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所爱勿语》 序 每一年,博益编辑部收到的投稿不下数百份,但我们每年推介的新作者却远远不及此数。也许你会认为是因为稿件质素坏,但实际上,好质素的稿件有不少,只是,我们需要的,是一些有性格的新人,怎么说呢?是那些具有个人风格的、在文字洋溢着生命力、有创意的、能够触动人心弦的……最重要就是要经过编委会的一致首肯。 九八年的第一人,正是李天定。 老实说,天定的文笔只属一般,但他对人物的描写却令我们印象深刻。当看到天定在天桥上「追踪」季初,我们当中接近半数人投了天定的一票;待看到校花为天定弄饭盒的一幕,大局已定,李天定就成了博益九八年的重头戏! 我们不期望你会初见天定就爱死了他,《爱情禁猎区》始终是新人新作品;只希望你会像校花一样,逐渐发掘到天定的好。 还要一提的是,画封面插图的animal,shinji,每当我们戏称他为动物小子,他都会给我们送上一个酷酷的笑容,就好像篮球场上的忠平般。喂,天定跟animai,你俩要加把劲,别教大家失望啊! 编委会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一章 上了半天的闷课,到了午饭前的一堂,中文科老师终於带来了点新刺激他在完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便进行突击问书。 全班昏昏欲睡的同学顿时精神一振,同时亦人人自危。 我只希望噩运不要偏偏选中我。我根本没有备课,被唤起身也只懂傻笑。 当中文科老师看着座位表,随口叫到第三个同学的名字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植瑶。 老师叫她背诵《归园田居》第一段。 植瑶迟迟疑疑地从座位站起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老师等得不耐烦,对她不大客气地说:「你也没有备课吗?」刚才被唤起来的同学也是哑口无言。 植瑶默默垂下头来。 但我知道她是有备课的,她只是……有口难言。 老师却没有放过她,不留情面地说: 「你打开课本,依着内文照念一遍吧!」 植瑶缓缓地揭开了课文那一页,垂头呆视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始终也是无言。 老师看来是真的动气了,他提高声音说: 「难道你连中文字也不会读吗?」 植瑶被逼得没办法了,只有开口读了篇首的一句:「少无适俗……」 读到"韵"这个难读的字时,她那满口含糊不清的发音再也读不下去了。 这时候有男生笑着告诉老师: 「阿sir,你不要玩弄她吧,人家不懂广东话的。」 另一个女生也插口: 「她是新移民,刚从大陆来的。」 两人的话一出,课室的同学纷纷起哄了,各人也向植瑶投以奇异的眼光并窃窃私语,大部分人直至之前一刻也不知道她的身分,由於她一直很少开口,根本没有太多人知道她连广东话也不晓得。 中文科老师大概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忌,急急叫植瑶坐下来,刻意点了班上最多口的同学继续朗读课文,藉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植瑶木无表情地坐着,我仿佛能够感受到她被当面指出是新移民时,心有多难受。 钟声响起,午饭时间到了。下课後,同学们陆续离开课室,忠平走过来问:「阿定,一起吃饭吧!」 我假装执拾书包,对忠平说二你和季初先走,我等一会便来。」我俩约好地点,忠平和季初也离开了。 整个课室,最後只剩下我和植瑶。 我坐在课室较後的地方,她的座位在中间,我不知道她知否我在课室。她一直没有回头,像一块枯木般钉在座位,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我 走到她身边,提醒自己记得保持笑容,拍一拍她的肩。 「喂,你不去吃饭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新移民?」她没有拾起头看我,就这样问了一句。 「.. 」笑容迅速减退了,我一时间也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我根本没有选择。」植瑶怔怔地凝视着书前的中文课本,仍是她刚才读得一塌糊涂的那一页:「我一生下来已是异种。」 植瑶的发鬓遮盖了她的上半张脸,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替她盖上了桌上的课本,轻声说: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植瑶终於抬起头看我,她的双眼好红,我温和地对她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你相信我。」我用力地向她点头。她静静地看了我奸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 我俩一同交换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我知道她信任我了,而我也相信自己会帮助她到底的。 我在餐厅找到了忠平和季初,他俩已经找到卡位了。我走到两人面前,却没有马上坐下来。 「阿定,你生痔疮啊?」季初笑着促狭。 「我宁愿生暗疮也不生痔疮。」我有点不知如何开口,心头有几分紧张地说:「其实,我带了一个人来。」 「是新女朋友吗?」季初奇怪地问。 「不,是同班的。」我忽然担心起来。「如果不大方便,我可以」 「既然是同学,叫那人过来一起吃饭啊。」忠平愣头愣脑地说。 「是啊。」季初也善意地说。 「奸的。」我得到两人的鼓动,梢梢放心下来,走出餐厅,对站在门前的植瑶说:「快进来。」 「他们会不会不喜欢」她的表情有点犹豫。 「不会。」 我领着植瑶进入餐厅,迎向忠平和季初。我看到两人的表情着实有点意外,却没有流露不高兴。 我和植瑶坐到一边卡位後,季初向她递上餐牌。「这的学生餐很不错,尤其是a餐。」 我对植瑶笑说:「相信季初吧,她永远也点a餐的。」 植瑶羞涩地向季初点了点头。 我向侍应生点了菜後,气氛好像一下子静下来。忠平本来就不多话, 季初也像暂时找不到话说。植瑶的神态仍是非常不自然。我忽然感怀地对植瑶开口了: 「我就是在这跟忠平和季初认识的。」 植瑶凝视着我。 我看看坐在对面的忠平和季初,再看看植瑶,向她说出我们三人在这所餐厅偶遇而结识的经过。 我说着便笑了起来。「我一个不小心,喝错了季初那杯冻柠茶,害得我肚子痛了一整天哩。」 忠平奇道:一真的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季初笑着伸手槌了我手臂一拳,对植瑶说:「你不用理会这位李天定的话,他说什么也会夸大十倍。」 我了口清水才更正:「不,是一百倍。」 「这句倒也老实!」季初说。 「後来我便发明了一种方法,保证不会调乱两人的冻柠茶。」我说。 听得兴起的植瑶开口说了一句简单的广东话:「点样?」 「我一开始便将饮管咬得凹凹凸凸,季初一错准会割损嘴唇。」 「真心啊!」季初翻了翻白眼,对植瑶说:「你大概可由此评估他的为人了。」 「但唔错吖!」植瑶用歪歪斜斜的广东话说。 我很庆幸她终於肯说话了,我知道,只要令她有信心向别人说出第一句话,她一定会愈说愈多,并且愈说愈熟练的。 使值瑶融入这裹的环境是我小小的一个心愿。难得忠平和季初也愿意出手相助,这是我感到特别欣慰的。 午饭後,我们四人一同返回学校。我和植瑶微微堕後,她看看走在前面的忠平和季初说: 「他们两个很好人。」 「其实有很多同学也很友善。」我对她说:「只要你肯放开怀抱,在友情方面,你一定会有收获的。」 「真的吗?」 「我就是人版啊!」我拍拍自己胸口。 「我只怕自己」 「怕也没用,刚才在课室一闹,所有同学也知道你的身分了。既然 不可再隐瞒,你反而可以放胆说话了,再也没有人会为你的广东话不正统 而感到莫名其妙,而且他们很快便会习以为常。」 「你说得对。」植瑶点点头说。 「你放心好了,大不了我充当你的广东话老师,不收分文替你补习。」 「真的?」植瑶惊喜地看着我。 「真的!」我提起精神笑了起来。「骗你干么?我又无钱落袋』的。」 植瑶笑了。 「开始练习了。」 「哦。」 「无钱落袋。」我看她一眼。「跟我读啊。」 「无钱落代。」 「袋,不是代。」 「行钱落袋。」她小心翼翼地重读。 「说得不错。」我赞赏。 这时候,忠平和季初回过头看看落後的我们,向我笑着扬声道:「你们走得真慢!」 我嘀咕地骂道: 「行得咐快把鬼咩!」 「行得咐快把鬼咩!」植瑶突然在身边跟着说。 我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返回课室,仍有大半小时才上课,我们看见面的桌椅全被到一边了,同学正不知围观什么,闹哄哄地谈论着。我们挤到前面,赫然见到校花正在挥动剪刀! 她披着一个大胶袋,地上铺着报纸,用左手摸摸後脑的头发,便毅然拿起剪刀剪掉: 「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怪叫,听说日本流行失恋就剪发。 「阿定!」校花灿烂的笑着招手叫我走近一点,然後指指面上的杂志:「我剪这个发型奸不好?」 模特儿有一头十分凌乱又前卫的头发,说句实话,和电视武侠剧的丐帮发型差不多。 「也用不着自己动手啊!」 「现在流行呀!」校花让我看看杂志的封面。「这一期还专题介绍怎样自己剪发呢!」 季初好奇地问:「後脑的头发怎样自己剪?」 「靠想象力啊!」校花说罢众精会神地将头发剪出层次,紧张地问季初。「像相中人吗?」 季初对照了一下校花的背面和杂志模特儿的照片,惊讶地轻呼:「好像!你好厉害!」 校花得意洋洋地笑了,拿起一个像须刨的东西刮碎发尾,跟着对着小镜用手将头发弄得蓬松,转身对我们嫣然一笑。「怎样?」 众女生都拍手欢呼,我也看傻了眼,是因为校花本身漂亮所以头上弄什么花样也好看吗?不过她的个人杰作的确和相中人有八九成相似! 张学友被我们班的喧闹声吸引了过来,看见自己女朋友的发型和早上见她时截然两样了,竟不识相地惨叫: 「你怎么剪成金毛狮王的模样呀?我陪你去那间发型屋叫他们『回」水」。 校花见他促挟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设那句话变怒她的,立刻冲前要打他,却被全班的女生阻碍去路! 「帮我剪头发叮!」 校花被汹涌的群情吓了一跳,半信半疑地摸摸头发。「你们考虑清楚?」 我真的不明白,跟身边的季初说:「校花也可信任?」 「她们似乎已经捧她为女神了。」回应的竟然是忠平无奈的声音。而季初已经排在准备理发的队伍最前处! 「你的头发已经够短,再剪就光头了。」校花看着一向短发的季初, 蹙着眉盘算着如何下剪。 突然,张学友跪在季初面前。「do you trust me?」他拿过校花 身上的剪刀,反射出他认真的眼神。 季初的面色一白,连忙摇头摆手,婉转地说: 「还是等我的头发长一点才剪新发型吧……」 「我自小的梦想就是当发型师,你成全我今次代妻从剪吧!」 校花扭着他的耳朵。「谁是你的『妻』呀?」 「季初,我会很小心的,我这个头也是我妈剪的,我深得她真传啊!」张学友揭揭杂志。 「就剪这个发型!清爽简单又带有夏日气息,最适合十五岁卜卜脆的少女!」 校花没他奈何,看他煞有介事的模样,也为他说两句好话: 「季初,学友仔不会乱来的,如果他失手了,我帮你给他剪个汤碗头。」 季初还在犹豫,张学友已给她围上胶袋作披肩,将剪刀舞动得霍霍作响,季初只是紧抿着嘴祈求他手下留情: 「你不去玩?」我问一直在旁观看的植瑶,所有的女同学都兴致勃勃地跟校花报名。 植瑶摇摇头,苦笑说:「我跟她们都不熟络。」 「你主动跟她们玩,玩一会就会成为她们一分子,总不能坐着等她们找你啊。」 植瑶还是怯懦地摇头,我叹口气,也明白不能强迫她一下子转变得太大的。 课室门口有刚回来的同学大声宣布: 「我买了广末凉子新写真集!」 全部男生和凉子的女fans立刻起哄,冲过去凑热闹,我怂恿植瑶。 「一起去看热闹?」 「谁是广末凉子?」忠平和植瑶不约而同地发问。 植瑶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忠平i…唉,他只知道佐敦、马龙、柏宾、洛文。「不知道就当开眼界!」 「不是三级的写真集吧?」 「你就想!」我喃喃地道:「我都想!」 我们挤得最前,一把吱吱喳喳的女声在我耳边叫嚣,我一望竞发现是校花。 「你不是要监督张学友的?」 「数分钟罢了!」校花瞪着无辜的眼神。 「将小孩独留在家十分钟也会出意外,何况是张学友?」我回头想看看季初的情况。 校花甜蜜地笑说:「我相信学友仔的。」 「我们还是去看看他吧。」我放心不下,拉着校花冲出争看写真集的人群。 她一看到季初的头发,脸色也变了。 张学友放下剪刀,满意地问: 「怎样?很有大师风范吧?」 我也吓得不懂回应。 季初摸着她的头发,兴奋地问:「怎样?怎样?」 她的手忽然落在额前的刘海上,表情僵住,不能置信地再摸了一下, 连忙抢过面上的镜子,一看之下,笑容顷刻消失了。 我们都鸦雀无声,我向张学友投以责怪的眼神,他这次大祸临头了。 偏偏这个时候忠平也回来了,惊愕地问季初: 「你的头发怎会弄成这样的?」 校花立刻追打张学友,他抱头大叫对不起,但是这一次季初也大方不起来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我推推忠平。「你去安慰季初吧。」 「怎样安慰?」忠平一脸茫然,感到无从人手般。 我审视着「残局」季初前额的头发参差不齐地长短,像一条「之」字线横躺着。 「不如将它剪齐?」 校花挨後身子打量一下,绝望地摇头:「剪齐的话前额就会短得好像有任何头发般了!」 上课的钟声响起,季初欲哭无泪地脱下胶围肩,没有人敢上前慰问, 大家垂着眼将桌椅搬回原位。校花首先捺不住,大嚷: 「给我找个碗来!张学友你别走,拿你的头过来给我剪!」 张学友知道事态严重,蹿逃回教室,校花坐回季初旁边的座位,连声道歉,季初虽然勉强地苦笑点头,但她整个下午再没有展露笑容。 下午的三节课,她都用手托着额头,遮掩刘海的头发。 我担心地张望着她的情况,隔邻的小朱竟突然说: 「叫季初记得还神啊!你们迟一分钟发现她,她可能已经变光头了。」 我想象着季初光头的模样,不禁後悔当时没有阻止张学友乱来。 2 5 2 一放学,季初拿起书包和忠乎说了两句便匆匆地走了,我问忠平:「季初要去哪?」 「她说头发太难看了,想先回家。」 「你不送她?」 忠平脸有难色。「我现在有校队练习。」 季初一定觉得整条街的人也在注视她,无地自容了,如果有个人陪着她,她至少有个依靠呀!