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夺密码》 楔子 「快点啦!梦幻部队要集合了啦!」队长童维真大嗓门的唤着其它成员,「不要再慢吞吞地穷蘑菇了呀!」 咦?秋雨恋看着几个女孩正聚在一块儿,她不禁狐疑的问道:「她们在干嘛啊?」她昨天才转到风华高中二年三班,对同学们还不甚了解。 「还不是自成小团体!」黄香萍不屑的说:「可我们班就属她们那个小团体最没品味了,居然说她们几个都是作着相同梦境长大的,简直就要笑掉我的大门牙了!」 梦!秋雨恋好奇的追根究柢,「是她们都作一样的梦,还是各人作各人的梦?」这点对她而言很重要。 「我哪知道啊!反正她们都是作白日梦的高手,在我们学校里,根本没有人比得过她们几个。走!我再带你去参观别的地方。」 秋雨恋情不自禁的转头看着那群女孩。天啊!她是怎么了?她竟觉得自己对那群女孩好有亲切感呢! 是因为她终于找到跟她一样,长年被一个怪异梦境牵引的人吗? 等一下她一定要去找她们聊聊,或许她能解开心底的疑惑呢! 「那是谁啊?」郑佩芝忍不住回头望着已走远的人影,「怎么我对她好有亲切感呢?」她的个性阿莎力得很,与任何人都能做好朋友。 「对耶!好象我们早八百年前就认识一样。」温暖暖喃喃地低语,她几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跟自闭儿差不多,完全不能接受外人,直到与这群梦幻部队的成员认识之后,她才开始对其他的人交心。 「是耶!那种感觉就好象我们当初聚在一起的情况一样耶!」副队长范心华讲出大家心里真正的感觉。 「会不会……我们有新的队员了?」小个子曾静猜测道。 「咦?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样耶!我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喔!」沈心爱搂着曾静笑道,她就像个男孩一般,喜欢保护弱小族群,因此,她最爱搂着小不点曾静了。 「我也是!」牛蜜蜜不甘示弱的凑过去,三个女孩抱成一团。她是一个不多话的女孩,总是文文静静地待在一旁,如果没注意,时常会被人忽视。 「你们说得都没错,她确实会加入我们,我可以感受得到她的磁场。」副队长范心华斩钉截铁的说:「而且,我有预感,我们最近可能会碰到一些奇怪的事!」 「为什么?」其它人有点紧张。 「我的梦在变!」范心华脸色有点苍白的说。她一想到最近的梦,心里就觉得毛毛的。 「我也是!」 「我也是耶!」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的指出自己的切身情况。 范心华看了大伙儿一眼,试着找出她梦中的回忆,「这次在我的梦里,有个看不清楚的人影,他应该是个男的,因为我可以感受到,他一直对我说『我一直在传达暗号给你,可你还是无法解读它。唉!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所有的事,但……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吗?』」 「天哪!」牛蜜蜜以手捧心,她的心脏一直不太好,「跟我梦里听到的话一模一样耶!」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也听过这段话,那个人在我的梦里一直说个不停,我都快会背了。」曾静的胆子最小,她试着以双手掩耳,「有时连我清醒着,还是能听到他对我说话。」 「他说的暗号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无法解读?还有,如果我们答应他保守秘密,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他想对我们说的事呢?」童维真最有冒险犯难的精神,她语出惊人的说:「不如……我们就来试试看吧!」 「怎么试?」范心华一向喜欢事先计画任何事。 「我们就依年龄大小来排顺序,然后一个个在我们自己的梦中告诉那个人,我们愿意保守秘密。」 「等等!」秋雨恋奔了过来,「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一点你们的对话,我……要加入你们。」 「没问题!」其它女孩异口同声的说:「欢迎你的加入!」 秋雨恋看了众人一眼,「我……应该最年长,因为我曾休学一年,所以就由我来打头阵,只是你们要告诉我该怎么做?」 童维真解释道:「我们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觉得这个梦一直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所以,我建议在梦中告诉那个人我们能保守秘密,等到第二天,再由那个人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秋雨恋点点头,「我明白了,今晚我会照做,等到明天下课时,我再告诉你们实际发生的事。」 女孩们一起伸出右手,紧叠在一块儿,「让我们试试吧!」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一章 当日深夜 「唉……死猪,还睡!不怕变成一只大肥猪啊?起来了啦!」 童维真呻吟了声,翻了个身,把头压到枕头下,继续香甜的好梦。 「真是猪投胎转世的咧!起来啦!起来、起来!起来……」「他」懊恼、聒噪地大叫,执意要吵醒睡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童维真。 「地震喔!火灾喔!抢劫了喔!救命喔!」「他」就不信,经过他这样的「深情」呼唤,她还能无动于衷。 「哇啊!」童维真大叫一声,从床上蹦跳而起,充满血丝的眼睛有着狰狞的愤怒。 「谁?是哪个混帐没长眼,敢打扰姑奶奶的睡眠,快给我死出来!」她愤怒地仰天长啸。「出来!好胆就给我出来!」 她左看、右看,幽暗的房间里只有熟悉的摆设,却没有半个人影。 她狐疑地掏掏耳朵。要死啦!该不会是她幻听了? 拍拍枕头,她摆好最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大呵欠,准备继续梦周公去也。 「唉……猪母,有没有听见我在叫你呀?应话呀!猪母……」就在她昏昏沉沉之际,那道声音又冤魂不散地出现了。 童维真呻吟一声,眼睛还是闭得死紧,「我说这位大哥、这位仁兄、这位好心的兄台,你到底有什么事啦?干嘛老是来扰我清梦哪?我是和你有冤,还是有仇,你非要这样子折磨我不可?」真是夭寿喔! 「你在和谁讲话啊?这边啦!照过来、照过来!」本是混沌一片的虚无,慢慢地浮现了个人影。 「是你喔!」童维真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 拜!打她有记忆以来,这伙就老是在梦中骚扰她,只是……「大哥,恭喜你终于学会开口说话了。」而不是老在梦里不发一语,盯得她毛骨悚然。「不过,你有必要这么『热情有加』地对我进行爱的呼唤吗?」真是很欠扁呢! 「你以为我愿意呀?」「他」哼了声。 「不愿意最好,我宁愿咱们只是无言的交流,不要爱的呼唤,我可承担不起。」她掩嘴打了个呵欠,准备继续睡拱拱。 「猪呀!睡睡睡,只知道睡,大好人生都被你睡光了!」「他」突地箭步上前,赏了她一记大锅贴。 「哇啊!」她立刻跳起身,转身瞪着他,「很痛耶!」 「废话!不痛干嘛打你呀?」「他」不屑地从鼻子发了个音。叫她真是浪费他的精力! 「你」她顿时气结,只能抖着手指向「他」。 什么嘛!有一个从小到大都在梦中出现的梦中人就算了。 而且,这个梦中人还会跟着她一起成长也就算了。 却老是用很哀怨又很慕的复杂眼神盯着她这也就算了。 这一切,她都没和「他」计较喔! 但现在「他」竟然出声骂她又打她! 天哪!这还有没有天理呀? 「咦!等等!你」她突地发现一件大事。她冲上前去,对「他」左拍拍、右,愈摸愈感到惊奇。 「够了!变态女!这样你也摸得这么高兴。你以为是摸摸茶呀?」「他」扭地打落她的毛毛手。 「你有身体!」她惊讶地大叫。「噢!mygod!你真的摸得到耶!噢!mygod!噢?mygod……」天哪!这是什么世界呀! 「他」反应神速地挥开她再次伸出的魔掌,「唉!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用嘴巴说,不要手来脚来的,好吗?」 「什么嘛!真是不公平,刚刚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把人家的头拿来当球打,现在又自称是文明人了。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过分!」她嘟起嘴,唠叨地发不悦。 「他」真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己耶! 「你有意见吗?」「他」微眼,抡起拳头在她的眼前晃呀晃的。 「哟!你以为我没见过歹人呀?我可是每天都有在镜子里看到咧!」她不屑地瞄了瞄「他」。 哼!想她童维真在外面作威作福、为害世间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蹲咧! 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他」楞了下,不悦地鼓起双颊,「唉!好歹你也表现出少女的羞涩与矜持,好吗?稍微表现一下害怕的样子,好不好?」真是很伤害「他」纯真幼小的心灵耶! 「害怕呀?」她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大呵欠,像挥苍蝇似地摆摆手,「好啦、好啦!我有很害怕,怕得皮皮挫、怕得眼睛都睁不开、怕得只想回床上躲在被窝里发抖,这样有没有让你很爽呢?」她摆明了是在敷衍了事。 「嗯!一点点爽啦!」他地说。 童维真不禁挑起眉,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他」。 她生平第一回遇到比她更嚣张、更跋扈、更不知道客气怎么写的「人」。 「好吧!敢问这位大哥,今日召唤小妹,不知有何指教?」「他」以前老是用「无言的深情眼神」默默地注视她,今天难得地开了金口,一定是有事要发生了,女性敏锐的第六感警铃大作地告诉她。 「有事要你帮忙!」「他」双手抱胸,嚣张地说出目的。 哟!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和口气吗?瞧「他」得二五八万的欠扁样……童维真微眼打量着「他」。 哇塞!好歹他们也有十几年的「交流」了,她怎么没发现过「他」是如此欠扁呢? 唉!默默无言时,留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还是比较美好的。 一开口,就全幻灭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我就当你答应了!」「他」自作主张地宣。 「我哪有……」童维真瞠大眼,正要抗议出声,突地想到今天在学校里,「梦幻部队」才做成决议,要好好地一探究竟,别再让不明的梦境困扰着大家。 一想到这里,她抗议的话语就吞进肚子里。 「你哪有怎样呀?」「他」摆出三七步,俯睨着她。 「我哪有……」斜睨他一眼,「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歹人呀! 「嘿嘿……」「他」贼笑两声,「很好、很上道,不愧是我的妹妹。」 童维真皱起眉头望向「他」。虾米?这人是不是疯子啊?哪有人半路认妹妹的呀? 「还发楞!快走啦!」说着说着,「他」已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走?走去哪儿?不等她问出声,一道白光闪电立即从她的眼前爆裂开来那束光窜进她的身体里,流过她每一寸血管神经,再从每一个毛孔里透出,将她的身体硬生生地支解分离。 剥离的痛楚让她痛叫出声,剧烈的冲击后,身体一轻,她下意识地回头,赫然见到她的身体毫无生气地软卧在地上。低头一看,她变成透明的虚体。 「搞什么鬼呀?」她大叫,手腕仍被「他」扣得死紧。 「他」却是见怪不怪,还露出一抹笑,「抓好!咱们要走了!」 「哇啊!」惊叫中,一股强烈的气流已经吸住他们两人,投向未知的一方…… ※   ※   ※ 「他」不知坐在这里多久了,也不知从何而来,只是坐在河畔,望着渡船婆载着魂魄们往来。 来的魂魄总带着浓厚的七情六,不甘、迷惘、解脱、嗔爱恨……时候一到,所有的情爱都已散尽,只剩饮尽孟婆汤后的木然和空白,再重新轮回。 「这真能喝吗?」「他」抵不住好奇心滥,趴到有一个人高的大锅边,看着里面沸腾的冒泡茶汤。 「我还以为很浓呢!原来是清清的,像茶汤而已,是不是锅料下得不足呀?」他好奇地拿起舀勺搅了搅汤汁,「啊!根本没透嘛!底部搅一搅,还有些料都沉在锅底耶!」 「去去去!别打扰我老婆子做事!」少女容颜却满头白发的孟婆,一挥袖将「他」震到十丈外去。 「啊!」「他」惊叫着,在地上翻了好几圈,慌乱中伸长手扣住一棵杨柳,终于免于滚落幽冥河的噩运。 「咭咭……咭咭咭……」刺耳的谑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是押送鬼魂们的鬼卒咧大嘴笑着。「他」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对鬼卒们扮了个鬼脸,站在河畔看着另一群喝了孟婆汤的幽魂,被鬼卒们喝着上船。 瞧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索然无味,眼睛瞟呀瞟的,又瞥到高台上的大炉。 撇了撇嘴,「他」暗忖着,那锅清如茶汤的汤汁尝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耶? 好奇之下,「他」又偷偷摸摸地爬上高台,「孟婆,分碗汤给我尝尝,好不好?」 少女容颜却满头白发的孟婆瞥了「他」一眼,是被「他」吵得有些烦了。「喝了也没有用,你又没有前世,只是浪费我的汤汁罢了。」 「小气!」「他」扮了个鬼脸。 「那我也去排队,你就不能不给我喝汤了吧!」「他」异想天开地说。 孟婆嗤了声,「你想排队,还早得很呢!」 「他」可不理,一溜烟跑到队伍后,却被鬼卒拦住,「嘿!你想做啥?」 「排队喝汤呀!」「他」答得理直气壮。 鬼卒打量了下「他」,咧着满口尖牙笑了,「还没、还没,你想喝汤,还得再等上十年、百年后。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 「他」还想抗议,鬼卒却虎目一瞪,教「他」吓得一缩脖子,一溜烟地跑了。 「小兄弟,你想走吗?」须长到胸的老人对「他」招了招手。 「我想尝尝那锅汤是什么味道。」「他」坐到老人身边,照实说道。 「喝了那锅汤,就得走了。」老人拂着长须说道。 「是投胎转世吗?」「他」问道。 「是呀!」老人望了「他」一眼,「你不想走吗?」 「他」搔了搔头,「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维真的世界里瞧一瞧。只是,我已经在这里待太久,也没有什么走不走、留不留的问题了。」他已经习惯待在这里了。 「维真?」 「他」点头,「有时候,我会『看见』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断断续续地,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生活,她就叫维真。」 老人长眉下的眼闪过光芒,喃语了句,「毕竟是孪生子,总是血脉相连,天意、天意。」 「啊?」 老人拍拍「他」的膝,「老人家指点你一条路,去找个管轮回签的书记官,叫于老头,他能助你一臂之力。」 「于老头?」 「没错,就是他。」老人家拂着长须点点头。一听到可以摆脱这种无趣又无聊的日子,「他」兴匆匆地跳下大石往前冲。 往前走了几步路的「他」觉得疑惑,回头想问老人。为什么这个老公公要帮他啊? 一阵风突地刮过,他被风沙刮得紧了眼,待再睁开眼时,原本坐在石头上的老人已不见踪影。 风中只剩下一股声音回,「管轮回签的于老头,他能帮你,记得啊……」 ※   ※   ※ 冥府左侧的厢房内,于博对着一盘棋深思琢磨,指间捻着一颗黑棋,再三推敲着要下在何处。突然间,他了口气,放下棋子。 