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可如何是好啊?”吳陽看著吳平遞過來的書信,知道三弟吳正德在後金軍中後大驚失色,後來又見到書信上要求籌齊3000盔甲的買賣,他自然也明白這可不是什麽買賣,而是贖人的條件。


    最為老練的吳平此時也是拿不出什麽好辦法來,若是給了雖然可以救迴三弟,但是自己的好好前程可就要毀了,他可是知曉這段時日遼東月機關何達已經在給台灣寫“請功表”了,這眼下幹出這番違背劉玉波的命令的事,隻怕到時不但無功反而有罪。


    “大哥,你快點想想辦法啊。你可不能棄三弟與不顧,不然伯父伯母那邊我們可怎麽交代,他們可是隻有這麽一個兒子啊。”吳陽見得吳平遲遲不開口,料到他心中正在權衡利弊,他與吳正德都是分家出來的,感情較深自然舍不得讓吳正德家絕後。


    吳平被他擾的不耐煩,又想起三弟雖以取親,但膝下隻有二女,他們家這一代也就他這一個男丁,當初自己見他有幾分聰慧,是家族中少有的幹才,一而再再而三才將他請了出來,若是自己拋下他不管,任其生死,隻怕日後自己就算真的爬上去了,也要被家族中的人在背後鄙視。


    當代的中國人對於血親的重視在經曆了無數的大變革之後依然沒有改變多少,更何況在此時有家族這一依靠血緣組織起來的利益共同體了,這時人們對於血親更是重視,吳平不斷的敲打著桌子,不斷的權衡著利弊。


    “大哥,你別打了,到底該拿個怎麽樣的章程?時間可不等人啊!你若是決定不了,怕受到責罰那就由我來幹,到時要發就罰我好了。”吳陽見吳平還在那不斷的權衡,以有一絲不快,直接開始逼迫吳平。


    吳平有些不快的皺了皺眉,但見到吳陽那副焦急的神色,知曉他也是擔憂三弟的安慰,眉頭倒也舒展開來,不在拘泥於這件小事,以免傷了兄弟和氣,最後狠下心來做出決斷,對吳陽正色道:“二弟你放心,我一定會就三弟的,既然是我將他帶出來的,我就一定會將他完完整整的交還給二老,不然豈不是無言麵對家中老人。”


    吳陽聞言大喜,但下就道:“大哥,那我這就去準備好盔甲,派人運到後金那邊去。”


    見著急不可耐,正欲腳底抹油轉身離去的吳陽,吳平急切的喊道:“二弟莫急,為兄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吳陽不知曉在這緊要關頭還有什麽事好商量的,難道此時不該以救出三弟為主嗎?他心中雖有疑問,但想依大哥的秉性也不會出爾反爾,便停下腳步折過身來道:“大哥要與我商量何事?”


    吳平示意吳陽坐下,環視一周將四周的仆人驅趕出去,命他們好生把守,任何人都不得進來。


    吳陽見到大哥這幅謹慎的模樣,心中不由嘀咕起來,“不知大哥要與我商議何事,怎麽這麽一副作派,當真是好生怪異。”


    確認四周無人後,吳平方才開口道:“二弟,我想與你商量的,乃是關乎吳家後世兒孫以後前途的大事。”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哥你如此小心行事,不知到底是何事可以牽扯到我們吳家一脈日後前途。”吳陽聽到是關於家族後代前途的事,也是提起十二精神來,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用來形容這時代的家族並不誇張,尤其是他們這三個已經徹底與家族緊密聯係之人,對於族中事更是異常關心。


    “咱們兄弟三人也算是來到這遼東有幾年了,算起來這大江南北也都走過了,三教九流也見了不少,對於這天下事也事略知一二。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以前對你們說過那句話。”吳平沉聲道。


    吳陽迴道:“這我當然記得,當年大哥你還要我們將它牢記與心,每日默念一遍,我怎麽敢忘掉呢。”


