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悲劇上演,穆悔那心神俱裂的痛苦模樣,連無情無欲的玉帝都感受到了。
唉……為何苦苦相戀的兩人,卻隻能被迫走到如此的下場呢?
玉帝為凝雙兒那飛蛾撲火般的愛及執著感到心疼,可惜她所做的一切卻隻換得兩相分離的結果。
唉……不忍見穆悔再如此折磨自己,也不願那份情繼續折磨著對他有一份深情,且對他割舍不下的凝雙兒。
玉帝現身,大手一揮,將凝雙兒冰冷的身軀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你是誰?休想把雙兒從我身邊帶走!」穆悔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出言警告。
玉帝隻是長歎了一口氣,「雙兒不是屬於你的。」
留下了寓意深遠的一句話後,他再沒多說些什麽,就帶著凝雙兒的凡人之身消失不見。
「把雙兒還給我。」
來不及阻止的穆悔,隻能狼狽的追上前,雙手卻隻能徒然無功的空揮著,什麽也捕捉不著。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眼前消失無蹤,根本連自己心愛女人的身軀都保留不了。
穆悔頹然放下揮舞的雙手,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無語問著蒼天。
☆ ☆ ☆
名妓雙雙姑娘一夕之間消失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有人傳聞著,雙雙姑娘是遭爭風吃醋的酒客殺害了,也有人傳說若,花魁名妓八成是私下跟有錢大爺跑了。
總而言之,各類的流言傳得滿天飛,但是誰也不信誰的,隻是一則則的傳言倒成了大夥兒茶餘飯後閑聊的話題。
而親眼見著凝雙兒離奇消失蹤影的穆悔,卻鎮日把自己關在凝雙兒會待過的房間裏頭,絲毫不埋會外頭的人們對此事的渲染及揣測。
不吃不喝的過了數十天後,穆悔的腦海及內心深處依舊盤旋著那日凝雙兒血染衣襟的景象。
穆悔始終無法忘卻身為大夫的自己,救不迴心愛的人兒的恥辱,他更加無法麵對的是,他真的就此失去了凝雙兒。
怯懦的他,不但不敢坦然接受凝雙兒對自己的感情,也放不下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卻因此令自已落到這般痛苦的下場,甚至錯過了這一生中最愛他、同時也是自己最愛的人。
穆悔要求一路看著自己長大成人的張伯,不要管意誌消沉的自己,要他就對世人謊稱名醫穆悔雲遊四海采藥去了,抑或是說穆神醫死了也行。
反正,他早已不在乎身外的真他事;沒有了凝雙兒,他的世界一夕間已全然變色。
他那顆冷寂的心,已跟著凝雙兒的消失而深埋在黑暗中。
穆悔早已喪失了求生意識,就連爹親的遺願也無法實現,倘若不是張總管以穆府上上下下及他身為穆府之人的責任來牽製他,恐怕他早已舍棄性命,和凝雙兒共赴黃泉了。
「雙兒,究竟在哪兒呢?」
穆悔並不確定被那一臉慈祥的老翁帶走的凝雙兒,是否仍活在這個世上,他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便是,無論凝雙兒現在在哪兒,他都願意舍棄一切緊緊跟隨著她。
正當穆悔苦苦想著凝雙兒的去向時,房門突然被踢了開來。
「秦公子,你不能這樣做。」
護主心切的帳總管和怒氣衝衝的秦天趵,一前一後出現在落魄而滿臉胡渣的穆悔麵前。
「沒關係,張伯,你先下去吧!」
該來的總該會來的,穆悔早就料到,脾氣火爆的秦天趵絕不會放任自己這般潦倒下去。
「唉。」張總管歎一口氣後,認命的退出去。
「穆悔,我真是錯看了你,你竟甘願為了一個女人放下你一手建立的濟生堂和穆府不管。」
秦天趵聲聲句句指責著不愛江山隻愛美人的穆悔。
「天趵,她不是普通的煙花女子,我是真的為雙兒動了情,真心地愛上她。」
凝雙兒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早已超乎穆悔所能想象。
情的個中滋味,倘若不是自個兒身陷其中,旁人其實是很難體會的。
「隻不過是名女子罷了,你要,我找千百個給你都不成問題。」秦天趵不死心的繼續勸說,想點醒執迷不悔的穆悔。
「天趵,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心情。」
穆悔知道多作解釋是沒用的,他隻求眾人給他多一點時間,讓他自己一個人冷靜的想個清楚。
「哼!我才不想懂。」秦天趵因為穆悔情深不悔的這一席話,心頭突地憶起的那名可人兒……他不以為然的悶哼一聲,轉身離去。
「天趵,我答應你,我會振作起來的,迴到從前眾人所熟知的那個穆悔。」穆悔信誓旦旦的說道。
「雙兒,我也答應,我絕對會等到迴到找身邊的。」
不知道為了什麽,穆悔深深相信,凝雙兒絕不會留下他一個人,就這麽無情的走了。
「我等,雙兒。」穆悔暗自在心裏許下對她永不變心的誓言。
☆ ☆ ☆
天界
「孩子,好些了嗎?」
凝雙兒一睜開眼,便見到一臉慈祥的玉帝靠坐在床邊,關心詢問著躺在床上的自己。
「不,玉帝,這一趟人間之行我一點也不好。」在人間嚐盡情愛的苦澀滋味,令她難過的哽咽著。
「傻孩子,凡間的男子不會給幸福的。」玉帝安撫的輕拍凝雙兒的背,簡單地下了個結論。
在每一場情愛糾葛的男歡女愛之中,一廂情願付出的人受的傷總是比較重。
但凝雙兒卻是心甘情願對穆悔付出一切,一點後悔的念頭也沒有。
「但是,玉帝,我愛上他了。」
凝雙兒知道自已是真的愛上了冷絕的穆悔,她不願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和他分離。
「雙兒明白,這次的考驗是一場情愛的試煉,而我,已深陷在那動人心魂的感情之中無法自拔了。玉帝,您告訴雙兒,我究竟該怎麽辦才好呢?」
凝雙兒宛如孤身一人身處於渺無人煙的深山中,在情路上迷路的她,怕是找不著出口了。
「雙兒。」
聰穎的凝雙兒從來就不會像今日這般無助,玉帝心疼的皺著眉頭。
在玉帝的安撫之下,稍稍平複心中澎滯情緒的凝雙兒,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了些微的改變。
「玉帝,我是不是已經懷有穆悔的孩子了?」凝雙兒疑惑的問道。
「嗯,雙兒,是有了身孕。」玉帝淡淡應聲。
「我……真的有了穆悔的孩子嗎?」
穆悔若是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他心中是否會有那麽一絲絲的喜悅之情?
