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光光就笑了笑,抽了抽鼻子,說:「陸少您也太抬舉我了。」可不是,她,不過就是他們手也捏得死的螻蟻而已。


    陸孜柇嗤了一聲,也不多廢話了,手中的匕首又抬了抬江光光的下巴,陰惻惻兒的問:「那個叛徒在哪兒?」


    他的聲音陰冷陰冷的。


    「您覺得我可能會知道嗎?」江光光很平靜。


    老刀現在恐怕早就躲起來了。他雖是投靠了程容簡,但在沒能力和陸孜柇分庭抗禮之前,他是不敢出現的。除非他是嫌命長了。


    除了程容簡身邊最親近的人,恐怕沒有人會知道他在哪兒。


    陸孜柇的嘴角邪氣的勾了勾,靠近江光光的耳邊,說:「你不知道,但程容簡肯定知道,不是麽?」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光光揉了揉鼻尖兒,也不管脖子上的匕首,在黑暗中抬起一雙清亮的眼眸看著陸孜柇,淡淡的一笑,說:「對陸少來說,是女人重要,還是兄弟重要?」頓了一下,她又慢吞吞兒的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是麽?陸少知道的事,程二爺也不會糊塗。」


    陸孜柇就沒說話了,伸手開了燈,將匕首收起來,那麽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江光光,說:「你倒是挺鎮定的。」


    可不,脖子上的血珠兒已經凝在了一起。


    「我要是哭陸少會心軟嗎?」江光光的語氣平靜得很,也沒去管脖子上的傷口。


    陸孜柇的嘴角邪氣的一勾,陰柔俊美的臉湊到江光光的耳邊,輕佻的一笑,說:「以為我是程容簡麽?」


    他說著伸手勾了勾江光光的下巴。


    江光光的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卻是清亮清亮的。陸孜柇的眼眸深邃,就那麽看著江光光。過了會兒,才說:「爺發覺,隻要每次遇見你,爺就會有倒黴的事兒。」


    江光光揉了揉鼻尖兒,不著痕跡的避開她的手指,說:「陸少信這嗎?」


    陸孜柇的嘴角邪氣的勾了勾,俊臉壓得更近了了些,說:「爺還真不信這邪。」


    說完這話,他將頭上的帽子壓得更低了些,直接從一旁打開的窗戶裏出去了。他的動作間完全看不出受傷。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江光光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些。手掌心裏已全是汗,她也顧不得脖子上的傷,隨便找了件衣服套上遮住脖子上的傷,打開門出去。


    廚房裏燈光昏暗,阿姨正揭開蓋子嚐湯的味兒。江光光就鬆了口氣兒。


    她靠在了牆壁上,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陸孜柇這是狗急跳牆了,她怎麽可能會知道老刀在哪兒。


    她的思緒頓了一下,以陸孜柇睚眥必報的性格,老刀以後的日子肯定兒是不會好過的。程容簡的氣兒陸孜柇出不了,這下就隻有全出在他的身上了。而程容簡那兒,他是討不了什麽便宜的。


    江光光就想起了可樂那句很多人悄無聲息消失的話來,她閉了閉眼睛,腦子裏就浮現出程容簡那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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