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甬道白亮神光,明澈心靈。半空五行仙鎖異彩流嵐,震撼心扉。在這一靜一動兩道奇光之間,傲鬆怔怔地看望著獨孤揚,仙袂飄飄,慈容絕世。傲鬆發誓這個老人是他見過最慈藹的老人,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親近。

    元華真人則氣唿唿地立於一旁,眼睛連正眼也不給傲鬆使一下,對於不顧天下大義之人,元華真人絕沒好臉色給他看。彩綾猶自倚樹暈厥,一張蘋果臉蛋依然蒼白無比。

    獨孤揚頌了一聲無量壽佛,對傲鬆道:“雲賢侄,此地不宜久留,還請帶上齊師侄速速離去!”

    傲鬆心知沒有神器網縛,淩雲仙山飛離蜀山隻是遲早的事。他對獨孤揚頗有好感,心裏倒也想幫幫忙。隻是畢方神劍是他的命根,又心憐畢方孤苦,要他放棄畢方神劍實在難以做到。

    傲鬆抬頭看了看天上漸漸式微的五行鎖,心道自己如果再呆在此處,心一軟,隻怕就要放棄神劍了。當斷不斷,必有禍亂,自己再猶豫不決,徒惹事端而已,還是走為上計。於是對獨孤揚抱拳一禮道:“掌門前輩,後會有期!”

    說罷,跑到樹邊抱起彩綾,劍氣排空,便欲禦劍離去。突聞空中轟隆作響,傲鬆下意識地抬頭一看,竟見五行鎖漸漸斷裂,空中隱有黑氣隱現,仿若惡魔舞爪,令人恐懼不安。

    元華真人見此情勢,大急道:“掌門師弟,五行鎖即破,天羅地網陣支撐不了多久了!”

    獨孤揚微合雙眼,歎道:“天命如此,徒唿奈何?仙山去矣!師兄,我們當速迴無量大殿,施法請山上的長老下來!”

    元華真人大是急躁,他冷眼看了看獨孤揚,又看了看傲鬆,突然決心一下,冷森森道:“掌門師弟,這次我不能聽你的放走雲傲鬆,為了天下蒼生,我元華不吝名聲,不吝性命!”

    傲鬆大驚,忙持劍相對。在他原本的意識裏,飛走一座山比之畢方所受的苦厄完全不值一提,縱然這座山被稱為魔界之門!因此他狂性一發迴道:“臭老道,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絕不能把畢方神劍給你!”

    元華真人大怒,提起拂塵便朝他揮來。誰知天空又是一陣震蕩,隻見空中一張金色巨網漸漸浮現,天羅地網陣終於現形了!但隨著粼粼的金光,根根網絲根根崩斷,看得人異常心急,異常沉痛。

    元華真人急得大吼:“雲傲鬆,快將畢方神劍投入封神甬道!不然就來不及了!”此刻他麵相已然急變了形,但見傲鬆刻意戒備,深知以雲傲鬆的修為和他手持的畢方神劍,自己不可能片刻之間將他製服。可仙山飛離,隻在一瞬,間不容發,此時自己再去強奪,徒然無用而已。

    傲鬆看到這種情況心裏也是大亂,自己若未親眼見到天羅地網陣崩裂,仙山飛離,那自然是能狠下心來離去。可此刻他明眼所見,魔界之門正在開啟!在魔族舊界他親眼見到那裏白骨遍野的慘狀,親耳聽到了魔族那可怕的複仇之誌,親身感受到了魔族那驚魂動魄的魔力!若魔族大出人間,自己確實便是千古罪人!

    傲鬆不由得再度猶豫起來,他深知畢方是神仙中人,以神族憫世的傳統,以畢方良善的個性,若得知此事,必然不會置若罔聞,或許她真的會犧牲自己。可現在決定權在傲鬆自己,他怎麽能忍心讓她永墮幽暗,從此再也無法感受她想要的幸福?

