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刑偵一隊的時候,秦子霖恰巧出去了。賀之玲倒是在,見我來了也高興,忙問我是怎麽迴事。


    我說我想去法醫那邊看看能源基地發現的那具遺體,我需要求證他的身份。


    她很爽快的答應了,也沒和任何人說,拉著我就走。


    我正奇怪,難道都不需要拿個批文,或者拿個手續嗎?咱們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就去,能好使嗎?後來我發現我多慮了。


    我見到了久違的駱瀟駱技術員。他看到賀之玲有點驚訝,看到我之後下巴都掉了下來,指著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不行!這怎麽行!手續呢?”駱瀟對於賀之玲的要求表現了非常嚴肅的拒絕。


    賀之玲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重重的砸在他的頭上:“囂張了是吧?當年在學校,誰照顧你來著?大課作業誰借你抄的?這迴這案子是我到刑偵隊的第一個案子,你不支持一下你師姐?”


    聽得出他們關係匪淺,似乎還是同窗,這倒是很意外,不過我很識相的沒有說話。


    駱瀟尷尬的笑著:“師姐……我……可是這真不和規矩啊。而且……她……”說著,指了指我。


    我笑著走上前去,拍拍駱瀟的肩膀說:“聽說駱技術員提前轉正了,因為那次的事還得了表揚?”確實如此,那次雖然因為嚴悅人的刻意陷害,我為了自保就塑造了一個聲張正義的實習技術員的形象給駱瀟,沒想到後來真相大白後,他還因為得了好處。


    “我……”他臉都紅了。


    我說:“上次那個監控視頻是剪輯過的,你說原版要是流出了,會如何呢?”


    於是,我們順利的進到了法醫部門,順利的找到了放置那具遺體的屍櫃。屍體比起上次見到好像經過了特別的處理,膚色更白了。而被灼燒過的麵部一片焦黑,兩個沒有了眼球的黑色眼眶仿佛兩個極盡恐怖的黑洞。


    賀之玲不愧是學醫的,倒也沒有什麽反應,隻是一個勁的問我到底有什麽發現。


    頭部和手,我都沒有仔細去看,隻是把視線落在了屍體燒焦的腳上。那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燒焦腳的不合理,但是沒有頭緒。我問駱瀟:“駱技術員,如果長期穿戴某一種打扮,會不會體現在身體上?”


    駱瀟說:“會啊。其他的不說多了,舉個簡單的例子,你長期帶著戒指,手指就會出現勒痕,視情況而言,也有可能會是永久的。”


    我指著屍體的腳踝說:“那麽你能不能檢測一下,雖然燒焦了,能不能看出他腳上有沒有什麽長期的勒痕。”


    駱瀟很奇怪,看了看賀之玲,從她那裏得到了肯定的眼神。


    我們被趕了出來,駱瀟開始著手準備再一次的檢測。等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等到了一個結果。


    駱瀟指著一張屍體腳步模型的電腦掃描圖,說:“雖然燒焦了,但是皮膚的凹痕不會因為燒焦而變化。屍體的腳上我檢測出來幾條不太規則的勒痕,像是某種特殊的鞋子,但是我不敢確定。”


    我拿出手機,從網上搜了一張圖片遞給駱瀟和賀之玲看。


    駱瀟瞪大了眼睛,說:“沒錯!就是這樣的勒痕!”


    賀之玲咬了咬唇說:“這不是道士鞋嗎!”


    這下,我心頭的疑問終於都有了答案。第一,男屍白白嫩嫩是因為生前長期在山中修行,而且多身著覆蓋全身的道袍,少接觸陽光和外界,又常年食用素食,所以皮膚格外細膩;第二,頭發,他是個道士,所以會留著長發,梳著發髻,兇手為了掩蓋這個身份才剪斷它的;第三,腳,我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麽兇手要燒焦他的腳,或許也就是為了掩蓋他長期穿著六根道士鞋導致腳部的明顯特征吧。


    賀之玲對於我的分析非常興奮,迴到刑偵一隊,就迫不及待的把情況告知了返迴的秦子霖。


    秦子霖看了我一眼,對賀之玲說:“之玲,你做得不錯!不過如果要成為證供還得拿到正式的批文,你去和駱技術員溝通一下補上手續,記你們一功。”


    賀之玲高興的走後。秦子霖拉著我走到外麵:“為什麽忽然調查這個?”


    我說:“之玲這邊的手續什麽時候可以完善?”


    “啊?”


    我嚴肅的對秦子霖說:“隻有憑借這個,才能有機會去公安局質詢那兩個道士。同門遇害,且還相距這麽近,刑偵一隊當然有資格詢問了。”


    第二天下班時間,才終於拿到了正式手續。我火速從公司出來,趕往公安局,因為涉及刑事案件為重,兩個道士當天晚上就移交給了刑偵一隊。


    不過秦子霖和隊員們輪番轟炸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收獲。兩個道士哭得死去火來,反正就是對死屍的同門之事表示毫不知情。秦子霖說,不像是撒謊。


    天都快亮了,秦子霖打了個嗬欠,對我說:“你希望問什麽?我替你去問。”


    “還是老規矩,我希望單獨問。”


    他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說:“因為你老板的事嗎?”


    我不置可否,苦笑了一下,進了審訊室。我看到牆頭的攝像頭紅燈滅了,知道秦子霖為我開了方便之門。


    一號審訊室裏是那個師兄,也是我最想詢問的人。


    我一坐下,他就又開始了哭訴:“警察同誌,還沒完啊?我都說了一萬遍了,我真不知道怎麽迴事?師傅死了之後,我就帶著我那半吊子的師弟下山來討生活了,我們一沒親人,二沒朋友,更沒有仇人,這叫……這叫什麽事啊?”


    我拍了拍桌子,吼了好幾聲才止住他的哭訴:“我不是警察!你別哭了!”


    他聽到我不是警察,這才擦了擦鼻涕,斜著眼看我:“不是警察?那……”


    我坐正了身體,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長不記得我了?可差點沒逃過你的替魂術呢。”


    那道士師兄揉揉眼睛,又眨巴眼看了我幾眼說:“是……是你……”


    我開門見山的說:“記得就好。我就問你一句,韓祁昀先生中的是什麽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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