我忽然有股冲动想跑出校门追上季初,护送她回家,但我立即理智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忠平才是季初的男朋友,他没有追上去,我也不应该追了。 我留下来看忠平练习,发觉自己不愁寂寞,至少有十来个女学生陪我,还戮力地喊口号,争着为队员递上毛巾和水。只不过是练习而已,校队比赛时这啦啦队的阵容不知会强大多少呢? 教练吹一下哨子,编排分组练习进攻队型,忠平被编进第二组,可以先在长椅上休息一下。他一坐下,还未及喘息,所有女学生都蜂拥而上,用hello kitty扇子替他掮凉,又送上保矿力,其他队员想在这长椅上坐下也没有空位挤进去,只好坐到其他地方。 一个理着平头装的男生脸色沉沉,可能是练习得不顺利连脾气也暴 躁起来,故意要那些女生听到的咕哝着: 「乌蝇嬲蜜糖!」 女学生之中比较性格刚强的立刻回骂:「你说什么?」 「不要吵了。」忠平上前调停,平头装的13号队员睥睨队长忠平,忍着闷气走开。 我绕了个大圈才找到空位上前和忠平说话,他见到我後惊奇地说:「你仍未回家啊!」 我一边向女学生们致歉一边拉忠乎到一旁:「你还是叫这班小妹妹走吧。」 「我也不想她们每次球队练习也抽时间来打气的,但她们坚持要来,我也不知如何赶她们走。」忠平烦恼地说。 有一个才中一模样的女学生打断我们,将一个纸盒递给忠平,幼嫩的声音颤抖着说:「是……是我亲手做的。」 忠平打开看看面的心形朱古力,温和地笑着道谢,女学生的面孔红得像关公般走开。 「你不懂拒绝别人会为自己增添很多麻烦的。」我叹口气。 「但她们一番好意……」忠平也显得十分为难。 「我只怕这样会影响你和队友的感情,你太受欢迎难免会有人眼红。」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忠平肯定地说:「我们都是为了喜欢篮球而 加入校队的,不会为那些小事介怀啊!」一 教练吹哨子,换上忠平那一组进场练习,忠平和我挥挥手,很有朝气地跑进场,场外掀起一阵尖叫声,我知道我的危言耸听对胸襟广阔的忠平来说没起到任何作用。 唯有希望一切是我的过敏吧! 5 5 5 第二天,季初回校时头发竟然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你怎样将头发变回原貌的?」忠平看傻了眼。 我趋前看清楚些,发觉发质比较粗糙,也不像季初平时的乌黑,末待我们再追问,季初已没好气地小声解谜: 「是假发来的。」 「啊?」忠平提高声音一叫,立刻被季初掩着口。 「不要太张扬啊,否则又被人笑到脸黄了。」 似乎她仍然很不高兴,我口甜舌滑地说: 「完全看不出是假发,黑漆漆的。」 「难道买庙街那些荧光绿色的假发戴着回校吗?」季初小心地按按头顶。「不知要多久才长回本来的模样呢?」 「张学友也不是有心的。」忠平也帮忙想平息这场风波。 「不要提起他了!」季初硬生生地打断我们,二日不发地拿出地理科课本温习。 远远地听到走廊上一把很高音的女声,我立刻猜到是校花回校了。 「季初!」校花端详着她,高兴地大声赞赏:「你的假发好漂亮!」 季初尴尬地环视课室一下,苦笑。 「你不要气学友仔,好不好?」校花合上手掌求季初。「看在我的分上?」 季初为难地垂下头,换作是我,要下这一口气至少要一两个星期吧! 校花探头看季初的表情,说:「我已经帮你惩罚他了!你原谅他吧!」 季初疑惑地抬起头,校花向门外大叫。 「你快些进来呀!」 经校花多番催促,张学友终於现身於我们的课室门口,由於全班都期待已久,所以反应也特别夸张,人人哄堂大笑起来,更有人笑得趴在桌子上、蹲在地上,大叫「救命」,笑到胃痛! 张学友的头发剪成整齐贴服的样子,像盖上了一个大汤碗!我也笑得气咳!他难为情地站着,最後硬着头皮笑说: 「还不错吧?」 「我说过如果他失手,我就将他剪成汤碗头的!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校花为张学友求情,他有校花这个女朋友都不知是祸是福。 我们等候着季初的反应,她直直地望着张学友,嘴唇在抖动,死忍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被他的滑稽相逼得笑了出来,没有办法再恼他了。 上课的钟声原来在我们的大笑声中早已响了,班主任来点名,在门外大喊:「ss!」 张学友连忙转身跑回自己的课室,和班主任打了个照面,班主任立刻也「嗖」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偷偷向校花竖起了大拇指,这场本来可以闹得很大的纷争竟然被她轻易地平息。 她傲慢地向我笑笑,像在说:「当然了!」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二章 午饭时间的钟声响过後,当老师一只脚才刚踏出课室门口,校花已急不及待地在座位嚷了起来: 「各位团友,我知道有一间卡拉ok餐厅非常便宜,每人连吃饭连唱歌也不用四十元,有兴趣的请举手!」 我们谁也未作出反应之前,课室门口已有人举手。 是刚准备离开的数学科林sir。 「我可以报名吗?」 「老师也要付钱的啊!」校花笑看着他。 「我会付的啊。」 「那么就由林sir请客好了!」校花扬声说:「还有哪位同学想随团出发?」 一时之间,课室举起了密密麻麻的数十条手臂,有人更高举了双手。 「既然反应那么踊跃,我们就把整间卡拉ok餐厅包下来好了!」 校花兴奋地笑起来了。 5 3 5 到达卡拉ok餐厅,林sir与校花、张学友、季初、忠平、植瑶和我被分配到一问挤逼的房间,点了几个午餐後,校花和张学友便抢着点播歌曲了。季初很醒目地说:「你们要给林sir献唱嘛!」大家也知道这些是门面话,只不过表示我们重视他吧了。 校花抢过张学友手上的遥控器,递给林sir。 「你们唱吧。」林sir出乎意料之外地推却。 「林sir喜欢什么歌星?我替你拣吧。」张学友又从校花手中抢回遥控器,转向林sir。「关正杰,《两忘烟水》,林sir喜欢吧?」 林sir却欲拒还迎地说:「我……我想拣谢霆锋。」 「谢霆锋!?」 我们几个人也露出???的表情,张学友一脸严肃地说:「可是林sir你必须明白,这种事还是要问清楚谢贤较好……」 「快替林sir点歌啊!」校花用力一拍张学友後脑。 「你是狄波拉吗?」张学友嚷着想打校花,但见她瞪圆双眼的样子,他的身子不禁缩了一缩,连忙噤声,替林sir点歌了。 我斜眼看看植瑶。「你想唱吗?」 植瑶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向她笑了笑,没有勉强她。 我们一边唱歌,一边在那张狭窄得连几只餐碟也放不下的小桌子上用功地锯扒,张学友则用悲怆的声线,感情澎湃地、声嘶力竭地唱着张学友的经典名曲《李香兰》。我觉得有点胃气胀,简直吃不下东西。 然後,到了我和季初合唱《到底你心有没有我》,季初却刚好上了洗手问,校花正和她那块刚强的牛扒拚搏着,到了女声的部分,我只好自己继续唱下去,但却唱得每一句也走音。 就在这时候,我身边的植瑶却忽然拿起了咪高,马上唱了起来。我知道她想助我一把,跟她互相交换了一个带笑的眼神,我便停了口,让她把女声部分续唱下去。 我以为植瑶正在学习广东话,唱广东歌也不会好听到哪,却想不到她唱歌时,每一个字的发音也是字正腔圆,最重要的是她唱得太动听了,在她身边的我也听得一阵怔然,就连到了我该唱男声部分的时候,也几乎忘记开口了。 终於,一曲既罢,房间响起了震天的掌声。「王菲!一、一张惠妹!」、「女版张学友!」之类的赞赏声不绝,季初在这时也刚好推门进来,一脸奇怪地说: 「刚才是谁跟阿定合唱?」 我指指身边的植瑶。 「不是吧?」季初不能置信地看着她,却又害怕自己使她不高兴,连忙补上一句:「你唱得太好了!我在走廊外听到,还以为阿定按了『导唱』键跟电脑对唱呢!」 「这首合唱歌曾经在大陆很流行,我唱得多了,慢慢便学懂了标准的发音。」植瑶用不流利的广东话解释着。 「听歌学中文!」我也称赞她。「你们不知道吗?任何人学另一种语言也是由那种语言的粗话或歌曲学起的。」 校花兴致勃勃地问植瑶: 「你还有什么歌曲懂得唱的?」 植瑶笑了,我在一旁静静看着,也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快乐。我的心也满足起来了。 午饭後,我们一行人回到学校才解散。我路过学生会的布告板前,见到一张歌唱比赛的海报,经过後又忍不住折回头去,看看参赛的细则。 然後,我忍不住从海报旁的一叠报名表格取出一张,才有点安心地离开了。 5 2 5 「在填什么?」 校花突然从我身後一手抢过我填写着的表格。 「没什么啊!不要八卦!」 我笑着站起来欲从校花手中抢回表格,她已跑到黑板那边,我追上前,她便绕着课室走,我真的无可奈何。 校花看了看参加表格的内容,奇怪地问:「你参加歌唱比赛?却为何填上了植瑶的名字?」她立刻说:「阿定想戏弄植瑶!」 幸好课室未有同学回来,我才道出了真话: 「我替她填嘛。」 「你不要骗我!植瑶连填表格也不懂吗?」 「她是那种比较被动的女孩子,给她一张表格她也不肯填写的,但如果替她填奸了,她可能肯试试。」 「如果她肯参加,以她那么好的歌艺,定有机会赢的啊!」 「你也这样想吧?所以我才希望她参加。」我的做法得到校花的认同,感到特别雀跃。「除了希望她得奖外,最重要的还是希望她会增强自信心.」 就在这时候,邻班的张学友突然气冲冲地跑到我班的门口前,见到我便大叫大嚷: 「阿定哥,出来一下!」 「什么事啊?」 「大件事!」张学友握紧拳头。 我没好气地走出去,张学友把我拉到走廊的转角,抓着我的肩膊,把我压在墙上。 「有事慢慢讲。」我护着胸,近看他的汤碗头,真有几分像神经汉。 「我忍不住了,一定要告诉阿定哥你!」 「有事慢慢讲。」我怕他吻过来。「退後两步,谢谢合作!」 「不要告诉别人。」张学友神情很凝重。 「我也不想其他人知道。」我惨笑着。 「我决定参加歌唱比赛。」 「新秀?」 「不,不是气生』,是这个。」张学友从裤袋内掏出一张对摺了的报名表格来。我不禁笑了起来,那正是我刚才填写着的同一张。 「阿定哥,你笑我!」 「没有,我只是高兴。」我连忙停住笑。「你参赛一定会令比赛生色不少。」 「我也这样认为。」张学友说:「说不定评判会因我是张学友而给我印象分。」 「说不定有星采会找你出唱片。」 「说不定会勇夺…ifpi冠军。」 「说不定乐坛上从此会有两个同名同姓的张学友!」 「说不定大家只会购买我的翻版cd呢!」 「说不定唱片公司会因而倒闭,你便加入失业大军了!」 「说不定我也会去卖翻版c口,卖自己的翻版c口而致富!」 「说不定啊!」 「唉」张学友沉重地叹气。 「唉!」我也笑着叹气。 「我现在要踏出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步了。」张学友深呼吸一下。「阿定哥,祝福我!」 「我祝福你。」我用手在身上划了一个十字架。「阿门。」 「还有」 「什么?」 「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张学友说:「你也知道,我背负着张学友这名字,压力比任何人大得多!」 「我明白。」我笑着点头。 「thank you,my darling!」 张学友走开後,我终於忍不住笑弯了腰。 回到课室,校花不见了,我正替植瑶填了一半的表格也不见了,这时候,校花却返回课室,我还未问什么,她已开口解答了我想问的问题: 「我已经替你交了表格啦!」 「吓?」 「今日是截止日期啊。」 「但我还未问准植瑶是否同意……」 二不做二不休嚷!」校花却露出毫不在乎的表情: 我还是担心,如果植瑶不肯 「那么,我代替她参赛吧!」 我想起了校花的歌艺,她还是唱卡拉ok比较好一点吧? 所以我苦笑着说: 「希望植瑶愿意吧!」 5 5 5 放学後,植瑶独自离开,我跟在她身後。我们两人走下楼梯时,她抬起眼发现我在後面,放慢了速度让我追上来。 「你回家吗?」 「不,你呢?」 我笑了。「我们去哪才奸?」 我俩走到一间唱片店,她说想买录音带,我还以为是用来录音的那种带子,原来她想买中国歌星的录音带。 她从我没有留意过的放中国男歌手的货架上取下一盒音乐录音带,对我说: 「我很喜欢听他的歌,他在大陆是最当红的。」 「盒带跟cd的价钱差不多,为何不买cd?」 「但我没有cd机呀。」她笑笑说。 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加倍殷勤地说: 「我可以从cd翻录过来给你嘛,音色相差不远的。」 「好啊。」她很快便接受了我的提议,放好了盒带,我快她一步拿起了cd,也快她一步付了钱。 我也比她快一步说: 「你大概会请我吃下午茶餐吧?」 植瑶用力点头,笑起来了。 5 5 5 我们两人在大家乐吃下午茶餐时,植瑶告诉我,原来在中国大陆,大家乐每隔几张就有个女侍应长驻着服务客人的。 我笑着说: 「哗,那岂不是像夜总会吗?」 「我未去过夜总会,我不知道。」植瑶一直努力地用广东话与我交谈着,虽然我有时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能凭着她的表情和动作、上文下理猜测她话中的意思,但她绝对要比那次老师叫她在课堂上念书时的 哑口无言好太多了。 「我也未去过。」我问她:「大陆有大富豪夜总会吗?」 我们两人一直交流着两地的趣事,说到天色开始昏暗下来,必须回家吃饭了,我俩才离开。 临别时,我硬着头皮对她说: 「对不起!」 「什么事了?」 我将替她报名参加歌唱比赛的那件事告诉了她,那当然,我也把部分 责任转嫁到校花擅自替我交表格的行动上。 植瑶沉默了半晌,才绽开了笑容。 「没所谓啦!就当作是唱卡拉ok好了,也许对别人来说还是很大的娱乐呢!」 一你唱得那么奸,大家一定会拍烂手掌的。」其实,从她刚才那两三秒钟的静默,我知道她是有点介意的,只是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不受欢迎的人对这种事是最敏感的,我知道别人怎样看我。」 我突然之间感到无言以对。 植瑶却笑起来了。「可能我真的会得奖呢!」 我想勉励地向她笑笑,到头来却只能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拜拜阿定。」 「明天见。」 植瑶慢慢地转身离开,我一直想告诉她不如放弃参赛吧,但我却说不出口,不想承认自己做错,因我确实觉得她有资格参赛,更有资格得奖。 终於,当她走到前面的街角,快要转弯时,我扬声叫她的名字: 「植瑶!」 植瑶充满愕然地转过身来。因我是用歪歪斜斜的国语喊她的名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得正确与否。 「你一定会在比赛中胜出的!」 