    傲鬆心裏天人交戰,元華真人亦是急躁不堪,他見傲鬆神思恍惚,心道機不可失,不乘此時機奪取神劍更待何時。於是拂塵再度暴漲,迅速纏上了畢方神劍的劍身,一個拉扯神劍再度脫出傲鬆手掌。

    傲鬆一個激靈,猛然驚醒。大喝一聲:“臭老道,你太卑鄙了!”說罷伸手欲奪。

    元華真人豈能再給他機會?神劍剛入其手,他便運力順手一甩。神劍挾著流彩霓光急朝封神甬道飛去。

    “不!”傲鬆爆喝一聲,急朝神劍飛去。但元華真人這一甩之力,運足了他的功力,其速其勢,快若驚鴻,傲鬆還怎可能追上?

    傲鬆急得淚如泉湧,那個溫婉而略帶俏皮,那個深愛自己為了自己苦守千萬年,為自己忍受亙古寂寞的畢方,她就要離自己而去了嗎?傲鬆隻覺心念成冰,四周寂寞,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了。他的腦海裏已經隻剩下一個畫麵:畢方神劍正朝封神甬道飛去,她再也不會迴來!

    元華真人眼眸光彩熠熠,一旦畢方神劍落入封神甬道,任你雲傲鬆本事通天,也休想追迴!獨孤揚眉間緊皺,搖頭歎息,他沒有去阻止元華真人偷襲,畢竟他是天下第一修仙大派蜀山的掌門,有著替神界護佑世間的重大使命,在他的心目中,失去一柄神劍比之魔界之門重啟,那自然隻是螻蟻之事,不值一提。因此,網縛仙山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正當這三人一個大喜、一個大悲、一個大歎地看著畢方神劍飛墮封神甬道之時,突然一道星光爆射而來,直擊在畢方神劍之上,神劍竟倒飛而迴。變故陡生,傲鬆心裏一喜,也顧不得看清發生了什麽事,忙伸手接過神劍,寶貝似的沒入掌中。

    獨孤揚和元華真人大驚,元華真人何等修為,所施之劍竟被人倒打而迴,除了江湖五天絕,隻怕無人能夠做到!不過驚詫過後,獨孤揚卻也湧起了一絲無奈,隻好口誦道號,歎道:“都是天意呀!”

    元華真人眼見成功在望,竟被人硬生生地阻止了,不由得惱羞成怒,他一時再也沒了仙風道骨之象,大罵道:“哪個妖孽在此作祟?給貧道出來!”

    無人應答他的話,迴答他的隻有天空之中最後一根金絲崩斷的聲音。元華真人抬眼看去,但見淩雲仙山已是黑氣籠罩,便欲飛離,知道事情再難挽迴,隻得閉目沉歎。

    然而意外之事,卻不止這一件。就在仙山欲離之時,仙山之下,竟有一道星光飛旋盤桓,星輝熠熠,奪人生目。那星光飛舞一陣之後,竟然直接往下激射而來,三人大驚,因為這道星光不是飛射別的地方,正是封神甬道!

    那星光剛剛飛入,神亮白光迅速攏聚,一束強芒破水而出,至上天際,插入半空中那黑氣茫茫的淩雲仙山之中,漸漸驅散那令人心悸的黑氣,九天之上的天羅地網金絲似乎得到了勃勃生機,又重新結攏,不一會兒便恢複到了初現時的模樣。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切,直到強芒不在,黑氣消亡,天網重隱。一切仿佛都沒發生過,淩雲仙山依舊雲封霧籠,碧潭寒水依舊波光粼粼,天青似玉,山巒如翠,美好得令人驚喜。

    元華真人迴過神來,頓時狂喜不已。這一切表明,淩雲仙山的網縛已經成了!淩雲仙山不會飛走,魔界之門也斷然不會再開!他不由得狂笑起來,他的努力雖然一波三折,但殊途同歸,終究是有了結果!

