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巨草碩花的世界,奇花嬌豔欲滴,巨草昂揚挺拔,風輕如撫,氣暖如薰,柔光如幕,甘露如霖。然而就是在這樣的世界裏,也隱隱然透出一股殺氣,眾多魔獸開始於其中穿梭奔走,似乎緊張至極。

    一朵閃耀著桃紅色靈光的鮮花中,一個嬰兒正安靜地熟睡著,安詳的蘋果臉蛋,青嫩微翹的睫毛,使得一股清麗與柔美之氣蕩然體外,令人有一種說不出地憐愛。

    距這朵鮮花極目可觀之處,一位身襲火武戰袍的美少年,渾身裹附於紫色靈光之中,瑞氣吞吐不定。手中一柄泛著霓色靈光的寶劍遙遙前指,勢若天宇傾覆,流霞紛墜。

    許多長相各異的魔獸不安地拿著各自的魔器,與之遙遙對峙,隻是神色未免有些發怵,可見少年覆宇之威,已然震懾諸魔之心。美少年雙眸一閉,紫氣猛然一漲,就見一個紫氣雲團攜雷霆之勢,向擋在前方的魔獸群急衝而至。諸魔忙集結法力於一處,同力向前急衝,欲圖奮力一擋。

    隻是紫氣之強,堪稱天地難承,諸魔雖強,焉能強過美少年極力一擊的天炎之力?兩力相接,諸魔氣陣陡散,毫無懸念地被蕩走四散。紫色氣團飛淩於靈花之上,也未見美少年如何動作,隻是淡紫色的瞳眸裏紫光一閃,那嬰兒已然自動飛至他懷中。

    或許是感受到周遭環境有變,那嬰兒盈盈然睜開雙眸,圓若蒼月,幽淒秀美。美少年心頭一震,竟然不自覺地迷失其中,良久良久!

    忽聽背後一聲齊喝,美少年意念一迴,這才清醒過來,於是雙眉一凜,神劍倒施,但不知為何此刻竟然心頭一軟,居然鬼使神差地未盡全力,背後那道黑芒乃諸魔合全力一擊,與未得全力的神劍之威一撞,結果可想而知。美少年慘叫一聲,瞬間倒飛而走,消失得無影無蹤!暴退之中,他紫色的瞳孔裏,忽然驚現那雙圓若蒼月的雙眸,那般嬌嫩,那般美麗無雙……

    “啊……”傲鬆大叫一聲,猛然坐起,潸潸冷汗布滿額頭。傲鬆定了定神,胡亂擦了擦汗,這才環視了周圍一圈。這裏靈光閃耀,卻看不到外麵絲毫的景象。嬰黃的玉柱根根聳立,嫩而不嬌。天頂四壁一片嫣紅,令人如臨雲夢。

    “這是什麽地方?”傲鬆拍了拍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剛才那個夢似乎並不可怕,但傲鬆的心裏卻莫名地覺得慌慌的,似乎將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將要降臨在自己身上一般!

    他迴憶起夢中嬰兒的那雙眼睛,似乎在哪兒見過一般,圓若蒼月……迷迷糊糊中,傲鬆似乎看到一個人正漸漸與之重合,且是完美的重合!傲鬆一驚,那個嬰兒怎麽是她?不可能是她!決不可能!傲鬆堅決地否認了那個荒誕不經的想法。

    他扭頭往身邊看去,彩綾猶自在昏迷當中,雖然麵色蒼白,沒有了往日如同蘋果一般的生氣。但她畢竟清秀可人,看著彩綾如今的憔悴的臉龐,傲鬆竟突然感覺到了她一絲柔弱的美。

    傲鬆扶起彩綾,為她探查起體內傷勢來。真氣流轉一周,傲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雖不懂醫術,但彩綾體內血氣遲滯,真氣不寧,肆意遊走於各條經脈之中,就是不迴歸氣海丹田,這其中的危險他還是知道的。

    傲鬆暗歎天堂之路當真神跡,若非彩綾修為不弱,被傷之前或也有所察覺,作了防備,性命早已不保。

    現在他急得冒煙,照此下去,彩綾即使鋼筋鐵骨,也非得化為齏粉不可。傲鬆一麵竭力替她導氣歸元,一麵思索著救她的良策。

    隻是他畢竟並非良醫,自然久思無果。於是雙鳳這位女神醫便應運而生地浮現在他眼前。要是鳳兒在就好了,以鳳兒驚神泣鬼的醫術,妙手迴天也未嚐沒有可能,傲鬆怔怔地遐想著。

    隻是現實的情況卻讓傲鬆心灰意冷,這裏是什麽地方傲鬆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人間,花瓣為房,花蕊為床,人間豈能有如此奇景?這也意味著,請鳳兒醫治彩綾如今隻是一個夢想而已。

