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後,她就跟當時我第一次上官雪華的車一樣,左看右看。


    “這你買的?”她看完後問。


    我手機響了,我掏出手機,吳誌偉打來的:“今晚一起去泡吧吧?”


    我問:“去哪兒泡吧?”


    “蘇荷!”


    “為什麽要去泡吧啊?”


    “開心嘛!我有個朋友在這,可以簽台,簽酒,不要錢,蘇姍白雲雲都在,你要不要過來?”


    “我看看再說吧,我送我一個朋友去一個地方,到了後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吧,早點啊!我們最多玩到十一點。”


    “好。”


    把手機往中控台一放,黃彩蓮盯著我的手機:“蘋果5,很好用吧。”


    “哦,這個是公司的獎品。”


    “行啊蕭正南!才幾個月不見,你就飛黃騰達了!”


    我瞥了她一眼,滿眼睛裏都是光芒。


    草,以前老子窩囊的時候你咋不這麽看我?


    我飛你大爺了。


    “嗬嗬,還好。”虛榮心還是有的,對於我這種活在社會底層小屌絲來說,虛榮心比誰都強。


    我也不明說這車子是老總的,先在她麵前出口氣再說!


    讓你平時對我愛看不看頤指氣使的樣子,現在換我看看你阿諛巴結我的模樣。


    “唉喲,你還真謙虛!蕭正南,我以前在學校早就看出來,你有那個本事有那個能力,要不莎莎怎麽會看上你呢?可惜了,莎莎沒好好珍惜你”她可真會見風使舵。


    我笑了笑,不再說話。


    什麽是現實?


    這就是現實。


    掏出了軟白沙抽。


    黃彩蓮又說道:“難怪沒人知道你有錢呢,你看你有錢了都那麽低調啊,還抽五塊錢的煙。”


    “嗬嗬。”


    “我們班李寶寶,你知道吧?就那個短頭發天天嗲得要死那個,前兩天不是她爸爸給她買了一輛馬自達嗎?又是在空間曬照片旅遊又是往群裏發圖的炫耀,惡心死了。有些人,真的是……素質哎。”


    她就這麽一路的瓜拉呱啦的不停歇。


    到了ktv,黃彩蓮喊著讓我也上去陪陪客戶,有些話也要和我聊聊。


    其實我知道,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想讓我出麵把包廂啊零食酒水什麽的打折的辦妥,另一個就是想和我深入聊聊,因為我現在拿蘋果新款手機,開上百萬的車子,腦門上寫著有錢兩個字。


    我以我去吃飯為由拒絕了。


    她尷尬的笑笑說:“不好意思正南,我都忘了你還沒吃飯這事。那你去吧,嗯……”


    叫我正南了啊,嘴多甜啊。


    下車後她還不忘問:“包廂的事,你給你同事,你之前的同事打個電話?”


    “不用了,你上去直接說是我的朋友,說是我開的包廂,然後你去付錢就是,五折的!”我說道。


    “好了,謝謝正南啊!”


    “再見。”


    她上去後,我卻沒把車開走,把車放在ktv門口,然後去我以前租住的地方樓下吃麵。


    那裏有一家麵,挺好吃的。


    嗬嗬,以前和莎莎在一起,經濟條件非常的不好,也天天帶她吃麵,肯德基都沒敢進去過。


    記得那晚,她生日,我沒錢了,就買了一個八塊錢的小蛋糕。


    她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我知道她心裏其實很不高興。


    去了麵店後,老板娘隨口打了一聲招唿:“美女,生日呀?”


    莎莎矢口否認:“沒,不是,想吃蛋糕。”


    後來吃完了麵,迴到出租屋,她連蛋糕都不吃,就睡了。


    一晚上都是背著我睡覺的。


    蛋糕第二天就餿了,然後就扔了。


    這就是現實。


    進了麵店,老板娘還認出我:“帥哥,好久不見了啊。”


    “是啊,嗬嗬。”


    “吃什麽呢?”


    “牛肉麵。”


    “你女朋友呢?也好久沒見了。”她隨口打招唿道。


    “分手了。”我說。


    “不好意思……”她沒再說下去了。


    吃著麵,我想到了一段話。


    如果你家附近有一家餐廳,東西又貴又難吃,桌上還爬著蟑螂,你會因為它很近很方便,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光臨嗎?


    迴答:你一定會說,這是什麽爛問題,誰那麽笨,花錢買罪受?


    可同樣的情況換個場合,自己或許就做類似的蠢事。


    不少男女都曾經抱怨過他們的情人或配偶品性不端,三心二意,不負責任。明知在一起沒什麽好的結果,怨恨已經比愛還多,但卻“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要和他攪和下去,分不了手。說穿了,隻是為了不甘,為了習慣,這不也和光臨餐廳一樣?


    ——做人,為什麽要過於執著?


    物是人非,我感到了蛋蛋的傷感。


    科學家說,人之所以感到傷感,是因為人與人的分離,人與事的分離,人與物的分離。


    科學家懂得真他媽的多,既然研究出來的為什麽,他就不傷感了嗎?