凝雙兒喜憂參半的在心底偷偷想著。
「嗯,雙兒,現在先乖乖服下這類藥丸,以確保這段期間內,的身子和小寶寶的生命安全無虞。」
「嗯。」凝雙兒小心翼翼的接過藥丸後,和著唾液吞了下去。
「雙兒,雖然現在的化身為凡人之軀,但本質上還是仙人之身,所以有身孕時該有的現象並不明顯,但是,應該可以察覺到自己身子已漸漸有了些改變。」
「嗯。」凝雙兒知道玉帝接下來所說的話,定會為自已帶來不小衝擊,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唉……雙兒,終究還是逃不過情愛的糾纏,和穆公子的這一段情緣,讓原本注定該隨風而逝的軀體,因為孩子的出現有了一線生機。」
玉帝歎了一口氣,接著又說:「然而,可怕的是,體內的情毒,卻非一朝一夕就可化解,所以,未來的三個月裏,和孩子都會十分辛苦。」
「玉帝,您的意思是,倘若在這三個月之內,我和孩子熬不過,是不是就隻有死路一條?」凝雙兒直截了當地問出玉帝不忍心說出的部分。
「嗯。」玉帝不否認的點了點頭。
「玉帝,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凝雙兒對憂心忡忡的玉帝做出保證。
「那我就放心了。雙兒,好好照顧自己。」玉帝不忍地再次叮嚀。
「嗯,我會的。」
一道金光閃過,凝雙兒隨即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
☆ ☆ ☆
穆府
從那日和玉帝見過一麵後,凝雙兒一直不斷問著自己: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被命運擺布的穆悔得到幸福?
「唉。」始終得不到任何結論的凝雙兒懊惱的緊皺著眉頭。
凝雙兒明白,她和腹中的胎兒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凝雙兒從街坊間的傳聞,得知穆悔已漸漸振作起來。
隻不過……他那和煦的笑容,已不再出現在病患的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他臉上的淡淡落寞之情。
凝雙兒知道,她的再度出現,定會為穆悔帶來一些改變,或許他會變得更冷酷,也或者他會恢複真正有人性的那一麵。
結果如何,她不敢保證,她也不願繼續往下想。
原本凝雙兒並不打算以現在的麵貌去麵對自已深愛的男子,她怕自己會為穆悔帶來不幸。現在的她身子虛弱,勉強懷著孩子已是十分不容易了,更別說身上還中了情毒。
每個夜晚,當情毒發作時,凝雙兒生怕失去控製的自己會傷了腹中的胎兒,隻能以自身的鮮血喂養著體內如火焰般高張的情毒。
依據草書上的記載……以血製毒,這樣雖能讓凝雙兒暫時忘卻胸口炙燙的痛楚,但,日夜這般折磨下來,已經讓凝雙兒滿是憔悴之色。
今日,凝雙兒知道自已恐怕熬不過這一夜了,於是來到穆府打算見穆悔最後一麵。
來到穆府大門前,輕敲了敲門環後,凝雙兒往後退了一小步。
「凝姑娘,是啊!」
一打開大門,看見站在門外的人竟是失蹤已久的凝雙兒,張總管興奮的心情,完完全全顯現在臉上。
「張伯,穆悔……在嗎?」凝雙兒有些虛弱的問著。
「凝姑娘,怎麽了嗎?」張總管察覺到凝雙兒的異狀。
「我……沒事。」凝雙兒隻來得及迴答張總管這一句話,隨後便失去意識的倒了下來。
「凝姑娘,凝姑娘。」
張總管慌慌張張的扶著失去意識的擬雙兒,急忙地往濟生堂奔去。
☆ ☆ ☆
「少爺,凝姑娘到底怎麽了?」張總管在一旁著急的問。
雖然張總管打小便侍奉著穆府一家老小,長年處在放滿各種不同藥材的環境中,但自認粗魯慣了的他,卻連一丁點兒醫術皆不懂。
如今,遇到這種危急情況,他也隻能在一旁幹著急,一點辦法也沒有。
「張伯,你去樂堂拿文酒過來。」穆悔穩住心神,鎮定的開口。
「文酒?隻要這一帖藥方,凝姑娘就會有救了嗎?」張總管不放心的問個仔細。
「嗯,你去拿吧!」穆悔催促著。
「好,我馬上就拿來。」穆悔焦慮的表情有著一絲痛苦,令弄不清狀況的張總管有些擔憂,但,他還是趕緊朝藥堂的方向奔了過去。
「雙兒,我總算盼到迴到我身邊了,放心,不管用任何方法,我都會救活和孩子的。」穆悔深情不悔的訴說著自已的情意。
待張總管取來文酒,穆悔立即將酒倒入一杯茶中。
濃濃的藥草味,頓時全散開來,熏得心急如焚的張伯睜不開雙眼。
「張伯,你先下去吧!」穆悔緩緩地開口。
「不,少爺,我想在這兒,陪著你和凝姑娘。」猛咳著嗽的張總管,嗆得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下去吧!你留在這兒會妨礙我的診治。」穆悔刻意這麽說著,隻是不想牽連無辜的張伯一起受苦。
「好吧!」
紅著雙眼的張總管退了出去,留下一室彌漫的煙霧,籠罩著昏迷不醒的凝雙兒,和看不清此刻真正心意的穆悔。
