇爷爷要考量更多,要平衡的也更多,有些小事儿,只能忍着,可是时寒不同,他不会这样要求自己。 时寒点头:“所以阿瑾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害你,不仅不会害你,还会处处以你为依归。我更加不会让六王府倾覆。” 阿瑾皱眉:“时寒哥哥到底想说什么。” 傅时寒笑了一下,言道:“我是想与你交换情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会做这样的揣测,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而我想知道,你这个道理有什么依据。而我也会和你说说我的想法。” 虽然阿瑾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傅时寒听明白了,赵沐觊觎的……是皇位。不能言说的皇位! 阿瑾:“我答应了别人,不能多说她的事儿。做人要有诚信,可是通过她的一些行为,我觉得齐王爷,也就是我的皇叔,他是有问题的。就算是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也许有一个契机彻底让他变了。也许,那个契机早已经发生。” 阿瑾说的似是而非,傅时寒带着笑容:“你说的那个人,是崔敏。”这点很肯定,他觉得,阿瑾与崔敏的对话很奇怪,而且她从来不曾有隐瞒自己的东西,这样说,最大的可能问题便是在崔敏身上。其实旁人没注意,但是他却也是注意过的,崔敏自从与阿瑾谈过,似乎行事上也有改变。他不敢往更严重的方向想,但是却觉得,或许……有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真的存在? “我不想和你言道这个人是谁。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脑洞有点大?”阿瑾支着下巴,觉得或许又是自己想的太多。 傅时寒摇头:“不。其实我没有和你说过,很多年前,我曾经在深夜见过傅将军外出。可是当时二王府已经彻底调查过,并没有一丝的线索。越是没有疑点,越是最大的疑点。再说五王妃,五王妃和赵沐,他们俩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们俩却是知道的。他们曾经是旧日的恋人。而且,赵沐便是时至今日,有崔敏这样艳若桃李的大美人示好,也从来不曾吐口会迎娶。其实,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如若你细看就会发现,赵沐看五王妃不同。我姑且认为,他是还爱着五王妃。而苏斌,苏斌是五王妃唯一的弟弟,赵沐如若真的爱五王妃苏青眉,就不会对苏斌袖手旁观。如若……我是说如若,如若傅将军与齐王爷关系好到能够知道这样大的秘密。而他们在面上有表现的丝毫没有任何关系。那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单纯么?” 也许他们共同图谋的,其实就是那个大殿上最显贵的位置。 阿瑾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知道这样的事儿。她拍胸平静了一下,时寒瞄了一眼,没说话。 “可是,也有可能,傅将军是与五王爷一伙。”这是另一个可能性啊。 时寒点头:“是,还有可能是和五王爷一伙。 可是如若和五王爷一伙,他怎么没有将这份求情继续下去?我姑且猜测,他见到苏斌得罪了你,深怕齐王爷搀和进来,因此第一时间就想找你求情。可是他没有见到你。而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想到了更加得体的处置方法,亦或者是想好了规劝齐王爷的有效方法,所以他没有继续下去。这点都是小插曲,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六王府和苏府身上,倒是也没有人去揣度他当时找你的动机。” “可是皇叔根本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啊。如若他这是有打算,那可真是大事儿了!”阿瑾琢磨。琢磨够了,突然言道:“喵了个咪的,我一个后宅女眷,一个小郡主,为什么要掺合进夺嫡的大事儿?反正我爹又不会成为皇帝,可我没关系啦。” 她一副单单纯纯的样子。 傅时寒看她这样,笑:“确实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过在我看来,姨夫做皇帝,好过其他任何人。首先,沈家和二王府的关系已经联系在一起。其次,你母亲和二王妃关系极好。姨母和姨夫都十分喜欢你们家。你爹不着调,也兴不起大的风浪,就算登上皇位,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皇室放着,也是极好看的。会凸显他宅心仁厚。” 阿瑾默默无语黑线:“那是你姨夫,有这么说话的呢?” 时寒:“就算姨夫在这里,我也可以这么说,我是就事论事而已。而赵沐就不一定了。他早年便是与我相交,我也算了解他。他不该是有这样企图的人。可是这企图偏是生了出来。就如同你说的,是一个什么契机导致的,这个契机,大抵就是五王妃。可是就算他能够因为算计登上皇位,他就能如愿得到苏青眉么?我想也是未必。他性格里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我觉得不放心。” 阿瑾想到崔敏的惧怕,忍不住问道:“那你呢?如若有一天,你会背叛二伯父,大抵会因为什么?” 虽然崔敏不曾言道过这些,可是阿瑾觉得,在那不知名的前世,时寒该是与赵沐是一伙儿的,如若不然,崔敏不会那么怕。她接触赵沐的时候都那样怕,可是她的时寒哥哥的惧怕,确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时寒笑了起来:“那阿瑾觉得,我会为了什么?”停顿一下,他言道:“我不知道我会为了什么背叛姨夫,现在看,丝毫没有这样的道理。我想……如若姨母出事,如若姨夫企图对你们不利,这些大概都会造成我背叛他的缘由吧?” 说到这里,时寒微微摇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白眼狼的?便是他对我那么好,我也没有全然的对他交心。 我帮他,只是因为他值得我帮,而不是就是毫无疑义的愚忠。” 阿瑾:“那你的意思是,我分分钟都有被你灭口的可能性?” 时寒笑:“是啊!可怜的小阿瑾要乖一些,不然我真的会不客气的。” “我不知道你究竟要怎么做,可是时寒哥哥。你要小心谨慎。”阿瑾认真的叮嘱,时寒见她严谨的小模样儿,忍不住扬起嘴角。阿瑾这样,真的很像是一个小妻子呢! “我知道。”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个苏斌,竟是牵扯出了这么多,傅时寒没有想到,二王爷更是没有想到,可是既然时寒怀疑,那么他便是立刻动了起来。要知道,这个时候,其实也是谋得皇位紧要的时候。 而苏家,苏家也算是倒了血霉了!天天被六王爷登门骚扰,这时大家也知道了,跟在六王爷身边那个极品丑女,就是六王府新近进门的真姨娘。 真姨娘,还假姨娘呢!这名字也是醉!可是不管大家怎么嫌弃怎么想,人家六王爷和真姨娘不仅在王府门口闹事儿,还直接毫不客气的秀恩爱。 大家又觉得,六王妃过得也蛮可怜。谁受得了这样的男人,这男人愚蠢也就罢了,还没个好的眼光。 一时间,大家竟然都觉得,六王妃其实也是一个可怜女子。六王妃欣然的接受了这样的舆论。大家甚至都不再提嘉和郡主如何,只想着六王爷到底能坚持到几时。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六王府的莲姨娘和阿蝶却难受的不得了。莲姨娘是因为六王爷更疼爱玉真,而阿蝶则是觉得丢了人。可六王妃处处把持王府,她便是想多做点什么都是不可以的。愤怒的在房里摔摔打打都不能大声,阿蝶也是十分痛苦:“娘,你说他们都是傻子么?这样下去,我们府里还有什么好的名声。” 莲姨娘一副凄苦状:“谁让我们寄人篱下呢?你爹现在全然不似前几年那般,越发的不待见我。我都知道的,都是王妃搞的鬼,王妃看你爹最疼我,便是使了这样的招数。美人一个个的往府里纳,可不你爹图新鲜就不看我了。现在倒好,连玉真那个丑女人都进门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真要和翠姨娘她们一样,整天的巴着王妃么?” 自从六王爷在朝堂之上自爆因为纵……过度,不能再有孩子,那些贱人都更加的巴着六王妃,生怕被赶出王府。她们都认为与其靠六王爷,真的不如靠六王妃。 可是莲姨娘可不这么想,她与那些女子 可是不同的,那些女子都是贱人,狗腿子,她可不是。而且,她还有自己的女儿,除了王妃,别人谁还有孩子。 “阿蝶啊,我现在就指望着,你能嫁个好的人家。之前百花会,你可有什么相中的人选?” 说起这事儿,阿蝶更加的愤慨:“百花会?我哪有什么机会结识男子,我看了,他们分明就是不想我好,根本就不让我和那些男子靠近,我如何能够好?娘,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命苦。别人家的主母,便是装装样子,也会带庶女出门,多长些见识,将来也给谋个好的人家。彰显自己的贤惠,就算不为此,庶女嫁得好了,也是对自家的一个加持啊。可你看那个毒妇,恨不能害死我。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莲姨娘看女儿这般的可怜,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你痛苦,可是没办法,谁让咱们寄人篱下呢?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啊。想当年,你娘我艳冠京城,多少名门公子趋之如骛,便是嫁做大户人家做正妻。都是可以的。不说旁人,便是那个苏大人,他当年也是十分追捧我,恨不能将我娶进门做正妻啊!可是我偏是为了爱情选了你爹。也甘心来六王府做妾,谁曾想,这男人竟是如此的无情。也是娘错了啊!” 阿蝶一听,更是哭了起来:“娘,我们真是可怜呢!” “可不是,我刚入府那两年,苏大人还想方设法的想联系我呢。说起来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这世事到底是怎么了?竟是如此可悲,好人竟是要被这样欺辱。真是可怜可叹!” 阿蝶抬头问道:“那照娘这么说,苏大人还是挺不错的。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莲姨娘不解:“帮他?我们如何帮他?再说现在府里都是把持在王妃的手里,我们又有什么能力帮他呢?” “机会想想总是有的。其实倒也不是全然的为了帮助苏伯父。更多是因为,我实在不想看阿瑾那个小贱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如若既能帮助了苏伯父,又能算计了阿瑾,让她再也不能嘚瑟,倒是一举两得。”阿蝶十分尖刻,有几分恨恨。 “可我们该如何做才能成功?这事儿?总归不是说能联系上就联系上的。而且要算计阿瑾,总归不是想的那么容易。”莲姨娘还是有些生活阅历的,她知道,这样的事儿太难! 阿蝶:“要不然,我试着接触一下苏府的那个二小姐?看看能不能通过她,和苏大人联系上。” 莲姨娘点头:“能联系上自然是好,可是我们也没什么好的主意啊。况且,咱 们都是女子,出门也不方便。” 阿蝶冷笑:“我们不知道,但是爹应该知道啊,他整日的待在苏府门口,只要爹爹透漏一下,我们顺着他们的脚步走也就可以了。” 莲姨娘颔首:“既然如此,这事儿交予娘来办。你爹那人虽然如今只认玉真那个贱人,可是如若我找他过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莲姨娘与阿蝶相视一笑,为自己可能会有的算计点头。 正如同莲姨娘和阿蝶算计的一般,他们顺利的听说了苏府的行踪,苏府的二小姐苏柔会在明日去清隐寺里上香。 京郊寺庙并非这一所,但是最为出名,且是尼姑庵的,便是此处了,也是最为适合女子烧香拜佛之所。 “娘亲,明日我自己去寺庙,你还是不要去。”阿蝶言道,她有自己的想法,可莲姨娘哪里放心的下,阿蝶安抚:“你想,如若我们一起,怕是王妃那边就会揣测更多。倒是不如我自己一人偷偷去,我一个女孩子,和苏二小姐怕是也能沟通的来。这样十分妥当的。” 莲姨娘并不赞同:“如若你偷偷去,更加不放心,这府里都在王妃眼皮子低下,不安全。还不如由我去与王妃打个招呼,咱们光明正大一起去。正好到时候我也可以拖住丫鬟小厮的身影,你可以有机会偷偷去见苏二小姐。”虽然还没有想好如何做才能真正的坑了阿瑾,可是两人都隐隐的十分兴奋。 阿蝶这么一想,倒也是如此,因此便是言道:“既然如此,那便是听母亲的吧。” 六王妃自然是懒得管莲姨娘为何突然要和阿蝶一起去上香,但是她也不乐意管他们,要去便是去吧。 如此一来,两人十分顺利的离开六王府,待到了寺庙,两人也是状似十分虔诚的参拜。 此时苏柔刚祈福完,正在院子里休息,就听说六王府的莲姨娘也来了,想到这几日六王府的欺辱,十分恼恨,就要给这对母女一点颜色看看,可还不待动作,便是被家中老嬷嬷拦下,要知道这里人来人往,他们小姐如若行差一步,怕是就要被他人传扬开来,这是怎么都得不偿失的。 苏柔听了,只得气恼的坐下。 而这边,阿蝶借故一个人去如厕,便是偷偷辗转到了侧院,见是苏府的小丫鬟,悄悄将自己准备好的纸条塞了过去,小丫鬟不解,可是还是将这纸条递给了苏柔。苏柔看了,吃了一惊。 待阿蝶来到小院不多时,就见苏柔带着丫鬟赶到。 见果然是六王府那个庶女,她冷哼:“你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她语气并不很好。 只是这个时候阿蝶倒是没有与她纠缠这些,指了指丫鬟:“我有事要与你私下谈,此事十分机密,不能让丫鬟在此。” 苏柔不解,不过还是言道:“她是我的心腹,你且说便是。”不过又是一想,苏柔交代:“你且去院子门口把风,莫要让他人过来。” 小丫鬟应是离开。 阿蝶见了,十分满意,“我知晓,你们苏府最近因为我父王和阿瑾的事儿焦头烂额。这次在这里等你,便是为了与你合作。” 苏柔更是纳闷,不过她倒是比阿蝶多了几分心机,不动声色言道:“我为何要与你合作?再说,你当真是可笑,难不成,我会相信你们六王府的人不成?” 阿蝶立时言道:“你可以回去问你的父亲,你父亲与我母亲是旧识。算起来,也算是故交,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只是我娘并非六王府当家主母,做不得主。我们也只能暗中帮你们。” 苏柔深知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父亲一切都好,就是在男女关系上颇为不妥,而她二哥也是如此。阿蝶这般说,她便想起往日里那些传言,据说,这个蝶小姐的母亲是个戏子。如今看来,八成是曾经有过苟且。想到这里,苏柔难掩心中的鄙夷,不过既然涉及到她家,她自然还是装作十分亲热:“原来竟是如此。原来是父亲旧识,可是,你们又有什么法子呢?如今我二哥还在牢中,已经五日,皇上却不曾多提如何处理。