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鳳樓原本並不想去管這門鈴,但是門鈴一直都在想,這讓胡鳳樓頓時就暴躁了起來,衝著門外大喊了一句:“誰啊!”


    “警察,開門!”屋外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了進來,並且聽著外麵人說話的聲音,來的也不止一兩個。


    畢竟現在外麵來人了,將胡鳳樓暴怒的脾氣打斷了一些,胡鳳樓轉頭看了一眼我,想轉過身去開門,但是在過去之前,他又向我轉過身來,將他身上的一件外套脫了下來,往我身上一丟,遮住了我身上的重要部位,在他正欲去開門的時候,我想到他那殺人不眨眼的性子,直接就威脅了他一句:“你要是再敢動外麵的那些警察,胡鳳樓我告訴你,我一定跟你沒完!”


    胡鳳樓聽我說這話之後,轉頭看了我一眼,並未說什麽,繼續向著門口走過去,給那群警察開門了。


    門一打開後,外麵那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就對著胡鳳樓出示了他們的證件,跟他說他們是來找韓秀的。


    說著,將頭往屋裏一轉,看見我滿身是傷和血痕的坐在椅子上,頓時就驚訝了,趕緊的向我走過來,問我是怎麽了?


    其中一個警察正欲拉開我身上的衣服,但是被胡鳳樓厲喝了一聲,攔下來了,而另外一個警察就問胡鳳樓我和他是什麽關係?並且這幾個進屋來的警察已經對胡鳳樓十分戒備了。


    胡鳳樓聽見幾個警察問他跟我什麽關係,頓時就不屑的說了一句:“我是這女的丈夫,要是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問她。”


    聽了胡鳳樓的迴答,第一個走到我身邊來的那個警察,看著我腿上還有背上全都是傷,並且還被用繩子捆住了,於是就再問胡鳳樓既然是夫妻關係,為什麽還要拿繩子捆起來毒打?


    “因為她賤啊,她就喜歡這樣,說是有情調,我打的越厲害,她就越爽,你們警察,該不會連夫妻良性之間的生活,也要管吧。”


    聽了胡鳳樓的一麵之詞,這個警察便又轉頭問我說:“你跟這個男的,是夫妻關係嗎?”


    我沒有迴答他,隻是跟他說了一句:“我就是韓秀,你們找我有什麽事情。”


    估計是來自前已經看過了我的照片,所以我說我是韓秀的時候,這個警察一點也不感到意外,迴答我說:“接到報警,你殺死了我的丈夫趙初雲,以及趙初雲的父母雙方,都死在家裏,我們警方也確定過,你的嫌疑最大,所以還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


    “都說了,她是我老婆,什麽趙初雲不趙初雲,我才是他丈夫!”


    胡鳳樓在聽到這個警察說這些話的時候,立即就有些暴躁了起來,正想發作,我抬起眼皮死死看了一眼胡鳳樓。


    人即將死,便什麽都不怕,我巴不得胡鳳樓現在就把我殺了,好讓我下去跟趙初雲一家賠罪,所以此時我也根本就不怕胡鳳樓還會對我怎麽樣,大不了就是一死。


    隻不過我狠狠的瞪得胡鳳樓那一眼,雖然沒有把胡鳳樓的脾氣給瞪下去,但是也讓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冷冷的對著那些警察哼了一聲,也不再理會。


    “把我解下來,我這就跟你們去警局,人就是我殺的,與他人無關。”


    此時我並不是在給胡鳳樓頂罪,我隻是單純的想認罪,讓我自己也不得好死。


    不過胡鳳樓在聽我說這話後,轉頭看了我一眼,不過什麽話也沒說,隻是表情逐漸的平靜下去了一些。


    估計是已經知道我身上就蓋著一件衣服,這正好來的幾個警察裏麵,有個是女警,於是這個警察就招唿著那個女警過來,叫這個女警幫我解開我身上的繩索,給我穿好衣服,並且還對我說兇手是不是我,他們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隻是在真兇出來之前,我必須要完全的配合他們。


    在幾個男警察背過身的時候,我被女警察扶著向著屋裏走了進去,女警擦見我身上都是血,就拿紙給我搽幹淨,問我說:“你要不要先包紮好?”


