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最涼不過人心
她不再是化裸妝穿洋裝的幸福女人，她已淪為被拋棄的敝屐。
葉瀟瀟側坐在沙發邊，手撐著下巴，定定的盯著電梯，幻想著下一秒她要找的人會從電梯裏走出來。
“請問你知道齊律師什麽時候來嗎？”前台從她麵前走過，葉瀟瀟忍不住發問。
前台臉上的微笑一層不變：“齊律師今天不會來了。”
“啊？”葉瀟瀟心涼了半截。
“我剛給齊律師送了文件，他今天要出差，也不知道是誰把車停在齊律師的專屬車位上，鬥大的幾個字看不見嗎，真沒素質，若不是沒地方停車，齊律師也不會叫我把文件給他送下去，你還能見上……呃……別追了，齊律師已經走了……”
待葉瀟瀟衝到馬路邊，望著茫茫人流，滾滾車流，傻傻沒有方向。
突然，她看到一名挺拔的男子從不遠處的便利店走出來，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
凝神細看，那張英俊的臉分明有幾分熟悉，最終確定她在律師事務所門口看到過照片。
葉瀟瀟瘋了般的衝上去，眼看男人即將開車離開，她一邊跑一邊不顧形象的大喊。
“齊律師……等等……”
附近有地下管道在施工，機器轟鳴聲掩蓋了葉瀟瀟的唿喊。
她心急如焚，跑得腳掌痛，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齊振楠駕車離去。
路虎攬勝湮沒車流，葉瀟瀟迅速折返，跳上自己的車，風馳電掣追趕齊振楠。
葉瀟瀟在一個紅燈處追上齊振楠，無奈中間隔了幾輛車，她沒辦法靠近，隻能平心靜氣，等待與齊振楠麵對麵的機會。
一路不遠不近的追隨，葉瀟瀟終於等到齊振楠的車駛進停車場，她喜出望外，緊跟其後，在停車場內將齊振楠攔下。
“齊律師，很抱歉占用了您的車位，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專用車位。”葉瀟瀟深鞠躬，以表歉意。
“沒關係。”
齊振楠冷冷的看一眼略顯狼狽的葉瀟瀟，麵色無波無瀾，繞過她往電梯走去。
葉瀟瀟快步追上去，走在他的身側，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小心翼翼的說明來意：“我想請您幫我打離婚官司。”
“我從不接離婚官司，找別人吧！”
“凡事都有例外，別的律師不敢接我的官司，如果你不幫我，我下半輩子就隻能在監獄中度過，齊律師，我知道你是好人，幫幫我吧！”
“給我帶高帽子也沒用，我不會為任何人破例。”齊振楠走進電梯，按了樓層，專心思考手中的案子，刻意忽略葉瀟瀟的存在。
電梯將齊振楠送到機場的候機大廳，他取出身份證打印登機牌，葉瀟瀟守在他身旁，登機牌打印出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在手裏，然後飛快的跑去售票窗口買票。
葉瀟瀟眼巴巴的盯著航空公司地勤出票，連齊振楠走近也未察覺。
“你跟著我沒用。”
“我知道。”葉瀟瀟轉頭看著齊振楠，笑著爽快的迴答：“就當我出去散散心吧，這個地方我已經呆不下去了。”
齊振楠依然是那副無波無瀾的樣子，沒有表情的臉卻有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閃閃爍爍，似乎有萬千星辰隕落其中，耀眼得讓周遭的人黯然失色，更是葉瀟瀟見過最漂亮的眼睛。
被這樣一雙沒有雜質的眼睛注視，任你有再多憂愁也會化作過眼雲煙。
忘卻憂愁，忘卻自己。
到達錦城是下午兩點，太陽格外毒辣，還未出機艙，葉瀟瀟看著白花花的太陽已開始冒熱汗，身上的香奈兒毛呢小西裝能捂出痱子。
走出機場，葉瀟瀟差點兒被熱浪掀翻，看一眼走在前麵的齊振楠，此時隻穿了一件藍白色格子襯衫，挺拔身姿從容淡定。
齊振楠上了一輛出租車，葉瀟瀟厚著臉皮也鑽了上去，到酒店之後更入住齊振楠隔壁的房間。