另外你爹也是每日毫不客气的来我府门口泼秽物。这可如何是好?或者,你们多劝一劝?” 阿蝶摇头:“劝不住的,如若我们言道更多,很快就会被王妃发现。” 苏柔表情淡下来几分:“那你来找我,又是为何?” 没有主意,又有何用! 阿蝶亲热状:“你们受困,如若我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母亲与你父亲是旧识呢?按道理说,这个时候我们都该躲得远远的,可是现今没有如此,便是真的存了好心。也不怕你笑话,我与阿瑾虽是姐妹,但是却并不十分亲近。所以我想,如若能一举两得,倒是也好。” “一举两得?如何一举两得?”苏柔连忙问道 “如若你还有一个哥哥便好了,倒是可以设计一下你哥哥和阿瑾。到时候阿瑾便是不嫁也得嫁。你们都是一家人了,他们哪里还敢追究你二哥的责任 。但是偏偏,你大哥不在了,你哪里有第二个兄弟。正是因此,我倒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只能过来找你筹谋。”阿蝶言道。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是谁在那里。”正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苏柔一个激灵,快走几步出门。待出了院子,就见丫鬟与一个女子正对视,而那女子看他们二人,冷笑出来:“你们要算计阿瑾?” 这人,赫然正是四王府的明玉,明玉今日也是恰好与明依来这里拜佛,近来府里气氛不好,她也不爱回去,看到这边有人神神秘秘,立时便是凑了上来,她万没有想到,竟是听到这样的秘辛。可就在两人沉默之时,她以为她们放低了音调,想更凑近,倒是没想,被小丫鬟发现了。 “明玉小姐!”苏柔立刻认出了赵明玉,往日里赵明玉在京中权贵少女圈子也是走动极多。近来因为被夺了郡主的封号,倒是沉默下来。 赵明玉一把推开小丫鬟,进了院子,三人对视,半响,她阴险的笑:“你们要算计赵瑾?” 阿蝶被人发现,十分慌张,可是又一想,这人和阿瑾也是十分不对付的,倒是也认了下来:“我确实不喜欢阿瑾,我想明玉小姐也不喜欢吧,如若不是因为她,您又怎么会被夺了郡主的封号,四伯母……四伯母也被夺了王妃的封号。所以,我们的很多看法,都是相同的。她每日在府里作威作福,我一个庶女,承受了更多更多,那些都是你们不能想象的。” 赵明玉虽然不待见阿蝶这样的庶女,可是现在也是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利用她,“没错,她是我们共同讨厌的人,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该是一致对外才是。” 苏柔立刻:“那你们觉得,如何才是更好?” 赵明玉:“我刚才听说,你们觉得没有兄弟那个主意不成成形?”她笑的阴森森的,连阿蝶都觉得十分的可怕。 “是!” 明玉继续笑:“虽然你没有兄弟能够做这个,可是你爹可以啊!”她那份恶意,真是让人打颤。 苏柔顿时呆住。阿蝶也是如此,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恍惚的时间,阿蝶便是叹道:“果然是极好的主意。还是明玉郡主更能干。”这时也不称呼明玉小姐了,直接拍马。 赵明玉得意:“我的主意,自然最好。”似乎怕苏柔不同意,继续循循善诱:“苏柔,你该是清楚,我也是真的为了你们家好。让阿蝶寻个法子给阿瑾骗出来,或者在喂些 药,到时候让你爹与她成就好事。可不就是两全其美,到时候她除了嫁入你家做妾,还有什么好的法子?那时你二哥成了她的继子,她更是不好言道其他了。” 苏柔想到阿瑾要到他们府里做妾,生出了一股子恶心,不过那恶心隐隐过去,又有一股快意。可是她到底还不是傻到任人摆布。 “不对,阿瑾是御封的嘉和郡主。如若真的嫁入府中,必然是要做正妻的。那时候我母亲岂不是要下堂?这万万不可。” 明玉循循善诱:“并不是这般的。你想,那时阿瑾已然失了清白,她如何能够要求更多呢。到时候我们将事情闹得大些,让大家都围观到这一幕。她的丑事人尽皆知,她怎么还有脸要求更多呢。那个时候,她怕是哭着闹着要嫁入你家呢!”冷笑一下,明玉继续:“不嫁入你家,她一个残花败柳,还能嫁给谁?那时她大概也没有脸说更多了。” 苏柔思考一下,迟疑言道:“这可行么?再说,我爹未必愿意的。” 明玉语重心长:“只要你好好的劝,你爹会同意的。” 阿蝶立刻:“你娘是大妇,其实哪里需要担忧那么多呢?到时候她入了你们的府,还不是任你们捏圆捏扁?到时候你哥哥出来,还可以再纳了滢月。只要想了好的法子,必然能够成功!” 阿蝶也是歹毒,她恨不能,六王府的三个姑娘只有自己嫁的好,她们俩都凄惨一生才是最妥当。 明玉睨了阿蝶一样,冷笑:“你倒是狠毒。” 阿蝶:“都是姐妹,她们又是如何待我呢。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说的倒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玉看苏柔:“你看,她都能狠下心这样算计自己的姐妹,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要知道,我们三人之中,只有你是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呢。我们都在帮你,你还多想什么?” 苏柔畅想了一下阿瑾嫁入她家中之后的模样,又想傅时寒这样的翩翩佳公子再也不会理她这个残花败柳,她顿时狠下了心肠:“既然如此,就听你们的。只是……这事儿你们也必须帮我。” “如若不帮你,我们又怎么会出现。”阿蝶笑。 苏柔言道:“那我们三个对天发誓,如若谁泄露了秘密,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紧紧盯着这两人。明玉心中一阵厌恶,不过却也同意,她哪里会泄露秘密呢,阿瑾越惨,她越高兴。这样就没人和她争夺傅公子了。至于眼前这个苏柔,明玉心 ☆、第95章 阿瑾与时寒来到喜盈门,崔敏已经等在这里,见是傅时寒陪着嘉和郡主一同到来,崔敏微微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到底是勾起笑容,“郡主快请。” 阿瑾含笑言道:“家中总归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这也算是解释为何有傅时寒陪着,其实她倒是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是看崔敏几乎就要哆嗦,阿瑾觉得还是稍微解释解释的好。她只记得不让崔敏见她哥哥,倒是忘了,崔敏对傅时寒有本能的惧怕。 崔敏:“见过傅公子。两位请坐。”言罢,小翠立时出了门,倒是并不在一旁伺候,阿瑾见了,也吩咐阿碧:“你去外面吧,这里无需你伺候。” 崔敏起身为阿瑾与傅时寒倒茶,十分的利落,一点都不像是官家小姐,时寒微微挑眉,他甚至发觉,崔敏为他倒茶,手指轻轻微压壶盖,倒入茶杯的茶水更是在三分之二处就停了下来,而给阿瑾,则是微微多些。他再看她自己倒茶,也竟是无这样的习惯。 “不知崔小姐邀请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阿瑾开门见山问道,她想,按照崔敏的习惯,如若没事大概也不会约她。 崔敏有些迟疑,看了傅时寒一眼,时寒似笑非笑的勾起唇,阿瑾认真:“时寒哥哥出去等我好不好?” 傅时寒没有起身,只是盯着茶壶,语气温和:“不好!” 呃!阿瑾无语了,不好! “你和她单独在一起,我不放心。”傅时寒盯着崔敏,言道:“你很清楚我的习惯。就连阿瑾也不一定能在意的小事儿,你却发现了。我可记得,与你并没有什么接触的。” 傅时寒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语气有几分冰冷:“这样危险的人,我是不会放心让你和阿瑾共处一室的。” 阿瑾:“你这人喝水喝茶,都习惯倒杯子三分之二位置么?你是说这个?切,我早就知道好么?还是说,你开门的时候,习惯先握一下拳头才会打开门?” 阿瑾觉得,傅时寒这家伙真是小看她了啊,两人算是一起长大吧。这些小地方她怎么会不注意呢,只是并不刻意的说刻意的做罢了。 时寒真心的笑了出来,他揉了揉阿瑾的发,惹得阿瑾怒目:“我是小狗么?你好讨厌。”她梳的好好的包包头,又要被他弄乱了。 时寒:“阿瑾这样,我很高兴。” 阿瑾:喵了个咪的! 崔敏从未见过傅时寒笑的这样真心,慌忙就要喝茶压惊,竟是一不小心又将 茶杯打翻,她顿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傅时寒皱眉盯着崔敏,有几分不乐意。 阿瑾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时寒哥哥不想走,那就不走好了。不知崔小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如若是女子家隐秘的话题,就算他不走,我也给他打出去。” 崔敏犹豫了一下,言道:“是关于郡主的。”崔敏停了一下,言道:“还有贵府的蝶小姐。” 阿瑾:“那时寒哥哥不用走了。”停顿一下,阿瑾言道:“我记得阿蝶今天上午去了清隐寺拜佛。” 崔敏经常去那里烧香拜佛,想来是遇到了阿蝶,只是不知,阿蝶可曾有什么问题。 “是,我遇到了她,只是她并没有看见我。”崔敏嘲讽的笑:“蝶小姐约了苏柔小姐,她们二人勾结要算计你。后来……后来四王府的赵明玉小姐也到了,她们三个算计,要让你嫁到苏家做小妾,还要让你姐姐给苏斌做妾。” 阿瑾斯巴达了! 她看崔敏,挑眉:“算计我到苏家做小妾?做谁的小妾?”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苏大人,她们是想让你给苏大人做小妾,而且,你们府里的莲夫人与苏大人是旧识。当时你们府里的丫鬟也都被莲姨娘牵制住了,她故意给蝶小姐制造机会让她们见面。”崔敏认真言道:“当时我发现他们勾结之后差人过去查探了一下,就发现了这一切。你要小心。” 阿瑾:“多谢你,崔敏。” 崔敏摇头:“就算我们素不相识,我也会来提醒你。做人该有的底线,我还有。”这样算计一个女子,崔敏觉得这是最可怕的事儿。 虽然见过了许多的黑暗,但是崔敏觉得,见过黑暗不代表这世上全是黑暗,人总是还要相信,世上还是光明的事情多。 其实在前世的时候,崔敏就和这几个人有过关系。赵蝶前世的时候就害过赵滢月,正是因为她和别人的勾结,最后才造成了滢月郡主的意外死亡。而赵蝶,她微微的捏了捏帕子,赵谨言把她送到军营充做了军*,那时她跟在赵谨言身边,偷偷探查他的一切,就曾经发现,每个月,都会有人将赵蝶的一切事□□无巨细的交给赵谨言。可见,赵谨言是对她多么憎恨。那种恨,几乎是深入骨髓。 至于赵明玉,赵明玉曾经费尽心思的希望能够得到傅时寒,为了和傅时寒在一起,她甚至连名节都不要了。可是最后却被斩首了,傅时寒亲自监斩。而那一切,又是全然因为赵明依 。所以即便是一万个人说明依郡主单纯可怜,崔敏都并不相信,前世的赵明依,是为了好的前程,毒杀父母,嫁祸亲姐姐,踩着他们的尸体上位的狠毒女子。 至于苏柔,崔敏冷笑,苏柔更是与她渊源深刻,柔贵人,赵沐的柔贵人。 “还有件事儿,我想还是提醒一下你。”崔敏想到了一件事儿,决定还是告诉嘉和郡主。 阿瑾:“你说。” “赵明依,赵明依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次是她和赵明玉一起去拜佛的,当然,我没有看见她参与其中。可是,你们不能不小心她,有些人看着柔弱,可是内心却未必如此。”崔敏言道。 阿瑾笑了起来,她看崔敏并不是开玩笑,认真言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傅时寒:“多谢你。崔敏,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情,你可以找我。”他面不改色:“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只要你帮助阿瑾,我就不会与你成为敌人。”他笑了一下:“所以,你不用怕我。” 崔敏捏着帕子,看傅时寒,有一丝的困惑,她重生以来,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四王爷颓势太厉害,六王府依旧很好,本来已经该过世的滢月没有死。谨言世子身体也没有那么差,更是已经认识了若干年后才会名镇天下的女神医李素问,一切都不同了。 傅时寒,冷血将军傅公子会温柔的笑,会说,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本不该是他会做的事儿啊。视线落在他与阿瑾交握的手上,那是说……爱让他变了么? 许是崔敏看的太过失神,傅时寒挑眉,“很奇怪?” 崔敏看他们两人,犹豫了一下,言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哦?” “梦里,傅公子是个杀人不眨眼,不为皇位,只为让……只为让赵家死绝了的人。” 噗!阿瑾忍不住喷了,她戳时寒:“原来在崔小姐的梦里,你这么坏。啧啧,想不到啊,倒是不知道,赵家怎么得罪你了。” 时寒不以为意的言道:“也许,真是不能化解的仇恨。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在崔小姐的梦里,傅将军,他怎么样了?” 崔敏听了,纠结一下,言道:“死了。”她看着傅时寒,认真言道:“在你的逼迫下,自杀死了。你害死了很多人。梦里的你,很可怕。” 阿瑾自然知道,这不是梦。甚至傅时寒自己都有一种感觉,崔敏说的不是梦,而是可能发生,或者曾 经发生过的。他一直不想往怪力乱神方面想,但是现在看崔敏,又想崔敏的种种行为,傅时寒觉得,他根本骗不了自己。 “那你的梦里,嘉和郡主如何?” 崔敏摇头:“没有嘉和郡主,嘉和郡主小时候就被四王府的人害死了。” 傅时寒拉着阿瑾的手,笑言:“你看,她的梦里没有你,我成了疯子。可是梦终究是梦,现在不是梦,有你,那么阿瑾不要轻易的放手好不好?” 阿瑾觉得,时寒说话怎么乖乖哒!怎么像,怎么像是一对情人情深意重的言语呢?他们分明就不是啊!阿瑾想说什么,但是看时寒虽然在笑,但是却十分认真的样子,想到他经历的那些,顿时有些不忍心,似乎受到了蛊惑,她点头言道:“不放开时寒哥哥的手。” 时寒笑:“阿瑾真乖。” 阿瑾翻白眼:“我又不是小猫小狗,还乖!” 时寒笑:“你呀,就会找茬儿,不过赵蝶的事儿,我会处理,你不用多管了。” 阿瑾立刻:“你想干啥!” 时寒微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打听大人的事儿,她们既然要作死,难道我还不让他们死不成?” 阿瑾顿时明白过来,不过她可没那么好心,别人算计她,她还要求情,“虐死他们才好呢!” 时寒:“这才对。” 这顿饭,倒是宾主尽欢。待将阿瑾送回六王府,时寒叮嘱阿碧:“看顾好你家小姐。” 阿碧点头:“奴婢懂。” 目送阿瑾回家,时寒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便是往回走,待到了喜盈门,就见景衍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去而复返,景衍笑:“人在等你。” 