想起他和月老的对话,他不禁又是一声长「于老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也知道,现在的男女姻缘可不比从前,男欢女爱、随心所欲,还有那种露水姻缘的叫什么『万奈斯殿』,更是层出不穷。你看看,这叫我怎么帮你啊?」月老对他大吐苦水。 「你呀!还算好了,起码有个子嗣。比起世间一堆堕胎、未婚妈妈、私生子,你可强太多了。有些人子嗣一大堆,却没有一个能捧牌位的,你就看开点吧!」 「可是……」于博张口欲言,却又被月老打断。 「你瞧瞧!这世间的男女有多乱。可不是我在说啊!有名有分的可以有好几段感情,没名没分的又搞什么婚外情、外遇、第三者的,更遑论玩玩就算的,那可更是数不清了。我撩一段给你瞧瞧便知……」月老顺手撩起一段,果然红线上牵缠不清,长长短短结了数段,结的线又和另外的线再牵结,结来结去,都成了「红网」,不是红线了。 「月老,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是强『神』所难了些。不过,我那曾孙媳妇可是每回祭祖,就每次祈念一回,只念着她儿子的婚事,念得我们这些祖先的耳朵都快长出茧来,只差派个人回去托梦,叫她别再念了。」想到曾孙媳妇,于博就头大起来。 「我们做人家祖先的,香火也受奉了不少,最怕的是她每每总是加上一句『叫我死后怎么对得起于家的列祖列宗』,那可真是折煞我们这些祖先了。大伙儿都怕曾孙媳妇哪天真的来了,天天来个立体声,怎么受得了啊!大伙儿能走的都去投胎了,不能走的也想办法走了,剩下我这个百年不动的小书记官,动都动不了。不想想办法,怎么成呀?」想到此,他不禁捂脸哀。 哇!这么可怕的曾孙媳妇呀!月老不由得开始同情起于博来了。 那些活着的子孙也不知在想什么,遇有不顺,只会看风水、迁祖坟、大做法事,一心想要祖宗庇佑。 死人哪有那么神呀!活着的人都不知上进了,死了的人哪有什么办法呀! 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好吧!我替你查查。」月老在计算机里键入档案。 「嗯!你这子孙并不是没有姻缘,奇怪的是,他是自个儿剪断红线的。这……」 「还有没有救呀?」 「办法是有,不过……」月老语带犹豫。 「不过什么?」于博着急地问道。 照道理来说,月老是不能插手管这事儿的,不过,于博和他是老棋友,在这千篇一律的工作环境中,下棋一来可怡情养性,二来可杀时间,算是高级活动了。 何况,前些日子,他差点出了纰漏,还是拜于博利用职务之便私下解决了事。 冲着这些人情,他这个忙,是推卸不了了。 「不过,你得找『人』替你办这事儿。」月老闭目念念有辞地凌空一捉,摊开手后,一段白棉线便躺在掌中。 「这条棉线得先过你子孙的气,才会染红,之后再找机会系到女孩的红线上,若能系上三天不断,事情就成了。」 于博大喜,要接过棉线时,月老一缩手,「等等!要记住一件事,这线可不能让你子孙瞧见,不然就会失去效用。而且,这件事一定得找个『人』去做,否则可是擅闯人间的大罪。」这于老弟可别兴匆匆地跑去人间啊!上头对神鬼擅闯人间界的事,可是感冒得很呢! 「知道、知道。」小心翼翼地接过棉线,于博千谢万谢地回了冥府。这才又开始发愁,他该找谁去帮他系这条棉线呢? 楞楞地看着掌中的棉线,于博真的是发愁了。 了口气,一抬头,他吓了一大跳。「你是谁呀?」 此时,一颗脑袋正靠在桌沿,眼睛咕噜噜地看着他。 「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你就是管轮回签的于老头啊?」 「于老头?」于博挑了挑眉。敢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个人。 「是毛老鬼叫你来的?」 「毛老鬼?」「他」搔了搔头,「我不知道他叫啥名字,他姓毛呀?」 于博冷哼了声,「下巴长了那么长一撮毛,不叫毛老鬼,叫啥呀?他叫你来干嘛?」 「哦!他说你能帮我。」 「这死老鬼只会找我的麻烦!」于博碎念了声。既然是毛老鬼叫他来的,他应该和毛老鬼有些关系才是。要是他不帮忙,毛老鬼不知又要使什么刁招了。 「你叫什么名字?」于博走到计算机前,掀开键盘罩。 「不知道。一有记忆,我就在冥河畔了。」「他」随口说着,好奇地探到于博的身后,「哇!现在神明也都用计算机了呀!」 「没名字?」于博皱了下眉,拍开「他」好奇想摸上键盘的毛毛手,「现在神明也跟着进步啦!要再像以前一样用手抄、用脑记,不知又要花费上多少工夫。我们好些年前就已经全面计算机化了。现在还有notebook可以随身携带,有些单位更进一步,已经用pda随身作业了。」最近还要开始更新,采用蓝芽系统。 「哇!这么先进呀!」「他」真的是为观止了。 「别废话了,既然没有名字,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嗯!我只记得,有时我会看见一个女孩,她叫维真,不过,我不知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维真?姓什么?」 「童,她姓童。」 「嗯!童维真。」键入资料后,于博搓了搓下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呀?」「他」好奇地凑到屏幕前,只见一堆歪七扭八的鬼画符。扮了个鬼脸,他忘了自己根本不识字。 「你呀!是足月产下的孪生子之一,不过没活上多久便夭折了,所以,没前世,没福德,也没罪孽,又不算婴灵,充其量只是在冥河畔飘荡的小孤魂而已。」 「哦!」这倒解释他为什么有记忆以来,就在冥河畔飘荡的原因了。「那维真是谁?」「他」好奇地问道。 「维真是你的孪生妹妹,因为在母胎里同处过十个月,血脉相连,所以你会感应到她的梦境。」 原来他看见的是她的梦境。 「因为你一出娘胎不久就夭折了,所以没善也没恶,轮回簿上才会一直排不上名。毛老鬼叫你来找我,分明是给我出难题。这个死老鬼!」于博忍不住骂了声。 他烦躁的环视室内,瞥见桌上的白棉线,再落到屏幕上的人名,脑中灵光一闪,拍手大叫,「啊哈!天助我也!」 于博一指指向「他」,「替我办一件事,我就在下期的簿上帮你做上一签。」 「我?办什么事?」「他」楞楞地指着自己。他能办什么事呀? 于博嘿嘿一笑,拿出个彩偶土像,和白棉线一起交到「他」的手上,附耳在「他」的耳边窃窃低语。 这下,他可不必再听曾孙媳妇的碎碎念了。真是天助他也!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二章 童维真飘在空中,双腿盘坐,「嗯!这样我就大致了解了。简单地说,就是要替那个于老头的子孙系上红线,他就会帮你排上轮回簿,然后就happyending了。」 「对呀!就是这样。」「他」双手枕在脑后,跷着腿,悠然地「躺」在空中。 「哇塞!没想到下面也流行利益输送、走后门这一招。」她咋舌。 「帮你是没有问题,不过……」她比了比自己透明的身体,「犯得着一定要来这招灵魂出壳,不能用我的身体就不行了吗?」 她的胸是胸,虽然小了点;腰是腰,虽然粗了点;屁股是屁股,虽然扁了点,不过,毕竟也用了十多年,一下子没有了,还真有一点儿不习惯。 「这是为你好呀!」「他」睨了她一眼,「于老头说,这毕竟是偷鸡的招数,所以,叫你换个身份去做,以后再怎么算,也算不到你童维真的身上去。你就别嫌了,好吗?」 哟!瞧「他」说的是什么鬼话。难不成她还得三跪九叩,痛哭流涕地感谢「他」赐给她这种机会吗? 「好啦!别再用你的死人眼瞪我了,我又不痛不痒的,你眼睛不酸呀?」「他」扮了个鬼脸。之后,他再朝下看了眼,「于老头的曾曾孙子回来了,你还不快就定位!」 「我?」童维真狐疑地比了比自己,「我要就什么定位啊?」话未说完,就见「他」突地露齿贼笑,拿出个彩偶土像往她的身上砸来。 「哇呀!」又是一道白光闪电传来,教她惨叫、惨叫、再惨叫……「哇……呀……臭兄弟,你给我记……住……哇……呀……呀……」 ※   ※   ※ 五分钟后,于子山双臂抱胸,打量着他的引擎盖。 一个明显的凹洞,一个被重物重击过的凹洞,一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大凹洞。 他的视线移到离保险杆半公尺的前方。 一个陌生的女孩,一个看来没受伤、倒像睡死了的女孩,一个从天上凌空而降、把他的引擎盖砸出个大凹洞的女孩。 挑了挑眉,他往上看。 当初就是看上这里隐密性高,环境又清幽,才在屋主移民后买下这栋透天小别墅。 私人的密闭空间,厚实的钢梁筑建的车库,没有陨石砸出的大洞,没有科幻小说出现的三度空间,除了他刚刚开启的车库门,这是一个不可能有人从天上掉下来的空间。 引擎盖上的凹洞,昏死的女孩,密闭的车库……他搓了搓下巴,蹲下身,摇了摇不速之客,「唉!醒醒!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会很麻烦的。醒醒……」 不速之客仍然无动于衷。 叫了她好几声,她仍然没有反应。于子山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都算正常。 「宁远……我这里有一个病患……请你来一趟……」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电召当医生的好友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宁远拎了出诊箱来按他家的电铃。 「病患呢?」一身礼服长裙、梳着贵妇髻的宁远挑眉问他。 他指指下方,「车库里。」 撩起长裙,宁远不在乎露出一截白嫩的美腿,跑下楼梯,「你不会先把病患移到上面来呀!」跑到车库,她倒吸口气,大声叫道:「于、子、山!」 只见于子山慢条斯理地踱下楼梯,无辜地耸了耸肩,「我怕移动伤患,会造成内伤。」 宁远没好气地狠瞪他一眼,「唉!请你记住,我是兽医。专医畜牲、走兽飞禽的兽医,ok?」 什么嘛!她还以为他是撞到小狗、小猫,害她急急忙忙地从宴会里拎了出诊箱就赶来,结果,这死伙竟然是撞到人了。 他绽开一抹微笑,「还不是一样!」 「一样个头啦!」她骂了声,「还有,收起你这无赖的笑脸,这招对别人有效,我已经免疫了。」蹲下身,她还是大致检查了下「病患」的生理现象。 「怎么样?」于子山踱到她的身旁问道。 「怎么样?」宁远怪声地重复了一遍,白了他一眼,「把她搬上床!」真是没血没泪的沙文主义猪,见到落难少女,还不伸出援手,只会在一旁纳凉! 宁远已经抓狂了。 于子山举起双掌,表示他不敢有任何意见,乖乖地抱起陌生女孩到客房的床上。 才放下女孩,一转头,宁远已经拎着出诊箱和他saygoodbye了。 帮她打开门,他倚在门边问道:「她怎么样?需要送医院吗?」道义上,他还是得负起责任问一声、处理善后才是。 宁远白了他一眼,「她只是在睡觉,送什么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睡觉?」他有些怀疑。她的身体倒是比他的进口车钢板还硬啊! 「没错,她只是在睡觉。亏你还是堂堂医学院的毕业生,这种初步检查你也可以做,什么不好找,竟然找我这个兽医。对了!你可别去夜袭人家小女生了!」说穿了,他就是懒! 也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考个医师执照,却不肯去考,偏要去念个管理学位回来当行政人员,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装的是水泥,还是米田共? 「我可没有医师执照,不敢乱来呀!」他无辜地澄清。「何况我是那种色情狂吗?」他才不会连昏迷的小女生都不放过呢! 只可惜,宁远压根儿不相信他的「清纯」。「对,没错,不用怀疑,你就是这种人!」语毕,她转身娉婷离去。 于子山一楞,随即大笑出声。真是的!这种「飞来艳福」,他可消受不起呀! 他关上门才要转身,却听到一道极轻的声响,心想,该不会是宁远忘了拿东西吧? 门后却空无一人,正在狐疑之际,眼角余光一闪,一只品种奇特的变色龙从门外窜进房里,端坐在他的脚边。 「呃?蜥蜴?」 他发誓,他真的看到那只不到十五公分长的「蜥蜴」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于子山忍不住蹲下身,想好好地看清它的表情。 只可惜,被他当做「蜥蜴」的爬虫类,压根儿不甩他。 他真的发誓,那只蜥蜴听得懂人话,而且对他很不屑。 因为它竟然对他吐舌头,然后在转身之际,又赏了他一记白眼,迈开四脚,大摇大摆地往客房而去。 等到于子山回过神,走到客房一看,「蜥蜴」正窝在陌生女孩的头边,和她共享一个枕头共眠。 他挑眉,戳戳「蜥蜴」的肚子,惹来它一记更不屑的白眼,然后,它翻了个身又睡了。 他戳了下自己的手臂。 会痛!这不是作梦耶! 真的有个女孩从天上掉下来,撞凹他的车,而且毫发无伤地兀自安睡。然后,有只会用白眼瞧他的「蜥蜴」来敲门,自诩为女孩的护卫。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真是…… ※   ※   ※ 「你陷害我!」当童维真清醒之后,发现她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混进人家的家里,她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宣告放弃这个无缘的孪生兄弟。 「唉!别装死,不要以为你变成蜥蜴,就可以像爬虫类一样没脑容量了!」她没好气地戳了戳「它」的头。 没想到,她才这么轻轻一戳,「它」竟然顺势倒下,在她的注视下厥了过去。 她还张口结舌,楞楞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时,空中突地浮出「他」的灵体。「哇呀!」她倒退了一步,骇得大叫,「你吓人呀!」 「他」幽幽地望了她一眼,「我是变色龙,不是蜥蜴。」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她没好气地说:「好啦、好啦!变色龙就变色龙,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高级的话。」 倏地,她一记卫生眼球射了过来「你什么不好当,偏要当蜥蜴……呃!是变色龙。对了!你什么不好当,干嘛当变色龙啊?」 只可惜,「他」压根儿不理睬她的抱怨,「我没当蟑螂,你就该偷笑了咧!还嫌!」 「哟!那我还得感谢你?」 「不客气!」「他」地响应。 见状,气得童维真差点咬碎一口贝齿。给他三分颜色,就给她开起染坊来啦?真是可恶! 她又回归正题,「你陷害我!」 「哪有,我都已经跟你说了,要换个身份呀!」「他」无辜的喊冤。 「才不是这档事呢!」她没好气地挥挥手。「你没告诉我,于老头的曾曾孙子是于子山。」 「呃!有差吗?」 「当然!」她白了「他」一眼。「如果早知道是他,我死都不答应你办这档事!」 「为什么?」「他」双手支着下巴,一脸好奇。 「因为……」她撇撇嘴,一脸扭,「他是我的前任男友。」更正确的说法,他还是她的初恋情人。 「真的!」「他」张大嘴,一脸不敢置信。「哇塞!没想到你这么早熟,才十七、八岁,就已经在『乱爱』了。」 她瞪了「他」一眼,「蒸的!还煮的咧!好吧!都告诉你算了,于子山不只是我的前任男友,他还是抛弃我的人。」 「嘎?」哇!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所以,你说!我要怎么面对他?而且由被他抛弃的前任女友替他系姻缘线,这种事不是很『那个』吗?」 「嗯!的确很『那个』喔!」这一回,「他」难得和她站在同一阵线。 「所以,你也赞成我退出吧!」她小心翼翼地求证。 「不赞成!」「他」泼了盆冷水。 她气得站起身来叉腰,「唉!你很没有同情心耶!都跟你讲会很『那个』了,你还要叫我做这种事,你是和我有仇呀!」 「我干嘛和你有仇呀?」「他」在空中翻了个身。 「那你干嘛不放过我呀?」她「赤爬爬」地质问。 浮在空中的灵体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翻斤斗。 「唉!你说话呀!干嘛当哑巴呀?」 「我没吃过冰淇淋。」「他」突地说道。 「呃?」这是什么对话啊? 「我也没去过动物园,没有上过学、没有读书,也不会写字……」「他」依旧翻着斤斗,「你会长大,可以骑脚踏车四处逛、可以和爸妈撒娇、可以谈恋爱、可以吵架、可以失恋……我都没有,连名字都没有。 「我只能够在你的梦里,短暂地存在,没有人记得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不会长大,只能看着你的变化,跟着你改变自己的模样,假装自己也跟着你成长。