既然入住了酒店，齊振楠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離開，葉瀟瀟盤算著出去買幾身清涼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快去快迴，耽誤不了正事。
在商場刷卡時被營業員告知她所出示的是無效卡。
葉瀟瀟又氣又急，把錢包裏的卡全部拿出來讓收銀員刷，竟沒有一張可以使用。
“對不起，這些衣服我都不要了。”
葉瀟瀟拿迴卡，難過到極致，已經沒有任何感覺。
身上所剩的錢不多，必須把迴濱城的機票錢預留出來，可以支配的錢不足一千塊，葉瀟瀟隻能去淘路邊攤。
迴到酒店葉瀟瀟第一件事就是確定齊振楠的蹤跡。
敲門久久沒有人應，她急得滿頭大汗，敲門的力道更大了幾分。
“幹什麽？”
門終於開了，齊振楠陰沉著臉出現在葉瀟瀟的眼前，隱隱已有怒意。
目光下移，葉瀟瀟看到他古銅色的結實肌肉滾著水珠，腰間圍著浴巾，顯然正在洗澡。
看到齊振楠這般春光外泄的樣子，葉瀟瀟手足無措，臉瞬間像火燒一樣的紅，目光一下落到齊振楠毛絨絨的小腿上，避開他攝人的視線。
這視覺冰激淩吃得過癮，給這炎熱的天氣帶來一絲清涼。
齊振楠不會認為她想怎麽樣吧？
雖然她和沈東明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夫妻生活，但也不代表她需要。
葉瀟瀟正要解釋，手機恰在這時響起，她連忙說了聲“對不起”，一邊埋頭掏手機一邊往迴走。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組陌生號碼，這些天來唯一的來電。
葉瀟瀟以為是她常光顧的某個服裝品牌上了新款請她過去挑選，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按了接聽鍵。
“喂，你好，哪位？”
“是我……”
僅僅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狠擊葉瀟瀟，讓她瞬間石化，唯有握著門把的手青筋突兀，憤怒的血液在其中沸騰。
葉瀟瀟屏住唿吸，沒吭聲。
“我已經出院你也是時候和東明離婚，他根本不愛你，死守著不離婚對你對大家都沒有好處，如果你快些簽字，我還可以勸東明給你點贍養費……”
電話那頭的杜可蔚輕咳了兩聲繼續說：“大家都是女人，我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我和東明是真愛……”
他們是真愛，那她又算什麽？
棋子嗎，利用完就可以丟棄？
“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炫耀，我想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葉瀟瀟忍下破口大罵的衝動，從一開始她就輸了，輸人不輸陣，她不會再那麽傻和自己過不去。
杜可蔚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等著葉瀟瀟抓狂，沒想到葉瀟瀟竟如此冷靜，讓她大失所望。
她還記得三天前葉瀟瀟崩潰的表情，讓她多年的隱忍值了迴票，而沈東明接下來做的決定更讓她心滿意足。
隻是可憐了她的孩子，若不是已經胎停，她也不會狠心拋棄它。
如果葉瀟瀟當時能冷靜些，她的計劃未必能成功。
杜可蔚假心假意的歎氣：“唉，妹子，你也別太難過，你年輕漂亮，東明不愛你總有別的男人愛你，早點解脫，開始新生活也是好事。”
“……”
葉瀟瀟冷笑，掛了電話，罵道：“貓哭耗子假慈悲。”
雖然葉瀟瀟很好的控製了自己的情緒沒再讓杜可蔚看笑話，但悲憤的情緒急需宣泄，一直憋在心裏早晚得崩潰，去酒店裏的超市買了幾罐啤酒和一瓶老白幹，與其傷心難過，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