时寒点头,景衍继续:“你就不怕你家小郡主看见你私会京城最明艳动人的大美人,吃醋?” 时寒停下脚步,看景衍:“你今天下午才赶回来。” 景衍:“对呀。”笑嘻嘻没正形儿的靠在门上。 “那你是想继续出去转转了。也不知道,舅母会不会心疼。”时寒认认真真。 景衍囧了,“我们兄弟情呢?” 时寒笑:“让狗吃了!” 景衍:“……” 时寒不理他,回到自己固定的房间,就见崔敏已经坐在那里,她看着傅时寒,难以遏制的颤抖,有嘉和郡主在,她感觉倒是还好,现在只有两人,她怕死 了。 “崔敏。” “属下在。”崔敏条件反射的就站了起来,只是那么一瞬,她就苦笑,“我……” 时寒问她:“你是死而复生?” 崔敏直接跪下:“还请傅公子放过崔敏。”曾几何时,她也曾经这样跪在这里,同样的人,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话。 时寒并没有多言其他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他盯着崔敏,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崔敏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杯毒酒,让我直接回到了十年前,完全不一样的十年前。”崔敏很想隐藏一切,但是许是前世的记忆太过深刻,傅时寒这样盯着她没带感情的问话,她就全然不敢说一句假话。 “其实我在想,你怎么会成为我的属下。但是……我却相信你的话。”傅时寒冷笑,“我并没有多说那个地方是哪里,你就知道我指的是这里。” 崔敏咬唇:“求傅公子放过崔敏。”她瑟瑟发抖。 “你明明知道,当时我在,说那些话会引起我的怀疑,为什么还会直言?” 崔敏攥紧了拳头,她终于抬头:“我再赌,赌能不能不要成为争夺皇位之下的牺牲品。” 时寒笑了起来:“傅将军是赵沐的人?” 崔敏点头:“是!傅将军是最早支持齐王爷的人。” 时寒言道:“是不是有你掐在我的手里,我就相当于有了一个知道未来的利器?”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说的漫不经心。 崔敏摇头:“不是,很多事情都变了,郡主说得对,我不可能用曾经的记忆来影响自己。所以我希望,自己这一次不要成为一个工具,我愿意帮您,也愿意站队,而不是到最后那般凄惨。” 傅时寒起身,睨崔敏:“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 崔敏苦笑:“可是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么?我不会坐以待毙。正是我没有用过去的眼光看一切,所以才选择了站在您这边。” 傅时寒:“既然曾经的过往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我要你,又有什么用呢?” 崔敏咬唇:“判断,佐证。或者,刺探!” 时寒:“你能代表你自己,你能代表崔大人么?” 崔敏:“能!”她认真言道:“我父亲处在这个位置上,曾经,我想过劝父亲远离朝堂。可是事实证明,这根本不可能如我们想的那样简单。我要的,只是我们崔 家所有人都活着。我相信傅公子的能力,不管谁登上皇位,我都相信您有能力占有一席之地。崔敏愿意再次成为您的属下,只求……不要以色侍人!” “你爱赵谨言!” 崔敏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我爱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放下。” “成交!”傅时寒笑了起来:“崔敏,欢迎你。” ………… 阿瑾将自己沉在水中,默默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怎么都没有想过,阿蝶会那般的憎恨她,虽然她与阿蝶处的不好,但是也不至于如此。 “郡主,您再这样下去,会着凉的。”阿碧言道。 阿瑾披着袍子起身,任由阿碧为她绞干头发,支着下巴倚在桌上,“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那我也不需要客气的吧?” 阿碧不解,不过还是言道:“郡主金枝玉叶,何须想那许多呢?再说,不管什么时候,傅公子都会站在您的身边。” 阿瑾突然回头,她看阿碧:“你这么说,好像傅时寒是我相公似的。” 阿碧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里,她默默的看着自家小郡主,难道,他们家小郡主真的认为,事实不是这样的么? 大概是阿碧的眼神太过明显,阿瑾心里有些慌乱,她问:“你们真的都觉得……我们该是一对儿?” 阿碧:“难道不是么?郡主明明也很喜欢傅公子的呀。亲哥哥什么的,明明是世子爷啊!” 阿瑾:“怎么可能!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呀,这……”阿瑾觉得自己又慌乱了。 阿碧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感觉自家小姐的头都要垂到脚底了。 “明明是傅公子看着小郡主您长大的。” 阿瑾觉得,作为一个穿越党,真是伤不起呀! 阿碧继续补刀:“傅公子还给您换过尿布呢!哦对,您还……”阿碧将剩下的话忍了回去,说出来,郡主会杀人灭口吧?都尿人家身上了,呃! 阿瑾愤怒了:“我……我我我!”她竟是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碧笑了:“郡主不需要这样逼迫自己的,船到球头自然直,您只是一时没想通。”一辈子没想通也没关系,反正王妃一定会给你打包嫁给傅公子的,嘤嘤! 阿瑾:“我是那样逃避现实的人么?”呃……想了一下,她自言自语:“好像还真是。” 阿碧又差点喷了,他家小郡主现在是主打卖萌的么? “算了,才不想那么多。”阿瑾觉得,自己还小呢,根本不用想这么多。还是想想阿蝶那帮人比较好,不过他们倒是能勾搭上,真是……啧啧! “命人好生盯着蝶小姐和莲姨娘。我看,他们的心是大了。” 阿碧应是。 虽然傅时寒说这事儿交给他,但是阿瑾却不这么想,她也不能什么事儿都靠别人。 “有些人既然要死,咱们也不能拦着不是。”阿瑾的小脸儿浮出一抹冷笑,阿碧见了,知晓郡主是真的生气了,言道:“郡主放心便是,奴婢会将一切都盯住。” 阿蝶那边全然不知道这边已经知道了一切,正为自己能够算计阿瑾而兴奋,她们几人按照原计划行动,将一切布置妥当,就如同他们料想的那般,苏大人并没有拒绝这个主意。阿蝶冷笑,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个拎不清自己身份与轻重的老色鬼罢了。 “阿蝶,这件事儿真的万无一失么?”莲姨娘事到关键,竟是十分的忐忑起来,虽然她不怎么通人事儿,但是倒是没有害过人。 阿蝶皱眉:“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阿瑾他们好了,我们就不好,你想,如若他们都深陷丑闻,六王府才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到时候物色一个好人家……” “可是阿蝶,如若她们嫁的不好,王妃也不会让你好的。”莲姨娘这个时候倒是难能的灵光了几分。 阿蝶皱眉。 莲姨娘立刻言道:“而且,她们遇到了那样的事儿,必然会影响六王府的名声,到时候你想嫁到一个好人家,也不容易了。咱们这么做……值么?” 阿蝶只沉思一刻便是立时言道:“为什么不值得呢?难道他们嫁的好,王妃就会对我好么?这根本不可能。左右都是不好,倒是不如杀出一条血路。这王府之中,所有人都依附王妃,咱们如果再不想想办法,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你想,如若阿瑾出了事儿,我对她好些,是不是会感动王妃?到时候,呵呵,我相信一定比现在强。娘,我不是只想那么一点的人。我也知道赵明玉他们没按好心,可是那又如何。往后我们过了好日子,还不是可以将赵明玉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莲姨娘感慨:“我的蝶儿终于长大了。” 阿蝶凄苦:“这个时候,如若我再不为自己多筹谋一些,将来可怎么办?” 莲姨娘终 于坚定起来:“那么一切都听你的。” 就如同阿瑾所预料的那般,阿蝶真的邀请她出门一同烧香拜佛,阿瑾故作迟疑,阿蝶便是立时继续言道:“阿瑾,你和我一起去吧。哥哥就要成婚了,我们去为他祈福。” 竟是以赵谨言作为名头,阿瑾听了,应承下来,她哪里会看不见阿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惊喜,只是她并不多言其他,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落入阿蝶圈套。 这是阿碧已经知道了一切,她悄然与阿瑾言道:“郡主,傅公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您不用担忧。” 阿瑾何尝不知道自己不用担忧,只是……她没有迟疑,交代:“你给傅时寒传信,我不要那个人是赵蝶。” 阿碧愣了一下,但是阿瑾坚持:“换成谁我不管,但是那个人不能是赵蝶。” “为什么?”时寒出现在门口,他本来不想在今日过来,这样可以让赵蝶更加大意,只是又一想,往日他也是时常来串门,其实倒是无甚的。 阿瑾见他到了,没有什么意外:“虽然她歹毒,但是我也不能这样算计她。”看时寒要说什么,阿瑾言道:“不是我心软,只是,我不要她成为苏府的妾室。要收拾她,我多了是法子。但是却不能让她嫁到苏家,恶心,也丢人。” 时寒颔首,言道:“好!” 阿瑾觉得丢人,那就换人。 “虽然我不喜欢她们,但是不管是阿蝶还是明玉,他们到底都姓赵,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一点让皇爷爷怀疑的,对你我都不好。”阿瑾言道:“毕竟,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时寒:“这件事儿,全都由我处理,其实你无需担心太多。” 阿瑾:“可是我不能让时寒哥哥因为我有麻烦啊!”她笑的十分灿烂,“慢慢来,时寒哥哥,你都不记得了么?你和我说过,凡事,慢慢来。” 傅时寒叹息:“不能立时看到效果,倒是觉得有几分惆怅。” 阿瑾笑:“收拾人有千万种法子,他们下作,我们不能下作。” 傅时寒原本的主意是让阿蝶自作自受,但是既然阿瑾不同意,那么他也不会非要如此不可,其实他也觉得,阿瑾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倒不是因为怕皇上知晓,而是如若赵明玉或者赵蝶的名声坏了,难免影响皇家其他女子。这样就有些得不偿失,倒是不如听从阿瑾的意见,确实,如若真想算计一个人,有一万个法子。 他 们既然能狠下心,那么时寒是不介意让她们死的更惨。 “一切都听你的。” 两人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却不曾想,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便是他们放弃了,可是别人倒是自己要作死。 而那个出事的人,正是赵明玉。 ☆、第96章 阿瑾虽然答应了阿蝶出去,但是却并没有落入她的圈套,阿瑾明白,阿蝶一定会在场,她一定会眼看自己出丑。可纵然这般,她也没想立时对阿蝶做什么。 待阿蝶给她递水又引她去后院,阿瑾倒是也都听了。可甫一到那边,便是被傅时寒接走。阿蝶他们的计划还在进行,只是到时候丢人的,只有一个苏大人了。 阿瑾本来也想一开始就将这次的窗户纸捅破,但是时寒倒是不这么认为,既然苏大人愿意给人看,那么他们也并不在意了。 阿瑾与时寒坐在凉亭里,正好可以俯视整个寺院的院子,她微微蹙眉言道:“本来是好好的清静之地,倒是成了有些人别有用心的图谋之所。” 时寒笑:“何须想那么多,拘泥于形式呢。就算有人在此别有用心,也终究与寺庙没有什么关系。” 阿瑾:“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是觉得,真是搅了出家人的清净。” 时寒眼里寒冰一片,“真正搅了出家人清净的,怕是那心怀不轨,企图老牛吃嫩草的下作之辈。” 胆敢觊觎阿瑾的人,傅时寒觉得,让他直接死掉都是便宜了他,既然这个家伙这样喜欢算计,那么他便是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放心好了,时寒哥哥会帮你将一切处理好,他们谁也别想算计到你一分一毫。”傅时寒握住阿瑾的小爪子,阿瑾睨他,又看他的手:“你干嘛摸我的手?这分明就是占便宜。” 时寒笑:“占便宜哦?阿瑾什么时候会觉得,时寒哥哥占你骗你呢?”傅时寒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阿瑾:“男女授受不亲,男女七岁不同席,男女……”还有男女啥来着?阿瑾觉得,自己要好好的教育一下傅时寒。 傅时寒:“可是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牵着阿瑾的手,阿瑾还很高兴呢!”傅时寒挑眉,一副你说的不怎么对的表情。 阿瑾愤怒:“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啊,既然是小时候,肯定是八岁以前。”再说她肉包子时期怎么会考不考虑人家为啥牵她的手?那个时候她忙着卖萌抱大腿呢!哼唧! 傅时寒语重心长:“你昨天,还拉着我的手叫时寒哥哥,难不成,你昨天是六岁?哎呀呀,阿瑾长得真是太快了。” 你看,这人就是这样讨厌,阿瑾狠狠的踩了时寒一脚,他吃痛的皱眉,阿瑾得意了:“我说话,你听着就是了。不准辩驳。” 不准辩驳, 看她又恢复了生气,时寒笑:“是,山大王。” 阿瑾脸红:“你又胡说。”虽然她小时候愿意掐腰站在假山上自称山大王,可是,可是,可是……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不调皮,被人家怀疑怎么办呢?这就是作为穿越党的无奈。 这么想着,阿瑾又有一点小心虚。真的不是她比较顽皮呀!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就看时寒身边的长随无心匆匆忙忙的上来,时寒看他十分的焦急,皱眉:“大戏开场,也不用如此。” 无心言道:“公子,那个……出大事儿了。明玉小姐不知怎么的就进去了。” 傅时寒皱眉:“赵明玉进屋了?” 无心点头:“现在下面已经闹开了。主子,下一步如何?” 傅时寒当真是冷笑了起来:“真是我不算计她,她倒是要自己冲进圈套。走,下山。” 阿瑾更是奇怪:“她怎么会来呢?这太不合乎情理了。按道理说,如果我真的中计,肯定会有人调查,她出现在这里,又与我关系不好,不是分明等着让人家怀疑的么?她犯不着这样傻吧?” 傅时寒与她分析:“你觉得她犯不着这样傻,可我倒是觉得,这正是她的精明之处。