植瑶用深刻的眼神凝视着我,她大概也听得明白我的广东话式国语发音吧。 「我一定会赢!唔赢都唔会输得好难睇!」 植瑶用国语式的广东话笑着说。 我向植瑶用力点头微笑,她也向我坚决地点了点头,然後微笑地转过身,继续走她的路。我发觉,她的脚步比起刚才轻松得多了。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三章 歌唱比赛当天,我早上回校,路过便利店,买了热狗做早餐,见到有罐装的燕窝售卖,在心血来潮之下拿起了一罐,连同热狗一起付钱。 回到学校,正准备返回课室,却见校花站在男厕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走到她身後,沉声说道: 「偷窥男同学小解要记小过的,偷窥大解就会记大过!」 她转过身,如获救星。「阿定,你回来就好!」 「你想记小过,还是记大过?」 「张学友他在面」 「他也有此癖好?」 「他进去了半小时也没有出来!」 「那么他要记很多个大过了!」 「你帮我找他出来吧!」 「不用了吧?」我为难地说。 「我怕他自杀!」 「难道他会把头塞进马桶吗?」 「他或许……会吊颈自杀!」 「男厕天花板的水管是漏水的,他吊颈会弄得满身厕所水,以他的清白之躯该不肯吧?」 「但他进去了半小时」 「大概从窗口跳楼去了,你有看过男厕楼下的花槽吗?」 校花「哗!」的一声惊叫了起来。 「说笑,说笑。」我连忙掩住她的嘴。「我进去替你看看,close up!」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男厕,面三个厕格只有一个关上了门。 我也有点紧张,原来刚才说漏了割脉,我弯下身盯盯地上,聿好贝见 一双八宇脚,并没有鲜血。 「张学友,你在面吧?」 「阿定哥,你不要理我。」 张学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恼,其实我也明白这时候让他静一下可能更好,但我有任务在身,只有迫不得已地说: 「不是我想烦你,我只是替校花传话。」 「为什么她不亲自说呢?」 「你在男厕啊!」 「哎啊,我差点忘记了。」张学友说:「我家的厕所同这差不多。」 我不禁大大变色。「校花有去遇你的家吗?」 「一两次。」 「有没有做错事?」 「看vcd算是错事吗?」 「是不是翻版碟?」 「不是!」 「那就不算坏事!」 张学友叹口气说:「你替我告诉她,我正在酝酿着比赛的情绪,」 「也不用在这吧?」我吸吸鼻子,这也太「芳香」恰人了吧? 「还有哪可以避开『e哗鬼叫』的藤诗织?」 「……似乎没有。」我哑口无言。 「我想蹲到打上课钟。」 「真辛苦你了!我替你转告校花吧!」我提醒他说:「万一你觉得呼吸困难,最好趁晕倒前撤出。」 「我知道,否则医番都药费。」 我忽然同情张学友起来,想不到他竟会避开校花避至男厕某厕格那么沦落。 走出男厕,校花急急向我赶过来,问我张学友的情况如何,我回答她:「让他静一静吧。」 「我真的很吵吗?」 「没有啦!」 「我刚才听到你俩的对话呢!」 「……」不知该说什么。 「我只是替他紧张吧了。」校花脸上掠过一点无奈。「难道这也不对吗?」 「或者他也害怕吧。」我不得不替张学友讲好话。「他的名字大概也 令他比其他人有更大的压力。」 二这样也对。」她的愁眉轻轻舒缓了点。 「若他对你真的不好,告诉我吧,我一定会替你教训他。」我认真地说。 「你怎样教训他?」 我「嗖」的一声,在她面前踢出三脚。「就用李三脚这一招好吗?」 校花终於开怀地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张学友和植瑶也有参赛,不知最後鹿死谁手呢?」 2 3 3 午饭时间过後,单人组比赛即将在学校礼堂举行。我走到後台探班, 植瑶正化着妆,她在化妆镜前见到我,对我微笑起来。 「紧张吗?」 「快死了!」 我把收在身後的手伸向化妆,把藏着的那瓶燕窝递到她面前。 「给我的吗?」植瑶一脸惊喜。 她伸手取过上的燕窝,指尖无意地碰到我手背。她的手指冰冻。 化妆室并没有冷气,我知道她的确很紧张、很紧张。她却只是在我面 前装作满不在乎。 我替她妄下的决定是不足真的连累了她呢? 我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对她什么也帮不上,再责怪自己也於事无补。 所以,我只是给她一个很真诚的笑容,用真诚的声音鼓鼓励着她: 「要好好的比赛啊。」 「思,知道了!」 植瑶精神一振地笑着答应。 我慢慢地走出後台,替植瑶关上门时还是不放心地转身瞧了她一眼,我喊了她的名字。 植瑶回过头来看。 「有点问题。」 她很担心。「什么?」 「你今天很漂亮!」我满脸认真地说。 「唔该!」 受到突然而来、莫名其妙的赞美,她说了一句用词不当的回应。我忍 不住笑了起来。 「哎啊,我该说谢谢吗?」 植瑶吐吐舌头,自己也笑起来了。 5 5 2 歌唱比赛开始,做司仪的同学宣布第一个出场的参赛同学是张学友。 坐在我身边的校花对我说:「学友仔的造型是由我设计的。」 「你不会叫他穿裙子吧?」我问。 红幕拉开,看见站在台前的张学友,就不禁失笑。 张学友的一身装束,跟另一个张学友的大碟《释放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最爆笑的还是张学友连大碟封面上的姿势也模仿着,但他看来已站了很久,令他整个人也僵硬了。 跟着,音乐声响起,原来他唱的是(头发乱了),只见他每唱一句也转换着姿势,向不同方向挥动他的汤碗头。 整个礼堂也笑声不绝,校花对我说: 「学友仔很型仔吧?」 我边弯着腰笑边痛苦地说: 「可以给我必理痛吗?我快肚痛死了!」 校花见群情汹涌,很兴奋地说:「他一定可以得奖的!」 歌曲唱到了中段,张学友为制造气氛,把外套也脱了下来,丧失常性地把外套用力抛到台下,不偏不倚盖到一位同学头上,我笑得差点由座位跌了下来。 张学友演唱过後,接下来的是一女同学唱《问我》,然後是一男同学用非常高kcy唱《欢乐今宵》,终於,轮到植瑶出场了。 一轮掌声後,植瑶随着音乐声唱出了第一句歌词,整个礼堂霍地静了下来。 与其说全校千多个同学都乖乖地聆听植瑶的歌声,倒不如说大家都因 一阵像电流通过全身的歌声吸引得发了呆,而植瑶充满热情的嗓子,的而且确也有这种使人窒息的能力,短短三分钟的一支歌唱完後,全场不约而同响起了哄动的掌声。 校花在我身边有点失望地说: 「学友仔可能会败给植瑶呢!」 听到校花的话後,我心更松了一口气,植瑶真有可能得胜吗?那就像是我自己受到校花的称赞一样。 持续了足足十多秒钟的拍掌声终於停了下来,我成了最後停止拍掌的一人,当感到手心又热又痛时,我才知道刚才的拍掌是多么用力。 植瑶真的会得奖吗?当她非常颐利地完成了整个表演,我的担心不安分地变成对她在成就上的一种期盼。 我真的希望,植瑶会在这次比赛中取得什么奖项,我想,如果真的如此,她该会对自己更有信心的。 那正是我一直希望的事情。 5 5 5 最紧张的时候到了,司仪从评判手中取过单人组别的比赛结果,回到台上时还要故弄玄虚地迟迟不将结果公布。 我偷眼看看坐回观众席的植瑶,她正合着双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司仪,我知道她口中虽然说当作娱人娱己地参赛o/心其实还是希望得到认同的。 说不要太紧张也是知易行难,我唯有坐在她身旁陪她一起承受成绩公布前的压力。 「我认为植瑶会胜出的!」季初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 「张学友也很紧张吧?」我紧张得不知自己想说些什么。 坐得比较接近校花和张学友的季初笑着告诉我: 一他刚才说要上洗手间,被校花教训了一顿,现在乖乖的如坐针毡呢!」 我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张学友缩着汤碗头的狼狈模样。 季初探前身子向植瑶说:「我和忠平都很支持你呢!一 植瑶僵硬地点点头,我见她强作若无其事却伯得面青唇白的脸,连忙说:「其实赢出与否你也已经是我偶像了!」 「都是阿定说得比较好。」季初认同地说,她也不想植瑶希望愈大,失望愈大。 司仪终於肯说一句: 「现在宣布赛果」 我不禁挺直腰板,引颈以待。 「在宣布单人组冠亚季军之前,我们首先宣布新增的『最突出台风奖』 的得主。得奖者是form 3b的张学友!」司仪大声地在咪高叫出名字。 全校立刻发出尖叫和欢呼声,相信所有人都忘不了张学友的表演,连 坐在最前排的老师们也笑盈盈地回头看这个非常突出的学生。 张学友兴奋地站起身,向全场飞吻,在司仪的多次催促下才上台接过 奖座,抢过咪高高举奖座。「我要谢谢很多人」 司仪想打断他。「我们已经超时了……」 「首先,我要谢谢我父亲,因为他帮我改了这个艺名,令我平步青云!」张学友抹抹激动的泪水。「然後,我要谢谢阿定哥,因为是他要我陪他参赛而我入了围」 这是所有参加选美的人的藉口,张学友也有样学样,我惨被「摆上」,我卑视他! 「最後我要谢谢我的歌唱老师戴思蜜的循循善诱,他的地址电话是」 司仪打断他:「张学友同学不可以在学校卖广告!」 校花这时指指自己,向张学友大嚷道:「我呢?」 张学友一震。「对啊!差点忘记感谢一个最重要的人,她就是港大校花呀,不是,是未来港大校花,现任中三校花藤诗织小姐!大家鼓掌!」 全校竟然真的鼓拿,有人更吹哨子,校花爽快地站起身挥手接受大家的祝贺! 我拍拍额角。「他们两个是疯了!全校学生也陪着发疯!」 季初羡慕地笑笑。「我倒觉得十分浪漫呢,张学友可以当着所有人感 谢校花,是需要过人勇气的!」 「忠乎,听到了没有?」我促狭地说,季初羞涩地叫我不要胡乱猜度她的意思。 我笑着摇头。「这次张学友一定成为这个星期的校中名人了。」 身旁的植瑶努力地堆起一点笑容,根本不能投入我们的气氛中,她太紧张了。 司仪终於劝服张学友退到台的一旁,继续公布赛果。 季军。 亚军。 都是我们不认识的名宇。 我的心情愈来愈失落,因为每颁一个奖,植瑶得奖的可能性便下降了;另一方面:心情又愈来愈紧张,因为每颁一个奖,植瑶得冠军的可能性又似乎提高了…… 心脏像要跳出喉咙一样,我想植瑶的心情和我一定不遑多让。 「到颁发冠军的紧张时刻了。」男司仪说。 女司仪点点头。「有请我们的刘校长上台担任颁奖嘉宾。」 男司仪打开赛果名单,一副错愕的表情,说:「大家猜猜冠军是谁?」 唉,为什么学校歌唱比赛也要学足香港小姐的对白呢? 同学似乎已经完全投入这次比赛,大声地叫着自己班别代表的名字,季初兴奋地望望我,示意我们也叫,我正想摇头,校花已跳起来大叫: 「张学友!」 季初也站起来叫:「植瑶!」一边催促忠平也一起打气。 最後我们几个像啦啦队般叫着: 「张学友!植瑶!张学友!植瑶!」 司仪看到台下的热烈反应都喜出望外,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在咪高前宣布: 『今届的歌唱比赛单人组冠军是form 3a的植瑶!」 我们全班登时欢呼,植瑶被推了上台,茫然地接过奖座,似乎仍然不能相信自己真的取得了冠军,有点不自然地站在台中央跟迎上前的亚军和季军得主握手,得「最突出台风奖」的张学友也挤了上前,竟然想吻贺植瑶,幸好植瑶及时用奖座挡了一吻! 坐在台下的我,只觉脑袋空白,我以为自己会高兴得怎样怎样,到头来却只是发自内心的在笑在叫,整个心头也同时被一阵感动填满了。 「有请校长致辞!」司仪说。 我们暗叫救命,这次四时也未可以放学了! 刘校长拍拍咪高,尖锐的回音令全场都掩着耳朵紧皱眉头。他再看了一下咪高的开关掣,才开口说话: 一各位同学,今届的歌唱比赛办得非常成功,我和各位老师都看到你们很戮力地筹备和演出,希望你们以後在读书和课外活动中都保持这份热诚。但令今次歌唱比赛生色不少的,是我们能够发掘出很多十分有才能的同学,他们平时可能并不活跃,但找到适合的场地,就能发挥出他们的潜质了。以後,你们踏进社会後也要如此把握发挥自己的机会!例如,今天我们就看到了谈吐得体的司仪,搞气氛能手、带给我们不少笑声的同学, 还有植瑶同学- 你们也许知道她足今年才进校的新移民,但是她仍然踊跃地参与校内活动,让我们发现原来她有非常美妙的歌声!希望其他新移民同学也能够学植瑶同学般开放自己,也预祝我们的歌唱比赛冠军得主能在迟些的校际歌唱比赛中为校争光!」 校长可能过分激动,咳嗽了两声,司仪及时说了句「谢谢校长!」才使他依依不舍地放下咪高下台,然而他的一席话已经令所有人对植瑶更加另眼相看了。 「完全看不出是新移民呢,唱歌咬字很准!」有女学生惊叹。 「她的样子几可爱!」有男学生多口。 得奖者徐徐步下台,校报的记者推拥而上,还有数个女生围着植瑶,兴奋地指着自己说她们也是新移民,很佩服她的勇气。 我们想上前也挤不进人群,只有远远地看着植瑶不由自主地随人潮步出礼堂,我安慰地一笑,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吸引力。 植瑶回头张望,终於发现了我,我向她做出「恭喜三一宇的口型。她灿烂地咧嘴而笑,向我做出「谢谢」二字的口型。 张学友好不容易冲出重围,从恤衫下拿出他拚命保护的奖座,劈头一句就说: 「我决定签植瑶,做她的经理人!」 2 2 2 第二天在课室,各人对植瑶的态度都转好了。 小息的时候,整个学期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的同学都和她攀谈。 「要为我们学校争光呀!」 「是呀!校际要赢呀!我们学校什么都赢过,就是歌唱方面交白卷!」 植瑶谦虚地点头。一我会尽力的。」 「不如你来我家练歌,我家有卡拉ok和超低音喇叭!」 植瑶面对把她团团围着的热心同学,战战兢兢地应对着,但是我看得出她十分快乐。 「很受欢迎呢。」季初远望他们一眼,笑着跟我说。 「想不到我们班中出了三个风云人物!」校花坐到桌上说。 我数着手指。「植瑶是一个,忠平是另一个,第三个是谁?」 校花作势要打我的头,提醒我说:「当然还有我高贵又漂亮的藤诗织!」 我笑着避开她的粉拳,其实我是故意惹她生气的,她涨红着脸和我斗嘴,气氛就总会热闹起来。 「那么张学友和你一起岂不感到很大压力?」我说。 校花一点也没有担心,自豪地说:「学友仔也是来自form 3b的名人啊!现在跟他到食物部不知有多少人认得他,我们是金童玉女的配搭呢!」 我和季初及忠平互视,扮作呕状,季初说:「如果真的要在别人眼中匹配,最大压力的该是我啊!」 我用手肘撞撞忠乎,说:「季初在暗示你快远离那些狂风浪蝶女 fans。」 「她们只是喜欢看篮球吧,现在快有比赛,我们全队部很需要她们的支持!」忠平非常中肯客观地解释。 正一牛皮灯笼,点极唔明,他不将那些满脑幻想的女学生冷冷击退,不单他自己会成为队员眼中抢风头的人物,连季初也会被仇视起来,成为女学生的眼中钉也说不定! 