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內心實在是為對方的無恥而感到了惡心。真是應了那句話,樹不要臉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麽道貌盎然的說辭配上他的所作所為,拉斐爾覺得自己的品性還真是上佳之選了。


    “恩。”拉斐爾的迴應稍顯冷漠,讓場中一度有些冷場。


    “前些時日,在奧蘭多學院發生了一起劫案。索性被我們的帝國女將軍克裏斯蒂娜·尼達姆給發現,阻止了那些賊子的所作所為。父皇在聽聞這則消息之後大為震驚,尤其在了解到達蓮娜女士和列蒂西雅女士是拉斐爾先生領地中的領民之後,就直接將她們接來了皇宮之中好生招待。”


    坐在下首位置的迪巴拉·奧托雷開了口,言語之間帶著一些慶幸。隻是他的麵容之中還帶著一些憂愁,不知道是因為坑了拉斐爾還是因為先前於多洛多要塞失利。拉斐爾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麽。


    掠過魯伯特·奧托雷看向了高德佛裏·奧托雷,這位奧托雷的三皇子。他有著一雙十分明亮的雙眼,其內似乎閃耀著智慧的光芒,麵龐稍顯稚嫩,不過身上卻有著一股不弱的帝皇威勢。這位在奧托雷帝國分崩離析之後帶著那些忠於皇室的貴族在自己先前布置的各塊區域之內紮根發展。


    或許在奧托雷皇室之中,將未來局勢看得最為清楚的就是這位最為年幼的皇子了。


    見到拉斐爾盯著他看,高德佛裏·奧托雷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也看向了拉斐爾。虛空中,似乎有兩道閃電從各自的眼神之中激蕩而出,在空中炸響。


    “是嗎,那我還真是應該多謝陛下的協助了?”拉斐爾將目光收迴,臉上帶上了一絲笑意。


    “拉斐爾何必跟我見外?既然是你的東西,我又怎麽能夠不重視呢?”奧托雷十一世臉上和熙的笑容一直沒有停下,言語依舊是那麽的輕柔,似乎生怕驚動了熟睡中的幼崽。


    隻是拉斐爾卻聽出了另外一種味道,‘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我又怎麽會不用心呢?’


    “那麽我是否能夠將我的人給帶走?”拉斐爾就如同一個無知的孩童,直截了當的就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奧托雷皇室的眾人似乎見到了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出鞘,在他們的眼前晃動出一片劍影。


    淩厲!


    拉斐爾這句話看似稚童之言,但其中卻淩厲異常,直刺要害。


    人要是讓拉斐爾帶走,要挾的東西就沒了。但你人要是不讓拉斐爾帶走,先前的言語就好似在打臉。


    “先前的劫案還曆曆在目,我認為我們應該將那些亂臣賊子給抓住才能夠放心的將兩位女士交到拉斐爾先生的手中。你說是不是呢?”高德佛裏·奧托雷在這個時候開了口,他的如此言語直接化解了拉斐爾言語之中的鋒芒。


    “隻是這兩位畢竟是女士,呆在皇宮之中有諸多的不便之處。而且我既然已經來了布盧默塔,兩人跟在我的身邊自然是最為安全的選擇了。”拉斐爾並沒有打算放過對方,臉上笑意依舊,又是一劍刺出。


    你既然是以保護兩人為主要目的,那交給正主難道主人家還會將她們給丟了?


    “難道拉斐爾先生認為我們奧托雷皇室連兩個女人都保護不了嗎?”魯伯特·奧托雷在一旁聽著拉斐爾如此無禮的言語,忍不住開口說道。此話一出,讓在場眾人的心都是疙瘩了一下。太莽撞了,這句話說出來,豈不是真的要將刀劍給拔出來了?