亦或者说,她是必须要见到你中计,心里才乐意。为了这个,她宁愿冒着让别人怀疑她的风险来这里。” 两人从凉亭走到半山的寺庙,见寺庙后院已经闹了开来,明玉一身痕迹,分明是与人有了什么。而苏大人则是一脸的慌张,竟不知如何是好。 至于说阿蝶,阿蝶站在一旁,几乎错愕的不能自持。 赵明玉恨恨的看着阿蝶,喊道:“是你,都是你做的。原来你竟然是为了这样害我。你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亏我还相信你,相信你是为了算计赵瑾才会找上苏柔,原来,你要算计的竟然是我。” 阿蝶这个时候错愕不已,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她“找”自己的“妹妹”嘉和郡主,无意间闯入了这间房,本该看见的,是衣衫不整的阿瑾与苏大人啊,可是现在,这个人为什么是赵明玉? “我没有,不是我,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我了。”阿蝶连忙摆手,泪水不断的流:“我不知道,你不能冤枉我,我只是在找阿瑾啊!” 赵明玉这时依然歇斯底里,根本顾不得那许多,“你现在还想诓骗于我。明明说算计阿瑾,为什么算计到我身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贱人,你 别想跑。” 围观众人看到刚才六王府蝶小姐有些奇怪的举动,看她的眼神不禁有些意味深长。确实,刚才她那般着急的找阿瑾,认定了阿瑾在这见房里,分明就是有猫腻。难不成……她想算计的,本是六王府的嘉和郡主? 而这个明玉小姐,只不过是误中副车。 “我没有,我怎么会害嘉和郡主呢?你不要诬赖我,人人都知道,这京中最讨厌她的,分明就是你。你和苏大人在此,在此行这些恶心之事,不小心被我撞破,现在就要来陷害我了么?你们四王府的人一贯是恨极我们六王府的。你现在又说相信我的话,你让大家评评理,你一个四王府的嫡出小姐,怎么会相信我,而且,我们两个府邸的关系并不好。之前你就想算计嘉和郡主,现在是不是算计不到嘉和郡主,便是想着算计我?”阿蝶这个时候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必须和这个人掰扯一番,不然这样歹毒的消息传出去,那么她可是死定了。 赵明玉气的瑟瑟发抖,她自己都不知为何来到后院便是失去了意识,更是只觉得浑身发热,“啪啪啪!” 见到傅时寒也到了,而自己又是这般模样儿,她回身便是几个耳光,打的苏大人头晕目眩,也不怪苏大人到现在还话少,也不怎么动。他进屋之后为了尽兴,直接喝了放在桌上剩余的“春”……药。如今这药物作用之下,他可不就是浑浑噩噩。 “你这个禽兽,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竟敢算计我,你们苏家竟敢算计我……”这个时候明玉只觉得,必然是苏府与阿蝶合谋算计了她,必然是这样。 什么算计阿瑾,不过是个噱头,引她上钩的噱头,越想,竟越是如此。 明玉这般大人,周围哪有人敢上来拦着,就见她疯狂的大人,苏大人只是看看的闪躲几下。 阿蝶咬唇看着初到的阿瑾,怀疑的眼神不断的扫在她的身上,别人不怀疑,她却是怀疑阿瑾的,为什么她没有事儿,为什么那个人换成了赵明玉?分明就该是她,就该是她啊!如若是她,现在哪里会是这样没有办法挽回的情形。赵明玉认定了是她算计,怕是将来不会饶了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阿蝶怨毒的看着阿瑾,眼神怀疑的恨不能杀了她。 时寒见了,轻飘飘:“你们六王府的蝶小姐,果然是个不简单的。眼神都这样凌厉。” 他想来喜欢直接打脸,这般一说,大家立时望向她,阿蝶怨毒的视线还来不及收回便是被大 家看了个正着。 她顿时不断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的,我是希望阿瑾好,我自然是希望阿瑾好,她是我的妹妹啊。” 傅时寒冷笑:“哦,我可记得,王妃只有两个女儿,而且,有人甚至连句母妃都不愿意叫。现在说姐妹,真是可笑。” 赵明玉直接甩了一个耳光在阿蝶脸上,打的阿蝶一个踉跄:“贱人!我非杀了你,我会禀了父王,我要杀了你。” 阿蝶只想告诉赵明玉,那个算计他的人,一定是阿瑾,可是这样众目睽睽,她如何说得出口,如若真说了,怕是死的更快。这样两难的境地简直让她几乎疯掉,使劲捏着帕子,她带着泪,“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那样一个人呢?这真的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明明是你的算计,算计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说,是不是阿瑾指使你的,是不是!”赵明玉手指又指向了阿瑾。 阿瑾看大家又来看她,感慨果然大家都是爱看戏,如若这出戏是皇亲国戚出演,怕是大家会更觉得有趣吧? 阿蝶瑟缩一下,不在言语,那样子竟是有几分确定的样子。阿瑾看她这样的表现,忍不住冷笑起来,这个阿蝶,真是脑子不好用到极点了。 “我指使?众所周知,我和蝶小姐关系不好吧?你刚才不是还说,她要算计我么?既然是要算计我。又怎么会和我站在同一战线呢?你们的话前后矛盾,倒是也有趣。哦对,阿蝶,你刚才不是还说明玉小姐与苏大人在这里私会么?怎么转眼又可怜兮兮的哭呢?真是变得太快了。”阿瑾笑眯眯,也不恼火,只是就那样冷言的看阿蝶与明玉,仿佛这二人是一出笑话。 阿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咬了咬唇,正要言道什么,就听阿瑾继续言道:“不过虽然我不喜欢阿蝶,可是我相信,我们六王府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做这个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但凡做坏事儿,要么是为了报复,要么是为了得到什么。她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吧?”停顿一下,阿瑾继续好心:“我更是没有,再怎么说,我也记得,我们都是赵家人,就算是关系不好,我也是记得的。我不会让皇爷爷为这样的事儿伤心。明玉姐姐,你还是将衣服披好吧。” 明月狠狠的盯着阿瑾,阿瑾无辜挑眉:“我倒是觉得,你们这样互相咬来咬去,就没有想到,或许是有的人坐收渔翁之利了么?” 傅时寒微笑点头:“阿瑾说的甚有道理。” 赵明玉自然是十分怀疑阿蝶, 可是,冷静过来之后,她也察觉出不对劲了。阿蝶那贱人害她干什么,而且看她错愕的表情,也不像是真的算计了她。至于阿瑾,阿瑾好像也不是,她整日的想讨皇爷爷欢心,做这个确实也不太可能。毕竟丢人的是整个赵家。她犯不上。 这么想着,她霍的就看向了苏大人! 也许最有可能做这件事儿的,就是苏大人了。或许他根本就知道赵瑾不好算计,怕六王府更加发飙,毕竟六王爷是个疯子,因此算计上了自己? 她死死的盯着苏大人,问道:“苏柔呢?” 苏大人此时还正迷糊呢,看赵明玉这样阴森森的盯着他,缓了一下,言道:“柔儿?” “对,苏柔那个贱人呢!是她对不对?是你们父女俩合伙做的对不对?” 傅时寒在一旁冷飕飕的笑:“当真是一石几鸟的好计划啊!” 明玉听傅时寒这样言道,更加恼恨的直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你说,是不是你们算计好的?” “没有,我……我们才是受害者,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苏大人这时总算是有了几分清醒。 但是时寒哪里会让他辩驳:“这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四王爷和六王爷关系本就一般,算计不到几个王爷。便是将主意打到了几个小姑娘的身上,小姑娘都是耳根子软,容易被忽悠被骗,这不,稍微用点什么小手段,小姑娘就会走进圈套里。如此还不是让您如愿了。您是觉得,苏斌在牢里一辈子出不来了,打算另娶一个再生?” 叹息一声,时寒继续言道:“其实啊,几个王爷之间关系向来都是不错的。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隔夜的仇,偏是有一些小人从中作梗,想着能够坐收渔人之利。也不知,这样的人怎么就能在朝为官,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明玉被时寒的话蛊惑,越发的觉得苏大人就是真凶,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捡起了地上的刀,直接捅了过去…… ☆、第97章 明玉恨极,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刺了过去,苏大人只觉得寒光一闪,饶是迅速的闪躲,可终究是腿软脚软,虽然他闪过了心脏位置,可是由于过于惊慌,竟是一不小心摔倒在那里,而明玉的刀竟是这样直挺挺就刺入了男子的不可说之处。 “啊……”这一嗓子,简直是惊天动地,明玉刺中“那里”,惊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厮对自己做的事情,犹觉得十分不解气,将刀拔出便是再刺,她只恨不能让此人死无葬身之地。而这一次,明玉专挑了那处,本就是十分脆弱的地方,又接连被明玉刺了两次,苏大人当即昏了过去。 看他这样,明玉生出一股快意。她是郡主,天之骄女,却又被这样一个又老又丑的男子侵犯,她如何不恨得不能自已。 接连刺中两刀,此人也已经直接昏了过去。明玉高高的扬起刀,奔着他的心脏就要刺下,其实现场之中,武艺高强者极多,可纵然这般,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苏大人。傅时寒的话大家都听在耳中,与其怀疑皇家郡主亦或者小姐,倒确实苏大人更加可疑。他的儿子尚在天牢,他借以与郡主有一二,将事情闹开,想来此等事情逼迫之下,倒是也会帮他救助苏斌。 明玉的刀子狠狠落下,“啪”一声,被人打掉。 她愤怒的转头,却又没看见什么人做了这样的小动作,就在她左右寻找之际,一身绿裙,打扮俏丽的女子冲了上来:“姐姐!” 她冲进门,瞬间白了脸色,眼泪就这样淌了下来:“姐姐,姐姐……你出什么事儿了?” 来人正是明依,她整个人颤抖,看起来才是真正的楚楚可怜,比之前阿蝶的样子让人动容十分。 “你怎么来了。”明玉变了脸色。 明依看明玉一身是血,衣冠不整,也不问那许多,立时唤道:“快去给大小姐的披风拿过来。”言罢,挡在明玉面前,微微扬着小脸儿,语气十分坚定:“姐姐身体不是很好,还请各位屋外稍后。” 大家一听,这才发现确实有些不好。这样围观此景,怕是将来少不得要被人找补回来。不少人感慨,这明玉真是经常让人生出这样的感慨。 倒是她的妹妹明依,真是一个好姑娘,如若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形,想来怕都怕死了,可是看她虽然害怕,但是却坚强的护着自己姐姐,当真是不同。 明依虽然说话,可是眼泪却也不断的流,那样子明明心疼自家姐姐又不得不坚强的模样儿,真是看呆了大家的眼。 不遑别人如此,连阿瑾都想言道一声,明依真是好演技。如若不是崔敏提醒过她,想来她也不会多揣摩明依。 “刚才,是明依斜对面的万三使得暗器打落了那把刀子。”傅时寒低低言道。 阿瑾颔首,没有回话,几人都在门外,也没人管被拖出来的苏大人,只见他“不可言说之处”一片血迹,十分骇人。 屋内只有明玉明依两人,明玉瞪视明依,言道:“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我出事了,你高兴了吧?” 明依拉住明玉的手,贴心道:“我自然知道姐姐的难处,姐姐莫怕,莫怕,明依会保护你……您千万不要再说我高兴这样的胡话了,你是我的姐姐,我永远都不会希望你过得不好。”这样温柔的语气,真是让人听了便是十分的动容。 外人皆是听到两人这般言道,但是明依却更加小声的拉着明玉的手,认真叮嘱:“姐姐,你千万要说,是那个苏大人欺负你,而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被抓来。”这样的音量,外人根本听不到。 明玉恨道:“本就是如此。” 明依眼神坚定:“你听我说。现在你们已经被人捉奸在床,我知道姐姐不会稀罕那样的人,但是可以看出,你分明被人算计了。既然已经摆脱不了与苏大人有染的名声,那么姐姐便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可怜的。是别人害你。我们如今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姐姐懂么?” 明玉看她这样坚定,终于忍不住,她卸下防备,问道:“明依,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根本就不知道,分明是我被人算计了,我和赵蝶,还有苏柔算计了一切,谁想到,赵蝶按照原定计划敲门,却是我在房里。你说,你说这是不是苏大人做的?” 明依捏她的手,郑重:“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可是不算计她算计你,又是为了什么呢?会得到更多好处么?也不一定。所以真的未见得就是苏大人。也许是阿瑾,也是是赵蝶,也许是苏大人,他们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咬死了苏大人,姐姐,你想好,就承认自己被迷&,将一切都推到苏大人的身上,才是正经。” 明玉:“阿瑾那小贱人,果然还是有可能的。” 明依点头:“可是我们只能暂时什么都不说,这样才是最好的。姐姐,我们先过了这个难关,以后才好说,你明白么?我们咬死了苏大人,让他死,你这件事儿才能翻篇。” 明玉想了一下 ,点头,“好,都听你的。” 外人只当明依是在安抚明玉,可是唯有他们二人知道,彼此之间说了什么。 不多时,侍卫赶到,终于将苏大人抬走,苏家的家丁也俱是跟上,等苏府知道一切之后如何混乱,又是后话。 赵明玉赵明依姐妹被人护着离开,阿瑾看他们背影,转头问跟在她身边的赵蝶:“这些,都是你的算计?” 阿蝶一惊,连忙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瑾,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 阿蝶总是如此,可是与明依比起来,演技又是差上了许多。 阿瑾冷笑一声,吩咐道:“蝶小姐身体不怎么舒服,照顾她回去。” 待阿蝶被他们强制带走,时寒笑言:“赵明依还真是演技派。” 这么大的一场戏,如若别人看不出,也是可能的。但是他们却不能看不出来。作为知道内情的人,他们谁人看不出赵明依那故作坚强的模样儿和出现的好时机。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是在赵明玉伤了苏大人之后出来。 “我想,刚才两人独处,赵明依一定骗了她姐姐,你信么,赵明玉那个蠢货一定会在天家面前言道自己被人迷&。” 