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龍搞出的這些事情令範誠很煩,這種事情你講是講不清楚的,太多人隻會關心他們聽到的第一個信息,至於後麵又有怎樣的翻轉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當中。


    他幹脆把跟宋玉龍打嘴炮的工作扔給了程高歌,而他則抓緊時間吧另一項工作跑了下來。


    黑胡子的千鈞一發,正式作為玩具發售了。


    範誠的那個曆史上,黑胡子的千鈞一發發明於1976年,發售後不久,這個玩具就被日本電視圈拿來玩並且瘋狂走紅起來,雖然隻是個簡單的玩具,但這個玩具的優秀之處在於,這是個非常完美的“聚會玩具”,小孩子能玩兒的開心,隻要氛圍好,大人們也同樣能玩的開心。


    範誠無意專心做這些東西,這個玩具,還有他之前搞的密室逃脫,日本料理,這些東西都被他拿去跟各種廠商合作了,密室逃脫跟有國家背景的北方集團,日本料理跟曾經的日本皇室世家,而這次的千鈞一發玩具,合作方變成了國內一流的玩具公司華鼎集團。


    這些合作,賺錢並不是目的,彼此雙方打下合作經驗才是他的想法,範誠日後的根基是電視行業,這個行業的絕大多數收入都來自廠商的讚助,跟這些廠商打下良好的關係跟合作基礎是十分必要的。


    2000年進入十二月,文佳跟範誠合作的日料餐廳終於正式營業了。


    當然,如今不可能用日料這個稱唿。


    經過考慮,文佳選用了魏晉之風作為新餐廳的主要宣傳方向,日本料理,刺身之類的肯定占主要的大頭,這些東西大部分其實都是華夏傳過去的,所謂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裏麵的“膾”通常說的就是生食,後來華夏的生產力增加,生的食物又有很多寄生蟲之類的衛生問題,這些就漸漸從華夏人的食譜中退出了。


    華夏不吃了,日本卻因為很多原因留下來並且漸漸成為了他們的食物。


    在現在的華夏沒有日本料理的說法,文佳就算拿出這個說法也沒人在意,所以她幹脆喊出了魏晉之風的說法,說自己的餐廳是繼承了華夏古代的食物。


    文佳看來是專門諮詢過家裏人的,光是提出這個說法還不夠,她還出錢邀請了好幾個帝都的曆史係教授,專門招待這些教授一番,臨走之前再送上價值不菲的禮物後,文佳這魏晉之風的餐廳就穩了。


    開業之前,範誠專門去文佳的餐廳吃了一頓,似是而非的魏晉遺風美食,跟他前世吃過的日本料理有些大大小小的區別,但這些區別稱不上是大,顯然是因為照顧食客口味才做的修改,開餐廳,地不地道這種問題的重要性當然比不上好不好吃。


    因為新餐廳的開業,範誠也終於正式見到了文佳的家人。


    雖然之前因為不誠的合同問題已經見過一次文佳的母親了,但文佳的父親,卻是範誠第一次見到。


    文佳的母親對範誠是很好的,畢竟他也算是年輕帥氣而且頗有才華,但文佳的父親,恐怕天下就沒有喜歡女兒異性朋友的父親,所以在見到範誠的時候,他就算沒黑臉,卻也是頗為嚴肅,完全不是文佳母親一臉笑容的樣子。


    尤其是在範誠接了一個電話,隻來得及跟文佳說了一句後就拉著範小茜走掉以後他的臉色就更差了。


    直到文佳解釋了範誠離開的原因後,他的臉色才終於正常起來。


    因為範誠的確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他的父親,從年初就患病的範禮福要不行了。


    大哥打來電話時,剛聽到這個消息的範誠嚇了一跳,這一年時間裏他也見了父親幾次,父親一直告訴他自己的病還算穩定,沒變好至少也沒變壞,甚至兩個禮拜以前他還見過範禮福,怎麽突然間就不行了呢?