    傲鬆將彩綾摟進懷中,溫熱的男兒淚輕輕滑落。彩綾為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可自己竟然連她的性命也保不住,傲鬆突然感覺自己很沒用,一股悲嗆心酸之意冒上心頭,令他直欲大哭一場。

    所謂關心則亂,此刻的傲鬆陷入無邊的痛苦迷茫當中,仿佛萬千蔓藤將他纏縛,要把他拖入深不見底的沼澤之中。傲鬆隻覺一股胸氣湧至咽喉,一個把持不住,一聲震天長吼,搖曳了他身在的花朵……

    盤古地絡,胞中腹地。聖潔的金光灑滿了整個空間,在這本該安寧清淡的地方,卻傳來了一陣唧唧嚷嚷地叫罵聲:“死老頭,臭老頭,快放我出去……”

    一個略顯嘶啞的老人聲音傳來:“小姑娘,本座大計,豈能容你破壞?你安靜點,再過兩個時辰,淩雲仙山就要脫離蜀山而去了,到那時……嘎嘎……”好生陰邪的笑聲!

    那小姑娘聽到老人的聲音,憤怒地罵道:“死老頭,臭老頭,你敢封堵胞中腹地,我表哥和齊姐姐來了,一定會把你打個稀巴爛,打得你哭爹喊娘!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原來這小姑娘便是失蹤了的小蟬兒!

    蟬兒並未如傲鬆、彩綾所想,掉入了混沌世界,而是被一個麵容極是醜陋的老頭抓到胞中腹地,鎖在了一個黑黝黝地巨鎖裏。那巨鎖內部有一個很大的空間,蟬兒在裏麵甚至還能舒展手腳。隻是這巨鎖形如牢獄,小蟬兒又正是天真浪漫,向往自由自在的年紀,自然受不了這禁縛之苦,所以她才嘰嘰歪歪地罵個不停。

    老頭聽了蟬兒的話,又嘎嘎地笑了起來,很是難聽,隨後迴道:“那兩個小娃娃修為不差,聯手與我為敵,我或許還有番苦戰,隻可惜他們不知盤古地絡的玄妙,一失足落入混沌世界,隻能千古遺恨了,嘎嘎……”

    蟬兒大驚:“什麽?糟了,表哥和齊姐姐不通混沌世界的法門,這一進去,隻怕就出不來了!”聲音裏顯得無限焦急。

    老頭讚同地點點頭道:“我剛才進去查探,並未見到他們人影,搞不好已成裏麵怪獸的腹中之物了呢!”

    “哇……表哥……齊姐姐……都是蟬兒害了你們!哇……”蟬兒到底是個孩子,乍聽這雖是臆想的噩耗,竟然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老頭繼續著他那陰邪地笑聲,隻道:“小姑娘,命該如此啊,這世上隻有你我才知道進入盤古地絡的方法,如今你已為我所擒,你那兩個幫手也掉進了混沌世界,生死不明,這世上還有誰能阻止我得到無量尺?嘎嘎……”老頭笑個沒完沒了。

    蟬兒放聲大罵:“死老頭、臭老頭,唔……”蟬兒翻來覆去地罵著這麽兩句。她一顆天真浪漫的心哪裏能和一顆勃勃野心拉得上話,罵不出新意,就隻好罵這麽兩句了。

    老頭微微閉眼,不顧蟬兒哭得傷神銷骨,嘴裏喃喃自語:“嗯……沈乘龍,淩稀漫,沒了無量尺,四大神器不能重逢,我看你們還如何阻止魔帝複生……嘎嘎……”這老頭點出龍鳳雙使之名,竟似與魔帝複生之事有關!

    蜀山廂房外,雙鳳抱膝呆呆地坐在台階上,柔美的秀發順著臉頰垂下,遮住了她天仙不比的顏容,粉紅色的紗裙攤開在玉黃色的石板上,像一朵美麗的桃花憂傷地綻放。

    傲鬆、彩綾和蟬兒已經失蹤了五日,全無消息。蜀山派在派內大肆搜尋,也毫無結果,令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否已經下山!但蜀山派五千年門牆,根基之深實難想像。他們要避過蜀山耳目下山,這有可能嗎?

    這幾日,江破曉不斷對那綠衣姑娘輸入真冰玄氣,催生綠衣姑娘的木靈真氣,再輔以蜀山靈藥,終於延住了她的性命。雙鳳再導以金針,禁其要害,所以那綠衣姑娘雖然未醒,但紫炎之氣已被控製住,幾日之內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隻要這幾日內能從天香穀求到百花仙露,綠衣姑娘便複原有望。

    但江破曉並未懈怠,一如既往,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似乎那綠衣姑娘不醒,他便誓不罷休一般。雙鳳暗歎,他對綠衣姑娘的心意還真是不可低估,魂殘魄缺之體,居然還能被喚醒情思,能得奇緣如此,江破曉還當真受蒼天眷顧。雙鳳朝緊閉的房門望了一眼,由衷地為他高興。

    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傲鬆,雙鳳憶起這些天來和傲鬆的種種悲歡離合,恍若大夢一般,相知相許,相戀相依,這是幾輩子才能求的來的福分啊?雙鳳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她把下顎撐在雙臂之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正自雙鳳神思晃悠之際,突聞一個聲若洪鍾的聲音傳來:“淩姑娘,原來你在這裏!”