我好慕你……也好嫉妒你。」翻着翻着,「他」的身形由十多岁的少年渐渐地变成儿童,缩小再缩小,又成了幼童,依旧不停地翻着斤斗。 童维真咬着下唇,默默无语。她不知道「他」的心里竟然是这种想法。 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好跟着「他」一起翻斤斗,一圈、两圈……一直翻着。 看着她的举动,「他」反而停了,「你干嘛学我啊?」 童维真对「他」扮了个鬼脸,小脸上嫣红一片,又开始翻斤斗。 「他」一愣,不甘示弱地加快速度,比她翻得更快、更大。童维真望了「他」一眼,嘻嘻一笑,也跟着加快速度。 翻着翻着,她因动作过大而掉到床下。 「哎哟!」她痛叫的捂着腰,「不公平,你又没有身体,不会头晕!」 「他」大笑,指着她的矬样,抱腹狂笑。「你好驴喔!」「他」的形体又变回十多岁的少年了。 童维真对「他」皱皱鼻子,「你高兴了吧!没良心的歹人!」 摸摸肚皮,她说道:「唉!当回你的蜥……呃!变色龙啦!我们去厨房觅食,快点!」 「觅食?」「他」顿时眼睛发亮,钻进绿色的身躯里,又摇头摆尾变成「一尾活龙」。 拎起「它」放到肩上,童维真喊道:「嘿嘿!走,觅食去!」 ※   ※   ※ 要不是于子山很确定他看到一个女孩和一只蜥蜴在厨房里大快朵颐;他的嗅觉闻到的是煎腊肠的味道,他的听觉更清楚地听见女孩哼的歌是布兰妮的「baby,givemeonemoretime」,他会以为昨天的梦还没醒。 绑了两根小甜甜发型的童维真瞥见正倚在厨房入口的他,她朝他挥挥手中的锅铲,「早安!你的蛋要几分熟?」 于子山扬扬眉,「半熟,蛋黄不凝固。」不客气地坐到餐桌前,既然有人要当厨娘,他也乐得当食客。 低头只见一只半黄绿色的「蜥蜴」盘据在桌面上,满足地舔着碗里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还不时舔舔唇角,显示「它」的快乐。蜥蜴会吃冰淇淋!于子山戳了戳「它」,「它怎么变色了?」他昨晚见「它」还是一身翠绿啊! 「蜥蜴」抬头望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挪动四肢,移了个位置,屁股向着他,大有不理这「无聊分子」的意味。 童维真窃笑了声,将早餐放到于子山的面前,「因为它是『变、色、龙』!」所以,当然会变色呀! 再不澄清,她老哥可又要摆出「天才总不被人了解」的哀怨眼神了。 「变色龙!」于子山左右端详「它」许久,摆出很不相信的眼神,末了,才以一种很侮辱的语气,施舍地说:「好吧!既然『它』自称变色龙,那我就假装相信『它』是变色龙好了。」说罢,他快手地举高瓷盘,躲过飞扑而来的黄绿物体。 哟!「它」还是一只飞天蜥蜴咧! 于子山的俊目对上迎面飞来的凸出碧绿眼,互不让步地瞪视。 「经过昨晚的事件,如果你听得懂人话,我也不觉得惊讶。」他喃喃地对「它」说。 哦!他们两个上啦! 童维真捧着一盘水果沙拉,躲到一旁惦惦吃三碗公。 嗯!虽然这个身体是彩偶土像,不过还是要「呷饭」,才有「炮儿」。 还好!她这个孪生兄弟还有点头脑,和于老头「ㄎ一ㄤ」了张符咒,让于子山不会把他们轰出家门,而现在那张符咒早掺在于子山的早餐里,让他下肚了。嘿嘿嘿……「什么名字?」于子生突地问道。「啊?」童维真楞楞地从沙拉盘里抬头,「我呀?」 「我是说,变色龙……叫什么名字?」她真是少一根筋的小女孩。「呃!这个问题嘛!值得好好研究、研究。」她皱起脸,努力地想着。 熊熊要取一个名字,她要去哪里生啊? 有了!「不然,『它』是变色龙,就叫『阿龙』好了。」嘿嘿!她真是个天才! 「阿龙!」他挑眉看着「它」。 绿色的小爬虫对她的答案似乎也非常不齿,正努力地对他摇头。不要叫「它」这个耸名!不要!「他」无言地呐喊。 于子山也对「它」暗暗摇头。「阿龙」的确好耸! 如果以她的命名法,他们家的宠物不是叫「阿狗」,就是叫「阿猫」,说不定还有「大鱼」、「二鱼」、「三鱼」……瞧「它」这副嚣张的模样,「叫『老大』吧!」于子山提议。 变色龙马上大力点头,表示赞成。 好耶!叫「老大」比叫「阿龙」来得有「炮儿」。 「待会儿吃饱饭,我送你去医院。」于子山对她说。 虽然她看来身强体壮,不过基于道义上,他还是得尽一下责任才是。 童维真看看自己,「我又没怎么样,干嘛去医院啊!」她连块淤青都没有。 「外伤是没有,就怕有内伤。」他的车盖都撞凹了,她还毫发无伤。她是不必进医院,他的车可要进厂大修了。 她摆摆手,「不用麻烦啦!我说没事就没事。」 于子山皱了皱眉,好似不习惯有人违背他的话。 「随便你。」既然当事者都不领情,他也不必多管闲事了。 突然,他皱起眉峰,「为什么……我觉得老大对我的蛋不怀好意?」他将叉子指了指一直垂涎看着他餐盘的变色龙。 她看了一眼,「想吃蛋呀?」她的话是对老大说的。 「它」的反应是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 「『它』想吃蛋!」她尽责地翻译给于子山听。 果然,这只变色龙还算有灵性。于子山此刻确定了心里的疑虑。 「我还没见过杂食类的变色龙。」挑了点蛋放到「它」的面前,他很好奇「它」是不是真的会吃蛋。 事实证明,「它」真的很杂食。不只吃冰淇淋,还吃蛋,真是怪胎! 吃过早餐,于子山拿了公文包和外套又转到厨房,「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既然不上医院,他总是得上人家家里拜访一下。 毕竟,他算是「肇事者」,「天上飞来横祸」的肇事者。 童维真皱了皱柳眉。回家!依她现在这副长相要回家……难啦! 「我无家可归。」嗯!这算事实吧! 于子山的眼神说明了,他自动将她归类到「跷家少女」一类的事。 他是不想管别人的家务事,不过,总得把她交给别人照顾吧! 「没有其它的亲戚朋友可以投靠吗?」 若以现在的身份……「没有。」「名字呢?总有名字吧!」他挑眉。待会儿是不是要去警察局备案,说不定她是失踪人口之一。 「名字呀……」她为难地搔搔头。又是一个值得研究、深思的问题了。 但她又不能告诉他,她就是童维真。 「你高兴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她可怜兮兮地摆出哀兵姿态。 呜……什么烂祖先,什么混蛋月老!地球上二十亿人口,她怎么就那么衰,被他们注意到…… 这么神秘,连名字都不肯透露?于子山的眉挑得更高了,「阿花?」 「喂!」她鼓起颊大喊。真耸! 「阿珠?阿美?阿菜?阿毛?罔市?罔腰……」 他每说一个名字,她的嘴就嘟得更高了。「我跟你有仇呀?你取个最喜欢的女孩名字嘛!」 「靖萱……」 她愣住了。靖萱!谁?「她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她低头吞了口水。 从喜欢过的人口中知道他最喜欢的人,真是讽刺啊! 「是呀!」他曾经喜欢过她。 「现在呢?有在交往吗?」 他沉默了下,低垂了眼眸,「我没办法和最喜欢的人交往。」 他喜欢她甜甜的笑容,和唇角若隐若现的酒窝。 但是,他在情人节那天收到靖萱送的巧克力后,便拒绝她的告白。如果,他没办法和最喜欢的人交往。 那么当时,她在他的心里就不曾排过第一。 她突然懂这个道理了。 「听起来……好难懂……」她扯唇淡笑,轻声地说。 真的,好难懂……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三章 于子山下班回家后,看见的是一室寂寥,或是被搬得精光的房子,他还不至于如此失望。 房子里的所有家具仍安然无恙,连墙上的名家画作都没有被人动过。 倒是被于子山取名为「靖萱」的童维真正跷着腿坐在客厅里,对着墙上的一百寸投影银幕看得津津有味。 爆米花、可乐、披萨、冰淇淋……她简直把他的房子当成度假中心。 趴在她膝上的老大正快乐地大啖爆米花。「回来了。」靖萱对他挥挥手,姿势未动,「冰箱里有沙拉,牛排再送进微波炉就可以吃了。对了!我从你的抽屉拿了一些钱去采购食物,还顺道借了你的备用钥匙。」 看情形,她倒是挺能自得其乐的。 「你在看什么片子啊?」见她舒服的模样,于子山不禁走向她身边的沙发坐下。 「罗马假期。」她挪了挪身子,让出更大的空间给他。 「是奥黛莉赫本主演的『罗马假期』吗?」 「是呀!」她抱住膝盖。 银幕上正演到奥黛莉赫本在「真实之口」前,犹豫又忍不住好奇的将手伸进「真实之口」,精致的脸庞有着高贵的稚气和纯真的骇怕。 「你怎么喜欢看老片啊?」于子山问道。 她轻耸肩,「只是喜欢奥黛莉赫本。」 他对她的回答扬扬眉,轻笑不语。「怎么了?我没有迷茱莉亚罗勃兹、卡麦亚迪蓉或是气质派的茱莉叶毕诺许,你会觉得很奇怪吗?」她转头问道。 于子山但笑不语,没有告诉她,她让他想起一个女孩精力充沛、喜欢笑闹,新潮的外表和e世代的想法,却奇异地喜欢拉着他在mtv里看遍所有奥黛莉赫本的老电影。 「你为什么喜欢她?」他曾摇头探息地问道。 当时,她嘟嘴做了个可爱的沉思表情,「就是喜欢她那种含蓄的高雅嘛!那是人家永远都没办法做到的。」她自嘲地扮了个鬼脸。 他大笑地上下打量着她。含蓄的高雅! 「嗯!你果然满有自知之明的。」 「是呀!自己先说出口,免得到时候被人家嫌就更丢脸了。」她悻悻然地瞪了他一眼,扮了个鬼脸跑开了。 奇怪的,他的心却被她淘气的模样猛撞了下。很想告诉她,喜欢她对他扮鬼脸的一点点娇、一点点羞、还有一点点气愤的脸红。 却一直没机会说,一直到分手后,他都没有说。 于子山突然明了,为什么他没有排斥地让靖萱待了下来。 因为,靖萱稚嫩的脸庞上,偶尔掠过的早熟像极了「她」。 两人默默地看完整部影片。 当于子山在等待牛排微波的时间,走到阳台上吹风时,却见到她昨天穿的衣服湿漉漉地披着。 「我借穿了你的衣服,不介意吧?」靖萱比了比身上宽大的t恤和运动短裤。都已经穿了,他还能介意吗? 他耸耸肩,「送你吧!」 「谢啦!」她却没料到他的下一个动作,他走进房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她。 「拿去买一些衣服,女孩子不都爱打扮的吗?」他大方的将钱放到她的手里。总不能让她每天都翻他的衣柜找衣服吧! 她一楞,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不客气地收下。 唉!没办法,于老头什么都想好了,就是忘了让她带张金卡还是提款卡。要是于子山没收留她,她可真是一穷二白,要流落街头了。 「你这叫善心还是凯呀?」她故意作势往他的身后看,「要是你这里收养几十只流浪狗,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哇!以前和他交往时,她就知道他挺凯的,不过有这么善心「滥」吗?这么厚厚一叠钞票,至少也有万把块钱吧!啧啧啧……她的眼睛一转,贼贼地笑开了,「还好,我没把先前准备的那套『可怜孤女受虐记』搬出来演,否则,我看你也不会相信的。」 不用演就能拿到酬劳,这种好康的事再多来几回,她也不会介意的。 「小女生的嘴巴这么利!」他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又褒又贬的,她可是占尽便宜了,但他又不是天天都这么好心肠的。 「哇!」她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大步跳开。「偷袭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啊!可恶!」 「耍宝!」他笑了声,走进厨房解决晚餐。 靖萱跟在他的后面,眼睛咕噜噜地转。她口袋有了钱,就想出去花花。 「唉!你喜欢吃牛肉吗?」她在他的身后蹦蹦跳跳的。 「普通。」「普通的意思就是虽不喜欢、尚可接受!」她自我解释一番,突地嘿嘿一笑,「既然不喜欢,干嘛虐待自己。走!我们去夜市!」拉着他,她往门口窜去。「我们要去夜市,你去不去?」经过客厅时,她突地转头,问着正埋首在披萨起司上的老大。 「要去就走呀!动作慢吞吞的,不等你!」手伸到「它」的面前,老大就慢慢地爬上她的臂膀。 看了看自己,靖萱嘿嘿一笑,把老大丢进于子山胸前的口袋里,「给你保管,要负责让他快快乐乐地出门,平平安安地回家。」「走!逛夜市去了!」 ※   ※   ※ 「你还想要吃什么?」于子山将外套勾在肩上,袖子也卷到手臂上,一副悠闲的模样。 靖萱舔了口棉花糖,再咬了口猪血糕。「我们去套圈圈!」 买了一百元,她将一串圈圈都交给他。「交给你!我要那只小山猪娃娃,万事拜、拜了!」 他大手拉住她想落跑的身子,「嘿!不是说『我们』去套圈圈的吗?」 「嘿嘿!」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神,「是呀!你出力,我在你的身后给你精神上的支持。你没听过,成功男人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女人的吗?」「哦!这句话是这么解释的呀?」他拉长音说道。 「是呀、是呀!是这样解释的呀!加油!小山猪喔!是那一只,不要套错了喔!」捉着老大,她一溜烟地跑到冰摊去吃圆仔冰。 真是的!于子山笑着摇头,开始丢出手上的圈圈。 十分钟后,一个大布偶砸到靖萱的头上,「吃吃吃!夜市每一摊你都『交关』了,不怕肥死呀!」「哟!想吃就说一声嘛!干嘛诅咒我呀!」她白了他一眼,突然瞠大眼,「你……你手上那只是什么东西呀?」她的小山猪怎么变成一坨黄色的不明物体啊? 「这个呀!」他举起来端详了下,「这个是不小心站在小山猪的身边,我就这么不小心没套到小山猪,反而套到这个。据老板说,这只不明形状的动物叫做『鸭子』。」 「鸭子!」她拉高声音。「还真是一只看不出是鸭子的鸭子耶!干嘛?是伪装的间谍鸭呀?」于子山暗忖着,帮她套到娃娃,她还嫌弃咧!「我不管!你还人家的小山猪来!不管啦!」 「唉!我好歹也辛辛苦苦地套回来,你就将就一点。要山猪没有,鸭子一只!」把鸭子塞到她的怀里,他埋头大啖圆仔冰。 真是的!出力还要被人嫌弃!真是没良心! 靖萱委屈地看着怀里伪装失败的「间谍鸭」,心中真是哀怨。 呜……她的小山猪……她无缘的小山猪……扁了扁嘴,她可怜地凑到他的面前,「唉!套圈圈摊子的老板是公的还是母的?」「欧巴桑一个!干嘛呀?」他咬着脆冰觑了她一眼。 瞧她故作可怜,却又很奸诈的嘴脸,他知道她一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她讪笑地搓了搓手,「嘿嘿!大哥,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帅的,挺像香港那个『师奶杀手』古天乐的啊?」 「没有!」他的脑中警铃大作。 「当然!你比古天乐帅多了!真的!」怕他不相信,她还努力地猛点头,以示真诚。 「有屁快放!」于子山啐道。如此奉承,必定有诈! 「哇!好臭!」她捂着鼻子大叫,「你讲话好粗喔!人家才不在公共场所随便放屁咧!破坏我的形象!」 真是耍宝!他觑了她一眼,丢下圆仔冰的钱,起身就走。她马上哀号地拉住他的手臂,「哇啊!好啦、好啦!我招了!大人……」 她唱作俱佳的表演,马上引起逛夜市的民众注意,大家纷纷投以关怀的眼神。 路过的民众窃笑着。这个女孩一定是标准的电视儿童,「包青天」看太多了吧! 「说!」于子山单手叉腰,威风凛凛地说。 靖萱此刻觉得自己真是个「阿不幸」,她扁了扁嘴,「人家想要你用你的『美色』,去和套圈圈的老板娘商量,人家要那只小山猪啦!求求你嘛!」 啥?这种下九流的招数,亏她也想得出来! 于子山和胸前的老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气。 他大手一伸,勾住她的脖子,「小姐,算我怕你了,我带你去百货公司买,这总可以了吧!」就是不要叫他做这种「出卖色相」的事,要不然,往后十年他都不敢来逛夜市了。 「不要啦!」她大声哀号,眼睛直巴巴地望着渐离渐远的小山猪。「百货公司里的一定不是这一只啦!」 「山猪就山猪!还有分?」只要将钱花下去,不都嘛一样。 「当然有分!」她振振有辞地辩解,「当我走近套圈圈的摊子,一眼就看见小山猪在一堆玩偶中发光,一直呼唤着『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吧……我是属于你的……』。」 她唱作俱佳的瞎掰着,「你看、你看!小山猪是不是在一堆玩偶中发光。你看!就是这个光!就是这个光!呜……求求你啦!人家要带小山猪回家啦!」 于子山突然低头对老大问道:「这是你们家的人吗?」 还「就是这个光」咧!真是会瞎掰! 老大死命地摇头。 不是、不是!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们家的人!她绝对不是我们家的人!真的! 可怜喔!