    吃著吃著,胡思亂想著,手機又有來電,還是吳誌偉的。


    “過來嗎?”


    “不去了!”


    “為什麽?明天反正是周末!”


    “想看看書,提升一下自己。去酒吧太鬧,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好吧。”


    掛了電話後,我還真想迴家看書了。


    吃完了麵,付了錢,去之前租住的便宜出租屋前轉了一圈。


    還是那樣,破落不堪。


    有一天下大雨,門前都積水到了腰部,從淩晨下到中午,我們出不了門,可是餓啊。


    莎莎趕著我去買吃的,我去了。


    拿著傘,被大雨弄得全身濕透,積水淹到我的腰這裏,很渾濁,水麵上浮著蟑螂。


    很多賣吃的店都不開門。


    我就去了一家在二樓的超市,買了兩包泡麵。


    迴到家,莎莎在拿手機和朋友們聊著天,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燒了開水,然後泡麵,給她吃。


    她卻說:“隻有這個嗎!?”


    “是隻有這個。”


    “哦。”然後心安理得的吃起來。


    我這才去洗澡。


    跟在學校裏的時候相比,她那時候出了社會已經變了很多。


    我雖然已經感覺得出來,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也知道苦難時的不離不棄才是真愛。


    我也很迷戀莎莎的身體,那時候我們在做那事方麵,要多和諧就多和諧。


    可是兩人在一起,不是相愛就可以。


    出了社會,沒有物質基礎的感情就是一盤沙子,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我不要這麽窮下去,我不要讓人這麽看不起,我不能再這麽卑微的貧窮的談戀愛,我要努力!


    開著奔馳到了小區門口,門口保安認出我來了,不像是踩自行車的時候叼著煙鳥都不鳥我。


    急忙開了欄杆。


    把車放好,當然沒有去墊石頭。


    把車上的雜七雜八的官雪華給我買的所謂補品都拿了出來。


    這些玩意,都怎麽吃呢?我看著這堆東西想著。


    迴到家。


    看書看到了十點半左右,手機來電話了。


    又是班長黃彩蓮。


    她找我又要幹嘛?難道還是為了幾個水果拚盤?


    我接了電話:“什麽事?”


    “哎喲,正南呀,這幫客戶終於給我忽悠走了,他們之前喝過一場了。我現在在ktv門口,打車打了半天都沒打著,你能不能開車過來接我一趟啊?順便請你吃飯好了!”


    班長聲音軟下來的時候,很騷,一聽她說話就想幹她,想著如果跟她上床肯定別有一番韻味。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


    班長很高興:“十分鍾能到麽?”


    “能到,放心吧。”我掛掉了電話。


    一想起跟班長上床就莫名的興奮,加上這陣子素的厲害,今天得速戰速決辦了這個婊子!


    男人都是喜新不厭舊,沒有什麽比“新鮮”的女孩更能讓自己興奮。


    在ktv門口卻沒看見班長,給她打了電話,她說內急,喝酒喝多了,正在衛生間,一會兒就來。


    我掛了電話,點了一隻軟白沙,把車窗降下。


    卻見,一個路過的女子看著我。


    李豔。


    就是ktv那個一直欺負我的主管,她提著一盒盒裝打包的吃的路過車子前麵。


    那時候我還在ktv上班,她就老是趕著我去給她下樓打包蒸餃吃。


    今天她怎麽舍得自己下來打包吃的?


    她也看見了我,走過去後有點不確定的又迴頭看了一眼。


    前幾個月前還是個她手下的跑腿的小人物,今天卻開了個奔馳,她當然驚呆了。


    我特地大聲打了個招唿:“李主管,自己買吃的呢?”


    “是啊。你等人啊?”她站住了,笑了一下。


    “嗬嗬是啊。”


    “你等吧,我先忙了。”她走了。


    步伐很不自然。


    我笑了,笑自己狐假虎威,還是笑她迴頭笑的時候的虛假。


    我不懂……


    班長出來了,一見我,快步走了過來,拉開車門上了車。


    一上車嘴就如機關槍般咋唿開了:“這車子真拉風,一開過來所有人都看著!待會兒讓我開開啊。”


    我麵帶微笑:“你喝了酒了。”


    “好吧,那改天讓我開開。”


    “嗯。”


    車開了一會,她問:“你想吃什麽?”


    “隨便吧。怎麽都成。”我說。


    “去吃日本料理吧。”她提議道。


    “這時間還有日本料理嗎?”我問。


    “有啊,我知道有一家開到十二點半的,現在去還來得及。”


    車子很快開到了得勝路的路邊一家日式餐廳。


    我把車停好,和班長走進飯館,門前一個穿著藍色碎花日本和服的女人見來了客人,輕聲細語的說了句日本話:“伊拉下伊馬塞……”大概是歡迎光臨的意思。


    跟著服務員到了裏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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