我没好气地泄一口气,季初向我微笑,像在说「忠平就是这样了」。 她扯开话题。「由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机会接近植瑶,恭贺她一句呢。」 午饭时间,我上前问植瑶: 「一起吃饭吗?我请,当作是庆祝你得了冠军?广告上说pizza午餐买一送一。」 「对不起。」植瑶抱歉地打断我的兴致。「我答应了一些form 2的新移民同学一起吃饭。」 「没关系!我们迟些补祝也是一样,季初、忠平他们早说过想吃那 pizza餐了。」我不想令她难做,那些始终是她的新朋友。 「对不起!」她再次请我原谅。 「真的没关系。」 「那么我先走了,我们约了在学校大门会合。」植瑶赶快跑出课室。 终於我和忠平、季初、校花、张学友浩浩荡荡地在pizza hut占了张大,虽然更加热闹了,但是难题在五分钟内便浮现。 「请问要吃什么?」侍应上前落单。 一午餐a,意粉要多些芝上粉、汤要多些粟米,再多来一杯清水。一张学友真难侍候。 一买一送一的那个餐要什么呢?」侍应的头没有从落单纸上拾起来。 「我要b餐。」校花说。 季初看了看三角形柱体的餐牌。「我也要b餐。忠平和我一样吧?有你喜欢吃的宽条面。」 张学友抗议起来:「为什么没有人跟我吃肉酱意粉?大家知道意粉是由中国发明的吗?我们要支持国货,阿定哥,你一定要支持公道!一 「我想吃c餐!」我诚实地说。 侍应续问:「买一送一餐要什么?」 对,我们只有五个人。季初和忠平一对,校花和张学友一对,再加上我。 校花跟张学友说:「五个人吃买一送一午餐怎样落单?」 「这是智力题目吗?」张学友搔搔头。 「要多一个a餐打包吧。」我说。 张学友佩服地击掌:「阿定哥好脑筋!」 侍应机械性地一阵风般「播出」声带:「要不要试试沙律或者鸡翼?」 「不用。」我代表作答:心有些失落。在大伙儿之中我变成多出来的一个。 5 3 3 放学之後我到冲晒店取回比赛当天拍的照片,在回家的地铁车程中慢慢地一张张看,张学友被台上的灯光照得面青青……校花见到这张她眼睛反红光的照片一定将它烧毁……还有好几张植瑶拿着咪高高歌时的照片,她的确有些歌手的风范! 回到家中,我将相片放进相簿,明天一定要拿回去给他们看!拉开抽屉放好相簿,我的目光落在抽屉一角的一部破烂的walkman。 是植瑶的旧walknan,我不小心弄坏了的那一部。当时,我怀疑她偷了季初的m口机,强行扯出她的耳筒,摔坏了这件买录影带送的赠品,一部非常旧款的walkman。 可以说,我们是因为这部录音机而认识的,以前的她是个二日不发的人,每天听着录音带想学广东话却害怕开口和任何人交谈. 也是由这个walkman开始,我发现她其实和我一样,正努力地希望融入同学之中,她只是欠缺实际地踏出一步的勇气而已。 现在,她做到了。 我回忆起那天拿着摔坏了的wehnan到处找人维修,当知道没有人会修理这部太旧款的walkman时,又到处找有赠送同款walkman的录影带,找不到後,我终於去了出产它们的总公司。 他们找了半天,才找到存在仓底的同款walkman。 「多少钱?」我问。 他们笑着摇摇头。「你拿去吧,根本没有人买这种walkman了!」 我干多谢万多谢地步出公司:心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也会用那牌子的录影带。 ; 我将它交给植瑶,没有告诉她本来那一部已经「返魂乏术」了。 如果我买其他型号的walkman来补偿,植瑶一定不肯收的。 那天所做的,现在回忆起来,原来都是值得的! 客厅的电视机正开着,我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出去看一看画面,就记起那个人是植瑶很喜欢的中国歌星。 我立刻兴奋地拿起电话拨了植瑶家的号码。 植瑶接听电话。 「有线电视的ymc台正介绍你最喜欢的那个歌手,你快开电视看吧!」 植瑶的声音有点无奈。「我家没有装有线电视。」 我失落地「呵」了一声。「电视正播着他的mtv。」 「他的歌很好听吧?」 「思。」我不应该打这一个电话的,反而令植瑶不高兴,我看着电视荧幕,发奇想,对植瑶说:「你听着!」 我将话筒放近电视机的喇叭,过了数秒後,我将它放回耳边。「听到没有?」 植瑶高兴地说:「听到了!」 我将话筒重新放近喇叭,让她听完整首歌。 眼睛盯着电话筒,奸像看到植瑶满脸笑容倾耳听着歌的模样。 我开始弄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一种什么的感情了。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四章 是日学校旅行,目的地是新娘潭,难得有一天不用穿校服回校,我穿上了自己深爱的polo衫配levi''s 501牛仔裤,脚踏converse球鞋,心情愉快地出门。 回到学校,未到集合时间,操场上已挤满了学生,彷如一个服装展那样。 校花像行catwalk似地步向我,我看到她也不禁看傻了眼。她在一件薄得透明的及膝连身背心裙外再穿了一件枣红色背心裙和一件灰色吊带背心,层层叠叠的像日本杂志上的模特儿。 我对她说:「我们今天不是去新娘潭吗?」 「是啊!」 「为什么穿四寸高的高跟鞋?」 「一定要穿运动鞋吗?」 一不但那裹路途崎岖,你怎样行走?」 「我会小心的嘛!」校花似乎不觉那是件难事。 「跟你打赌;100元好了。」 「什么?」 「打赌100,你一定会『柴』的。」 「我也要赌」张学友不知从哪冒出来,跳到我和校花之间。「打赌她右脚先『柴』,十分钟後轮到左脚!」 「黑心!」 校花飞脚欲踢张学友的要害,幸好他身手敏捷,半秒钟後已飘然连退数步。 我笑了,对张学友说:「我跟你相反奸了,左脚先『柴』,十分钟後轮到右脚!」 「黑心!」 校花在我意料之内的一脚伸向我的要害,我也早有准备,一早把背囊掩在身前。 张学友忽然惊恐地大叫起来。 「阿定哥,你『爆缸』了!」 「哪?」 张学友呆瞪着我腰部以下的地方。「像开水喉一样!」 我低下头看看,果然发现鲜红色的液体流满了一地。 我吓得连忙挪开掩在身前的背囊,才知道流血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 tough背囊。 我将背囊内的那罐xo牌士多啤梨汽水取出来,刚才校花那一脚竞踢破了罐身,令面的汁液进射而出。 「有没有搞错呀?」我看看自己被弄得黏黏的名牌背囊,以怨毒的眼神望向校花。 「那是破财挡灾呀!」张学友为校花讲好话。「你想一想,如果刚才爆破的不是可怜的xo,就是阿定哥你的hello kitty呀!」 我苦笑了。「我该谢谢校花吗?」 「礼貌上也应该的。」张学友想了一想说。 「藤女士,谢谢你!」我把脸转向校花。 「wele!」 学友说:「不可为气惠康』卖广告啊!」 本来脸上一度紧张的校花也回复笑容来了。 当我忙着到洗手问清洗背囊时,回头一望,两人已闹作了一团。我开始明白校花怎会喜欢张学友,也许他真有一种令她快乐不绝的能力,而我 自知欠缺这种能耐,做不到没有一秒钟的闷场。 为背囊「净身」後,我在走廊上碰到植瑶正和一群看来是新移民的女生在交谈,她留意到我,跟女生们说了一声,便向我笑着迎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套装,却叫人看得舒服。 我看看她背着的小背包。「你带了什么去旅行?」 植瑶毫不介意地把小背包拉开来给我一看,面有四件自制的三文治、一瓶用汽水瓶装着的清水,还有那架录影带牌子的walkman。 我也不避嫌疑地把背囊拉开来,面有ogameboy啦、香口珠啦、薯片啦、金龟唼鱿鱼丝啦、uno牌啦……总之就把整个背囊也添满了。 「三文治是你做的吗?」 「是啊。」 我从袋中拿出一包薯片。「跟你交换一件三文治。」 植瑶笑着把用保鲜纸包得好好的三文治交到我手上,我则把珍宝装的薯片塞到她手上。 「小心流鼻血啊!」我笑着警告。 「收到!」她用广东话笑说。 我还想说什么,那群女生已远远地唤植瑶过去了,我对她体谅地说:「我们迟些再谈。」 植瑶向我抱歉地笑了笑,便走过去,我看看那群女生,她们却乘植瑶不觉时向我露出一脸显而易见的烦厌表情,我只奸假装看不见:心却有点不自在,我到底开罪了她们什么呢? 难道她们怪我妨碍了她们一分钟的谈话吗? 走出操场,校花见到我便问: 「植瑶呢?她不会忘记今天是学校旅行吧?」 「她已回来了。」 「不见她啊。」 「她与别人在交谈。」 「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吗?」 「一是form 2的新移民学生。」我告诉她。 张学友在旁边插嘴: 「菲佣也喜欢聚集在一起啦!何况是新移民?」 我的脸色一定有点不好看,校花连忙用力一拍张学友的後脑。 「不要胡说!」 张学友痛苦地抱着後脑,边呼痛边问我: 「阿定哥,你认为我有说错吗?」 我向他苦笑了一下。无法欺骗自己是毫不担心的。 「不,张学友也说得有理。」 我心裹毫不希望如此说。 5 5 5 集合後,我们中三a班被编排到一架旅游车上。我发现坐在身边的忠平居然带了篮球。 「我们现在去哪,你知道吗?」 「新娘潭,不是吗?」 「你知道新娘潭的地理环境吗?」我啼笑皆非地问。 「不知道啊,希望那边可以打篮球吧!」 「有什么不可以,你可以在水打一场水战」 我问他:「少打一天也不行?」 「……最好不必吧……」忠平想了一想说。 我没好气地回过头去看别人,发现我在课室的邻居小朱正在我和忠平後面,怀中紧抱着旅行袋,双手合十,神情严肃。 一小朱同学,你在做什么?」我扬声问。 「祈祷。」 一今天阳光普照,不用祈祷也不会下雨吧?一 一不,我在祈求我们不会遇上车祸。」小朱凝重地说:「上星期我看新闻,南斯拉夫发生了三不旅游巴滚下山坡的车祸,车上四十五个正开开心心地去旅行的学生有二十五人惨死,其余二十人分别受了轻伤至重伤。」 小朱此言一出,旅游巴上热哄哄的同学全部停止了谈话,一同用仇限的眼神望向小朱。 小朱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我……我是说真的!」 大家正想责备小朱,一把颇为熟悉的声线从车後座挺身而出:「小来说的是事实!」 天啊,又是张学友,他一定是趁大家不觉时,混到f.3a的车上来。 「不过,他所说的资料并不正确。」张学友无厘头地从後座走到前面,拿起广播咪,像个导游似地说:「我昨晚看czz,学生的死亡人数已增加至三十件,有十人仍然危殆,一个变植物人,只有四个出院。」 我们f.3a班四十五位同学无一不是面有怒色。 「为了平息大家紧张的心情,我决定给大家猜几个谜语,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收声!快返回座位!」 「先生贵姓!?」张学友给人大声止,不禁用爆咪的声浪回击。 「小姓李!」原来是健硕的司机先生,他回过头用非常不耐烦的语气对张学友说:「我有权叫你收声兼且坐回去吧?」 张学友只好无奈地回到後座,不忘提醒司机:「小心驾驶,不要滚下山坡」 「收声!」 「ok!」张学友急急跑回後座去。 忠平在我身边笑说: 「如果没有遇上恶司机,我们大可叫植瑶唱歌助兴呢。」 我看看坐在前座的植瑶,她应接不暇地跟几个女生在笑着说着,我认得那几个正是当初揶揄过植瑶不懂用中文念书的女生。 「我想,她不会唱的了。」 我将目光从植瑶拉回忠平身上,用一种很确定又略带失望的语气告诉他。 5 5 5 到达新娘潭,我们跟随大队到了集合地点,解散後,我和忠平、校花、张学友、季初、小朱等人奸不容易才抢到一个炭炉,我正想叫植瑶一起bbq,但她已经走去附近中二女生们所起的炭炉了。 小朱忽然问:「你们有带罐头刀吗?」 我看一看他,他手上拿着几罐午餐肉、热狗肠。 「用牙咬开吧。」校花笑小朱。 季初说:「小朱,你的烧烤包呢?」 ; 小朱露出一副「天啊,为何天意总爱作弄我喔?上的悲壮神情,惨,他居然只准备吃罐头度日。 校花从自己带来的烧烤包内分了一只鸡翼和一条香肠给小朱,我们几人也自动自觉地分了烧烤包内一些冷藏食物给他。 小朱含着泪水接过了,两眼含泪地致谢辞: 「谢谢各位像耶稣般仁慈,为了成全我而作出五饼二鱼的决定,小弟无以为报,只好祝福大家在新娘潭不要撞鬼,传说这有个穿红衣服红鞋子自杀的失婚新娘,会不定期出现……」 我们几个人一齐向这位报忧不报喜的死人小朱发出嘘声。 小朱奇怪地问: 「难道大家有兴趣撞鬼吗?」 我问大家:「各位想甲乙丁小朱吗?」 「什么叫『甲乙丁』啊?」小朱问。 「小丙!」张学友马上解答了他,第一时间与我并肩作战,冲向小 朱,对他拳打脚踢,校花稍後也加入战团,我瞪着手执烧烤叉走上前的她,问她:「你想做什么?」 「插他罗!」 「你有病啊?」 校花抛下了烧烤叉,欲走过来伸脚踢小朱,我又阻止她:「你的『斗零』比烧烤叉还要厉害!」 校花索性脱下高跟鞋,用脚板向小朱身上不断践踏。 小朱发出像宰猪的惨号。 忠平向我们笑笑。「我替你们去河边洗叉。」 季初说:「我同你去。」 「一不用了。你快起炉吧。」忠平拿起一大把烧烤叉,对季初笑说。 我们三人将朱『小丙个够』后,四人也气喘喘地着汽水,季初看 了看手表。「为何忠平去了河边半小时也未返?」 面部被打肿了l/4倍的小朱说:「如果忠平被急流冲去了,我们可能要在南中国海寻回他呢!」 季初脸色一白。 我扬一扬手。「手足们,上!」这一次不止张学友、校花,连季初也向小朱扑过去了。 我对大家说:「大家尽情打吧,我去河边找找忠平顺便洗个脸。」 「我也去。」季初暂时停下手来,转过身向我。 「不用了,总之我会安全地押他回来。」我对她说:「替我狠狠地教训他,直至他计算出245x156+88+747的准确答案为止。」 小朱立即叫::18广318l。」 「答案好像正确哦!」张学友说。各人停下手来了。 我想想也是。「你那么聪明即是暗示我们低能吗?继续同我打!」 「救……命……」小朱又一次遭到拳头如雨下的命运。 我笑着离开,路过植瑶那边的炭炉时,发觉植瑶不见了,只有那几个中二新移民女生操着国语交谈,直至瞄到其中两个用「看什么看?」的锋利目光看着我,我才开了双眼。我想,她们也太过敏了吧,一定把我奇怪植瑶不在的表情想作奇怪她们用国语交谈了。 但我心毕竟是有点气结,有点无可奈何的。 如果我有心歧视她们,我是罪有应得的。但我如今只觉得被歧视的是我自己,有冤无路诉,我能够怎办? 5 5 5 步行了大约五分钟,我才到达河边,也马上知道忠平迟迟不归和植瑶 不见了的原因了,由於两人正并肩在河边玩着抛石子斗远的游戏,只见植瑶抛出去的小石在水面跳了三下才沉下去,忠平则掷得更有技巧,小石子击在水面五下才没入水底。 抛完一逦後,两人又各自蹲下来找厶口适的小石子,准备再玩一遍。 我见两人玩得很开心,不知怎地,不敢走近他们,也不敢开口骚扰他们,更不敢加入他们,只有在远远地看着他们,心有种很奇怪的苦涩,直至两人停下手来,似要回程了,我却比他们早一步地转身回去。 我愈走愈快,害怕给他们在身後发现我曾经来过。 