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的丧尸逃亡》 序篇 世界末日 夜已深了,很快,被称作世界末日的今天将会永远的成为历史,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生任何事。天崩地裂,陨石坠落,外星人入侵……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还附庸风雅的到常去的小饭馆里搞了一个“末日餐会”,然后,我们回到地下室,继续我们的工作。 课程设计,这是一个艰苦的工作,是每一个理工男必将经历的炼狱。面对这炼狱,我们决心一鼓作气的闯过去。 从昨天开始,就在他们还忙于抢占制图楼的一方课桌的时候,我们已经决定在这属于我们的地下室里开始“日日夜夜殊死战”了。 这摆满军事杂志的屋子恐怕是我们这个全校第三大社团最大的福利了。 “搞不懂啊!”老向抿了一口浓茶,“咱是学武器工程的吧,为毛设计灌装机呢?” “你现在的本事能做个激光炮?”老周撇了撇嘴,继续照着电脑抄他的图,这孙子的运气实在太好,抽到的题目居然是我们的一位前辈做过的,他现在要做的只剩下“抄写”了。 “我歇会儿。”胖子放下铅笔,钻进了自己带来的被子里,“过俩小时叫我,多谢了。” “嗯。”我呼噜呼噜的抽着阿拉伯水烟,面对着自己的图纸。 “老王,你够倒霉的。”蚯蚓一脸死相的叼着烟,“就这你弄了个谁都没搞过的东西,连抄都不知道找谁。” “人家是学霸!”胖子说完这句话,终于肯睡了。 不一会儿,低沉缠绵的鼾声就响了起来,我们知道,谁都叫不醒他了。 我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那些似乎有参考价值的资料,用尼古丁和困意做着斗争。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滚烫的咖啡被一口灌进喉管。 “蚯蚓……徐……给根烟……”极度的困倦让我无法把手卷烟卷起来,只能求助于对面的哥们儿。 “你们还在这里?”看着睡袋裹身的我趴在桌子上,来自俄罗斯的交换生用厚手套里的拳头敲着我的脑袋,“Вctaвatь!(醒醒)Вctaвatь!” “我去,六点了!”似乎是自然醒的胖子翻身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坏了,坏了!咋没叫我呢?” “莉莉娅,容我再眯一小会儿……”我坐直身体,把手抱在胸前,又低下头,把千斤闸一般的眼皮闭上。 “你们……在做什么?”说着极不熟练的汉语的莉莉娅看着桌子上大卷的图纸,“做作业吗?” “这叫课程设计……”我从协会祖传的电水壶里倒出水,泡了杯咖啡递给莉莉娅,“俄罗斯的大学没有吗?” “你该休息了……”接过咖啡的莉莉娅用左手捏着我的脸颊。 “次奥,你们都发展到……”老周慢条斯理的说着,就像他现在削铅笔的动作一样慢。 “听他们说,那天咱们喝酒,就是你喝醉的那一次,她把你直接背到她的住所去了?”一连串日语扎进了我的耳朵。 “是啊,等我醒来被脱光光了。”我用日语回答着老周的问题。 “嘿嘿……”老周对我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 “她不小心把我扔进那个喷泉池里了。”我叹了口气,“你想到哪里去了?” “莉莉娅,这小子是个民族主义者你知道吧,就是你们那的光头党。”老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暑假他还跟我在我们那打‘三非’来着,怎么现在……” “cekpet!(秘密)”莉莉娅解下身上的恰西克,放在桌子上,“刚才晨跑时我看到一个家伙,走路像僵尸一样。” “那是考研逼得!”老周把铅笔削成了鸭嘴一样的扁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去趟市里的麦当劳,你们想吃什么?” “我要咖啡,鸡腿堡……” “写写写!写下来,写下来!”老周打断了胖子的话。 拿到我们的采购单的老周捏着车钥匙离开了,后腰上的伸缩棍像尾巴一样一甩一甩的。 “睡觉,不然也会变‘僵尸’的。”莉莉娅把那个毛茸茸的帽子盖在了我的脸上,“cпn,mлaдeheцmonпpekpachыn,.? Бaюшkn-6aю. tnxocmotpntmecrцrchыn Вkoлы6eльtвoю. ctahycka3ывatьrcka3kn, Пecehkycпoю; tыждpemлn,3akpывшnглa3kn, Бaюшkn-6aю.……”(哥萨克摇篮曲) 莉莉娅轻轻的唱着,本已疲倦的我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好了!”出去没有多久的老周跑了回来,面如土色,手里拎着打开的伸缩棍。 “怎么了?”胖子正在用昨天接的一盆冷水抹着脸。 “丧……丧尸,是真的!”一向胆大的老周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我拿开帽子,坐正身体。 “我刚才去赫爷那开车,半路上遇到一个家伙,走路一甩一甩的,一下子就扑倒了一个扫街的大妈,一口就咬下去了!” “切!”蚯蚓撇了撇嘴,“我出去看看!”说着,蚯蚓抄起了放在门边满是泥土的205工兵锹,扛在肩上雄赳赳气昂昂踢着正步走出了地下室。 “真……真的!”不到一分钟,蚯蚓就回到了地下室,面如土色,“我的妈呀,大厅里……正……正啃着呢!” 我们现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传说中的丧尸现在真的出现在了我们生活的次元,就在我们身边。 病因,不明! 数量,不明! 范围,不明! 我们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我们还活着! 我们的目标也只有一个:活下去! 作为这所国防工业体制内的名校军事爱好者协会的资深会员,我们立刻体现出了应有的素质。 桌子上的图纸、书籍、资料被一扫而空,一块宣传展板被我们抬上桌子,那展板后面贴着一张学校的地图。 “这儿,是处绝地,咱们得出去。”老向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说道,“咱们现在一没给养,二没武器。” “咱们得看看外面的情况。”胖子拿着支笔,指了指我们所在的教学主楼,“隔壁的武器库还在不在,然后外面什么情况。” “首先是这儿。”老周坐在那把软椅子上,手指敲打着桌子,“找找咱这一亩三分地儿里有什么能用的。” “哐当!”原本挂在墙上的英格兰长弓被莉莉娅扔在了桌子了,还有三支玻纤箭箭。 “那个呀,是个样子货,不能用的!”蚯蚓咧了咧嘴,“做弓的那木头本来就是弯的。” 我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很小的黄铜钥匙,这是我们的“核密钥”。看着钥匙,我在想着,要不要把那“威力巨大”的东西拿出来呢? 第一章 别了,学校 “拿出来吧。”我打了个响指,转身走向身后的玻璃柜子,钥匙插进那把陈年老锁的时候发出了一些令人不悦的声音。我把两条沉重的钢管小心翼翼的拿出柜子,这东西我们经常在兵棋推演里当教鞭用。 老向、老周、胖子和蚯蚓也立即行动了起来,各自走向了这间地下室的各个角落。 很快,两大段经过切割的铝制型材,一些奇形怪状的零件,还有四个小型氧气瓶被堆放在桌子上。 这些零件实在是太平常了,两段铝合金如果不是上面的皮卡汀尼导轨,不会有人联想到其他的地方,五个一组的金属板制作的零件看起来就像是金工实习中学生自由发挥的作品,铝制的圆环看起来平淡无奇,只有那两组木质的零件让人联想到某些东西。 我打开工具盒,开始组装这些零件。 “这些是……”莉莉娅已经猜出些什么了。 “对,是秃子。”我说出了那个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 “而且是9mm的。”老向拿出一把子弹,放在桌上。 “你们自己做的?”莉莉娅端详着那些铅灰色的小花盆一样的弹头,“怎么回事?” “老王设计枪管,参考了他那些海外党朋友提供的数据。”老周拿过门边的205工兵锹,递给胖子。 “那阵子他成天叽里咕噜的算啊!”蚯蚓笑呵呵的看着我,“对了,你是不是还问过老头啊?” “嗯。”我把那些金属片小心的装进去,盖好盖板,上紧螺丝,“我问过马教授。” “他知道咱干的啥吗?” “你说呢?”我的手里一刻也没停下,“他还跟我说呢,你们弄这个可千万别干坏事,后山兔子野鸡挺多的,我年轻时常去。” “另外,加工是胖子在他爸的厂子里弄的。”老周指了指胖子,“蚯蚓找的木匠做的那两副木头件儿。” “管子不是我弄的,是老向和老王。”胖子对这关键问题择得特别清。 “材料都是老周弄得,出了事谁都跑不了!”我笑了笑,手里的第一把枪已经组装完毕,“气瓶拿来!” “来喽!”胖子抱来了一个潜水用的气瓶,“充气!” 压力表的指针停留来了18兆帕,我们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没事儿,还有高压气筒。”蚯蚓把气筒立在地上。 我拔开气瓶上的管子,把枪重新和气筒连接,而自己继续第二支枪的组装工作。 套固定环,拧紧螺丝,装入枪身……我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这些工作。 “来个人帮忙!”老周拿来了模具,融铅的勺子和大卷的保险丝。 莉莉娅看了看,说道:“铸子弹吗?” “对,现在总共才八发,根本不够。” “为什么平时不多准备一些?”莉莉娅作为一个俄罗斯人,对于兲朝河蟹这种东西完全不懂。 “你想让我们死的惨点儿?”老向笑了,“你们那边的那一小铁盒就够枪毙我们了。” “没看我们把东西拆的那么碎?”胖子蹲在门口,手里抱着工兵锹,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太平洋战场上怀抱反坦克刺雷,准备和美国坦克拼个你死我也死的日本鬼子。 “第二把好了!”我拿过那八发子弹,和气压刚刚超过20大关的气枪,“我和莉莉娅先出去看看!” “给你!”老向从水里捞出刚刚铸好的铅弹,那上面没有涂蜡做润滑剂。 我穿上战术背心,那上面有我特别改制的弹药包。 “这东西怎么样?”莉莉娅提着她的恰西克1881炮兵型。 “120米以内没问题,120~150靠经验了。”我把威力调到最大,“打死的最大的东西就是野狗了。” “走吧!”莉莉娅抽出刀,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心!”蚯蚓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你们也一样!”我拍了拍手里的枪,“不会有事的。” 我抱紧武器,紧跟着莉莉娅走出房间。 “你真的是哥萨克人?”我看着左手马刀右手电筒的莉莉娅,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啊!”莉莉娅找到了走廊的开关,轻轻打开,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里有一个!”莉莉娅指着走廊里的一个丧尸。 那个可怜的家伙身上背着背包,浑浊的眼、灰色的脸和手说明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丧尸本能的转向莉莉娅,莉莉娅就像做游戏一样躲避着丧尸的爪牙,利用手里的骑兵刀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时的给丧尸划出一道道口子。 “看够了?”莉莉娅挥刀砍了过去,头颅像椰子一样被一切两半。 在俄罗斯的交换生来的那一天,我们看过莉莉娅表演的马刀舞,没想到在实战中居然也如此犀利。 “拐角有一个。”我瞄准了另外一个,瞄准镜里可以看到那家伙脸上的牙印。 “恐怕也是靠撕咬传播的。”我心里暗暗的想着。 “还是我来吧。”莉莉娅说话的声音很轻。 “我需要校一下枪。”皮卡汀尼导轨的重复装卡精度可是很差的。 “恐怕和电影里一样,得打头。” “嗯。”我瞄准了那倒霉蛋的脑袋,“这就送你上路,同学。” 击锤打击滑块的震动微乎其微,消声器最大程度的削弱了枪口的噪音。一枚银灰色的子弹轻快的钻进了丧尸的腮帮子。 “低了。”我迅速的调整瞄具,紧接着又来了一发。 这次打的很准,9毫米的气枪弹破坏力的确惊人,丧尸头颅破开的声音传进了我们的耳朵。 虽然没有机会进行归零校正,但是凭我的经验,这支枪对付50米内的目标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我们来到了大厅,这一下,粗略校准过的步枪开始发挥它的力量。 “我在这里掩护你,你去解决掉他们。”我躲在角落里架好了枪。 “看我的了!”莉莉娅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后面就交给你了!” 大厅里,零散的丧尸似乎看到了刚刚进入的活物,他们张开嘴,发出阵阵嘶吼,蹒跚着向莉莉娅走去。 我推开滑块,把一枚铅弹推进弹膛。 在马刀和铅弹的作用下,我们很快肃清了大厅。莉莉娅砍断本来用于观赏的木本植物的主干,把他它们当作门闩,堵住了门。 “我们快下去!”我指了指对面的楼梯间,“那下面有一个武器库!” 我们冲下楼梯,还好,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我们并没有碰到丧尸。 “开门,开门!”当莉莉娅在我身后掩护我的时候,我正在拼命的敲击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怎么了?”门开了,是李大爷,一个快60岁的老人,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今天没有安排实验啊。” “您不知道外面怎么了?”我紧张的回头看去,莉莉娅此时同样紧张的注视着我们来时的楼梯。 “出大事了!”莉莉娅用汉语说了一句。 “哦,是小王啊,先进来吧!”赫爷走了过来。 看值班室里的棋盘,我已经明白了大半。 “打开电视看看吧。”我相信,这不可能仅仅出现在我们这个山沟里,相比之下,电视更有说服力。 “乖乖!”就像每天晚七点的新闻联播一样,每一个电视台都在播送着关于这场前所未有的灾难的最新进展。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死蛇一般停在路上的车流没有任何人去管。被一群人围住的行人顿时变为一片血泊。居高临下的记者急促的声音…… 当可怜的女记者被丧尸猝不及防的扑倒在地时,两位老人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咱们学校里呢?这里什么情况?”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东边的地下室里,我们一共有五个人,都活着,我们现在需要点武器。” “这里枪有的是,可是子弹……”李大爷也犯了难,现在这里也没子弹了,子弹都在东边新建的那个靶场那边啊。 “哎,对了,我拿象棋的的时候看到抽屉里好像有!”赫爷拉开了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扣在了床上。 “收音机,电池,药,烟,钥匙……”我一边把那些杂物拨开,一边默念着他们的名字,“子弹,我要的是子弹啊。” 两老两少的四个人找遍了整个值班室,只找到了三发53式步枪弹和六发51式手枪弹。 “这够干嘛的?”莉莉娅看起来很失望。 “就用个有吧!”李大爷有点不高兴了。 “这些都是66年的吧,还能用吗?”我看着弹底的数字,撇了撇嘴。 “我打过60年前的Пyлr(子弹),十发只有两发没打响。”莉莉娅夹杂俄文单词的汉语让我懵了一下。 “那就找把枪去吧!” “这么多的土!”进到那间小屋子里,我被扑鼻的灰尘呛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就我一个老头子,哪里清理的过来。”李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从成排的54式手枪里找到了一把八成新的,检查了一下,套筒顺滑,击锤打在击针上发出了轻脆的声音。 “就是它了!”我提着手枪回头刚好看到莉莉娅端着一支莫辛纳干仔细的看着。 “那边有85,你拿它做甚?”我看着一米多长的老式步枪撇了撇嘴。 “因为,它可以是一支长矛。”莉莉娅撩起大衣,露出了恰西克的刀鞘,一把黑亮的刺刀被铁箍固定在上面,莉莉娅一转一抽,那把长长的四棱枪刺便握在了手里。 “李大爷,找找能用的枪,锁好门,我们随后就来!”我们准备好了武器,是时候回去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铅弹,装进了气枪的弹膛,长长的步枪背在背后。 “哦,该死!”莉莉娅站在大厅里,用俄语说着。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被我们卡住的玻璃门的那一边,越来越多的丧尸在徘徊着,形式不容乐观。 “我们还是和他们汇合吧。”我用力的拍了拍脸,驱散心中的恐惧,“会想出办法的。” 胖子依然把守着地下室的门,桌子上已经多了一大把铅弹,蚯蚓,老周和老向还在努力的给气瓶充气。 “怎么样了?”看到我们回来,大家都很兴奋。 “我们只有这么多。”我把我们带来的枪放在桌上,“没有其他的了,那里没有弹药。” 我把那个气压不足的气瓶卸了下来,装上了新气瓶。 “这个,谁行?”莉莉娅拿起莫辛纳干,装上刺刀,比划了几下。 “不行。”老周他们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莉莉娅晃了晃手里的54式。 “蚯蚓行!”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指向蚯蚓,“这货是去年‘啤酒赛’的冠军!” “那就我吧。”蚯蚓接过手枪,拿在手里把玩着。 “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我看着桌子上的铅弹和气枪,“这里是个绝地啊。” “武……武器库的管理员说,东边的靶场有子弹的。”莉莉娅把李大爷告诉我们的说了出来。 “总之,得先逃出去。”老周一下又一下的压着打气筒,“呆在这里不是办法。” “我们来了!”敲门声响了起来,蚯蚓提着手枪打开了门。 李大爷和赫爷抬着一个大的吓人包裹走了进来。 “我们,我们收拾出来了点枪,你们看看。” 七把五六式冲锋枪和两把八一杠,还有捆在一起的56半被放在了桌子上。 “还有呢,子弹匣,手枪,好多呢!”李大爷气喘吁吁的坐在了蚯蚓搬来的椅子上,我赶忙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李大爷和赫爷。 “小伙子们,我有个办法……”赫爷喝了口水说道,“到我……” 我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在桌子上震了起来。 “老高?”我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老王啊,你可算接电话了!”老高那头看起来不容乐观。 “怎么样,其他人呢?”我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另外四个室友的消息。 “他们去网吧包夜了,我怕有查宿舍的,没去。”老高说话都带颤音了,“快来救救我啊!” “堵上门,我们去救你!”我挂了电话。 “对了,明辉在顶层呢!”老周想起了他那个和老师关系很好的室友。 “就是那个胖乎乎的,带白框眼镜的?” “就是他!”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是一个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哥们儿我们一定不能不管。 “这样,我和莉莉娅去救老高,你们上楼找明辉!” “你们当心,我们两个老头子你们就不用管了。”赫爷说道,“我们现在过去把剩下的有用的东西带过来,咱们还在这会合!” “我帮你们!”蚯蚓握着手枪,站在了赫爷的身边。 “嗯!”胖子抱着气枪,“这会儿楼上人肯定不多,我们应付的过来!” “走!”我抓起一大把子弹塞进弹药包,“注意安全!” 当我们来到大厅的时候,刚好看到手提灭火器的明辉,只是灭火器上被加了一根铜管。 “你们还活着啊!”明辉喘了口气,“我上了趟厕所,发现东子把老马咬成血葫芦了,我看情况不对就躲进厕所了。” “这是啥?”老向看着那个奇怪的灭火器,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叫灭火吹,还好顶层的灭火器是二氧化碳的。” “这能干啥?”听到这个奇怪的名词我也是一头雾水。 “看这管子了吗,塞个东西进去,一按开关,它就喷出来了。” “能干啥?”我看着这个奇怪的玩意儿,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能打死人?” “我跟你说,人变成了那个,骨头都糟了,棍子都能打出个窟窿。” 就在明辉洋洋得意的讲着自己如何迅速的制造出武器超度两个学生会的同学逃出生天的时候,胖子和老向的手机一起响了起来。 “坏了!我媳妇!”老向顿时面如土色,“她在化学实验楼!” “秦雪仪是吧,研究生院的那个?”我们几个经常拿他那个大他好几岁的女朋友开涮,听说他这还是家里父母的决定,“嗨,没事儿,你可以找个比你小的了。”