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鶴慌慌張張地往嶺下跑,開玩笑,犯了大錯了,要是兒子迴來,自己還不被念死?他的兒子自是風天意無疑了。這風行鶴乃是當年盛名一時的飛旋門掌門風月寒的兒子,飛旋門以修仙為務,以煉丹為宗,認為人通過提煉丹藥,汲取奇異之靈可以加快凡體蛻變,超凡入仙。風行鶴早年行事乖戾,特立獨行,不容於眾,因此三十歲時還玩離家出走,帶走了門中一些提煉丹藥的秘辛。

    他在江湖上飄蕩了兩年,整日無所事事,學這些提煉丹藥的東西偏又學了個半調水,無法謀生。好在上天可憐,讓他救了個遭人搶劫的漁家姑娘,那漁家姑娘很是感激,再加上這風行鶴嘴皮子不耐,還很會裝模作樣,就這樣贏得了美人芳心,二人結為夫婦。

    要說風行鶴一個浪子終於穩定下來,該高興才是,但他卻愁眉不展,為何呢?原來他除了那身當時還是半吊子的武功,沒有任何一技之長,成了個吃老婆飯的人!任何男人混成那樣,都會覺得沒麵子的。所以幾個月後,他開始操起煉丹大業,學著煉起了各種丹藥,然後拿出去賣,頭幾天憑著他三寸不爛之舌尚且還騙過了幾個人,後來吃死了人,人家找上門來了,嚇得他帶著妻子玩起了大逃亡。

    就在路途中,他妻子為他誕下一子,取名“天意”,意思是說,我這次是死是活,就全看天意了!這小子漸漸長大,居然在丹藥方麵有著過人的天賦,十歲就把飛旋門秘辛全部搞懂了,還自己琢磨出許多靈丹妙藥,後來便開創了翠微丹房。

    在風天意十七歲那年,風行鶴妻子二度懷孕,誕下一女,很是漂亮乖巧,取名“蟬兒”,諧音“嫦娥”,意喻她如月宮嫦娥一般美麗,去年七歲,拜入了蜀山門下,做了掌門獨孤陽的親傳弟子。而風夫人在生蟬兒時損了元氣,雖得兒子全力救治,也隻延了半年的命,便溘然長逝了。風行鶴感念妻子恩德,誓不續娶,遂自行出家為道。雖然如此,風行鶴特立獨行,喜歡惡作劇的性格依舊未改,風天意有時看不下去,就時時說他兩句,久而久之,風行鶴居然變得見自己兒子就怕了。

    今日本想看看自己煉的藥靈不靈,沒想到卻讓自己糊裏糊塗地成了“媒公”,當真哭笑不得。這等大禍,自己兒子還不來個長篇垂訓?風行鶴想著一陣惡寒升起。

    這時前方突然響起了一個他最怕的聲音:“爹,天就快黑了,您還上哪去?”想兒子,兒子就到,比曹操還快!

    風行鶴有苦自知,但既被兒子撞見,逃跑自是萬萬不能了,何況自己也跑不過兒子。於是帶出笑臉迴答道:“啊……兒子,你怎麽就迴來了?不是要去蜀山看你妹妹蟬兒嗎?”

    風天意答道:“此事不急,今日我於山中見一少年很是焦急地尋他朋友,我想群山茫茫,他一人尋找未免不易,因此臨時決定幫他一把。我們約好黃昏時在此相見,卻未見他人影,當真奇怪,難道迷路了?”

    風行鶴眼睛骨碌一轉,說道:“呃……兒子,他其實早就來了。”

    風天意奇怪地看著父親,覺察到一絲異樣,問道:“哦?那他現在何處?”

    風行鶴答得很艱難:“在……丹房裏,還有他要找的那個女的。”

    風天意眉頭一皺,問道:“他們是怎麽進去的?難道是你抓了他們?”

    風行鶴忙擺手道:“不是不是,那小丫頭是峨嵋派的,開陰陽之門本就很平常;至於那小子不知施了什麽鬼法術,也打開了那門。不過兩人都中了那種香,我這才把他們關了起來。”

    風天意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迴去放了他們吧!”說完舉步欲走。

    風行鶴忙一把阻止道:“兒子,現在不能迴去!”