苏大人再不好,也是五王爷的岳父,这样结仇,怕是四王爷并不乐意。他早已看出四王爷是个什么人,女儿不重要,如若能换到更多的利益,他是不介意牺牲女儿的。而明依这样蛊惑明玉,四王府与五王府势必成仇。这大概也就是赵明依的打算,如若真是他们所料那般,赵明依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 直接害了自己姐姐的名节,之后便是让她在全京城面前承认被强,这哪里是帮她。而后,只要四王爷还想争取五王爷,便是势必要放弃这个女儿。 “赵明玉被骗了。” 阿瑾不置可否的挑眉,她不愿意那样想一直都软弱的像小老鼠一样的明依,可是她的潜意识却告诉自己,傅时寒说的是真的。明依出现的时机太怪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依刚才的表现,堪称得体。 果不其然,就如同两人事先所预料的那一般,等回了宫,明玉果然哭得凄惨,到也并非装模作样,一个好端端的大姑娘被人欺负了,她伤心难过也是正常。 天家震怒,一时间真是风云变色。苏大人虽然也是朝中众臣,更是有一个女儿在五王府做王妃,可是此事到底又关系了明玉的清 白。 天家就算是一万个不喜欢明玉,他也不会纵容别人欺负明玉,那终归是他的孙女儿。 而此时虽然想处置苏大人,也是不能的,他……他在赵明玉的刀口下,已经变成了太监一样的存在。 五王妃苏青眉近来在王府诵经,希望能够好好表现,借以进宫的时候为弟弟求情。 “王妃,王妃,出事了……”听到小丫鬟慌慌张张的声音,苏青眉微微蹙眉,“作甚这样慌张。” “苏大人出事儿了,他、他侵犯了四王府的明玉小姐。”丫鬟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苏青眉一听,手中的佛珠直接掉到了地下,她看着丫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王爷呢?” “王爷刚才接到消息,已经赶到宫里了。” 苏青眉苍白着脸色:“怎么办?” 恰在此时,一直伺候苏青眉的小蒙匆忙从外面归来,她靠在苏青眉的耳边,低低言道几句,苏青眉一怔,“当真?”言罢,摆手将人都遣了下去。 小蒙言道:“当真。齐王爷说,只要您去见她,他帮您救人。” 苏青眉捏着帕子,摇头:“不行。这件事儿,王爷会帮我们的。王爷会帮我们的,我不能听他的。” 小蒙垂首不说话,半响,言道:“可是王妃是喜欢齐王爷的啊。而且,王爷冷心冷清,哪里会真的对王妃好。齐王爷对您一往情深。他会帮你的。” 苏青眉严厉:“小蒙,你不要说了,我不能去见他。不能!” ☆、第98章 苏青眉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都不能再去见赵沐。纵然两人有情,可是镜花水月,终究是摸不到的。如若这事儿传了出去,那么死的,就不是她苏青眉一个人,苏家已经这个田地,她更不能行差一步。 此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基本上就是一团烂账。 而此时,与此事全然没有一丝关系的人正在茶楼喝茶。 赵沐心情似乎不错,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门口,待到有人叩门,他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可这笑容,在看到来人之后终于化为乌有,傅将军反手将门掩上,坐了下来。 赵沐只有那么一瞬的吃惊,随即便是笑了出来,他笑够了,看傅将军:“本想着来的是如玉美人,但是现今看来,倒是并非如此。可怜我白白苦等这么久。” 傅将军盯着他,许久,问道:“你又是何苦。” 赵沐玩世不恭的言道:“何苦?何苦什么?不过是我厌了这些庸脂俗粉,想着玩些更加有趣的东西罢了。你看,偷自己嫂子是不是挺有趣?或许,我还是为明玉报仇呢!苏大人欺负了明玉,我欺负欺负他女儿,不是甚好?” 傅将军哪里会信他这些话,只是微微蹙眉言道:“你无需如此的。”停顿一下,继续言道:“我自然清楚你的为人。可是你们终究没有什么缘分,人和人之间,大抵就是如此。” 赵沐依旧是带着笑,可是表情却不那么喜悦:“是么?可是我倒是觉得,我们是有缘分的。”言罢,摆了摆手,不欲继续这个话题:“讨论这个,并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并不想看见你。” 傅将军正色:“你拜托我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恰好有这样一个契机,因此我便是直接过来了。” “你说。”对于当年的事儿,赵沐一直是有怀疑的,他不明白,青眉与他情投意合,为何突然之间就嫁了人,就算家里逼迫,她也该等他回来。而他的所谓死讯,又究竟是何时传回来的呢? 傅将军言道:“当年的许多事现在已经探查不得,但是我觉得,当年,你们俩应该是有一个孩子的。”傅将军也不欲多言此事,可是既然赵沐找了他,两人又同是同一条船,他便是要帮他了了这段心结,不然对将来也未必是件好事。 “孩子!”赵沐呆住。他幻想过千万种可能,但是却独独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傅将军点头:“对,孩子。当年苏家一直都是用回春 堂的大夫,可是当年为苏家检查的人,已经都死了。我也查过,他们没有一个是自然死亡。不排除是苏家杀人灭口。之后我依据线索又查了一些内情。由此推断,当时苏青眉是有了身孕的,而后怎么没的,就不得而知,在之后她便是嫁入了五王府,我觉得她这么多年没有身孕,也是有原因的。” 傅将军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许是……没有孩子便是因为那次伤了身子。 赵沐冷冷的盯着傅将军,觉得自己心里一阵一阵喘不上来气,他就像是鱼儿离开了水塘,干干的放在太阳光下不断的烤,“孩子。是苏家害了那个孩子?” 傅将军摇头:“这就不得而知,可是现在又是一个探听到一切的好时机。” 赵沐:“行了,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也自然会去办,多谢你。” 傅将军摇头:“我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我自然是希望你好。” 赵沐言道:“我懂。”两人阴差阳错走到一起,更是一起共商大事,这点是万不能让旁人揣测到一二。只是…… 赵沐皱眉看傅将军,言道:“我约了傅时寒初六出去游船。” 傅将军这一生最意难平的,便是儿子傅时寒的怨怼,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修补,都不能得到他的谅解。 “时寒心思细腻,你莫要被他看出一二。”傅将军叮嘱道。 赵沐懒散的向后一靠,笑言:“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只是我想,如若他能来帮我,那我们才是真的如虎添翼。现在……现在倒是让老二捡了便宜。” 傅将军平静:“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天家身体十分健朗,指不定到时候谁更好。” 赵沐颔首:“确实如此。” 两人沟通完,傅将军便是悄然离开,而他没有发现,就在相同的茶楼,崔敏正喝茶,样子十分淡然。傅将军匆匆离开,崔敏微微摩挲桌面,交代身边的小翠,小翠听了,立时点头。 傅时寒原本就对赵沐和傅将军十分怀疑,虽然经过崔敏的确认,但是他也终究不能确定,这次崔敏察觉到两人暗中接触,也算是坐实了这件事儿。 此时人人都关注苏家如何,四王府如何,五王府如何,倒是没有人关注赵沐了。大概也正是因此,赵沐与傅大人才略有松懈,也因此让人抓到了把柄。 得知消息的时候,傅时寒正在六王府做客,阿瑾拉着他碎碎念:“你看,明依真的很不简单啊 !对自己姐姐下手都完全没有一丝手软。” 傅时寒自然看了出来,言道:“赵明依不是好人,你要小心她。” 阿瑾点头:“她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前者。” 时寒笑了出来:“你这词儿还不少。只是赵明玉那里,怕是还是要针对你的。不过你放心好了,她兴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看赵明依那样的心性,少不得要将这一切推到旁人身上,而最合适的人选,非阿瑾莫属。只是就算是认为是阿瑾做的,赵明玉短期内也不会怎么样,她没有那样的能力。她不是傻子,该是清楚如何最好。 就如同时寒所离料想的那般,明玉在明依的误导下,真的认定此事必是阿瑾所为。恨不能对她扒皮拆骨,不过现今她却又什么都不能多说。 因着明玉的坚持及现场众人的目击,苏大人几乎是坐实了迷jian明玉的事实。虽然人伤着,可是也被天家打入了天牢。苏大人言称自己无辜,可是证据确凿,他倒好也无力反抗。 自然,这证据大部分都是时寒收集的,可是除却这般,傅将军竟是也交上来一些证据。一时间真是墙倒众人推。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苏家父子俱是被关了起来。如若不是还有苏青眉这个五王妃,怕是苏家立时就会倒掉,而皇上迟迟没有处理此事,大抵也是有此考量。 待阿瑾与傅时寒私下相处,阿瑾有些不解的问时寒:“傅将军针对苏大人是为什么啊?你说,既然苏大人是和齐王爷一伙儿,那么他就该帮着苏家啊。不然苏家出事了,苏青眉那么伤心,皇叔肯定心疼吧?”停顿了一下,阿瑾言道:“之前就是如此啊。你看苏斌被抓的时候,傅将军还差点过来求情呢。” 这点也让傅时寒不解,他可不认为,傅将军这样是因为他。会不会……时寒与阿瑾言道:“也许,又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是关于五王妃的。” 这件事儿,傅时寒又猜对了。赵沐现在恨不能让苏家死无葬身之地,他原是看着这些人都是苏青眉的亲人,因此多有帮助。只希望不能让她太难过,但是竟不想,当年的事儿另有内情。苏大人被关在大牢期间,赵沐见了他,终于得知了一切真相。 而真相从来都是比表象更加让人觉得可悲。 原来,当年苏青眉真的曾经怀有身孕,就在他走后的一个月,而苏家当时为了攀附上五王爷,骗苏青眉自己遇险身亡,又以留下血脉为由劝苏青 眉嫁人。至于说是否清白……之身,苏家又有自己的主意。而在苏青眉答应之后,苏夫人便是在苏青眉的补药里下了落胎的药。大抵也是那药性霸道,竟是伤了苏青眉的身子,以至于她成亲十多年都未曾有孕。 苏青眉这么多年,隐隐对当年的事儿有几分怀疑,可是终究却不敢探究真相。而赵沐得知真相,只恨不能杀了苏大人。 有了这么多年推波助澜,一时间,苏家竟是衰败的愈发的迅速,便是苏青眉这个五王妃都不能挽救颓势。至于说五王爷,五王爷……称病了。 明眼人一看便是知晓,这是五王爷根本就不想管,就算是面上难看,他也决计不会多管这件事儿,而至于四王爷,大抵是为了拉拢五王爷,竟是也不发声,明玉更是被他关了起来,并不出门。 苏青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赵沐面前,只是这个时候,她能信任的,也只这么一个人了。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赵沐盯着苏青眉,他曾经怨过她,很怨。可是即便是怨,也不能掩盖他爱她的事实。当初他以为她骗了他,他甚至都能够原谅她。而现在,得知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他更是怨恨当初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更是怨恨苏家为什么要使出这样的诡计。 彼时两人都是青葱年少,她便是他的苏姐姐,她温柔的对他,那个时候他父母双忘,虽然有王府,有锦衣玉食,可是终究是难以掩盖自己内心的凄凉。没人知道,他其实也是怕的,他怕自己做的太过,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而他父王,就是死的这样不明不白,正是因此,他故作流连花丛,故作不成器。这些都没有关系,都没有的。只要有她在他身边。 可是一切都被打破了,什么都没有了。苏青眉终于还是嫁给了旁人,嫁给了他的五皇兄,是呀,人家是真正的皇子,他又算是什么呢? 现在,他终于知道,她当年没有背叛他。全是苏家人。 “你说过,我来见你,你就会帮我。”苏青眉期盼的看赵沐。 赵沐:“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他们?” 苏青眉:“你说过,你有办法的。就算他们再不好,再错,他们也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不管他们。” 赵沐伸手就要摸苏青眉的脸,但是她却微微后退,躲了过去,赵沐手僵在半空,问道:“我现在,连碰你一下都不可以了么?你肯来见我,不是也知道我图谋了什么么?现在又装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出言讥讽 。 苏青眉犹豫了一下,将披风脱掉,就要解开自己的衣襟:“求你帮我,我自然是想到了一切,只是,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年,你要和这样年老色衰的我在一起么?我知道的,你身边美女无数,便是不说旁人,那崔府的崔小姐都对你爱慕有加,这是人尽皆知的。” 赵沐握住她就要解开衣襟的手,将她拥在了怀里:“我爱你!” 苏青眉一颤,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在她心里,赵沐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她的了。可是现在他竟然还会说出这个。 “我不是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这样静静的拥在一起,就像许多年前一样,那样的岁月,真是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苏青眉一滴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她要说什么,却被赵沐拦住,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半响,赵沐言道:“我会帮你,只要你来见我,我就会帮你,但是你该是知道,死罪可免,总归活罪难逃的。” 苏青眉忙不迭的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 “原本将你弟弟苏斌救出来问题也不大,可是你爹偏是用错了招,反而将事情弄得更加难看,不仅将自己绕了进去,也间接的害了苏斌。让苏斌在狱中的日子更加难过。”两人拥在一起,赵沐平静的给苏青眉分析。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我觉得,不管怎样,要先将他们的性命保下来……其他的,静静图之好了。” 