    雙鳳迴過頭來一看,原來是元華真人,於是站起身來,斂裾一禮:“雙鳳見過元華真人!”

    元華真人額首還禮,神情頗有些複雜地看了看雙鳳,道:“淩姑娘,我們還是沒找到他們三人,我想他們或許真的下山去了!”

    雙鳳微蹙蛾眉,疑聲問道:“可蜀山的仙靈禁製如此厲害,他們怎能避開重重阻擾,下得山去呢?”

    元華真人搖了搖頭,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種事情也不可妄下定論。尤其是雲傲鬆,此子似有神器護體,他能穿過層層禁止,也並非沒有可能!貧道以為,淩姑娘大可不必擔心了。”

    雙鳳一想也是,傲鬆有畢方神劍護體,想來也出不了什麽大事!隻是她如今心中空落落的,幾日未見傲鬆,心中當真異常思念。她定了定心思,強自笑笑點了點頭,但失落之情卻溢於言表。

    “淩姑娘,他們既然找不到,你何不自己尋找?”如此生冷的語氣,雙鳳不作第二人想,她喚了一聲:“江公子!”便見院中藍光一閃,青裳白袖的江破曉突現於雙鳳眼前。

    雙鳳盈盈一禮,疑聲問道:“江公子,不知公子方才所言何意?蜀山如此多能人前輩,皆未能尋得傲鬆、彩綾妹妹和蟬兒,雙鳳一介女子,又有什麽本事找他們呢?”

    江破曉搖了搖頭,道:“淩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蜀山能人雖多,但有一點世人皆不及你!”

    雙鳳抬首看了看破曉,更是大惑不解,問道:“我?我有什麽世人不及之處啊?”她想到江破曉知曉自己身世,對自己的了解隻怕比自己還清楚,他提到自己的特殊之處,自己細加留心,或可從這裏知悉自己的身世之謎也尚未可知,當下也期待地看著他。

    身世之謎壓在雙鳳心頭,始終揮之不去,在青棱結界之中時她雖未聽何問天意欲相告之言,但那隻是她不願惹上邪人而故意為之罷了。加上眾人皆視自己的身世如同牛鬼蛇神,她也不願眾人再為自己憂心。何況那時她知悉傲鬆心意,被他嗬護有加,心中歡喜,更是不願再惹是非了。

    江破曉道:“淩姑娘異稟非凡,天生靈力,自然非是常人可比,你的血脈之中有著蓬勃的天劍之力,隻要有強盛的靈力為輔,便可以洞穿世人視線所不及之處,找到你想找到的人!”

    雙鳳掩口驚唿,不由得目瞪口呆,自己的血脈竟有如此神奇?雙鳳玉體微微顫抖。她隱隱覺得自己這個身世必然會帶來什麽災難,心中一陣慌亂,思維難返。

    江破曉乃是武林年輕一輩中的泰山北鬥,加之素有君子之風,實難有妄語之時,他既說自己血脈神奇,那自己的血脈必然就神奇了。何況她自己從小也甚覺自己身體強於他人,隻是沒想到自己竟是天生天劍之力罷了!

    破曉似是知道雙鳳會有此表現,微微閉了閉眼,問道:“淩姑娘,你是否願動用你的天劍之力,尋到雲公子、齊師妹和風師妹?”

    雙鳳頓時清醒,額首應道:“那是自然,隻是雙鳳靈力低微,不知如何駕馭這天生的天劍之力……”雙鳳垂下了頭。

    破曉擺手道:“淩姑娘不必擔憂!”話音一閉,右手雙指藍芒一閃,徑直點向雙鳳,雙鳳一驚,詫異地一抬頭,誰知神思突然一聚,眼睛中竟閃過了無數映像!雜而無序,直讓雙鳳眼中生疼。

    破曉出言提點道:“心之所向,便是視力所及!”雙鳳明悟,心念一動,映像立馬變得有序起來。天空,白雲,漩渦,幽冥通道,金色神光,三脈甬道,溫泉,碩花……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自然就是傲鬆,隻是她還看到了一個她無論如何也不願看到的畫麵——傲鬆與彩綾竟然緊緊相擁!在那樣一個美妙的地方,花瓣為廬,嬰蕊為席,他們就這麽相依相伴,似乎永遠不願再分開。雙鳳瞧向傲鬆的臉,但見他雙目淚水洶湧,恰似秋水橫流……

    他是在喜極而泣嗎?為得到彩綾妹妹的愛而歡喜嗎?雙鳳隻覺胸口一股悶氣逼來,唿吸困難,大腦一片空白。他難道真的是騙自己的嗎?他喜歡的是彩綾妹妹?