☆ ☆ ☆
「醒了。」
穆悔看著原本一動也不動的凝雙兒,那有著完美弧形的睫毛眨了一下。
「悔……是你在我的身邊嗎?」
被痛楚折磨得全身無力的凝雙兒,緩緩的睜開迷蒙的雙眼。
「雙兒,是我,我會永遠陪著的。」穆悔對她做出令人心安的保證。
「嗯,我相信你。」
「既然肯相信我,雙兒,現在我要把這口藥給喝了。」穆悔以不容她拒絕的語氣,堅定的說著。
「這是……」
凝雙兒屏住氣息凝神一聞,卻分辨不出小碗中的烏黑藥汁是何物。
「等等。」穆悔喝了一口那衝鼻的湯藥,火熱的灼燒感充斥在他的喉頭,待那股燒人的熱漸漸退去後,他立即讓凝雙兒仰著頭,將自己口中的藥汁度入她口中。
「咳。」
雖然那嗆人的味道已淡去不少,仍令凝雙兒有些痛苦的幹咳著。
「悔。」她還想多問一些關於藥材的事,穆悔卻不容她多說的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強行灌了她好幾口藥汁後,才鬆開箝製住她的大手。
「悔……我。」
「雙兒……別說話,好好休息一會兒。」穆悔捂住雙兒泛白的紅唇。
乖乖的閉上雙眼的凝雙兒,感覺到體內的氣息漸漸平穩了下來,紊亂的思緒也慢慢地緩和。
「啊。」突然,一股氣直往胸口衝了上來,凝雙兒難過的移動著虛弱的身子,往前吐了一大口鮮血。
「雙兒,怎麽了?」穆悔緊張的緊摟住她的雙肩,讓她的額頭靠著自已的胸膛。
「悔……我沒事。」
她將積鬱在胸口的那股悶氣吐出後,凝雙兒感覺自己的身子舒服多了。
此時,凝雙兒敏感的察覺到穆悔幹啞的嗓音,是那碗藥汁的關係嗎?
「悔,為了我,你的喉嚨是不是被灼傷了。」凝雙兒輕撫著他紅腫的喉嚨,心疼的說著。
「別想太多。」咳了聲,穆悔淡淡的說。
那帖藥方文酒,正是穆悔為了凝雙兒所中的毒精心調配出來的藥方,隻不過,藥烈的程度,不但能化毒也能傷人。
凝雙兒體內的毒先前就已被玉帝所給的藥化解一部分,剩下的那一些,在穆悔細心地解毒下,已將之全逼了出來。
隻不過……令穆悔感到擔憂的是,凝雙兒那日益虛弱的身子不知禁不禁得起如此劇烈的氣血運行。
「悔。」
凝雙兒覺得睡意漸漸襲上心頭,喚了穆悔一聲後……她緩緩地閉上倦極的雙眼。
「安心的睡吧,我會留在這裏陪著和孩子的。」穆悔甘願就這麽靜靜地守護在心愛的她身旁。
「嗯。」
聽見他真誠的保證後,凝雙兒緩緩綻開笑容,靜靜地睡去。
★※★※★※
「不管,我絕對不喝。」凝雙兒賭氣的則過身子。
這陣子在穆悔軟硬兼施和威脅利誘之下,她已喝了不少補藥。
但身子仍稍賺單薄的凝雙兒,還是三不五時會出現幹咳的現象。
鬧別扭的凝雙兒迴想起往日在風向穀時,她可是頭好壯壯的健康寶寶呢,如今,遇上了她今生的克星──穆悔大神醫,就變成惹人憐的病美人了。
愈是這麽想,凝雙兒就更覺不服氣,早知道穆大神醫果真是妙手迴春,她也犯不著受那麽多苦了,一帖藥就將惰毒製得服服帖帖的,唉……枉費她還在那兒以血製毒,白白讓自己和無辜的小嬰孩受罪,吃不好也睡不著的。
唉,這些有辱她凝雙兒美名的事兒,她決心要全部忘記,不過至少也得讓始作俑者穆悔嚐點苦頭。
「你拿走,我不喝。」凝雙兒斬釘截鐵的表明自己的意願。
「雙兒……答應過我,為了孩子,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穆悔耐心的勸說著。
「那跟我喝不喝這些東西有什麽關係嘛,我呢,會好好照顧自已的身子的,你大可放心。」凝雙兒不僅僅是朝穆悔撒嬌的說著,還信誓旦旦的對他做出能令人心安的保證。
「雙兒,的身子還不能確保和孩子的性命安全,應該知道這一點的。」無計可施的穆悔索性道出事情真相。
「悔,倘若我和孩子真的同時麵臨不幸的話,我要你先救孩子。」凝雙兒以沉重的語氣說出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不……雙兒……不能對我如此殘忍。我已經失去過一次,我承受不起第二次離別之苦。」穆悔對凝雙兒坦白。
「悔……我愛你,而孩子是我唯一能留給你的最美好迴憶。」凝雙兒不忍的看著他。「答應我,別讓我連走了都帶著遺憾。」凝雙兒輕柔的口吻,就好像她早已預知到自己未來的命運般。
「雙兒,別離開我,在這世上,我隻要一個,除了之外,連孩子……我都可以放棄。」
穆悔生怕失去凝雙兒的事情重演,他不想再次承受那思念之苦、椎心之痛了。
「悔,我……」正當凝雙兒還想再多說些什麽來改變穆悔的心意時,卻隱約感覺到胎動。「啊──好痛。」
可是,她懷有身孕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怎麽可能會在此刻有這種感覺呢?
「雙兒,孩子恐怕會在今晚……」穆悔探了探凝雙兒的脈象後,診斷出她似乎快臨盆了,可能是文酒催化的結果吧!