    說著說著吳陽帶上了一絲懷念的神色,當年他們三人初來遼東,雖是已有何達替他們打點好了關係,但到底是背井離鄉來到這苦寒之地,不聞鄉音,不識親朋,不見前途,內心激情早就磨得寥寥無幾,隻是按著何達定好的計劃一步步的走,其中還有好幾次出了差錯,若不是他對於經營方麵早已通了竅,隻怕早就灰溜溜的迴去了。


    好在大哥不斷的激勵他們,給他們講述天下大勢,以及以後輝煌的前途,尤其提到劉玉波未來的潛力,在他們眼中吳平這種畫大餅的做法雖有些過於樂觀,甚至讓人產生一種著魔的感覺,畢竟屁股決定腦袋可是自古以來的,但他們二人也是走南闖北之人,見識了太多太多,將此時已經開始從根本腐爛的明朝與劉玉波治下地區一對比,雖然覺得未來不可能像大哥說的那般誇張,但是依他們對台灣海軍的認知來看,劉玉波獨立在海外稱王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到時自己就算的上是皇親國戚,如此這般倒也大大激發了二人的積極性,現下這盤子鋪的越來越大,三人在遼東的地位也與日俱增,倒也不在想著老家了。


    迴憶道這裏的吳陽不由得笑了起來,對吳平說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大明以是朽木不可雕也,若無聖主,隻怕要重蹈曆朝之覆,都督占據台灣,對外招納天下豪傑,開海運聚金銀,對內安撫百姓休養生息,政治清明,以呈欣欣向榮之象,觀之不輸於太祖,隻待十數年後,隻怕天下共主,亦非難事。大哥我說的可有錯。”


    “沒錯。”吳平有些激動的說道,他自幼愛看些史書傳記,日思夜想的想成為書中那般青史留名的英雄,早年平日盡想著飛黃騰達,嚐嚐真正人上人的滋味,但奈何此時明朝看上去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自己八股學術又不精,官場中雖有些人脈,也隻是花錢消災報平安的關係。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隻不過子承父業,靠著家中千畝良田過著麵團團般的富豪生活罷了,


    他本以為自己一生也就那樣了,卻不料因劉玉波的亂入,使其成為了親家,吳溫一脈單薄的可憐,隻有吳秀一女,雖受到了劉玉波關照,奈何家中無人,力不能及阿!最後看著本該是自己田裏的肥水,卻因為自己的禾苗太少,不斷的去滋潤別人家田地裏的禾苗,心中頗有不甘,便迴到主家,尋了些可靠的本家人。


    吳平便是其中的一員,正所謂度萬裏書不如行萬裏路,方知者海外竟然有如此強人,不但將一小小的北港治理的如同南京一般繁華,更為難得可貴的是,此時的台灣如同自己以前看到的史書中那些跡象都相當的符合,對內休養生息,內政清明,安撫百姓。鼓勵生產,增強國力。對外,加強軍備,雖不是針鋒相對,但也毫不示弱,條件一成熟,便開始發動戰爭,奪取地盤。穩紮穩打,步步為營,雖不值得稱道,但卻算的上是真正的王道。


    尤其是在後金伐明戰爭開始之後,劉玉波這手蟄伏了兩年多的棋子露出水麵,這更讓吳平對劉玉波的未來深信不疑,認為其深謀遠慮,布局天下,當是人中之龍也。這樣人不跟,你是不是傻,此時這以是大部分人想法,有了這種巨變後,連劉玉波自己都不知道台灣上下的凝聚力得到了一次空前的加強,以前劉玉波不過是一手握著槍杆子,一手拿著甜棗使官員聚在自己身邊的,也就是所謂的強權統治,畢竟劉玉波無名無分,時日有短,不依靠這種法子實在是維持不了自己的統治。


    “二弟,我在問你,你知道都督對於宗族的看法吧。”吳平問道。


    吳陽道:“這我自然是知曉的。”他雖不知為何都督要打壓宗族,但眼下隻要是在都督手下做事的人都會明白都督對宗族的厭惡,畢竟台灣連一個像樣的大族都沒有,這可是擺在那裏眼前的事實。