老周这个死萝莉控现在还不忘说笑。 “你们忘了!去年我俩都结婚了!”老向一说,我想起了去年我们一起飞赴湖南喝他喜酒的事儿。 “那更得赶紧去了!”胖子一把拉过老向,“快走!晚了来不及了!” 我们挪开路障,依托厚重的玻璃门用带有消声器的气枪扫清了教学楼里咖啡厅附近的丧尸从那个隧道一样的门里走了出去。 “注意安全。”我再一次的说出了这句话,目送他们向化学实验室的方向远去。 “老——王——救——我!!!!”看着一个刚大木形象的家伙发出老高的声音,左手拿着我的德式工兵锹,右手提着我的十八剁,满嘴是血的向我跑过来,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开枪。 不过他后面跟着的可是一大票衣冠不整,带着被窝气息的丧尸。 “快跑!”这样的数量可不是我们的莫辛纳干和气枪所能对付的,我和莉莉娅合力推倒了一个圆滚滚的大垃圾桶,把这个大家伙顺着老高来的坡道推了下去,蹒跚着跟在老高身后很远的丧尸们被这个垃圾保龄球砸的人仰马翻。 “你介似干嘛(请发天津音,四音)?”我看着全身被瓦楞纸箱和黄胶带包裹,头戴纸篓的老高说道,“斯巴达300勇士?” “这样他们咬不透!”老高指着身上的“盔甲”说道,“牙一咬在这上面打滑!” “你的嘴……”莉莉娅捂着嘴,竭力让自己不在这个灌木丛里笑出来,“是不是试……” “对,有个大订书钉子。”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一声巨响。 “爆炸声!”我本能的趴在地上,枪已经指向了爆炸的方向。 “是化学实验楼!”老高指着远处浓浓的黑烟。 “老向他们在那!”我左手一撑,从地上爬起来,“快去看看!” 我们三个在清晨的校园里飞奔了起来,蹒跚的亡者或被我们撞到,或倒在刀棒之下。 “别去。”老周坐在地上,看着实验楼的门口,“老向已经进去了。” “难道……”我不敢再想,还没有过过结婚纪念日的老向应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那些东西过来了!”莉莉娅端着长长的莫辛纳干,指着拐角出现的零星亡者。 “你们倒是过来帮忙啊!”老向的怒吼从实验楼里飘了出来。 “卧槽,你要把这搬空啊!”我们看到大包小包的老向,撇了撇嘴。 “都小心点!”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毛手毛脚的当心被炸得跟那些东西一样!” 靴子踏地的咔哒声在烟雾弥漫的楼道里越来越近,一个人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毒,毒岛学姐?”看到向嫂的这身装束,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最近看过的动画。 留着齐肩长发的向嫂背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裙子的宽腰带上,一把刀装朴素但不失精致的打刀挂在上面,羽绒服的口袋里,一个冲锋枪弹匣大小的打火机半截露在外面。 “这下好了,日本武士,哥萨克骑兵,斯巴达战士,都齐了。”胖子打着哈欠,调侃着我们的同伴。 “还有气枪猎兵。”明辉指了指我、胖子和自己。 “还有功夫聊天?”老周指着我们身后,“快跑啊!想被丧尸生吞啊!” “哪跑?” “往前跑啊!”老周说着,拿出他二级运动员的素质,一马当先的跑在了最前面。 “吃我炸药包!”向嫂从怀里摸出一个捆扎严密的黑塑料袋,点着上面的纸卷,扔了出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丧尸的肢体四处飞散。 “咱们,咱们下一步去哪?”看着越来越多的丧尸,我们意识到,已经不可能原路返回了。 “绕吧!”被爆炸震在原地的老周说道,“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别这么散跑。”从幕府全战一直玩到拿破仑全战的老周说道,“咱们要结成阵型。” “那你说怎么办?”我看了看周围的人,我和老向拿着气枪,老周的手里是甩棍,胖子拿着205,莉莉娅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只有三发子弹,老高左手工兵锹,右手十八剁,明辉似乎把他那个灭火器给扔了,向嫂有一把刀,还有从实验室拿出来的一大堆东西。 这里面体质最好的就属老周和胖子了,莉莉娅和向嫂的近战实力应该不错。我和老向还是老老实实的放枪比较好,毕竟身高一米六的老向近战绝对吃亏,我上次打架还是高一呢,现在我都大三了,武艺早已废弛。 “莉莉娅,你不是有把刀吗?”她现在拿着莫辛纳甘,但是腰间的恰西卡可是没有扔下。 “你们试试。”莉莉娅把刀交给老周,老周接过刀,眉头皱了一下。 “这么沉!”老周双手把刀还给莉莉娅。 “你,拿着这个!”莉莉娅把莫辛纳甘交给老周,“就这么端着,什么挡路捅什么,然后我负责解决,你在最前面。” “嗯,我在最前面,你和向嫂在我两边,咱们三个开路,老向和老王在后面负责掩护,老高和明辉,你们在中间背这些东西,老高把刀给胖子,他看后面,你们两个拿工兵锹,保护好自己和那堆东西,我可不想炸成零碎。” “那还不快走!”老高指着身后在积雪中蹒跚的丧尸,都撵上来了! “走!”我们迅速的排好队形,向前推进。 老周把刺刀端到眼睛的高度,在雪地里走着,莉莉娅和向嫂负责一刀解决靠近的丧尸,我和老向负责开枪打倒威胁比较大的目标,倒着走的胖子倒是没什么事可做。 “次奥!”当我们看到另一个进入主楼的通道被一辆冒烟的破车堵住的时候,每个人都忍不住骂了出来。 “又不是就这一个门。”老周撇了撇嘴。 “前门锁坏了。”我指着那个正在施工的标志,“而且……” 很明显,我们刚才的大动作惊醒了越来越多的丧尸,现在就这么回去,只会祸及自己的同伴。 “我好像有办法了。”胖子看着面前冒烟的车子,“这车上的不是山寨机吗?” “嗯,是他。”我走上前去摸了摸这个学校保安的颈动脉,“已经死了。” “拿他的山寨机,把那些玩意儿给引过来!” “包给我。”向嫂指了指老高。 很快,向嫂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捆扎牢固的黑塑料袋。 “这是……”老向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难道是……” “嗯,保险柜里有那么一点然后我又自己弄了点别的。”向嫂把包裹轻轻的交给老向,“然后是引爆器……” 向嫂从羽绒服里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装满灰色粉末的试管。 “看见了吗,这是雷酸汞,我可不会把这个给你们这些毛手毛脚的机械狗拿着的。” “老向,你丫就没点脾气。”看着连自己老公都捎带骂了的向嫂,老周操(百度)着一口京片子嘀咕了两句。 “好了,我准备把这个放在那里。”向嫂指了指大概八十多米远的一处空地,那里有一个雕塑。你们把那些东西引过来,然后引爆就好了。 “拿什么引爆?”我为了找回全校上万机械专业同僚的面子,故意卖弄起自己的学识,“雷酸汞也是要靠撞击才能引爆的吧!” “开枪打!” “你以为我是雷姬啊,指哪打哪?” “念‘私は一発の铳弾’就可以打中了哦。”原来向嫂也看过《绯弹的亚里亚》啊。 “先给蚯蚓打个电话,看他们做到哪了?”我拿出暗红色的nokiae63,拨通了蚯蚓的电话。 “怎么样?”老周抱着莫辛纳干,四处张望着,“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打不通!”我说这话的时候,胖子卸下了自己的小背包。 “用这个!”原以为只背了备用气瓶的胖子居然递给了我一部对讲机,“早就料到这一步了!” “他知道吗?” “蚯蚓又不傻,看到对讲机少一个一定会拿另一部的。” “树蛇呼叫地龙,树蛇呼叫地龙!”我习惯性的用上了我们的无线电代号。 “地龙收到!”蚯蚓在那边煞有介事的回答着,“货物已打包,随时可以行动!” “呵呵。”我放下对讲机,欣慰的笑了,“行动!” “唉,诱敌就把消声器拆了吧。”老周指了指我们的气枪上又粗又长的消声器。 “嗯。”我和老向熟练的把消声器拧下来放在包里,然后把保护螺帽拧在枪口的螺纹上。 “走!”向嫂拉了拉全身纸甲的老高,“你去拿那家伙的手机,咱们走!” “啊,我?”老高一副死了娘的表情,“好吧。” 向嫂看着在“山寨机”身上找山寨机的老高,似乎想起了什么,把那个装满雷酸汞的试管在山寨机的伤口上蹭了蹭,弄得试管血红一片。 我们没有时间看这个了,我装好子弹,和我的伙伴们径直向一群僵尸走去。 “来啊!来!”我们喊着,在雪地里跺着脚,胖子居然用自己手里的刀和明辉的205对磕,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的引起了丧尸的注意。 “打!”我大吼一声,扣下了扳机。 虽然是气步枪,但是这三轮车爆胎一般的声音还是让我一震,太久没有这么打过了。 见丧尸向我们走来,按照计划,我们后队变前队,吵吵闹闹的向设置能材的雕塑靠拢。 “真重口。”向嫂居然把山寨机的尸体绑在了雕塑上。 “就让他救我们一次吧。”向嫂似乎不愿意说太多,“小烨就要来了,接应他们一下,咱们撤到那里!” 向嫂让山寨机再次放出了套马杆,月亮之上等经典曲目,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尸体的上衣口袋。 老向的那一群丧尸已经不需要过多的引导了,它们自发的向雕塑坚定的走来。 “记住,打那个红色的瓶子!”向嫂指着雕塑上很显眼的红色试管,涂满鲜血的目的原来是这个。 老周端着莫辛纳干开了一枪,炸雷一般的枪声让丧尸兴奋起来。 他们已经把雕像团团围住了。 “看你的了!”我接到信号,接过莉莉娅的马刀,用刀柄的凹槽撑住枪身,趴在斜坡上开了一枪。 “wa……wadaxiwa……”我居然真的按照向嫂说的念出了那句日语。 当精神集中,一切都变得慢了起来。铅弹在清晨清冷的阳光下,反射着暗哑的光,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坚定的飞向那充满易爆物的试管。 我似乎看到火花在撞击中迸发,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爆炸。 “还好有嫂子的耳塞。”我转过身,看了看向嫂,那自信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们,研究生和本科生的差距。 “跟榴弹炮炸过一样!”老周捂着耳朵看着漫天飞舞的残肢,喃喃的说道。 不仅仅有残肢,无数破碎的玻璃从高达十三层,马桶水箱一般的主楼上落下,重重的落入积雪,不发出一点声音。 “乌拉!”莉莉娅一跃而起,指着主楼喊到,“我们快进去!” 当我们再次看到熟悉的地下室时,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几个巨大的袋子摆在桌上,墙边还放着几把56式冲锋枪。 “给!”蚯蚓拿着一张纸走到我的面前,似乎是一个清单。这个精明的常务副会即便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仍然把文案工作做得如此到位。 “那些枪是怎么回事?”我注意到了墙角的那些武器。 “有的没有复进簧,有的没有枪机,还有的弹膛被打了眼儿。”蚯蚓叹了口气,“所以能用的只有这么多了。” “不少了不少了。”我摆了摆手,拿起装高压气筒和模具的背包,“快走吧。” “去赫爷那边,我的车在那!”老周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手里紧紧的攥着他的车钥匙。 “快走!” 得益于刚才的大爆炸,现在,丧尸的威胁小了很多,我们毫不费力的穿过那条路,来到了赫爷工作的陈列室。 “这一辆车坐不下我们所有人!”老周的家用小轿车很明显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 “没事儿,孩子们。”赫爷打开了陈列室的大门,“还记得这个嘛!” “那辆老解放能开?”我不敢相信那个几十年的古董居然还能保持在可以使用的状态。 “别小瞧老头子我!”李大爷很自信的登上卡车,“我以前是汽车兵,就是开的这个。自打到了这,一有时间就检查检查这车。还弄了点油,没人的时候发动起来,那感觉,啧!又回到从前啦!” 我们把装武器的袋子扔进老周的小轿车,两辆车发动起来,离开了仓库。 我现在乘坐的卡车的确非常不错,除了这一股汽油味儿和轰隆轰隆的声响。 “马上就得救了!”老高看起来很高兴,“只要有枪,我们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但愿有人来救咱们。”我点了根烟,给气枪装好了子弹。 有车辆的速度优势,我们安全的抵达了靶场,没有时间耽搁,我们飞快的跳下车,冲进了那座灰色的小二层楼。 “值班室里有钥匙!”李大爷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值班室,“哎?” “怎么了?”我走了进去,看到李大爷正叉着腰在值班室里发呆,一把钥匙正捏在李大爷的手里。 “这不是有钥匙了吗?”胖子跟了进来。 “钥匙有两把!”李大爷叹了口气,“一把打不开那锁!” “雪仪,你有办法吗?”老向第一个想到了自己学化学的老婆。 “不可能,这种门,全校只有三个,一个在这里,另两个在化学品保管库和财务处。”向嫂对这个似乎很清楚,“暴力破坏的话,门就会彻底锁死。” “我去……”听到外面的声音,我的心凉了一大半,我坐在凳子上,看着地板发着呆。 “钥匙!”我看到,廉价的复合木地板上,有一个清晰的印记! “哦,老郑头的孙子……” “把咱们化铅的勺子拿来!”我等不及李大爷说完,便对外面的兄弟们招呼起来。 这种钥匙的一面是平面,而另一面有着独一无二的凹坑,幸运的是地板的印记上,那些凹坑压在地板上的凸起清晰可见! 铅水倒进了凹坑,很快,我们拥有了一把铅钥匙。 “去金工实习车间!” “谁去。”捏着钥匙的我看了看他们。 “都去!”老向跳起来,在我的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觉得这事儿一个两个人办得了?” “额,这倒是。”我挠了挠头,“那……咱们先把武器搬进来吧。” “哎!好东西啊!”上车搬东西的老高突然喊了起来。 “这个啊!”胖子笑了笑,“那是我们‘下场’的装备,挡不住真子弹的。” “拿出来,咱们先装备一下。”老周说道,“至少有点用吧。” 我们把武器库里找到的枪放进了值班室,穿好战术背心,扣紧关节护具,戴上头盔和达斯维达式样的防护面罩,握紧武器,向不远处的金工实习车间前进。 “赫爷,李爷,您们就别去了……”胖子看到手持步枪的李大爷和赫爷,撇了撇嘴。 “呵呵,别小看我们俩老爷子!”赫爷笑了笑,拍了拍手里56式半自动步枪的红褐色木头枪托,“看着吧!” “走吧!”挺着刺刀的老周继续走在最前面,“我勒个去!” 在路上,已经多出来了不少丧尸,看到我们几个新鲜的人肉,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没办法,上吧!”我和老向举起了气枪,向嫂和莉莉娅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我又想起了《学园默示录》里毒岛学姐的英姿。 “别恋战!”我说着,和老向朝着金工实习车间的大门跑了过去。 被莉莉娅和向嫂感染的众人这时终于想起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开始收拢阵型,想我们这边靠拢。 “门锁了。”蚯蚓用手指挑起了挂在绿色木门上的“铁将军”,后退了几步,举起手枪。 “你傻啊!”老高一把拉住了蚯蚓,“那玩意儿打不坏锁!”(这个可以参考某一期流言终结者的实验) “那……” “我来吧!”研究生又一次向我们晒出了自己的优越感,“闪开点!” 一个小包被塞在了锁上,然后,向嫂的动作停了下来,“坏了,镁条跑丢了……” “那个行不行?”明辉指了指墙边立着的喷灯。 “我来吧!”向嫂咬了咬牙,拎起了那个大家伙。 “等一下,你会被烧伤的。”莉莉娅走向我们身后的一颗大树,把树下的小黑板提起来,“来两个人。” 我很快的领会了莉莉娅·伊万诺夫娜·巴切诺娃的意思,和蚯蚓把黑板举了起来。 “握紧!”莉莉娅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干脆利落的直拳洞穿了黑板。 蚯蚓在木板破碎的声响中向我投来了饱含同情的一瞥。 在破木板的保护下,向嫂很安全的点燃了小包,如烟花般绚丽的闪光告诉我们,这是铝热剂。 “梆!”一声爆炸震得我们耳朵生疼,“战术意识”比较好的我干脆两腿一软,在雪地里来了个卧倒。 “怎么还带响儿的?”老周捂着耳朵,一脸痛苦的表情,“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我急急忙忙做的东西,难免出些问题啊!”向嫂倒是没有耽搁,大木门上的小木门被一脚踢开,烧断的锁落在雪地里,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快进来!”向嫂站在车间里招呼我们。我们很快的冲进了车间,把门从里面牢牢的插上。 “现在铸一把钥匙就行了!”明辉很积极的向着铸造区跑去,“老王,来帮我!” “不行!”我看了看手里的铅钥匙,“那东西精度不够!” “那怎么办?” “找黄铜板,我记得这里有,然后咱们磨出一把!” “得!”明辉一跺脚,“谁钳工做得好?” “让我瞎做个东西还行,别的就免了吧!”当年被师傅夸过的老高摇了摇头,“快点啊,时间不等人啊!” “容我画个图!”蚯蚓接过了我的铅钥匙,从机床边拿起量具,把口袋里的签字笔掏了出来。 明辉把四处找到的黄铜板,板锉,什锦锉,划针,样冲等一股脑的放在了一个钳工工作台上。 我和老向还有向嫂和莉莉娅拿起家伙守在门口,每个人都不敢搞出太大的声响,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我们呼吸着油味的空气,听着锉刀摩擦黄铜的声音,看着蚯蚓和明辉在那里默默地忙碌着。 台钻在吱啦啦的响着,我把枪背在背后,拿出鼻烟壶,深深地吸了两下。 “做好了!”蚯蚓捏着黄澄澄的钥匙,对着我们晃了晃。 “好了,收拾收拾,咱们走!”我重新把枪抱在怀里,手已经伸向了门闩。 “别!”一直靠着墙发呆的老高喊了起来。 我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我去……”向嫂从门缝里看了一下,转向我们,摇了摇头。 “哎呦我去,门动了!”胖子说着一个箭步冲向大门,肩膀狠狠地顶了上去。 “快,搭把手,搬东西,顶住门!”胖子看起来很是吃力。 “来不及了,撤退!”莉莉娅重新把刀抽了出来,然后向门边跑去。 我们也是一样,抓紧自己的武器,迅速的向门的两边撤退,就在这时,高大厚实的木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呻吟,这道有这几十年历史的木门终于在丧尸锲而不舍的推动下,被打开了。 “挡住他们!”我瞄准离我最近的丧尸,扣动了扳机。 蚯蚓毫不犹豫的从腰带上拔出手枪,紧接着,就是六声急促的枪响。 丧尸的势头被子弹稍稍压了下去,莉莉娅和向嫂趁机冲了上去。 明辉抓紧时间把灭火泡沫喷了那些丧尸一头一脸。 “小伙子们,是照脑袋招呼吗?”赫爷和李大爷端着打开刺枪刺的56式半自动步枪,踩着灵活讯疾的滑步,快速的接近了那些丧尸,突刺,格挡,枪托击,弹仓击,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虽然两鬓斑白,却矫健依旧。 “哎呀,好像回到从前了,是吧,老赫?”李大爷用袖子沾了沾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看着我们重新关闭大门,把加固用的东西堆在门前。 “焊上得了!”老向用来焊接的短钢条,老周推着电焊机走了过来,“就留那个小门。” “不是有后门吗?”向嫂指了指车间一角的卷帘门。 “那后面都是废铁……”我摇了摇头,“猫狗没问题,人就免了吧。” 老向和老周两人一起用那些不到二十厘米长的短钢条在木门的金属框上密密麻麻的焊满了钢条。 “来,试试质量。”胖子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把大锤。(我们那会儿金工实习的标准,焊板儿,铁锤砸不开就成,不管好看不好看) “你丫还嫌不够闹腾?”老周扭过脸,拿开了保护面罩,“不知道外面几十号候着呢?” “怎么办……”老高把头上的纸篓拿了下来,烦躁的揪着头发。 我和老向现在已经站在了一堆东西上,枪口伸出车间开的很高的窗户。 其他人紧握着手里的家伙,紧紧的盯着一鼓一顿发出声响的门。 我们就像滑铁卢战役里死守庄园的英军一样,死守着车间。而我们只有区区11人。 “对了,那边还有好几个门呢!”我们当中有人猛的想到车间是个有着很多门的长条形建筑。 “用不着了,那卷帘门他们啃不动。” “咱们我能不能困死在这里吧。”老向在我身边,双手扶着气枪,“我都……” “别说那个字……”看着太阳越升越高,我知道我们已经饿了很久了。“这也不是个办法啊!”老向把气枪从窗户上拿下来,搂在怀里。 “嗷呜……”一声狗叫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这是从后面的小门溜进来的野狗,附近就是食堂的仓库,这些狗一个个都膘肥体壮。 想不到没关严的门居然为我们引来了这么一个东西。 