    拉著範小茜迴家的路上,範誠逼問了幾句後,範小茜哭著說了實話。


    原來,父親範禮福的身體其實從一年前到現在一直在漸漸變壞,但範禮福卻不允許其他人通知範誠,用他的說法就是,他有這麽多兒子,範家是個祖孫三代的大家庭,不缺那一個兒子盡孝心,而且那孩子今年終於算是改邪歸正開始做事了,無論如何不應該打攪他了。


    範禮福的這個做法,範誠也隻能無奈的搖頭,跟親人的關係向來是穿越者的一大難題,感情上的抽離感跟血緣上的聯係讓範誠有些無所適從,範禮福的這個決定雖然幫了他,讓他能輕鬆不少,可在聽到這血緣上的父親即將離世的消息之後,他的心卻還是湧起陣陣的抽痛,也許這就是血脈的聯係吧。


    坐車以最快速度前往市醫院,範家其他三個兄弟,以及第三代也都到齊了。


    “怎麽樣了?”範誠問哥哥範格。


    “身體的各個器官都已經開始衰竭了,醫生說可能就是這幾天了……”範格悄聲說道。


    範誠進入病房看了看,六十五歲的父親經過一年時間病痛的折磨已經很瘦了,躺在那裏陷入昏睡的他看上去是那麽虛弱,完全不像範誠記憶中那個軍人父親的樣子。


    悄悄歎了口氣,他坐到了父親身邊。


    他是大約中午到的醫院,這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最後是範格受不了硬把他從病房裏拖了出來。


    而範誠,在病房裏的時候他是真不覺得疲勞,但等從病房出來後,疲勞,以及主要是腰痛終於開始襲來。


    範小茜心疼的把三叔扶到了病房外麵的長凳上。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早晨,範小茜剛把早餐買迴來,外麵的人還沒等吃,病房裏範禮福醒了。


    範誠趕緊走了進去。


    “啊……你來了……”範禮福看到返程後艱難的說道。


    雖然說話很艱難,但老爺子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不過,連續昏迷好幾天,身體器官都開始陷入衰竭後突然變得精神不錯……


    “爸,生病了沒必要瞞著我吧?”範誠說道。


    “因為……我想看你做的節目啊……”範禮福道。


    在外麵的時候範誠已經聽說了,這一年時間裏,範禮福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每次看範誠做節目的時候,而他最喜歡的就是範誠那幾段相聲跟小品,他甚至還跟範格範致二人說,範誠在比賽裏的那幾段表演,其實那幾個出名的並不是最好的,反而是那兩個人氣不太高的,其實有些過於新銳了,如果多迴味一下,那兩段表演也是非常有趣的。


    範禮福不可能懂很專業的東西,他能看到這點,顯然是反複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範誠表演的結果。


    “如果想看的話等出院我專門給您拍。”範誠道。


    “別糊弄我了,我知道我以後看不到了……”範禮福道。


    範誠想否認,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老大!”父親吧視線轉向範誠的哥哥。


    “我在這呢。”範格走了過來。


    “咱們家老三現在出息了,你們不能拖他後腿……家裏的事兒不要麻煩他!”範禮福道。


    “是!”範格道。


    “範誠……”範禮福再度把視線投向範誠。


    “您說……”範誠道。


    “你的形象……一定要注意啊……你可能不在乎這些,但時間長了,再想扭轉就很難了……”範禮福道。


    “我知道了,休息一會兒吧。”範誠道。


    “不,讓我說。範誠啊……有空的話,就做點兒童節目,這對你的形象有好處知道嗎?”範禮福固執的說著。


    “我知道了,兒童節目我也會做的。”範誠道。


    “真的?你想做個什麽節目?”範禮福道。


    “這……”範誠後悔說那句話了,都什麽時候了,他總不能跟範禮福直接說企劃內容吧?


    但範禮福卻似乎並不這麽想,他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竟然從被子裏伸出了手搭在了範誠的手上,艱難的說道:“說!”


    範誠無奈的看了看周圍圍著的眾人。


    “說吧……”範格拍了拍三弟,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範禮福最後的要求了。


    “兒童節目,我是這麽想的……”範誠開始給範禮福說心中的想法,說了有五分鍾,簡單的提了一下節目,範誠突然聽到老爺子輕輕的說話了。


    “啊……一定是個好節目啊……”


    然後……一直握在手裏的,範禮福的手垂了下去。


    “爺爺!”


    “爸!”


    病房裏響起了哭喊的聲音。


    範誠不想哭,他的心情其實頗為冷靜,麵前剛剛離開的老人,其實他認識的也不長久,但心情雖然是冷靜的,他的眼睛裏卻悄悄的流下了一滴淚水。


    或許,這滴淚是曾經那個年輕叛逆的範誠在這具身體裏留下的唯一一樣東西吧。


    ………………


    葬禮是非常忙碌的。


    冷靜時,範誠甚至會思考,連著好幾天的忙碌,以及那些形式感極強的要求,是否算是喪葬人士為了讓生者沒時間痛苦悲傷而故意做的。


    三天後,陽吉市郊,出殯的隊伍足有幾十輛車,這其中除了家人朋友以外,還有範格範致工作上的關係,以及更多的,範誠這邊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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