過烈的藥性,竟把孩子的胎冰消盡,這一點……完全出乎穆悔的意料
「啊──」一波波的陣痛傳來,讓心力交瘁的凝雙兒漸漸失去意識。
「雙兒,要撐下去,為了孩子,也為了我,一定要撐下去。」
穆悔不斷朝凝雙兒喊著,生怕她會一個不小心昏了過去。
「雙兒,我愛,我真的需要留在我的身邊。」
這一關雖然難熬,但穆悔盡全力的想救迴她和腹中兩人愛的結晶。
「雙兒,吸氣,吐,吸氣。」穆悔為了讓凝雙兒好受些,幫助她調整著唿吸。
「悔,我好難過,好痛。」
「雙兒,我相信,一定撐得住。」穆悔知道就算自己醫術再怎麽高明,倘若凝雙兒失去了求生的意識,恐怕地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穆悔讓凝雙兒將手輕輕放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讓凝雙兒自己去感覺那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胎動。
「別輕言放棄,我和未出世的孩子都需要。雙兒,我愛。」
穆悔的真情告白,讓凝雙兒感動的落了淚。
「悔,我會堅持的。」
閉上雙眼後,凝雙兒鼓起勇氣,麵對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
★※★※★※
「悔,孩子呢?」凝雙兒一睜開眼便急著詢問小寶寶的下落。
「正睡著呢,別擔心。」穆悔有些吃味的迴答。
自從那日凝雙兒和死神搏鬥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後,她心裏念念不忘的便是孩子的安危,反倒有些疏遠了穆悔,忽略了他的感受。
兩人間稍嫌冷淡的相處模式,讓穆悔不自覺的表露出心中的不悅。
細心的凝雙兒,早就發現一向無情無欲的穆悔,如今正醋意橫生,因此,體貼的她特別為他準備了一樣會令人臉紅心跳的特殊禮物。
「悔,我有個禮物送你。」凝雙兒伸出小手,手掌心上放著一顆朱色藥丸。
「這是什麽?」穆悔疑惑的問道。
「你別問太多,先服下再說。」凝雙兒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狡獪地勸誘著穆悔。
「不,我不要。」穆悔揮了揮手,絲毫不給凝雙兒情麵的拒絕。
「不行,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別人要求,我還不見得會願意給他呢!」
凝雙兒說得好像那是多珍貴的藥材般,但光聞那味兒,穆悔便露出了不敢領教的表情。
「悔,快點,再拖下去,等藥效過了就不好。」凝雙兒索性強行逼迫穆悔吞了藥丸。
「咳。」口中的唾沫讓藥丸滑進腹中,穆悔咳也咳不出來。
「悔,你現在的樣子好讓人心動喔!」凝雙兒挑逗地看著雙頰通紅的穆悔。
以往的穆悔總是板著一張梭臉,而現在他那有些手是無措、一副任她擺布的模樣,反而令凝雙兒更覺有趣,更為之心動。
「剛剛……你服下的是……會讓人酥筋軟骨的藥,所以,等會兒……悔,你就隻能任由我處置了。」
凝雙兒留下意味深長的話後,靜靜地端詳著穆悔的神色,等待著藥性發作。
這陣子……她為求得穆悔的愛,付出了不少代價,現在,她一定要連本帶利的全討迴來。
嘿嘿,看來向來冷酷絕情的穆悔,這次可苦命!
「悔,我會好好愛你的。」凝雙兒從後麵緊緊地抱住穆悔,貼著他散發熱力的結實背部。
感受到兩人間親密接觸和急促唿吸聲,凝雙兒大膽的放任自己的纖纖玉手遊走在穆悔寬廣的胸膛上。
「悔,你好壯。」她輕輕撫摸著穆悔硬實的胸肌,感受他那結實有力的肌理及是柔軟的觸感;她閉上雙眼,任由自己柔軟的身軀緊貼在他的身後,感受著小手帶給兩人的奇異觸感。
愈燒愈烈的欲望之火,焚燒著兩人。
凝雙兒以唇代手,隔著薄薄的衣襄親吻穆悔的闊背,似挑逗又似羈惑般細細的吻著、不放過每一寸肌膚地啃咬著、一次次訴說著對他的愛意。
「雙兒。」克製不住身下一波又一波的熱潮,穆悔低吼一聲後,轉身將她納入自己的懷中。
他抬起凝雙兒柔美的小臉蛋兒,以大手輕撫著她粉雕玉琢的五官,輕聲說著:「雙兒,我愛。」
凝雙兒為了要製伏穆悔,刻意讓他服下那藥丸,想好好懲罰有些霸道的他。
可是,她完全沒想到穆悔服下那藥後,還能如此冷靜……宛如沒事人般。
難不成是自己的藥下得不夠猛?凝雙兒疑惑地想著。
凝雙兒以清澈的目光望著穆悔堅定真誠的模樣,小手握住他那雙大手,湊近唇邊吻了一下。
「悔,你還好嗎?」
「雙兒,我愛。」穆悔在這浪漫的氣氛之下,向她許下一生的承諾。「雙兒,我也要。」
其實,之前在服下文酒後,穆悔的身上早已留下了毒的藥性,因此,凝雙兒對他下的那酥筋軟骨的藥,對他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看來這次凝雙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隻能乖乖地任由穆悔擺布了!
★※★※★※
玉帝欣慰地看著凝雙兒幸福的表情,知道受盡苦難折磨的她,總算和穆悔有了好的結局。
在人間的兩人能彼此相互持扶一輩子、相愛一生一世,是件最美好不過的事。
隻是,追求幸福的過程,所要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將凝雙兒這陣子的苦全看在眼底的玉帝,不免開始擔心起凝瓶兒、凝秤兒兩位仙子,不知她們是否也能平安順利的度過在人間的日子?
沒想到幾個月前,她們三個還是風向穀裏活潑調皮的小仙子而已,如今一個個卻必須曆經情愛的折磨,蛻變成成熟的小女人,不知是幸或不幸?
「唉!」玉帝歎著氣,擔憂的心卻怎麽也放不下來。
心頭上浮現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真的有什麽不幸的事情要發生了嗎?