一罐啤酒和半瓶白酒下肚，酒氣直衝腦門，葉瀟瀟難受得想吐，胃痛得厲害。
不多時，酒精滲入血液，她的意識開始慢慢模糊。
“叮鈴鈴，叮鈴鈴……”
響徹雲霄的火警鈴音驚得正坐在沙發上翻開卷宗的齊振楠一躍而起。
他以極快的速度將卷宗和筆記本電腦放進提包，與此同時，室外已經響起沉重淩亂的腳步聲和唿喊聲。
“失火了，快跑……快跑啊……”
“電梯關了，快走樓梯……”
“老婆，跟著我，快點，快點……”
從房間裏奔出的人越來越多，待齊振楠打開門，走廊上全是人，爭先恐後的朝安全出口湧去。
齊振楠隨著人潮跑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連忙調頭，逆著人流艱難的往迴跑。
他最終停在了葉瀟瀟房間的門口。
房門虛掩，濃烈的煙霧從門縫滲出。
“咳咳。”齊振楠捂著鼻子推開門，看到匍匐在地的葉瀟瀟，身旁倒著一個空酒瓶，酒瓶下的地毯濕了大片。
“喂，醒醒。”齊振楠緊蹙著眉，上前拍打葉瀟瀟的肩。
葉瀟瀟醉得厲害，睡意正濃，被打擾很不悅，小臉皺成團，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快起來，失火了，不想燒焦就快跑。”
齊振楠試著拉她的手臂，卻被不耐煩的甩開。
滾滾濃煙從開啟的窗戶湧進室內，齊振楠甚至看到了火苗直往窗簾上竄。
由不得他多考慮，俯身抓起葉瀟瀟的雙臂，然後拉上背，一路狂奔。
從十五樓跑到一樓，齊振楠臉色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滾落英俊剛毅的臉頰。
齊振楠將葉瀟瀟放到酒店後花園的草坪上，自己也倒了下去，望著天邊的火燒雲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熟悉的絞痛在齊振楠的胸腔中肆虐。
如紙般蒼白的臉泛起了青灰。
她不再是化裸妝穿洋裝的幸福女人，她已淪為被拋棄的敝屐。
葉瀟瀟側坐在沙發邊，手撐著下巴，定定的盯著電梯，幻想著下一秒她要找的人會從電梯裏走出來。
“請問你知道齊律師什麽時候來嗎？”前台從她麵前走過，葉瀟瀟忍不住發問。
前台臉上的微笑一層不變：“齊律師今天不會來了。”
“啊？”葉瀟瀟心涼了半截。
“我剛給齊律師送了文件，他今天要出差，也不知道是誰把車停在齊律師的專屬車位上，鬥大的幾個字看不見嗎，真沒素質，若不是沒地方停車，齊律師也不會叫我把文件給他送下去，你還能見上……呃……別追了，齊律師已經走了……”
待葉瀟瀟衝到馬路邊，望著茫茫人流，滾滾車流，傻傻沒有方向。
突然，她看到一名挺拔的男子從不遠處的便利店走出來，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
凝神細看，那張英俊的臉分明有幾分熟悉，最終確定她在律師事務所門口看到過照片。
葉瀟瀟瘋了般的衝上去，眼看男人即將開車離開，她一邊跑一邊不顧形象的大喊。
“齊律師……等等……”
附近有地下管道在施工，機器轟鳴聲掩蓋了葉瀟瀟的唿喊。
她心急如焚，跑得腳掌痛，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齊振楠駕車離去。
路虎攬勝湮沒車流，葉瀟瀟迅速折返，跳上自己的車，風馳電掣追趕齊振楠。
葉瀟瀟在一個紅燈處追上齊振楠，無奈中間隔了幾輛車，她沒辦法靠近，隻能平心靜氣，等待與齊振楠麵對麵的機會。
一路不遠不近的追隨，葉瀟瀟終於等到齊振楠的車駛進停車場，她喜出望外，緊跟其後，在停車場內將齊振楠攔下。
“齊律師，很抱歉占用了您的車位，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專用車位。”葉瀟瀟深鞠躬，以表歉意。
“沒關係。”
齊振楠冷冷的看一眼略顯狼狽的葉瀟瀟，麵色無波無瀾，繞過她往電梯走去。