    侍立在旁的那些死士都悄然將手按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上,雙目雖然低垂著,但無疑都放在了拉斐爾的身上。隱藏在幕後的那些魔法師也已經準備將早已備好的法陣給開啟了。


    “魯伯特皇子的這句話嚴重了,我自然相信奧托雷皇室能夠將人保護好。但是,這兩位都是我拉斐爾·亞伯拉罕的女人,難道皇子會將自己的女人放在其他人的家中嗎?”拉斐爾絲毫不為魯伯特·奧托雷的言語所激怒,依舊是那般的平靜。


    但是,這份淡然更將他襯托得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員。而魯伯特·奧托雷看上去卻如同一個連情緒都無法控製好的莽夫。


    “你!”魯伯特·奧托雷聽拉斐爾這麽一說,整個人已經從自己的位置站了起來,手已經抓在了自己身側的武器之上。


    “放肆!”奧托雷十一世將自己的手拍在了身側名貴的雕花木椅之上,‘砰’的一聲響動極大。


    “鏘鏘鏘……”死士已經將手抵在了身側的刀鞘之上,悄然一頂,一道道刀芒似乎將整個廳堂都給照的通透起來。


    拉斐爾的眼神也漸漸地冷了下來,已經準備直接將兩人給強行帶走了。至於接下來奧托雷皇室會有什麽動作,那也管不著了。大不了來一場官匪的追逃遊戲罷了。等到時候返迴巴塞洛繆區域,那就是海闊天空了。


    “誰讓你這麽說話的?拉斐爾作為我的救命恩人,你怎麽敢這麽做?你這個逆子真是要把我氣死不成?!”奧托雷十一世直接將矛頭放在了魯伯特·奧托雷的身上,隻是看得出來,他對於拉斐爾的無禮也感覺到有些不快了。


    不過作為一個帝皇,他並沒有那麽直截了當的表明出來,而是用指桑罵槐的方式來做一個表達。這是在告訴拉斐爾,凡事不要太過了。


    但,拉斐爾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進行妥協呢?真的將達蓮娜和列蒂西雅放在這兒,那自己肯定會後悔的。隨著實力的提升,拉斐爾的每一個選擇都更加的跟隨本心起來。妥協?奧托雷皇室還不足以讓自己妥協。


    大不了到時候幹一架,看看是誰的損失更大一些。


    而且拉斐爾很明白奧托雷皇室的情況,他們不敢選擇跟自己撕破臉皮。或許自己先前的一些表現讓對方看輕了自己,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在這麽快的時間之內就橫掃巴塞洛繆區域。


    太多的或許,太多的變數。讓此刻的拉斐爾達到了一種足以跟對方叫板的程度,他們要是跟他撕破臉皮,那就是前有狼後有虎,身側還有一頭深海巨獸。


    “陛下也不要過多的苛責魯伯特皇子,他隻是一時衝動而已。我能夠理解,畢竟人都有失控的時候。”拉斐爾這句話說出,讓奧托雷十一世的喉嚨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堵住了,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拉斐爾你能夠理解就好,我們怎麽因為這些事情傷了一家人應有的和氣呢?我還真不知道她們兩人這麽的重要,說起來我還應該叫她們一聲侄媳婦呢。看來我們都應該感謝感謝克裏斯蒂娜·尼達姆了,如果沒有她的話,我的這兩位侄媳婦都要被人帶走了。我本來還想說侄子你這一表人才,居然沒有婚配。還想要為你討上一個親事,現在看來我差點要多此一舉了。”


    不過奧托雷十一世確實很善於變化,打算直接將先前的事情全部帶過去。達蓮娜和列蒂西雅聽到這話,耳根子都紅了起來。不過兩女還是很清楚眼前的情況,都沒有出聲。達蓮娜更是目露擔憂。


    她在布盧默塔的時間不短了,接觸到了很多,尤其在遇見到克裏斯蒂娜·尼達姆之後,對於很多事情有了更加透徹的理解。她很清楚,奧托雷十一世肯定不會輕易地放過她們。


    她們兩人從那些守衛的閑談之中得到了一些東西,不過那些守衛知道的也並不多,隻知道哪個地方打了個敗仗。但從拉斐爾會選擇在那種時候解救她們和被奧托雷皇室直接抓到皇宮之中,她們也能夠感受到這其中的必然有很大的事情。


    在見到拉斐爾之後,她們就完全將細碎的東西給屢清楚了。奧托雷皇室想要用她們來威脅拉斐爾。


    “既然陛下已經喚作她們為侄媳婦了,那看來我應該能夠領她們迴家去了。我就在此多謝陛下了,感謝陛下在她們危險的時候施以援手。達蓮娜,列蒂西雅,你們兩個還不過來?”