曲欲知(癡情劫)之凝瓶兒如何試煉真愛,請看非限定情話f782《誘君》
五糧液股票走勢和k線圖分析預測
唉……為何苦苦相戀的兩人,卻隻能被迫走到如此的下場呢?
玉帝為凝雙兒那飛蛾撲火般的愛及執著感到心疼,可惜她所做的一切卻隻換得兩相分離的結果。
唉……不忍見穆悔再如此折磨自己,也不願那份情繼續折磨著對他有一份深情,且對他割舍不下的凝雙兒。
玉帝現身,大手一揮,將凝雙兒冰冷的身軀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你是誰?休想把雙兒從我身邊帶走!」穆悔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出言警告。
玉帝隻是長歎了一口氣,「雙兒不是屬於你的。」
留下了寓意深遠的一句話後,他再沒多說些什麽,就帶著凝雙兒的凡人之身消失不見。
「把雙兒還給我。」
來不及阻止的穆悔,隻能狼狽的追上前,雙手卻隻能徒然無功的空揮著,什麽也捕捉不著。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眼前消失無蹤,根本連自己心愛女人的身軀都保留不了。
穆悔頹然放下揮舞的雙手,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無語問著蒼天。
☆ ☆ ☆
名妓雙雙姑娘一夕之間消失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有人傳聞著,雙雙姑娘是遭爭風吃醋的酒客殺害了,也有人傳說若,花魁名妓八成是私下跟有錢大爺跑了。
總而言之,各類的流言傳得滿天飛,但是誰也不信誰的,隻是一則則的傳言倒成了大夥兒茶餘飯後閑聊的話題。
而親眼見著凝雙兒離奇消失蹤影的穆悔,卻鎮日把自己關在凝雙兒會待過的房間裏頭,絲毫不埋會外頭的人們對此事的渲染及揣測。
不吃不喝的過了數十天後,穆悔的腦海及內心深處依舊盤旋著那日凝雙兒血染衣襟的景象。
穆悔始終無法忘卻身為大夫的自己,救不迴心愛的人兒的恥辱,他更加無法麵對的是,他真的就此失去了凝雙兒。
怯懦的他,不但不敢坦然接受凝雙兒對自己的感情,也放不下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卻因此令自已落到這般痛苦的下場,甚至錯過了這一生中最愛他、同時也是自己最愛的人。
穆悔要求一路看著自己長大成人的張伯,不要管意誌消沉的自己,要他就對世人謊稱名醫穆悔雲遊四海采藥去了,抑或是說穆神醫死了也行。
反正,他早已不在乎身外的真他事;沒有了凝雙兒,他的世界一夕間已全然變色。
他那顆冷寂的心,已跟著凝雙兒的消失而深埋在黑暗中。
穆悔早已喪失了求生意識,就連爹親的遺願也無法實現,倘若不是張總管以穆府上上下下及他身為穆府之人的責任來牽製他,恐怕他早已舍棄性命,和凝雙兒共赴黃泉了。
「雙兒,究竟在哪兒呢?」
穆悔並不確定被那一臉慈祥的老翁帶走的凝雙兒,是否仍活在這個世上,他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便是,無論凝雙兒現在在哪兒,他都願意舍棄一切緊緊跟隨著她。
正當穆悔苦苦想著凝雙兒的去向時,房門突然被踢了開來。
「秦公子,你不能這樣做。」
護主心切的帳總管和怒氣衝衝的秦天趵,一前一後出現在落魄而滿臉胡渣的穆悔麵前。
「沒關係,張伯,你先下去吧!」
該來的總該會來的,穆悔早就料到,脾氣火爆的秦天趵絕不會放任自己這般潦倒下去。
「唉。」張總管歎一口氣後,認命的退出去。
「穆悔,我真是錯看了你,你竟甘願為了一個女人放下你一手建立的濟生堂和穆府不管。」
秦天趵聲聲句句指責著不愛江山隻愛美人的穆悔。
「天趵,她不是普通的煙花女子,我是真的為雙兒動了情,真心地愛上她。」
凝雙兒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早已超乎穆悔所能想象。
情的個中滋味,倘若不是自個兒身陷其中,旁人其實是很難體會的。
「隻不過是名女子罷了,你要,我找千百個給你都不成問題。」秦天趵不死心的繼續勸說,想點醒執迷不悔的穆悔。
「天趵,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心情。」
穆悔知道多作解釋是沒用的,他隻求眾人給他多一點時間,讓他自己一個人冷靜的想個清楚。
「哼!我才不想懂。」秦天趵因為穆悔情深不悔的這一席話,心頭突地憶起的那名可人兒……他不以為然的悶哼一聲,轉身離去。
「天趵,我答應你,我會振作起來的,迴到從前眾人所熟知的那個穆悔。」穆悔信誓旦旦的說道。
「雙兒,我也答應,我絕對會等到迴到找身邊的。」
不知道為了什麽,穆悔深深相信,凝雙兒絕不會留下他一個人,就這麽無情的走了。
「我等,雙兒。」穆悔暗自在心裏許下對她永不變心的誓言。
☆ ☆ ☆
天界
「孩子,好些了嗎?」
凝雙兒一睜開眼,便見到一臉慈祥的玉帝靠坐在床邊,關心詢問著躺在床上的自己。
「不,玉帝,這一趟人間之行我一點也不好。」在人間嚐盡情愛的苦澀滋味,令她難過的哽咽著。
「傻孩子,凡間的男子不會給幸福的。」玉帝安撫的輕拍凝雙兒的背,簡單地下了個結論。
在每一場情愛糾葛的男歡女愛之中,一廂情願付出的人受的傷總是比較重。
但凝雙兒卻是心甘情願對穆悔付出一切,一點後悔的念頭也沒有。
「但是,玉帝,我愛上他了。」
凝雙兒知道自已是真的愛上了冷絕的穆悔,她不願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和他分離。
「雙兒明白,這次的考驗是一場情愛的試煉,而我,已深陷在那動人心魂的感情之中無法自拔了。玉帝,您告訴雙兒,我究竟該怎麽辦才好呢?」
凝雙兒宛如孤身一人身處於渺無人煙的深山中,在情路上迷路的她,怕是找不著出口了。
「雙兒。」
聰穎的凝雙兒從來就不會像今日這般無助,玉帝心疼的皺著眉頭。
在玉帝的安撫之下,稍稍平複心中澎滯情緒的凝雙兒,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了些微的改變。
「玉帝,我是不是已經懷有穆悔的孩子了?」凝雙兒疑惑的問道。
「嗯,雙兒,是有了身孕。」玉帝淡淡應聲。
「我……真的有了穆悔的孩子嗎?」
穆悔若是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他心中是否會有那麽一絲絲的喜悅之情?