我先去厕所洗了把脸,才回到炭炉所在地,就在我坐回校花他们身边,几个人已经放弃围殴小朱了,而是围坐着在玩uno。季初抬起头见到我自己一个,问我: 「阿定,忠平呢?」 「我找不到他。」我并没有将见到他和植瑶的事说出来。 就在这时候,植瑶正好回来,路经我们身边时,季初转而问她: 「植瑶,你有见过忠平吗?」 「没有啊。」植瑶笑着摇了摇头,便走回她那边的炭炉了。 「忠平去了哪?」季初乾着急。「忠乎!」 忠平拿着烧烤叉慢慢步回来了。 他笑着说:「河边的风景很好啊!」 校花说:「大家也等着你手上的兵器哩。」 忠平笑。「我们开始吧。」 我向忠平笑了一笑,远远偷看着植瑶,她为何要否认自己见过忠平呢?我心开始疑惑起来。 烧烤了一半时候,校花怂恿我:「阿定,烧一只鸡翼给植瑶吧,我母亲昨晚特制的。」她从自携的烧烤包递一只鸡翼给我。 「不用了吧?」不知因何,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抗拒。 「我替你烧给她。」 「由我来烧吧。」我还是伸手取过了鸡翼,我想自己还是应该大方一点。 烧奸後,我用纸碟盛过去给植瑶,校花还抛了一罐清凉茶给我。「多出来的。」我向校花点点头,便走向植瑶那边,如我所料,当我走近去十多尺,几个女生皆以见到老虎的神情看我,就像我来噬她们似的。听人们说,每个人也有保护自己不让外人侵入的范围,但她们一组人也太夸张了吧? 「植瑶。」 植瑶回过头,见到是我,对我淡淡地笑起来。 「阿定,什么事?」 「烧了一只鸡翼给你。」 「植瑶,你不是快要比赛了吗?」其中一个女生以国语提醒植瑶。她以为我是聋子吗? 植瑶看看我手上的鸡翼,没有接过。 「我还是不吃了,下星期举行歌唱比赛。」 「没所谓。」我盯盯她正烧着一件比鸡翼还要焦黑的猪扒,忍着气笑。「那么清凉茶吧,清热气的。」 「谢谢。」她笑笑接过了。 「一会儿过来玩扑克吧。」我有点作对地盯着众女生。 「好啊,我会过来。」 我步回烧烤炉那边,闷闷不乐地,大口大口把鸡翼干掉当大家也吃得饱死了,张学友开始无聊地烧着棉花糖时,我回头看看植瑶那一边,却发现她们不知何时已全部离开了。 我把吃剩的东西、胶刀胶叉等等抛到那个垃圾堆得像摩天大楼的垃圾箱後,路过植瑶那边,给我无意中发现了炭炉附近静静躺着一罐未开的清凉茶。 我走过去将清凉茶捡起,感到内心受创了。 「你一定很失望吧?」 我转过身去,校花不知何时已站到我身後来了。 「我口渴了,给我吧。」 「植瑶迟些可能回来」 「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回头的。」 我闻言,静默了半晌,才问她:「你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但我看到你在烧烤时多次偷望她,你一定总有点失望吧?」 我苦笑点头,不明白自己为何总瞒不过校花。她真可算是我的心情克星啊! 我只好将清凉茶抛到校花手上,然忍不住问: 「你不会也不吧?」 「怕你迷晕我啊?」 校花翘高鼻子,向我笑着说。 我被她的整古作怪引得露出了一点欢颜。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五章 终於捱到第九堂,教中史的老师进来後,一如今天其他科目的老师般,花了大半堂的时间告诉我们一个月後考试的范围。 总括来说,是什么都在范围之内。 班中的同学都热心地举手问各式各样的问题,希望从中缩窄温习的范围,更希望在老师的二日半语之间找到什么题目的贴士。 我沉重地用手托着头。 坐在邻座的小朱关切地问候我:「你不舒服?」 我颓然地摇头。 小朱用十分理解的语气说: . 「每次我想到要读关於一些已经死了的人的事,我也十分害怕啊……」 我更加绝望地用双手掩着脸。 放学後,季初和忠乎定过来。「你的面色好差。」 他们也察觉到了。 「只是想到考试就宁愿快些世界末日!」我没精打采地背起书包。 「不是那么严重吧,我们学校已经比较仁慈了,听说有些学校一年有四、五次考试,还要全部编排在长假期後,假期形同虚设!」忠平说。 我点头,承认这是事实。「但是我转来这之前成绩是全级最差的,这个学位也是爸爸『求』回来,我才不用在旧校留班,如果又是考得一团糟,相信没有学校会收留我了。」 我见班中的人走得七八成才敢说出来。 「你夸张了一些吧?」季初鼓励我。「只要用功一些,应该可以过关的。我问你,李世民是谁?」 我很认真地苦思了一会,战战兢兢地答:「是孙中山的盟友?」 季初和忠平互视一眼,怀着不可置信和担心的表情,我知道我的答案 一定离天万丈。 忠平又问我:「一个直角三角形,要求斜边的长度,方程式是什么?」 我一脸迷惘地望他,完全听不明白。 「x2+y2=z2」季初代答。 我望到他们的神色,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不要太担心,只要今天开始专心温习,考试时应该可以恶补至及格的。」忠平微笑说:「平时我放学的时间都用在练习篮球上,考试前临急抱佛脚仍能过关的,只要够专注就是了。」 「你全级考第几?」我问他。 「十七。」 我的双肩无力地垂下来。 季初和忠平陪我到麦记吃东西,在校门碰见植瑶仍未离开,季初友善地问她: 「我们一起去麦记,你也来吗?」 植瑶看了她一眼,客气地说: 「我约了其他同学去中央图书馆。」 「快考试了,你开始准备了没有?」季初问。 植瑶的广东话好了很多:「除了英文之外,应该都没问题,其实香港的课程不太深。」 我的心一紧,不知为何,我觉得植瑶跟我们说话时愈来愈冷淡。 「忠平,你也有时间去麦记,不用练习篮球吗?」植瑶笑问。 「今天篮球队没有练习。」 「听说迟些会有一队nba球星组成的明星队来香港作表演赛呢。」 「我也听说过!但不知有谁会来,最怕好像那些足球明星般,说过会来又不来!」忠平表现得十分雀跃,滔滔不绝地和植瑶攀谈起来。 「我最希望柏宾会来,我最喜欢他。」 我不知道植瑶有留意篮球。 「柏宾?他也是我最欣赏的球员之一!」忠平如数家珍地分析柏宾的球技,植瑶听得津津有味似的。 「植瑶,我们走了!」几个女学生走上前说,他们见到忠平都立刻热情起来:「何时打下一场比赛?」 「星期六。」 、 「我们来捧场可以吗?」一班女生吱吱喳喳地叫。 「篮球队当然欢迎任何同学来捧场和打气。」忠平答得敦厚。 「我也可以来吗?」植瑶突然问。 「当然欢迎!」忠平笑。 我偷眼望季初,发现她也正看着我,她小声地说:「植瑶开朗和主动了很多。」 我却觉得已经不能完全明白她了,她奸像变得自信了,更加受欢迎,也更加没有时间和我谈上一句。 「都是你的功劳。」季初称赞我。 真是我的「功劳」吗? 5 3 5 第二天早上,我捧着地理课本边看边走回课室,昨晚温习了一整晚,好像弄明白了一点,今天一起再打开它却好像有更加多的不明白,我想无论怎样将勤补拙也应付不了这次考试。 或者下一个学期我就要离开这? 有人挡住课室门口。 我抬起头,是季初。 我沉沉地说:「你怎么」 「李天定同学!」 「系!」我挺直腰,像校花般「系、系」地回答。 季初弯向前,用非常严厉阴森的目光看着我:「由今日起,我要为你进行地狱式训练。」 「季初,我最近十分虚弱啊!」 「季初老师!以後叫我方季初老师!」季初一脸认真,叉起腰说:「现在回座位准备第一堂的课本!」 「是。」我不知道他们又在玩什么游戏。 季初竟然坐回自己座位,我放下书包走过去,她未待我说话便命令: 「第一堂的课本已经看过了?那我就问书了。」 我摇头摆手,急忙回到座位揭开西史课本,下一堂是复习拿破仑的事迹,但我一看到他的名字,就只想起张学友好久之前问过我们为什么在拿破仑的字典没有「不可能」几个字的问题! 回头偷看季初,她正专心地揭着西史课本,我也不敢嬉戏,尽量弄清楚「拿先生」拿了几多个国家。 奇迹地,第一、二堂的西史连堂,老师讲的东西我都听得明白,平时听了十分钟我已闭起耳朵不听了。 第三堂是数学,我在上课前的五分钟揭开数学课本看了一些范题。 可惜,上课时做数学题目,所有人都放下原子笔时,我还是想不通怎样运用那方程式。 距离是太远了。 小息的钟声一响,我愉快地走到季初桌前:「去小食部吧!」 怎料她摇摇头,指指旁边校花的座位。「你坐下来。」 忠平走过来。「我代你们买汽水三文治。」 让座给我的校花睁大眼睛问季初:「你是认真的啊!」 「只有一个月时间,根本没有空闲玩了。」季初皱起眉头,如临大敌。 校花笑着大声跟我说:「阿定,要听季初老师的话呀!」然後跳蹦蹦地迎上在门外等她的张学友。 我想缩进座位,所有人在玩什么把戏? 「你们放心,我会用心温习了,不用禁止我所有正常社交活动,我也会修心养性。」 季初似乎听不到我说的话。「现在我们温习英文preposition的用法。第一题,we satthe table and eat our breakfast。』她拿出一张题目纸。 我疑惑地看她一眼,沉下气想了一会。「in?」 「错。」 我再看题目一次,忽然想起以前奸像是教过的,迟疑地说:「at?」 「对了。」 她给我一份题目:「我们一起做了这些题目吧!足忠平帮我从英文文法书影印出来的。」她拿起笔开始做自己那份题目副本。 原来她要当我的补习老师。 我唯有努力地作答所有题目,但大部分都是瞎猜而已。 刚刚完成二十条问题,忠平拿着满手的汽水薯片出现在课室门前。 我欢呼,我的肚子快饿扁了。 「休息五分钟。」季初终於露出一些笑容。 忠平走进来,紧随其後的是植瑶,手中拿着多份三文治。 「我们在小食部碰上,幸好有植瑶帮我抢来五份三文治,我拿着汽水根本没法挤进抢购的人群!」 「举手之劳罢了。」植瑶向他笑笑,拿起自己的一份三文治和汽水回自己座位。 「原来植瑶已经在『现在补习社』补了一年英文,每星期一、三、五放学要补足足个半小时呢。」忠平边啃着三文治边称赞植瑶。 我吃了一件三文治,看见季初的食物还原封不动,她正埋首改着刚才的英文题目。 「不用那样紧张啊……」 「二十题错了十五题。」她将题目纸交回我手中。 「这么多?」忠平探头看我的答案。 我悻悻然地收起不让他看,问季初:「你呢?」 「错了两题。」她呷着汽水。 「我是无药可救了,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吧,否则反而影响了你的温习进度。」我说。 「刚才我也在温习啊。」 「我已经惯了不及格。」我摊摊手。 季初深刻地盯着我,十分认真地问: 「有人会习惯失败的吗?」 我睹气地说: 「当你试过温足三晚通宵,测验还是不及格时,你就知道什么是接受失败。」 忠平却依然站到季初的一边,劝我: 「没有读不明白的书,只有读得不正确的方法。」 小息完结的钟声响起,我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阿定!」季初叫我。 我没有回头。 「算了,你也不要强迫他,做朋友就该尊重他的选择。」忠平安慰季初,但我仍然把每一个宇听得非常清楚。 「就因为我们是他的朋友才不应该比他更早放弃。」 我垂下头,下意识地拿出下一课的中文课本看看,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成绩而感到自卑,只是不想为季初和忠平增添麻烦。 朋友不应该是一个包袱。 偷偷地看季初一眼,她的表情十分失望,心不在焉地揭着书。 午饭时间,我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座位上,没有去叫他们一起外出吃饭。 忠平要去敦篮球兴趣小组,季初则二曰不发地拿出自备的饭盒吃。校花见我们互不瞅睬的,向我挥挥手。「阿定,你怎么不过来?季初给你预备了饭盒呢!」 留在课室中的人都登时侧目,所有人都知道季初是忠平的女朋友呀!幸好校花立刻大大声地续说: 「我也叫张学友帮我买饭盒回来呢!一大伙人温习气氛更加好!」 季初没有抬头,继续吃她的咖喱鸡翼饭,似在说: 「你不过来我不强迫你。」 「阿定,过来啦!」校花娇娇地催促。 我犹豫片刻,走到她们面前。「麻烦你们了。」 「你再说我打扁你!」校花说。 季初拾眼向我微笑。 「粟米肉粒饭!」张学友刚好报到。 「这些咖喱鸡翼饭是你做的?」我问季初。 「是昨晚妈咪bar的剩余物资而已!」季初拾抬她的假发。「不合口味?」 「补习有膳食供应,我还可以挑剔什么呢?」我狼吞虎咽起来。「我预先警告你,我的数学成绩真的好吓人!」 季初深呼吸一口气,似做足心理准备。 2 2 5 放学的课外活动变了到季初妈妈的bar温习。 我们选了一个较少人坐的角落,在四至六时这个happy hour时段内补习,忠平多数因为篮球练习不能前来,校花却变了常客,而校花出现的话张学友当然也跟着来了。 季初读出题目,校花、张学友和我立即低头挥笔试答。 「你串错字了。」校花小声地提醒我。 季初、张学友和我在单行纸上写下心目中的答案。 我清清喉咙,准备说出我拟定的题目,张学友突然举手。「酒保哥哥,我想要一杯气椰林飘香』!」 「你已经了三杯饮品,吃了两件三文治、一包虾条了!」酒保瞪大眼。「你没吃午饭?」 校花打张学友的头。「我们是来补习,不是来帮auntie的bar倒米呀!」 我读出我的问题。 酒保哥哥叫道:「季初,你的电话!」 季初跑过去接听,立刻甜美地笑问:「还在学校?」 二日定是忠平。」张学友一副侦探口气。 「那我先去洗手间补妆。」校花站起身。 「你那好吵呢。」季初提高声音:「……又是那班全女班啦啦队?」她笑,丝毫没有醋意。 「……植瑶也来了!真想不到啊!」 我并不是故意偷听。 一阿定哥,阿定哥!」张学友鬼祟地压低声音打断我,捉着我的手。「你老实答我。」 「怎样?」他一定问我什么无聊的智力问题。 「你觉得校花是不是仍然喜欢你?」 我听罢一愕。「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她很戮力教你,本来只是季初帮你补习的,她却差不多每天都跟着来,好像十分紧张你。」 我端详张学友的面孔,他不似恶作剧。 「她只是在帮朋友。」 「帮朋友帮到什么程度才不只算朋友?」张学友十分困惑。 「你放心吧,我们若是有可能,之前就不会分手了!校花来『补习』只是当来消磨时间呀!」我拍拍他的肩膊。 张学友信到十足,他也可算单纯,畅怀地笑了:「是啊!如果校花对 你余情未了才陪你补习说得通,那么季初岂不是背着忠平爱你爱到发狂?」他哈哈地笑。 我陪笑着,远远望向季初,她正和忠平在电话上谈得起劲。我帮植瑶的时候是用什么感情?季初帮我又是因为什么感情呢? 5 5 5 英文科老师叫我们分组然後比赛估字,游戏的方式是要估中生字的字母,估错一个字母就在黑板上画上火柴人的一部分,整个人都画出来还未猜中英文字就算输了。 五个人一组,我以为季初、忠平、植瑶、校花和我一定会是组员,怎料一开始分组,植瑶的朋友已经「霸占」着她,植瑶和忠平坐得比较近,她邀忠平同组。 忠平为难地回头望向季初,季初却故意垂下头不让他看到什么提示。 「不是和女朋友分开一会也舍不得吧?」