连只爬虫类都唾弃她,拚命要和她撇清关系。 看他们两个雄性动物一脸鄙夷,靖萱扁了扁嘴,眼珠一转,脚一蹬,巴住于子山的腰,「求求你!要是没有小山猪,我会茶不思、饭不想、整个脑子里都忘不了小山猪的倩影,会严重便秘的。求求大爷,就此成全我们两个吧!大爷……」一双手臂死命地抱紧他,大有他不答应,她就不放手的神风精神。 「好啦!很丢脸耶!快放手啦!」于子山俊脸微窘地轻喝。因为,他们的身边已经有一群围观的阿桑在偷笑了。 「你答应了?」她贼贼地笑着抬头问道。 「不答应,行吗?」他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再不答应,你不知道又要搬哪一出戏出来唱了。」 说个放屁就说他讲话粗?她连严重便秘的话都出口了,她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恶劣小孩! 「嘿嘿……」他知道怕就好。 靖萱拉着他往回跑。可爱的小山猪,她来了! 不过,真的要于子山去出卖他的「美色」,他还是觉得怪扭的。 尤其当他看着身段中广的老板娘,薄薄的大花洋装裙撩到大腿上,双腿开开地喝着。他的脸就像糊上一坨便便般难看。 「上呀、快上呀!」靖萱不知他的苦楚,一脸期待地猛推他的背。「快上嘛!」 于子山了口气,直觉得老大也以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老板娘……」他嚅嗫出声。 「要玩喔!你是要换多少啦?」老板娘操着「台湾狗语」,一挥手,肥肥手臂上的大红肩带就这么给它掉了下来。 于子山眼睛发直,脑筋当场一片空白。 「呃……五百。」他掏了五百元出来,立时换来两大桶的木圈圈。「唉!你在搞什么啊?」靖萱凑到他的身边,不满地用手肘顶顶他。 只是叫他笑一笑、放个电,和蔼可亲地和老板娘换只小山猪,他干嘛这么火山孝子呀!于子山不语,将其中一大桶圈圈塞到她的怀里。 「唉!你到底在干嘛呀?」她犹自不知死活地嚷嚷。 只见于子山沈黑了脸,瞪了她一眼。 靖萱缩了缩脖子,暗自叫了声糟。 哦喔!大哥抓狂了! 慑于他「淫威」下的靖萱只好捉起圈圈,「我丢、我丢、我努力丢、我用力丢、我大力丢……」她嘟嘟囔囔地怨自己的歹命。 丢完两大桶的圈圈,他们的战利品包括香槟、瓷器、口香糖、收音机,拉拉杂杂一大堆,还包括一只hellokitty,却没有小山猪。 呜……靖萱拉长脸,不甘心地直瞅着小山猪娃娃,脚步就是不肯移动。 「走了啦!」于子山拎着一大袋的战利品,大声叫着。她只是哀怨的望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以盈满不舍泪光的楚眼神,死盯着无缘的小山猪。 「亲爱的,我走了。我们今生无缘,但是我会永远记得我们短暂而美好的相逢,永远刻骨铭心。不要因别离而难过,你的倩影将永留我的心田,谁也无法取代你带给我的美好回忆。噢!亲爱的,别离了,我会用最诚擎的心来祝福你,祝福你遇上一个比我更好的对象,他能疼惜你、爱护你……」 「stop!」于子山大叫。「够了!」再听她扯下去,他都要死死昏昏过去了。 「你是琼瑶小说看太多了呀?」他的嘴角隐隐抽搐。 「ㄠ呜……」她摆出小狗的眼神,死命的装可怜,「ㄠ呜……」我好可怜、好可怜喔!求求你嘛! 「是不是没有那只小山猪,你就不死心啊?」 「ㄠ呜……」是呀、是呀! 于子山见她这副样子,只好了口气。 他用所有的战利品,再加上一张五百元大钞,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老板娘换了小山猪回来。 「给你!你的『那个光』!」捉起花了他一整晚精力的死山猪,他没好气地扔进她的怀里。 「谢谢!」靖萱低着头,偷偷地扮了个鬼脸。 嘻嘻嘻……她就知道他是面心软的人。 计谋得逞,小山猪万岁!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四章 「唉!你挺匪类的耶!」老大飘浮在空中,随着日本流行乐,大跳parapara舞。绿色的变色龙身体蜷伏在床上,毫无生气。 「怎么说?」没对他瞄上一眼,靖萱熟练地摆手晃臂。 最近生活太荒逸堕落了,要努力运动、运动才行。老大撇了撇嘴,「从你窝进于子山的家后,每天晚上不是拉着他逛夜市、唱ktv、看电影、看夜景,就是去放烟火,玩得不亦乐乎的,根本忘了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她装死。 老大停下动作,眼珠马上变成死鱼眼地瞪了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嘿嘿!你说那件『正事』喔!」难得不必当童维真,也不用去上学,更别提有个提款机、超帅伴供她吃喝玩乐,怎么能怪她玩得忘了正事呢? 她也很无辜耶! 不过,玩乐的事又不只有她一个人的份,「你少来!你还不是每天都跟得很开心。放烟火那天,不知谁的尾巴还差点被烧焦,脱了一层皮咧!」 哼!少把过错都推到她的头上,他也是共犯! 「哎哟!」她突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哈哈哈!老天在罚你了!」老大幸灾乐祸。 她瞪了他一眼,皱眉踢了踢左腿。奇怪!怎么会突然无力呢? 还好!一下子又恢复了知觉。 可能是抽筋吧!她自我解释道。「唉!你什么时候才要办正事呀?」老大在她的身边跳上跳下地问道。 「等到我爽啦!」真是烦人! 老大委屈地嘟起嘴,「你什么时候才会爽?」 她地甩头,「不、知、道!」反正不会是现在啦! 关掉电视,她背起背包。「唉!走啦!」 「去哪里?」老大钻回变色龙的身体,爬上她伸出的手臂。 「探亲!」 ※   ※   ※ 植物人!童维真瞪大眼睛,看着病床上死气沉沉的身体。 怎么有可能!她……她变成植物人了! 捉住路过的小护士,「小姐,请问一下,里面的童维真是……」 「噢!你是她的同学吧!」小护士打量了下她。 「那个童小姐说起来也怪可怜的,听说是半个月前在睡梦中突然大叫一声,就再也没醒过来了。之前在脑神经内科都没检查出病因,就这样突然变成植物人的状态,这个星期才转到这一区来的。」小护士熟练地走进病房检查三管,惦惦尿袋,拿出一个新的尿袋更换。童维真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她亲眼看着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接了一大堆管子,还插了输尿管。 这种感觉真是@#$%#$&……等到小护士一离开病房,她马上捉起老大,恶狠狠地拎着「它」的尾巴倒吊,「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成……这副德行?」她的手往身后胡乱地挥了挥。 「吱……吱……」 「少装死!快给我滚出来!」她大叫,死命地晃着「它」瘦小的身躯,大有把「它」当做溜溜球的可能。 「吱……」尖叫一声,变色龙眼一翻,老大又出现在上空。 「喂!你不要这么粗暴,我是很脆弱的!」老大的脸色潮红,吐着舌头抱怨道。他的孪生妹妹真是个暴力女! 「粗暴!哼哼哼……」她细眼狞笑,「你知道粗暴,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残暴呀?」 老大哼了声,「不知道。」 「残暴,就是把变色龙关在玻璃箱里,饿它个十天、半个月,看它的饥饿极限有多长,这还算是温柔的。更厉害一点的呢!就是它喷过杀虫剂的昆虫,研究、研究它的抗药性。再恶劣一点的呢!还可以试试看『变色龙爆竹』、『变色龙冲天炮』,看看被炸得肚子一个大洞的变色龙,还可以活多久……」 她的十指指节扳得啪啪响的。「嘿嘿嘿!你觉得呢?大、哥!」 每说一招,老大的脸就白一分,尤其听到她最后喊的那声「大哥」,「他」可是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颊边更是滴了串串冷汗。 吞了口唾沫,「他」小心翼翼地往最远的角落飘去,「呃!那个……于老头没有交代过我,会有这种后遗症……我、我是无辜的……」 「嗯?」她挑高眉,斜眼睨着「他」,不太相信「他」是无辜的。「真的吗?」 「真的!」老大猛力点头,怕她不相信自己的清白,把「他」抓去做冲天炮,和嫦娥作伴去。 「只是……有一件事,我好象……忘了告诉你……」「他」嚅嗫地说。 「什么事?」 「那个……」老大深吸口气,闭起眼,豁出去了,「于老头说,彩偶土像的力量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日,过了四十九日,彩偶土像就会坏了。如果没有达成目的,于老头是不会给你返身咒的。就这样!」一说完,「他」抱着头,躲到最边边的角落去。 童维真楞在当场,足足过了三分钟,她的嘴角抽搐,缓慢地转向「他」。「你」 她的脸色转为狰狞,扑向「他」「我要杀了你!」 ※   ※   ※ 四十九天再减掉她荒逸堕落、吃喝玩乐的两个星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可恶的于老头,竟然来这招小人招数,说什么没达成任务,就不让她回到原本可爱的身体。 可恶!虽然她不是倾国倾城,但毕竟也算得上是清秀小佳人了。 如果到时候,她回不了原本可爱的身体,当不了童维真,而彩偶土像又坏了,她也当不了靖萱,那……她不就变成倩女幽魂了? 哇啊!她不要! 「唉!你有没有把握呀?」老大飘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问着正小心翼翼地爬向于子山房间的靖萱。 「嘘……」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如果你不放心,就自己来!」她再白了「他」一眼。「他」以为她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当乌龟爬,很好玩呀? 老大嘟了嘟嘴,乖乖地用手捂着嘴巴,表示「他」没意见。 「什么嘛!明明是欺负我没办法『自己来』。」老大嘟嘟囔囔的,「如果我可以自己来,还用得着求你这个『恰查某』呀!真怀疑阿母当初怀你,是不是都用辣椒拌饭吃?」 「恰查某!」她的眉挑得老高,「唉!你少故意忘记,当初在阿母的肚子里,你也有份,咱们是分租的好不好?如果我吃了辣椒,你就少不了沙茶酱!」「他」竟然还好意思抱怨! 「分租!我们还住上下层咧!我可是比你早五分钟出生,是阿兄喔!你还不尊敬我一点!」老大抱怨道。 「拜!」她翻了个大白眼。「虽然你比我早出生,不过在阿母的肚子里,我可是在你的上面,所以,我才是阿姐,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来呀!叫声阿姐来听听。如果叫得好听,我听得爽了,还会赏你根棒棒糖吃!」 阿姐!老大的嘴角抽搐,「你少唬烂了!明明我就是阿兄,你还要硬拗说自己是阿姐?到底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伦理道德呀?我比你早出生,我是阿兄耶!」 「我在你的上面,我是阿姐!」 「我是阿兄、阿兄、阿兄、阿兄……」 「你才是匪类!这是铁铮铮的事实,你别耍赖!我是阿姐!」「我是阿兄!」 「我才是阿姐!」 「阿兄、阿兄、阿兄……」 「阿姐、阿姐、阿姐……」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之时「咳咳咳……」 「要咳嗽去旁边咳嗽!不要吵!」她没好气地往后瞪了一眼,卷起衣袖,转身打算和「他」好好地「讨论」到底谁才是老大。 「咦?『他』怎么不见了?」 「他」一溜烟地跑了。 「唉!你不要躲,有种出来,不要装死,那是没有用的!」她叉腰,对空气喊话。 现场还是一片寂静。 「咳咳咳……」 「叫你去旁边咳嗽!听不懂人……」她气呼呼的叫嚣,在看清来人之后,尾音突地消失。 「谁在装死呀?」于子山环胸,靠在门框上,黑黝的眼睛好奇地直盯着她。 是她想装死啦!靖萱在心里暗叫一声糟。她僵硬地扯出一抹抽搐的笑容,「嗨!」 于子山挑眉响应,「嗨!」 「你在作梦……你现在正在作梦……不要相信你的眼睛……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影……都是梦……」她努力地用念力想要催眠他。「我在作梦?」 「对!你正在作梦!」 「哦!我在作梦呀!」于子山恍然大悟,伸手抓住她的脸颊、两腮,再用力往外拉扯开来。 「哇啊!你干嘛呀?」她连忙拍开他的魔掌。好痛呀! 「会痛?」 「废话!」她的脸又不是面团!「生气了?」 「哼!」她嚣张地别过脸。「奇怪!我不是在作梦吗?如果我真的是在作梦,你应该不会痛,也不会生气才是啊!」他一脸蓄意的不解,「难道我不是在作梦吗?」 她马上变脸,摆出最甜美的笑容,「谁?谁在生气?没有人在生气呀!」 「你不是会痛吗?」 「有、有吗?」她装傻,却在心里暗叫好痛。他以为她是红龟线还是面团呀!「啊哈哈……作梦!你一定是在作梦!」当务之急,就是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象,否则,她怎么解释自己三更半夜会在他的房前,对着空气吵架的事呀? 「哦!作梦呀!」于子山搓着下巴,「不过,我的梦里都是出现美女跳艳舞,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平民化』的梦呢?」 美女跳艳舞的春梦!靖萱差点被口水噎死了。她讪笑的搓着手,「大鱼大肉吃多了,也要换换口味,吃点清粥小菜嘛!这样肠胃才不会坏。」是啦!她是平民化啦!真是对不起他了噢! 她笔直地冲进他的房间,打开电视,转到锁码台,「看!你要的美女跳艳舞!」 「嗯!」于子山点点头,却又觉得不太对劲,「在我的梦里,我都是喝着酒,躺在抱枕堆上,像个苏丹王才对。」 苏丹王!他去当红毛丹啦! 她连忙到冰箱拿了罐啤酒丢给他,再将客厅里的抱枕都丢到他的床上,「酒有了、抱枕堆也有了,你还要什么?」她没好气地问道。「后宫美人呀!」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还真敢要求耶!靖萱已经嘴角抽搐,快脑中风了。 她将频道转到正在介绍的「芭比娃娃特辑」,再把薄纱披到电视上,屏幕上的美女马上隔着旖旎的轻纱搔首弄姿。 「后宫美人来了!」她讲得咬牙切齿。「看你要黑白、白的,秘书、护士、妖精……这里都有。你还有什么要求?少爷。」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摆摆手,「嗯!没有了。你先退下吧!」 她转身踩着重重的步伐,准备闪人之时「等等!」 「干嘛?」她没好气地回道。「过来替我抓抓肩膀。」于子山勾勾手,笑得好不愉悦。 抓抓肩膀!「你美面!」 「耶!这不是我的梦吗?为什么不会照我的意思走呢?」 他是故意的!靖萱发誓,她看到他的脸真的变成一只狐狸了。 「好啦!你没有在作梦啦!」她举白旗投降。 「真是可惜,我开始觉得这个梦挺好玩的。」他惋惜地道。 是喔!她被他玩嘛! 「如果我没有在作梦,那么,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狐狸!他前辈子八成是一只老狐狸! 靖萱的脸上立时出现樱桃小丸子的线条,「我在梦游啦!」说完,她转身就走。再留下来,她一定会被他活活气死的! 「哈哈哈……」 等到她用力的甩上房门,都还听得到于子山嚣张的笑声。 可恶! ※   ※   ※ 夜袭计画不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手上这条棉线变成红线呢? 靖萱抓着头,努力的想、用力的想、大力的想。 戳了戳老大的肚子,「唉!你不要每天吃、吃、吃的,小心变成莫科多龙!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啦!」 老大从芒果中抬头,瞧了她一眼,又继续埋头大啖芒果,压根儿没去理会她。「早晚吃死你!」她没好气地啐了声。过于子山的气……到底要怎么过呀? 本来她昨晚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于子山的房间,然后,再将棉线放到他的鼻子下面,让他呼两口气,应该就成了。 都怪这只死爬虫类,破坏她的计画,还害她被于子山耍了一番。 想到这里,她不爽地突然出手打了老大的头一下。 「吱……」老大整颗头被压进芒果里,惨叫一声。 「瞪个头啦!我没和你算昨晚的帐就不错了,你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晚上来个巴比q,把你烤了!」