凝雙兒喜憂參半的在心底偷偷想著。
「嗯,雙兒,現在先乖乖服下這類藥丸,以確保這段期間內,的身子和小寶寶的生命安全無虞。」
「嗯。」凝雙兒小心翼翼的接過藥丸後,和著唾液吞了下去。
「雙兒,雖然現在的化身為凡人之軀,但本質上還是仙人之身,所以有身孕時該有的現象並不明顯,但是,應該可以察覺到自己身子已漸漸有了些改變。」
「嗯。」凝雙兒知道玉帝接下來所說的話,定會為自已帶來不小衝擊,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唉……雙兒,終究還是逃不過情愛的糾纏,和穆公子的這一段情緣,讓原本注定該隨風而逝的軀體,因為孩子的出現有了一線生機。」
玉帝歎了一口氣,接著又說:「然而,可怕的是,體內的情毒,卻非一朝一夕就可化解,所以,未來的三個月裏,和孩子都會十分辛苦。」
「玉帝,您的意思是,倘若在這三個月之內,我和孩子熬不過,是不是就隻有死路一條?」凝雙兒直截了當地問出玉帝不忍心說出的部分。
「嗯。」玉帝不否認的點了點頭。
「玉帝,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凝雙兒對憂心忡忡的玉帝做出保證。
「那我就放心了。雙兒,好好照顧自己。」玉帝不忍地再次叮嚀。
「嗯,我會的。」
一道金光閃過,凝雙兒隨即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
☆ ☆ ☆
穆府
從那日和玉帝見過一麵後,凝雙兒一直不斷問著自己: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被命運擺布的穆悔得到幸福?
「唉。」始終得不到任何結論的凝雙兒懊惱的緊皺著眉頭。
凝雙兒明白,她和腹中的胎兒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凝雙兒從街坊間的傳聞,得知穆悔已漸漸振作起來。
隻不過……他那和煦的笑容,已不再出現在病患的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他臉上的淡淡落寞之情。
凝雙兒知道,她的再度出現,定會為穆悔帶來一些改變,或許他會變得更冷酷,也或者他會恢複真正有人性的那一麵。
結果如何,她不敢保證,她也不願繼續往下想。
原本凝雙兒並不打算以現在的麵貌去麵對自已深愛的男子,她怕自己會為穆悔帶來不幸。現在的她身子虛弱,勉強懷著孩子已是十分不容易了,更別說身上還中了情毒。
每個夜晚,當情毒發作時,凝雙兒生怕失去控製的自己會傷了腹中的胎兒,隻能以自身的鮮血喂養著體內如火焰般高張的情毒。
依據草書上的記載……以血製毒,這樣雖能讓凝雙兒暫時忘卻胸口炙燙的痛楚,但,日夜這般折磨下來,已經讓凝雙兒滿是憔悴之色。
今日,凝雙兒知道自已恐怕熬不過這一夜了,於是來到穆府打算見穆悔最後一麵。
來到穆府大門前,輕敲了敲門環後,凝雙兒往後退了一小步。
「凝姑娘,是啊!」
一打開大門,看見站在門外的人竟是失蹤已久的凝雙兒,張總管興奮的心情,完完全全顯現在臉上。
「張伯,穆悔……在嗎?」凝雙兒有些虛弱的問著。
「凝姑娘,怎麽了嗎?」張總管察覺到凝雙兒的異狀。
「我……沒事。」凝雙兒隻來得及迴答張總管這一句話,隨後便失去意識的倒了下來。
「凝姑娘,凝姑娘。」
張總管慌慌張張的扶著失去意識的擬雙兒,急忙地往濟生堂奔去。
☆ ☆ ☆
「少爺,凝姑娘到底怎麽了?」張總管在一旁著急的問。
雖然張總管打小便侍奉著穆府一家老小,長年處在放滿各種不同藥材的環境中,但自認粗魯慣了的他,卻連一丁點兒醫術皆不懂。
如今,遇到這種危急情況,他也隻能在一旁幹著急,一點辦法也沒有。
「張伯,你去樂堂拿文酒過來。」穆悔穩住心神,鎮定的開口。
「文酒?隻要這一帖藥方,凝姑娘就會有救了嗎?」張總管不放心的問個仔細。
「嗯,你去拿吧!」穆悔催促著。
「好,我馬上就拿來。」穆悔焦慮的表情有著一絲痛苦,令弄不清狀況的張總管有些擔憂,但,他還是趕緊朝藥堂的方向奔了過去。
「雙兒,我總算盼到迴到我身邊了,放心,不管用任何方法,我都會救活和孩子的。」穆悔深情不悔的訴說著自已的情意。
待張總管取來文酒,穆悔立即將酒倒入一杯茶中。
濃濃的藥草味,頓時全散開來,熏得心急如焚的張伯睜不開雙眼。
「張伯,你先下去吧!」穆悔緩緩地開口。
「不,少爺,我想在這兒,陪著你和凝姑娘。」猛咳著嗽的張總管,嗆得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下去吧!你留在這兒會妨礙我的診治。」穆悔刻意這麽說著,隻是不想牽連無辜的張伯一起受苦。
「好吧!」
紅著雙眼的張總管退了出去,留下一室彌漫的煙霧,籠罩著昏迷不醒的凝雙兒,和看不清此刻真正心意的穆悔。