    吳平又道:“既然如此你也應該明白我們是多麽走運了吧。”


    吳陽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自他這三人進來後,劉玉波找各種理由堵塞,再也沒有讓吳家人進來過,尤其是劉大虎死後,劉母也不管這些事了,專注於吃齋念佛,無所顧忌劉玉波,更是理都不理他們,隻要露出一絲這樣的苗頭,就直接了當的拒絕了,指明隻有通過九月大考才可以進入他體製內。於是他們這三人便成了吳家僅有的種子了。


    “我們這三人便是吳家僅有的希望了,雖然在他們眼中我們可能不如那些中了舉的族人,但我相信不出十五年,不,十年足以,他們一定會對我們仰望的。”吳平激動的說道。


    “大哥,你是想說這次犯錯會連累家族吧。”吳陽也不笨,不然也不會被吳平看上。


    “是的。”吳平見吳陽抓住重點高興的說道,又見吳陽的臉色突然暗淡下去,看他的眼中帶上了一絲鄙視,想來已經把他當成是那種自私自利之人。


    吳平急忙說道:“二弟,你放一萬個心,三弟我是一定會救的,我可以向你發誓,如果我吳某人不救三弟,全家二十六口必將不得好死,蒼天為.....”


    “使不得,使不得。大哥我信你了,還不成嗎。”吳陽聽到吳平竟然要發如此惡毒的誓言,但下便是一驚,火急火燎的阻止了他。


    吳平笑了笑,但依然堅決的發完了毒誓,吳陽麵對此情此景,內心是一團亂麻,他也怎麽也想不通,為何往日裏那隻會花天酒地混日子的大哥,竟然會變得如此的瘋狂與決然,簡直與往日判若兩人。


    “不知大哥到底想說什麽?”吳陽已經被吳平的氣勢徹底的壓倒,選擇了屈服。


    吳平一字一字的咬道:“將功補過。”


    “這怎麽補啊?便是要補咱們現下也沒有立這般大功的機會吧。”吳陽苦笑道。劉玉波專權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著實霸道的緊,若是違反他的命令,想要將功補過的話,少不得要立上三倍以上功勞才可以,他們現下某不要說立下三倍的功勞,便是立下功勞的機會都沒有。


    吳平見吳陽頹廢的模樣,笑道:“這麽久沒有機會了,這眼前大好的機會就擺在我們眼前呢。”


    “什麽機會?”吳陽一臉茫然的問道,他可是怎麽瞧都覺得這是一個死局。


    吳平卻直接說,而是反問道:“都督,為何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在遼東提前布局,你我還不清楚嗎?”


    吳陽如同醍醐灌頂般猛地跳了起來,大叫道:“對啊,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記了。”說罷狠狠的拍了拍自己腦袋,大罵自己笨。


    都督之所以花費這麽大的力氣來布局遼東不就是為了人口嗎,記得去年台灣加上呂宋的人口已過68萬,除了十萬多人是上次山東畿輔大旱以及後續的天災逃過來的外,其餘人口都是江南沿海來的,其中由以閩粵二省為罪,如此大量的人口流失太快,若還是不能引起朝廷的注意,一是這朝廷已經差不多已經死透了,隻有名卻無實;二是天下大亂朝廷無力顧及地方。


    而此時恰恰兩個條件都不具備,萬曆雖然怠政,但對朝局的把握還是可以的,小冰河時期雖然已經開始逐漸的影響明朝生產,但還不到崇禎時期那般可怕,麵對在劉玉波這種行為,自然是下了嚴令封鎖的,這就導致本來已經到達每月八千人口來台好日子一去不複返,現在隻能勉強的維持在每月3000到5000的範圍內,這還是劉玉波不斷的提高價錢花錢買人的結果,不然隻怕每月到了1000人都要燒高香了。


    “大哥,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吳陽看到一絲希望後,振奮了起來,當即便開口問道。


    “眼下當務之急,自然是先救出三弟,然後在於後金蠻子接觸,先他們買人或者換人。”吳平將自己計劃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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