植瑶的朋友取笑忠平。 「……不。」忠平说。 我站起身往季初的方向走,旁边的小朱恐怖的声音传来:「没有人肯跟我一组……」唯有叫他同行。 「你怎可以让他和其他女人同组呀?」校花气愤地训导季初。 「只不过是上英文课。」 「无论什么时候他也不应该抛下你!」 「是他自己决定和她们一组的,我有什么办法,去扯他回来吗?」季初淡淡地把英文课本收在抽屉中。 「我帮你去扯他回来!」 我立刻阻止校花。「无谓将事情闹大。」 一现在不是大件事吗?」校花睁大圆眼像要喷火。 「你要不要和我们同组?」季初迳自邀了一个女同学:「我们够五个人了。」 「季初!」校花道。 「我总不能帮他戴颈圈锁着他的。」 扰攘一番,终於有八组出现了,怎料这时才发现班中今天有四十一人,一个外表懦弱的男生尴尬地不知站着还是坐下好,总之所有人就把他当作透明。 我记得他有时和植瑶的一班朋友一起,不出所料,他的确向她们寻求一庇护」。 「我们够人了。」是植瑶说着标准广东话的声音。 「多一个人也没关系吧。」忠平劝道。 「你叫老师帮你安排比较恰当。」一个女学生冷冷地说。 即是明示不要加入他们那一组。 「奸吧。」男生茫然地转身。 「给他加入我们的一组一定连累我们。」 「他上次英文科默书的分数好低!」 我听到十分不忿,望向忠平,他也无能为力,我不等男生向老师求助便向他挥手。 「你们也够人了。」他的声音小得差点叫人听不到。 「所有组也够人了,总有一组要有六个组员、。」我说。 季初和校花也支持我。「只是玩游戏罢了。」 男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游戏问的生字都是考试范围内的,说实在,他的英文真的颇差,但最终我和季初都猜中不少,总之没有包尾。 「阿定奸厉害呢!」校花毫不掩饰地称赞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立刻扯上季初。「都是我的补习老师教导有方。」 「还有我陪你补习呢!」校花提醒我。 「是,是,还有你!」 「那么你怎样报答我们?除了以身相许以外。」校花笑问。 一我请汽水!」我拍拍胸口。 「谁请汽水?」忠平走过来。 「没有你的分儿!」校花厉目瞪视他。 季初勾着校花的手,笑说:「一起去喝汽水吧,难得天定请。」 我们一行数人离开课室时,我回头望向植瑶。 她正和她的朋友谈笑,我想她不需要我邀请了。我安慰自己,没有朋友是一生一世的。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六章 星期六早上十时,电话大响,家的人都外出了,迫使我必须挣扎下接听电话。 是季初。她真的朝气勃勃哦。 「不是今天下午三时才补习吗?」我的声音沙哑。 季初为难地说: 「我现在在电脑票房排大队,中途才发现带不够钱,你可不可以」 2 2 3 我赶到时,那条人龙已长至「打蛇饼」,要保安人员维持秩序,还有人带备了摺、饭盒和扑克。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单人匹马的季初。 「你在排什么票?」 「nba球星来香港的表演赛。」季初接过我借给她的钱。 「人龙足足有整条弥敦道那么长!」我虽然有点夸张,但实情也相差不远。 「有人昨天开始通宵排队呢。」 「你排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吧。」季初笑,完全没有抱怨的口吻。 她一个人背着背囊站三个多小时,现在一定腿也酸痛了。 不用她说出口也知道入场票是为忠平而买。 「我帮你买瓶蒸馏水。」我说。 「不用陪我了,不知道还要排多久呢。」季初抱歉地说:「一早吵醒你我已感不好意思。」 「横竖今天我也预留给你的。」 季初一脸问号。 「忘记了下午三时的补习吗?捱过你的地狱式训练,我已经身心疲乏,一整天的精力都用尽了!我不介意陪季初,最怕说不过她,被她赶回家。 她皱皱眉头。「我是不是太严苛了?」 「都是为我奸的。」 她略放下心,说:「我最怕强人所难。」 「有时候强硬一点才能达到目标,我是那种要用镂铲才能铲起来工作的人,多亏你帮我warm up,现在似乎自己温习起来也比较得心应手。」 季初笑笑。「你好像帮我卖广告的口吻。」 「迟些你开补习社,我免费帮你宣传!」 她被我逗得笑了,说了这么久,人龙却毫无寸进。 我到附近的士多和十元优惠店买了一大袋东西回去,人龙移动了,所以我花了一会才找到季初的位置。在她没有发现我的角度看她,她耐心地在烈日下站着,一边用纸巾抹汗,一边不时眺望队伍的最前处,忧心忡忡地好像担心入场券会售完。 季初事先一定没有告诉忠平她会去买票。 我只能羡慕忠平的幸运,任何人也看得出季初是决定了和一个人一起便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女孩子,无论谁也不忍心拆散他们吧。 爱情也是一种运气,对篮球以外的一切事情都迟钝的忠平就是有这种运气。 而我呢,看到自己两个奸朋友开心我就开心,每个人的运气也会用在不同地方。 「哗,你有购物狂吗?」季初睁大眼睛。 我拿出两张各十元的小胶、两瓶蒸馏水、杂志、饼乾、薯片。「排 nba篮球球星表演赛的门票是项长期抗战,怎可以缺粮和准备不足?」 季初的表情感激,口仍笑骂我:「李师奶!」 我们二人坐下一起看杂志,讨论娱乐新闻,再看一看表,我才惊醒:「忘记了告诉校花和张学友今天的『补习班』要取消!」 我用手提电话致电给校花说今天季初没空,要取消约定下午三时的补习,她立刻呱呱地吵,说今天准备穿新买的衣服给我们过目。 「阿定你在哪?」 「我?我……会去逛电脑中心。」 「在深水?我想去沙田呀。」 「叫张学友陪你啦。」 校花不情不愿地挂线,我发觉季初定晴地看着我。 一为什么不告诉校花你和我一起?」 我一怔,为什么?我竟然问回自己。「她知道你帮忠平买zba球星赛的票一定会吵着要预她一份,你也不想要她和张学友这两个强烈『电灯瞻』吧?」 「你呢?」季初问。 我看着她的眼,猜不透她是想我去或不去,但我选择了我认为比较好的答案: 「当然不去了,万一忠平看得兴起,篮球的热诚燃烧起来,又游说在旁的我入篮球队怎办?」 我夸张地做出惶恐表情。 本来大好晴天这睁忽然下起大雨来,季初用手遮头。「李师奶,有没有买雨伞呀?」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却坚持紧守位置,宁愿变落汤鸡。一分钟之後,天空又放晴,猛烈的阳光再次照耀下来,把售票处数百人玩死。 「你要去买件丁恤换吗?」 季初用纸巾抹着湿得滴水的发尾。「在这种阳光下很快晒乾。一 我用手抓抓短发。「说得也是。」 「我连面的真头发也湿透呢。」她鸡手鸭脚地整理着假发。 「不如把假发拿下,局着湿发在面不好。」我好心地建议。 「no!」季初立刻用双手护着头。 「不是那么难看啊,张学友下手那天我也见过了。」 季初有点动摇。 「……你不准笑啊!」 我立即笑了出来「你这样说叫人怎可能忍到笑?」 她扁扁嘴。一好吧。」她除下假发,怯怯地看看我。「怎样了?」 季初的刘海仍然参差不齐,有一部分仍太短了,所以头发未能修剪。说句真话,她的样子有点像傻瓜。 「还不是方季初一个?」 她将假发收进背囊,小声地说:「谢谢。」 2 2 5 下午三时半,我们终於排到队伍的最前面,买到两张中价票,最贵的和最便宜的都已被抢购一空了。 季初小心翼翼地将入场票收进钱包暗格中,难掩高兴之情:「我迟半小时来排也可能买不到票呢!」 「到时会跟忠平一起穿着篮球装束去看表演赛吗?」 「看他肯不肯吧。」季初然正色地说:「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你不是打算不还钱吧?」 「当然不是!」季初急忙说。 「那就没有什么需要谢我了。」我接着肚皮。「我饿扁啦!」 我俩去大家乐吃了三个下午茶餐後,季初提议吃鲜果乳酪。 我打量着她。「你还吃得下?」 「可以啊!」季初昂起头。 我们找到乳酪店,季初向老板竖起两只手指。「两个乳酪,要脆筒。」她弯身看着十多种可供选择的配料。「我要……士多啤梨和芒果!」 老板夹了一粒大士多啤梨和两粒芒果(真吝啬!),轮到我的时候,我选了蓝草莓和香蕉,再拿出刚才排队没吃完的朱古力和薯片。「可以加进去吗?」 老板的面色一黑。「个个也自己拿东西来加料,我还用做生意?」 「好啦,好啦!」季初听出他话中的可能性,立刻哀求。 我也想叫「好啦,好啦」,但出自一个男的口中,这句话好像要叫人毛管直竖。 「不要以为你们是情侣我就会心肠软。」老板根本已经心软了。 季初摆手。「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情侣呀,她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老板你不肯加就算了。」我听得出季初想解释。 「好,我喜欢你,年轻人,不占女孩子的便宜。」他一手拿过我的朱古力和薯片,加进了乳酪机。 5 5 5 我和季初走在大街上舔着乳酪,季初却有点不自然。 「所有途人都在盯着我的头。」她敏感地环顾四周。 「因为你一直盯着他们的眼睛。」 「我还是戴回假发」她打开背囊。 「你的假发现在已经变了乱草啦。」 季初气馁地垂下头。 「小姐,可以让我们拍一张照片吗?二个衣着入时的女子突然截停季初。 我们一愕,看着拿着专业相机的男人,他的样貌不像香港人,那女子递上卡片时,季初更加惊呼了出来: 「fruits?」 「我们是从日本来拍摄香港的潮流趋势,看到你的发型很有创意,想拍下你的照片作『街头潮流』的一部分。」 「我……我的头?」季初不能置信地指指自己的头发。 5 5 5 「噢,这种不规则又随意的发型在日本奸流行呢,我们在香港数天却第一次见到!」我学着那位对季初惊为天人的女人的口吻。 季初没好气地笑,不睬我。见到她的表情,我更加忍不住要继续戏弄她,再学那女人的口吻: 「噢,这个发型是班中的同学帮你剪的?very creative!」 季初警告我:「你不要回去公告天下呀!」 「你认为校花会发现不到你?」 季初扁扁嘴,但是其实她并不太苦恼,相信以後她也不用戴假发回校了。 「今日真是喜事重重,不如现在打电话给忠平,告诉他你买了nba球星表演赛的门票让他也开心一下吧!」 季初还在考虑,我已按下忠平家中的电话,将手提电话塞给她。 「喂……是我,季初。」她瞄我一眼,我用手势鼓励她快说。 「十七日那个星期六的晚上你有空吗?」季初问。 「……没关系……不,没有什么特别事,你没空就算了。」 季初的脸色沉下来。 我抢过电话。「忠平,你那天有什么紧要事?」 忠平听到我的声音,有点愕然,偷偷告诉我: 「那天晚上植瑶已经约了我。」 为什么植瑶会约会忠平的?「推了她吧。」 「唔……」忠平十分为难。 我很想告诉他季初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球赛的入场券,但最後我也没有说。 我觉得,如果忠平认为季初是比较重要的,有没有球赛他也应该选择和季初一起,把球赛的事说出来好像利诱他似的。 挂线後,季初一直二日不发。 我指着商场的麦当劳。「我去借洗手间。」 ; 躲到通往洗手问的走廊,我用手提电话找到植瑶,尽量压住怒意,问她为何要约忠平。 或者她只是想有多些朋友?我想。她不是要抢走忠平来出风头。 「你觉得有问题?」植瑶满不在乎的,反过来质问我。 「你要记住忠平是个有女朋友的人。」 植瑶用冷冷的声音说:「我跟他是普通朋友。」 我皱着眉头。「不可以改期?」 一我觉得没有这个需要。」她的广东话已好得我不能应付,我突然感到十分落寞。 「如果是我要求你呢?」 电话的另一边有片刻寂静,我有一种期望,植瑶终於开口说话: 「……我希望你不要令我难做。」 我闭上眼。「ok。」我失望地按下「end」挂线。 我和植瑶的交情亦似乎随之完结了。 步出走廊转角,居然见到季初站在那直望进我的眼睛,我唯有苦笑,说: 「你都听到了?」 季初语带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令你这么难做。」 「我应该一早将我知道的事告诉你。」 季初靠到墙上。「没有人可以阻止另一个人变心。」 「我觉得忠平不是这样的人。」我急急说。 季初抬起眼。「那么你是指」 「我没有说什么,我也是乱作猜测而已,可能一切都是误会?」 我一顿,我始终都为植瑶辩护了。 季初和我沉默地步出商场,走到地铁站口。她从背囊拿出两张门票,眼睛一直盯着它们,说: 「不如你找人一起去看球赛吧。」 我伸手接过入场券,望着季初落寞而孤独地步下地铁站楼梯,我深吸一口气,叫住她: 「不如我约你呀?」 季初转头仰望我,她点点头然後忧郁地笑了。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七章 看着季初每天无其事地和忠平打招呼,只字不提表演赛的事,尽量避免自己看到植瑶不时藉故亲近忠平的情景,我觉得季初太辛苦。 校花比季初快乐的原因就是因为无论她心想什么,她都会毫不迟疑地说出来吧? 忠平似乎毫不在意季初的不开心,见到季初对自己态度冷淡,就静静地躲开不惹她,可能他木讷得连季初在气他也不知道! 「忠平,我们去吃午饭啦!」我唤他。 忠平抓抓头皮。「你们不是要留在课室补习吗?」 他真不识趣!我在制造机会让他和季初相处呀!我挥挥手,扮成毫不在乎的模样。「一天半天没关系啦!」 我偷眼望季初,她正有些期望地望向我和忠平,我相信她也不会拒绝我的一番好意,她帮我温习这么多天,我变相抢走她与忠平的相处时间, 季初太硬性子,要她主动放下表演赛的事很困难,待忠乎主动和她和好,更是难上加难。 她的眼神是惦挂忠平的。我是他们的奸朋友,当然应该出手解开这个小结了,怎料植瑶这时在课室门口嚷: 「忠平,我们要出发孑。」 忠平面有难色,苦思了两秒後问我: 「不如一起去吃饭,她们之前已经约了我,我不知道你们今天不补习……」 「我们今天也要补习啊,你自己去吃午饭吧!」季初挤出一个大方笑容向忠平说话,旁人却一眼可以看得出她除了嘴巴之外整张脸也没有一丝笑意。 「我帮你们买饭盒?」忠平热心地提议。 我说:「好」 「不用了,我们到饭堂买鸡髀。」季初向他挥手作别。 忠平在植瑶的再三催促下,向我投来一个抱歉的表情,跑出了课室,我一直盯着植瑶,她的目光和我有片刻接触,然後就冷冷地别过了眼. 我的心凉了一截。 忠平走了之後,我掉转椅子,坐到季初对面,静默地望着她,季初的脸是毫无表情的,扮作专心地揭着课本。 我叹口气。「季初」 「什么都不要提,好吗?」她的声音低沉又抑压。 我乖乖地闭嘴,校花和张学友却一阵风般冲了进来,校花拉着季初的手臂。「你立刻跟我来呀!」 「什么事?」 「我看到忠平和植瑶」校花气得涨红了脸。 「嘘。」我拉住校花。「我们都知道。」 张学友也呆住了。「她是大婆还是二奶?」 校花用力捏张学友的耳朵,紧张地问季初:「你怎可以让他们这样?」 「他们是同学,当然可以一起吃午饭。」 