    風天意疑惑地問道:“這是為何?”

    風行鶴言語一滯,為何?告訴他?嗬嗬!不被剝了皮才怪。於是嗬嗬笑道:“兒子,你看今天天氣晴朗,我們一起賞月如何?”

    風天意愈發疑惑,問道:“此時乃是黃昏,月將何出?何況父親你什麽時候對月亮感起了興趣?”

    風行鶴忙又扯開話題,笑哈哈道:“不看月亮,那我們看山!看山……”

    風天意見他老是東拉西扯,避而不談屋中二人,心中有了不詳的預感,於是問道:“你是不是對屋中二人做了什麽?”

    風行鶴賠著笑臉,道:“兒子啊!總之,現在還是別進去的好!”

    風天意緊張起來,他知道他父親最近悄悄煉了些丹藥,估計是拿二人試藥了。他父親什麽水準,他自然是明白得很,擔憂地問道:“你給他們吃了什麽?”

    風行鶴支支唔唔道:“那個‘一日千裏’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纖雲織夢’了。他二人皆有服食。”

    “什麽?”風天意一陣驚訝,道:“必是藥材分量不對,火溫太低!如此說來,此時確是不宜進去。哎!我風天意枉做小人了。”

    風行鶴忙寬慰自己兒子,道:“兒子啊,你放心,我看二人玉女金童,乃是奇緣仙侶,之前我還看見他們摟摟抱抱,顯是早有情意,嗬!說不定,他們還要來謝謝我這紅娘呢!”

    風天意一聽,心裏總算好受了些,問道:“此話當真?”

    風行鶴忙道:“當真!當真得很呐!”

    風天意籲了口氣,閉目點了點頭,道:“父親,你以後做事萬萬不可再如今天一般魯莽,否則鑄成大錯,看你如何收場!”

    風行鶴忙不迭地點頭,倒像他才是兒子。

    夜半無雲,月光透過石屋頂端小洞投下來,形成一道美麗的光錐照亮了整個石屋。本來是夜半無人私語時,但此刻傲鬆和彩綾誰也不願說話。傲鬆不知該怎麽去麵對彩綾這小丫頭,幹脆閉著眼,不停的運功。彩綾此刻也已醒來,她偷眼瞧了瞧傲鬆,小臉紅撲撲的,小嘴嘟得可以掛葫蘆。白天之事,她雖心智迷亂,但還是心知肚明的。想想自己的初吻就這樣被自己討厭的爛飯桶奪去,實在心有不甘,可歎姻緣弄巧,造化弄人。不過好在這家夥有點本事,能使兩人都停止進一步行動,否則自己必須跟了他,豈不是虧大了?江破曉還在等著自己呢!

    突然見傲鬆睜開眼睛,彩綾忙把秀眸一閉,裝作繼續大睡。傲鬆見彩綾依舊未醒,釋然地籲了一口氣,坐到彩綾身邊,盯著彩綾,輕聲道:“小丫頭片子,我今天可是為了救你,你可千萬別怪我啊!”

    傲鬆有點歉然,又替她把蓋著的衣服拉上了些,繼續道:“人說有些事情,說得多了,自然會成真,咱們今天在新野做了一會兒假夫妻,在山澗又開了個那樣的玩笑,或許都被神明看著呢!這些神仙也真是的,以前就沒見他們這麽靈過!”

    傲鬆有點憤憤然,但隨即又平靜下來道:“好在我們今天也沒發生什麽,我不說,老牛鼻子不說,也沒人知道。你如果真的很喜歡江破曉,你就想辦法自己努力吧!”