葉瀟瀟快步追上去，走在他的身側，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小心翼翼的說明來意：“我想請您幫我打離婚官司。”
“我從不接離婚官司，找別人吧！”
“凡事都有例外，別的律師不敢接我的官司，如果你不幫我，我下半輩子就隻能在監獄中度過，齊律師，我知道你是好人，幫幫我吧！”
“給我帶高帽子也沒用，我不會為任何人破例。”齊振楠走進電梯，按了樓層，專心思考手中的案子，刻意忽略葉瀟瀟的存在。
電梯將齊振楠送到機場的候機大廳，他取出身份證打印登機牌，葉瀟瀟守在他身旁，登機牌打印出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在手裏，然後飛快的跑去售票窗口買票。
葉瀟瀟眼巴巴的盯著航空公司地勤出票，連齊振楠走近也未察覺。
“你跟著我沒用。”
“我知道。”葉瀟瀟轉頭看著齊振楠，笑著爽快的迴答：“就當我出去散散心吧，這個地方我已經呆不下去了。”
齊振楠依然是那副無波無瀾的樣子，沒有表情的臉卻有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閃閃爍爍，似乎有萬千星辰隕落其中，耀眼得讓周遭的人黯然失色，更是葉瀟瀟見過最漂亮的眼睛。
被這樣一雙沒有雜質的眼睛注視，任你有再多憂愁也會化作過眼雲煙。
忘卻憂愁，忘卻自己。
到達錦城是下午兩點，太陽格外毒辣，還未出機艙，葉瀟瀟看著白花花的太陽已開始冒熱汗，身上的香奈兒毛呢小西裝能捂出痱子。
走出機場，葉瀟瀟差點兒被熱浪掀翻，看一眼走在前麵的齊振楠，此時隻穿了一件藍白色格子襯衫，挺拔身姿從容淡定。
齊振楠上了一輛出租車，葉瀟瀟厚著臉皮也鑽了上去，到酒店之後更入住齊振楠隔壁的房間。
既然入住了酒店，齊振楠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離開，葉瀟瀟盤算著出去買幾身清涼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快去快迴，耽誤不了正事。
在商場刷卡時被營業員告知她所出示的是無效卡。
葉瀟瀟又氣又急，把錢包裏的卡全部拿出來讓收銀員刷，竟沒有一張可以使用。
“對不起，這些衣服我都不要了。”
葉瀟瀟拿迴卡，難過到極致，已經沒有任何感覺。
身上所剩的錢不多，必須把迴濱城的機票錢預留出來，可以支配的錢不足一千塊，葉瀟瀟隻能去淘路邊攤。
迴到酒店葉瀟瀟第一件事就是確定齊振楠的蹤跡。
敲門久久沒有人應，她急得滿頭大汗，敲門的力道更大了幾分。
“幹什麽？”
門終於開了，齊振楠陰沉著臉出現在葉瀟瀟的眼前，隱隱已有怒意。
目光下移，葉瀟瀟看到他古銅色的結實肌肉滾著水珠，腰間圍著浴巾，顯然正在洗澡。
看到齊振楠這般春光外泄的樣子，葉瀟瀟手足無措，臉瞬間像火燒一樣的紅，目光一下落到齊振楠毛絨絨的小腿上，避開他攝人的視線。
這視覺冰激淩吃得過癮，給這炎熱的天氣帶來一絲清涼。
齊振楠不會認為她想怎麽樣吧？
雖然她和沈東明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夫妻生活，但也不代表她需要。
葉瀟瀟正要解釋，手機恰在這時響起，她連忙說了聲“對不起”，一邊埋頭掏手機一邊往迴走。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組陌生號碼，這些天來唯一的來電。
葉瀟瀟以為是她常光顧的某個服裝品牌上了新款請她過去挑選，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按了接聽鍵。
“喂，你好，哪位？”
“是我……”
僅僅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狠擊葉瀟瀟，讓她瞬間石化，唯有握著門把的手青筋突兀，憤怒的血液在其中沸騰。