校花重重地坐下来。「你这是扮大方还是以退为进呢?我看见那个植瑶又挨又靠向忠平,差点忍不住上前掌掴她了,她明知你是忠平的女朋友都明目张瞻地追求忠平,全世界只有忠平一个毫不知情和季初你一个毫不在乎的!」 季初张望课室四周,同学都外出买饭盒或去吃午饭了,我知道她不想惹来是非。 . 我忍不住代季初开口。「她不想幼稚地争宠。」 季初怔然地回头看我,眼神是那样复杂,似惊愕於我替她提出了这么一句话。 「但植瑶真的太过分了嘛,今天上中文课时借题发挥,振振有词地说其实大陆新移民的程度一点也不比香港的学生差,只是广东话和英文梢梢不及,其他科目随时过我们头,我们香港学生却不时看不起他们。」 季初淡淡地笑。「她不是赢得全班掌声吗?」 「你不觉得她已经突然由极端的自卑变成极端的自大了?我拍手是因为其他人都在拍,我不拍就变了歧视新移民,如果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就不必刻意表现自己和香港学生平起平坐呀!」 「不要气结。」张学友用习作簿帮校花扬凉。 季初看到校花替自己不值,也掀起笑容,安抚校花说:「我们去买午饭吧,我请你苹果汁。」 我走在他们後面,一直反思现在的植瑶是我造成的吗? 我经过课室门口,瞄到废纸篓有一部旧式的walkman,不禁停下了脚步。仔细看两眼,我认出它是我送给植瑶的那一部!怎么会落在这啊? 我回头望回课室,植瑶和她的朋友都走光了。 我拾起walkman,趁没有人留意,将它放进我的书包内,才追上季初、校花和张学友他们。 她既然是希望找到朋友,为什么在得到别人的欢迎时又舍弃了我们这些朋友?她已经不满足於我们这些小人物做她的明友,才会转移目标到忠平身上。 我很讨厌自己要这样揣测植瑶的心理,本来是她把我从不快乐中拯救出来的。 虽然十分老土,但我一直记得和忠平、季初说过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你没有戴假发了。」校花走在我面前跟季初说。 季初的脸一红,摸摸刘海。「呵,是的。」 「我在上一期《cutie》见到一个模特儿剪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发型,你现在的发型很in,你知道吗?」 「哈哈,是吗?」季初忸怩地掩饰着窘态。 「要不要我帮你修修发尾?」张学友又「技痒」。 「不用了!」季初叫道,她回头向我调皮地一笑 忠平就算如何感情迟钝,也不会忍心再做出什么伤害季初的事吧。 2 5 5 星期六下午,我和季初在约定的麦当劳见面。 「你为什么不穿球衣呀?」季初笑问。 我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毫无篮球气息的衣服,苦笑说: 「我家没有篮球衣啊!你为什么不穿?」 「我也没有啊!」 季初的答案一出,我们两个人的神情立刻一僵,因为大家也立刻联想到买这场表演赛入场券的原因是为了热爱篮球的忠平呀。 「他没有来是他『走宝』了。」季初「哼」了一声,似乎已不把被忠平拒绝的事放在心上。 「我们星期一才告诉他我们去了现场看比赛,一定恨得他牙痒痒。」我握紧拳头。 季初哈哈大笑,对我的提议击节赞赏。 我着奶昔,侧身看季初身後。「你今天的衣服也很特别呢?」 「你说这个?」 季初拿起连着上衣的帽子。 「是呀,像……」 季初将它戴到头上。「小魔鬼?」 没错,红色的上衣连着红色的帽,帽子上有两个白色的角,季初戴上了它,像卡通片拿着三头叉的小魔鬼。 「我还见到兔子形状的连帽上衣呢,不过好像不适合我。」 「我买一件鸡头形状的帽子,我妈一定以为我去肯德基做兼职!」 季初笑,问我:「你觉得红魔鬼适合我吗?」 「很可爱。」我衷心地赞美。 季初的脸红了,微微笑说:「谢谢。」 如果她的性格有一小点像小魔鬼,多一点不择手段,她就会比较快乐吧? 但我还是喜欢现在的季初。 喜欢?我的身体一振。我只是很单纯地「喜欢」季初而已,像「喜欢」校花、「喜欢」张学友、「喜欢」忠平…… 5 5 5 我们比预定开场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进场。 带位员指示我们坐下。仰起头环视场馆,应该会全场满座呢! 「好远啊。」季初眯起眼睛看中央的篮球场。「票价这么贵也看不到球员的面孔。」 「只看到一个个光头。」我笑,现在nba的篮球员很多剃光头。 「我还想帮忠乎拍一些球星的照片呢。」季初从背囊中拿出照相机,有些失望。 她到底还是为忠平着想,我的心一阵牵动,季初是个口硬心软的人。 「你放心啦,这有很多专业摄影记者,待我们看完球场离开时,外面就挤满卖相的小贩了。」我说。 季初苦笑。「我可不是要破产了?」 「我们一定要忠平请我们吃一顿很昂贵很昂贵的午餐作补偿!」我十分认真地说。 「你的口气似足校花呀!」季初皱着眉头。 我笑了,我们都没法忘记忠平不在的原因是他约了植瑶,可是话题却总绕着他团团转。 「我去买雪糕。」我站起身。「蜜瓜味?」 「yes!」季初笑得灿烂。 我有点「鸡手鸭脚」地走出已坐满了人的观众席,跑下楼梯追上卖雪糕的叔叔。 「一个蜜瓜甜筒、一个朱古力甜筒。」 叔叔在找寻时,我东张西望。这个位置看得很清楚呢,一定是最昂贵的入场券才买到的位置。 忽然,我看到不远处两张十分十分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忠平和植瑶! 一你的雪糕呀。」叔叔叫我。 我拿出二十元纸币给他,忠平和植瑶有说有笑的,似乎十分期待五分钟後就会开始的球赛。我望上观众席较高的位置,季初就坐在他们对上十数行的座位。 忠平怎会和植瑶看球赛呢?我猛地想起,他早就知道有这场表演赛了,以他这种篮球迷又怎会不买票入场观看?原来他说约了植瑶,就是要和她看篮球比赛! 季初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忠平根本没有打算和她去看球赛。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将甜筒递给季初,勉强掀动嘴角笑着说: 「好贵呀,甜筒卖十元一个呀!」 一十元?那就不要买啦。」季初打量着平平无奇的甜筒。 我站着剥开甜筒的包装纸。「早知买三色甜筒,好像化算一些。 季初仰头看我,笑说:「你先坐下来再吃呀。」 周围的观众这时一阵欢呼,全部人都站了起身,原来球星一个个出场了,场面立刻变得十分混乱,我想季初也没有可能看到忠平和植瑶了,才站离刚才刻意阻挡她视线的位置。 季初被场内的球迷感染了,随着所有人投入地欢呼鼓掌,为nba球星神乎其技的「入樽」而看傻了眼。 我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忠平和植瑶,他们笑得十分开心,植瑶更不时挨近忠平的耳边和他说话。一有球员做出美妙动作,他俩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大声采。 忠平宁愿选择和植瑶看球赛吗? 「阿定,」季初急促地叫我,眼睛却仍然盯着篮球。「真的有小贩卖这场球赛的照片吗?我是不是该自己拍一卷菲林啊?」 我凝视着她的侧面。「你放心,一定有。」 看着她背上挂着的小魔鬼帽子,我心如刀割。 5 5 5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欢呼叫喊,所有人都声嘶力竭了,季初的双颊烫红,笑着说: 「想不到香港有这么多人喜欢篮球!」 「我们快走吧,否则就给人堵塞着出口了。」 「我想去找球星签名呢。」季初指着一窝蜂涌往球场哀求签名的球迷。 又是为了忠平。 「走吧!」我差点是命令她的。 季初瞪着我黑黑的脸,最後也不坚持了,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我想上洗手间。」 我在洗手间外等季初,一个个散场离开的观众在我面前走过,我的视线落在他们脸上,他们对我来说却是面目模糊的,我的心已飘得老远。 我以为忠平会对季初很好,会令她快乐,我才一次又一次地帮他讨季初欢心,在她气他时哄回她,说尽好话。 我对季初已经心如止水,忠平却一次又一次地令我失望。 这两个多小时,我一直为忠平想尽藉口,可能门票不是忠平买的,可能他以为季初不喜欢篮球…… 我忽然在人潮中发现植瑶,她一定也看到我了,因为她的眼光碰上我後就缩了回去,望向另一边。她随着人群步过我的面前与我擦身而过,但我们都没有招呼,仿如陌路。 有人拍拍我的肩膊,我猛然回头,见到刚从洗手问走出来的季初,心脏莫名其妙地急促跳动起来,拉着她匆忙地想离开。 季初笑说:「垣么急!」 我们身後传来一把清晰声音,说: 「植瑶,我们可以定啦!」 季初愕然呆立原地。 我还是迟了一步带她离开。 她停下了脚步,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指着前面,说: 「外面已经有照片卖啦!」 季初面对着我,混杂着不相信和被出卖的伤痛,我不忍心地垂下了头,再说一次: 「我们去买照片吧。」 太清楚了,那把声音是忠平。 季初的双眼红了,眼眶迅速地载满泪水,我为自己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幕的发生而内疚,只能用眼神哀求她离开,不要看。 季初坚持回头,面对着忠平和植瑶。 忠平的神情错愕。 植瑶就站在他的身旁。 我听到季初沙哑的声音伤心欲绝: 「你们两人为什么会在这?」 那一万枝贯穿她的心脏的箭,像同时贯穿了我的心。忠平一句话也未及说出,季初已转身向出口奔跑! 我拚命追上去,拉着她,她的手是那么的冷冰,我却没有办法可以安慰她。 「一定是误会!一我说,按着她的双肩。「他一定会追上来的。」 季初迷惘地望我,满脸泪痕,终於点了点头。 我们站在场馆出口外的行人天桥上等候,散场的人潮逐渐减退,最後所有人都走了,行人天桥上只剩下我和季初。 忠平竟然没有追上来。 我偷望季初,她红色上衣连着的小红魔鬼帽子无力地倒挂着。 「可能他找不到你?」我说。 季初没有回答我。 5 5 5 我不放心季初这样回家,硬拉着她去最近红体育馆的回转寿司店吃东西。 季初连过马路也没有看红绿灯,惘然地跟着我。 我冲了一杯热茶给她,拿了两碟她最爱吃的三文鱼寿司,她一下也没有动它们。 寿司店十分热闹,很多人高谈阔论着篮球,他们应该都是刚才的观众,散场後全都聚集在这吃宵夜。 我将餐脾递给季初。「你看看想吃什么?」 她默点头接过。 透过落地玻璃看出寿司店外,有不少情侣在等候座位或细阅餐牌,我正在暗暗责怪忠平去了哪,却看见他和植瑶就在店外等候! 植瑶说着什么,忠平笑了笑,一边左右地盼望。 可能太多人在等候座位,忠平指了指街道的另一边,植瑶点头,两人打算离开。 「阿定,你要吃什么?」季初问。 「你先落单,我出去打一个电话」 我跑出寿司店外,向忠平和植瑶离开的方向追去。 「忠平!」 忠平回头,我拉起他的手臂。「季初在寿司店内,你快去向她解释吧!」 「天定?你们为什么会去了看表演赛?」忠平反问我。 「你先去跟季初道歉!」我喝令,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着紧季初的心情? 「忠平你去吧,不用理我,女孩子是要哄的,你就低声下气道歉吧。」植瑶像在劝忠平,我听起来却句句也刺耳得很。 「究竟发生什么事?」忠平问。 「即使是无理取闹,男方也该先认低威呀。」植瑶说:「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忠平还在迟疑地说:「太晚了,我应该送你回家……」 他还在犹豫不决!季初有多伤心,忠乎一点也不关心了?我怒火中烧。「不知所谓!」 我愤怒地用尽所有气力,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忠平!」 季初从寿司店赶出来看到忠平倒在地上,她的手上正握着传呼机。 5 5 5 「忠平:我在水池旁的元气寿司店外等你。」 季初给我看忠平留在她传呼机的口讯,如果我早一秒看到口讯,就不会弄到这个田地。 「你一离开我才看到口讯。」季初说。 我垂下头,说:「对不起。」 季初坚决地摇头。「你是为了我才会打忠平。一 忠平其实也很着紧季初,他根本不知道季初也买了表演赛的门票,植瑶早了一步邀约,可能他怕季初误会才隐瞒了事情,但一碰见季初,他已经立刻传呼她要和她见面解释。 我竟然打了他一拳。 护士说我们可以见病人了,我和季初连忙走进病房,看见忠平的左眼角贴了纱布。 「医生怎说?」季初担心地问。 「没什么事,但他说要留院观察至少一天,我们下星期有考试啊,一天我也嫌多了!」忠平十分轻松地说。 「医生说要留院,你就乖乖住院,考试可以补考!」季初温柔地教训他。 忠平拉着季初的手。「对不起,我应该跟你坦白说植瑶约了我看球赛,我一想到可以看球赛就什么也没考虑清楚。」 季初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泛泪光说: 「对不起,我应该坦白告诉你我买了票,我太小器了。」 我站得远远,看着他们和好如初,对自己的一拳愈来愈内疚。 「天定。」忠平叫我。 我惭愧地看他,他的眼圈又紫又黑。 「你的一拳奸厉害呢!」忠平笑说。 「对不起。」我只会说这一句。 「换作是我,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把自己打成肉饼呢,你已经十分仁慈了。」老实的忠乎竟会说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排了半天队才为我买到门票。」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婶婶伸头进来一看,尴尬地说: 「对不起,我弄错房间了!」 所有人都在说「对不起」,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植瑶呢?」忠平问。 「她回家了。」我说,忠平仍然不发觉植瑶是故意接近他吧。 房门猛然再被打开,这次一个体重至少二百五十磅的高大胖子冲了进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忠平,你没事吧?」 忠平笑说没事,跟着有点不好意思地为我们介绍: 「我的哥哥。」 我和季初愕然地亘视一眼,不约而同望向这位不断在擦汗的「大」哥哥。 忠平从来没有提及他有哥哥的。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第八章 老师一声停笔令下,我死命地写了最後一句,见班中全部同学也停下手来,我才在老师瞪目向我时掷下了笔。 季初回过头向我笑了一笑,我向她吐了吐舌头。 