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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朝我襲來,老胡陰沉沉盯著我當著全班同學問:“卓顏,你是不是偷東西了!”


    老胡的言行讓我瞬間想到小學那記憶猶新的一次,劉婷婷偷了東西反栽贓在我身上,當年那老頭老師也是這樣站在台上咄咄逼人指向我。


    同樣的事情再一次砸在我身上,這一次更厲害,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上演哪一出。


    全班同學朝我射來嫌棄嘲諷的眼神,一個個壓著嗓子說鄉下來的就是不一樣,手腳不幹淨什麽的。


    事情都還沒說明白,他們就開始誹謗我,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老胡見我不吭聲,極其敗壞吼:“卓顏,你怎麽可以偷人東西!”


    我站起來,眼眶有些發熱發疼,帶著一股怒氣挺大聲地說:“班主任,我沒有偷東西!請你搞清楚狀況再羞惡我!”


    “你覺得我冤枉你了?很好!”老胡瞪了瞪眼,朝我旁邊那一桌的田亮喊:“田亮,你到卓顏課桌裏看一看,看看有什麽!”


    田亮哦了聲,站起來走到過道上,朝我不屑的哼了一哼,讓我讓開給他查看課桌。


    我自己也沒去看,心裏一股怨氣上腦,隻知道自己沒偷任何東西,絲毫不害怕的走出座位讓田亮搜。


    可是,田亮沒搜兩下從我的課桌裏麵提出一串銀質手鏈,手臂在半空中搖了搖,那銀質手鏈跟著晃了晃,折射出銀白色光芒。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鍋了,這東西根本不是我的!


    老胡和蔣甜甜倆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卓顏,那手鏈是你的嗎?”


    不是,當然不是!


    “卓顏你這個小偷,你偷我手鏈,人贓俱獲!”


    我朝蔣甜甜看過去,她嘴角那不懷好意的笑很刺眼,這完全就是栽贓陷害!


    老胡邁著大步子走下台,站在我麵前指著我鼻子罵:“卓顏你是怎麽搞的!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麵,就知道偷東西!你還想不想上學了!”


    即使知道解釋也是徒勞,我還是朝老胡說我沒偷。


    老胡卻鄙夷一笑,口吐飛沫吼:“東西在你課桌裏,不是你偷的,難道是我偷的啊?”


    我無言以對,這樣重複的事情踩到了我的痛點,我想起被劉婷婷栽贓陷害的那一次,連續整整兩年裏班上同學都叫我小偷小偷,看見我叫一次,叫的我抬不起頭。


    “沒話說了吧?東西怎麽就在你課桌裏,不在別人課桌裏!卓顏啊卓顏,你以為你成績好就無法無天了啊?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還不是天下呢!”


    老胡一堆一堆的損話飆出來,我聽著聽著就有些麻木了,這盆髒水是要朝我身上潑定了。


    全班同學毫不掩飾對我的嘲諷聲,蔣甜甜挑釁的眼神一直跟我對視著,為什麽除了我所有人都看不見蔣甜甜那眼神。


    我真想衝上去撕了蔣甜甜那張嘴臉!


    “卓顏,你聽見我說話沒!”老胡的大嗓門驚了我一下,我木楞地朝他看去,他厚厚的手掌拍在我頭上,“跟我去辦公室!”


    好好的英語課就這樣跟我擦之交臂,我像條喪家之犬跟著老胡到他辦公室裏。


    辦公室門關上,他大老爺們坐在椅子上,兩條短胖的腿擱在辦公桌上,一點都不像個老師,我感覺到壓抑。


    他說出的話像個冷笑話,“卓顏,我給你的警告不到一個小時,你就跟沈菲兒走在一塊了,你聽不明白我的話嗎?”


    我不知道老胡要幹嘛,朝他問:“班主任,我跟沈菲兒走的近跟被人栽贓偷東西有什麽聯係嗎?”


    老胡呆了下,好像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麽有技術含義的話,盯著我打量了一番。


    “卓顏,我是為你好,沈菲兒她媽幹那種事的,教不好沈菲兒,你跟她走的太近被她們母女賣了都不知道。”


    “這跟栽贓我偷東西有什麽關係?”我耿耿於懷,腦子裏萌生出一種不好的猜測。


    老胡被我問惱了,放下雙腿,狠拍辦公桌,好像這樣就能嚇到我讓我跟著他的思路走。


    “你怎麽跟老師說話的!老師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別扯有的沒的!你爸媽就是這樣教你的?”


    我有一種雞跟鴨說話的感覺,低下頭讓自己不去看老胡那張嘴臉。


    老胡以為我示弱了,語氣溫和了些:“卓顏,老師一直覺得你是個學習的好苗子,不希望你學壞了,你這個年齡最容易學壞。”


    我想到兩周前老胡拿著那紙條叫來沈菲兒,呆了一節課,不好的猜測越來越強烈。


    猛地抬頭朝老胡問:“是不是你幹的?”


