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先生是半年以後的第二次挑戰了,那時我剛剛結交了一個新朋友——神偷鄭子明,他就是經常來找我,隻稱我名字而不稱白爺的那個人。”我見過這個人幾次,三十來歲,中等個頭,不胖不廋,全身沒有什麽特點,毫不起眼的一個普通人。沒想到他居然也是神偷。

    “半年來我一直在琢磨怎麽對付那個狡猾的百變先生,想出一條妙計,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幫手。我的那些朋友不是手藝不精就是被那老家夥所熟悉。手藝不精根本無法對他下手;被他熟悉的人一靠近就會被他注意不容易得手。雖然沒有規矩規定挑戰的次數,但挑戰的神偷失敗兩次以後也沒臉再提出第三次,所以這等於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不得不慎重。

    鄭子明卻正好合適,他剛從外地來京不久還未成名,技術好,關鍵是人長得很不打眼,沒有一絲久經江湖的痞氣。這些特點非常適合我的要求,是幫我實施這條計策的最佳人選。我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請他幫忙,他欣然應允。“

    “是什麽妙計啊?”我迫不急待,連忙問道。

    大老白翻了我一眼,怪我打斷他的話頭,也不迴答,接著往下講:

    “當我在第二次向百變先生提出挑戰時,要求兩個條件:賭金高於上次一倍,並且直接以對戰定輸贏。百變先生也知道膽量的較量兩人各有千秋,技術也相差無幾,同意我的要求。

    第二天,我找來二十幾個朋友助戰。我相信先生叫的人與我相比隻會多不會少,如果當時有熟悉這一行當的雷子在場,他會驚詫的發現,北京城一流的采子有七八成同時出現在王府井百貨裏。

    對戰開始了,各自的幫手開使跟蹤對方的主角,伺機下手。這次我派出四個人跟蹤百變先生,並安排人在衛生間裏專門守候,而且讓人暗中在他衣褲上做了記號、並灑了特殊的香水……``“

    “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根據香水和記號找到了他,偷到了簽字的紙鈔。”我一時興奮,脫口而出。

    頭上挨了狠狠一記響指,大老白恨恨地說:“再半路插話,下麵的我就不講了。”

    我聽得正上癮頭,真怕他生氣不往下講,嚇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言語。我當時還 不懂得,講故事的癮頭比聽故事的還要大,如果我假裝沒興趣,他也肯定會逼著我聽完才肯罷休。如同現在的網絡寫作者無一不是絞盡腦汁,變著法的希望更多的人能讀完自己編寫的故事。

    “其實多派人手跟蹤、作記號、灑香水這些小把戲,包括我派出接連出手的幾個神偷,甚至是我自己本身都是迷惑他的煙霧彈。就算我能盯住他,在他高度戒備下也很難得手。他不會想到真正的殺手還沒出場。

    為預防被先生的幫手發現、懷疑,我讓鄭子明在對戰開始一個小時後出現在我的周圍。我自信能堅守住一個小時的防禦戰。

    這一個小時還是真難挺住,先生手下的高手在人數眾多的幫托對我的幹擾下出手六次,招招不同。幫托最簡單的招式是看到高手和另外的幫托已經靠近我,便在我後麵高喊一聲白爺,這一迴頭便會撞到另一個緊跟在我身後的幫托身上,這時一邊的高手馬上出手。這種伎倆當然被我識破,出招的高手被我抓住手腕後退場出局。

    隨後各式的幫托就會接踵而來:一位手推嬰兒車的婦女會無意中將我撞到;一對戀人無意中把手中的冰淇淋戳在我身上;幾個小叫化子上前拽住我的兩手不放討錢;甚至於一對老年夫婦忽然雙雙在我麵前滑倒,落地前拽住我的袖子不鬆手,隨後有幫托上來指責我撞到了老人;最可氣的是竟有一個婦女拉住我的胳膊愣說我偷了他的錢包,邊上的幫托過來對我推推搡搡。總之,每有幫托騷擾一次就會有一個高手同時出招,真是防不勝防。

    一個小時後,鄭子明帶著自已的‘妻子’領著一個孩子出現在我的左右,假裝選購商品。我見時機已到,便準備開始計劃的第一步:讓下一位對我出招的高手采到我的錢包。

    過一會,我的一個幫手過來向我匯報情況,百變先生這次不但將化妝場地改在服裝更衣室,而且識破記號。他與另外穿著相同衣服的幫手互換了衣服,現在穿著有香水衣服的人已被探明不是先生,還有四名穿著同樣衣服的‘先生’未被確認,這老狐狸再次‘失蹤’了。

    他的‘失蹤’並沒出乎於我的意料,但有一件事卻是我萬萬沒有預料……``

    這個報信的幫手在貼近我耳邊匯報時,竟然向我出招!他竟然是先生的臥底!!他居然是先生派出的真正殺手!!!

    雖是有心讓他采去,但心裏還是一驚,沒想到那老狐狸跟我玩了一出反間計!

    我向鄭子明發出暗號,一明一暗的跟在他的後麵。我的這個‘幫手’得手後,也不在意有沒有人跟蹤,隻要把采到的錢包放在先生手裏就算大功告成。他認得先生扮作的模樣,經過兩個‘先生’並沒上前說話,直至走到第三位先生前麵才停下來,把錢包遞給他。

    看到手裏的錢包,先生臉上露出笑容,他發現我的到來,將手裏的錢包衝我晃了晃說道:‘白爺,您來遲了。’

    聽到他的話,我從內懷裏掏出來另一隻錢包,把寫有簽名的紙鈔向他擺了擺。

    先生變了臉色,不以為然的說:‘想不到白爺竟是不守規矩的人,竟將鈔票掉包,佩服,佩服。’說完對我一臉的不屑與鄙視。

    我對他搖搖頭,說道:‘先生,您錯了,我並沒有掉包,我隻是在內懷裏裝進兩隻同樣的錢包,您的同伴隻是采走了我放在外層的那一隻,真正裝有簽字鈔票的錢包在裏層,他並沒有采去。您可以有四個打扮相同的幫手,難道我就不能在口袋裏放進兩隻相同的錢包嗎?我這招還是跟先生您學來的啊。’

    事情突發的轉折使得百變先生猛然怔在那裏,他已經完全被我吸引,根本就忘記了防範,沒有在意自已身邊那位與妻子、孩子一同挑選商品的平凡男人就在此時轉身輕輕碰了他一下。

    ‘即使是這樣,也隻能說你發現了我的身份,但還未分出勝負,不是嗎?’先生迴過神後說道。

    我微笑著說:‘剛才還是未分勝負,但現在不是了。’接過鄭子明遞過來的錢包,我向他展示從錢包裏拿出的那張簽字紙幣。

    先生恍然摸向自己的胸口,卻發現空空無也,隻是衣服上多了一道細長的刀口……

    走到我身邊的鄭子明對已失魂落魄的前任先生說道:‘劉爺,您太看輕我了,我的長相真是那麽不起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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