    傲鬆始終覺得自己今天太對不起彩綾,也對不起畢方,雖然自己相信畢方乃是神仙中人,與自己的緣分不會有什麽逾越。他有點心煩意亂,歎道:“也不知道,畢方知道了會怎麽想。哎!彩綾,我今天叫你一次彩綾。這樣吧,如果最終我與畢方確是有緣無分,你也沒能嫁給江破曉,我一定娶了你!哈哈,你看我人夠好了吧!你啊,不用擔心沒人要了。”

    想著想著,解下藏在胸前一塊紫玉,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梵天靈璧,平時有安神輔睡的功效,若得特殊際遇,還能引人入夢,就留給你做信物吧!”說完幫她係在了頸間。做完這些,傲鬆長籲一口氣。

    傲鬆心裏一陣輕鬆,一把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皎皎明月,喃喃自語道:“好了,讓今天一切被這純白的月光洗淨吧!”念完,美美地閉上眼睛。

    彩綾假裝翻了個身,麵向傲鬆,偷偷睜開眼,盯在傲鬆俊朗不凡的臉上,抬手輕輕摸了下梵天靈璧,心道:“誰嫁給你?哼!臉皮厚得跟洛陽城牆似的……呃嘻嘻……你要有江破曉一般本事,本姑娘還可以考慮考慮!”彩綾不由得嘴角揚了一下,也輕輕合上了眼睛,很是甜蜜安詳。

    第二天清早,傲鬆和彩綾幾乎同時醒來,兩人麵麵相對,頓覺尷尬無比。彩綾強作鎮定,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咦?爛飯桶,我們怎麽被關起來了?”

    傲鬆見這小丫頭眼神很是天真,似乎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裏也落下了塊石頭。忙解釋道:“老牛鼻子卑鄙無恥,趁人之危,用這破鐵籠偷襲,把我們關在了這裏。哼!別讓我再見到他,否則我見一次便打他一次!”

    彩綾裝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憤憤道:“不錯,要扒他的皮,拆他的骨,還要拿他的血當酒喝!”現在彩綾對風行鶴可謂恨之入骨,因此,這番話極有可能兌現。

    傲鬆笑道:“哇!你可真是個小魔女啊!沒事用不著這麽狠吧?”

    彩綾大怒道:“什麽這麽狠,這老牛鼻子差點就讓你我……哦!我是說,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害我們,這點教訓還是輕的呢!”差點露餡,幸好改口改得快。

    傲鬆心中正高興,突然聽她說道“讓你我”三字,大驚失色,又聽她改口,這才釋然,嗬嗬傻笑著,不迴她話。

    彩綾又以好奇的眼神拿起掛在她胸前的紫玉,裝作不知問道:“咦……這又是什麽?”

    傲鬆一看,忙打哈哈道:“啊,這個啊,我路邊買的,保平安的,我一個大男人戴著也不合適,就送給你了。”

    彩綾心裏暗暗好笑,臉上卻不露聲色,還假意罵道:“哼!原來是個破玩意兒,我不要!”說完,作勢要解。

    傲鬆一看,急了,忙道:“很貴重的,花了我好多錢,不要可惜了!”

    彩綾繼續逗他:“你當本姑娘不識貨啊,哼!一定是哪裏弄來的便宜貨,想糊弄本姑娘。”

    傲鬆無語,急得眉頭下凜,眼睛打轉。彩綾看著他那副猴樣,心裏樂開了花,見耍也耍夠了,見好就收吧!於是又道:“不過……這玉確實挺漂亮的,本姑娘就不嫌棄,留著吧!”

    傲鬆想不到有這樣一個轉機,忙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道:“啊對!對!漂亮!我當時就是看它漂亮才買的。嗬嗬!”

    彩綾沒空去理他,隻道:“爛飯桶,我們也不能呆在籠子裏任人宰割呀,該像個辦法出去了吧!”

    傲鬆迴到狀態來,道:“嗯,我來用劍試試!”說完心念一動,右手中畢方神劍靈光畢現,傲鬆全力一劈,籠子上激起一道道火花,卻隻是留下了一道道劃痕。傲鬆大驚道:“這是什麽做的,怎能堅硬至此?”