苏青眉点头:“一切都听你的。” 她窝在赵沐怀里,却全然没有看见赵沐那微微扬起的嘲讽嘴角。就算他们活着出来,他也会让姓苏的生不如死。可是现在……现在暂且帮帮青眉吧! 苏青眉不知道赵沐用了什么样的法子,可是事实就是,苏家父子真的被放了出来,当阿瑾在六王府听到这一切,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放了!”阿瑾震惊脸。 赵谨言颔首言道:“对,人放了。不过也将所有官职都免了,家里也查抄了一次。算不得好。” 阿瑾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啊:“哥,不对啊,这么大的事儿,为啥就这样放了,喀嚓了才对吧?” 谨言迟疑了一下,没有言道更多:“你莫要管这些了。小姑娘家家的,无事陪素问出去转转。” 阿瑾:“我哪里还敢和嫂子出门,再遇到坏人咋办?你看这些连锁反应,啧啧!”虽然如是说,但是阿瑾到 并非真的怕了。 谨言白她一眼,见小姑娘笑嘻嘻,言道:“你呀,竟是胡说。” “哥,你告诉我嘛!你说嘛!你不说,傅时寒也会告诉我的。我想知道这件事儿有没有什么□□。”阿瑾摇晃谨言的胳膊,一旁的素问言道:“你就告诉她呗!” 阿瑾更是开始磨人:“对呀对呀,你看,嫂子都说了,你就告诉我呗。这件事儿,我自始至终都知道呀,再说了,那个王八蛋还是得罪了我才被关进去的呢。这样轻松放人,我觉得不爽,不爽不爽!” 谨言被她晃悠的晕乎乎的,言道:“你去问傅时寒好了。” 阿瑾不肯:“你是我亲哥哥,我就要问你,哥哥不疼我。哥哥还不如嫂子,呜呜……” 这样唱作俱佳,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谨言终于忍不了,他拍头:“好好好,告诉你,一切都告诉你。” 说起来,人虽然放了,但是其实有时候,人活着是比死了更难过的。 这便是赵沐想出来的法子,他求见了皇上,自然,在所有人看来,他也应该是憎恶苏家的,而他确实如是。 如果一下喀嚓弄死他们,也只是解了一时的气,可是长久来看,总归还是不好。毕竟苏青眉还是五王妃。倒是不如将人放了,一撸到底,查抄家产。 人死了只是一时解气,人活着慢慢折磨,才是永久的。苏家习惯了那样的好日子,必然不会习惯现在这样落魄,他们要看的,便是落魄之后的苏家如何自处。 赵沐的切入点很好,也真的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阿瑾听了,啧啧:“皇叔还真是为我们着想呢!”如若不是知道皇叔与苏青眉的一切,她怕是就要以为,皇叔说的是真的了。 谨言冷静言道:“不管皇叔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可是他鲜少与皇爷爷开口,这次既然开口了,皇爷爷也不会拒了他。再说,他这样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对。我们对苏家,就像是猫抓耗子,抓住了,未必要一下子捏死。让他慢慢死,有时候更解气。” 阿瑾望天:“我说哥哥啊,你也是饱读圣贤书的,这怎么形容的呢。委实是粗俗啊!俗,实在是俗!” 阿瑾如此,一旁的素问直接笑了出来,她与阿瑾认真言道:“我也觉得,你哥哥不是看起来那么斯文。” 阿瑾:“哥哥本来就不斯文,不仅不斯文,他还小心眼,我和你说哈……” 以下是 姑嫂两人挤兑赵谨言的分界线。 ………… 御书房。 皇帝看站在下首的傅时寒,忍不住笑了起来。傅时寒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苏家父子的针对,而这次他放了苏家父子,可见他心里多么郁卒。 “时寒,你该是知道朕是怎么想的。” 皇帝从来不认为,别人都能想通的事儿,傅时寒想不通,可既然能想通还要来这里,那便是说明,必然还有其他的问题。 “微臣知晓,只是微臣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傅时寒微笑。 “你说。” 傅时寒没有丝毫迟疑,缓缓道来:“其实,我在想,每个人在这件事儿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每个人粉墨登场,又得到了多少好处。” 天家微微挑眉,很显然,这些他早已想过,做皇帝的,要看的是大格局,事情一出他必然愤怒,可是愤怒之下的种种疑点,也让他怀疑万分。 “那你又觉得,这里粉墨登场的,都有什么人。”天家语气平和。 “我、四王府的明玉小姐,明依郡主,六王府的阿瑾,蝶小姐,苏家一干人等,还有傅将军,齐王爷,这些人都卷入了其中。有的人是无意,有的人却未必就是如此。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巧合。想来皇上也听说过最开始在寺院的对话。她们言称要算计的,其实是阿瑾。”傅时寒挑眉:“如若不是我当时叫走了阿瑾,怕是阿瑾就要受害。” 皇帝挑眉:“对。” 傅时寒笑了起来:“可是我叫走阿瑾,不是意外。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儿。”皇上不可能不多想,与其让他想得多,倒是不如让他知道一切。 果然,皇帝并不意外,“那事情,究竟又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明玉小姐、蝶小姐、苏家的苏柔三个人密谋,被崔尚书的千金崔敏听见了,皇上大概不知,崔敏与阿瑾,私交尚且算好。崔敏提醒了阿瑾,而我,时也在场。我们自然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算计自家姐妹。因此便是打算让苏大人直接出丑便是罢了。可是,事情偏是出了差池,不知道为什么,明玉小姐出现在了屋内。大抵您也知道,现场是有一把刀子的,可是佛门之地,那把刀子究竟是何人的,又是不可知了。当时我诸多怀疑,便是展开调查。”时寒看皇上,终于笑了出来:“我什么也没有查到。您觉得是不是很可笑,竟然没有什么证据!” 皇上这时皱 眉:“什么也没查到?” 时寒点头:“什么也没查到。可是这个什么也没查到,恰恰就是最大的疑点,这么多疑点,究竟为什么会不见了?又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皇上,这些话,我原本不想说,只是现在,我不得不说,我查不到,那么,这会不会是大问题?什么人做了这些!” ☆、第99章 傅时寒之所以能得到皇上的重用,之所以不管多么偏帮二王爷都能得到皇上的喜爱,从来都不单单只是为了感情。感情固然在,可是他的分寸也是其他人都把握不了的。 而现在,傅时寒看着皇上,认真言道:“我从来不觉得任何事情是巧合。” 皇上点头,傅时寒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是能想到,其实之前的时候他也在想,时寒和阿瑾两个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么?现在看来,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时寒不仅知道,还做了更多。他想着调查出一切。皇帝的表情十分柔和:“你查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毕竟你还年轻,根基还浅。” 时寒皱眉:“可是这件事让我很不安心。我本想着调查清楚一切在与您汇报,但是现在看来,这事儿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皇上,您最好有些筹谋,就算这件事儿不涉及到朝堂之争,我觉得您也该心里有个算计。免得被那起子小人算计到了。” 皇上笑了起来,微微颔首:“朕明白你的担忧。想朕这么多儿子,竟是还没有你贴心。” 时寒这孩子,平日里最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管如何冷冰冰如何言道其他,对他却是十二万个忠心。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向着老二,也不像旁人那般精于算计让人寒心。他不管向着谁,首先明白谁是君,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十分相信时寒的缘由。如若不好说,他是怎么都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这边的情况,这点难能可贵。 “皇上谬赞了。虽然很多事儿王爷们都各自有各自的看法,可是在微臣看来,对皇上好的心是都在的。只是有些人身边有些小人蛊惑,或者有些事情让您觉得伤心。可是您相信,只要涉及到您的安危,不管是哪个王爷,都不会盲目做事。”时寒这话也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好。再差,都是被人带累。 “你这孩子最懂事儿了。他们有你一半就好了。” 时寒微笑:“也许他们实际做的,比微臣多的多。只是您不知道罢了。”他微微勾起嘴角。 皇帝颔首:“你呀,面上儿不与他们交好,惹得他们背地里都在编排你。转过头,背后你倒是全说好话,他们哪里是那知道感恩的人。” 时寒并不多言,只规矩的站在下首位置,絮叨够了,皇帝言道:“好了,你下去吧,其他的事情,朕会处理好的。” 傅时寒颔首出门,待关了门,他倒是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他又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 呢?只是,有些事儿,不该由他这个外人查出来罢了。 想到这里,傅时寒微微垂了垂眼,四王府那摊烂账,看来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了。 …… 四王府。 明玉不断地摔摔打打,整个房间已经一片狼藉,丫鬟们在门口充耳不闻,也不进来劝阻,这个时候,就算是劝也是没有用的。而且大家也看的清楚风向,如今四王妃已经变成了侧妃,明玉小姐没了郡主的身份,现在更是出了这么一桩丑事,她如何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自然是没人理她。 明玉往日里待下人极差,这次大家领了王爷的命令看紧她,便是真的不多管,只负责看守。 四王妃见明玉这样摔打,坐在一旁跟着默默流泪,可是又不知如何安抚她。 “我想来想去,只有阿瑾,只有阿瑾最有可能害我。一定是她,一定是,我要杀了他,我应该杀了她的。我……”明玉歇斯底里的念叨。凭什么她就要有好的男人而自己就要遇到这样的情况,凭什么。 “我可怜的女儿。”四王妃抱紧明玉,不断的哭。 “娘!姐姐。”明依推门而入,见这两人抱头痛哭,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你们这是作甚,快起来呀。地上凉着呢。” 明玉恨道:“凉又怎么样,我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想嫁人,根本就是不可能,我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我死了都是不足惜的,只是,我一定要查出来,究竟是什么人做了这一切,这个混蛋,竟敢如此害我。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阿瑾。只有她,只是她!她嫉妒我,她恨我的。” 明依面上不显,心中却冷笑,她温温柔柔的拉住明玉的手:“姐姐说这样的丧气话作甚,你是要心疼死我,心疼死父亲么?” “父亲那里还会管我,如若会,怎么会给我关在这里,怎么会!” “自然是会的,正是父亲让我过来,他有些话,是不方便和你说的。”明依握住明玉的手言道:“你想想,父亲原本那么疼爱你,怎么会不希望你好。只是现在事情闹得这样大,于你的名声也是个大的打击。如若你还要出去招摇过市,怕是人人都会在背后言道你,那个时候,姐姐,你承受的了么?便是男子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了,更何况是你一个娇养的女孩子。父亲的意思是,这段日子你莫要出门。大家渐渐淡忘了这些,他在为你寻个好人家,我们是四王府,就算您不是郡主,你也是嫡出的大小姐,难不成 连个青年才俊还不嫁不得?” 明玉忿忿:“我想要傅时寒。” 明依心中冷笑,面上却安抚:“傅时寒?他又有什么好?姐姐莫要瞪我,你想,说不定,正是他与阿瑾算计了你呢?这些都是未可知的。这男子英俊潇洒,未必就是真的好。也许……心肠更加歹毒呢!你想,好好的,为什么阿瑾没有落入圈套,傅时寒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些都不好说啊!” “你也觉得是阿瑾他们?”四王妃问道。 明依颔首:“我思来想去,都觉得是她,如若不是她,又是什么人呢?她这人,看着单纯无害。其实可并非如此的。旁人被她骗了,不知道真假深浅,我们可一直都有所领教呀。” 四王妃怒极:“这个小贱人,我非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小时候怎么就没给她捂死呢?真是祸害一千年。沈美芙这个大贱人生出的小贱人,他们没有一个好人。我这一生的不幸福都是因为沈美芙。如今她的女儿又来害我的女儿,我不会放过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四王妃恨恨言道。 明依见了,劝道:“娘亲切莫冲动啊,姐姐冲动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你们也是看见了。我们万不能在走错了。我们现在首要要做的,一直都是许幽幽肚子里那个孩子啊。让她给孩子生出来,还有我们好日子过么?你们现在纠缠六王府,得不偿失。许幽幽的孩子才是正经。娘,您怎么就忘了这个?” 四王妃这才反应过来,只是……她恼恨:“可你们也该知晓,许幽幽防咱们跟防贼一样,这么多年府里又把持在她手中,我无从下手啊。便是那个木妍,我在她面前提了那许多次,也不见她下手。” 明依冷笑:“木妍也是个精明的,她自然知道,您是更等不及的,她八成在等您下手,坐收渔人之利呢!” “她这孩子可别想生下来,我就算拼出了自己,她也别想生。没有别人,没有别人可以给他生孩子。我要成为他的独一无二。”四王妃冷言道。 明依皱眉,叮嘱:“娘亲,您千万不能拼了自己,您拼出自己,我和姐姐怎么办?我尚且好说,还有一个郡主的头衔,姐姐可什么都没有,如今又是这样的情况。娘亲千万要慎之又慎。”握住四王妃的手,明依言道:“只要您活着,我们才有希望。就算有了庶子,也可以抱过来成为您的孩子。没有了您,什么都完了。您才是我们坚强的后盾。” 四王妃看她,点了点头。 明依含笑:“娘知 道就好。姐姐,您千万要振作,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呢!” 