葉瀟瀟屏住唿吸，沒吭聲。
“我已經出院你也是時候和東明離婚，他根本不愛你，死守著不離婚對你對大家都沒有好處，如果你快些簽字，我還可以勸東明給你點贍養費……”
電話那頭的杜可蔚輕咳了兩聲繼續說：“大家都是女人，我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我和東明是真愛……”
他們是真愛，那她又算什麽？
棋子嗎，利用完就可以丟棄？
“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炫耀，我想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葉瀟瀟忍下破口大罵的衝動，從一開始她就輸了，輸人不輸陣，她不會再那麽傻和自己過不去。
杜可蔚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等著葉瀟瀟抓狂，沒想到葉瀟瀟竟如此冷靜，讓她大失所望。
她還記得三天前葉瀟瀟崩潰的表情，讓她多年的隱忍值了迴票，而沈東明接下來做的決定更讓她心滿意足。
隻是可憐了她的孩子，若不是已經胎停，她也不會狠心拋棄它。
如果葉瀟瀟當時能冷靜些，她的計劃未必能成功。
杜可蔚假心假意的歎氣：“唉，妹子，你也別太難過，你年輕漂亮，東明不愛你總有別的男人愛你，早點解脫，開始新生活也是好事。”
“……”
葉瀟瀟冷笑，掛了電話，罵道：“貓哭耗子假慈悲。”
雖然葉瀟瀟很好的控製了自己的情緒沒再讓杜可蔚看笑話，但悲憤的情緒急需宣泄，一直憋在心裏早晚得崩潰，去酒店裏的超市買了幾罐啤酒和一瓶老白幹，與其傷心難過，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
一罐啤酒和半瓶白酒下肚，酒氣直衝腦門，葉瀟瀟難受得想吐，胃痛得厲害。
不多時，酒精滲入血液，她的意識開始慢慢模糊。
“叮鈴鈴，叮鈴鈴……”
響徹雲霄的火警鈴音驚得正坐在沙發上翻開卷宗的齊振楠一躍而起。
他以極快的速度將卷宗和筆記本電腦放進提包，與此同時，室外已經響起沉重淩亂的腳步聲和唿喊聲。
“失火了，快跑……快跑啊……”
“電梯關了，快走樓梯……”
“老婆，跟著我，快點，快點……”
從房間裏奔出的人越來越多，待齊振楠打開門，走廊上全是人，爭先恐後的朝安全出口湧去。
齊振楠隨著人潮跑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連忙調頭，逆著人流艱難的往迴跑。
他最終停在了葉瀟瀟房間的門口。
房門虛掩，濃烈的煙霧從門縫滲出。
“咳咳。”齊振楠捂著鼻子推開門，看到匍匐在地的葉瀟瀟，身旁倒著一個空酒瓶，酒瓶下的地毯濕了大片。
“喂，醒醒。”齊振楠緊蹙著眉，上前拍打葉瀟瀟的肩。
葉瀟瀟醉得厲害，睡意正濃，被打擾很不悅，小臉皺成團，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快起來，失火了，不想燒焦就快跑。”
齊振楠試著拉她的手臂，卻被不耐煩的甩開。
滾滾濃煙從開啟的窗戶湧進室內，齊振楠甚至看到了火苗直往窗簾上竄。
由不得他多考慮，俯身抓起葉瀟瀟的雙臂，然後拉上背，一路狂奔。
從十五樓跑到一樓，齊振楠臉色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滾落英俊剛毅的臉頰。
齊振楠將葉瀟瀟放到酒店後花園的草坪上，自己也倒了下去，望著天邊的火燒雲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熟悉的絞痛在齊振楠的胸腔中肆虐。
如紙般蒼白的臉泛起了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