她恶质地威胁道。 老大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乖乖地收起哀怨的眼神,摇头摆尾地去水槽边洗脸。 算「他」识相!靖萱哼了声,突然起身走进于子山的书房,开始翻找起他的物品。 老大洗净身上的果肉后,没看到她,顺着听到的声音走进书房。 「吱……」她在找什么啊? 「我要找于子山的通讯簿。」她头都没抬地应道。 「吱……为什么?」 「咱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得先找出目前他身边有哪些对象,以后才知道红线要系在谁的身上。」 「吱……」「他」了解了。 「找到了!」她高兴地拿出一本黑色皮面的通讯簿。 坐到桌前,翻开通讯簿,她开始寻找可能的对象。 翻遍整本通讯簿,只有几个女性的资料,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吱……」怎么样?有没有线索啊? 「就这几个人而已。」她让他看她抄下的纸条,纸条上面只有六、七个人名和电话号码。 「不管了,先打电话探探底再说。」她捉起电话,逐一打过去。 结果,七支电话号码,有一支是花店的,一支是保险业务员的,三支是于子山亲戚的。 「只有这两个人最有可能了。」靖萱用笔敲敲纸面上圈起的名字。 宁远、何秋池,就是这两个了! ※   ※   ※ 当晚,于子山回来后,靖萱故意对他说:「刚才有位小姐打电话来找你,但是忘记留名字了。」 于子山的浓眉皱了下,「这样呀!」 靖萱偷笑。嘿嘿!这下子看他会打电话给谁,就知道他的心里是想哪一个人了。 她真是宇宙超级无敌智能美少女呀! 于子山只是坐在客厅里跷起脚,看着报纸,没有打电话的意图。 她等了十分钟,他还是不动如山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报纸上。 她受不了了,拿了电话递给他。 「做什么?」于子山狐疑地抬头。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 他挑了下眉,「打给谁?」 「刚才不是有位小姐打电话来找你,你不回电吗?」 「但是她并没有留下名字,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你要我打电话给谁呀?」他觉得莫名其妙。 靖萱不禁语塞。 「那、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打电话给你,你就打给她嘛!」 「我想不出来。」 「怎么会想不出来?你用力的想嘛!」她就是要硬拗。 「不必想了。如果她有事,会再打电话来的。」说完,他又低头看报了。 可恶!计谋又失败了! 「唉!我很好奇,为什么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看过你的女朋友啊?还是你不敢让她知道我住在这里,怕她会误会啊?」她单刀直入地问道。 既然用迂回战术不行,她只好直入虎穴了!「你干嘛这么好奇呀?」他翻了页报纸,头抬都没抬地问道。 她讪笑道:「关心你嘛!」废话!她当然好奇了!这可是关系到她下半生的幸福耶! 「说嘛!你的女朋友咧?」 「没有。」他简单回答了。 她瞠目,「啊?没有?是没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心情回答呀?」「都没有。」这次,他进步了一点,用三个字回答。 她嘟嘴,「哪有可能,依你的条件,该不会是女朋友太多,没有一个固定的,这样比较有可能吧!」他可是三高族,怎么会让外面的饥渴女性们放过呢? 「说嘛!你有没有比较欣赏,或喜欢的对象呀?说来听听嘛!」 「没有。」他又吐出两字真言了。 她差点吐血,「唉!不要这样敷衍我,好吗?回答一下会死呀?」 「不会死呀!」 「既然不会死,那为什么我问什么,你都是要死不活的回答呀?」 他终于抬头望了她一眼,薄唇吐了句,「不想。」语毕,他又低头看报。 她真的会被他气死耶! 依他这种要死不活的态度,她要问到民国几年,才能问得出答案呀? 她放弃了! 好吧!既然a计画失败,就先进行b计画了! 她从口袋拿出一颗气球,「拜!帮我吹个气。」 于子山狐疑地瞪着她手上的气球,「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帮我吹个气嘛!」「无缘无故的,干嘛要吹气球呀?」 「唉!你被害意识不要那么重,好不好?只是叫你吹个气球,你干嘛那么龟毛。我又不会害你!」她不悦地大叫。 他老实地说:「难说喔!」 「什么!」她瞠大眼。 「不管!帮人家吹气球,快点啦!」她整个人赖到他的身上,「吹气球、吹气球、吹气球……」 看情况,他若不帮她吹气球,她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于子山只好接过红色气球,拉了拉弹性,三两下帮她吹满了气。 「好了!你的气球。」 「谢啦!」她嘻嘻一笑,捉着气球跑回房里。 一进房,她谨慎地关上房门,拿出棉线,小心翼翼地对着气球吹口,再缓缓地放松指头。 「呼……」 「帅!」果然,棉线吸收了几口于子山的气后,马上转为红色。 「哇哈哈!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她雀跃地做了个拉弓的动作。 帅呀!她真是icesnowsmart! 冰雪聪明呀! 哇哈哈哈……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五章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既然从于子山的嘴里套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她只好从别处下手。 这一日,靖萱跟在于子山的身后,来到他工作的医院童维真和于子山认识,是在童维真十六岁那一年,她的表姐正在读大学,和医学院的学生联谊,临时少了人,就把她拉去凑数了。 烤肉时,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妹妹当然是被冷落的一方,她也不计较,乖乖地拿着一盘烤肉和玉米窝到旁边啃,心想,反正今天的费用是表姐付的,她只是来当食客而已。 突地,有一个人坐到她的身边。 她转头,认出是男生群中最受人注意的于子山。 他不只长相帅、笑容爽朗,还开了一辆双b轿车。 联谊群中的许多女生对他可是虎视眈眈的。 「你怎么没和大家一起玩?」于子山用手爬了爬汗湿的前额。 童维真这才注意到他还有一双修长却不文弱的手。 她耸耸肩,对他举举手上的盘子,表示她正忙着吃东西。 「你呢?」她反问道。 他学她耸耸肩,「休息一下。」 童维真依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有三、四个女生一直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嘿嘿!看来他是因为摆不平,才跑来这里避难的吧! 「年纪大了,体力难免比较差。」她点头说道。 「嘿!你说谁年纪大、体力差?」 「你呀!不然你几岁?」「二十六。」 「大我十岁。哗!都快一轮了。代沟都不知道有几条了,还不服老?」她可是只有青春年华的十六芳龄呢! 「是、是。小妹妹说得是。」于子山不以为意地笑了。 他本来是不想参加联谊的,光是实习医生的工作就够他忙到翻天了,难得一个休假天,要不是学弟死求活求的,他才懒得来,在宿舍养眠还更有实际效益呢!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差就是了。 「你的手流血了!」童维真突然指指他的手腕部位。他举手看了下,「大概是刚刚被树枝划伤的吧!」只是小擦伤而已。 没想到,她却从背包里翻出一包ok绷。「给你!」 他一楞,看着ok绷上印着的绿色大眼蛙,突然有一种想大笑的感觉。 「好啦!我知道我们这种小朋友的玩意儿,在未来医生大人的眼中看起来很可笑。不要就算了,你也犯不着笑得那么露骨啊!」她没好气地收回ok绷。 开玩笑!她可是明显的看见他嘴角的笑意呢! 真是好心被雷亲!「我又没有说不要。」他快手的拿过ok绷,贴到伤口上,「谢啦!」 「不、客、气!」她一字一字、慢条斯理地说,摆明她一点都「不介意」。 过了一会儿,她又低头吃起黑轮。 之后,她根本没有把这一件事放在心上。 联谊后过了大半个月,她却在感冒看病时,在医院里和他不期而遇。 「你生病了?」于子山穿着白袍,手拿着x光片,站在走廊上。 「不,我来买花。」童维真难过地用酸涩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废话!难不成她是没事来逛医院的呀! 「感冒吗?」听她快哑掉的破嗓子,他就知道她的感冒颇严重呢! 「生天花!」看她脸上的大口罩,和快睁不开的泡泡眼,就知道是感染到严重的流行性感冒了,还问这么多! 她的语气不善,他却笑了。 于子山以手上的纸袋敲敲她的头顶,「保重呀!小妹妹。」 童维真的回答是一个大大的鬼脸。 等到她领药之后,一转身,就见他站在她的身后。「送你回家。」 他拉住她的手臂就往停车场走去。「啊?」她还搞不清状况,就被架上车,傻傻地报上自家住址。 下车后,他只扔下一句,「好好养病,后天带你去看电影。」语毕,他便扬长而去。 就这样,她莫名其妙地和他搭上线,成了别人口中的一对,在她规律的学生生活中,和他忙碌而劳累的实习中,挤出稀少而珍贵的时间来约会。 然后,交往快一年的时候,在某个飘着绵绵细雨的午后「我们分手吧!」于子山这么说。 此时,飘满咖啡香的斗室里正播放着「whatawonderfulworld」。 童维真原本以为自己会哭,「可以问理由吗?」他皱起眉头,「老实说,我不知道,只是……」「只是觉得不想再交往下去了。」她替他将话说完。 他没有否认。 于是,他们分手了,在绵绵细雨的午后。 她只知道他在医学院毕业后,并没有走上医师一途,反而出国取得管理学位,回国后进入他父亲开设的医院里担任专员一职。 ※   ※   ※ 靖萱在医院外面徘徊近一个小时,然后,她趁着于子山去开会时,跑进他的办公室。「小姐,有事吗?」他的助理抬头问道。 「呃……」她看了眼他的名牌,「向先生,是这样的,我是于专员的……小妹,你也知道,于专员的妈妈很关心于专员,所以,她派我来向你请教一些问题。」念出原先就拟好的说词,她已经流了一身冷汗。 「院长夫人!」 「是呀、是呀!是院长夫人派我来的。」她忙不迭的点头,深怕他不相信。 这个时候,搬出上头的上头准没有错。 「哦!请坐。」向助理不疑有他。只是心里觉得奇怪,院长夫人不是前不久才亲自来找他问过,怎么过不了几天又派人来呢? 唉!真是天下慈母心呀! 「你想问什么?」 靖萱喜出望外,她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我想问于专员的异性交友状况。」她马上切入主题。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 向助理笑了下,「于专员的条件好,我知道医院内有些人很欣赏他,但是……他并没有一个特定、具体的对象。」 「医院内没有,那么,医院外呢?」她急呼呼地问道。 「医院外呀!那就是于专员的私人时间了,我并不是很清楚耶!」有问等于没问!靖萱翻了翻白眼。 「那么,你知不知道宁远和何秋池是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问道。 「宁小姐,应该是『宁氏兽医联合集团』的千金,本身也是一位杰出的兽医师,和于专员是在美国求学时的同学。」 她的眼神倏地发亮,「两人有没有交往?」 向助理淡笑,「这我就不清楚了。」上级的私事,可还轮不到他来管呢! 靖萱马上气了,「哦!那何秋池呢?」 「何秋池……」向助理沉思了下,他拍了下大腿,「啊!你指的是董事的女儿何小姐吧!」 「应该是吧!」她怎么会知道何秋池是谁呀? 要是她知道,干嘛来问他呀!真是的! 「何小姐呀!」向助理突然露出一种有些暧昧、又有些奇特的笑容。「院长夫人应该知道何小姐的事情才是呀!」她知道,可是我不知道呀!靖萱在心里大喊。 「是呀!不过院长夫人还是想知道,何小姐和于专员最近有没有新的发展。」她假笑道。 「怎么有可能有新的发展嘛!」向助理忍不住笑了出来,「何小姐自从倒追于专员不成,老羞成怒、赌气地嫁到新加坡去之后,两人更不可能有发展了,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事啊!」 啊!名单上又少一个人了。 这下子,只剩下惟一的人选宁远了。「谢啦!我这下可以和院长夫人交代了。」靖萱和向助理道了声谢,快步溜出办公室。她已经弄到资料,向助理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三十六计,溜为上策! ※   ※   ※ 「走啦!你怕什么,又不会要了你的命!」靖萱牢牢地捉住不断挣扎的老大,没好气地敲了下「它」的头。 「吱……」废话!又不是你!不然,换你来当变色龙看看! 「咦!我警告你喔!少用你的白目眼瞪我,别以为变色龙可以用两眼不同的焦距转来转去,就比较嚣张喔!要是惹火姑奶奶我,哼哼哼……」她狞笑,突然做了个戳刺的动作,「我就把你的眼睛戳瞎!」 「吱……吱……」最毒妇人心!歹人! 「别再叫了!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放弃挣扎,乖乖就范吧!」她无所谓地拍拍「它」的头说道。 「吱……」抗议!虐待动物!抗议!「吱……」 她才不管「它」的鬼吼鬼叫,挂了号,因为此时没有病患,她直接进了诊疗室,门上的名牌挂着「宁远主诊」。 「什么问题?」宁远戴上手套走过来。 「饮食不正常,带『它』来检查看看。」随手掰了句,靖萱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宁远。 美女!大美女! 合宜的淡妆,白袍下露出修长并着灰色丝袜的长腿,纤细的足踝踏在优雅的细跟鞋内,无法忽视的女人味和流露出的专业自信并不冲突。 良好而对称的背景,这女人分明是于子山最好的选择了嘛!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宁远好奇地抬头,俏皮地笑了下,「我记得刚才偷吃章鱼小丸子后,可是有擦嘴巴的。」 幽默又风趣!靖萱又将宁远的分数往上加了好几分。 「没有,你的脸很干净。」靖萱忙不叠地摇头,「只是难得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兽医,看傻眼了。」 宁远像已经习惯这类的赞美,轻笑了下,低头检查起她带来的动物。 她突然迟疑了下,「请问这是什么种类的……变色龙?」她瞄了下病患的资料,上面填写的是变色龙。它的模样,害她差点说成蜥蜴。「什么种类?」这真是问倒她了!「唉!你是什么种类的呀?」她问着老大。 「吱……」老大白了她一眼。 呃!叫一只变色龙来回答它是什么种类,好象有一点不太对劲喔! 靖萱讪笑了下,「呃!它……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种类。」 靖萱回瞪老大一眼。白呀!要变也不会变一只普通一点的,偏偏变这种乱像蜥蜴、还硬要自称是变色龙的东东! 「哦!我只是没看过这种品种,觉得很稀奇而已。」 可能连图鉴上也没有吧!宁远这么暗忖。 「它平常吃什么?」 「杂食,什么都吃。」 「啊?」杂食!「我倒是第一回见到杂食的变色龙。」 宁远为难地咬咬下唇,「这样吧!我请我们院内专门研究爬虫类的葛教授来。」说罢,她打了通电话。 不一会儿,葛教授已经冲进诊疗室,不修边幅的脸上挂着厚重的深度眼镜,看得出来是为研究疯狂的科学家。 他一看见老大,就眼神发亮,捉起它翻过来、翻过去的,测量身长、肢长、趾数、牙齿数……「新种类!没有发现过的新种类……」他喃喃地道。 「吱……」老大尖声抗议。放开他!死老头,放开他!「小姐,你可以将它捐作学术研究吗?」葛教授劈头问道。 「吱……吱……」不可以!他不要!「好啦、好啦!别吵!」靖萱从葛教授的手上抢过老大,「人说虎毒不食子、手足不相残,我没那么没天良啦!」「吱……」他就知道她对他最好了! 老大拚命地往她的背包钻,死都不出来。 「如果不能捐作学术研究,可不可以留在这里让我观察几天?」葛教授不死心地盯着靖萱的背包。 难得呀!真是头一遭出现的新种类,学术界都还没有人发表过。 他想要!他好想要喔! 「吱……」背包里传出尖锐的抗议声。