    獨孤揚開始思索起那道星光來,能夠網縛淩雲仙山的非蜀山無量尺,峨嵋定海珠,另外加上傳說中的畢方神劍和落英神槍這四大神器莫屬,無量尺被盜,定海珠又是峨嵋至寶,斷然不可能出現在此處,畢方神劍尚在雲傲鬆掌中,那網縛仙山的必然就是是落英神槍了。這柄百年前縱橫遺世魔族的神槍居然會在蜀山再度現世,還助蜀山網縛了淩雲仙山,當真是機緣有定,天佑蜀山啊!獨孤揚長舒了一口氣,心裏的大石終於落地。

    傲鬆卻是苦笑不已,這道星光他能不熟?這落英神槍好歹也在自己身上呆了也有近兩個月了,再說他也曾見識過江破曉使用落英時的星光璀璨,絕世神威!這一切再明白不過,江破曉到了,他將落英神槍封入封神甬道,把淩雲仙山重新網縛了。

    半空之中,緩緩飛下一人,那人青裳白袖,麵如冠玉,凜凜藍芒,不怒自威,正是江破曉!原來江破曉在盤古地絡之中正自思考如何自混沌溫湯進入混沌世界之時,突然感覺到盤古地絡之外有一股強橫的力量似乎在召喚自己,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它似乎能把準自己的喜樂,讓人身不由己地陷入其中。破曉心中大驚,這世間居然還有能夠誘惑自己心神的力量,太不可思議了。以自己的修為合以落英神槍之力,即使是自己的師父也誘惑不了自己的心神!這到底是什麽力量呢?

    破曉想到天機老人臨死前的話語,他說,無量尺終於得到了。莫非這蜀山封神穴出了事?破曉深知無量尺對淩雲仙山的意義,無量尺一失,淩雲仙山必然遁走,自己還得施以援手才行!

    破曉精明,極善取舍,加上在他師父天仙白鳳淩稀漫的影響下,有了一顆憫世之心,因此暫時放下了進混沌溫湯救傲鬆、彩綾的想法,徑直出了盤古地絡,往封神穴而來。恰好看到淩雲仙山即將飛走,傲鬆哭追畢方神劍,心裏頓時有了計較,他一槍將畢方神劍打迴傲鬆手中,再將落英神槍之中灌入真冰玄氣,將其打入封神甬道,這才有了剛才網縛仙山的一幕。

    落英神槍對如今的破曉而言,本就不是那麽重要。即便沒有落英神槍,他也照舊是江湖五天絕之一,江湖年輕一輩的豐碑人物。

    元華真人見破曉降下,忙跑過去不計輩份地朝破曉施了一禮,道:“江賢侄胸懷大義,請受元華一拜!”

    破曉忙將元華真人托住,冷聲如昔:“怎敢當真人如此大禮?破曉應為之事,真人不必掛念在心!”

    元華真人知道破曉冷言冷語慣了,並無嘲諷之意。加上此刻他心情大好,因此沒有任何計較。

    獨孤揚也上前口誦無量壽佛,道:“江賢侄天地之心,蒼生有福啊!名師出高徒,天仙白鳳果然名不虛傳!”

    破曉對淩稀漫敬愛非常,聽到獨孤揚誇讚師父,竟比誇讚自己還高興。隻是他天性冷漠,諸情不表於外,因此隻迴了一禮,道:“多謝掌門誇讚!”破曉將天機鎖拿出來,將他交給了獨孤揚,並簡略地向他們說了說胞中腹地的事。

    事已百年,對於天機老人這個叛徒獨孤揚和元華真人本就沒有什麽感覺了,如今聽破曉說起,他們也隻能是表麵上做做痛恨的模樣了,因此這件事很快就沒了下文,二人最高興的莫過於蜀山法寶天機鎖的迴歸。

    破曉問道:“蟬兒被封印在天機鎖中,不知蜀山可有方法,解印天機鎖?”