老向弹开瞄准镜盖,开保险,举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狗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赚了!”老向蹦蹦跳跳的回到地面,手里阳江造的小猎刀已经出鞘。 没有人站出来谴责老向,包括善良的向嫂和作为外国人莉莉娅。 “希望能有个锅。”老高已经开始盘算着这顿肉了。 “嗯,没有你,我们就活不下去。”莉莉娅对这种问题倒是很开通。 老高接过老向的刀,把死狗拖走,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带着骨头的肉。 锅还是没有着落,那几个脸盆全都是塑料的。 “唉,对了,我这里还有孜然和盐呢!”我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战术背心里有一大包烧烤用的调味料,那是上次在河边烧烤的时候剩下的。 “那就做铁板烧。”老高拖来一大块钢板,仔细的洗刷干净,又找了几块砖头,垫在下面。 老向在一边帮忙,除了仍旧警惕的守在门口的赫爷和李爷,其他人早已心猿意马。 老高把几块脂肪放在气焊烧热的铁板上,滋滋的响声和脂肪被炙烤的香气紧紧的抓住了我的神经。 我也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来到铁板边,和他们一起盯着那些逐渐改变颜色的肉片。 我们用切短的细钢筋当做筷子,夹起肉,不顾一切的塞进嘴里。 不知道是这被称为“香肉”的珍馐的确是世间美味,还是我们空空如也的胃早已降低了自己对于食物的标准,每一块的味道都是如此的鲜美。 “咱们怎么办?”老周满意的剔着牙,“不知道下次有狗送上门是什么时候。” “咱们还有多少子弹?”单手扶着铁板下焊枪的向嫂问道,“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打掉他们应该可以吧。” “只怕是越来越多。”我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手枪没子弹了。” “步枪子弹还有两发。” “铅弹……”我摸出了弹药包里的所有存货,“我还有十七发,老向你呢?” “22。”老向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找铅,把模具拿出来,我们两个在上面打,你们负责做子弹和充气,等他们少到一定程度就开门放他们进来,然后咱们用冷兵器解决剩下的。” “有了!”一只坐在那里发呆的明辉跳了起来,“你们跟我来!” 除了两位老人家,其他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明辉的计划了。 “这里,有铝棒和铝管,然后车间里有很多灭火器,这里还有不锈钢管,内径应该是8毫米的。你们去找找,哪里有8毫米的钢珠,还有自行车或者摩托的气嘴,然后,老周,你身手好,你爬上去把那个机器上的所有弯头都拆下来,就是那个亮的零件。”明辉说着,已经全速奔向那些灭火器了。 我们还在楞楞的看着明辉,看着身边的同伴。灭火器,铝管,机器上90°的弯头,不锈钢管,钢珠…… “我明白了!”老周打破了我们的沉默,把一把活动扳手别再腰带上,飞快的爬上了机器。 “管他的,干吧。”胖子撇了撇嘴,慢悠悠的走向货架。 我无法让自己不经思考就去做这件事,我在努力的寻找能把这些联系到一起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当我看到明辉使出吃奶得劲儿拆下的灭火器阀门的时候,我便明白了大半。 “把铝管截成这么长的一段。”明辉在指挥着我们,“不锈钢管是这么长,拿到那边弄,记得清理好毛边。” “铝棒拿来,帮我启一下车床!” 我们就像金工实习时做鲁班锁那样,每个人都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忙碌着。 “嗯,装起来看看吧。”铝管的两端用螺纹密封胶固定了装有气嘴的铝棒车制的堵头和灭火器阀门,直角弯头被装在了曾经用来喷出干粉的那个地方,管子因此得以和铝管平行布置,一段开槽的铝管里装入了有拉柄的钢制击锤,强力弹簧负责让它打在灭火器阀门的阀杆上。 “这样,拉到后面,卡在这个缺口,就完成待击了……”明辉在讲着这东西的使用方法,“子弹就是这些钢珠,这一把我充好气试一试。” 给车子打气的气泵此时发挥了作用,绑在木板上的装置成功的射出了钢珠,并且打穿了十几米外的铁皮柜子。 “这是啥啊?”我看着明辉制作的简陋装置问道,“怎么感觉……” “好像一种英国气步枪。”莉莉娅补充道,“虽然很简单,但是布局的确很接近了。” “这叫铝管口欠,是我们中国劳动人民的伟大智慧!”明辉说到这里的时候很是得意。 “你当年怎么没入伙啊!”我拍了拍怀里的气枪,“有你我们没准还能轻松点。” “你不是不要我吗?”明辉指的是我告诉他bb枪打不了鸟的那件事。 “用狗打猎是wg圈里的大忌。”我拿出鼻烟吸了一点,“我说的是这个啊!” “那我也不知道。” “只怪保密太严格。”蚯蚓拍了拍我的背,“抓到咱们就完了!” “现在不在乎了!”明辉把手里的家伙递给老高,老高的手一抖,铝管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不行……” “我来吧!”胖子接过铝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胖子飞快的爬上窗户下的箱子堆,把那把简易的钢珠发射器架在窗框上。 “噗!”放屁一样的声音过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啧,还挺准!”胖子满意的摸了摸手里的家伙,把铝管拉回来,从枪口塞进一枚钢珠。 钢珠被绑在管子后面的磁铁吸住时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胖子这次瞄准了下面的丧尸。 “我擦!打不死啊!”胖子转过身,举着铝管说道,“这不管用!” “照眼睛打!”明辉补充道,“我忘了说了!” “你不说棍子都能在脑袋上砸个坑吗?”胖子跳着脚的喊道,“老子要给差评!” “我用的暖气水管!” “不早说!”我端起气枪,跟着老向重新爬上窗口。 很明显,我们精工细作的家伙威力要大的多,也准的多。 胖子终于放倒了一个,为了这一个他消耗了8发子弹。 很快,更多的铝管吹做好了,更多的窗口伸出了不锈钢管。 赫爷和李爷负责帮我们打气,老高在我的指导下终于用保险丝铸出了第一批铅弹。 莉莉娅和向嫂到处搜罗材料,不光供应老高的铅弹铸造工作,还填装出了几个简陋的爆破筒。 就这样,当天色开始变暗的时候,我们走出了车间。 看着外面横七竖八的丧尸,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的战果。 “快走吧!”莉莉娅拉了拉我,“不然来不及了!” 大门被顺利的打开了,我们撬开弹药箱,拉开里面的“铁皮罐头”,把一包包的子弹拆开,压进弹匣。 莉莉娅把56冲的弹匣包绑在胸前,端详着我们唯一的一支akm。 我把95式的弹匣塞满身上的口袋,然后把气枪背在背后。这个弹药几乎无限的好东西我可不会扔了它。 老高发现了几部夜视仪,还有那个据说打死过偷猪的狼的85式狙击步枪,夜视瞄准镜还装在上面。 李爷和赫爷胸前扎着56半的子弹袋,端着半自动步枪,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人不敢相信他们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走吧!”老向胸前挂着85式微声冲锋枪,腰带上挂着手枪套,跺了跺蹲麻的双脚。 “去哪呢?”我看了看渐黑的天色,“夜路可不好走啊!” “我知道一个地方!”蚯蚓站了起来,“那里是个小山头,上面有个废弃的房子,咱们可以在那里住一夜。” “吃什么呢?”胖子肯定又饿了。 “我知道。”向嫂走到窗口,指了指东区尽头的那一片片的出租屋,“我和小烨的家在那边,为了犯懒的时候也有饭吃,我们买了很多压缩饼干,巧克力和自热口粮。” 这可绝对是值得我们冒险的宝贵资源,老周二话不说,捏着钥匙就冲出屋子。“还磨蹭个毛啊,快来!” 蚯蚓,老向夫妇坐上了车。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哎,你知道吗?秦雪仪的那把刀不是仿制品。”莉莉娅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那好像是日本的一个很有名的刀匠打造的。” “你觉得能值多少钱?”我想起了某个很不好的传闻。 “几万吧,人民币。”莉莉娅想了一会儿,似乎是要把卢布换算成人民币。 “看来那是真的了。”我压低了声音,“传说有人在实验室做冰来卖……” “嘀咕什么呢!”想不到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他们居然回来了! “这么快!”蚯蚓听的正起劲,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冰……不,吃的拿回来了!” “嗯!”胖子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出于好奇,我也凑近看了看。 09自热,冠生园压缩饼干,还有喂狗狗不吃的飞行员巧克力(这话也不是我说的,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才放在这里,吃惯德芙的人的确吃不惯那个)。 “抓紧时间走吧!”老周指着副驾驶座位,“徐,你带路!” 我坐在解放大卡车里,怀里抱着枪。看着那熟悉的一景一物和我渐行渐远。惨叫隐约回荡在耳边,本以为自己在厮杀中已经可以对其充耳不闻,但是…… “咱们救不了他们。”胖子叹了口气,“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知道。”我摇了摇头,看着一个手持铁锹的人陷入丧尸的重围,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刺激着我的神经。 “啊!”一个人影从楼顶跃下,紧追不舍的丧尸也随着他跳下了楼顶,汽车被重物砸中的声音是那么的响,随之响起的还有报警器的鸣响。 “别看了。”向嫂拉上了卡车后面的布帘。 “唉。”我抱着枪,闭上眼睛,希望醒来的时候,这只是一场梦。 第二章 进城 “下车了!”蚯蚓拍着卡车的车厢,“这里就是!” 我们跳下车,眼前是一个土包,上面覆盖着的厚厚的积雪,掩盖了荒芜的土壤。 “咱们在上面的屋子里歇一宿,我们原来计划在这里下场的,里面我和树蛇打扫过。”蚯蚓第一个爬上了山坡,“还不错!” “走吧!”老周拄着手里的莫辛纳干,一步一滑的爬上山坡。 “我觉得,这两辆车得伪装一下。”老高说道,“车完了,咱们也离完蛋不远了。” “嗯。”胖子点点头,刷的一下抽出十八剁开始砍伐附近的灌木,老向和莉莉娅开始拿出工兵锹铲雪覆盖在车上,老周趴在原地,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偷窥镜”,莫辛纳干放在身边,开始警戒。 还好附近不仅有很多灌木,还有相当多的秸秆,两辆车很快就变成了覆盖着积雪的柴火垛。 我们带着今晚要用的柴草和食物爬上了土包,老向和向嫂居然连自家的稀饭锅和碗都带了上来。 “怎么还都是铁碗?”我看着那白色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绿油漆的小铁碗,仿佛回到了不堪回首的幼儿园时代。 “你是不知道,小烨总是毛手毛脚的,别的碗早就打了!”向嫂把一干炊具放在地上,站起身,审视着我们的晚餐,“坏了,没有水。” 我看着地上的土豆白菜,红烧肉罐头和压缩饼干,已经猜出了今晚的菜谱,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被我们彻底无视的问题现在却显得如此高大,似乎难以逾越。 “别说水了,哥几个连水壶都没有。”蚯蚓耸了耸肩,平时出去都是带矿泉水的。 “我们不也是,懒到洗头都用冷水。”老高看了看我,“也就是舍长,看不下去了自己一口气拎六壶回来。” “我去,这么猛!”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六壶,找水去!”莉莉娅很快给我想出了新外号。 “走,趁着天还没黑!”蚯蚓也站了起来。 “哪找水去?”我依旧纹丝不动,“就咱们这的空气质量,雪水万万喝不得。” “先生火吧,冻死我了!”胖子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向我的口袋,他知道,那个口袋就像哆啦a梦的次元口袋,里面可以掏出手卷烟丝,海绵头,烟纸,鼻烟还有打火机。 “给你!”我拿出我的便宜zippo,递给胖子。 “等一下,挖个坑先。”老向捡起工兵锹,在准备点火的地方开始挖坑。 “那我先来一根吧。”我拿出自己的吸烟设备——卷烟器、手卷烟丝,烟纸和海绵头。 “你们还真不着急。”老周看了看我,笑了。 我叼着这个各部分来自不同国家的烟,点着了火。 “雪水就雪水了,走吧。”蚯蚓一手拎着锅,一手拿起我的德国工兵铲,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把一直没有开过荤的铲子连皮套都没有摘下。 “弄水去!” 我们扛着工兵锹,拿着锅,径直走到了屋外一片还没有被践踏过的雪地上,用擦干净的工兵铲刮掉表层的雪,小心翼翼的把下面干净的雪铲进锅里。 蚯蚓在那里把雪压实,不一会儿,锅子就变得沉甸甸的了。 我们端着装满雪的锅,回到了屋子里,火已经生起来了,我们把锅放在砖头搭成的简易炉灶上,看着冰雪慢慢融化。 “暖和!”蚯蚓舒服的烤着手,“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的?不会真的是世界末日吧!” “不是昨天吗?”胖子把手靠近火苗,慢慢的搓着,“难不成这还有晚点的?” “谁知道呢!”老向看着自己手里的冲锋枪,似乎在想些什么。 “来来来,小伙子们,让一让!”李大爷和赫爷不知道在弄什么,只见李大爷把一个用铁丝做成的框状物拿出了房间,然后把一根线从破烂的窗户里顺了进来。 赫爷把这根线接在了自己的收音机天线上,把一副老式耳机插在那同样老旧的收音机上,像调试电台一样的调整着收音机。 “那个,小王,给拿点纸,还有笔。”我赶忙把自己的记事本和钢笔掏出来,交给赫爷。 我突然想起来了,赫爷是无线电兵!但是,听收音机,这也太…… “把窗户堵上,在火的正上方的房顶上掏个洞。”李大爷说道,“我给你们放哨。” “嗯。”的确,堵上窗户还可以暖和点,我们一面应着,一面寻找材料,修缮我们的容身所。 胖子背着枪,抱着土豆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土豆已经被搓洗干净,不用说我们也知道,他用的是雪。 水开了,我们把所有的材料一股脑扔进锅里,不一会儿,一锅热汤就煮好了。 闻着浓郁的猪肉香气,我们打开了自己手里的压缩饼干,就着面前的汤菜,塞满自己的肚子。 赫爷面色凝重的放下耳机,接过老周递来的碗,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 “形势不好啊!”赫爷放下碗,晃了晃我的小本子说道,“不光咱们这里,周边的几个省也出现了疫情。” “您是说,这是病?”老周把干硬的压缩饼干泡在汤里,狼吞虎咽的把那一碗粥状物灌进嘴里。 “嗯,电台里是这么说的,不过,这毛病邪门啊!”赫爷翻了翻我的笔记本,放在身边,很快的吃完了饭,打开第一页的中国地图,画了起来。 我凑过去,看到地图上,有几个省被画了黑色的圆圈,看来,这就是感染区了。 我不敢想象,这恐怖的疾病蔓延开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敢再看,索性背起枪,走出房间。 “我去放哨,一小时后来个人替我。”说着,我揭开了挡在门口的帘子,走了出去。 天已经渐渐黑了,远处的高层建筑,却依旧漆黑一片,肃杀之气让人心中不由得一颤。 恐怕市区也没几个活人了! 我拉开衣服,把脸埋进去,好把鼻烟子弹里的鼻烟吸进鼻孔,松木的清香混合着薄荷的凉意,还有一丝丝甜味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路灯依旧顽强的亮着,惨白的led光洒在空旷的路面上,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不知多少人连逃难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怀里抱着有夜视仪的85式狙击步枪,谨慎的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回去暖和暖和吧!”老周走了出来,“到点了。” 我回到温暖的土屋,把手伸到火前取暖,蚯蚓正在把秸秆放进火里。 “咱们明天怎么办?”老高坐在角落里,看着面前的56式冲锋枪,“咱们能到哪里去?” “现在咱们还缺很多东西,我觉得,应该到市区里碰碰运气。”作为本地人的蚯蚓说道,“咱们有食物,有武器,但是没有水,没有宿营用品,没有医疗用品,另外,有机会的话,得换辆好车。” “这是个好主意。”胖子缩成一团,眯着眼睛,“不过……算了,咱们这么多人,哪个是等闲之辈!”看来胖子有点担心安全问题。 “对了,还有地图!”赫爷说道,“我需要一张地图来拟定出一条安全的路线。” 气氛活跃了起来,原本沉默不语的各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各自的想法,在讨论中,活下去的信心愈发坚定。 赫爷还在听着收音机,我们在一张废纸上画出棋盘,用石块和土块下起了五子棋。 “好困。”莉莉娅坐在我的身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不许动了哦。” “嗯。”我应了一声,也开始闭目养神。 “有情况!”外面的蚯蚓把头伸进屋里,“那边有个人!” “老向,莉莉娅,走!”我拿起另一支85式狙击步枪,冲出了屋子。 顺着蚯蚓的手指,我看到了一个人影,左手似乎举着什么东西,右手像是在拿着电话。 “计划……撤离……”寂静的夜里,从对面的土包飘进我们耳朵的只言片语使我们警觉起来。我们从来不相信这是所谓的世界末日,热爱生化危机的我们自然而然的给这件事定了性——恐怖袭击。 “逮住这小子,问个究竟!”蚯蚓把带夜视仪的狙击步枪递给了我,“你命中率高,你来。” 我接过枪,通过夜视仪看清了对面的人影。 一个背着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看他正在讲话的样子,应该是电话了,手里举着的,似乎是天线,看样子是卫星电话。 他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腰带上挂着一把刀,背后背着一支56式冲锋枪。 “你在这里掩护我们,我们过去搞掉他!”莉莉娅把那杆莫辛纳干拿了出来,而向嫂拿着一个奇怪的皮制品。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向嫂一句,“你和老向的玩具?” “这叫皮拍子,里面有铅的。” 向嫂和莉莉娅从两个方向悄悄的摸了过去,在夜视仪里,我看到莉莉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用枪托把那人砸倒在地。 “活得了吗?”胖子抱着枪咋舌道,“在这都听见声儿了!” 几十米的路不算长,很快,那人就被带了回来。 被用猪蹄扣困着的男人,嘴里被塞了一大块石头,我伸手把石头挖了出来。 “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东西!”我俯下身,把背包、枪从他身上取下,把每一个口袋都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 几发子弹、一包香烟,一个一次性打火机,一个钱包,里面除了钱,还有身份证和驾驶本。 “这是什么?”蚯蚓打开背包,里面的几包压缩饼干、两瓶没开封的纯净水和一个铝合金小箱子被拿了出来。 “我看看!”莉莉娅看了一眼盒子,上面的俄文让她的脸色变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一张发黄的纸再无其他。 “这……”莉莉娅的声音提高了一倍,“这是生物武器!” “什么?”我们看着那个小盒子,很快,我们自觉的躲到了墙角,死死的盯着那个东西。 “给我时间,你们盯着那家伙!”莉莉娅很有耐心的看着那片纸。 “哎呦……”那家伙终于醒了,我们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我们的俘虏。 这是个约摸三十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但是很强壮,他很快从被俘的慌乱中平复,瞪着大眼睛,毫不畏惧的看着我们。 “咱们都是明白人!”胖子发话了,“那个东西,说说吧,是怎么回事儿?” 沉默,男人只是看着眼前的篝火和我们胸前那红底甲骨文图案的校徽。他应该知道,我们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学生。 “不说没关系,我们有办法。”