    “什麽?”老胡一臉茫然。


    “你傷害了沈菲兒,是不是你!”


    老胡睜大了眼睛,幾秒鍾後像機關槍一樣朝著我連翻吼罵著教訓,隻字不提沈菲兒。


    我看著他不停閉合的嘴,捏起了拳頭,等他嗶嗶嗶完了,我說:“班主任,要真的是你,你會遭到報應的!”


    老胡騰地一下站起來,隔著辦公桌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敢咒我!?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偷東西的事報告給校長,讓你失去免學費的資格!”


    “你去報吧!”我幹脆的丟下這句話,拔腿就跑,打開辦公室門衝了出去,不理會老胡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這會正在上課,整個校園都很安靜,沒有學生在外麵,我走到學校小公園裏,坐在石凳上發起呆來,不想去那個教室。


    不用想偷東西事件是蔣甜甜搞的鬼,可是沒人會信我的,我也沒辦法為自己洗掉冤屈,我甚至有種想離開這個學校衝動。


    這是我第一次想逃離這個地方,我像個局外人走不進他們這個圈子,到處都是異樣的眼神,好累。


    “矮子!”頭頂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昂起頭朝上看,看到一個黑色胯襠和唐聿半張臉。


    唐聿那家夥什麽時候爬上了樹,坐在我頭頂上,太他媽咒我黴運了!


    連忙起身走遠幾步,朝著樹上的唐聿吼:“你怎麽在上麵!”


    “我在哪,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我氣得臉不行,指著樹上的他吼:“你有沒有禮貌,坐在人家頭頂上!”


    “矮子,你搞清楚狀況了,我早在上麵了,是你自己跑來坐在我胯下。”


    “你……”


    “你什麽你,難道我說錯了?”


    “懶得理你!”我低下頭朝前走,不想跟唐聿廢話連篇。


    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我迴頭去看,看見唐聿蹲在地上,雙手撐在地上,那家夥就那麽從樹上跳下來,兩米多高啊!也不怕摔斷腿!


    “矮子,你怎麽沒上課啊!”他站起來拍了拍手朝我走過來。


    我連忙朝前跑,他腿長,沒幾下追上,一手掐住我脖子後麵。


    “放開我!”


    “你不跑,我就放開。”


    “唐聿你煩不煩!”


    “不煩,我真無聊呢,告訴我你怎麽沒上課?你不是好學生嗎?”


    我費力地扭頭朝他看,他痞氣一笑鬆開了我,我咬著牙瞪他,他燦爛一笑捏著我一邊臉頰朝外拉,疼得我張口想咬他的手。


    他躲開,雙手環胸說:“脾氣大的不同啊!怎麽了?被人欺負了?”


    提到這個我就悶得慌,我直接蹲下去,撿了一片樹葉在地上畫圈圈。


    他跟著我蹲下,聽好奇地問:“你好像除了沈菲兒,沒其他朋友了,是吧?”


    “嗯。”


    “蔣甜甜帶人針對你了?”


    “比針對還可惡。”


    或許是沒地方傾訴,我低著頭慢慢將老胡不分青紅皂白相信我偷蔣甜甜手鏈的事說給唐聿聽。


    他聽了默了幾秒鍾,挺正兒八經地說:“卓顏,你就沒想過把事情弄清楚還自己清白嗎?”


    “沒有人相信我,班主任老胡一口咬定是我幹的,我怎麽還?”


    “傻子!”


    我聽不得唐聿罵完,抬起頭朝他還迴去:“你才傻子!”


    “嗬嗬,對,就這樣,你要對所有人都像對我這樣,誰他媽敢欺負你啊!”他一點都不生氣,像個哥哥一樣教訓我。


    我有點疑惑他的態度,忍不住問:“唐聿,你不生我氣啊?”


    “生你氣幹什麽?我唐聿沒那麽沒品,不跟你說了,我要找個涼快地方睡覺去!”


    他朝教學樓相反的地方走了,走路大搖大擺的。


    我蹲在原地琢磨了會他的話,感覺他這人雖然不好,但是說的話很對!


    我要迴教室,想辦法弄清楚蔣甜甜栽贓陷害我的過程,我不要再經曆跟小學一樣的悲劇,不想再被人叫小偷!


    英文老師正在上課,我打了聲報告,她淡淡瞥了我一眼倒是沒難為我,點了下頭示意我進去。


    下課後,英文老師看了我兩眼才走,我感覺她的目光很純粹,或許是因為她才二十幾歲的原因,我覺得她像個大姐姐一樣,是所有科目老師總讓我看著最舒服的。


    她一走,全班同學跟放出欄的家畜一樣,一個個高昂的喊了兩聲,幾個一群呆在一起嬉笑玩耍,不時輕蔑的看我一眼,指指點點一番。


    蔣甜甜這時候走上講台,手裏拿著那條銀質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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