    獨孤揚道:“天機鎖的使用方法,蜀山自有密載,隻不過天機鎖失蹤已經百年,蜀山早已無人研習!如今淩雲仙山重歸網縛,我也已無心紅塵中事,自當去閉關修研,以助蟬兒破印而出!”

    破曉點了點頭,心中的大石已然放下!他轉眼看向傲鬆,見他此刻正欲抱起彩綾,悄然離去,於是喊了句:“雲兄!”

    傲鬆極不情願地轉過頭來,陰陽怪氣道:“大英雄什麽事啊?”問完又轉過頭去。自己不做的事,被他那麽痛快的就做了,又見蜀山之人對他百般客氣,他雖非小肚雞腸之人,心中也難免會有些不痛快!老實說,傲鬆其實還是很感謝破曉的,他畢竟幫自己救迴了畢方神劍,救迴了畢方。可人的心理,總是這麽奇怪,一個人的好壞同時擺在眼前,看到別人的好很難,看到別人的壞卻比踩死螞蟻還容易!縱然這個壞並非出自那人本意。

    破曉久曆世故,自然明白傲鬆現在的心理,因此也不以為意,走到他身後鄭重道:“你心有顧忌,此事怨不得你!但你還是得弄明白,到底誰才是你真正所求,否則會有很多人為了你傷心、痛苦!”

    傲鬆詫異地迴過頭來,破曉的意思他不是沒懂,隻是他不明白破曉這個魂殘魄缺的人,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明晰世間情義呢?這個轉變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略一迴憶,便有了答案!就是他與那綠衣姑娘在青棱結界相遇開始!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一個冷若冰霜的人、一個明明不可能懂得愛情的人明白世間真情?

    傲鬆猶自思考著,破曉又道:“但願你能夠明白!”他又拍了拍傲鬆的肩膀,道:“她已經什麽都知道了,如何去做,你當好自斟酌!”說完藍芒一閃,飛天而去。

    傲鬆大驚,她怎麽會知道?這可怎麽辦?他知道雙鳳靈力非常,萬料不到她竟厲害至廝。鳳兒無疑是自己所愛,自己也完全離不開她了,可是彩綾那裏,自己也已愛她至深,這個與自己脾胃相投的丫頭,這個已經被所有母係家人誤會是自己媳婦的丫頭,這個為了救自己可以傻到犧牲的丫頭,已經無時無刻不撩動自己的心。想到她,傲鬆心裏就隻有說不出的憐愛和慚愧!傲鬆愣在那裏,心中翻江倒海。這一刻,他已再難言語。

    元華真人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也飛劍離去。獨孤揚則是暗歎一聲,走到傲鬆麵前安慰道:“雲賢侄,人有真情,天亦不奪,既來則安,順其自然!”

    傲鬆一聽頗為詫異,他急需走出悲傷的情緒,於是故意笑問道:“你們這些得道高人,怎麽個個都如此懂情?莫不是你還是個假道士?”他既知獨孤揚極好相處,加上心情又十分低落,因此有些口不擇言。

    獨孤揚卻哈哈大笑起來:“人有三魂七魄,豈能無情無欲?修仙修道,隻為大愛蒼生,並非斷情絕欲啊!冥冥天道,萬法自然,雲賢侄若然拘泥不開,隻會在此間愈陷愈深,傷害所有你不想傷害的人啊!”

    傲鬆哼道:“難道要我把她們一起娶了?我怕將來她們會打架!”傲鬆故意把玩笑開起來,說得甚是輕巧。他知道獨孤揚在開導自己,因此有心聽聽他的人生經驗。

    獨孤揚輕斂笑容,道:“一陰一陽謂之道,若你貪多,斷然陰盛陽衰,得不償失,於你陽壽有損。至於你與三位姑娘之事,必有天命,你靜待事態發展,終有解決之道啊!”