☆ ☆ ☆
「醒了。」
穆悔看著原本一動也不動的凝雙兒,那有著完美弧形的睫毛眨了一下。
「悔……是你在我的身邊嗎?」
被痛楚折磨得全身無力的凝雙兒,緩緩的睜開迷蒙的雙眼。
「雙兒,是我,我會永遠陪著的。」穆悔對她做出令人心安的保證。
「嗯,我相信你。」
「既然肯相信我,雙兒,現在我要把這口藥給喝了。」穆悔以不容她拒絕的語氣,堅定的說著。
「這是……」
凝雙兒屏住氣息凝神一聞,卻分辨不出小碗中的烏黑藥汁是何物。
「等等。」穆悔喝了一口那衝鼻的湯藥,火熱的灼燒感充斥在他的喉頭,待那股燒人的熱漸漸退去後,他立即讓凝雙兒仰著頭,將自己口中的藥汁度入她口中。
「咳。」
雖然那嗆人的味道已淡去不少,仍令凝雙兒有些痛苦的幹咳著。
「悔。」她還想多問一些關於藥材的事,穆悔卻不容她多說的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強行灌了她好幾口藥汁後,才鬆開箝製住她的大手。
「悔……我。」
「雙兒……別說話,好好休息一會兒。」穆悔捂住雙兒泛白的紅唇。
乖乖的閉上雙眼的凝雙兒,感覺到體內的氣息漸漸平穩了下來,紊亂的思緒也慢慢地緩和。
「啊。」突然,一股氣直往胸口衝了上來,凝雙兒難過的移動著虛弱的身子,往前吐了一大口鮮血。
「雙兒,怎麽了?」穆悔緊張的緊摟住她的雙肩,讓她的額頭靠著自已的胸膛。
「悔……我沒事。」
她將積鬱在胸口的那股悶氣吐出後,凝雙兒感覺自己的身子舒服多了。
此時,凝雙兒敏感的察覺到穆悔幹啞的嗓音,是那碗藥汁的關係嗎?
「悔,為了我,你的喉嚨是不是被灼傷了。」凝雙兒輕撫著他紅腫的喉嚨,心疼的說著。
「別想太多。」咳了聲,穆悔淡淡的說。
那帖藥方文酒,正是穆悔為了凝雙兒所中的毒精心調配出來的藥方,隻不過,藥烈的程度,不但能化毒也能傷人。
凝雙兒體內的毒先前就已被玉帝所給的藥化解一部分,剩下的那一些,在穆悔細心地解毒下,已將之全逼了出來。
隻不過……令穆悔感到擔憂的是,凝雙兒那日益虛弱的身子不知禁不禁得起如此劇烈的氣血運行。
「悔。」
凝雙兒覺得睡意漸漸襲上心頭,喚了穆悔一聲後……她緩緩地閉上倦極的雙眼。
「安心的睡吧,我會留在這裏陪著和孩子的。」穆悔甘願就這麽靜靜地守護在心愛的她身旁。
「嗯。」
聽見他真誠的保證後,凝雙兒緩緩綻開笑容,靜靜地睡去。
★※★※★※
「不管,我絕對不喝。」凝雙兒賭氣的則過身子。
這陣子在穆悔軟硬兼施和威脅利誘之下,她已喝了不少補藥。
但身子仍稍賺單薄的凝雙兒,還是三不五時會出現幹咳的現象。
鬧別扭的凝雙兒迴想起往日在風向穀時,她可是頭好壯壯的健康寶寶呢,如今,遇上了她今生的克星──穆悔大神醫,就變成惹人憐的病美人了。
愈是這麽想,凝雙兒就更覺不服氣,早知道穆大神醫果真是妙手迴春,她也犯不著受那麽多苦了,一帖藥就將惰毒製得服服帖帖的,唉……枉費她還在那兒以血製毒,白白讓自己和無辜的小嬰孩受罪,吃不好也睡不著的。
唉,這些有辱她凝雙兒美名的事兒,她決心要全部忘記,不過至少也得讓始作俑者穆悔嚐點苦頭。
「你拿走,我不喝。」凝雙兒斬釘截鐵的表明自己的意願。
「雙兒……答應過我,為了孩子,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穆悔耐心的勸說著。
「那跟我喝不喝這些東西有什麽關係嘛,我呢,會好好照顧自已的身子的,你大可放心。」凝雙兒不僅僅是朝穆悔撒嬌的說著,還信誓旦旦的對他做出能令人心安的保證。
「雙兒,的身子還不能確保和孩子的性命安全,應該知道這一點的。」無計可施的穆悔索性道出事情真相。
「悔,倘若我和孩子真的同時麵臨不幸的話,我要你先救孩子。」凝雙兒以沉重的語氣說出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不……雙兒……不能對我如此殘忍。我已經失去過一次,我承受不起第二次離別之苦。」穆悔對凝雙兒坦白。
「悔……我愛你,而孩子是我唯一能留給你的最美好迴憶。」凝雙兒不忍的看著他。「答應我,別讓我連走了都帶著遺憾。」凝雙兒輕柔的口吻,就好像她早已預知到自己未來的命運般。
「雙兒,別離開我,在這世上,我隻要一個,除了之外,連孩子……我都可以放棄。」
穆悔生怕失去凝雙兒的事情重演,他不想再次承受那思念之苦、椎心之痛了。
「悔,我……」正當凝雙兒還想再多說些什麽來改變穆悔的心意時,卻隱約感覺到胎動。「啊──好痛。」
可是,她懷有身孕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怎麽可能會在此刻有這種感覺呢?
「雙兒,孩子恐怕會在今晚……」穆悔探了探凝雙兒的脈象後,診斷出她似乎快臨盆了,可能是文酒催化的結果吧!