    彩綾也驚傻了眼,蘭唇微張,半晌無語。本以為神劍出馬,哪有擺不平一個破鐵籠子的?沒想到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的。

    傲鬆不甘心,又凝力劃了幾劍,依舊絲毫不損。正自泄氣,一個他們恨之入骨的聲音又響起:“這籠子,乃是北冥精鐵所鑄,奇堅無比,豈是一般利器所能搗破的?”其實,傲鬆這劍絕對所向披靡,隻可惜傲鬆本身功力不高,發揮的力量也就有限了。

    傲鬆、彩綾見風行鶴一副得意洋洋地樣子走進來,簡直恨得牙癢癢,對他投去憤怒的眼神。風行鶴自小就硬皮厚臉,如今更已千錘百煉,對二人眼神自是渾然不懼,依舊我行我素,笑嗬嗬地道:“恭喜兩位,一夜春宵,該多多休息才是!”

    聽他這麽說,彩綾簡直無地自容,偏又不好反駁,隻好紅著臉,低下頭去,偷眼一瞧傲鬆,隻見他比自己好不了多少。好在他連看也不敢看自己,否則早已露餡。

    彩綾強行壓下羞澀,恨聲喝道:“老牛鼻子竟敢如此害我!速來受死!我留你全屍!”

    風行鶴什麽陣仗沒見過,豈會被一個小丫頭嚇倒,瞧向彩綾,隻見她怒容滿麵,臉色陣青陣白,很是好笑。瞧向她的頸間,突然發現了那塊紫玉,他心中一凜:“梵天靈璧?”

    風行鶴急聲問道:“小丫頭,你和雲帝堯什麽關係?”

    彩綾見他突然變得神情緊張,一時怔住,小心答道:“我和雲帝堯沒關係,他才和他有關係呢!”指了指傲鬆。

    風行鶴瞧向傲鬆,見眉宇間果然有幾分像雲帝堯,當即哈哈大笑道:“真是千裏有緣來相會,好外甥!見到你舅舅,還不行禮?”

    傲鬆心中一凜,大喝道:“誰是你這個卑鄙小人的外甥,快點打開這破籠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風行鶴擺擺手道:“慢來慢來,我問你,你母親是否叫風笑容?”

    “你怎麽知道?”傲鬆剛說完這話便反應過來,自己母親姓風,這老頭也姓風啊!

    風行鶴哈哈笑道:“當年,我離家出走前幾天,我父親飛旋門掌門風月寒帶她去峨嵋拜師,並把家傳紫玉送了給她,拜入峨嵋門下後,沒幾年就嫁給了雲帝堯,生了你,又因要與龍鳳雙使一戰,她怕自己有失,便把紫玉打琢成璧,留給了你,便是梵天靈璧了。”

    傲鬆這才知道這塊伴隨自己成長的梵天靈璧,出處竟是這樣的。他說得雖然簡略,但基本上把事情說清楚了,這使傲鬆不由得心裏信了五成。但他對風行鶴很是不恥,聲音雖降低了些,但依舊語帶諷刺:“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這人這麽陰險,我可不敢亂認舅舅!”

    風行鶴依舊恬不知恥:“你這臭小子,舅舅我替你促成大好姻緣,你非但不知恩圖報,還惡語相向,怎麽?雲帝堯就這麽教兒子的?”

    彩綾一旁聽不下去了,罵道:“什麽大好姻緣?你這老牛鼻子再敢胡言亂語,看本姑娘不撕爛你的嘴!”

    風行鶴毫不在意,立馬頂迴:“還沒過門就如此潑辣,小心貧道叫我外甥休了你!”

    “你……”彩綾一陣氣結,竟不知該如何反駁,現在這事真是越抹越黑,偏偏傲鬆、彩綾這兩個當事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風行鶴以為這位外甥媳婦終於有所顧忌,得意地笑著。後麵突然傳來一個青年人聲音:“爹……你這次闖的禍還不夠大嗎?少說兩句,放出表弟和弟媳吧!”

    傲鬆、彩綾終於氣結,連風天意都認為他們已經那個啦!傲鬆猶自不死心,急促解釋道:“我們沒有發生什麽……”

    風行鶴就是個為老不尊的家夥,一把打斷傲鬆的解釋,搶道:“沒發生什麽?沒發生什麽你會把你娘留給你的梵天靈璧送給這小姑娘?”