他不要! 靖萱扮了个鬼脸,「对不起,它不要。」她也不要! 老大若真留在这里,能不能全尸回去,都还是个问题呢! 「那……总可以在它死后,将尸体捐给我们解剖,做成标本吧?」葛教授退而求其次,做出最后的要求。「吱……吱……」背包里传出更激遽的尖叫,「吱……吱……」 不要诅咒他,他不想死后还变成木乃伊! 葛教授的眼神活像饿了几十天,而靖萱怀里捧的是香喷喷的包子,教他一脸直想扑上前来的饥渴模样。 哇!吓死人了!靖萱瞠大眼,直觉地抱紧背包,「再说!」别想!这辈子他都别想! 「你好好考虑,这可是珍贵的种类……不!是从来没有发现过的超稀奇种类,如果你能捐作学术研究,那么……」葛教授镜片后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一步步地逼近她。 「那么,不仅让世人又多了解一种新种类,更可以保护它们的栖息环境,保护它们……」哇!这个老学究的口水都喷到她的脸上了啦! 靖萱死命的抱紧背包叫苦。 「宁医师!」她哀叫道。 快把这个疯子赶走啦! 宁远的柔荑拍了拍葛教授的肩膀,「葛教授,我会再和这位饲主好好沟通,你别操之过急,吓坏人家了。」 「可是……」葛教授不死心地又要发表珍贵种类论。「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能够……」 「葛教授。」宁远含笑地打断他,「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她软言却又不失坚持地送走他。 当门合上的那一刻,靖萱如释重负地软倒在椅子上。「呼……好狂热的人喔!」 「葛教授对学术研究的热爱,有时候可能稍嫌……过火了些。」宁远含蓄地解释。 何只过火,根本是上火了嘛! 靖萱在心里碎碎念着。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变色龙,检查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靖萱只好再捉出老大。「哇!你咬我!」她突然甩手痛叫。 「吱……」老大龇牙咧嘴地警告。都是她,出这什么鬼主意,害他差点沦为小白鼠! 「你……」靖萱甩甩手,「算了!回去再和你算这笔帐!」她忿忿不平地撂下狠话。 宁远突然好奇地插进他们之间,「奇怪!你们之间好象真的在对话。它真的是好有灵性的变色龙喔!」 靖萱突然凑到宁远的面前,涎笑着问道:「宁医师,你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啊?」 她一楞,「怎么?你要帮我介绍吗?」 「哎哟!宁医师一定有很多人追求,还需要人家介绍吗?如果宁医师都需要人家介绍,那么,我不就要去做外籍新娘了!」她不死心地凑近,「有没有男朋友啊?告诉我嘛!」 「没有。」宁远轻笑的摇头。她真是一个爱作梦的小女生。 靖萱的眼睛转了转,「那么,你有没有喜欢的对象啊?」 宁远侧着螓首想了下,「嗯!也没有耶!」 呃!这也算是好消息吧!至少宁医师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心仪的对象,这就表示于子山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嗯!就这么决定了! 宁医师,虽然她们两个人没有仇,但是宁医师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就请宁医师为了她牺牲吧! 阿弥陀佛!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六章 「出差呀?好呀!一路顺风,拜拜!」于子山下班后,告诉靖萱,他明天开始要到中部出差一个星期。 靖萱沉迷在「恶灵古堡」的游戏里,她头都没抬地挥手道别。过了约莫三十秒钟,他的话才进到她的脑袋里。 出差!一个星期! 她马上跳起来大叫,「不可以!」 刚从厨房拿了杯水,走出来的于子山被她吓了一跳,「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呐呐得说不出原因。 因为,没有时间了啦!如果他要去出差,那么,她不就又少了时间和机会帮他系红线了。 这可是关系到她下半生幸福的大问题耶! 他促狭一笑,「该不会要说,你舍不得我吧?」 「如果这么解释,可以满足你的男性自尊心,也是可以啦!」她摆摆手,无所谓地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你要去哪里出差?」 「中部。」 「不可以找别人去吗?」她可怜兮兮地问道。 「你说呢?」即使可以,他又为什么要找别人代替?于子山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度。 「可是……」她嘟嘴。她的任务怎么这么难达成呀?她跟着他从客厅绕进厨房,又从厨房移到书房,她紧皱着眉头,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速战速决,把他和宁远送作堆呢? 「砰!」突地,传来一记闷响。因为,她想得太专心,所以,整张脸撞上于子山停下的背。 「哇呀!偷袭我,算什么英雄好汉!」她捂着鼻子,鼻子惨重地跳开,还不忘忿忿不平地指责他一番。 于子山转身,双手环胸,「那敢问姑娘,你一直尾随在在下身后,到底有何贵干?」「路这么大条,只准你一个人走?干嘛,路是你的呀?」话一出口,才惊觉说错话。 对呀!这是人家家里,路当然是人家的。 「嗯?」于子山挑高眉,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看她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呃,那个……这个……」靖萱搔头,「我是想,现在外头那么乱,治安败坏,坏人那么多。你一个人出去,危险性太高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不是很不值。在家好好的,干嘛要出去呢?你瞧这里山明水秀,地灵人杰,人民和善,可是一旦出了外地,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无恙。所以呢,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去出差,乖乖待在家里好了。」拉拉杂杂讲了一大堆,她根本辞不达意,不知道自己在瞎掰些什么。 「哦!治安败坏,人心叵测。」他点着头,可眼神中的戏谑表明了他的想法。外面的人可不见得比她歹呀! 「那……」她双眼发光,希冀地瞅着他。 「那?」他挑眉装傻。 「你是不是就不会出差了?」 他悠悠绽出一抹笑,然后在她跟着加大的笑容里,淡淡地抛下一句,「不会。」 书房的门就在她错愕的脸前,不留情地关上。 ※   ※   ※ 什么嘛!真是有够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 都跟他说外面治安不好,坏女生很多,他还是不听劝,要去出差。 真要等到他出差回来,都不知道又浪费了她豆蔻少女多少青春岁月去了。靖萱忿忿地踩着重脚步回房,只看见老大窝在她的枕头上,肚皮朝天,四脚开开,睡得正香甜,只差打呼了。无名火起,她一箭步向前,巴了它头顶一掌。「睡睡睡,不是吃就是睡,你是变色龙耶!有点变色龙的尊严好不好。一点建设性都没有,存心惹人生气的嘛!」赤爬爬地连珠炮轰向它。 「吱……」它拔声尖叫。干嘛啦!很痛耶! 「吱吱吱!吱你个头啦!」她双手掐住它脖子,死命紧,「你去和那个于老头说,他子孙不受教,本姑娘没辙,叫他自己来想办法,不要陷害忠良。」 「吱……吱……」尖叫转为厉的哀嚎,舌头吐在唇外。它要死了「去,马上就给我去。」她死命地掐、用力地掐,决心要掐出他的原形。 「吱……」气若游丝的最后一声嘶叫后,它四肢一蹬,死翘翘了。「我要去告你虐待动物。」「他」浮现在半空中,哀怨地捂着脖子,控诉道。 「去呀!你有办法就去呀!」她痞痞地站出三七步,嚣张地说。 他……没办法去。「他」颓靡地放下抡起的拳头,「算了,好男不与女斗。」 「明明是斗不过我,还说得那么好听。」她嗤了声,戳破他的牛皮。 「唉!不要太过分喔!」「他」细眼警告。 「哟!你才恶人先告状咧!把差事都丢给我,自己就在那里『吃得肥肥,装得锤锤』,到底是谁过分呀?嗯?你说呀!说呀!」她瞠大眼,也有话要说。 要算,大家一起来算。 她凭什么就要那么「相信」!就只因为十七年前,不幸地和这无缘的兄弟住在同一个肚皮里吗? 「我……」「他」不禁语塞。 「你你你,你怎样?」她嚣张地得理不饶人,「不要吃定你阿姐我善良,就把所有的差事都丢给我。告诉你,如果本姑娘我哪一天不爽,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嘛!瞧你做游魂也做得挺快活惬意的,我大不了也和你一起结伴做游魂二人组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去告诉于老头,用这一招来吓唬我,没有用啦!管他是什么轮回签还是地瓜签,本姑娘照样把他当做一个……屁!」末了,还强调似地用力点头,以示她的坚定。 开玩笑,没听过一句话,「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被她这番慷慨陈义的发言镇慑住了,五官俱张地久久不能言语。 怎样?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靖萱不可一世地扬着鼻子哼气。 「知道我厉害就好,不必太崇拜我啦!」她摆摆手,表示她的气度可是很大的喔! 半晌后咦?怎么都没反应? 她狐疑地将视线降低了点,瞄瞄「他」的方向。 「唉!你那是什么反应!」他竟然在打呵欠! 用斜眼瞄了瞄她,「不想理你的反应。」 「为什么?」她不服气地嘟嘴。 「为什么?」「他」怪声重复。 「因为你是个白。」亏他还和她是双胞胎兄妹,她怎么都没有感染到他一点聪明才智呢? 「唉!你给我说清楚,讲明白喔!为什么我是白?」 「少来啦!你这一套在别人面前用还可以,在我面前……哼哼……省省吧!」她嘴嘟得更高。 「你要是真那么有胆,好呀!反正就像你说的,我们就当个游魂二人组呀!只不过……」他吊胃口地停住。 「不过什么?」 「不过,你只能当生灵,不能当游魂。」 「什么是生灵?」她懊恼地问。 「生灵呀,」他掏了掏耳朵,「就是寿命还未尽,肉体死不了,灵魂就只能飘来荡去地回不了肉体,也死不成,到不了地府。一直到寿命享尽之前,都要飘来荡去,一直在肉体四周飘移。啧啧!还真是惨咧!」 狡诈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满意地看她脸色发白。 「如果寿命又长又不死,只是拖在床上一天过一天,哇塞!想想看,那有多惨呀!而我呢,最多再等上个十年、二十年,总会有机会去轮回。游魂二人组……我看是没你的份了。」 他每说一句,她的脸就又白一分。 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又死不了,又走不开,寿命要是绵绵长长,不知还要这样拖上多久。 「哇啊!人家不要!」她哀嚎出声。 那不就生不如死,好悲惨哪! 「哼哼!知道不要喔!」「他」可嚣张了。 「知道害怕,还不敢快去想办法搞定!还在这里『哭夭』,存心惹人生气。」头一撇,钻回老大的身体里,还对她吐了吐舌头,继续睡它的美容觉。 靖萱只能含着泪看他嚣张,一句话也不敢说。 哇呀!她怎么那么苦命!阿母…… ※   ※   ※ 「我也要跟。」隔日,当于子山提着行李要出门,靖萱已经背了一个背包,站在门口,骄蛮地宣告她也要跟,老大蹲在她肩上。 「不行。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他马上就拒绝。 「我又不会妨碍你工作。我就是要跟。」在他来不及关上行李厢时,她快手地把背包扔进去,一溜烟地坐到前座,她就是要跟。 「我不是去玩。」于子山重申。 「我不会妨碍你工作。」她一样的理由。 「下车。」他打开车门,要拉她下车。 「不要。」她反身,死命捉住椅背,她要跟、要跟、就是要跟。 他细眼,「你很任性喔!」 她鼓起颊,任性总比没命好,就是不肯放手。 看她一脸死硬,于子山只好没辙地任由她去。「我先说,到了中部,我真的没空陪你。」「知道。」嘻嘻!危机解除。 就这样,靖萱顺利地赖上了于子山出差之行。 不到半天时间,他们已经到了中部。 将她丢到饭店里,于子山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到某地区教学医院开会。 「现在呢?」「他」浮在半空中,看着靖萱将行李掏出放好。 「现在,就等宁远来!」 既然没机会,她就替他们制造机会。 「她为什么会来?」「他」好奇。 「因为呀!」她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贼笑,「我对宁远说,我要和她商量,将『老大』捐给宁氏兽医联合集团,请她来台中一趟。」 「什么!」「他」大叫,「你拿我当诱饵。」 「对呀!」她可没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反正这事是因你而起,你就小小牺牲一下嘛!我又不会真的把你捐出去……呃,至少现在不会啦!」 如果以后不爽的话,就难保不会「大义灭亲」了。「好啦!不要一脸大便脸。」背起小背包,她捉起老大,「走,我们去逛逛。」 ※   ※   ※ 反正于子山都已经说明,他是来工作的。 靖萱也非常「乖巧」地自动闪远远地,带着老大四处晃。 搭着公车,她去参观了科博馆,看了立体电影,还假气质地进了台中文化中心绕了一圈。 傍晚,看到小朋友们都在文化中心的草坪上放风筝,她也手痒地买了个风筝加入逐风一族。 本来,她还坏心眼地想学日本忍者「御风术」,把老大绑在风筝上,让它好好享受「居高临下」的滋味。 不过,老大抵死不从,真是浪费她一番美意。一直到星斗满天,她才快乐地回到饭店。 「你到那里去了?」没想到,她才一进房,于子山已经在她房里等着她。 「去玩呀!」她答得理所当然。 「玩到这么晚才回来,也不会留张纸条,还是打个电话回来。」他的语气有着些微的斥责。 会晚吗? 她看看时钟,发现竟然短针已经越过十,逼近十一。 哦喔!她真的玩得忘了时间。 「对不起嘛!」不过,他自己说,叫她不要吵他,他可是来工作。而且他可是义正辞严地申明,他没有时间陪她玩。 那她自己自得其乐,又不对了。 她和老大对望一眼,偷偷吐了吐舌头。 真是扫到台风了。于子山皱着眉,他也不喜欢管束别人。他傍晚回来后,本来打算带她去吃晚餐,她却不在房里。他本来不以为意,但是一直到近半夜,她还没回来,他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会在意这种事呢?他皱着眉,也许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所以才会在意她的归来时间和安危吧! 他如此解释。 门铃响起,开门后,门后站着宁远。 「你不在房间,我想,应该会在这里。」她淡笑着对于子山说。 「抱歉。」他拿起外套,「我们走吧。」他和宁远约好,到楼上的钢琴酒吧谈谈联合采购的事。 「你们要去哪里?」靖萱嘟嘴问。 「大人的约会,小孩子乖乖的,早点上床睡觉。」于子山亲了下她的颊,走出房间。 「大人的约会。」靖萱怪声地重复。 哼!欧基桑的约会,她幼齿的也不屑跟。 一低头,「你在看什么?」没好气地瞪了老大。 「吱……」你的语气好酸喔! 「才没有咧!」她立刻大声反驳。「才不关我的事。就让他们去培养感情好了,反正我只要找机会系上红线,就没我的事了。我才不会酸溜溜的。」急迫的不知是在对老大说明,还是对自己说明。 她才没有酸酸的,才不关她的事呢! 对呀!宁远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心里那股怪怪的酸涩,只是旧情作崇罢了。 真的,只是这样。 真的吧…… ※   ※   ※ 靖萱没想到,机会竟然来得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在他们停留在中部的第三天,宁远的notebook中毒了,于子山彻夜替她抢救里面的档案资料。 当她替他们从便利超商买回提神饮料时,打开房门,于子山正趴在桌上假寐,宁远则裹着薄毯缩在一旁,也在假寐。「吱……吱……」老大兴奋地在她肩上跳着。 「我知道。嘘!小声点。」