過烈的藥性,竟把孩子的胎冰消盡,這一點……完全出乎穆悔的意料
「啊──」一波波的陣痛傳來,讓心力交瘁的凝雙兒漸漸失去意識。
「雙兒,要撐下去,為了孩子,也為了我,一定要撐下去。」
穆悔不斷朝凝雙兒喊著,生怕她會一個不小心昏了過去。
「雙兒,我愛,我真的需要留在我的身邊。」
這一關雖然難熬,但穆悔盡全力的想救迴她和腹中兩人愛的結晶。
「雙兒,吸氣,吐,吸氣。」穆悔為了讓凝雙兒好受些,幫助她調整著唿吸。
「悔,我好難過,好痛。」
「雙兒,我相信,一定撐得住。」穆悔知道就算自己醫術再怎麽高明,倘若凝雙兒失去了求生的意識,恐怕地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穆悔讓凝雙兒將手輕輕放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讓凝雙兒自己去感覺那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胎動。
「別輕言放棄,我和未出世的孩子都需要。雙兒,我愛。」
穆悔的真情告白,讓凝雙兒感動的落了淚。
「悔,我會堅持的。」
閉上雙眼後,凝雙兒鼓起勇氣,麵對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
★※★※★※
「悔,孩子呢?」凝雙兒一睜開眼便急著詢問小寶寶的下落。
「正睡著呢,別擔心。」穆悔有些吃味的迴答。
自從那日凝雙兒和死神搏鬥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後,她心裏念念不忘的便是孩子的安危,反倒有些疏遠了穆悔,忽略了他的感受。
兩人間稍嫌冷淡的相處模式,讓穆悔不自覺的表露出心中的不悅。
細心的凝雙兒,早就發現一向無情無欲的穆悔,如今正醋意橫生,因此,體貼的她特別為他準備了一樣會令人臉紅心跳的特殊禮物。
「悔,我有個禮物送你。」凝雙兒伸出小手,手掌心上放著一顆朱色藥丸。
「這是什麽?」穆悔疑惑的問道。
「你別問太多,先服下再說。」凝雙兒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狡獪地勸誘著穆悔。
「不,我不要。」穆悔揮了揮手,絲毫不給凝雙兒情麵的拒絕。
「不行,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別人要求,我還不見得會願意給他呢!」
凝雙兒說得好像那是多珍貴的藥材般,但光聞那味兒,穆悔便露出了不敢領教的表情。
「悔,快點,再拖下去,等藥效過了就不好。」凝雙兒索性強行逼迫穆悔吞了藥丸。
「咳。」口中的唾沫讓藥丸滑進腹中,穆悔咳也咳不出來。
「悔,你現在的樣子好讓人心動喔!」凝雙兒挑逗地看著雙頰通紅的穆悔。
以往的穆悔總是板著一張梭臉,而現在他那有些手是無措、一副任她擺布的模樣,反而令凝雙兒更覺有趣,更為之心動。
「剛剛……你服下的是……會讓人酥筋軟骨的藥,所以,等會兒……悔,你就隻能任由我處置了。」
凝雙兒留下意味深長的話後,靜靜地端詳著穆悔的神色,等待著藥性發作。
這陣子……她為求得穆悔的愛,付出了不少代價,現在,她一定要連本帶利的全討迴來。
嘿嘿,看來向來冷酷絕情的穆悔,這次可苦命!
「悔,我會好好愛你的。」凝雙兒從後麵緊緊地抱住穆悔,貼著他散發熱力的結實背部。
感受到兩人間親密接觸和急促唿吸聲,凝雙兒大膽的放任自己的纖纖玉手遊走在穆悔寬廣的胸膛上。
「悔,你好壯。」她輕輕撫摸著穆悔硬實的胸肌,感受他那結實有力的肌理及是柔軟的觸感;她閉上雙眼,任由自己柔軟的身軀緊貼在他的身後,感受著小手帶給兩人的奇異觸感。
愈燒愈烈的欲望之火,焚燒著兩人。
凝雙兒以唇代手,隔著薄薄的衣襄親吻穆悔的闊背,似挑逗又似羈惑般細細的吻著、不放過每一寸肌膚地啃咬著、一次次訴說著對他的愛意。
「雙兒。」克製不住身下一波又一波的熱潮,穆悔低吼一聲後,轉身將她納入自己的懷中。
他抬起凝雙兒柔美的小臉蛋兒,以大手輕撫著她粉雕玉琢的五官,輕聲說著:「雙兒,我愛。」
凝雙兒為了要製伏穆悔,刻意讓他服下那藥丸,想好好懲罰有些霸道的他。
可是,她完全沒想到穆悔服下那藥後,還能如此冷靜……宛如沒事人般。
難不成是自己的藥下得不夠猛?凝雙兒疑惑地想著。
凝雙兒以清澈的目光望著穆悔堅定真誠的模樣,小手握住他那雙大手,湊近唇邊吻了一下。
「悔,你還好嗎?」
「雙兒,我愛。」穆悔在這浪漫的氣氛之下,向她許下一生的承諾。「雙兒,我也要。」
其實,之前在服下文酒後,穆悔的身上早已留下了毒的藥性,因此,凝雙兒對他下的那酥筋軟骨的藥,對他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看來這次凝雙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隻能乖乖地任由穆悔擺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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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欣慰地看著凝雙兒幸福的表情,知道受盡苦難折磨的她,總算和穆悔有了好的結局。
在人間的兩人能彼此相互持扶一輩子、相愛一生一世,是件最美好不過的事。
隻是,追求幸福的過程,所要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將凝雙兒這陣子的苦全看在眼底的玉帝,不免開始擔心起凝瓶兒、凝秤兒兩位仙子,不知她們是否也能平安順利的度過在人間的日子?
沒想到幾個月前,她們三個還是風向穀裏活潑調皮的小仙子而已,如今一個個卻必須曆經情愛的折磨,蛻變成成熟的小女人,不知是幸或不幸?
「唉!」玉帝歎著氣,擔憂的心卻怎麽也放不下來。
心頭上浮現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真的有什麽不幸的事情要發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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