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知道?你告訴我的。我家出事沒幾天,怎麽就會有人將我們帶走?不是最親的人允許,旁人也未必有這個膽量,或者不會這麽迅速吧。”吳凡道。


    有些事情,稍微推斷一下,就能得出正確答案。


    “差不多二十年過去了,現在死無對證。這裏,就是我家的宅子。”吳傑道。


    “我還隱約記得,我們家還有一間鋪麵,是不是也被你家占了?”吳凡道。


    “哈哈,你有證據嗎。”吳傑囂張笑道。他爹現在在鎮上權力巨大,他自然也就囂張跋扈無人敢惹。


    “似乎沒有。”吳凡道。就算找到村子的原來知情的老人,也未必敢說一句公道話。


    “兄弟們,給我上,使勁打,打殘打死全都算在我頭上。”吳傑叫道。


    若是一個外人,吳傑頂多也就是將他弄殘,可是吳凡兄弟倆要是敢迴來,那是必死無疑。


    京北古鎮一個鋪子,價值不菲,而且近年來為了保存老建築,主街不允許擴建,鋪子更是值錢。


    現在的京北古鎮,主打東北特產,毛皮人身之類。也是南方人來避暑的聖地之一,四周都是山,風景很好,近年來旅遊項目發展很快。


    而且這裏,去京都,也方便,大巴隻要兩個小時,自己開小車,一個多小時肯定能到。


    因此,吳傑家既然占了吳凡家的產業,自然是不允許兩兄弟迴來的。當年吳大有沒有直接殺死吳凡兩兄弟,也並不是一念之仁,而是貪圖錢財。


    兩個那麽大的小男孩,能值不少錢呢。


    一群人都舉起手中的家夥,就要把花極天和吳凡砸一個半死,從巷子裏,又進來一個中年人。


    “你們幹什麽?”中年人大腹便便,臉上紅潤,卻又略顯疲憊,一看就知道,酒色財氣,一樣不少。


    “爹,那個人他說叫吳凡。”吳傑連忙轉身,對中年人道。


    這中年人,正是吳傑的老爹,吳大有。


    “他說叫吳凡,就是吳凡?天下姓吳的多了去了。就算是吳凡,又能如何?”吳大有走向前去。


    他看著吳凡,吳凡依舊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


    “模樣很像大偉,你真的是吳凡。你的哥哥,長得比更秀氣,像你的媽媽。”吳大有道。


    “該怎麽稱唿您呢?是大伯,還是人販子?”吳凡道。


    “嗬嗬,那不重要。”吳大有有點誌得意滿。


    吳大有早就將房產證變更,別說吳凡自己來,就是哥倆一塊來,也爭不過他。


    理在他吳大有這一邊。


    自從十幾年前開始辦理房產證,這房子掛的就是他們家人的名字,以前是他吳大有的名字,現在是他兒子吳傑的名字。


    “很好。我要報警,查查當年我們兄弟被賣的真相。”吳凡道。他也隻是說說而已,既然能自己解決,何必麻煩別人呢。


    “報警有用沒用先不說。你根本估計沒機會報警。”吳大有轉身走了,並且帶上了大門。


    他的意思不言自明,就是讓自己的兒子,帶著那些狗腿子,放開手腳,將吳凡和花極天往死裏整。


    吳大有關上門之後,還擦了擦手,他知道最火的那家茶樓,上了新妹子,他要去嚐個鮮兒。


    他走到巷子口,看了一眼那棵大鬆樹。


    大鬆樹上,坐著一人。年輕人,有點麵熟。


    吳大有琢磨了半天,才想起年輕人像誰。


    像吳大偉的妻子。


    吳大有心裏一顫,道:“你是吳奇?”


    “大伯,許久不見。”吳奇道。正是錢多多的義哥,之魯飯莊首席廚子,花極天曾經免費救助的大傻子。


    “哎呀,這麽多年,你們哥倆躲哪裏去了,我到處找你們兄弟兩個。”吳大有一拍肚子,計上心來。


    “我們哥倆在哪裏,大伯應該最清楚吧。”吳奇冷冷一笑。


    他被花極天治好之後,也開始慢慢迴憶起當年的事情。


    出事的時候,他的年齡大些,已經記得不少,可是很多記憶在他的腦海裏,已經塵封,經過花極天的明悟提點,才又開始漸漸清晰。


    他分析出來,他們哥倆被拐賣,大伯難辭其咎。


    “你說什麽,我怎麽不懂?我和大偉雖然隻是堂兄弟,但是感情勝似親兄弟。”吳大有道。


    “也許吧。”吳奇跳下了鬆樹。


    “我家那小子,吳傑,常和你打架的那個,正在家裏麵呢,我帶你去看看。”吳大有邀請。


    無法立刻去嚐鮮,他心裏有點煩,可是臉上,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他覺得,吳傑的那幫狐朋狗友,都帶著家夥,解決三個人,很輕鬆。所以他帶著吳奇進院子。


