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棲霞洞天之內風雲跌宕,玉樹流光,浮雲舒五色,金風飄紫煙。


    時時有煙霞乍舒,蘅芳斷續 ; 放眼處遠樹阡阡,生煙漠漠。


    餘霞成綺,澄水如練,青林翠竹,疏條交映,不愧為天下有數的洞天福地,實是欲界之仙都,人間之淨土。


    此一番,棲霞洞天地脈節點與九曜星光相連,玉霄觀中雲蒸霞蔚,氣象萬千,似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和靈動緩緩飄散出來。


    一旁玉石山魂朗聲笑道:“仙家陣法一道,果然玄奇精妙,奪天地之造化,今日觀你施為,卻是領悟良多,日後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墨非緩緩收功,一道清亮如水的雲光從虛空中緩緩隱現,隱沒在墨非頭頂泥丸之處,倏然不見。


    此乃本命靈光,有畫師、工匠繪畫或是雕琢仙佛聖像之時,往往會在其頭部繪製或打磨出一道明亮的光圈,這光環便是仙佛之本命靈光。


    受此靈光照耀之眾生,可以啟智開慧,甚至生發出清淨道心。當然,墨非還遠遠未達到這種程度。不過以其元嬰境的修為,便能凝結出本命靈光,卻也是難能可貴,足見其悟性天資之佳,心性之堅毅。


    聽聞玉石山魂之言,墨非苦笑道:“適才險些就失敗了,沒想到天罡地煞之陣勢如此耗費真元。若不是力竭之時,有墨蓮圖中浩瀚靈氣支撐,此一番便是無功而返了。”


    原本墨非以為,憑借自己現在元嬰中期的修為,擺下此等陣勢,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沒想到,卻是自己失算了。


    施法之時,所耗用的真元之巨,遠遠超乎了自己事前的想象。如果沒有墨蓮圖,自己無論如何也完成不了這個艱巨的任務。想到這兒,墨非心中暗暗慶幸不已。


    以自己如此修為,在算上仙家至寶,都是如此吃力,換做另一個人,其結果如何,便可想而知了。


    “師兄,師兄,你沒事吧?”青柳見墨非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連忙奔過來,拉了拉墨非的衣擺,關切地問道。


    “無妨,隻是有些力竭而已”


    墨非擺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什麽不妥。幾個人圍坐在蟠桃古樹之下的石桌旁,稍作休息。


    玉石山魂撚了撚頜下長髯,道:“小墨,此處已然布置穩妥,然後你打算先去哪一處?”


    墨非想了想:“下一站便去桐柏觀吧,我們玉霄觀和桐柏觀乃是近鄰。在玄門之內,與玄正等人也是最先相識。且桐柏觀金庭洞天位置甚為重要,乃是江浙一代地脈之中心節點。”


    眾人都點頭稱是。稍作休息,眾人便駕遁光,起到空中,但見一陣清風拂過,玉霄觀內已然不見眾人身影。


    之所以行事如此匆忙,蓋因玄門洞天福地甚多,且此時所布置的陣勢以108處洞天福地為根基,上應諸天,下係地脈黃泉,陰陽交融,乃是一個極為繁雜的過程。


    況且誰也不知道劫難什麽時候到來,未雨綢繆總好過亡羊補牢。當下諸人各駕遁光,其速風馳電掣。


    桐柏觀本就相聚玉霄觀不算遠,幾人又都功力高深,遁光又快,不大一會兒,便見一片錦繡群山,與天台山高峰入雲、爭高直指之景截然不同。


    但見青山含翠,其墨如黛,飛鳥清鳴,其音悠悠。山路盡頭處,九峰環抱之中,正是頗負盛名的道家南宗之祖庭---桐柏觀。


    雖然是秋季,此地卻絲毫沒有一點蕭瑟之感。眾人隱逸在遁光中,向下觀望,整個道觀,穹樓傑閣之雄麗,雲窗霧閣之高下,皆隱於喬林霧靄之中,令人油然而生出一股悠然道韻。


    幾人按落遁光,在桐柏觀門前飄然而下,進入觀門。


    此時並非旅遊旺季,與上一次參加玄門法會之際相比較,觀中的遊人卻是少了許多,且多是一些年邁老者,與庭院中走走停停,不時駐足觀賞古意盎然,道氣氤氳的宮觀建築。


    墨非諸人剛剛進來,卻見一個小道士正從客堂之內探出頭來,正是青峰小道士。一見墨非,青峰連忙轉過頭去,朝客堂內叫嚷起來:“師叔,師叔,天台山的前輩來了。”


    說完,撒丫子跑出來,來到墨非諸人滿前,笑嘻嘻躬身行禮,依然是赤子之心,不見紅塵之想。


    客堂之內,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簾籠一挑,一個白發老道士走了出來,正是桐柏觀的知客道人玄林。見院中果真是墨非眾人,連忙見禮。


    墨非言道:“想必前幾日積翠山三清宮許真人進階慶典上所言之事,玄正道友已然說於道兄聽,我便也不再多言,此番前來桐柏觀,正是為了此事。”


    玄林一聽,心中便已然明了。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於玄門、於俗世而言,都是至關重要。


    當下,也不敢耽擱,吩咐小道士青峰看守客堂,自己帶著墨非幾人,匆匆向桐柏觀後院丹房之內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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