我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枪,“别忘了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慢悠悠的坐在他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上高中的时候,有几个小混混,因为鸡毛蒜皮的屁事儿,要剁了我,有一天,我逮住了那个带头的,把他的头按在水池子里……” 我顿了顿,卷了一根烟,继续说道:“也就不到五分钟吧,他就跪了,跪在我面前。” 男人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我没有理他,只是慢慢的拿出了我的折刀,慢慢打开,轻轻的搁在他的手上:“你是干大事的人,那种小伎俩配不上你,我会一点一点的割你的肉,直到你想明白为止……”说着,刀子就深深地插进了他的指甲缝。 “啊!”这家伙撕心裂肺的嚎叫让我的耳朵生疼生疼的,“我说,我说!” 这次轮到我鄙视他了。 “想不到这是真的。”莉莉娅拿着纸片走了过来,“鳟鱼计划,我们今日所见,就是这东西的杰作。” “我是大法门的!”男人说道,“那东西是病毒,哪来的我不知道,上面让我在18号那天扔到自来水厂里去,可是我十九号才……” “想来个世界末日对吧!”莉莉娅说道,“这东西从感染到发病需要三天,即便在消过毒的自来水里仍能存活,感染率没仔细说,但是不高,煮沸等方法均不能让它丧失活性,但是三天后,这东西就完了,失效了。” “你怎么知道?”那人颇为诧异的看着莉莉娅,用下巴示意我们拿出他衬衣口袋里的东西。 我伸手摸了过去,里面只有一张纸。 “嗯……必须2012年12月18日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以后,瓶子和铝盒应在无人处销毁。完成任务后三日内,不得饮用自来水……”胖子接过好像是会议记录的纸条,慢慢的读着。这纸上的内容基本上是和我们缴获的技术资料相吻合的。 “我……嗯!我是一周前来ty的,上面让我们把那东西放进自来水里,我胆子小,晚了整整一天,在山里呆到今天,我连续打了好几个市里的电话,确定都没人接了,才敢出来。” “这人怎么办?”我看着墙角的俘虏,“带走,放了,还是……嗯?” “自来水厂的杀人案是你干的了?”蚯蚓突然冒出来一句,“说,是不是?”说着,蚯蚓端起八一杠,枪口指着男人的脑袋。 “是,是我……嗯!我!”男人说话的语气让我起了疑心,但是我并没有挑明。 “怪不得你躲在山里,原来是你胆子小。”老周撇了撇嘴,替我们做了决定,“留他一条命,拿着邀功吧!” 我们没有说话,让老周做了这个主,只是他手上的草绳又多了几圈。 很晚了,老周拿着枪走了出去,轮到他放哨了。 “你怎么不回去睡?”老周看到我,歪了歪头,“你那毛子政委……” “你说,这小子是一个人吗?”我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卷好的烟。 “应该是吧。”老周端着枪,看着漆黑一片的市区。 “我不这么认为。”蚯蚓站在我们身边,旁若无人的打开仓门,机关枪尽情的扫射了起来。 “这小子每次说到我的时候,都顿一下,看样子可能有同伙。”我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疑问。 “嗯,我同意。”蚯蚓点了点头,“再说了,听我老爸说,自来水厂的凶杀案至少有三个凶手。” “对了,你爸怎么样?”老周问了一句。 “电话没人接,估计……”蚯蚓拿出手机,看着那几十个没打通的电话。 我们沉默良久,然后回到了屋子。 “有情况……”老向的声音好像突然被掐断了,被惊醒的我飞快的拔出手枪,瞄准了声音的来源。 我们的俘虏挣脱了绳子,现在把老向当做了人质。 “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我们家小烨!”向嫂双手紧握着手枪,连保险都没开。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边是挟持人质的邪教徒,一边是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让我走……”男人只说了一句话,“快,不然……”老向的刀现在架在了老向的脖子上。 “有话好好说……”向嫂的手在颤抖。 “打那傻x……”老向的脸憋的发紫。 我双手据枪,试图找出一个破绽。 就在这时,我意识到,莉莉娅就在外面。 很快,发现情况不对的莉莉娅推开了门帘…… 就在男人扭头的一刹那,我扣动了扳机。 血和脑浆溅满了土墙,老向抓住机会,推开了面前的刀子,转身,从手枪套里抽出手枪,瞄准了还在抽搐的尸体,又补了两枪。 尸体渐渐的安定了下来,老向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杂种!”莉莉娅看了看地上的死人,“把他扔出去。” 小屋又恢复了宁静,岗哨变成了两个人。 “有人!”胖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有辆车开过来了!” 我们拿起手边的家伙,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上面的人打开车门…… “是那小子的同伙……”看着发现同伴尸体急匆匆跑过去的三人,我们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打!”就在手电照过来的一瞬间,老向扣动了扳机,竹筒一般的85式微声冲锋枪把子弹撒向了目标。 我和老周手里的气步枪也开了火,三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去看看吧。”明辉喘着粗气,“今天……今天可开眼了。” 我们就像平时下场一样,两队封锁道路,一队检查我们的受害者。 我打开手电,在车里找到了几件矿泉水和一箱冠生园压缩饼干,老高从尸体上扯下了他们的武器。 “走吧。”看到我们把尸体扔进路边的沟里,老周甩了甩头,“困死我了。” “嗯。”我们搬着缴获的食物,老高拎着枪我们一步一滑的回到了土包上的茅草屋。 回到屋子里,老高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在地上,一支长枪,一把手枪和一把库克锐弯刀,看钢口应该是值不了几个钱中看不中用的阳江造。 “这是什么呀。”老周指了指地上的长枪,“三八大盖?” “这是兔子枪。”我拿起枪,指着枪后部的拉机柄说道,“这个东西其实和南北战争那时候的米尼枪差不多,都是前装击发枪。这里,这个开槽的管子,里面是击锤,扣动扳机,后面待击状态的击锤就会被释放,打在枪管后面的底火窝上,保险和mp40一样,都是卡槽的,这个托子做的不错。” “哦,这样。”老周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56冲。 “老高,你看看那个挎包,里面肯定有火药,枪砂和发令纸。”我转过头,对甘当低头族的老高说道。 “还真有。”老高把包里分装成小瓶的火药,小包的钢珠和发令纸拿了出来。 “发令纸就是这东西的火帽了。”我抚摸着木质的枪身,“这东西我小时候玩过,我姥爷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莉莉娅拿掉了我们缴获的手枪的弹匣,“怎么还有用.32acp的托卡列夫手枪?难道是……” 听到莉莉娅的提问,我把头伸了过去,只需一眼我就看出了端倪:“这个是地下作坊造的,我们都爱管他叫化隆造,这支枪只是有托卡列夫手枪的外观,实质是一支六四式手枪,谁叫我们中国人喜欢五四呢?” “别用那玩意儿,炸膛了你没地方投诉去。”蚯蚓补充了一句。 虽然折腾了一夜,但是我们仍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挣扎着结束了自己的睡眠,再度启程。 “对了,我记得老蒋家的马场在那边吧。”准备登车的老高指了指我们的右前方,“那里可能有马。” “对了,我记得他好像说过他那里有地方吧,就是咱们做课设的时候,这小子会不会……” “可以去看看!”明辉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胸前的56半。 我们挤在卡车里,莉莉娅还在看着那本发黄的小本子,时不时的抬起头看我们一眼,我抱着枪,靠在车里,闭目养神。 “噗……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噗!噗!”胖子居然在车里放了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响屁,是不是余音绕梁我们已经没兴趣了,这个味儿,尼玛,真受不了。 “把他扔下去!”明辉捏着鼻子,指着恬不知耻的一脸自豪表情的胖子,“nnd,今天不给他饭吃!擦!” 这时候,坐在最外面的我和莉莉娅早已经把脸探出车外,嗯!空气真好。 “空气好吧!”后面跟着的老周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把头从他的本田车里探了出来,一脸贱笑,“操,这么臭!” 看到脸色突变的老周,我突然心情好了很多。 “鼻烟,是叫鼻烟对吧!”蚯蚓颤抖着的手伸了过来,“给兄弟来点儿,受不了了,我操!” 一个红色的小塑料盒递来递去,清爽的薄荷和桉油味掩盖了屁味儿。 “nnd,这比胖子的屁还难闻!”老周跳下车,看着充斥着马粪味儿的马场,皱了皱眉。 “那就动作快点。”我注意到,莉莉娅的akm上多了个东西。 “pbs-1消声器?”我看了看那个不大的铁筒子,立刻认了出来,“你哪弄来的?” “我老爸给我的护身符。”莉莉娅拍了拍枪托,“这么多年了,一直带在身上。” “那橡胶垫呢?”老向说道,“没有橡胶垫,这东西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有时间去五金店弄吧。”莉莉娅指了指更前面的地方,“那里有个村子,对不对?” “没错,好了,咱们出发吧!”我指了指马术俱乐部的大铁门,手在空中挥了挥。老周,老向,蚯蚓和胖子见状,迅速的向我靠拢,我们排开搜索队形,慢慢的接近了大门。 “没锁。”我小心翼翼的拉开铁质的门闩,慢慢的推开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缝,我们一个一个的挤了过去。 “呦,省的咱找了。”眼前的空地上,五个丧尸正围着什么,隐隐约约有音乐声从他们中间传出来。 是老蒋的手机。我心里咯噔的一下,老蒋,不会…… 我稳了稳神,瞄准了其中一个,其他人也同样瞄准了目标。 我们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和沟通,下场时的默契使我们在战斗中配合无间。 我和老向每人放倒了一个,老周用85微声干掉了两个,我又重新装了一次弹,解决了最后一个。 地上除了丧尸,只有手机。 我走过去,捡起手机,关掉了音乐。 “老蒋啊,挺高的啊!”我笑了,在哪呢,舍长带人救你来了。 “社长啊!”一扇门打开了,喜极而泣的蒋军冲了出来,把满脸的眼泪蹭了我一身,也不知道他嫌不嫌硌。 惊魂甫定的老蒋给我们讲了他的经历。在我们开始课程设计的时候,自知抢不下绘图楼的一方图板的他干脆就收拾好装备来到了他老爸的养马场,在一间小屋里,和电脑,饮水机还有买来的大包垃圾食品为伴,和万恶的课程设计做着斗争。 “前天还是大前天我忘了,老爸出去应酬回来不久,突然说头疼,就让人送他去医院了,还给我发了短信,说现在好多感冒的让我注意。昨天晚上,我出去上厕所,发现我老爸的工人有点不对劲……”老高回忆这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 “结果,财叔扑上来要咬我,我吓坏了,躲进我画图的屋子里,反锁上门,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还把手机扔了出去,在屋子里瞅着他们……” “没时间耽搁了。”我说道,“快点,找找有什么能用的,都带上。” “等一下。”莉莉娅手里拿着那本小册子,“把外面警戒的也叫进来吧。” 我们现在站到了一起,莉莉娅抱着枪,目光从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你们有没有人这两天觉得头疼,胸口疼,还有痰中带血的。” “没有。” “张嘴,都张嘴。”莉莉娅这次换了个花样,“你,低点。” 这次居然把我们每个人的嘴都闻了一遍! “怎么回事啊!”我有些不耐烦了,“是不是……” “嗯。”莉莉娅说道,“那本子上说,早期感染者会感到头疼胸口疼,会吐出带血的痰,同时嘴里会有类似腐肉的气味,眼球和面部会有出血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详细说说。”一直以来的好奇心终于抑制不住了,虽然知道莉莉娅很可能会把那东西丢给我让我自己读,但我还是要问一下。 “这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你们有人看过丧尸生存手册吧。记不记得那里面说过,能使人变为丧尸的病原体至今还没有找到。” “嗯,我记得有这一段。”作为一切丧尸题材作品的忠实粉丝,老高点了点头。 “因为就没有一种细菌或者病毒能使人成为丧尸。我不是学生物的,但是这里面提到过一种物质,也就是我们昨天打死的那四个人放到自来水厂里的东西,这应该也就是消毒的手段不能消灭它们的原因吧。”莉莉娅顿了顿,“这些东西在进入细胞后,会导致细胞变异,从而释放出类似病毒的东西,导致感染……” “说和咱们有关的!”据说因为被生物坑了没能去成清华的蚯蚓显然不耐烦了。 “感染的概率不高,这个昨天说了,资料里也提过,水中的毒素会在三天后分解掉,从而失去感染能力。不过,发病时间可不是一个确定的数值。” “所以,需要确定一下,我们当中……”胖子已经很明白了。 “对。” “喝过自来水或者吃过含自来水的食物的人就有可能感染咯?”我看了看一同奋斗在地下室的伙伴们,“咱们几个一直在喝饮水机的水并且一直在吃压缩饼干和自热口粮还有泡面吧。” “嗯,还是去年产的。”老周补充了一句。 “你们几个怎么又撇的那么清楚?”莉莉娅居然把撇这个字用的恰到好处,“就算你们喝了自来水,三天以后,如果没有任何感染症状,发病的几率也微乎其微了。” “我们没有症状对不对?”老高的腿一直在打着哆嗦。 “嗯。” “那就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收拾东西,准备走!”我摘下身上的枪,递给老蒋。 “你忘了,军训打枪那天我发烧了。”老高看着枪,面露难色。 “那得有个防身的家伙吧!”我拿着枪的手没有收回去。 “我有。”老蒋说着转身跑向了一间小屋子,不一会儿,就把一大堆东西抱了出来。 “这是……”我看着眼前好像ar15和复合弓喜结连理生出来的玩意儿,“你丫把tac15仿出来了?” “就是这个意思。”老蒋拍了拍手里的家伙,“厉害着呢!” “真有你的。”我放心的把枪背回身上,这时候,莉莉娅已经把马牵出来了。 “马鞍子在这里,跟我来。”老蒋带我们找到了马鞍。 “你这怎么就三匹马?”我看着偌大的马场,“太少了吧。” “刚建成,你说能有多少?”老蒋很不以为然,“这就不错了,你知道现在一匹马多少钱?” “不知道。”我大概能猜出来,这又是一个土豪的运动。 我们现在改变了队形,我、莉莉娅和老蒋骑马在两辆车组成的车队外围警戒,其他人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 莉莉娅在最前面用娴熟的刀法砍杀着路上零散的丧尸,以显示自己作为哥萨克人所拥有的技术。 “咱俩是猎骑兵,放枪的。”我坐在马上,笑呵呵的看着老蒋。 “奇怪,怎么越来越多了?”莉莉娅用莫辛纳干当骑枪把一个挡路的矮子放倒,策马来到了我的身边,“望远镜。” 我把望远镜递给她,同时摘下了身上的气步枪,把倍率调到了最大。 “该死的。”我咧了咧嘴,“前面是医院!” “估计已经沦陷了。”老蒋忙不迭的摇动着上弦曲柄,“咱们是绕过去还是……” “仔细听!”车里,老周突然喊了一声,“有枪响!” 我们屏息凝神,仔细的分辨着空气中的每一丝震动。 “枪响!”我一拍大腿,“是不是……” “咱们去看看!”莉莉娅催动战马,飞快的跑了出去。 “慢点!”我和老蒋不敢耽搁,紧跟着莉莉娅冲了上去。 “等我……”老蒋在颠簸的马背上艰难的给弩装上箭,摇着绕把子上弦,“等我装好‘子弹’啊!” “早说让你拿把枪。”我为了轻便,把气步枪留在了车上,现在除了背上的95,就是枪套里的手枪了。 “不用,不用,待会儿你瞧好吧!”老蒋晃晃悠悠的装好箭,加快了速度。 “你慢点儿!”我这点骑马的技术还是跟莉莉娅学的,这已经是我敢跑的最快的速度了。 “告诉他们!”莉莉娅风一样的跑了回来,手里的骑兵刀上带着紫黑的血迹,“我看到了你们的警察,他们需要帮助!” “有人有麻烦了,我们要救他们!”我掏出对讲机说了一句,很快,大队人马便来到了我们身边。 “处境不妙啊!”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老周的车顶,不过现在老周已经顾不上心疼自己的车子了,“两个医生和两个警察让丧尸给堵墙角了,怎么办?” “医院当真是非之地。”明辉咂了砸嘴,“咱们这点子弹根本不够打的。” “我有办法!”向嫂扛着她的爆破筒跳下了车,“咱们在墙上炸个口子,只要有人能在前面拖住他们一会儿,咱们就有办法救他们出来。” 胖子把我们手里威力最猛的56式轻机枪抱了过来,李大爷把枪一背,接过轻机枪,熟练的装好子弹,瞄准了医院的大门口。 其他人各自寻找掩体,枪都瞄准了目标。 老向和向嫂正忙着准备爆破器材,明辉和蚯蚓在他们身边,看样子是要准备掩护他们俩了。 “咱们走吧!”莉莉娅举起马刀,“为他们减少一些压力。” “嗯,正好试试我的家伙。”老蒋冲我晃了晃自己的弩。 “等一下!”我跳下马,示意老蒋把弩给我,“你弩头的三角弓是哪来的?” “国产的山寨货,才六百多。” “空放过吗?”我看着黑色的弓板,那上面似乎有裂纹。 “没有。”老蒋似乎有点不耐烦,“这个我懂。” “等我给你试一下。”我把箭拿下来随手撅了一下,裂纹对我咧开了嘴,“再来一根,你不查箭吗?” 老蒋没说话,默默的递给我一支箭,这次是不会裂开的铝箭。 我装好箭,把弩放在老周的车顶,拿了一根绳子拉动了扳机。 “咔!”断裂的弓板和脱出的滑轮居然飞得比箭还要远。 “我去。”老蒋被这一下子吓得不轻。 “拿着。”我从车上拿下一把备用的56半,“三点一线,练着用,拉开枪机装子弹。” 老蒋很快的熟悉了武器,我跨上马,催动马匹向医院的大门前进。 很明显,这家医院最近应该和患者出现了不小的纠纷,看着地上的花圈和横幅,我大概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比医闹更难缠的是这些丧尸,我们没有仔细瞄准,直接向着丧尸群扫射,然后拍马后撤。 回头看去,两个警察很放松的站直了身子,然后被爆炸震得趴在了地上。 “别犯傻,赶紧出去!”老蒋开了两枪,扯着嗓子喊道。 我们且战且退,迅速的和车队会合,在李大爷的轻机枪掩护下,全员上车,沿着公路继续我们的逃亡之旅。 “不行了,不行了,停车!”狂飙近一里地后,车子停了下来,冷却水已经“开锅”了,从发动机盖的缝隙里呼呼的冒着白汽。 所有人都从车上跳了下来,活动着被挤麻了的双腿。 “毕竟是老破车,还真差点事。”李大爷检查过车子,叹了口气,“等它凉了吧。” 我从马上下来,给自己卷了根烟,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一个医生的背包上,这是个普通的军用背包,在这个被称为“兵城”的城市里随处可见,不同的是上面的白底黑色图案的徽章。 这是生存狂吧的纪念章,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细节。 “德总?”我小声的问道。 “哎!”眼前的医生居然真的回答了我,“你是……” “我是手榴弹啊!”提到这个id,他不会不知道,上个星期我还就在吧里和他讨论开设枪械讲堂一是征求他的意见。 “有缘啊!”德总笑了笑裹紧了绿色手术服外面的羽绒服。 “你也不是麻子啊!”看他挺白净的脸上,没有麻子的痕迹。 “老子是麻醉师,俗称麻子!”德总的声音提高了一倍,手里的伸缩棍当当的磕着地面。 “闹得挺凶啊!”蚯蚓缩着脖子抱着枪,看着已经被我们甩在身后的医院,还好,丧尸没有追过来。 “tnnd!”德总啐了一口,“提起这破事老子就来气!啊,之前跟家属都说了,这么小的孩子,手术有风险,建议保守治疗,你字也签了,出了这事,我们也不愿意,这可好!” “嗯,是挺凶的。”警察咧了咧嘴,“都要攻打医院了。” “这事儿,真腻歪,打不得碰不得。”另一个警察抱着膀子抱怨道,“结果末了还来这么一出,生化危机!” “这不昨天中午,一个小子在医院里,拿刀就要捅我媳妇,老子也没惯着,透!拎着这小子的胳臂就把刀攮回去了,让他在病房里头反省吧!对了,估计他是跑不了了。” “这是个什么事儿啊!”虽然我已经知道事件的起因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似乎是德总老婆的女医生坐在路边的护栏上,低着头。 “哎,还不知道这两位叫什么名字呢。”我看着坐在车里惊魂未定的两位警察,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为了活命同丧尸战斗,换了谁都吃不消。 “我叫尹海。” “我叫刘爱华。” “都不容易。”老向从车上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刚刚得救的四人,“抓紧吃点东西。” “你这是……警转?”