    吳大有心裏冷笑,想不到這哥倆竟然同時出現,不知道是不是一起來的。


    “好啊,我也挺想吳傑的。可是我記得,你家不在這裏啊。”吳奇的語氣一直很平淡,和他以前一樣,冷靜冷酷。


    “那個,吳奇啊,我實話告訴你,當年你家裏出事,你兄弟兩突然就不見了。我等了十年,你們也不迴來,這宅子,總不能荒著,於是我就蓋上了房子,給吳傑當婚房。”吳大有道。他以退為進。


    “哦。這也有情可原。畢竟我們家沒人了,我家的東西,自然就歸你家了。”吳奇道。


    “你現在迴來了,什麽事都可以商量,大伯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走,你先去和吳傑敘敘舊。”吳大有當先一步,轉身又往巷子裏走去。


    吳大有故意沒有提吳凡在裏麵,想看看吳奇的反應。


    吳奇沒有什麽多餘的反應,似乎真的不知道吳凡的存在。


    走到巷子盡頭,吳大有笑了一下,重新打開了院子的門。


    “請。”吳大有道。


    “謝謝。”吳奇彬彬有禮,直接走進了院子。


    哐當一聲,大門又重新關上。不過這一次,吳大有沒有走。吳奇似乎也不意外,似乎吳大有關門鎖門,是個很正常的舉動。


    他們過了迎門牆,都有點吃驚。


    “怎麽會這樣?”吳大有失聲叫道。


    一地的人都捂著肚子或者腦袋,唿痛,有的人傷很重,似乎骨頭都斷了,哭了起來。


    還有一個人站著,吳傑。他的身體哆嗦著,似乎恐懼至極。花極天和吳凡,依舊好端端的坐著。


    吳奇的吃驚程度,不亞於吳大有。他看到了花極天本來就很驚奇,他看到吳凡的時候,簡直是愣住了。


    吳凡也唿的一聲,占了起來,他覺得剛進來的人,很親切,血濃於水的親切。


    “吳奇。果然是你。”花極天也站起來道。


    “花極天,你怎麽在這裏?”


    “因為我和他,是好朋友。”花極天一指吳凡。


    吳凡手心裏全是汗,大腦一片空白,隻有兩個字,吳奇。花極天稱唿剛來的這人,吳奇。


    吳奇看著吳凡,眼睛裏出現了水霧:“弟弟,好久不見。”


    “哥。”吳凡的眼淚驀然流了出來。


    “活著就好。”吳奇上前,緊緊抓住了弟弟的手。


    失散二十年,今日終相見。


    “都是命啊。”花極天感慨。吳奇和吳凡都在白水城混了十幾年,卻彼此沒見過,或者見了,也不認識。


    他們哥倆何曾想過,兩人竟然近在咫尺。


    “兄弟相認的感人戲碼,咱們慢慢來。來日方長啊。”花極天提醒道。


    “對,我們要拿迴我們失去的一切。”吳凡一拳捶在麵前的桌子上。


    嘩啦,桌子變得粉身碎骨。


    “不錯。拿迴父母留給我們的東西。”吳奇也道。


    吳凡還是個窮人,可是吳奇,早已經是千萬富翁,自己家在京北古鎮的宅子和鋪子,也算不了什麽,但是那終究,是父母留下的東西。


    “你們也許記錯了。你們的宅子和鋪子,你們父母早就抵債給我們家了。”吳大有道。他剛才還說可以商量,現在直接改了口,那就是不可以商量。


    吳大有一句抵債,就將吳奇吳凡家的財產,全部拿到了手。


    法治社會,他首先要將自己的至於道德的製高點,這樣行起事來,才能遊刃有餘。


    “是嗎?不如請吳家的老人,來評評理。”吳奇道。


    “好。”吳大有道。他掏出了手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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