明玉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 安抚好这二人,明依乖巧的出门,待回到房间,甫一关门,便是被人一把抱住,明依含笑带怯的仰着小脸儿看那人:“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就不怕别人看见?” 来人正是四王爷最得力的助手万三。 万三亲着明依的耳垂,言道:“我想你了。” 明依搂住他的脖子:“我也是。我刚才才安抚好娘亲和姐姐,好累。真的不知道,我上辈子究竟欠了他们什么,这一世要这样被他们拿捏。” 万三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边动边是言道:“你且放心,明玉那般针对你,咱们也万不能让她好过,你看,她现在还不是京城最让人唾弃的女子?” 明依笑:“是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气,真的一下子全都消了,就感觉神清气爽。” 不多时,屋内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 待两人完结,明依依偎在万三的怀中,问道:“你做的,真的万无一失么?” 万三笑言:“他们能揣测到任何人,但是一定揣测不到你身上。” 明依手指在万三胸膛画圈,心中默默的揣度起来,那日在清隐寺,明玉去了茅房许多未归,待到回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那时她便是暗暗留心起来,想着看看明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没过几日,她便是察觉了明玉玉苏柔的接触,两人更是伙同了六王府的赵蝶要一起害阿瑾。明依并不喜欢阿瑾,没有人喜欢比自己好的人。同样都是王爷的小女儿,凭什么她什么都有,自己什么都没有。那一瞬间,她是欢喜的,可是这股欢喜很快过去,如若让明依来选,她更希望另外一个人倒霉。 没错,这个人便是她的姐姐明玉,明玉自小便是处处抢尽了她的风头,她几乎是永远都站在家中的阴影角落,静静的看着明玉耀武扬威,而她的耀武扬威甚至还多次害了她,这种不满的忿忿……明依知道,那便是从在宫中开始,她被关在了宫中的藏书楼。 被关在藏书楼,什么样的人才会被关在藏书楼,他们从来未曾替她考虑,径自的决定由她来替明玉顶罪,而皇爷爷,明依冷笑,皇爷爷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还是认可了这个顶替。如若那个是被冤枉的阿瑾,他还会如此么?明玉知道,不会!就算是有人告诉她会,她也是知道,那不可能。从那时起 ,她就寒了心,既然这个四王府,这个皇宫没有人对她好珍惜她,那么她便是对他们不客气了。 别人能害她,她一样也可以害别人。 人人都道她是温柔婉约又胆小的女子,不懂那些弯弯绕,可是他们却也不想想,能在王府长大,见惯了后宅这些是是非非,尔虞我诈,她又怎么会是温柔的小女子。算计人,她一样是会!而今,她虽然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却换来了一个更加有利也更加强大的帮手——万三。 他是四王府的一条狗,可是却是一条有用的狗。 她更希望,那个遇到悲剧的人是赵明玉。也正是因此,她便是狠下了心,用明玉来替代阿瑾。相比赵瑾,她更加憎恶赵明玉,不能言道的憎恶。 而这一切,都会有万三这个人很好的帮她。原本他们只是想换了人,亦或者是两女共侍一夫。可谁曾想,赵瑾果然没有中计,傅时寒带走了她,既然傅时寒带走了她,那么她便是只算计赵明玉一人便可。 而放在地下那把刀,便是她为赵明玉准备的另外一个“礼物”,她原本以为,赵明玉会用那把刀杀人之后自尽,可谁曾想,她倒是惜命。想到这里,明依搂住了万三的腰,言道:“你觉得,苏家这次倒了,对父王和五皇叔有什么影响?” 万三低头看明依,明依笑言:“我自然是希望父皇能够登上皇位的,如若他登上皇位,你便是第一大功臣,那时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到时候我利用明玉和母亲在父亲那里说话,必然能够顺利嫁给你。” 万三感动:“我从未想过,你这样爱慕我。” 明依楚楚可怜:“我自然是爱慕你的,许是你都不记得了。可是我却是知道,多少次都是你帮了我,如若没有你,我怕是就要被母亲和姐姐害死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只能默默的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但是天可怜见,竟是有了那样一个契机,让我正视自己感情的契机。万三哥,我爱你好久了。” 明依这般做派,让万三简直恨不能将心掏给明依,他紧紧的抱着明依,言道:“你且放心,一切都有我。我会一辈子护着你。我会帮王爷好生筹谋的。而且……就算是王爷登不上皇位,你也是我心目中无与伦比的公主。” 明依笑眯眯:“我知道,万三哥对我最好了。我只是怕,只是怕不能嫁给你。名正言顺的嫁给你。你知道我爹那个人,最是讲究身份地位,如若不给我卖一个好价钱,他如何能够甘愿?” 说到最后,十 分惆怅。万三自然知晓这一切,他默默的揉了揉明依的头,言道:“你且放心,如若到那个时候,我自有好的办法。至于现在,我倒是觉得,苏家倒了,也是一件好事儿。” 明依抬头:“恩?”不解。 “之前王爷因为许多事儿已经让天家不待见了。你没发觉么?五王爷也来的少了,这些日子,他自己的势力越发的强大。我想,人都有自己的野心,五王爷未必没有野心。可是如今苏家的事儿一出,也算是个好事儿,让五王爷一下子失去一个助力。当然,这个助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却有许多连锁反应。有人会想,当时苏家那般,五王爷竟然都不帮忙,跟着这样的主子?有前途么?”万三不愧是幕僚,想的十分清楚。 明依眼睛一亮,笑言:“这么说,我们也算是帮了父王?” 万三点头,“所以就算有一天事情东窗事发,我也能在王爷那边圆过去,但是你要记住,这件事儿,你一点都不知情。你是心疼姐姐的好妹妹。” 明依颔首:“我知道了。不过我原本以为,五叔多少能帮一些忙的。倒是不想,竟然一点都没有,想来也真是可笑。父亲冷清,五叔也不遑多让啊。之前还要表现的那般情深似海,真是笑死人了。” 万三也跟着笑了起来:“皇家男子,有几个有真感情呢?你还真以为都跟戏里唱的一样啊。那根本就不可能。其实我倒是觉得,如六王爷那样真正的无耻之徒,倒是好过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明依“恩”了一声,靠在万三怀里:“我一切都听你的。” 明依搞定了万三,心里更是洋洋得意。如若知道万三这么有用,她一定早些勾引他。看着精明,实际可不就还是一个蠢男人。喜欢,他倒是想的挺美,自己一个花季少女,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中年男子。 “你回去,不准与你夫人行……房!”明依可怜兮兮的说着严肃的话。那祈求的眼神儿让万三心疼不已,他恩了一声:“待能娶你,我便是休了她!” ………… “哈秋,哈秋!”阿瑾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言道:“大概有人在背后骂我。” 六王妃笑言:“你又知道了。” 阿瑾一本正经的言道:“就是这样啊,老话儿都说过的,打一个喷嚏是说明有人想你,两个是有人骂你……” “那三个呢?”滢月不懂就问,她很认真咧。 阿瑾笑眯眯:“三个?三个 就说明,你得伤寒了!” “噗!”一旁的李素问直接就喷了出来,她忍不住言道:“打喷嚏和伤寒,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有时候在春季或者夏季打喷嚏多,有可能是花粉过敏。” 阿瑾:“……嫂子,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李素问微微有些脸红,她嗔道:“我们还没有成亲,你胡说什么呢!”她捏着帕子,似乎紧张了。 滢月连忙挽住李素问的胳膊,仰着小脸儿冲阿瑾叫嚣:“你看,我有证人,我这边的医术高手都说,你的那个话没有根据。” 阿瑾掐腰:“我这是老话儿,老话怎么可能一点根据也没有。虽然素问姐姐医术高明,可是她经验少啊。老话肯定对。” “对什么对。你分明没有根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也化解了素问的尴尬。几人正说话,六王妃也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摊手看阿瑾:“你看,你给我传染了。” 阿瑾摇头,十分认真:“我看,不是我给你传染了,而是有人在咒骂我们家人呢!”停顿一下,阿瑾摇头晃脑:“我都知道,一定是四王府他们那帮人。估计啊,他们是以为我们害人呢,不过也没啥,我已经被误解惯了。” 滢月笑着捶了她一下,“你呀,别拿出这副做作的样子,给我好好的。” 阿瑾:“好好的?好好的就是喵了个咪的,你们敢在背后咒骂我们娘俩儿,我分分钟放时寒哥哥出去咬人。” 众人:“……”这样真的好么? 六王妃吞咽了下口水,指着女儿恨铁不成钢:“你这丫头,怎么成这样了?我不是要养一个温柔的小淑女么?” 阿瑾:“我是呀!” 六王妃:“是什么是,你就是个野丫头,疯惯了,我看呀,我都好管不住你了。” 阿瑾:“谁说的,我才无辜呢!都是时寒哥哥给我教坏的。” 滢月望天:“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同情傅时寒。呃……我们家小阿瑾,其实是个白眼狼啊,亏得他还整天阿瑾长阿瑾短。就像是阿瑾自己的口头禅,这是分分钟就被插刀了啊!” 阿瑾:“我才没有呢!你们冤枉人,你们都是坏人,呜呜!” “是谁欺负阿瑾了,爹爹帮你报仇!”一阵激动的男声响起,阿瑾望向门口,正是她家老爹,老爹现在似乎对出门找茬儿这事儿十分的热衷,也似乎找到了人生价值。 阿瑾连忙:“我和姐姐闹着玩儿呢!” 六王爷顿时耷拉下脑袋:“我以为有人欺负你了呢!哎,不对,之前那个四王府的明玉不是还想赖你么?要不要爹爹过去为你报仇?” 阿瑾:“爹啊,那也是你侄女儿,她现在可挺惨,咱们……咱们还是算了吧。”六王爷与玉真姨娘简直是黑白双煞双人组。做泼粪泼狗血这样的事儿简直驾轻就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真是太奇葩了。 还有,玉真姨娘本来就长得丑,还见天儿的大红大绿,最次也是个玫红……我勒个去,简直是……算了,还是不要说脏话吧!阿瑾内心腹诽,玉真姨娘虽然品味一般,人真的挺单纯挺好。 “说起明玉,我就想起阿蝶这个死崽子了,要不要爹去骂她?”六王爷掐腰。 阿瑾温和的笑:“不用了呢!” 呵呵呵,骂她?哪有那么简单! ☆、第100章 阿蝶回来之后便被阿瑾关了起来,阿瑾想的颇多,并没有第十时间处置她,真的要处置,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而阿蝶关起来之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她不知道,阿瑾会怎样待她,除却她,莲姨娘也被看顾了起来,只是两母女并不关在一起。 六王爷自然从阿瑾哪里听到了事情始末,他万万始料不及,莲姨娘和阿蝶竟是如此大胆。这么一想,竟是十分的伤怀,要知道,他向来自喻情深,但是却不想莲姨娘竟是如此背叛与他。至于说莲姨娘与苏大人当年究竟有什么关系,竟也是不可知的。 这般想着,六王爷觉得十分萧瑟,也不乐意管起来。莲姨娘如何,阿蝶如何,倒是都不放在心上了。 阿瑾顾及六王爷的脸面,暂且并不乱来,当然,这也是因为过些时日便是谨言的婚事。她希望等一切结束再言,谨言是皇孙中年纪最大的,因此他的婚事早于二王府的谨书,只是近来诗蓝也是忙着婚事,倒是没有时间找她玩儿。 李素问并非京城人士,阿瑾等人自然要多多帮衬,也没有多久,便是到了李素问与谨言成婚的日子。六王妃将李素问安置在了沈府出嫁,沈毅与虞婉心也是体贴,这不是阿瑾参加的第一个婚事,只是那时是个孩子,大家总是不会让她多多靠近,如今倒是不然了。 六王府门庭若市,就听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阿瑾捂住耳朵,大家都是靠在一起,滢月看阿瑾张望的欢实,言道:“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嫂子,这样好奇作甚。” 阿瑾笑眯眯:“自然是看新娘子,新娘子和平常怎么一样。” 两姐妹互相逗趣儿,今日是谨言娶妻,除却朝中重臣,连各府的王妃世子郡主也皆是到来。阿瑾往后一眼,瞄四王府许侧妃,低低与身边的阿屏言道:“你去派人盯紧了,有一丝的差池都不行。” 阿屏虽然往日便是活泼爱动,但是关键时刻也是知道多少的,这般想着,便是立时颔首离开。这次明玉并没有来,如今京城之中,明玉已经成了笑话,自然不会轻易出门,不仅如此,连四王妃都没有来,如今她从王妃变成了侧妃,怕是更加没有脸出门。倒是明依一派温顺的坐在那边,颇受这些世家小姐的喜爱。 阿瑾微微勾了勾嘴角,越发的觉得明依不简单了。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水平,当真不是一般人。 想当初,明依是怎样可怜的一个小姑娘,而现今,明玉出事,她处事之方有多得体,人人都看在眼里,真是难能一见。如若阿瑾来说,也 是要竖一下大拇指的,只是竖完大拇指心中如何想,那又是另外一层了。 “崔小姐并不得人心。”世家小姐皆是有自己的社交圈,便是没有,也有一二个相熟之人,唯有崔敏,静静的坐在一旁,脸上带着笑容,十分安静,周围并无一人,似乎大家都默默的远离她,并不愿意相交。 崔敏一贯是一身红衣,今日倒是例外,她一身荧光蓝的襦裙,上身是淡淡的莹白,烫金的簪子插在发髻之上,说俗,真俗!可是细细看,又是很衬的,崔敏本身就是艳如玫瑰,越是俗气之物,越是衬她。倒是那身衣服算不得美,亦或者说,是将崔敏整个人的风采都压了下去。崔敏长相艳丽妩媚,京中美女甚多,说美人,极多。但是如若非要分辨一个好歹,客观的说,大部分人十之七八都会言道那人必是崔敏。 而崔敏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优点,惯是一身红衣,艳若桃李。如今日一般,绝无仅有。又有人觉得,她大抵还是个聪明人,新娘子惯是一身红,如若她还如此,那么可真是打了六王府的脸,因此淡雅些也是好的。 只是,大家都不喜靠近她,性格张扬,又是如此美丽,女子哪里会喜欢与她相交。 “崔敏人其实还好。”阿瑾言道。 滢月点头:“我知道你与她关系不错。” 这次的事情,旁人不知内情,但是六王府几个人倒是知道的,阿瑾也相信自己的哥哥姐姐不会害她。 阿瑾笑言:“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的。” 说话间,阿瑾来到崔敏身边,含笑言道:“崔小姐还是一如既往这样美丽,便是嘉和也羡慕不已。” 崔敏微微起身一福,回道:“郡主多礼了。”她勾起唇,那一笑让远处的公子哥儿俱是一抽气,就是如此淡然,也不能掩盖她美丽的外表。 “嘉和姐姐与崔姐姐站在一起,还真是各有千秋呢。”明依笑着凑了过来,十分亲热。