靖萱掏出刻不离身的红线,蹑足地走近他们。 「吱……吱……」老大放轻了音量,叫她小心点。 小心翼翼地从他压下头颅下的手掌,拉出小指,轻手轻脚的绑上红线。 再拉着另一端绑上宁远的小指。胸腔里的心脏鼓躁得像要跳出来了,砰砰……砰砰……等到牢牢绑上后,她退了一步,终于可以喘口大气。 「吱……吱……」 在她的瞪视下,红线闪了下,消失了呼!终于擦去额上的汗,她觉得她在刚才的一分钟里,已经老了五岁。 「吱……吱……」 「我知道,还要等上三天,红线不断落,才算成功。」 话一说完,于子山呻吟了声,醒了过来。 同一刻,宁远也嘤咛了声,睁开眼睛。 于子山做了个深吸呼,扭了扭脖子,却在看见宁远时,顿了视线。 俩人像是初次见面,宁远在他的注视下,白嫩的颊扑上了嫣红,惹得于子山移不开视线。 一切都看在靖萱和老大的眼中。 「吱……吱……」成功了!「嗯!成功了。」靖萱点头。却觉得双颊好沉重,扯不出一丝笑容。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七章 「吱……」老大从培根火腿三明治中抬头,对靖萱叫了声。 「你在问我,什么时候要闪人是吧?」靖萱懒懒地维持着看向夕阳的姿势不动。 「快了,过了今晚,就是第三天,红线也不会再掉了。」 「吱……吱……」「嗯!只要再过不到十二小时,我们就成功了!」 这两天,宁远和于子山完成就像热恋中的情侣,同进同出。看来,很快就可以办喜事了。 「吱……吱……」她笑着拍了下它,「什么,别乱瞎猜。我有什么好不平衡的。现在木已成舟,难不成我还去把红线剪了,别傻了。我又没那么白。」 虽然,看着前任男友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对她而言不算好受。 但是,宁远是她选的,红线也是她系的,她有什么好不平衡! 难不成,她真的要让老大没了投胎的机会,自个儿回不了童维真的身份,于家没有后嗣,就为了她小女生的奇檬子问题。 别逗了! 她只是还年轻,放不下前一段感情罢了。等到下一个对像出现,包准她就把于子山扔得远远的,远到卫星也扫瞄不到的北极深海里。 而且,以她童维真的条件,还怕找不到男人要吗! 今天,于子山要和宁远共进晚餐,她是小陪客。所以,她才会现在坐在医院的石阶上,等着里面的正角儿出现。 「吱……吱……」老大突然拔声尖叫。 「干嘛?」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个拄着助行器的老人正好在送货车的后方死角,而送货车正要倒退卸货,再两公尺就会撞上老人。「等等!」她跳起来,往货车的方向奔去。 「等等!有人在后面,小心!」她大叫。 货车司机听见了她的叫喊,停止了动作,探出头往后看。 呼!还好。 靖萱才刚松了一口气,脚步才刚慢下,却被转角突然出现的救护车撞倒了「哇啊!」麻木后,小腿传来剧痛。 她只有一个想法她奈a架尼衰! 在医院门口,被救护车撞到,然后送进医院急诊室。这种天方夜谭,超爆笑的事,就发现在衰尾道人童维真的身上。 此刻,她的左小腿被石膏裹住架高,躺在病床上,表情像被涂上了米田共。 护士小姐脸色涨得通红,怕是憋得很痛苦,调好点滴后就匆匆走出去,不一会儿,走廊就传来大笑。 靖萱的大便脸上又多了几条小丸小线条。 「吱……吱……」老大趴在院方送来的水果礼篮上,大啖着奇异果。靖萱细眼,恶狠狠地瞪着它,「你再笑一声,我就把你冲进马桶里!」 有够没爱心的,竟然还问她要不要去买张彩券刮刮,说不定会中特奖咧!真不是人话! 于子山提了碗粥进来,「痛吗?」「奇异果很甜。」她文不对题地回答。 废话!换他来撞看看,痛死了! 将横板架到她床上,他将粥放下,「你要的广皮粥。」 不客气地拿起汤匙就往嘴里送,她问道:「宁远呢?」 「在饭店。」 「你不是要和她去吃饭?」 他笑了下,「不差这一顿,以后有得是机会。」 说得也是。靖萱舀了匙粥又往嘴里送。 「要不要看电视?」将遥控器推给他。这家医院还真凯,让她住贵宾房,还负责她一切医疗费用。她住的这间病房,沙发、冷气、冰箱、电视一应俱全。 难怪最近标榜,住医院像住饭店般享受。 何况,她才刚包好石膏,还没推进病房,病房里已经有水果礼篮和鲜花在等着她。 大概医院怕她不爽,一状告上法院,赔他个惨兮兮吧!「嗯!」他接过遥控器,在沙发上坐下,频道跳来换去,却选不中一台,眼神却不时瞟向她。「你有话要说呀?」她放下汤匙问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没有,你快吃。」 她低头吃了几口,又感觉他的视线直往她瞟来。放下汤匙,她深吸口气,「好吧!你来吧!要笑就笑,不要憋着。」她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什么?」他皱眉,不懂她在做什么。 「你不是要笑我吗?」她哀怨地瞥了他一眼,「笑呀!在医院门口,被医院的救护车撞了,然后送进医院急诊室。要是我,我也很想笑。」 只是,主角是她,她是「要笑,也笑不出来;要哭,也哭无目屎……」。 「我没有要笑你。」他关掉电视说。 「哦!那你到底要干嘛?虽然你的脸满帅的,但是一旦憋了一脸大便,再帅的脸也很狰狞耶!」她恶毒地说他一脸大便。 他没有生气,只是走到她面前,面色凝重。 「我想,等你伤好了之后,不再适合住在我那里。」 她楞怔,低头无语。 良久后,她再抬头,一脸笑容灿烂,「好呀!我了解,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嘛!咱们都这么熟了。」古灵精怪地拐了拐他的腹侧,「怕我妨碍你们小俩口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识相的小孩。虽然有点想说你是见色忘友的大色狼,不过看在你前阵子又供吃、又供住,还身兼提款机的份上,我还是『惦惦』,默默地献上我的祝福就好了。」 突对他挤挤眼,「嘿嘿!记得,是『默默』地献上祝福喔!我这种穷苦小孩,就不送上什么红包贺礼了。而且,最好也别记得我是多么匪类地吃喝玩乐都靠你,因为你若叫我还帐,我可是会还不起的。嘿嘿!了解我的意思吧?」 「吱……吱……」老大爬到她的床上。 她捉起老大,「老大来,谢谢于大爷,这段时间收留我们,供吃供住的大恩大德。我看呀!你今生无以为报,来世以身相许好了。」 「吱……吱……」你白烂呀,你!靖萱不以为意地对它吐了吐舌,对啦!她白烂,怎样?不爽,扁她呀! 等到她熟睡后,于子山站在医院的中庭里抽烟。随着袅袅上升的烟雾,他想起他曾对靖萱说过一句话他没有办法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是一句多么冠冕堂皇又哲学的话。其实说穿了,是他的自私和软弱造就的逃避手段罢了。童年时,祖父母是人人称的一对,携手走过了战乱,走过了贫穷饥荒,一直相互扶持着。 他总爱赖在祖父怀里替他装烟草,然后看他从嘴里吐出一个个白色的烟圈,就像魔术般。每一个烟圈里,总有一段故事存在。 祖父说故事时,祖母总轻笑着在一旁,或拨水果着他,或拿蒲扇替他扇去一夏的闷热,有时会轻声补上故事里的小细节。 那是他最美好的童年回忆。 他以为,这样的祖父母永远不会变。 却事与愿违,祖母过世之后,祖父突变得终日呆,像似失去了重心。 当他再见到祖父,只剩下厌恶。厌恶祖父那泛着汗渍的衣物和酸臭的体味,厌恶着他傻而恍惚的神情~如果,失去了所爱的人,会变得如此颓废,他宁愿不要失去。所以,他宁愿和父母保持着距离,不要太亲近。和朋友之间,也总有礼而疏远除了祥远。 于祥远,他的堂兄,也是带头嬉闹的孩子王。 「你总是这么压抑,不累吗?」高中时,在某次家庭聚会中,祥远突凑到他面前,问了他这么句。 那时的他,为了父亲的期望,努力地朝着医学系的大学窄门迈进。 祥远的一句话,却如雷击般地轰然打裂了他的堤防。 他们没有因此而变得亲密,却在偶尔的相聚中,可以毫无防备地为所欲言,把酒言欢。这样的一个堂兄,却在一次登山活动中不幸罹难,冰封在雪原之中,连尸体也没有。过了数年,他在某次的扫墓中,想起了祖父那汗酸的体味,还有堂兄的那句话,「你总是这么压抑,不累吗?」 于是,他和他的小妹妹分手了。 那个差了他十岁,总是笑他老,说他不济的小女生。 他可以在她面前放松,因为他自认为他不够喜欢她,因为她还小,小到不够成熟去谈恋爱。 渐渐地,他却开始害怕起她。那种害怕总是无缘由地窜起,在她笑、在她皱鼻、在她沉思的时刻,他的心里就突地朦上那酸酸的涩意。 那种陌生的感觉,就像他想起祖父和祥远时浮现的酸涩。 分手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他以为她会哭,她却坚强地替他找了理由。却不知,她那强撑的笑脸,却比哭还令他难受。 没有告诉她的是,因为她已不再是第二位,所以不能够在一起。 你不累吗?祥远的话偶尔会响起。 是的,祥远,他有些累,也有些倦。医学院毕业后,他自认已经完成了父亲的期许。所以依自己的兴趣转向管理,在国外两年,他总是有些机会和艳遇,他却总是以着疏远的态度交往。 只要不是最喜欢,失去后,就不会太痛苦。 他这么相信着。 点燃另一支烟,他吐出个烟圈。 他以为宁远会终结他的痛苦,生平头一遭,他浮现了结婚的念头。 靖萱的意外,却扰乱了他的肯定。 他犹记得,当他听见靖萱发生意外,那窜上心头的无垠骇怕,像带刺的荆棘缠住心脏,不留情地倒勾刺进胸口。 于是,他知道,该是让靖萱离开的时候。 她不再单纯地只是个小妹妹,在不自觉中,她已占据了他心里。 只是,方才恍惚之间,靖萱的笑脸和维真重叠在一起,一样的强言欢笑,一样令他心疼。 再吐出个烟圈。 也许,他该让他们之间,随着这个烟圈,消散……也许…… ※   ※   ※ 老大趴在树桠间,看着树下那吞云吐雾的男主角,暗忖着,为什么他的表情有那么多的阴郁?他不是有着杰出的外表,良好的家世,光明的未来,还有……看了看天色,嗯,时间已经过了。 他还有令人眼红的好姻缘。几乎世间的好处,他都占了,那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老大歪歪头,它真不懂。 像它,是想做人都做不成。而于子山,却是一副不想做人的死样子。 唉!真是难懂呀!难懂。 慵懒的眼睛半闭,它看着于子山香烟一支接着一支地抽,它突感觉怪异地侧了侧头。 嗯!有个地方好象怪怪的。 它仔细地端详着于子山,也说不出具体的哪个地方怪异,就是有一种诡谲的感觉。 风吹过树梢,月光隐蔽了片刻又乍现光芒,照在于子山举起的右手上。 红线!老大瞠大眼睛,不会吧! 红线……断了! 它努力地睁大眼,看清楚于子山的右手小指下方……真的是空荡荡的一片。 哇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它转身想赶快告诉靖萱这个天大的惨剧,一阵哀鸣微弱地随风送过……它侧耳倾听救命!救命!救命呀! 微弱的哀呜夹在风啸中,它顺着声音来源寻去,赫见一只幼小的狗狗陷在水池边的泥沼里,已经奄奄一息。 噢呜……救命……没有多想,它纵身跳下水塘,才赫然想起,它是只变色龙,不到十五公分长的小小变色龙。 「吱……吱……」它放声尖叫,只可惜,声音还不比狗狗的哀鸣声大多少,一样被吹散在风中。「吱……吱……」顾不得渐渐下沉的身体,他窜出变色龙的身体,往于子山的方向飘去。 「快来!救命呀!快点!」他在于子山面前又叫又跳,可是他却视若无睹,毫无反应。「不要只顾着抽烟了,救命要紧呀!快来呀!」他情急之下,伸手就要拉于子山,却扑了个空,因为他只是个灵体。 于子山皱了下眉,奇怪,他怎么感觉有人在叫唤他? 「快来呀!这个方向!这边!」也许是相处久了,于子山彷感受得到他的叫唤,往他的方向而来。「这边!这边!」他在前方努力地引导着于子山。 拨开草丛,一只满身泥污的幼犬陷在泥沼中,只剩下鼻和眼还勉强露在水面上苟延残喘着。 「原来是你在叫我。」于子山卷起衣袖,将它捞了起来。 「噢呜……」小狗奇异地对着空气中叫,好象在和某个人道谢。 拿起柱子边的水管,草草地替它冲去口鼻的污泥,「谢谢……」背后传来一声谢。 他转头,却只有空气,没有人。 于子山低头拍拍小狗的头,「是你在说话吗?」 小狗呜呜地对他身后叫着,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他的手。 于子山不知道的是,小狗看见了他身后一个飘浮的身影,是救了它的那个「人」,一道白光从天上射下,将他吸往那温暖而灿眼的光中……「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有事要办耶!唉……」他挣扎着想脱离,这束光是哪里来的?怎么一直将他往里面带? 他努力挥舞着双手,想挣脱。突地,一束闪着金尘的光芒直射他的眉心他顿时似有所悟,停止了挣扎,静静地随着光束的牵引,往远方的尽头而去不一会儿,光渐渐地隐暗,又恢复了平静的月光。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八章 「唉,死猪,还睡!起来了啦!唉」 童维真翻了个身,奇怪,好熟的对话……以前好象也曾经……「唉地震喔!火灾喔!抢劫喔!有人要劫财劫色喔!」 「喝!」她猛跃起,「又是你!」 打了个呵欠,她看了下四周,「老大呢?」灰灰地、阴阴地,颇有几分拍灵异片的气氛……她很熟悉,又是那从小做大到的梦境里。 「他」飘浮在空中,「它死了正确的说法是,老大的身体沉到水塘里玩完了。」 哦,难怪又是这副「阴魂不散」的死模样。 「嗯,所以呢?」他可别告诉她,因为这样,他就要上她的身喔! 咦?奇怪……她突然揉揉眼,仔细地看着他,「你怎么透明、透明的,是打了灯光呀?」狐疑地看看四周。「,你以为是拍片,还打光呀?」他翻翻白眼,他还hi-fi立体声,超重低音喇叭咧。 「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怪怪的。」她伸手,却摸不到他的实体,反被他周围那隐隐的光尘电到了手「哇!」她缩回手,指尖仍麻麻的,「你今天还带电,这是什么状况呀?」 「什么状况,要和你道别的状况啦!」他白了她一眼,虽然这个妹妹挺白的,但是……还是有些舍不得。 「你要去那里?」她瞠大眼低叫。 「佛曰,不可说。」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时也没多想,就直觉跳下去救那只笨狗,还这样丢了老大的身体。 结果,「上头」的说,因为他舍身成佛,反而积了阴德,可以转世投胎了。 童维真嘟起嘴,「不可以说吗?那我们」「放心,我们俩个的关系那么不干不净,很难扯得清。」他神秘地笑了。 「那」 「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神秘!她对他扮了个鬼脸,不说就不说。稀罕! 他身后突射来一束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耀眼的光中,「我该走了,你也该回去了。」 「去哪里?」童维真不解。 「回去你的身体。」 光愈来愈强,童维真忍不住细眼,看着他背着光的轮廓渐渐模糊。 她着急地大叫,「等等我们怎么再见?哥」「终于……叫我哥了……」渐渐消失的身影,声音也随之飘渺,「记得……02……20……」「什么?我听不到」 细的眼眸中,只看见他的手,快速地比着一串数字……「什么?2002……什么20?哥我听不到」 「记得……002……220……相会……保重」 「哇啊」身后一股强烈的气流将她吸向反方向的另一道光……「哥?哥」不要走哥*** 「哥不要走!不要」她大叫!猛跃起的身体却突地像许久未用,生锈的机器般一阵紧地刺痛,又颓然倒下。 「哥」她喃喃地喊着,分不清现实,亦或梦境,只觉心中万般的不舍。「哥……」 「维真!你醒了!天呐我的女儿醒了,快来人呀她醒了!」惊喜而不敢置信的叫声从床边响起。 她转头,「妈……」淡淡的消毒药水味,洁白的四周。原来,她已经回到她的身体了。 「维真我的小真……来人呀,医师!快来呀!」童母喜极而泣,又不可置信,手紧捉着女儿怕又再度失去,语气急促地呼喊着医师。 她的女儿醒了!她的维真醒了! 谢谢天!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菩萨保佑! 护士听到大喊,从病房门口探了个头,却被眼前的奇迹瞠大了眼,尖叫「医生!快来呀」病患奇迹似地醒了! 医师匆匆忙忙地带了一组医疗团队来到,又是身体检查,又是通知家属地一阵混乱。 童父和亲戚都赶到了,开心的欢呼声一阵一阵传来。 童维真被动地躺在床上,接受着接连不停地祝福恭喜,心却有着淡淡的失落。 如果,她的回来,代表了任务的成功。 她在喜悦中又有着失落的惆怅。 因为任务的成功,表示她也因而失去了两个男人……看着众人喜悦的脸庞,她的失落只能掩没在笑声之中。 