    “你這不等於沒說嗎?”傲鬆嘴裏這麽說,不過心裏確實舒服了不少,尤其獨孤揚說話遲緩有度,極有寧人之效,這讓傲鬆對這些得道高人確實敬服不已。

    雖然獨孤揚沒能給傲鬆提出什麽建設性意見,但傲鬆已經明白,這種事情需當麵對,而且得自然麵對。自己既然許了彩綾來世之約,來世自當好好補償今生的債。但自己是那麽愛鳳兒,與她又是今生連理,也斷然不該辜負。彩綾如今已經忘記與自己的情緣,正如她所說,兩兩相忘,無牽無掛!自己何不好好把握與鳳兒的情緣,拋開一切煩惱,與她共度一生?

    傲鬆抱著彩綾與獨孤揚一同飛迴了蜀山,傲鬆將彩綾安置好後,他便立馬往雙鳳的房間奔去。一來彩綾的傷或許隻有她這女醫神能醫治,二來他確實太想念雙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

    雙鳳的房中,永遠是那麽優雅,帶著桃花的清香。傲鬆見雙鳳依舊昏迷不醒,於是輕手輕腳地走到雙鳳床邊,凝望著她天仙不比的容顏,撫摸著她瀑布流沙的青絲,心中歉意深深。

    他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鳳兒啊,我知道你是天之仙使,我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已經別無所求。還記得我們相遇時那份熟悉感嗎?那是多大的緣分,讓我們重新聚合!”

    傲鬆拉起雙鳳的手,將它放到自己的胸口,嘴角含笑道:“鳳兒,你知道嗎?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我的人生似乎都變得充實起來,以前我是個紈絝公子,做事情從來都不知道為什麽,隻知道任性,隻知道惹父親失望,我覺得那樣就很快樂。可現在想起來,我真是太幼稚了!”

    傲鬆苦笑一聲,繼續道:“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整個人都木了,我在想人世間怎會有像鳳兒一般的佳人?然後我們一起走天路去鳳淚崖祭拜你母親,一起鬥白鶴飛雪……後來你便和我一起下山了,我們桃源古寨義救狐妖涵露,碧落仙湖詩鬥才子董詩,苦戰龍獅仙獸,我們就是在碧螺湖水中真正情定三生的……再後來我們有感於碧螺思水三世之戀,又去峨嵋山一起救鯉魚思水,我們禦劍而飛,九天賦詩,我們遇到了好多奇怪的人,就像小丫頭片子,就像死冰塊,嗬嗬,他們現在都是我們的朋友了……再後來我們到了益州,那是我第一次吻你的地方,我終生難忘,我與鳳兒互許情衷的吉祥寶地。接著你被江破曉帶迴了靈鳳居,我也尋你而來,當然也為了我娘複生的事,接著我們又一起闖了青棱結界,打得何問天那老混蛋屁滾尿流,哈哈,痛快啊!江破曉那個死冰塊還在那裏找迴了一個美人呢……”

    傲鬆說著說著有些抑製不住自己的眼淚,哽聲道:“鳳兒,這兩個月,我們經曆了很多很多,我們的感情也早已清晰,可我卻對不起你……小丫頭片子喜歡我,我知道,說實話,我並不討厭她,甚至有點喜歡她。我一直想保持距離來著,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反倒和我更近了,我怎麽逃也逃不掉,如今她為我作了太大的犧牲,雖然她已忘記,但我……我心裏怎麽能忘記?我給她許了一個諾言,今生緣,來世續,可我還是很不好受……畢竟前世過往,來世虛無……”

    “鳳兒,我今日向你坦白心跡,是因為我愛你勝過一切,我不想在任何事上騙你,包括我對彩綾的感情……如果你也愛我,就請給我時間,讓我慢慢淡忘!”傲鬆說完這一番心裏話,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他長舒一口氣,替雙鳳拉了拉被褥,又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雙鳳睜開鳳眸,淚水簌簌撲下,隻聽她呢喃道:“傲鬆,鳳兒不怪你,鳳兒願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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