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瑛仙子?年輕女子?”金長老擰眉,“你確定是仙子?而不是真君?”


    沈雲很肯定的搖頭:“她是個很漂亮的年輕女子,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


    傅雷說道:“師父,過了兩百多年,紫瑛真君還真能活到現在啊?他的後人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子,也極有可能。”


    金長老微微頜首:“雲娃,你接著說。”


    “是。”沈雲便繼續往下編——他真不是有意要說謊。而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的,說了一個謊,接下來便要說十個、百個,更多的謊,去圓最先說的那個謊。


    接下來,他略去了紫瑛真君絕大部分的話,隻挑了天神宗被仙庭滅掉的這一樁密事說。


    “後來,紫瑛仙子做法驅散了濃霧。我正要向她道謝,她卻突然發難,將我打暈。等我醒來時,與我一道的同伴都醒了。據他們說,是武院的師尊們救了我們。我見沒人提及紫瑛仙子,便也沒有跟任何人說。”


    傅雷好奇的上下打量著他:“雲小弟,那個紫瑛仙子為什麽獨獨跟你說天神宗覆滅一事?”


    沈雲攤手:“這個問題,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金長老歎了一口氣:“是因為你的心法。她的武學造詣定是不俗,故而看得出來,你練的是《金剛拳》的心法。”


    “原來是這樣啊。”沈雲摸著頭,做恍然大悟狀。


    傅雷還有疑問:“師父,那我們在江湖上行走,豈不是等於在額頭上寫了‘天神宗五脈傳人之後’這幾個字?”


    金長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當《金剛拳》是人人盡知的大白菜嗎?能夠認出《金剛拳》的,隻有我們五脈傳人之後。而能看出心法來的,不但是嫡係後人,而且必須是武宗以上之武學造詣。”


    沈雲知道他說的沒錯。因為師父雖然沒有參加過武考,但是,師父確實具有大武宗的實力。故而,當初,師父才在鄭家莊後麵的老林子裏,誤將他當成劉家後人。


    至於冰夢兒之所以不識《金剛拳》及心法,那是因為她的狐狸尾巴露得太早了,紫瑛真君根本就沒有跟她提及其餘四脈之事。


    傅雷總算弄明白了,摸著後腦勺問道:“師父,那我們這一脈,是不是也知道其他四脈的功夫路數啊?徒兒……”


    金長老從鼻子裏冷哼一聲,打斷他道:“等你成了武宗,才有資格問及其他四脈。”


    “哦。”傅雷蔫了,心裏嘀咕: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金長老問沈雲:“雲娃,當年,我受資質之困,沒有收你為徒。如今看來,確實是我狹隘了。你現在是否還願意入我門下?”


    沈雲訕笑道:“館主大人,我已經拜過師門。這次來仙都雲遊,也是奉師尊之令。”不好說出師門與師父,他便拿了錢師尊過來頂缸。館主大人和錢師尊應該互不相識吧……


    金長老有些意外:“那,你有沒有跟你師尊提及過《金剛拳》和心法?”


    “沒有。當年,您反複叮囑過我,我一直記著呢。”沈雲說道,“師尊是個藥師,癡迷於針炙與藥理,在武學上,是高級武師。所以,師尊收徒,從來不看武學資質。”


    “你現在的武學造詣已經很了不得了。”傅雷驚唿,“如果你能拜入師父門下,定能更進一步,將來極有可能成就大武宗。雲小弟,你應該學武,去當一個藥師,太可惜了。”


    沈雲正要再婉言謝絕,這時,一直看著他的金長老收迴了目光,輕歎道:“罷了。人各有誌。今日之事,若是透出去了,我們誰都逃不過仙庭的全力追捕。所以,雲娃,請你務必保密,不可泄出去一個字。”說罷,又看向傅雷,“雷兒,你也一樣。”