她在心里悄悄地说,子山,祝你幸福。 永远 ※   ※   ※ 童维真的突然昏倒成为植物人,又突然醒来。成了医院科学无法解释的谜团之一。 为了慎重起见,院方仍将她留置院中,仔细观察。 「来,吃片苹果。是你爱吃的富士。」童母叉了块削好皮的果肉递给女儿。 「谢谢妈。」童维真甜甜一笑,放下手中的笔记本。 伸了个懒腰,她接过苹果,「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 「闷坏了吧?」童母摸摸她的头顶,她的女儿好动,这样叫她关在医院里,真是难为她了。 「我早上问过医生,他说还要再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 「啊还要再两天哦?」她哀鸣,「一天廿四小时,二天就四十八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四十八小时就是二千八百八十分钟,也就是十七万二千八百秒……哇啊我快疯了。」 「忍耐一下,你这回可真是吓坏大家了。不好好确定没事,你老爸也不可能让你出院。」又不是她愿意的!童维真偷偷吐了吐舌头。 童母收拾桌面,不小心扫落了笔记簿,她弯腰捡起,好奇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20020220,这是什么东西?」簿上满满都是2和0的数字。 眼睛滴溜溜一转,童维真俏皮地做了个噤声,「佛曰,不可说。」而且,真要说,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话。童母拍了下她的头,「宝里宝气的。」将薄子还给她,出去洗果盘。 揉着头,童维真无辜地嘟嘴,「人家真的不知道嘛!」 20020220,又是2又是0的,谁知道哥报这是什么东东。她要知道,就不必在这里伤透脑筋了。「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跳下床,伸了伸腰,只听到骨头啪啪地喀响。 「哇塞,真是少女的年岁,阿妈的身体。」看着窗外光影从繁叶中洒落,碎碎剪剪地散落,虫鸣吱响真是个适合散步的午后。 套上牛仔裤和t恤,她踩着凉鞋往外冲,「妈,我出去走走。再把我种在床上,我都要『生菇』了……」在童母背后喊了声,不等童母反应,就跑出大门。 嗯,好舒服。 她在温暖的阳光下伸了个大懒腰,随手摘了片树叶咬在嘴里,这才叫人生嘛!弯过转角,她楞怔了,是他! 于子山穿着白袍的医师正商讨着事情,远远走过来。 台湾说小也不小,怎么这么刚好就会遇见他? 亏她这几天还拚命地自我心理建设,要彻底地忘记他,好好生活。 结果一转身,竟然又遇到这个冤家。老天爷真是没有爱护她。 要打招呼?还是装死不认识?她挣扎了下,嗯,还是装死算了! 低头快步地就要闪过他们身边。 「维真。」 啊!要死了,不会假装不认识呀!她心里暗叫,抬头马上一脸灿烂地笑,「嗨,好久不见。」也没多久,前几天还在见面。 于子山对医师低语了几声,医师点点头先走,他则对她笔直地走了过来。 「生病了?」 还真是熟悉的对白,以前在医院第二次偶遇时,他也是这一句。 「不,我来买花。」一样的无厘头回答。 话一出口,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有空吗?请你喝杯饮料。」他比比餐厅的方向。 「好呀!」有何不可。 买了两杯果汁,他们坐在庭园的长椅。 「近来好吗?」他问。 她蹙眉想了想,「嗯,soso。」 要是没突然冒了个双胞胎阿兄,没有被捉去灵魂出窍,没有变成了植物人种在床上,没有去借身还魂,没有去当媒婆绑红线……还算过得挺平凡的。 「你呢?阿伯,什么时候喝喜酒?」 阿伯?「我才大你十岁而已,叫大哥。」他敲了下她的头,熟稔地像从前他常做地动作。 「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她痛叫,跳得老远。 于子山却楞了下,靖萱? 「看什么?看美女看到傻眼了?」她促狭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没,突然想起一个人罢了。」他捉下她的手,淡笑地摇头。 靖萱离开了,离开得毫无预警。连老大也失去了踪影,就像出现时般地意外离开了。偶尔他会怀疑,肩上总停了只嘴馋变色龙的女孩,是不是他的幻想? 只有客房里的「就是那个光」山猪布偶,证明着她曾存在的事实。 「嘿,过份哦!竟然当着你前任女友的面,说你在想着另一个女人。你还真懂得如何伤我的心呀!」她似真似假地抱怨道。 他却因她的话楞怔了下。「干嘛,我只是随口说说,不必那么认真吧!」她瞠大眼低叫。 不会那么小气吧?她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对不起。」他突说。 她一楞,「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很自私,想向你道歉。」 「你是于子山吧?」她突瞠大了眼,惊讶地看着他。「啊?」 「我认识的于子山,有这么谦卑吗?」她打了个寒颤,搓着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恶害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哭笑不得,「唉,我是很认真地在向你道歉耶。」她那是什么反应? 「我也是很认真地在告诉你,我认识的于子山是怎样的人呀!」她无辜地反驳。 「人都会变的。」他笑道。「尤其在经历了一些事后,总会有所改变。」 他想起前天,他梦见了祥远。 仍旧是爽朗的笑容,站在一片无垠的雪原中。 「祥远……」他唤了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祥远眼中闪着了解的光芒,双手大张地像是要拥抱整个冰原,神情却是无限地欣悦。 「祥远……」他不能明白,为何他还能如此快乐,他不是为了山,连命都丧送在山里? 「子山,我很高兴。」祥远望着山的表情是如此温柔而圣洁。于子山沉默。 「因为我能和我最爱的山在一起,这是我最棒的结局。」最棒的结局?「你死了,死在你最爱的山里。」他不能理解。「是山害死了你。」 祥远转头,温柔的笑了,「不,是山选择了我。」 「我不懂。」 「你懂的,子山,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祥远走近他,「去爱吧,子山。不要再ㄍ1ㄥ了。」 「爱只会带来伤害。」他的脸无表情地冷冷。 「你却没看见爱带来的喜悦。」祥远的眼中尽是宽容。 「祖父的光芒是因为祖母的存在,而我的喜悦在于我能一生都躺在我的爱里。」 于子山抿紧了唇,不语。祥远静静地笑了,张开臂膀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的耳盼低语,「你总是如此压抑,你不累吗?」 「我……」 祥远放开了手,转身往冰原深处开始走去「祥远!」他想拉住他,不让他继续走远。 那是条死亡的道路呀!祥远……祥远却回身,对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我在我最爱的山里,我很幸福。」他大喊。「我真的很幸福……」是祥远周身那安详的满足让他无法伸手阻止,祥远选择了他最爱的山。 而他呢?却只有逃避……「子山,不要再ㄍ1ㄥ了……」远远地喊声渐渐消失,一如祥远逐渐消逝的背影。于子山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举起手,他用力地挥着,朝祥远离去的山里,用力地挥手。 「祥远,你是混蛋」他用尽力气地大喊,「我爱你这个混蛋混蛋」空绝的声音回在山里,「我爱你这个混蛋~」 四面八方传回的回音,隐隐地像是祥远的笑声,不绝于耳……醒来后,他心中充满了祥和的平静,不再有每每想起祥远和祖父母的愤怒。于是,他知道,他不再受那句话束缚我不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再! 童维真上下打量了他,「嗯,改变……有变老了,也变胖了。真的有变啦!」 「你这个小鬼!」于子山楞怔后,咧嘴大笑,长臂一伸,将她压在胸前,用力地揉散了她的头……「哇哇救命呀!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救命呀阿母」树影剪剪,午后虫鸣声中夹杂着哀哀讨饶声飘散……这是一个美丽的午后……*** 月老洞─于博和月老看着屏幕中那笑闹的两人,不时含笑着点头。 「这下你可放心了吧!老友。」月老对于博说。 「嗯,一波三折,但是总算良缘柢定,无后顾之忧了。」于博欣慰地抚须笑。 「呵呵,说到底,还不是你那曾曾孙太过顽固,才会兜了那么大一圈。」曾经在冥河畔指点过「他」的长须老人从门外走进。 「总比你那差点把事情搞砸的小孙子好。」于博不服地反驳。 「哎呀,你是在怪我?还不是你想的什么鬼点子,还要他拖着他妹妹下水,就为了一条姻缘线,搞得他们小孩子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长须老人童俊也有话要说。 要不是他孙子有爱心,舍身救了一条生灵,菩萨慈悲,特准他投胎转世。现在,说不定还在披着绿色的麟皮,当只爬虫类呢! 而上头也是看在他们也是爱孙心切的份上,不予追究,他们才能在这安然无恙地闲瞌牙。 否则,哼哼...事情那有办法如此圆满落幕? 这死于老头,还在这拿了跷卖乖! 「那你现在是在怪我?」于博瞪大了眼追问。 「好了,好了,都几十年老友了,还在为小孩子的事动气。」月老插进他们之间,当和事佬。 「只要结局和睦,万事皆大欢喜就成了。」月老指指屏幕,「你们瞧瞧,那俩人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做老人家的,就不要太计较了。」 于博和童俊看向屏幕,果然于子山和童维真不知说了什么,笑得正开心。 两人的小指上,一条鲜红的红线牵系着他们。「好吧,看在你曾曾孙有眼光,挑上我孙女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童俊拿乔地说。 「哼,我才懒得和你计较。」于博冷哼一声。虽然呕气,两个老人看向屏幕的眼神却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唉,谁知道呀!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就成定局的姻缘,却又让子山硬生生扯断了。」于博了声,想起了宁远。 那女孩,也是个好人家的女儿,没和她结上亲家,他是有些惋惜。月老抚须淡笑,「姻缘天定,于子山心里还是对童维真有所属意。才会在听到她出意外时,又硬生生地扯断了和宁远的姻缘线,天意、天意。」安上的姻缘,还是不敌人心中的情呀! 「喝,于老头,敢情你这话是暗指,我童家孙女配不上你于家?」童俊可鸡蛋里挑骨头了。 「我……」于博眼一瞪,才要张嘴,月老就插进话里。 「好了、好了,什么配不配,计不计较,都不重要。咱们下盘棋才重要。」搬出棋盘,「来、来,这局谁先?」 说到棋,两个老人就顾不得争论谁家子孙好不好,眼睛发亮地坐到棋盘前。「没错,那些都不重要,下棋,最重要。」 「呵呵……是呀,下棋最重要。」 月老洞中,三个老人嘻嘻笑笑,时而瞌牙斗嘴,偶尔传来几声棋子落盘的清脆。 清幽自在,其乐无穷。 结尾千禧年后「哎哟啊」产房内,厉的叫声时而传出。 「啊呀噫啊呀」 等待的走道上,于子山坐立难安地一下坐下,一下走动。 「子山,你走得我头都昏了。」于母唤他坐下。 「是呀,别紧张,来坐着。」童母也跟着安慰他。 「我……」才坐下,产房内又传来另声尖叫,「呀」 「维真!」于子山冲动地差点冲进产房,还好被童母和于母挡住了。 「来,坐着,坐着。没那么快的。」 「是呀,想当初,我生子山时,也是痛了整整一天,才生下这磨人精。」 「一天呀!我倒是比亲家母好些,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只痛了半天,就用剖腹生产了。」 「剖腹,那可是生时不痛,生后痛呀!」 「就是说嘛!肚皮上一个大口子,可费了好些日子才收口呢!」 童母和于母说起生产,又有一番经验谈。 他们的老公则是安闲地抱着棋盘,就在产房外下起棋来。 于子山可是等得焦躁不安,恨不得当初不要答应老婆那什么鬼理由,「我才不要让你看见我叫得像疯婆子的样子。」一句话就堵住了他想陪着进产房的念头。 现在,他就只能在这里坐立不安,胡思乱想着她在里面的情况。 真是……哇咧#@$%&#@……「呀」突地,一声拔天尖叫后「哇哇哇」婴儿的哭声传出。 「生了!生了!」童母和于母高兴地叫着。 不一会儿,又是另一声,「哇哇哇」 「双胞胎,我就说维真的肚子那么大,一定是双生。」童母有经验地笑着说。 「双生好呀!难怪她去做产检,都神秘兮兮地不让咱们知道结果,还说什么等生下来,咱们会有个大惊喜。原来呀!」于母高兴地嘴都咧到耳朵边了。 不一会儿,护士就出来,「恭喜你,于先生,于太太生了龙凤胎,哥哥和妹妹。」 「龙凤胎!唉呀!怎么那么准,一次就有男有女了。」于母高兴地合掌谢天,「多谢祖先保佑,多谢菩萨保佑。」 众人又是一阵快乐的喧闹。 半小时后,童维真已推回病房,双胞胎吸吮着指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呀转地躺在一旁的婴儿床上。 「老婆,辛苦你了。」于子山心疼地亲亲她涨得通红的脸。「知道我辛苦就好。下次不要放那么多个进来。」童维真爱娇地白了他一眼。「是。」他怎么知道他会如此厉害嘛!「对了,爸爸、妈妈他们呢?」怎么才一晃眼,就都不见踪影了。 「岳母她回去炖鸡汤,岳父载她回去的。妈则是和爸去拜拜了。」说是要去祖祠报告,还要去给菩萨还愿。 「哦!」童维真点点头,打了个呵欠,「我好累喔!」 「来,喝口水润润嘴,你睡一会儿吧!」瞧她的声音都沙哑了,一定是叫到累坏了。于子山走到婴儿床前,心痒难忍地伸手碰了碰女儿,「哇哇」女儿却毫不给面子地眉一皱,放声大哭。「糟糕。」于子山暗叫声惨,笨拙地抱起女儿拍拍。「不要哭,不哭。」 「哇呜哇」儿子也不甘受到冷落,哭了起来。 于子山这下可真是糗大了,是要放下女儿抱儿子,还是要两个一起抱,还是干脆不要管儿子? 天哪!「老婆,救命呀!」童维真揉揉眼睛,半坐起身,「抱过来吧,护士说,最好先喂初乳。」 「哦!好。」于子山快速地将女儿放到老婆怀里,再抱起儿子。一接触到乳头,女儿本能地张嘴,吸了起来。 「来,另一个。」 「来了,来了。」将儿子放到另一边胸前,于子山才如释重负地重嘘口气。 「天哪!两个耶,这下咱们家里可热闹了。」 童维真睨了他一眼,「现在就在叫,往后还有更厉害的呢!」 于子山一想到就头痛,忍不住拍额惨叫,「哦!天哪!」 婴儿们吃饱后,打了个嗝,眨眨眼睛,就睡着了。 看着他们安详的睡脸,真难想象方那一阵手忙脚乱。 「他们呀,醒时像是小恶魔,睡着了,又像是天使。连出生都要出乎意料之外地提早,真是差点吓坏大家。」于子山摇着被儿子紧握的指头,笑着说。 「是呀,害我还以为自己是吃坏肚子,没想到是阵痛开始了。」童维真吐吐舌头,还好没在厕所产子,不然可又是笑话一桩了。 「是呀,本来以为会是牡羊座的,现在变成2月20,水瓶座。」于子山低头写着护士送来的资料,无意地说。「嗯,现在是2002年,2月20日,呵……都是2和0,也真巧了。」 话一说完,童维真一楞,「2002……2月20……」 「老公!」 「啊,什么?」于子山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孩抱过来我看看,快点。」 「哦喔!好。」把婴儿床推近。童维真睁大了眼,努力看着两个小孩,「是你……还是你?」 20020220。哥留下的密码,就是2002年2月20日,原来! 「老婆,怎么了?什么事呀?」于子山不明究柢,一脸狐疑。 他老婆睨了他一眼,神秘地笑了,「佛曰,不可说。嘘……」往后一躺,闭起眼,快乐地补充精神睡拱拱去。「啊?」 于子山低头看着一对子女,不解老婆为何突然有这种反应。 结果儿子和女儿睡得不亦乐乎,老婆也睡得快快乐乐,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老爸,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完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