    雙鳳一想也是,他與彩綾妹妹相識在先,誌趣相投,又一起共過患難,自然情比金堅,而且自己也曾親耳從小蟬兒口中得悉,傲鬆似乎與彩綾妹妹已有三生之約,或許還是自己貿然介入,才使得他們良緣未就。

    利令智昏,情同樣也是如此,雙鳳心中泛起無邊酸澀,難道傲鬆和自己在一起真的隻是覬覦自己美貌?可是那種刻骨鏤心的熟悉之感是能騙人的嗎?雙鳳隻覺心中被萬千滋味縈繞,太難承受了,眼中淚水奔湧,順頰而下。接著靈識一散,便已不知人事。

    江破曉在雙鳳的眼裏看清了一切,見她突然流淚昏倒,連忙伸手扶住雙鳳。暗歎一聲,迴頭對元華真人道:“淩姑娘或許靈力損耗過度,我先送她迴房!”

    元華真人微微額首,道:“江賢侄請便,貧道先行告退!”說完一個仙風步,瞬間已不見蹤影。

    破曉看了看雙鳳,暗自低喃:“這便是愛情嗎?”破曉搖了搖頭,真冰玄氣瞬間將雙鳳覆蓋,但見藍光一閃,雙鳳已不知去向!破曉對著雙鳳的房間,低喃一句:“淩姑娘,好好休息,我會把他們帶迴來的!”說完右袖一拂,也在藍芒飛逝中,禦風而去,隻剩院落中的瓊花依舊流韻傳神。

    江破曉記住了雙鳳眼眸中閃過的畫麵,大致了解了傲鬆所在何處。他淩天禦風,徑直飛到盤古地絡會陰穴口的雲端上方,低眉極目。但見漩渦氣成素色,飛旋而下,心中不由得暗暗讚歎:“好一個盤古地絡,果然極盡人間之險!”

    雙鳳的眼眸中雖然隻是閃過一些映像,但破曉何等明銳,立馬便估出了入盤古地絡的方法。那便是從風眼墜入,過幽冥通道,從而直下會陰穴點!

    破曉眉頭一凜,白袖後附,倒垂而墜。仿佛天弓飛箭,其速已非肉眼可辨了。穿過靜謐的幽冥通道,破曉降在了會陰穴中。

    金色神光、三脈甬道、任督衝三脈分道盡皆呈現在破曉麵前。隻是破曉雖然年輕,但已有過不少奇遇,加上性格深沉內斂,因而也未表現得如同傲鬆和彩綾一般興奮。

    他朝三脈甬道放眼望了望,然後微微閉了閉眼。踏起流星趕月步朝三脈甬道瀟灑而去。

    混沌溫湯前,破曉怔怔而立,但見他劍眉內斂,仿佛兩道絕世劍鋒激蕩在了一起。他望著溫湯的朦朧煙霧,心中開始思慮下去的方法。畢竟這混沌溫湯隻是一窪泉水,下麵是否有路還尚未可知。

    破曉陷入迷茫當中,淩姑娘眼眸中的映像顯示,這混沌溫湯之下必有古怪,或許還是通往傳說中混沌世界的通道,隻是剛才自己靈覺掃視發現,溫湯之下卻是一種粘硬之物,並無通道。

    破曉久曆風浪,雖然修為驚人,但遇事喜歡謀而後動,習性難改,遇到難解之事,喜歡先思考一陣,這點倒和傲鬆有點相似。隻是傲鬆想的是要如何先保性命,而破曉想的是如何克敵製勝罷了。

    就在此時,破曉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微弱的女童聲音:“臭老頭,死老頭……”接著便是一人哭一人笑的聲音交雜而來。聽聲辨人,破曉立馬聽出了那女童的聲音,竟是失蹤五日的風蟬兒!

    原來她五日未歸,竟是在盤古地絡遇險了!破曉粗略一估,聲音應該來自胞中腹地!蟬兒距破曉尚有百裏之遙,隻是破曉靈能高深,慧覺天奇,三脈甬道又靈氣流動,他才聽到了聲音。破曉天縱之才,自然明白此理。

    破曉聽了聽那笑聲,確定是一老者無疑,而且聽其音量,可以判知老者修為雖強,但還尚不及自己。就算他故意隱匿實力,但自己此刻又有落英神槍護體,大可不必擔心。於是流星趕月,急速向胞中腹地趕去,將入混沌世界的事情暫拋諸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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