    拉斐爾很懂得貴族的那一套,你不能夠在對方勢弱的時候放過對方。而應該乘勝追擊!


    隻是兩人的身上都被施展了人類定身術,根本就移動不了分毫。


    “看來兩位侄媳婦還是挺想要在皇宮之內多呆呆的,拉斐爾就不要強求她們了。”奧托雷十一世不禁為自己先前所做出來的多手準備而感到內心愉快,他不相信拉斐爾敢在這兒掏出法杖施法。如果他敢這麽做,那他就能夠直接將拉斐爾給拿下。


    到時候巴塞洛繆區域將會直接由他們奧托雷皇室給把控!而這就是他的根本打算,讓拉斐爾去阻擋那些獸人或者亡靈的進攻?他心中可巴不得讓那些貴族吃虧,最好就是鬥得兩敗俱傷那才是最好的。


    到時候他在一錘定音的將這些獸人和亡靈阻擋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外,不僅能夠將奧托雷皇室的聲望提到最高,他還能夠高舉清除異族的旗幟,收複失地。這樣必然能夠一舉將奧托雷皇室多年來的頹勢一掃而空。


    那個時候,想要清掃那些‘垃圾’還不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而就算拉斐爾不出手,他手中掌握這兩件‘寶物’。難道還怕降服不了這頭獅子不成?尤其他現在還知曉對方如此的在乎這兩人,這無疑是讓自己手中籌碼的重量大大的提高了不少。


    隻是話音剛落下,兩人就直接從自己的位置站了起來,快步走向了拉斐爾。


    “這怎麽可能?!”奧托雷十一世的眼睛猛地瞪大,目光一掃,看向了在幕後的那些魔法師。隻是他們也顯得很是疑惑,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如此的事情發展。


    “多謝陛下。”兩人脆生生的說著,那動聽的語調卻如同兩把利刃穿透了奧托雷十一世的心髒。


    “不必多禮,本來還想留兩位侄媳婦多嘮叨一些時日,沒有想到兩位這麽著急想要迴到拉斐爾的身邊,真是太過於可惜了。”奧托雷十一世趕忙收斂情緒,出聲說道。


    “不知道拉斐爾知不知道於多洛多要塞所發生的事情?獸人們侵入我們的國土,作為奧托雷帝國年輕一代最為優秀的你。我認為實在有必要將這個責任教到你的手中。我可是聽聞侄子你力挫那些獸人們的刺殺,實在是讓我既擔心又驕傲。”


    隻是奧托雷十一世似乎並沒有因為兩頭煮熟的鴨子飛了而感到氣餒,繼續開口說著。言語依舊自信,似乎還掌握著什麽拉斐爾必須去做的籌碼一般。


    “真的嗎?我一直以為這件事情是那些冒險者胡說。畢竟迪巴拉皇子坐鎮多洛多要塞,我都以為是一件萬無一失的事情了。”拉斐爾的臉上顯得十分震驚,似乎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哎~我也多麽希望這件事情是假的,可惜它確實發生了。而且我查到,這件事情是有人推波助瀾的。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當初那個對我下藥的黑暗之手成員?據我所知,這件事情就是他所興起的。”


    奧托雷十一世將目光望向了拉斐爾,但他卻有些失望,並沒有從拉斐爾的臉上看到什麽他預料中的神色變化。


    “看起來對方的手段確實是十分的驚人,一個人類能夠鼓動獸人,那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雖然自己對亞度尼斯有恨,但他可不至於因此而成為奧托雷皇室的忠犬。


    “拉斐爾·亞伯拉罕,作為帝國的子民。難道你在聽聞國土淪喪,國民喪命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觸動嗎?你的心難道不會為此而感到疼痛嗎?”魯伯特·奧托雷被這氣氛弄得十分的不快,一拍身前的桌子,大聲斥責道。


    “恩?難道我需要為此而感到疼痛嗎?”拉斐爾似乎是聽到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噗呲的笑出了聲。


    “你行你上啊。再者說,你身為皇子,你此刻不應該奔赴前線,守護那些飽受獸人摧殘的子民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魔法師拉斐爾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殘硯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殘硯並收藏魔法師拉斐爾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