终於考完试了,我自觉已耗尽了全身最後一分气力,整个人像裂开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但心头却是满高兴的。 邻居小朱对我说: 「我们可能会遭枪击的。」 「吓?」我很惘然。 「美国宾夕凡尼亚州有一问中学,考完升班试後有个学生忽然狂性大发,拿出点三八口径来福自动步枪击毙十五名同班同学。」 「他一定考第十六名吧?」我苦笑说:「现在他变成第一名了!」 小朱忧心仲忡地说: 「希望我们不会遭受同一命运吧!」 「我就肯定不会,因我大概是考临尾倒数那几名了。」我看看小朱:「至於你嘛……有没有穿避弹衣?」 小朱用双手抱着头,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我拍拍他的肩安慰着他,小朱真是多愁善感哦! 老师收集完试卷离开课室後,我也收拾笔盒,忠平、季初和校花一同步至我桌前,我拾起头笑盯着他们说: 「怎样?想围殴我吗?」 「去玩罗!」三人齐声对我笑嚷道。 我开怀地笑了起来,也大声嚷着回应: 「去玩通宵罗!」 我拉好书包的拉链,想站起来,双腿突然发软,令我又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我有点尴尬地笑着说:「刚才考试时实在太紧张了,所以」话未说完,三人同时向我伸出手来,想把我扶起来。我的心忽然有一阵感动。他们在考试前、以至整个考试期间也不问报酬地照顾着我,虽然考试结果谁也不能预测,但我有这样一群奸朋友,我还有什么怨言、什么遗憾呢? 所以,我没有选择抓着谁的手,而是发嗔似地说:「你们一齐拉我起来呀!」 三人听到我这样说,齐齐抓住我的手臂,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虚脱的我从座位抽起来,我顿时感到自己在考试时所失去的力量、我的「碎片」,一下子拼合了回来。 「去哪裹玩才好?」我兴奋地问。 「总之就不在学校啦!」校花娇憨地伸了一个懒腰,微侧着身子的她尽显了美好身段,看得我差点又趺回座位上。当我逼令自己把视线开,有意无意又触及了植瑶的座位,她一早已离开课室了,不知道她会去哪?我想,她今天应该不会有很丰富的节目吧。 ……但这已经不是我需要知道的范围了…… 5 3 5 我们四人离开学校,先去快餐店医肚子才开始活动,校花和季初自告奋勇地替我和忠平买饮品。只剩下我和忠平独对时,我才问忠平: 「你的眼睛真的好了吧?」 「没事了!有事的话医生也不让我出院吧?」忠平轻松地说。他刚好赶及在考试开始前出院。 「她一次也没有来探望过你吗?」我假装若无其事地问。 「谁呀?」 我静默了一秒钟才说:「植瑶。」其实我不想提起这名字。 「她没来过。」忠平很忠厚地说:「临近考试,也许她没法抽空吧。」 「也许。」我掀了掀嘴角,从喉头绽出了一句。 「你不要怪责她吧。」忠平仿佛明白我在想什么。 「没有,我怎会怪责她」我忽然觉得说不下去:二点点吧,我承认有一点点,因为有时她的举动真是太过分了。」 「她始终还未完全适应这的环境,我们应该尽量帮助她的。」忠乎仍是一脸热诚地说。 「我只是怕我们正在……好心做坏事。」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忠平可会明白我的话? 这时候,校花和季初捧着一大堆食物、饮品回来了,我想向忠平说得更明白一点,但也不能不暂时停口了。 我们几个坏学生由中午十二时开始,一直玩至晚上十时,忠平首先喊倦才完结一整天的节目。老实说,经过整个考试期间的摧残,我想各人身心俱累,只是兴奋起来什么也不顾了,梢梢冷静下来,疲态便慢慢从身体内渗透出来了。 从卡拉ok离开,我和季初顺路,忠平拜托我送季初回家,我义不容辞地答应了。 一路上,我和季初说回刚才考完的那份试卷,我才发现自己答错了不少。本来以为自己答对了的问题,岂料给季初一说,我才知道自己回答得错漏百出。 我感到很颓丧,难道我又会考得一塌糊涂吗? 巴士到了季初家附近,她对我说:「我自己下车可以了。」 「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 巴士抵站,季初下车,旁边的座位空置,我突然不安起来,赶忙冲下巴士。 我走到季初身边,她见到我,不怎样意外地笑了。 我解释说:「我还是不放心。」 「因为你答应了忠平吧。」 「思。」我不自觉地点头了。 「你对忠平真好。」季初的眼睛瞪着我,发出淘气的光采。 我知道自己上了季初的当,笑着说: 「当然,我自己也担心你的安全。」 季初微笑了一下,与我并肩走着,微凉的夜风吹得人很舒服。 「即使今次大考考得不好,今年还有几个机会啊。」我说:「我一定会顺利升班的!」 「如果今次考得不好,我和忠平、校花他们下次才向你进行地狱式的训练吧!」 我心重新燃起了希望。「麻烦你们了!」 季初微笑着:「不用客气!」 到了季初家楼下,她叫我早点回家,我对她说了一个藏在心很久却不知该不该说的话题: 「植瑶的歌唱比赛,明晚便举行了。」 「我知道,她给我的入场券中有写明。」季初的表情平静。 「……你会去吗?」 「我有点事,可能去不到了。」 「哦。」我听到季初不去,心里反而安定了点。 「阿定,你呢?你会不会去?」季初反问。 「我也不去了。」我答道。 季初无言地点点头,与我挥挥手後便走进了大厦内。 我把双手插进裤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季初说了一个谎话,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清楚自己该不该去,一分钟之前的那句「我也不去了。」只是我和季初同仇敌忾的一种表现了吧。 5 5 5 周六晚上,独自乘搭渡海小轮到了大会堂。 从钱包拿出入场券来看了看,我再度向前迈步,将票子交给了收票员。 入座的时候,会场已经黑暗了,歌唱比赛还未开始,我在票务员的引领下找到了座位,然後,我也马上发现了身边的座位坐着季初。 她仿佛也有一点愕然。 我呆了半秒钟,才走到她身边坐下。 季初知道我将会问什么,不待我开口,她已在我身边小声地说: 「我来看她怎样输掉比赛。」 「我也是。」我对她说。 就在这时候,舞台上的红色绒布拉起,比赛终於揭幕了。 虽然,我和季初口也逞强,但两人心却不是那样想。 参赛者一个一个出场表演,终於,静待的时刻来临了,司仪叫植瑶的名字。 终於轮到植瑶出场了。 我见季初礼貌地鼓掌,我也鼓掌了,直至植瑶步出了舞台,我竟然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植瑶,努力啊! 我听到自己心一直这样大声叫喊着。 随着音乐声,植瑶准确无误地唱出了第一句来,我的心便放松大半,没有人错拍子,便是成功的一半了。 在静谧的气氛中,植瑶跟随着悠扬的琴音唱出悦耳的歌声,她的声线就如清澈见底的湖水,所有观众都屏息聆听植瑶的歌声,终於,她唱出歌曲的最後一个高音,以完美作结。 全场顷刻响起了巨大的掌声,我和季初更是由衷地为她鼓掌。 植瑶会否得胜呢?我心不禁开始期待赛果了。 十五名参赛者终於全部表演完毕了,评判们计算奸赛果後,由司仪在台上宣布。 第三名,是由xx女书院黎水恩夺得。 亚军,由xx中学陈霆东夺得。 宣布冠军得主了。 我在台下一直偷偷握紧了拳头:心不断大声喊着植瑶的名字……司仪口中吐出的却是另一个我不熟悉的人名。 我整个人呆住,好一阵子才能反应过来植瑶落败了。 由於对她夺取冠军的期望甚高,我根本有信心宣布季军、亚军时不会听到她的名字,所以当宣布冠军时却听不到她名字,我的失落戚比其他人 骤然多了三倍。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接下来,冠军学生领奖,唱出得奖歌曲,直至比赛落幕,我也是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度过的,直至会场的灯光亮了起来,我才知道比赛确实已经完毕了。 观众们开始散去,我这才看到那几个中二新移民女生就坐在隔一行的前排位置,我听到其中一个问: 「我们还要等植瑶吗?」 另一个有点不屑地用国语回答: 「等什么?她见到我们也没面子,我们见到她也没瘾头。」 接着,几个女生便一哄而散了。 我暗暗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来。「我们走了。」 季初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站起来跟在我身後离开了。 我俩默默地走出大会堂,我不想使她觉得我心事重重,我转过头微笑问她: 「我们乘搭地铁回九龙,抑或坐渡海小轮回去。」 季初只是不发…曰地凝视着我。 「怎样啦?」我给她看着,浑身不自在起来。 「回去吧。」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吐出了这么一句。 我苦笑。「那到底乘地铁,还是小轮?」 「徒步就可以了。」季初认真地说。 「吓?」 季初回头望望大会堂那边。「回去看看植瑶吧!她不会那么容易离开的!」 轮到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季初。 「记得我曾经戴了个假发吗?」 「……是啊。」 「植瑶也是一样,不过她自己不知道吧了。」 「……」 「替她脱下来吧。」 「……」 「替她回复原来的自己吧。」 「……」 「去啊!」 「……」 我噗哧地笑了出来。 季初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向我用力扬手。「去!快去!」 我笑着一转身,便快步赶回大会堂。我可以感觉到,季初一直在後面目送着我 我跑得更起劲了。 5 5 5 我想回到会场内,但遭到上作人员的拦截,我唯有声称自己遗下了钱包才得以顺利进入。 推开会场的大门,偌大的地方哪有一个人影呢?就在我以为植瑶已离开时,我的视线无意中见到最前排的座位有一个瑟缩在座位裹的身影: 我寂然无声地走进去,的确在季初意料之内,是还未离开的植瑶: 「植瑶。」 我轻声地唤着。 植瑶颓然坐着,本来眼圈赤红的她抬头看到回头的竟然是我。当时,她眼中积满了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让它流出来。 我本来对她还有一点防范的心也软弱下来了。我走到她身旁坐下,希望能陪伴着她一起悲伤 , 植瑶很不容易才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沙哑: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一开始的时候,你不是什么也没有的吗?现在,你起码得到个永远的回忆。」 一听到这句话,植瑶先是笑笑点了点头,然後,她终於流下了眼泪,一边哽咽地说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我就像灰姑娘突然被放进皇宫,我看到周围五光十色,所有人都在吹捧我,竟然以为我根本就拥有那个地方,乐极忘形地玩过了十二时。我竟然为了别人一两句虚无的赞美就丧失了自己。」 「都已经过去了!」我一直以悲喜参半的心情静听着她剖白自己的内心话,当我知道她根本从未放弃真正的自己,我用沉稳的声音回应她。「你始终是我熟悉的植瑶。」 我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向她勉励地笑笑。 植瑶的神情也转悲为喜了。 这个时候,清洁场地的大婶走进来了,我对植瑶笑说: 「我们边走边说,不然会给大婶们像垃圾般扫走了!」 「奸啊。」植瑶提起精神站了起来。 我俩走出大会堂,面前便是维多利亚海港,微凉的海风迎面吹来,我俩一同走到堤岸前看着尖沙咀灿烂的霓虹夜景。 我看看身旁的植瑶,她正闭上双眼,让海风随意扑面。 我一直偷偷看着她,直至她张开眼,发现我在注视她的脸。 「惨了!」我摇摇头叹气。 「什么事?」她摸摸红脸庞。 「你今天很美丽!」我趁其不备说。 「……唔该。」她又说错了。 「唔驶晤该!」我嘻哈笑着。 「阿定。」 「不用说我英俊了,我不会上当的。」 「可以拥抱一下吗?」 「啊?」 「友情的拥抱。」 我听到她这样说,便主动地把她轻轻拥进怀,深深庆幸,一切雨过天青,我熟悉的植瑶回来了。当感到衣袋的手提电话震动起来,我才轻轻放开了她。 我俩相视而笑。「快接电话呀。」她说。 「多数是老妈子问我何时回家,她很怕我会离家出走。」我边说边取出电话接听。「喂。」 「阿部定。」 忽然听到一把女声对我这样称呼,我整个人马上呆住了。 「阿部定,你还在吗?」 我默然半晌。「你奸……很久没见了。一她就是我的旧女友,只有她会用「阿部定」来叫我。 我转校,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她,我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再碰上她。 「想告诉你。」 「思。」 「我爱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电话千扰或是什么。 我看了植瑶一眼,她正面露着「是什么人呀」那种询问的笑容。我感到心情更紊乱了。 「阿部定,你听到我的话吗?」 「唔。」 「我爱你!」 她深呼吸一下,坚定而字字清晰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未成年爱345》系列之三(完)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 后记 编者的话 一直有追看「未成年爱」的读者应该会同意,故事中的人物愈来愈形象突出,愈来愈性格鲜明,渐渐活在我们的脑海,就像身边的朋友一样。 编者对其中两个男角特别印象深刻,他们都有一个易记的名字廖忠平和张学友。廖忠平(他的脸庞也许是胖胖的),学校篮球队的灵魂人物,球技一流,全校女生视他为偶像,却是第九流的情人,与他一起,毫无情趣可言。在这一回,他的不解温柔,依旧让季初失望,仍然叫让者很想敲他脑袋,跟他说句: 「醒一点好吗?」;张学友(他的脸庞也该有点凹凸不平),经常创作刁钻古怪的问题,考验大家,还常常做出滑稽的事,为故事生色不少。今回他更走到台上,来一次张学友模仿张学友,在全校师生面前大展歌艺,表演台风,可谓搞笑非常。读者们是否也喜欢这两个人物?还是另有所好?当然,如果你喜欢的是天定这个角色,作者会更加雀跃。 陈定文 五粮液股票走势和k线图分析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