崔敏嘴角勾的更大的,但是如若让阿瑾说,那似乎更像是一种嘲讽的笑,看来,崔敏是真的很厌恶明依。 “我倒是觉得,明依这话说的不好。今日是我哥哥成婚,最出色的,必然是我嫂子。”阿瑾微微扬头,笑言:“我嫂子人又美,又能干。这才是我们该羡慕的呢。” 阿瑾言道完,就看许多人都捏住了帕子,确实,原本的赵谨言算不得什么良婿。毕竟,他身子骨不好,将来能活几时,会不会有孩子,都是不可知的。在王府之中没有自己的孩子,想想这样 的日子就凄凉。可是现在不同了,六王爷不能生,他是唯一的嫡子,是世子,而他的身子骨也全都好了,自回京,活跃于朝堂,不断的展露头角,看着便是十分不同了。而这样出色的男子,竟是被一个没有家世根基,甚至没有才学的女子夺走,大家怎么不难过。 “是呀,世子妃真是好福气。” 阿瑾笑眯眯:“与其说我嫂子好福气,倒是不如说哥哥好福气。嫂子武艺高超,医术惊人,如若没有嫂子,哥哥哪里会痊愈呢!” 阿瑾可不是平白无故的说这些,开头的好福气只是一个引子,虽然会引起别人的嫉妒,但是阿瑾马上会让这些人知道,李素问虽然没有那些他们看中的,但是却有赵谨言最需要的。这样便是最好,当然,这话不仅是说给这些女子听,她最想说给的,是崔敏听。 崔敏颔首,笑言道:“是呀。这些日子我时常想,如若我早些回来京城,早些认识李神医与李小姐,我母亲……”她停下了话茬儿,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里,总是不好多说其他的。只是她这样一说,大家也都明白过来,是呀,赵谨言是好,可是没有李素问这个女神医跟着,他能好几时,又哪里可知呢!这么一想,众人心里又是放心了许多。 “许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纠结在过去里,只会很难过。倒是不如向前看,你说对吧,崔小姐!”阿瑾正是崔敏,话中有话。 崔敏看她的眼,含笑点了点头:“说的正是呢!” 明依见两人挺和谐,忍不住继续言道:“我想啊,大抵这天下的美人儿都集中在这院子里了。崔小姐……” 崔敏转头看明依,言道:“郡主好生奇怪,怎么一直言道美人不美人的呢?这个时候,就算是我们美成了花儿,大家也更想看新娘子吧?再说,我美这件事儿,倒是也不用一直强调了。我自然知晓。可人又不是只靠外貌,大部分男子看的,还是那女子是否真的秀外慧中,聪慧能干。以色侍人可不长久,男人也不会盲目到只看外表。” 崔敏在此说这番话,虽然看似不太适合,但是却又是最合适的场合,大家这样一听,顿时对她的恶意消磨了几分,虽然也算不得就会觉得她多好,可是也不会像一开始那般厌恶她。 “崔小姐……崔小姐说话倒是干脆。” 崔敏颔首笑:“我一贯都是如此。没有在府里待多久就去了乡间。也习惯了凡事直接说,不拐弯抹角,回到京城,我十分不习惯呢。总是觉得,喜欢谁就要大声说, 认真争取才是对的。倒是不想,惹了许多笑话。”言罢,她望向了齐王爷的方向,似乎所言喜欢之人是齐王爷一般,之后便是默默垂首,脸颊绯红:“现在想想,当真是羞愧。” 阿瑾含笑拉着崔敏的手:“崔小姐你多虑了。虽然我们之前不知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日久见人心,总归会懂的。” “可不正是。原本看你有些妖娆,十分不喜欢呢,现在看着倒是也好。”滢月状似天真的“直言”道。 这话惹得大家俱是用帕子掩面笑了起来。 崔敏也是如此,她掩面言道:“可羞死人了。” 大抵是太过不好意思,她一不小心,竟是碰翻了桌上的茶杯,阿瑾距离她颇近,两人衣襟都有几分潮湿,崔敏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阿瑾自然是无事的样子:“又没有什么,回去换衣服便是。”停顿一下,阿瑾打量崔敏:“崔小姐与我一起吧?” 崔敏颔首:“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阿瑾摇头笑:“我也要换的。” 两人一同离开,滢月感慨摇头:“看样子,她也不是看着那么狐狸精。”声音极小的,但是又恰好能被人听见。 大家一想,觉得果然有几分道理,因此俱是笑了起来。 崔敏与阿瑾一同离开,半路上崔敏并未张望,但是却又对道路十分熟悉。 阿瑾默默观察崔敏行为,冷不丁问道:“你在六王府,住了几年?” 崔敏愣了一下,随即言道:“三年。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倒是不想,大的格局又上一世竟是变得不大。” 阿瑾含笑:“这些都是母亲布置。” 崔敏明了,随即开口:“想来也是的,那时六王妃已经过世,谨言世子十分怀念母亲,保留府中大体环境,也是自然。” 阿瑾没有与她闲聊更多,反而是问道:“你故意将茶水撒到我的身上,又是所为何事呢?”她含笑:“我不觉得你会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崔敏静静的跟在阿瑾身边,走了几步,终于言道:“郡主不放心,而我与你单独相处,是希望宽你的心。” 阿瑾挑眉,没有接话。 崔敏:“我说了不会纠缠就不会纠缠。郡主放心便是,您无需提点我的,该做的,我一定会做。大好的日子,还是多想些开心的,我那些……终究是过眼 云烟。” 阿碧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倒是也听不清什么,不过却很谨慎,生怕有一丝的差池。 阿瑾望天,就看蓝天白云,霎时清澈,她低头,笑了起来。崔敏不知她为何而笑,但是却又跟着笑了起来。其实想想,人生可不就这么好笑? “崔敏,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我想,是我忽略了,亦或者是我不想面对的一个现实。前世,你的前世,哥哥爱你么?”阿瑾问道。 崔敏怔住,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看阿瑾认真的看她,她微微摇头:“没有。他没有爱我。他后来想的,是离开京城,与李素问远走高飞,前世,他爱的就是李素问,可是他的身子终究拖不过了。” 阿瑾吁了一口气,她咬唇:“我其实在有些小事儿上真的很容易走偏。啧啧,问你这个干嘛!再说,我选择了相信你,就要真的相信你。” 崔敏笑,“那郡主,我们可以去换衣服了么?其实你看,就如同你所言,我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处事方法,大家也没有那么厌恶我。” 阿瑾:“是呀。你不该拘泥于一切没有发生的事儿,你又怎么知道,那不是黄粱一梦?” 崔敏含笑点头。 她默默的跟在阿瑾的身边,嘴上带着笑,但是内心却在哭。 前世,哥哥有没有爱过你? 嘉和郡主,你说,前世他有没有爱过我? 我很也想知道他前世有没有爱过我,可是我希望,他是没有爱过的吧?只有认为他没有爱过,我这一世,才不会那么痛苦,才不会琢磨自己究竟放弃了什么。可是,我为什么那么疼呢? 前世,我为了小弟做了傅时寒的内应,我成了六王府的一个歌姬,我妩媚妖娆,我百媚千娇,我不断的探听六王府的消息,不断的传递消息出去。我以为,没有人知道,他不会知道。 纵然他对我温柔,对我好,我也是不敢动更多的真心,直到东窗事发,他微笑与我言道,小敏,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是傅时寒安排进来的人。可是,我不怨你。 那一瞬,她真的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隐藏自己的感情。 自己选择了背叛傅时寒,其实,背叛的筹码很大,大到她怕……可是她还是做了,真是因为那般,小弟中了难见的蛊毒,她见不到小弟了。 又是他,他找到傅时寒交涉,他为她救出小弟,他说,崔敏,你很蠢,其实我也在利用你。那时她恨极了他 ,恨他的绝情,更恨他恋上李素问,要与李素问远走高飞。 可是,崔敏默默的滑下一滴泪…… 可是那天夜里,她假寐的夜里,他却坐在她的床前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只是,我已经要死了。这样,你才能忘了我吧? 其实,也许他是爱她的吧? 他说:“崔敏,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出现么?当年你一袭浅白小衣,荧光蓝的襦裙,清新里带着雅致,就好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 他说:“崔敏,你带这个金簪子最好看,难能有女子把这样俗气的款式带的如你这般艳光照人……” 他说:“崔敏,我永远都不可能娶你了,可是我希望,如果有来世,如果有来世,我希望看你一身大红,就算我们不能成婚,也算是弥补遗憾,弥补我永远不能娶你的遗憾……” 他说:“崔敏,我要与素问一起离开了,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但是我不能喜欢你了……” “你哭了。”阿瑾停下脚步,看崔敏。 崔敏并不慌张,她含笑抹掉泪,言道:“我只是回忆到一些往事。可是随着这些往事的不复存在。我想,我是真的放下了。” 阿瑾:“你的簪子……很合适。” 崔敏笑中带泪:“我自己买的,在翡翠楼,那里的伙计说,这个簪子虽然看着款式很俗气,但是却又是特别的,只有这么一个,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个。我想,大概这物件和我有缘分吧。”这一世,不是赵谨言送我,而是我自己买。上一世亏欠家里的,这一世我必须弥补。而这一世,你先遇到了李素问,那么,你要幸福! 上一辈子,你过得太苦了,这一世,你要幸福! 阿瑾审视崔敏,崔敏笑着歪头看阿瑾:“小郡主真好。” 阿瑾:“咦?”怎么说到这个了。 崔敏:“我喜欢你,因为有你真好。”有了你,所有的事情都有了改变,这样,真好!爱情固然很重要,可是现在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亲情。而且……只要赵谨言过得好,过得幸福,两人在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瑾:“你向我表白也是没有用的。我不是百合,不喜欢女人。”阿瑾一别头,做深沉状。 崔敏笑盈盈:“可是我就是喜欢郡主。郡主在,好像一切都不同了呢!郡主一定是天上的小仙女下凡。” 阿瑾一个踉跄,小仙女!呵呵 哒!你见过谁家的小仙女会尿人身上拉人身上。这样的黑历史,小仙女根本不该有! 看阿瑾惆怅的包子脸,崔敏真心的笑:“郡主这样可爱,怪不得,怪不得人人都很喜欢。”能融化傅时寒那样一个神经病,这是怎样的能力。 阿瑾:“不是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么?都想着弄死我呢!” 崔敏认真:“如果要弄死你,我会帮你弄死她,” 阿瑾疑惑的看崔敏,嘀咕:“你不会是受到创伤,真的喜欢上我了吧?艾玛,我可不喜欢你!人家还是想嫁给男人的。实在……实在不行傅时寒也行啊!”傅时寒虽然是个变态,可是偶尔也是可以拿来做考量的。最起码比和崔敏在一起强,啧啧,果然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崔敏现在要晋升为后者了么? 崔敏笑的更加意味深长:“哦?傅时寒啊!” 阿瑾抻脖子:“我和傅时寒有一腿,难道不可以么?”虽然没有,但是我要坚定我异性恋的立场。 崔敏笑着颔首:“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的。” 阿瑾:“呼!那就好,你赶紧换衣服去前边,可不能觊觎我。” 两人匆匆离去,没有看见草丛里红了脸的某人,傅时寒摸着自己的脸,觉得有点烧。阿瑾……阿瑾果然是在内心里默默的暗恋他。 呵呵,他就说,阿瑾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从小就见识过他这样优质极品的男子,是绝对不会再能看上其他人的,绝对是这样。 待阿瑾与崔敏重新回到了宴席上,就见马上就要开席,而此时,新娘子也已经进门了,阿瑾觉得,作为小姑子,自己是有权利去洞房看一下的,因此直接甩了崔敏,拉着姐姐滢月一同离开。 待她们赶到,已经解开了红帕子,李素问坐在那里,红着脸,仿佛仙女儿。 阿瑾感慨,他们京城的水,真是养人,个顶个的美女,又一想,李素问还真不是京城长大,这么想着,她微微的吁了一口气感慨:“这天底下的美人,真是太多啦!” 谨言看围观的人里还有自己的两个妹妹,迅速的将喜称放下,叮嘱:“我去应酬应酬就回来。” 李素问颔首,递给谨言一枚药丸,“你给吃了!” “恩?”众人都在脸上画了问号,这是啥意思?这大喜的日子,吃的是啥? 有那好事儿的,直接笑问:“嫂夫人该不会是给世子爷吃了那威尔刚吧?” 李素问疑问:“那是什么?”她不懂。 谨言回头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又看自己妹妹听的津津有味:“你们俩来干啥。” 阿瑾无辜:“我来看嫂子,免得别人欺负她。如果有人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关门放狗。” 众人默然:“……”闹哪样! “这个药的作用是缓解吃酒过多造成的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也会让人不会那么疲惫。众所周知,饮酒过量对肝脏十分不好,这个药物很好的缓解了这一点,它会分解你身体里可能吸收的酒,让你整个人不会因为吃酒过多而十分痛苦,相反的,这里面的补药还会让你有中气十足之感,今天我们成亲,一会儿你们必然是要灌他酒的,不过我才不担心,我们有秘密武器,等会儿你们可以轮番上,总之最后不舒服喝成狗的一定是你们……”李素问很认真的进行解释。只是最后的那句话,颇为让人寒心啊! 阿瑾:百度百科么?不过,嫂子威武,嫂子好棒! 谨言:“咱偷偷吃就好,不用告诉他们。” 众人:“大嫂,我们绝对不灌酒,世子爷保证完好无损的给您送回来。您放心,您一定放心!别人灌酒,我们一定挡酒!别人闹洞房,我们一定给您挡着,谁敢不让您好好洞房,就是与我们作对。只求……只求嫂子赐药啊!这药,分明比威尔刚还腻害!!!” 阿瑾扑哧一下子就喷了。 “嫂子,您可要行行好啊!您看我们,一个个都虚成什么样了。您有好东西,一定要交给我们。嫂子,求帮助……” 阿瑾看这些人阿谀的笑脸,只觉得,这个世上真是啥人都有啊,说好的闹洞房呢!说好的七十二计呢!他们都做好应对措施了啊。你们怎么可以说不闹就不闹! 略惆怅!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你们这样拍马屁,真的好么?” “小郡主啊,您懂啥啊,您还是个孩子啊!”我们只求药,怪不得人家六王妃非要娶李素问,敢情儿是真的想的多,真是,真是太奸诈了! 求问:世子妃,您还有又好看又能干的姐妹么?求介绍! 李素问微微勾起唇:“看你们表现好了,正好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药效。相公,吃了吧!” 谨言:“哎!” 阿瑾:咦咦,好像哪里不太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