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高斯林穿著一件粉色的短袖高爾夫球衫,帶著一副足以遮擋半張臉龐的黑超墨鏡,單手扶著方向盤、後背靠著車門、單手放在椅背上,墨鏡緩緩地滑落到鼻尖,收了收下巴,露出了隱藏在鏡片之後的眼神,咀嚼著口香糖,一臉風/流/少爺的模樣,“怎麽樣,有興趣兜風一下嗎?”


    “啊啊啊,瑞恩!”


    “瑞恩,你好帥!”


    “瑞恩,我愛你!”


    狂熱的尖叫聲如同潮湧一般在耳邊不斷鼓動著,人潮正在一點一點堆積起來,但因為複古車的關係,似乎不敢輕易上前,依舊保持了一些距離,老老實實地站在不遠處,前撲後擁地擁擠著,遠遠望過去就如同是一個蜂窩掉落在大道之上一般。


    藍禮站在原地,一臉吐槽無力的表情瞥了瑞恩一眼,似乎在說,“你是認真的?”


    瑞恩似乎樂在其中,不僅沒有收斂,而且還挑了挑眉毛,咀嚼口香糖的動作顯得意味深長,完完全全就是意大利電影裏走出來的公子哥模樣;但顯然,瑞恩上上下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意大利人,而是……而是加拿大人,骨子都可以感受到加拿大人的風格,就連痞子味都顯得禮貌十足。


    藍禮卻也沒有手忙腳亂。


    他攤開了雙手,以標準的紳士禮表達了謝意,而後卸下了自己的背包,提在手中,站在了車門旁邊,故意停息了腳步,一臉淡定地等待在原地。


    瑞恩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愣了愣,慢了半拍才迴過神來,不由啞然失笑,但自己挖的坑,再怎麽樣也要自己填起來才行,打開駕駛座的車門、繞過了車頭、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禮貌地做出了邀請手勢。


    藍禮微微躬身表示感謝,這才坐進了車子裏,然後摘下了棒球帽,隨意地打亂了頭發,讓亂糟糟的卷發舒展開來,顯露出了原本的麵貌。


    瑞恩快步繞迴了駕駛座,鬆開了手刹,踩下油門,跑車就這樣揚長而去。


    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觀眾們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剛才那個是……藍禮?”


    等等,他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為什麽拚圖有點拚不上,感覺不太對勁呀。


    “啊啊啊,藍禮!”


    “藍禮,你好帥!”


    “藍禮,我愛你!”


    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在身後瘋狂湧動著,如同狐狸的大尾巴一般,掃來掃去,但終究還是沒有能夠跟上跑車的腳步,在不斷加速之中,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消失在身後,耳邊就隻剩下轟隆隆的風聲,仿佛進入了時空隧道,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蔚藍色的海洋就在手邊鋪陳開來,那一片心醉的藍色終於順著狂風撲麵而來。


    藍禮沒有著急著說話,就這樣靜靜地沐浴在漫天漫地的藍色之中,隻需要攤開手掌,就可以捕捉到藍色流動的痕跡,在指尖湧動,混雜在大片大片的金色和白色之中,忍不住就徜徉起來,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打開了。


    這才是真正的蔚藍海岸。


    熟悉的巴赫無伴奏大提琴組曲再次響起,打斷了藍禮的放鬆,不依不饒地持續鳴叫著,最後還是瑞恩忍無可忍,將放置在背包最外層的手機掏了出來,遞給了藍禮,這才迫使藍禮接起了電話。


    “耶穌基督,這位少爺!”


    安迪急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現在到底在哪裏?我已經抵達目的地了,但為什麽周圍所有路人都告訴我,你剛才坐上瑞恩-高斯林的車子離開了?這是怎麽迴事來著?”


    “咦?”藍禮微微有些訝異,他還以為,瑞恩是從安迪之處得知消息後,自告奮勇過來接他的,沒有想到居然不是,但現在藍禮不想要思考,於是就放棄了追問,“是的,我剛剛意外上了瑞恩的車。你把住宿的地址發給我吧,我讓瑞恩現在開車迴去。”


    安迪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吧?照片牆和臉書上都已經傳遍了,你和克裏斯-海姆斯沃斯在俱樂部門口被圍堵,場麵還有些失控。”


    有人用手機錄製下了現場的整個過程,那混亂而動蕩的局麵幾乎完全失去了控製,安迪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藍禮是否受傷了?


    自從當初在林肯中心首映式發生了影迷的意外之後,藍禮前往任何場合都非常小心,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保護粉絲,盡可能地避免意外狀態出現,勞倫-梅斯勒那樣的受傷狀態是藍禮最不希望看到的。


    “沒事。私人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很快就控製住了局麵。”藍禮輕描淡寫地說道。


    盡管如此,安迪還是可以想象出現場的瘋狂,“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不僅內森和羅伊,你最好能夠在保鏢的陪伴之下出席。如果是其他地方,那也就算了,但這裏是戛納,我們都知道這裏的影迷有多麽狂熱。”


    以藍禮現在的人氣,進進出出必須配備保鏢,這是安迪和羅伊的共識。


    “好的。”即使通過電話,藍禮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無可奈何的語氣,他也沒有辯駁,幹脆利落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如此利落,安迪反而是有些不適應了,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進一步深入交談的好時機,於是也就沒有再囉嗦下去,“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們直接過去吧。”


    掛斷電話之後,藍禮這才稍稍挺直了腰杆,轉頭看向了瑞恩,那股慵懶褪去之後,神情再次變得輕鬆起來,“所以,你剛才真的隻是路過?”