    此時,風天意已走到一個案閣處,伸手按了什麽,那鐵籠像受到了強大吸引力,拔地而出,重新飛迴了石屋天頂。

    傲鬆一把跳出,跑到風行鶴麵前,朝他眨眨眼,喝道:“你個臭牛鼻子,你胡說些什麽?那不過是塊普通的玉石,是我買的。”

    風行鶴會意,既然是自己外甥叫他演戲,自己就全當送他一份見麵禮是了。於是忙打哈哈道:“哦?是嗎?我看看,還真是不同呢!哎呀!年紀大了,這眼睛也不利索了。”

    二人那邊一場戲演得火熱,這邊彩綾卻是五味陳雜,你說要是自己沒聽到傲鬆那番話也就算了,問題是自己聽到了,他們還在明眼人麵前耍花槍,讓自己揭穿也不是,不揭穿也不是,隻好一跺腳,憤然往外跑去。

    風天意忙丟了一顆藥丸給彩綾,道:“弟媳,小心屋外軟筋香!”彩綾接過,悶哼一聲,往屋外奔去。傲鬆一急,忙跑到風天意麵前,懇求道:“表哥,快給我一顆解毒藥!”

    風天意點了點頭,又拿出一顆藥丸,遞到傲鬆手中。傲鬆道了聲謝,忙追了出去。

    小丫頭立於一處斷崖邊,一動不動,眺望著遠方,任清晨的山風吹得藍紗四方飄動。傲鬆追了好遠,陡見彩綾立於崖邊,心中大急,喊道:“小丫頭片子,你……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是我的錯,我的錯還不行嗎?”一邊說一邊跑向她。

    見小丫頭也不答話,傲鬆還以為她痛不欲生,無意為人了。看準時機,忙一個縱躍,一把抱住彩綾。小丫頭不知所以,掙紮著大喊:“爛飯桶,你幹什麽,還嫌占我便宜占得不夠啊?”

    傲鬆不予理睬,直到把她拖迴安全地帶。才又道歉道:“彩綾,我知道是我不對,頂多這次你罵我,我不還口就是了!”

    彩綾心中暗笑,連稱唿都變了,難得難得!眼睛一轉,覺得昨晚的事還是不宜挑破,於是臉上狡黠一笑:“你對我做了什麽?還罵不還口,這不像你啊!”

    傲鬆驚異地望著彩綾,難道這小丫頭沒聽出來?轉念一想,這小丫頭才十五六歲,真是天真浪漫的年紀,哪裏會把事情想得那麽複雜?心中石頭落了一半。忙一鬆手,賠著笑臉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想,我總算比你大兩歲,該有個做哥哥的樣子才對。”

    彩綾沒有反駁,這要在昨晚之前,她定會拉開架勢與他杠上,他居然敢占這種口頭便宜?但昨晚之後,親也被他親了,抱也被他抱了,便宜已經讓他占盡了,現在也懶得計較這些小問題了。

    於是裝作恍然,點了點頭,又道:“哼!老牛鼻子真不像話,你看我們倆,八竿子打不到一塊,他怎麽會認為我們是夫妻呢?”

    傲鬆此刻自然事事順著彩綾:“沒錯,他就是一個老瘋子。”

    彩綾嘴唇一泯,忍住笑意,道:“對了,這塊玉原來是你娘留給你的啊!那我還是還給你好了。”說完作勢要解下梵天靈璧。

    傲鬆忙阻止道:“你別聽那老頭胡說,他老眼昏花,不知所謂,認錯了呢!”

    彩綾心裏其實也很想留著這塊玉,不知不覺,傲鬆已經在他心中有了一定的份量,當然她自己還不清楚。於是借著這個台階,道:“哦,那這塊玉我就不還你了。”

    轉又問道:“那你現在準備去哪兒?去靈鳳居嗎?”

    傲鬆搖了搖頭,道:“我爹說,要救我娘,淩藥王是關鍵,還叫我送封信給他,我想還是去瞻天峰吧!”

    彩綾笑嘻嘻地點頭道:“好吧!為了見江破曉,本姑娘就勉為其難,陪你去趟瞻天峰吧!”

    傲鬆眼中稍稍閃過一絲黯淡,隨即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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