看到尹海枪套里的枪,我们来了兴致。 “嗯。”尹海掏出手枪,递给我们。 “看着还像那么回事,但是我们不会用的。”蚯蚓把枪还给尹海,“装弹太慢了。” “嗯,听说当年美国很多警员是在装弹的时候殉职的。”我摸了摸身上枪套里的五四式,“还是这个快。” “其实吧,也不慢。”尹海笑着拿出一个快速装弹器,把枪握在手里,“看好了。” 只见尹海打开转轮,用手一按抛壳杆,六枚金灿灿的子弹,就从弹巢中弹了出来,落在了他脚下的弹药箱里,紧接着,他把装弹器对正六个弹膛,一按一拧,然后合上了转轮。那动作,快得像电影快放。 “不用这东西也可以。”尹海不等我们叫好,清空了枪,把弹药箱里的子弹捡回来,徒手把六颗子弹装进弹巢,动作行云流水,两只手配合无间。 “厉害!”看到眼前的年轻警察把我们眼中的“落后武器”用的如此娴熟,我们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还有这个呢!”一部手机递了过来。 “好!”看到视频里的尹海从出枪到打出三发子弹用了不到一秒,我们忍不住和视频里的人叫起好来。 “人家小尹当年是省队的。”叫刘爱华的警官对自己有这么一个搭档感觉很自豪。 “咱们下一步去哪?”尹海拍了拍手上压缩饼干的碎屑,“按这种情况,估计回队里也没用了。” “这是恐怖袭击。”一直在马背上警戒的莉莉娅俯下身说道,“根据我们目前缴获的资料,被感染的人应该有一部分,他们还会突然撕咬毫无防备的另一部分……”莉莉娅耸耸肩,摇了摇头。 “有人!”蹲在冒白烟的发动机边上的胖子喊了起来,手里的八一杠立即指向路边的绿化植物。 “别开枪,自己人!”熟悉的天津口音从树丛里冒了出来。 “王鹏!”如果不是看着眼前端着追月225a的王鹏,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马的,老子昨天早晨坐小巴回来的时候给老子出了这么个事,搞得我和东子、小黄在这下面跟他们打了一宿游击。” “东子和小黄还活着?”我擦,这真是生命的奇迹了。 “嗯。” “这就是你那快递?”老蒋指了指他的弩。 “啊。”王鹏摸了摸弩弦,“东子,小黄,出来吧!” 看到掐着一块大石头的东子和攥着树杈的小黄,我刚喝的水全喷了出来。 “给老子把枪!”王鹏把弩递给我,“拉弦累死我了。” “还四把,一把56冲,一把81,两把气的。” “你们做的那个?”王鹏的眼前一亮,“得,就它了。” “德总包里有家伙吗?”我一直很好奇狂吧大吧用的什么兵器,当我转过头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丫在插反曲的弓片? 满地的枪,你在玩弓箭? “我不会用枪。”德总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拿着。”王鹏把弩从我手里拿过来,“你就没时间学学打枪?” “你是……”看到眼前胡子拉碴的大汉貌似认识自己,德总也很惊讶。 “我是没良心炮。”道出自己贴吧id的简称德总立刻明白了。 现在,轮到我们两个火器党鄙视弓箭了,德总选择了无视我们,把弓装好,交给了老婆。 “还是给我把别的吧。”试用了一下大口径气步枪,王鹏还是决定使用一支普通一点的武器。 我们重新启程,现在,又瘦又小的东子和我一起骑在马上。 “咱们得去搞些东西。”德总坐在卡车里,伸着脖子对我说道,“咱们恐怕得靠自己了。” “嗯,你是专家,听你的。”我相信,眼前这个老驴友的知识和经验足以弥补我们在生存方面的欠缺。 车子依旧顺畅的跑在路上,东子在我身前抓紧熟悉手里的枪。马的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气,就像我们一样。 “舍长,来根烟。”东子的手在抖。 “忍忍,哪有功夫给你卷。” “舍长,你说咱们能活下来吗?” “你要是害怕,就活不下去。”我抓着缰绳,看了看周围枯黄的草木,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嗯,老子怕个啥。”东子抱紧枪,语气坚定了起来。 我们停下前进的脚步,因为眼前的丧尸挡住了我们。 车辆也许可以慢慢的通过,但是,面对丧尸,危险系数成倍增加。 我们停了下来,看着眼前阳光下慵懒的丧尸们,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他们。 老向翻了翻子弹包,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转身回去,拿出了气步枪。 “我们在这打条路出来。”老向低头给自己的9毫米气步枪装上了子弹,“我们俩随着打,你们就随着走,互相掩护。” “嗯,也只能这样了。”向嫂拍了拍腰间的武士刀,我和你们在一起。 “我来吧!”莉莉娅拉了拉缰绳,“有情况我们骑马快一些。” 马有些不太高兴,呼出一大股白汽。 “就那了。”我把枪交给莉莉娅,七手八脚的爬上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的车顶,然后骑着马的莉莉娅把枪递上来,最后,我把老向拽上来。 用于自卫的85式微声冲锋枪在老向身上,莉莉娅的akm装上了消声器。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同样,车队也做好了移动和战斗的准备。 我用瞄准镜的分划测出了第一个丧尸和我的大致距离,开了一枪。 子弹打进脑袋,那个一身校服的高中生瘫倒在地。 我迅速的捏起一枚子弹,打开弹膛,把它塞进去,然后把滑块归位。在我做这个的同时,老向也开了枪。 火力没有间断,在我耳边,除了气枪开火的噗噗声,就只剩下了马蹄和地面轻轻的敲击。 当前面一段安全后,车队缓缓向前,我们两个收起枪,老向和我坐在一匹马上,莉莉娅抽出恰西克,沿着车队走过的路,向前推进。 然后进入第二个射击点,继续开火。 当我们走过这段路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用来装子弹的大袋子瘪了一大半,四个气瓶也几乎打光了。 “辛苦一下。”我把气瓶和三级气筒交给卡车上的同伴,还有没有气瓶的气枪。 “前面就是了。”德总指着不远处的街道,“加把劲,我们到那边休息一下。” 我现在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95式自动步枪,在我的背心上有个装手电筒的长条状的包,里面是95的消声器。当初我们在做实验时打过几发,可是声音实在是小不了多少。没办法,5.8毫米的步枪弹里没有亚音弹这一弹种。 老向现在坐在我的身前,和我同骑一匹马,用手里的微声冲锋枪掩护前面“砍怪”的莉莉娅。 “装上吧。”老向单发毙掉了几个莉莉娅身后的丧尸,“能小一分贝是一分贝。” “嗯。”我点点头,抽出消声器装好,“你还有多少子弹?” “这个有的是,一箱子呢!” “嗯,看样子不怕啦!”我这么说有些过于乐观了,毕竟,我们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逃出去。 在卡车车厢里,几个人正在合力操作打气筒为气瓶充气,样子有些滑稽。 “停下。”德总在车里说了一声,“前面就是了,我们下车走过去。” 我们跳下车,跳下马,活动一下发麻的双腿。路上的丧尸并不多,我们这些人用冷兵器完全应付的过来。 赫爷要了一支56式冲锋枪,检查了一下保险,然后打开枪刺。 “你们拿56冲的看着我怎么做就行了。”赫爷摆出拼刺的架势,稍稍活动了活动筋骨。 老向拿到了气瓶半满的枪,装满弹药包,准备支援我们。 “把18剁给我。”我伸手接过刀,挥了两下,试试手感。 “给你个盾。”德总费力的从包里抽出了一个小圆盾,好像是冷钢的货。 “多谢了。”我接过盾,挽在左手上,心里想着高中时我在“神圣的自卫反击战”里的那些招式,那些场面。不光是给自己打气,也是回忆一下作战的方法。 “谁拿十字弓?我待会儿拿刀上!”德总又从背包里拽出了一把短一些的日本刀。 “医生同志,您……”王鹏看着那个军用背包,嘴角抖了抖,“您这是要求生还是要打仗啊!” “差不多啦!”德总提着刀站了起来,老周把我们叫过去,商量作战计划。 我们决定分组作战,长短兵器配合,分成几组,由德嫂和王鹏用箭掩护我们,打散数量比较多的丧尸,然后再由“近战选手”解决剩下的。 个子小的老向抱着冲锋枪,负责游走在我们中间救场,跟着他的小黄负责“打扫战场”,把箭或者其他东西及时送回。 “舍长,咱们上!”东子攥着铁锹,拉了拉我的衣服。 胖子平端着56半,和李大爷一起肩并肩的冲向一个丧尸,先由胖子刺倒它,李大爷再照头插一刺刀。 短兵器在两侧掩护,我对身边的东子使了个眼色,用刀在盾牌上轻轻的磕了磕。 “斯巴达!”我压低声音,表情夸张的“喊”了出来。 先用盾牌撞击丧尸,然后趁其失去平衡,再照头一刀。这是我高中时与那些“玩儿闹”们作战时总结的战法,只不过那时候我只有旧英语书做的护臂和一根20多块的甩棍。 东子功夫稍差,身材矮小的他干脆拿铁锹当做平底锅,揍倒那些丧尸,让我干掉他们。 “瞅瞅人家,无双呢!”负责掩护右侧的两位警察叔叔,刚才合力用警棍和刀子撂倒一个,还多亏胖子从侧面捅了一刺刀。此刻,他们正看着莉莉娅和向嫂德总他们。 “你们想办法找个长家伙。”我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武器,“道边捡个长棍子也成啊!” “那个……我们不会。”刘警官苦笑了一下,“没学过。” “那有个斧子!”尹海指着地上说道,“大老刘,掩护我!” “真不省心。”东子摇了摇头。 “你也好不了多少啊!”我说着,一刀放倒了一个丧尸。 虽然“不省心”,但是我们的熟练度的确随着战斗的进行有所增加,“工作”也顺利了许多。 “唉,干嘛呢!”徳嫂看着尹海在一个丧尸面前愣住,赶忙射了一箭,把丧尸干掉。 “唉。”尹海从地上拾起一件破夹克,盖在了丧尸的脸上。 我们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默默的看着站在那里默哀的尹海。 “他是我警校的同学。”尹海低低的说道,“他在建南(虚构地名)分局,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吃饭来着。” “唉,这种事,恐怕躲不开啊!”端着冲锋枪的老向接过尹海手里的箭,摇了摇头,“为了他们,咱们也得好好的活下去。” 默哀结束,我们继续投入战斗,只是心中多了一份沉重。 就这样,我们一步一步的推进到了德总所说的一个军品店的门口。 “卷闸门没锁。”德总慢慢的走进店门,检查了一下。 听到德总说话,我迅速的把枪换了出来,其他人也是一样。 “用这个,用这个!”老周一溜小跑的来到我身边,把气枪递给我,自己手里拿着我们昨天缴获的兔子枪。 “小心炸膛!”椰子瞟了一眼黑乎乎的土铳。 “那你给我来把870?”老周摸了摸挺新的枪管,“就来这一下。” “里面的玻璃门是开着的。”德总进一步确认了里面的情况,“来俩人撑开卷帘门,然后其他人马上冲进去。” “老蒋,胖子……哎,tnnd,人呢!” “跟那俩警察钻小巷子去了。”老向拿着气枪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把,“尽量别开枪。” “东子小黄来,准备开门。”老周招呼两人,自己做好了突入的准备。 “每回干这活儿都得死个一俩的。”我笑了笑,我们室内战的水平当真不怎么样。 “不吉利啊!”老向把气枪往肩窝里顶了顶,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哗!门被拉开,我们三个迅速的冲进铺子。 “妈呀!”一个小个子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东西啪的一下子响了,居然是枪。 “别紧张,我们,我们也是逃难的。”老向赶紧安抚突然冒出来的手持复合弓的男人。 我们三个分别瞄向可能出人的地方,其他人也走了进来。 “哎呦,小王同学!”二楼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看好了别走火啊!我是小淀的窦老板。” 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眼睛里却透出精明与干练。 “嚯,窦叔,太好了,您还活着!”老周拿掉脸上的面罩。 这时,我看清了,那个手持弓箭的人是窦叔射击场的工作人员,好像叫张凯瑞。 “不容易啊!”窦叔整了整肩上双管猎枪的背带。 “这谁啊?”明辉凑到我身边,小声的问道。 “小淀区一个射击场的老板,我们以前一起去过他那边。” 叽里咕噜的爬起来的走火男飞快的来到了我们身边,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背着一支小口径步枪,手里还有一支转轮手枪。 “这就是巨秃吧。”他看到了我的枪,“猎兵那里收的?” “我就是猎兵。”想不到这人和我混一个论坛。 “我叫张山。”走火男笑着伸出手,“这俩都是咱的作品。” “王建强。”握过手后,我看了看张山的作品,可以看出来,这活儿做的非常漂亮。 “你们怎么回事儿。”小淀区离这里可远着呢。 “回去慢慢说吧,咱们先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的车就在外面。”窦老板踢了踢脚边的箱子,似乎是压缩饼干。 “我们车也在外面呢!”老周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大解放!” “我说一下啊,吃的,急救包,药品一类的,野营用的东西比如净水器帐篷什么的,还有就是一些装备,优先拿这些。”德总看了看这个挺大的店面,说道。 “向嫂,麻烦你看门了!”我把枪背在身后,跟着德总走向一个柜台。 “咱们现在,我看看啊……一,二……算上那几个一共二十来人……”德总在盘算着人数和眼前的睡袋,“全拿走得了,估计不够用,但是有放哨的不是?” “手……不,小兄弟,你叫啥啊!”德总在纠结对我的称呼,论坛的id,还是我的真名。 “我姓王,叫王建强。” “那行,你喊几个人把这些睡袋搬到那边去,我去别处看看。”德总说完,就跑向下一个柜台,伸手指点着货架上的货物,飞快的拿下来。 那架势,不像一个外科医生,倒像是个超市打折疯狂抢购的主妇。 东西越攒越多,已经在摆满裤架的那片地方堆起一座小山。 “树蛇,这是啥啊!”蚯蚓拿着一个瞄准镜一样的东西递给我。 “81的瞄准镜,是红点镜,造了不老少,没见装备。”我看了看那个泡沫小盒说道,“咱们81不少,拿着吧。” “这里不老少呢!还有刺刀!” “拿!” 窦老板和张腾一起从二楼抬下来一大堆防弹插板,德总看了看,说了几句,也加入了这一堆。 谁都没有担心我们的车子到底装得下装不下。 “唉,张教。”我和搬东西的射击场员工打了个照面,“东西太多了啊!” “不怕,外面的车都是咱的。”张凯瑞很轻松的样子,“都会开车吧!” “会的不少。” “那就行。” 我刚把几个罐头放在地上,德总便拦住了我。 “把战术背心脱下来。”德总拾起一块防弹板,说道。 “过期了?”在我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防弹板的有效日期,毕竟这东西也是有寿命的,会慢慢的老化,防护也会打折扣。 “没事儿!”德总说道,“前一阵子不是有吧友试打过嘛!再者说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又是自动步枪又是轻机枪的。” 我和德总花了点时间,把我的战术背心插了两块板子。 “沉了。”我拍了拍胸前硬邦邦的一片。 “听说楼上还有呢!”德总指着楼梯,“咱俩再来一趟!” 我们一前一后上了二层,走进了似乎是库房的小房间。 “我做个担架,咱俩一趟就都搭下去了。” 德总找来似乎是窗帘杆的长棍子还有床单,忙活了起来。 “德总啊,你听见啥了吗?”我感到注意力总被某种声音所吸引。 “丧尸叫而已。” “不是,跟那个不一样,好像谁在推门,好像是对面声音。” “咦……”德总经我提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你到窗户那里瞅瞅,等我用得着你了我再喊你。” 看着德总在那里低头工作,我拉开窗户,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门脸儿。 街上的丧尸已经被我们打的七七八八,冷风吹进来,有一股淡淡的臭味儿。 我们的大解放和那三匹马还在那里,车顶上,王鹏还有徳嫂正在放哨,看到我伸出头,他们招了招手。 服装店、餐馆、五金店……没什么异样,还有个没有招牌的店面,看样子是没有人经营的,原本属于这家店的灯箱扔在那里,很破了。 “得了,来帮我。”德总已经绑好了担架。“一二……起!”两人抬起担架,慢慢的走出了二楼。 “你举高点!”德总在后面说着,“要不全出溜你身上了。” “这么多!”凯瑞看着大堆的防弹板,很高兴的样子。 “拿几件战术背心,跟他的一样的那种。”德总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该叫……” “嘣!咔嚓……”对面传来了一阵破碎的声音,我抬头看过去,刚才无主的店面里,冲出了一大群丧尸,那扇小小的门里不断走出丧尸的场景,让我想到了双截龙里不停出人的小门。 “抄家伙!”德总说着拔出了刀。 “别开枪!”蚯蚓刚喊出来,身后就传来了吭!吭!吭!三声闷响。 原来是窦老板和小黄,双管猎枪和兔子枪把它们的霰弹喷了出去。 丧尸只是晃了一下,继续向着我们缓慢而坚定的走来。 “tnnd!”老周和明辉合力抬起挂裤子的架子,顶在了丧尸的身上,趁着丧尸倒地,赫爷和李大爷他们用刺刀干翻了几个。 “让开!”几个人推着一个很大的柜子堵住了门,其他人把用来布景的沙袋和弹药箱堆在了门口。 防线有了,我们站在后面,用刀和刺刀一个一个的击倒丧尸。 可是这数量着实令人恐惧。 “哪来的这么多!”老向用棍子顶住一个丧尸,蚯蚓立刻补了一刺刀。 “看这个!”明辉从丧尸身上扯下来一副耳机,“对门是个网吧!” 我看着那个网吧常用的耳机,明白了大半。 “你们俩,跟我上楼!”说这话的是窦老板,他手里现在拿着一支小口径步枪,枪口粗粗的,似乎有消声器。 “我们俩?”背着气枪的我和老向指了指自己。 “对!” 我们又回到了二楼,看着窦老板拉开了窗户。 “干嘛?”老向问了一句。 “釜底抽薪懂不懂?”窦老板指着窗户,“他们挡着前面的,咱们在这儿,打后面的!多打死一个,他们不就少点压力吗?” 我们明白了,我立即拉开窗户,给气枪装了一发子弹。 果然,窦老板和张腾的枪全都装着消声器,声音很轻。 “怎么样?”张腾拉开枪栓,装了一发子弹进去,“这俩消子全是咱的手艺。” “你是干嘛的?” “车工!” “没气了!”老向看了眼气表,放下气枪。 “你的冲锋枪呢?”我记得我们有一只85微声。 “车上呢!” 听完这话,我立刻抓起了对讲机:“王鹏!王鹏!车上有一把85微声,拿那个打!” “有这好事儿?”王鹏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忙乱的声音。 “不行啊!顶不住了!”楼下的伙伴们通过对讲机让我得知了楼下吃紧的消息。 我们想不到,这个小黑网吧里居然有这么多人。 我顾不上其他,换上了有消声器的95。 “实在不行只能动枪了……”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警用车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四个人从车上跳了出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枪,我看不清是什么,但是从那轻轻的“哒哒”声里,我可以确定,他们的枪有消声器。 丧尸一口气倒下一大片,我看到,两个手挽防暴盾牌的人冲了出来,是老周和凯瑞。 两人冲向辆小货车,凯瑞鼓捣着什么,然后很快的,车子发动起来,老周开着车,冲向了那个门脸。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小货车堵住了那家黑网吧。 这下,进攻我们的丧尸群成了没根的庄稼,很快,在我们里应外合的打击下,被消灭了。 “好险好险!”德总擦着汗,在丧尸的衣服上蹭着刀。 “来的太及时了!”我激动的拥抱着两位警察还有老蒋胖子。 “大丰收。”警察看着手里的冲锋枪,声音很沉重,“用他们的枪救了咱们,对得起他们了!” 原来,他们发现了在处理这次事件时牺牲的警察和武警,开上了这辆车并且收集了附近的武器装备,再回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处在麻烦里的我们。 “好好活下去!”我低着头,看着尹海递给我的cs/ls06冲锋枪(以下称滚筒冲锋枪),像是说给他,也像是说给我自己。 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门前的尸体清理干净,然后把搜集的物资搬进车里。 “去我那边吧。”窦老板说道,“你们也知道,咱那边结实着呢,而且在市区边上,人也少一些。” “的确。”胖子点点头,“窦叔那里应该挺安全的。” “我头前带路,你们跟紧!” 就这样,四车三马的车队在窦老板破旧的北京吉普的带领下,再次启程。 第三章 基地 车子在路上走着,我们依旧进行着之前所做的一切,透过车子的玻璃,我看到他们正在给81-1安装瞄准镜。 “老蒋,害怕吗?”我坐在马上,听着身下咯噔咯噔是声音。 “这么多人呢!”老蒋似乎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梅德维奇。”莉莉娅这是在叫我,这个她给我取的俄语名字的意思是熊。 “怎么了?” “为什么你叫徐‘蚯蚓’,而他叫你‘树蛇’?” “我呀,用三瓶运动饮料和两根烟才把这破事儿摆平的。”我看着灰色的天空,一脸悲戚。 “等我们安全了告诉我。”莉莉娅的口气不容辩解。 “好吧。”我掏出一根烟,点着了火。 车子在拥堵的公路上七扭八绕的开着,我们骑在马上,用马刀和微声冲锋枪给车子扫清障碍。 在一个工地附近,我们停下了,这里,没有什么车,也没有丧尸。 “停一下。”我在对讲机里说道,“然后拿81杠的下来。” 虽然还不太清楚,但是他们下了车。 “镜子装好了吗?”手持81的大家举了举枪,向我示意。 “趁这里人少,打几枪校一下枪。”我指了指工地大门的安全警示牌,这东西跟人的脑袋差不多大。 由于已经阅读过说明书,所以做这些没有多大困难,很快,子弹就可以准确的打在警示牌上那个戴着安全帽的头像上了。 “上车,走!” 我们越来越接近城市的边缘,车子和丧尸也越来越少。 车速在慢慢增加,马儿也加快了速度。 “不着急,不着急。”我拍了拍马脖子,马则用一个响鼻回应我。 天开始黑了,我们也到了。 车停了下来,窦老板拿出一个手电,对着射击场的二层小楼闪了两下。 二层的一个窗户后面亮起了灯光,这种昏黄的光像是一个老式的手电筒发出的。 “咱们从后面进去。”窦老板坐上了车,我们紧跟在后面,直到把车子开进了飞碟靶场。 饿了一天的马似乎闻到了积雪下枯草的气味,速度慢了下来。我们干脆跳下马,卸下马鞍,让它们休息一下。 其他人忙着把一些东西搬下来,按照德总的意思,我们还要整理一下手里的物资。 “7连战士楚士欢迎老班长归来!”一个年轻人从后门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军用的防寒外套,“来了这么多!” “你可能没见过,这也是咱们的常客,他们是北方大学的。”窦老板笑着说道,“赶紧搬完,咱们进去说。” 人多力量大,我们很快就把东西搬完了,物资,枪械,弹药,堆了一大堆。 因为担心会被人发现,我们找来纸板,把一间屋子的所有窗户堵的严严实实,这才打开了灯。 这时候,我也看清了,楚士背后的那支枪是芬兰的tikkat3,在这里能看到进口货,我也是很意外。 “哎呀,我们先是俩出去和凯瑞会合,然后居然遇到了老熟人!”窦老板坐在凳子上,看了看身边的一大群人。 “不容易啊。”我看着袖口和胸前的血点子,感慨道,“多亏了我们一直在地下室干活儿。” “课程设计救了咱!”老周搓着手指头,似乎手指上还有石墨的粉末。 听完我们的经历,窦老板讲起自己那一天的遭遇:“我们这啊,最近新到了几把枪,还有一批子弹,你也知道,我这儿啊,没几个人,又赶上小武他回老家了,我干脆就把结了课的小楚给喊来了。” “结课?”我看了看楚士,“大学?” “嗯,大二!”楚士说道。 “哪有这么老的大二的!” “嗨,我大二的时候去当了几年兵,才回来,所以啊,现在还是大二。” “小楚和我当年是一个部队的。”窦老板笑道,“我当年干到班长,所以他就叫我老班长了。上个月他来我这过枪瘾,一盘道,还是自家后生,然后就让他在我这打了个周末工。” 看着楚士递过来的证件,我确定,这的确是个真兵。 “当兵好啊!”我站起来,把一支装有瞄准镜的95递给了他,这是尹海他们找到的。 接过95的楚士十分激动,双手托着枪看了又看,似乎那是久别的情人。 “得亏我在这,前天下午我来帮老班长干活来了,干的挺晚的,就干脆留下来了,天麻麻亮,发现情况不对,一看电视,才发现出了事儿,猫了一天,今天消停点了,我们才敢出来。”楚士整了整身上的旧军装,感慨道,“你们一定是全副武装打出来的吧!” “苦战。”胖子调整了一下坐姿,椅子立刻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得亏有舍长。”老高正忙着拆下身上的纸甲,上面斑驳的痕迹诉说着今日的苦战。 “甭夸我,是你身上的纸救了你。”我拿起那纸做的护臂,上面有一条条深深的抓痕。 “蚯蚓,干啥呢?”老周看了看蚯蚓,他好像在画什么。 “没成型呢,蚯蚓说着拿着纸站起身走了出去。” “对了,该告诉我了吧!”莉莉娅用刀鞘捅了捅我的腰。 “哎呦,还有俄军!”他们才注意到这个人的眼睛和头发和自己不一样。 “那天我们啊,吃完饭回宿舍,一想到自己已经二十大几了,顿生感慨。”我说着,思绪却已飘向那一日。 “唉,按照人能活80岁,咱们也是黄土埋到膝盖的人喽!”胖子立刻接下来。 “我觉得我还能埋浅一点。”老向摸着下巴,和我们一起重现那天的对话,“我觉得我努努力应该能上90。” “你们啊,弱爆了!”蚯蚓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接上了台词,“老子已经在黄土里畅游了!” “哈哈哈哈哈哈!”知晓中国文化的莉莉娅和其他人一样笑了起来,“那地龙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当时我没听清。”蚯蚓似乎有些后悔,“后来他们都叫开了,我不愿意……” 老周这个拥有“知识产权”的立刻插上了嘴:“那就叫地龙吧!” “地龙?”莉莉娅还是不明白,“龙和蚯蚓,有什么关系?” “在中药里,蚯蚓就叫地龙。”我为她解答了这个问题。 “嗯,晾干了,做中药了。”蚯蚓把桌子搬过来,把纸放在上面,“我们应该布置一下这里的防御。” “行,咱们马上干。”我们不用多说,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等等,树蛇是怎么回事儿?”莉莉娅对这个问题死抓不放。 蚯蚓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塞到我嘴里,胖子赶忙从角落的纸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还回来啦!”我笑着点着火,抽了一口,说道,“那天啊,我、胖子、蚯蚓一起去接负了伤的老罗出院,就是德总他们医院。” “突然,不知从哪跳出来一头大野猪,见人就顶。”胖子表情夸张,似乎野猪就在面前。 “我当时大吼一声,哎呦卧槽!那野猪就盯上我了。”我苦着脸,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哎,这么多人,那牲口就盯上我了!” “这小子不会上树,但是当时一下子窜上医院正门那儿的老歪脖树上,死死的抱着树杈子啊!”蚯蚓忍着笑,把我最丢人的东西说了出来。 “后来警察来了,79、64,最后连56都上了,才把那野猪打死。”我咧了咧嘴,“枪法太水。” “这是当时我不在那!”靠墙休息的刘爱华说了一句。 “最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蚯蚓迅速的和我拉开距离,躲到了门外面,“事后这小子一口咬定,是他主动吸引野猪注意力,保护了周围的群众,让人家给学校写个感谢信!这位因为这个还从预备转正了!”蚯蚓说的是我入党的事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德总笑得很放肆,“原来是你个倒霉孩子!我当时在二楼看见了差点拿弓救你去,上弦绳儿都套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德,没脸见人了!”我抢过蚯蚓手里的纸,“咱们研究研究怎么布防!” 射击场为了保护那几台抛靶机,用沙袋把它们围了起来,再加上外面诸如沙土之类的建筑材料很是丰富,工作的难度被大大降低了。我们立即分成两组,开始施工。 两天前,文君的家里 阿铭趁着课程设计的这段时间,决定和自己的女朋友文君去一趟她的家里相恋三年,已到了关键的时刻。 乖巧勤快的阿铭给文君的父母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躲在书房的阿铭和文君听到客厅里家长的谈话,心里非常受用。 “好幸福。”依偎在阿铭怀里的文君说着。 第二天早上,阿铭被文君从沙发上叫醒。 “做早饭吧。”文君把围裙递给阿铭。 “我查查做什么。”阿铭拿起手机,进入浏览器。 “煮点面条就可以啦!”文君拿过手机,放在沙发上。 几秒后,手机的屏幕暗了下来,那条消息谁都没有看到。 “好困啊!”打了个哈欠的文君拭去眼角的泪水,“水开了吗?” “嗯,还得等等。”阿铭看着外面,宁静的小区,虽然老旧,但是很温馨,这让他想到了童年的家属区,想到了左邻右舍的那些和蔼可亲的叔叔阿姨。 “大家都很困啊!”打开窗户的文君指着外面,“摇摇晃晃的。” “睡不醒的冬仨月。”阿铭揭开锅盖,“水开了,下面。” 早餐是面汤,虽然简单,但很精致,小菜和面条被摆到了餐桌上。 “爸,妈,起床了!”文君打开门,却看到自己的父母灰色的脸和大张着的嘴。 “呀!”文君快速的关上了门,里面刺啦刺啦的声音让她心惊胆战。 “不好了!”阿铭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拉开了文君。 “有丧尸!”阿铭拿着手机,把老高发来的短信给文君看。 “不可能!”文君打开电视,希望看到更正规的消息,她更相信这只是个玩笑。 可是现实很冰冷,很残酷。电视上,一团混乱的画面告诉她,最不可思议的生化危机来了。 阿铭坐在那里,无视哭泣的女朋友,手里紧握着手机,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镇静一些。 他知道,必须离开这个绝地。 他定了定神,拉着文君的手说道:“叔叔阿姨已经不在了,咱们得想办法活下去,明白吗?” “嗯。”擦了擦眼泪,文君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先吃饭吧。”阿铭看了看窗外,故作镇定。 “都在这了?”阿铭看了看找到的东西,饼干,点心,好像快过期的月饼。 “再找点药。”阿铭说道,“对了,你们家的工具放在哪里?” “阳台,我那个房间。” “我去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手电筒、一个摩托车头盔、一个大背包,还有厨房里找来的刀子,似乎有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我出去看看。”阿铭看着窗外,打定了主意。 “不要……”文君看着阿铭,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不要失去你。” “只是看看情况,我马上就会回来的。”阿铭拿起茶几上的斧子掂了掂,这个剁排骨的家伙还挺不错。 阿铭看着斧子,想起了去年快放假的时候,和舍长一起看过的电影。 “有了!”阿铭冲进厨房,拿了一块菜板,然后到阳台拿到了一个挺旧的手钻,还有一些绳子,“文君,把那个羽毛球拍拿来!” 阿铭用自己的手臂在菜板上比了比,拿起桌上的铅笔画了四个圈圈,然后抄起了手钻。 “文君,把羽毛球拍上的吸汗带缠在斧子把上!” 文君不明白,但是还是照做了。 现在的阿铭,左臂挎着菜板做的盾牌,右手握着斧子,在文君面前摆了个pose。 想了想,他又拿起一把剔骨刀,用纸板做了个刀鞘,别在腰里。 “帮我戴上,阿铭指了指头盔。” “一定回来……” “嗯!” 阿铭走进了楼道,示意文君关门,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 他看到了一个丧尸,灰脸,眼睛混浊,张着的嘴流着褐色的涎水,一副很恶心的样子。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用盾牌一顶,趁着丧尸失去平衡,照头一斧子。 砍偏了,斧子卡在肩膀上,他迅速抽出腰间的剔骨刀,朝着丧尸的眼睛狠狠地插进去。 “看来真得照脑袋来。”拔出斧子,他轻轻的嘀咕着。一抬头,和对面楼道附近的丧尸打了个照面。 丧尸没反应,虽然面对他,但好像并没有看到他。 阿铭有了个好主意,他调整姿势,慢慢的迈出一步,他知道,自己这一步大概是一米。 一步,没反应。 两步,没反应。 三步…… 他知道,现在可能离丧尸不到十米了,一直在发出奇怪的喘息声的丧尸似乎注意到了自己。 没错,过来了! 阿铭一个箭步蹿上去,先一个“盾击”,紧接着一斧子照头砍下去!他都不知道连个架都没打过的自己怎么手把这么利落。 按照玩游戏的规矩,现在得“摸尸”,他找到了一个老手机,揣到怀里。 胆子壮了不少,他决定继续走下去。 凭着技艺,他打算找条路离开这小区,确保这条路安全以后,再回来接文君。 他轻手轻脚的走着,想办法避开丧尸可能的视野,或者一斧子抡掉挡路的丧尸。 到小广场了,他听到了一阵阵的摩擦声,就像把铁棍子在地上拖。 阿铭躲起来,探头看了一眼,丧尸身上居然插着一根扎枪! “有好装备!”阿铭自言自语道。 他要把这东西搞到手。想了想,他扔出了一块小石头,正落在离丧尸不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丧尸的知觉还剩下多少,自己只是凭借自己看过的电影和动画里的东西猜测。但没想到,他猜中了!丧尸真的上套了! 扔! 再扔! 接着来! 越来越近了,阿铭慢慢的解下盾牌。 就是现在!阿铭一把攥住枪杆,向后一抽,紧接着用扎枪当棍子,一下打倒了丧尸,然后照头戳了下去。 成功了! 阿铭很得意,端着扎枪,回到藏身的地方,把盾牌装备起来,斧子别在了腰里。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阿铭小声的哼着歌,端着扎枪,走在路上。 他算是明白舍长说的“短不如长”、“砍伤刺死”是啥意思了。这家伙,真给力! 就这么清出一条路,我和文君就能出去了! 阿铭心里很兴奋,看着短剑一样,有着8个亮闪闪的棱面的枪头,自己底气很足。 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已经装满了手机,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声音诱饵,可惜都没信号。 挥舞捅扎,阿铭觉得路都宽了好多。 就在这时,阿铭觉得自己腰间一松。 斧子落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阿铭俯身去捡,结果两米多的枪杆带倒了几个自行车。 听着嘈杂的声音,阿铭的脑袋嗡的一声,他知道,麻烦大了。 恍惚中,他想起了等着自己回去的女朋友,脑子顿时清亮了不少。他迅速的掏出一个手机,找出音乐播放器,调到最大音量,按下了播放键。 “走着!”阿铭在心里大叫着,把手机扔了出去 趁乱,阿铭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现在,阿铭迷路了,怀抱扎枪的阿铭慢慢的走着,没有了刚才的锐气,他得在天黑前走回去。 肚子里空落落的,手脚也冰凉冰凉的,大皮手套和150块钱买的羊毛里的军靴也没多大作用。 自己还要端着家伙和这些东西开仗,毕竟不能把这些东西引到自家门口。 就这么走来走去,当自己再次看到文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看,爆一装备!”阿铭把亮闪闪的扎枪拄在手里,炫耀似的给文君看,为了不让女朋友害怕,他特地擦干净了血迹。 “你没事儿就好。”文君紧紧的抱着阿铭。 “明天,明天一定行。”阿铭安慰着文君。 文君凭着回忆画出了小区的平面图,盘算起了逃亡的路线,又拿起武器,练习了一下使用方法。 “好好休息吧。”阿铭站在卧室门口,“明天,咱们就要离开了。” “和我一起……”文君把阿铭拉进了卧室,“一起……” 看见地上的衣服,阿铭感到脸上发烧,脑子里一片迷茫,直到高中,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到了大学,每次的“深夜观影”活动,他都是最早打着哈欠回到床上的,面对目前的情况,他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对方也是一样的紧张,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会的……不会的……”阿铭说着,抱起文君,冲到床上,手笨拙的摸索着内衣的搭扣…… 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阿铭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女友,他知道,这不是梦。 “该起来了。”他不用看表,都知道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了。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阿铭拿过墙角的长枪。 亮闪闪的枪头,还有同样闪亮的金属枪尾,这个沉甸甸的家伙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自己背上背包,拿起长枪,他把昨天用过的菜板盾和小斧子交给了女友,另一个小背包和装手机的袋子也交给她。 “走了。” 两个人告别锁在卧式里的长辈,来到了外面。 他们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走着,长枪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小心。”阿铭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缓慢移动的丧尸群,他们在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有个人。”阿铭小声说道,“给我个手机。” 阿明接过手机,调出音乐,按下了播放键,紧接着甩手扔进了丧尸群的中间。 “走吧!”阿铭从藏身的花坛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从丧尸群的边缘领着女友慢慢的摸了过去。 “这边有路吗?”阿铭指了指左边。 “没有,那边是个死胡同。” “再来个手机……” 这样子速度很慢,阿铭有些后悔自己起晚了。这在平时步行也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两人已经走了两个小时。 照这个进度,天黑之前多少也出去了。阿铭给自己打气。 文君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盾牌,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保护自己,不给阿铭添麻烦。 “走了。” “嗯。” 躲躲藏藏,走走跑跑,原来计划的逃亡路线一变再变,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自己没怎么遭遇敌人了。 “慢点,前面路滑。”阿铭扶着文君慢慢的走过一段结冰的地面,渐渐变暗的天色让它看不清路边的那堆东西到底是不是尸体。 “加油,就快出去了。”阿铭希望外面能有一辆没锁的三轮摩托,他在家里开过那东西。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音乐,凤凰传奇高亢的歌声飘荡在夜空里。 “快扔掉!”他不知道手机为什么响了,但这绝对是大危机。 “闹钟!”文君一把把手机塞进了下水道,两人抬腿就跑,在滑倒后,连背包都丢掉了。 “坏了!”文君突然停了下来,“这里的院子被扩大了。” “然后呢?”阿铭刚刚刺倒了几个丧尸。 “这变成死胡同了!”文君倒是不太慌乱,“等我扔手……” “完了!手机包跑丢了!”文君放下斧子,从怀里掏出手机,“我的没电了。” “我的!”阿铭拿出自己的旧手机,“赶紧开机!” “怎么这么慢!” “我打算抢小米来着!” “慢和抢小米有什么关系嘛!” “所以破手机一直没换啊!” 就在两人乱成一团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声音,很小,像是有人在远处拍了几下巴掌。 丧尸倒在地上,紧接着,一道光柱照亮了丧尸,更多的“巴掌声”更多的丧尸倒下。 “愣着干嘛!快走!麻利儿的!”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口音似曾相识。 “老四!”阿铭喜出望外,但当和那个男人会合后,却是个生面孔。 “跟我走!”男人话不多,立刻冲向一辆白色的suv,“上车!” 阿明拿着长枪,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东西扔了。 “好使吧!”男人递过一个套子,好像刀鞘一样,“这东西救过咱们仨,搁车顶上吧!” 车子发动起来,利索的转向加速,沿着小区内的水泥路,离开了小区。 “我叫雷崇。”男人做着自我介绍。 “王铭。” “赵文君。” “小伙儿干的不错。”雷崇说道,“上大学了吧。” “嗯,北方大学。” “好啊!”男人把一个东西递了过来,是一支手枪,装着消声器。 “伯莱塔m9。”干这专业的,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美军的制式手枪。 “92fs。”雷崇纠正道,“这是民版,会使不?” “真的没玩过,我们宿舍有俩玩玩具枪的,有一个有这个。” “bbgun?那操作跟这个一样,记得手里攥紧了!”雷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个手在挂档,“帮我盯着点外面,对了,你们俩打算去哪?” “我们……不知道。” “那坏了,我也不知道。”雷崇面露难色。 “通了!”文君举着手机,上面显示,她拨通了的手机号是阿铭的舍友。 (与此同时,在射击场) “累不累!”