    “是。”沈雲和傅雷雙雙抱拳稱是。


    金長老再次向沈雲道了謝。


    沈雲連連擺手:“我也是劉家拳館的人,館主大人莫與我客氣才好。”


    金長老展顏,輕拍他的肩膀:“不錯,你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劉叔沒有看錯你。”


    聽他提起劉爺爺,沈雲不禁雙目泛紅。


    館主大人接著說道:“劉叔生前從未將你當過外人,我亦是。當年之事,因你年幼,所以,我在鄭家莊時,沒有與你詳說。現而今,你已經長大,而玉密使又陰魂不散,緊跟不舍,有些事,也該說給你聽一聽。你好心中有所防備。”


    “是。”沈雲哽咽著應道。


    “所有的事情必須從天神宗覆滅所起。正如你剛剛聽到的,我劉家是天神宗五脈傳人之一。兩百多年來,我劉家一直在躲避仙庭的追捕。幾經轉輾,我祖父終於甩開了仙庭的密探,定居石秀縣。最初的那兩代,他們是一心想要光複宗門的。不過,形勢迫人,慢慢的,後麵的傳人已雄心不在,隻圖能過上象尋常人一樣的安生日子。”金長老坐迴太師椅,慢慢道來。


    劉太公本以為從此能在石秀縣安居樂業,繁衍子孫。不想,才傳到劉館主這一代,安逸的日子便到了頭。


    就是沈雲到劉家館主的那一年冬天,省城派了新的督考大人到石秀縣。而與此同時,劉館主也接到了來自省城的示警——新督考大人姓李,名顯達,是密府的探子,專為追捕天神宗五脈傳人之後而來。


    自從知道劉家的天神宗餘孽身份之後,劉館主就在防備著這一天。他甚至於不敢娶妻生子。如果不是擔心後繼無人,斷了傳承,他連一個徒弟也不會收。


    終於,有一天,他發現有密探出入石秀縣。


    說起來,他能發現密探的行蹤,還多虧了沈雲。


    因為老劉頭有一段時間經常帶著沈雲去後山下麵的村子裏找沈九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當然,他那時是對沈雲動了惻隱之心,有心幫他找一找失散的姐姐。


    卻不想,讓他無意之中發現,有一個神秘之人唆使村子裏的一個男娃編了一個九妹被過往的商隊救走的故事哄沈雲。目的隻是為了接近沈雲,哄他將在武館裏學的東西盡數教給那男娃。


    誰知,沈雲人雖小,心防卻重得很。那男娃大了沈雲兩三歲,過了數月,也不曾套出來一星半點有用的東西。


    神秘之人一是怒了,覺得那男孩無用,二是擔心留下首尾,引起他的注意,竟然將那男娃淹死在村裏的池塘裏。


    從那時起,劉館主鐵了心要離開石秀縣,開始著手做離開的準備。


    然而,密府的人比他想象的來得更早。


    李顯達初到石秀縣,便打著世交之後的幌子,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


    那時,劉館主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再加之,他又得到可靠消息,他的異母兄長一家與李顯達勾結在了一起,日夜監視著他這邊的一舉一動。他哪裏還沉得住氣?


    於是,計劃隻能匆匆提前。他先將傅雷以送年禮的名義送至省城。至於他和老劉頭,還有沈雲,則準備乘著正月十五夜看花燈的機會出逃。


    結果,李顯達竟與他不拍而合,也是準備以看花燈為由,誘捕他。


    多虧老劉頭忠烈,舍身放了一把火。他才找到機會突圍而出。


    “隻可惜,李顯達那廝太過奸詐。那晚,我未能手刃了他。之後,待我養好傷,迴過頭去尋他,他早己離開石秀縣,不知影蹤。”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劉館主如今重提李顯達之名,仍是咬牙切齒,恨之入骨,“這一次,我以為又是李顯達,沒想到卻冒出來一個玉密使。”說到這裏,他深感無力,不禁仰天長歎,“這種日子,不知何時才是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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