    “不用了,我們走就行了。”


    我手上帶著手銬出門的時候,胡鳳樓想跟我一起來,不過被幾個警察攔住了,剛才那個站在我邊的男警察,在出門的時候,轉過頭對胡鳳樓警告了一句:“你最好是保佑韓秀別讓我們抓你,不然你別想逃。”


    說著就帶我進電梯走了。


    我身上滿身是傷,隨便走一步,我都疼的快要崩潰,現在我就要記住我身上疼的每一下,每一陣疼,都是我從前對胡鳳樓大意和跟個愚婦似的付出而犯下的惡果,這是我應該有的懲罰,如果我不跟胡鳳樓親親我我,我如今就沒有這種下場,趙初雲他們一家也不會死,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


    天知道我是多罪有應得,違背天道,與畜生相戀,這就是懲罰。在這些警察押著我送去警局的路上,隻要是他們問我跟跟趙初雲的關係,我就說人是我殺的,最好是把我拉出去槍斃。


    幾個人也從我嘴裏問不出什麽來,但是我也知道,就算是我告訴了他們真相,說人是胡鳳樓殺的,他們也不能對胡鳳樓怎麽樣,並且如果再讓他們繼續糾纏胡鳳樓的話,把胡鳳樓惹急了,恐怕又會鬧出人命。


    胡鳳樓他是個仙家,我們人的力量是根本沒發跟他抗衡,能處決他的隻有天庭管理那些地麵仙家的神仙,從前我希望天上那些神仙能饒過胡鳳樓,可現在,我就希望他們能將胡鳳樓繩之以法,殺人償命。


    就在一個月前,或者,就在昨天,我都沒有想到,我對胡鳳樓的思念和期待,到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本來我還想著這次警察興師動眾的來找我,肯定會將我判個什麽罪,但是當我到警察局後,卻沒想到,隻是單純的和我做了個筆錄,就叫我迴去了。


    就連將我送過來的幾個警察也不能理解,這件事情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我才是這發生幾樁人命的罪魁禍首,趙初雲一家都死了,並且他們都知道我是弟馬。


    也就是因為我是弟馬,幾個警察調出監控,看見的是一隻狐狸在行兇,並且,趙初雲爸媽死的時候,我並沒有在場證據,據說趙初雲他爸媽也是被狐狸咬死的,所以這樁案件,隻能判定為動物殺人事件,與我沒關係,畢竟從法律上來講,判定一個人有罪,必須要有各種有效證據,而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這些人就是我殺的。


    這真是可笑,死了這麽多的人,兇手還在逍遙法外,我們卻不能製服他。


    我沒有鬥得過胡鳳樓的能力,就連胡九霄,他也不會輕易的招惹胡鳳樓,況且胡鳳樓已經是金花教主內定的女婿,金花教主都有能力在他身上背負著五十多條人命的前提下,把他從天界大牢裏救出來,更不要說現在這區區四條人命。


    有些時候,怪天沒理,還不能怪自己沒用,不能替天行道,斬除妖魔。


    我身上還受著很重的傷,那些警察就把我送到醫院處理傷口,當我脫下衣服看見那一道道縱橫在我身上被撕裂還在流血的傷口時,仿佛一個漲到極致而砰然爆炸的氣球,讓我忍了這麽久,忽然眼淚洶湧。


    因為傷的比較嚴重,醫生建議我住院幾天,說我這樣還能走路,真的是難以置信。而我想到胡鳳樓現在還在家裏,我根本就不想再迴去,那個家裏,沒有一樣東西是我的,而我竟然還把他當成是家,我自己都覺得我是個腦殘,竟然異想天開,不努力也能跟胡鳳樓分享他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代價交換的。


    隻不過在夜暮時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窗外一道赤影掠過,一隻狐狸從窗外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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