我和老周接过楼下运上来的沙袋,随口问了一句。 “不累!”蚯蚓抹了一把额头,“你们小心点,沉着呢!” “我知道。”我回了一句,和老周一起,把这个大家伙放在身边的平板推车上,慢慢的推到窗口。 “你们哪找来的这东西?”大汗淋漓的警察同志看着平板车,“我们俩刚才抬了一个上来。” “就一楼旮旯那。”老周撇了撇嘴。 “惭愧啊!”刘爱华擦了把汗,“没注意观察。” 在众人的努力下,一个掩体已经搭建完成了,我蹲在掩体里,试着看了看,视野良好,如果这里有一挺轻机枪,那么整个射击场的正面就基本有保障了。 想到枪,我随口问了一句:“尹警官,你们现在不用79了哈。” “去年见着的这东西,因为前年年底大比武79出事儿了。” “出啥事儿了?”老周来了精神,“炸膛了?” “零件飞了。”刘警官抖擞精神,讲了起来,“那天大比武,一个老队长,快打完了那会儿,就听一声响,特别不对劲儿的一声儿,紧接着老队长就坐地上了,捂着脸。” “咋了?”我问道,“啥飞了?” “导气箍!”刘警官吧嗒吧嗒嘴,“撞准星座上又崩脸上了。那老队长侦察兵出身,杀过越南鬼子破过大案要案,崩过犯罪分子救过人质,到老让自己手里的家伙坑了,脸上老大一口子,那血,唉……当年跟越南鬼子拼刺刀都没含糊过的人。” “然后啊,俺们就换抢了,那时候我还专门去先换装弹单位看过呢!”尹海说道,“这玩意儿挺好使的,回头我教你们。” “别偷懒……”蚯蚓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后,“赶紧楼下背口袋去!” “走!”听到这个东西,我很庆幸我们当时因为没撞针把那把79扔在协会的垃圾桶里了。 铲土装口袋,扎紧,然后搬到三轮车上。我们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忙活着…… “嗡嗡……”口袋里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大腿也一阵阵发麻。 “这会儿手机有信号?”我迅速的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铭?是你吗?” “我是赵文君!我们刚逃出来,你们在哪呢!” “射击场!” “煨釜轩接我们!我去,谁把车扔路中间了!” 就在这时,电话断了,当我抬起头,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老三还活着?” “三嫂也活着?” “三哥在哪呢?” “次奥,咱赶紧救他们去!” “等等等等,煨釜轩是哪?”我收起手机,看着自己的舍友们。 “我知道!”张凯瑞站了出来,“准备准备,咱们赶紧去!” 我、老高、老蒋、东子、王鹏、小黄还有胖子,我们都是一间宿舍的兄弟,这时候知道“老三”的下落,我们都很激动。 “人太多了!”莉莉娅说道,“梅德维奇、我、楚和张去就可以了。” 莉莉娅给自己的akm装了消声器,我们则拿起了今天刚拿到的滚筒冲锋枪,刘警官简单的给我们讲了一下用法。 “你换这个吧。”我把自己用的带消声器的95递给了楚士,“拿个趁手的家伙。” “咱们正门出去,就不动那些好车了。”凯瑞摸了摸口袋,似乎有什么心事。 大铁门悄悄的打开了,我们一个一个的出去,我排在最后。 附近丧尸并不多,估计都是那些周遭的商户变的。我看着他们,他们并不打算行动。“就那辆吧。”凯瑞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掩护我。” 我刚刚端起枪,莉莉娅伸手拦住了我们,她慢慢的抽出了骑兵刀:“节约子弹,让我来。” 我们虽然听到这话,但还是默默的瞄着那几个丧尸,然后看着莉莉娅风一样的冲上去,砍瓜切菜一般的结束战斗。 “然后该我了。”凯瑞说着,有些不情愿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包裹,蹲在车门边忙活了一阵,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快上车!”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我们立刻钻了进去,车子慢慢启动。 “真厉害,张哥咋弄开的锁?”楚士搂着枪,一脸崇拜的看着开车的凯瑞。 “唉……”凯瑞摸摸额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看我们,又看了看路边的丧尸,“我以前啊,是个司机,开小货车的,日子倒还可以。直到我妈病了……” “……”楚士有些后悔,嘴唇哆嗦了几下。 “我小时候,我们村有个锁匠,小时候老看人家修锁,慢慢的也就会了,那时候吧,我着急啊,没钱咋办,咋给我妈看病?然后我就动了坏心眼儿,入室、偷车,倒还行,没被抓住。” “唉。”楚士叹了口气。 “直到啊,我那天晚上。听道上的人说枪值钱,我准备进射击场偷枪,打算拿到黑市上卖,被逮了个正着。窦老板没报警,听完我的话,还给我钱,让我给我妈看病……”凯瑞有些哽咽,也不再说话。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我说了一句,继续抱着枪,看着外面。 煨釜轩到了,我们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警戒。 “再给打个电话。”楚士抱着95,压低声音,“咋还没来呢?” “打不通。”我摸出手机,又拨了一遍,还是不行。 “ждatь(俄语:等待)!”莉莉娅伸出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车来了!” 我屏息凝神,仔细的分辨着声音,的确是车!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附近原本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丧尸躁动起来! “打吧!”我瞄准了一个,扣动扳机。 “shit!”我又打了一枪,丧尸这才倒下。 “对于冲锋枪,有点儿远了。”楚士干脆趴在地上,支起身子瞄准。 “单发。”莉莉娅开了一枪,不愧是俄罗斯空降兵的后代,这一枪倒是十分精准。 “ak装了消声器也挺管用的啊!” “给他们清条路!” 一辆车自远方冲杀而来,上面的行李架上绑着一根长长的东西。 “我去,够了惨了!”看着白色车子上的血迹和破碎的大灯、早已无影无踪的后视镜和已经快掉下来的保险杠,我咧了咧嘴。 “哎,介似你们早的人嘛!”车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用天津话对后座喊着。 “舍长!”阿铭跳下了车。 “王铭,文君!”我和两人拥抱,“你们都活着,太好了!” “快走吧,介一路!”男人手里提着有消声器的伯莱塔,一副狼狈的样子,忙不迭地把车上的长杆子卸下来,“我叫雷崇,不嫌弃我就跟你们了!人多力量大不是?” “老乡哪的?”我也用天津话说了起来。 “西青!” “我静海的!” “听着像。”雷崇笑了。 “快走吧!上车!”凯瑞回到车里再次发动汽车。 “唉,等等等等,吧咱这宝贝放一下!”雷崇安放好那根长棍子,这才上了车,车子发动起来,迅速的离开。 “雷老哥,那是啥啊!”我指的是那根杆子。 “仿汉八面矛。”雷崇说道,“刀吧老八给做的。” “那我知道了!”我指了指自己,“我也逛刀吧。” “有枪了还拿它干啥?”我摸了摸手里的冲锋枪。 “我也有枪,不过我跟你讲,这东西救了我,跟你那俩同学的命!” “有这等事?”我想不到,仅凭一把长矛,如何拯救了三人的性命。 “那天早晨,我啊,新收了这把家伙,打算出去练练,头天晚上看过了视频,早早睡了,第二天起一大早,出去练枪了。”雷崇摸着长矛的绸布套,说道,“我就去小区里面的小广场了,整好有一老爷子也在那打太极拳。打了一招呼,我们俩就各自操练起来了。”说到这里,雷崇顿了顿,“没成想,过不多会儿,老爷子好像有点不好受,坐那了。我就过去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老头儿啊,脸都灰了!冲着我扑上去就咬!” 雷崇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阿铭插了一句:“我就是在一个小广场附近看到了一个穿灰色防寒服的老头子,身上就扎这这杆枪。” “你看吧!”雷崇看了看阿铭,“好使不?” “锋利无比!” “准备下车,快到了!”凯瑞高呼一声。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调整了一下姿势。 车子停在了那个飞碟靶场,我们下车。窗口,一个人影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我高举起手里的枪,以示回应。 “哎呀老三!” “还有弟妹!” “三嫂也活着呢!真好!” 一间屋子的兄弟们赢了上来,这场面很奇怪,但也很温馨。 “回来的真是时候!”蚯蚓指了指身后,“活儿还没干完呢!” “走走,干活干活!” 有了我们几个的加入,扛沙袋的工作做得更快了,很快,蚯蚓的防御体系便告完工。 “哎呀,不容易不容易啊!”我们坐在二楼的那间大屋子里,那里有桌椅,可供我们休息。 “今天铭儿肯定特神勇,不用怀疑!”老高看着略显疲惫的阿铭说道,“毕竟是有媳妇儿的人。” “唉,可惜了麻子和老刘了。”我们那个十人间能逃出来8个,已属不易,不过,对于麻子和老刘,我们还是感到惋惜。 “那时候,麻子咬了老刘,老刘他就觉得事情不对。”王鹏看着摆在不远处的十字弓说道,“没他那一声吼,我们仨跑不了。” “嗯。”我拿起t3,仔细的把玩着,和我的玩具m24一样,这个也是闩动式步枪,拉动枪机,有一种很顺畅的感觉只不过有些松,整支枪也不重,有些地方略显粗糙,不过漂亮的木头枪托很好的掩盖了这些。 “我使不惯这东西。”楚士说道,“在部队里用过95,用过85,不习惯这种镜子。” “没事儿,我们习惯。”莉莉娅坐在我身边,一把搂住我,“这可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你家那把是啥型号来着?”我随口说道,“trg-42?” “嗯,还有一把svd。” “我明白了!”窦老板突然拿着一颗12号霰弹走了过来,“我明白为什么当时打不倒那些东西了。” “你用的是鸟砂。”雷崇发话了,“毕竟你这里是打飞碟的。” “看来得化了重做了。”窦老板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说到枪,到了现在,咱也顾不上了。”雷崇颇为戒备的看了看那俩警察,“其实啊,我是贩枪的。” 雷崇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两位警察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没事儿,我们不抓你。”尹海说道,“不过啊,要是咱们活着出去了,你可就别再干了。” “不会了,钱赚够了,回老家我就开个小超市。”雷崇点点头,“重点不是这个,我手里有一批12号霰弹,都是鹿弹。还有一些手枪步枪什么的,子弹也不少。而且这都是南边进来的国外产的好货。” “那行,明天咱们去拿一趟吧。”刘爱华点点头,“太谢谢你了。” “这样,我跟两位小老乡一起去吧。”雷崇指的是我和王鹏。王鹏和矿区里长大的我不一样,这货到哪都是一口市里口音,一听就知道是哪来的。 “行。” “另外,那些没摸过枪的,抓紧时间练习一下。”窦老板抱了一大堆东西来,都是自热口粮,“还有就是,留几个人,一来看家,二来帮我鼓捣鼓捣弹药。” “没问题!” “开伙!” 我们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了,再加上作战和逃亡,现在又饿又累。看到吃的东西,我们已经顾不上味道如何,迅速的按着自热口粮的操作流程,拆包加热。 吃着东西,我们讨论着今后的打算。 暂时以这里为基地,搜集物资,寻找武器,整备装备,然后离开,熟悉这一带情况的几个人正在讨论离开的路线和需要的交通工具。 吃饱喝足,我们安排了一下今天的“夜班”。 然后拿出睡袋,各自休息。 我现在拿着那部手持式夜视仪,看着外面,怀里是我的气步木仓。 “你害怕吗?”莉莉娅扶着那挺轻机枪,“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如果我说不怕呢?”我笑了笑,手里握紧了铝合金的枪身。 “那一定是在说谎。” “既然你知道。”我叹了口气,点着一支烟,“我很害怕,但是我知道,如果让恐惧左右了我的行动,我就完了。如果那时候我不敢开枪,老向就完了。”枪套里,那支54沉甸甸的,在昨天大概是这个时候,我用它,打死了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我很平静,也许是急于拯救自己的朋友,也许是出于对那个打破我们生活的罪魁祸首的憎恨。 “和那时候比,现在更像是游戏。”莉莉娅摸着身上的战术背心,那是我们下场的装备。 第四章 废土 “起床了!”还没等我把眼睛睁开,一个硬硬的东西就顶在了我的屁股上。 “别闹!”我闭着眼睛,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 紧接着,屁股传来剧痛。 我翻身钻出睡袋,看到莉莉娅的高筒靴就在我的身后。 “诶,今天……”还没睡醒的我思维一片混沌。 “吃饭了。”莉莉娅看起来对我这懈怠的样子很不爽,右脚又抬了起来。我见状一骨碌爬了起来,强装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 “吃完饭咱们拿枪去。”雷崇正在那里做俯卧撑。 “嗯。”我整理一下衣服,坐在桌前,把我的那一份塞进嘴里。 “老王。”我把滚筒冲锋枪交给王鹏,自己还拿着装了消声器的95,雷崇没有要长家伙。 外面冷的厉害,两匹马还在悠闲的啃着草,看到我出来,打了个响亮的响鼻,一股白气从它们的大鼻孔里冒了出来。 “冷死了。”王鹏拿出面罩套在脸上。 我也拿出一个抓绒面罩往头上套,话说我的面罩还是上个月王鹏送我的生日礼物。 “咱们快去快回!”雷崇坐进面包车,把车子发动了起来。 我们也赶紧钻进车里,我和王鹏每人负责车子的一侧,枪上膛,弹匣包的盖子揭开,弹匣抽出一半备用。 雷崇默默地开动汽车,车子在积雪的马路上跑了起来,轮胎压在雪地上,发出独特的声响。 “世界末日啊!”我看着外面,顿生感慨。 “废土。”王鹏只说了两个字,说完,他点了点头。 “这真是人为破坏?”昨天在我们的基地里,雷崇也知道了。 “嗯。人赃并获,不过人被我打死了。”说道这里,我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手已经沾了血了。 路边的建筑多了起来,车子一拐弯进了一个小区。 丧尸开始变多了,我警惕的看着外面。 “小老乡,你看外面。”雷崇指了指地上的几具尸体,脑袋好像被砍过。 “那不会是你那八面矛弄得吧!” “我估计是。”雷崇颇为自豪,“厉害着呢!” 我们把枪拨到单发,放倒了几个挡路的丧尸,速度有些慢,不过无所谓,毕竟安全第一。 车子在小区里走了没多长时间就停了下来,雷崇四下张望了一遍,手拉开了车门。 “跟我走!快!”雷崇说着飞快的跳下车,闪身进了单元门,我们紧随其后。 “几楼?”我抬头看了一眼一步三级的在楼梯上疾跑的雷崇。 “四楼。” 听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说道:“我讨厌爬楼梯。” “七楼都爬了,还在乎这个?”王鹏指的是学校图书馆的自修室在7楼。 “还是累啊!”我抱着枪,在身上的插板防弹衣和弹药还有给养的拖累下,脚步沉重了许多。 “到了。”雷崇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注意啊,我们家有点东西,别吓着了。” “还能有啥?有狗?”说起来,我最怕的就是狗。 “看着吧。”雷崇神秘的一笑,打开了门。 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飞快的从里屋窜了出来,在雷崇的脚边蹭来蹭去。 “嗷嗷呜,嗷嗷!”那个动物的声音似猫非猫似狗非狗。 “狐狸?”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大团白毛。 “对啊。”雷崇抱起狐狸,“它叫大白,是个北极狐。” “大白乖,这就给你弄吃的去,乖。”雷崇抱着狐狸进了厨房。 “这宠物不多见。”王鹏看了看我,耸耸肩。 “挺可爱的。”我撇了撇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种生物,这小家伙给我留下的印象不赖。 “跟我走。”雷崇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另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我想象着自己看到的景象,一定和学校的武器陈列室一样,各种各样的武器琳琅满目,分门别类的挂在墙上、摆在架上。 然而,我失望了,眼前的一切平凡的让人困倦。 房间里井井有条,一张床,几个柜子,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很普通的床头灯。 不管哪里都很干净,擦的一尘不染。 床铺铺的整整齐齐,好像在等着某人来检查内务。 “我只管往出来,你们就只管往出搬,搬到客厅咱们再拾掇。”雷崇蹲下身子,掀开了垂到地上的床单。 “没问题!”我戴上口袋里的白色劳保手套,挽了挽袖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只会在需要拿枪的时候戴战术手套,每次需要干活的时候,我都会把战术手套摘下去。也许是出于对这副价格不菲的手套的珍视吧! 雷崇钻到床底下,把大大小小的纸箱,长短不一的包裹拖了出来,我们一个一个的拿到外面去。 “我去,不少啊!”我看着客厅里的一堆,摘掉了面罩。 “嗯。”王鹏扯下面罩,顺手擦了把汗。 “继续!”雷崇在那边翻箱倒柜的动作一点都没停。 我转身走进房间,却看见雷崇握着一把枪。 glock17,上面安装了消声器。 “别动。”雷崇说着走了过来,我心里一凛,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喀哒!”没等我胡思乱想,我背心上的黑鹰cqc手枪套里就多了一把枪。 “昨儿就看出来了。”雷崇笑了笑,把一支p226递给王鹏,“我这双眼,是会看人的!” “神了!”就像我的确有glock17的玩具枪一样,王鹏的确有一把p226。 “南边是个好地方。”我迅速的检查了一下枪,的确是正宗的奥地利厂货。 “最后两包!”俩更沉的包裹塞进了我们怀里。 “整理整理,抓紧时间搬车上去。”雷崇说着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是更多的小纸盒子,是某种药品的包装盒。 “这个是霰弹。”雷崇指了指我们,“你们俩,找找厨房,应该还有空箱子,把那点包裹归置归置。”雷崇快速的打开箱子,点验着里面的东西。 我迅速的行动起来,走进厨房,那个毛茸茸的大狐狸正在吃东西,见我进来,抬起了它的小脑袋瓜。 有几个方便面箱子,我把它们拿了过来。 小包裹被我们打开,里面的东西却出乎我们的意料。 口径很大的转轮手枪,是s&w的产品。 格洛克手枪,还有cz75,沙漠小鹰这种动西。 “哎呦,这没见过!”王鹏手里是一支冲锋枪,一看就是小作坊的产品。 “那玩意儿扔了吧,不好使,卡壳。”雷崇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继续专注手里的工作。 “你这也有化隆造啊。”我看到了一堆64式手枪。 “不好使,甭要了。” “我去!r700!”看到这支家喻户晓的栓动式步枪,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它。 “宝贝,收好!” “是!” 我们在雷崇的指点下,把r700,m870这类的长家伙重新装回钓鱼包,手枪都塞进方便面箱子。 子弹也重新整理过,使其更便于搬运。 “看看这个!”雷崇拍了拍一个“塘鹅”安全箱,“这是一个大老板订的货。” 箱子打开,一支m14露了出来。 “我去!”在刚才见过870和m500的我现在又刷新了认知。 “这些东西都什么人要啊!”王鹏看了看周围的东西,各种档次,各种品种一应俱全。 “像这些作坊货,一般都是看场子的什么的要的,比如那个冲锋枪,就是一个煤老板要的,买了一把不好使,就没要第二把。也没准有防身或者打算干大事的人。这种好东西,一般都是喜好这个的有钱人要的,做成一单都够一般工薪阶层奋斗个小半年了。” “两大暴利行业……”我说了一句。 “军火,毒品。”王鹏进行补充。 “贩军火还好说,那东西伤天害理啊!”雷崇说道,“走,搬出去。” 大白从厨房里窜了出来,从打开的门里冲了出去,当我抱着一箱弹药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大白已经到了车边。 装车的速度很快,三个人每人搬了两趟。现在车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枪和子弹。 “走。”雷崇上车,发动车子,我们坐了上去。 拿到新手枪的我们很兴奋,迫不及待的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把子弹装上,这玩意动静可小了。”雷崇回过头,“自己拿,你们知道是哪一箱。” “得嘞!”我们打开箱子,拿出一大盒9毫米手枪弹,取出弹匣,把子弹装进去。 