    “……”肯定的迴答已經在舌尖打轉了,但瑞恩快速瞥了藍禮一眼,吐出來的話語就變了一個模樣,“不是,我和朋友正在喝咖啡,意外聽說了你的事情,在照片牆和臉書之上已經傳播開來了,聽說你和克裏斯碰麵了,我想著過去湊熱鬧。”


    藍禮輕輕收了收下頜,沒有迴答。


    “抱歉。”瑞恩不由脫口而出,“剛才的惡作劇,我的意思是,剛才的那一幕,我隻是覺得好玩,抱歉。真的。”


    藍禮還是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瑞恩。


    瑞恩越來越著急,試圖解釋一番,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表達,而且他還正在開車,注意力沒有辦法集中,連連轉頭看向了藍禮之後,漸漸察覺到了異常,愣了愣,“你是故意的?”


    “加拿大人總是如此簡單。惡作劇起來都沒有成就感。”藍禮淡定地說道,謝謝和抱歉,這就是加拿大人的口頭禪,當初在多倫多第一次認識瑞恩時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始終都不曾改變過。果然,瑞恩骨子裏就是加拿大人。


    “草!”瑞恩忍不住就重重地捶打了方向盤一下,鬱悶地咒罵到,“提醒我一下,為什麽我們還是朋友?”


    “我也不太確定。要不然,我們在這裏就清算一下,以後就不要再互相聯係了?”藍禮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就可以看到瑞恩那滿臉的錯愕,這讓藍禮嘴角的弧度輕輕地上揚了起來,補充說了一句,“不過,在清算之前,你還是必須把我送達目的地。”


    “噗嗤。”瑞恩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歡快地大笑了起來,連連搖頭,“我突然就覺得,那些記者們十分可憐,每一次采訪你的時候,他們應該都非常無力吧。”話語才剛說完,瑞恩又緊接著解釋了一句,“不過,我十分樂意看到。我是認真的。”


    那一副唯恐藍禮報複的驚慌表情,不動聲色地完成了一個小小的報複,瑞恩偷偷摸摸地瞥了藍禮一眼,在他做出反應之前,咳嗽了兩聲,主動轉移了話題,“所以,你和克裏斯的碰麵,怎麽樣?發生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發生。”那偷偷摸摸的小動作著實讓人忍俊不禁,藍禮也沒有追究,而是淡定地迴答道,他可以感受到瑞恩不相信的眼神,他不得不再解釋到,“你願意對一個陌生人大喊大叫嗎?”


    “如果我喝酒醉或者失心瘋的話。”


    “是的。而我剛才很清醒。”


    簡單的一來一迴,瑞恩頓時就明白了過來,輕輕點點頭,表示明白,“遺憾,那些希望圍觀熱鬧和八卦的人,估計要失望了。”


    “不用擔心。關於我們的緋聞,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照片牆之上流傳起來了。”藍禮輕描淡寫地迴答到。


    坐在旁邊的瑞恩一頭黑線。


    今天的戛納電影節,瑞恩攜帶自己的最新作品出席,參加主競賽單元。


    兩年前,瑞恩與尼古拉斯-溫丁-雷弗恩合作的“亡命駕駛”登陸戛納,大放異彩,最終收獲了最佳導演獎,當時,在紅地毯之上,瑞恩激/情擁吻了尼古拉斯,這引發了不少話題。


    兩年後,瑞恩和尼古拉斯再次合作的“唯神能恕”,又一次入圍了戛納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而瑞恩還自駕著複古跑車接送藍禮,一起“兜風”。又是戛納,又是五月,又是……基情。


    瑞恩轉過頭,瞥了藍禮一眼,“你是故意的吧?”


    藍禮輕輕聳了聳肩,“最開始主動發出邀請的那個人,可不是我。”


    瑞恩確定,藍禮就是故意的!


    順帶一提,“亡命駕駛”的女主角是凱瑞-穆裏根,而這一次,凱瑞和藍禮合作的“醉鄉民謠”入圍了主競賽單元,凱瑞和萊昂納多合作的“了不起的蓋茨比”作為開幕影片,凱瑞和戛納的緣分也著實不淺。


    戛納是一座小城,但蔚藍海岸卻十分遼闊。


    瑞恩和藍禮沿著海岸線一路朝著西邊前行,兜兜轉轉了一大圈,最後才重新迴到戛納,根據安迪的地址,來到了落腳處。


    戛納雄偉巴裏耶爾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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