开始很容易,随着弹簧被压缩,这个动作愈发费力,到后面,我们干脆连自己的膝盖都用上了。 “bang!”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坏了!”雷崇大叫,“准备战斗!” 我们两个迅速的插好弹匣,拉套筒上膛。 一抬头,我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支手枪,慢悠悠的来到我们车前,在他身后,是一群人。 我不知道如何评价这家伙的衣着打扮,是时尚还是怪异。他手里的枪正磕着汽车的玻璃。 我们坐在后排,把身子藏在前排的座椅后,手枪夹在两腿中间。 “给老子开门!”那个火红色头发的男孩子粗野的吼着。 “好嘞,马上啊,小哥别激动。”雷崇表现得很顺从,忙不迭的摇下车窗玻璃,毕竟,还有两个人在慢慢的靠过来。 我看着那三个人的位置,开始盘算如何迅速的射杀他们。 两个有枪,一个拿着一把大刀…… 红头发把手枪顶在了雷崇的脑袋上:“听着,你这车归老子了!麻溜儿滚下去。” “好好……”雷崇的声音闲的很懦弱。 “别耍花招,车钥匙递给我!”红头发伸进来了另一支手,准备接住车钥匙。 就在这时,大白一跃而起,尖利的牙齿插进红头发的手腕。 “啊!”血顺着大白的嘴角流下来。 雷崇迅速的抓住持枪手,举离了自己的脑袋,就在这一瞬间,那支枪打响了。 那个信号枪一样的手枪发出巨大的声响,把我们车子的顶棚轰了个天窗。 王鹏的手枪打穿了红头发的脑袋。 “ypa!”我高喊一声,拉开车门,钻出车子,用手枪对着已经接近车门的大刀手快速的连开数枪。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我打空了几枪,浪费了一些时间,就在这时,怀抱97式霰弹枪的胖子开了火,车玻璃被开了个洞。 我顾不上另外两人,迅速的朝着那一群人射击,一边开火一边向着路边的垃圾房移动,躲到垃圾房后面,迅速的收起手枪,把步枪握在手里。 在这一刻,我对自己的状态难以名状。似乎我不在这个冬日的街道上进行关乎生死的战斗,而是在那个夏天,在俄罗斯,和莉莉娅的哥哥,莉莉娅,用那个射击靶进行射击比赛。 “打中‘头巾佬’10分,打中‘巴萨耶夫’50分,打中人质扣20分。输的人今天做饭。”铁了心想吃一顿中国菜的安德烈这么说道。 那一次,我输了,这一次,我要扳回来! 瞄准镜套住一个拿着枪的人,扣下扳机,得分!接下来是拿刀的杂碎,开火!得分! “艹,催泪弹!tnnd!”身边雷崇的骂声把我拉回现实,面前只剩下一堆尸体,有一个就倒在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还在喘气。 是个女人,却把头发理得很短,她嘴里正吐出血来,肚子上被我的95开了几个洞。 她死死的盯着我,还想要握起手边的武器——棒球棍。 我踢开她手里的棒球棍,用手枪瞄准心脏,补了一枪。 我们三个人齐头并进,对尚未死亡的目标补枪。 我不知道,到了这时候,自己为何如此绝情。终结对方性命的最后一击,到底是出于慈悲还是出于愤怒。 最后,我们站在了一个人面前,是个女孩子。 她蹲在地上,白皙的脸上挂着泪水,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手包。在她身边,倒着一个拿着手枪的人,额头上有一个洞,血溅在女孩白色的靴子上。 我们不约而同的没有射击她,即便是刚才的混战。 “把她带走,我打扫战场。”雷崇说道。 我们把她带到路边。 “手举高,两腿分开站。”王鹏端着枪,指着那个女孩子,“另外,包给我。” “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女孩子抽泣着,按照我们的要求站好。 我觉得我们被当成了劫财又劫色的土匪。 见王鹏已经摆好架势,我按照书上讲的搜身的步骤,快速的从领口到小腿,在女孩的全身摸了一遍。 领口,大衣口袋,裙子……我除了一个毛公仔,什么都没找到,靴子里也没有藏武器。 女孩吓得站立不稳,不停的颤抖。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带武器。”不甘英名受损的我解释道,“让你这么站着只是担心你会突然转身袭击我们。” “你哪个学校的?”王鹏问道,“几年级几班叫什么?” “第一中学,高三一班,李露。” “重点中学重点班啊!”王鹏左手拿着包,右手捏的是女孩的学生证,“你怎么跟那种人混在一起了?行了,放松,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看了看李露,一头黑色长发整齐的梳成马尾,服装得体,眼神里也没有我见过的那种小太妹的戾气,当我们把包还给她时,她又恢复了抱着包颤抖的样子。 “不自量力。”雷崇已经回来了,眼睛通红,手里拎着几把枪,“就这,就这,还有这,找咱的麻烦!” 我看了一眼扔在我们脚边的枪,一把信号枪一样的单打一,一把97式防暴枪和一支仿制64:“不知者无罪啊!” “反正都死了。”雷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手,“刚才那帮孙子打进来一颗催泪弹,为了把它拿出去我把手烫了,眼睛也有点不利索,你们谁会开车。” “我来吧。”我自告奋勇,毕竟我是刚刚拿到驾照的人。 “对了雷哥,咱们先找个药店吧!”王鹏的眼睛似乎也不太舒服。 “嗯。”雷崇点了点头,“她呢?” “李露,你干脆跟我们走得了。”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并非是我的爱心泛滥,而是她实在太像一个人。 说来有趣,那是我第一个暗恋的对象,一个娴静美丽的女孩子。 同桌的她没有多少注意力在我这里,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日常的问候和关于课程和作业这些无聊内容的对话。 有一天,她带着满脸的泪水,拿走了我的纸巾,我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而在那个月的月考,我轻而易举的超越了她。 不久以后,各种各样的传闻进入了我的“情报系统”。 她似乎有着某种感情上的问题,而另一方是本校的校霸。 这似乎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 再后来,这些传闻沸沸扬扬,昔日成绩优秀能力卓越深得老师信任同学拥护的班长大人似乎成为了另一种令人难以启齿的生物。 再后来,她失踪了。我还记得她妈妈是对面医院的医生,还给我看过病。 几天后,我在学校角落里的那片草地,惯例似的和朋友进行我们自己的体育科目——格斗训练。意外的找到了她。 挂在她身后的栅栏上的电线挽成一个圈,深深地嵌进她的脖子里。 身边的遗书,印证了一切传闻,去掉添油加醋的部分,大部分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似乎闻到了尸体发臭的气味,似乎看到了字里行间的绝望。 我不想再看到像她那样的孩子走错路。 “唉,你把她带回去,你怎么跟政委解释?”王鹏坐在车里,手里的枪丝毫没有松懈。 “我自有办法!”我握着方向盘,左手挂档。 “没记错那边有个药店。”雷哥抱着刚刚立了大功的大白。 “说说吧。”王鹏收起枪,“这不像你这样的孩子该做的啊。” “从小,我父母就对我期望很高……”李露说出了自己的故事,“什么都不需要我做,不允许我到外面玩,不让我交朋友,只要成绩好……” “可以理解。”雷哥点了点头,“当心前面的车。” “是,雷教练。”我应了一声,唱了起来,“ob''sstuermtoderschneit,obdiesonneuncht……” “德语?”李露转移了话题。 “装甲兵之歌。”我回答道,“能听得懂?” “我爸爸是翻译。” “对了,然后你就找了那种小混混?”前面路太滑,我被迫减速,“跟他在一起,你觉得自由无拘无束,很快乐,亦或是他很帅?” 女孩默不作声,看来是承认了。 “醒醒吧!”我仰头看了一眼车顶的窟窿,“那种人会害死你的!” “你怎么懂?”女孩似乎很不高兴,“你又不是他!为什么你杀了他还要诋毁他!” “是拿手枪的那个吧!”王鹏晃了晃缴获的type64,“虽然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但是……” “只是你没察觉。”我放慢速度,前面有一个药店,“我见过你这样的孩子。” 车子停稳,我拉开车门,眼睛看着药店的大门,心里却想着如何教育后座的那个傻孩子。 “都下车,进去找找有没有剩下的。”我抓起枪,脚已经踩到了车外的雪地。 “当心丧尸。”王鹏拉开枪托,发出了咔的一声。 入室,搜索,没有敌情。我们开始安心寻找改善眼睛的眼药水和治疗烫伤的药物,当然,其他有用的东西我们也会一并带走。 这里很明显,已经被光顾过了,但我扔不放过任何角落。 一声惨叫打断了我的行动。 “快来人!”王鹏喊道。 “怎么了!”我迅速的向他靠拢,却看到李露躺在地上。 刚刚滴了眼药水的雷崇正在闭目休息,这时,他立刻靠了过来。 “不好,是戒断反应!”雷崇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找找她身上或者包里有没有那东西。” 李露现在大汗淋漓,不断抽搐,牙关紧咬的她令我们束手无错。 “这该怎么办?”王鹏抬头看了看柜台,“雷哥,该用什么药?” “我不知道啊!”雷崇似乎更着急,“先那啥,别让她咬了舌头!看看掐人中管不管用!” “翻过来,别让她躺着!”我担心她的呼吸道会被堵塞。 “看来只能挺过去了。”王鹏握紧了她的手,“坚持住,坚持住就好了!” “让她吐出来,窒息就麻烦了!” …… 很遗憾,我们的努力,化作竹篮打水。我们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躯体渐渐失去生命迹象。 “作孽啊!”雷哥攥着拳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唉。”王鹏盯着地上的尸体,“你个笨蛋。” “就这样吧。”我转身离开,出门前,顺手拿起了我找到的药品,“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说完,我握紧了拳头,心里诅咒了一遍刚才被我们打死的小混混。 接下来很顺利,我们带着武器回到了我们的基地。 没有人提起那个女孩。 我们抱着大小箱子,一趟一趟的送到基地里,这里没多少人,估计应该是去搜集物资了。 赫爷和李大爷还在,他们正在给56式轻机枪的弹链装弹,话说我们在枪库只找到了两条弹链,剩下的,都是协会里一个兼营军品生意的前辈的存货,足足有6条,上面还插着教练弹,平时,我们经常拿这些东西给协会的新米们科普。 窦老板正在摆弄什么东西,我一看便知道,他们是在用当年批量生产圆形子弹的方法制作大号弹丸。当帮手的阿铭看到我,颇为得意的对我晃了晃手里的圆形铅珠,看样子,是成功了。 “路上出事了吧。”向嫂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件白大褂,身上也是一股化学品的气味。 “嗯,打了一场。”我看着身上的血渍,“一帮不自量力的家伙。”说着,我又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女孩。 我们终于卸完了车,东西高高低低的摆满了屋子的角落。 枪都在显眼的地方,我们花了点时间,把这些东西摆放整齐。好像要邀功一般,大白蹲在一边,挺胸抬头,眯着眼睛,一副骄傲的样子。 雷哥正拿出东西犒劳大白,我觉得我有必要休息一会儿。 “那个谁,对,就是你,过来帮忙!”向嫂自说自话的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拽着袖子就往楼下跑。 “干嘛干嘛!干嘛呢——!”我被抓的有点疼,不满的说了一句,“说清楚干啥啊!要被科学怪人抓去做实验了!当马陆大?” “给你们一门大炮!”向嫂比我矮的多,现在腰板挺直,抬着头看着我,“跟我来就知道了,姐这儿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跟着向嫂去了一层的小教室,据说这个城市在当年可以凭证持枪的年代里,还搞过培训,就在这里。 不过嘛,现在里面就变成实验室了,讲台课桌上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地上堆满了化学试剂。 “这东西哪来的?”我拿起一个研钵看了看。 斜对过就有一家卖这些东西的。”向嫂指了指那些烧杯漏斗,“你就按着我说的做……” “炮呢?”我扫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疑似弩炮的东西,不过这东西有着一个类似马克沁mg08的高高的表尺和一对d形握把。 “这个是这儿的老板搞得新项目,弩炮。”向嫂摩挲着那光滑发亮的木质炮身。 “我知道是弩炮,好使吗?”看看表尺上的刻度,似乎制作者对于这东西的射程相当自信。 “刚刚试过的。”向嫂递过来一个饮料罐子,很沉,里面似乎灌了东西。 “咱们啊,就用这些空饮料罐子,装上药当炮弹。” “引信呢?还用纸卷儿?”我拿着一个罐子仔细端详着,“或者是触发引信?” “我是想吧,要是这东西没了,你们还可以拿着扔,所以要那种一拉……” “摩擦发火是吧,得了,我来吧。”我坐在椅子上,“找找氯酸钾,硫磺什么的有没有,还有硫化锑,红磷,然后找点不要的玻璃物件儿,捣碎了做玻璃粉。” “你等等啊!”向嫂推门就走。 “干嘛去?”好不容易装个b的我突然没了听众。 “抓壮丁!”向嫂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捡起一个汽水瓶子,用布包起来,打碎,然后进一步敲碎,把这些碎渣子倒进一个颇为厚重的铁罐子里,然后把那根砸瓶子的铁棒放在铁罐子里。 我看过一本书,里面介绍过这些东西,在此之前,我只用过这些东西来做鞭炮的“安全点火器”。 就在我收拾材料的时候,向嫂把文君拖来了。 我简单的讲了一下,然后开始工作。 向嫂吆五喝六的指挥我们混合、加热各种化学品,让它们变成危险的爆炸物。 铁钉、螺丝、螺帽、碎玻璃,甚至连外面的碎石头都成了我们的预制破片。 像融化了的蜡一样的装药被灌了进去,插一根小棒棒留出引信室。 拉发引信的工作一样进展顺利,尤其是在另外两个“闲人”加入之后。 “差不多了,歇会儿。”我走出这间屋子,呼吸外面没有尘味和化学品味道的新鲜空气。 这时候,后面的飞碟靶场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回来了!”我闻声跑了过去,莉莉娅正扛着一个箱子从车上下来。 莉莉娅、尹海、胖子和老周,他们都回来了,不过多了一个人。 “这是我们在一家超市救下来的。”尹海指了指那个戴着兜帽的人。 “马非!”那人冲我一抱拳,之后摘下了兜帽。 听声音,这是个男人,不过长相却很秀气,头发仔细的梳到脑后,绑成一个短短的马尾。 这家伙身上的装备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一把美式猎弓背在身后,箭筒里插满了箭,胸前斜拉的一条皮带上插着两支击发式手枪,腰带上是几个小皮包,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弹药包。k鞘的沼泽鼠和印第安式样的战斧挎在身上,还有一把小折刀别在皮带上。 那人拎着背包,同样打量着我。 “也玩弓的?”马非笑了笑,“弹弓、复合?” “对了!”我抬了抬右手,我的食指第二关节上的痕迹和撒放器扳机磨出来的茧子暴露了我的喜好,“来来来,咱们聊聊。”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邀请他进屋。 对于这个陌生人,我不太放心,尤其是这家伙的脸上有着一点帮派少年的气质。 “我们是中大的。兄弟哪的,一路挺辛苦吧。”我倒了两杯热水,递给马非一杯。 “艺院的,还行,我这人比别人机灵。” “我说呢,有点艺术家的气质。” “嘿嘿,不敢当不敢当。”马非谦虚的笑了笑,把身上的击发枪解了下来,“我这手艺就这意思了。” “花纹挺漂亮!”我看着枪机盖板上的刻花,简洁明快,让这把武器有了艺术品的味道。 “先电解,然后再手工修一修。”马非接过我递回的手枪,“艺术生嘛,当然得艺术点。” “人呢?回来干活!”向嫂一副地主婆的嘴脸。 “走走,帮我个忙。”我对马非说道,“你肯定在行。” 马非跟着我,来到了那间屋子,我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要做的事,马非便忙了起来。 “不愧是你们啊,这都想的到。”马非把纸卷成纸卷,然后放在一边晾干。 “嗯……”我和向嫂合力抬起装着蜡水一样的融化状态装药的容器,缓缓的倒进弹体里,“学以致用嘛!” 到下午,所有的人都回来了,收获却并不大。 “唉,没多少东西。”蚯蚓有点沮丧,“都被人翻光了,可找到一个大超市,还着火了。” “看来得去远点的地方。”尹海正把玩着那支转轮手枪,按他的说法就是“终于和梦中情人见面了。”。 “对了,我们在一个地方找到了这个。”老向攥着几个弹壳,放在桌上。 “56式步枪弹、51式手枪弹、64式手枪弹、18.4毫米杀伤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弹壳所对应的弹种。 “没错,我们找到一个小超市,里面有很多弹壳,墙上都是窟窿。”老向接着说道,“那枪法,跟黑叔叔似的,满天星。” 看样子不光我们活着,也不光我们有枪。我心里这样想着:“希望别碰见他们。” “m1a!”刘爱华拿着那支m14,很是惊喜。 “不是14?”王鹏很惊讶。 “你看这铭文……”刘爱华指着机匣末端的字。 “还真是。”意识到自己之前疏忽的王鹏挠了挠头。 晚餐会议结束,老蒋和我还有莉莉娅去照料马匹,窦老板继续带着那些枪打不好的弟兄,用海量的.22弹药进行练习。 楚士正在分解维护我们的两支85和发给他的95。 “挺熟练的。”我看了一眼楚士。 “当兵的时候挺熟的。”楚士手里继续忙碌着,“我当兵的时候是排里的狙击手。” “哎,挺有意思,等会儿给我讲讲。”我说完就下了楼。 “哎,大黑二黑,还有大白,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老蒋从怀里摸出了胡萝卜。 “你这马起名儿真土。”我忍不住吐了句槽。 “贱名儿好养活,嘿嘿……”老蒋这话让我想起了我那不堪回首的乳名。 “那我骑的那个……”月光下,马的大眼睛闪着光,不知道它明不明白这些名字的含义。 “二黑,脖子上有块白的。”老蒋指了指马脖子,的确,那里有一块白斑。 喂完马,我们回到室内,我坐下来听了楚士的事迹。一个枪法出众的新兵,首先成为了班里的“瞄准镜手”,这是他们营长的主意,选出班里的优秀射手,给他配发有瞄准镜的95式步枪。之后,又被提拔为狙击手,拿着那支85式狙击步枪直到退伍,退伍的时候,他的排长还有些不舍得。 “哎呀,都十点了。”我知道,该出去放哨了,“不知不觉的过得真快,改天再聊!” “嗯,我睡觉。”楚士伸了个懒腰,也走了。 我背着枪,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不时的拿起手里的手持式夜视仪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时候,马非走了过来,没拿枪,却依旧挎着刀。 “睡不着?”我看着陪我放哨的马非。 “嗯。”马非低着头,慢慢的说着,“上高中的时候,我是一个小混混,整天打架……” “都过去的事儿了。” “没那时候的两下子,我还真跑不出来。” “后来呢?” “我有一次给家里打出了个三万块的医疗费。”马非手撑着窗口,看着外面,“自此以后,再没打过,学画画考上了艺院。” “挺好。” “那天,我们屋的人回来了,我正准备跑,一共仨,有一个已经不行了。” 听到这里,我警惕了起来。行尸走肉里瑞克每次收新人要问的三个问题我可从来没忘,今天上午我和他的闲谈也是为了了解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他们以前老欺负我,本来想扔下他们的。”马非蹲在地上,似乎有些痛苦,“我下不去手,我不能不管他们……” “然后呢?” “他们都死了,他们不行,有我帮他们也活不下去。”马非叹了口气,“你说吧,再烦人的人,再可恨的人,有一天,突然死你眼前了,你心里也不好受,是吧。” “唉。”我蹲下点了根烟,“我们屋的基本都在这了,有一个是在外面和我们会合的。我们关系都挺好,有俩哥们儿没了,我也……”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们,我的心里一样很痛苦。 “不想了,越想越难受。”马非掐了烟,看看窗外。 “好好休息吧。”到点了,蚯蚓已经来接替我的岗位了。 “我陪你们站,你们救了我,我闲着心里过意不去。”马非笑笑,回屋里取了弓箭。 我飞快的钻回睡袋,把枪放在手边,眯上了眼睛。 胖子也钻进了睡袋,还把拉链拉到了头。我和他说过,睡袋的拉链不要拉上,关键时刻可以迅速的离开睡袋。看样子,他已经忘了。 “吭吭吭坑……呃……”断气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胖子睡着了,他换了地方睡不踏实的时候就这样,刚入学的时候,他这声音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我这儿眼皮也发沉,把脖子往里缩了缩,我也慢慢的迷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