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恪代為迴答道:“新軍製並非出自陛下之手,而是太孫設計的。”


    藍玉驚呆了:“啊?這……這……”


    他很想說太兒戲了吧。


    雖然很支持朱雄英,可他才幾歲啊,能設計出什麽好軍製來?


    莫非陛下老糊塗了?


    但這話說出來就太傷人了,到嘴邊又換成了:


    “不知太孫設計的軍製是什麽樣子的?”


    陳景恪自然能看出他的想法,知道他不信任太孫的能力。


    這才是正常的,不因為是自己人就盲目相信。


    “太孫以為軍製越簡單越好,就建議使用軍功爵加募兵製,永昌侯以為如何?”


    藍玉再次驚訝:“啊?這……這……”


    隻不過這一次是真的感到震驚,作為軍人他太了解軍功爵是什麽東西了。


    朱雄英很滿意他的表情:“永昌侯以為我的這個建議如何?”


    藍玉斬釘截鐵的道:“好,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軍製了。”


    “若推行此法,我大明將士必將奮勇殺敵,掃平北元指日可待。”


    陳景恪明知故問的道:“就怕大家習慣了軍戶製,有人不願意改。”


    藍玉斷然道:“不可能,若推行軍功爵製,絕不可能有人留戀軍戶製。”


    軍戶製?那是什麽東西,不熟。


    朱雄英和陳景恪相視一笑,藍玉的態度完全在預料之中。


    藍玉激動的追問道:“不知軍功爵製如何施行?類秦漢還是仿唐朝?”


    這一點陳景恪了解的比朱雄英還清楚,畢竟他參與了後續設計,所以就由他進行了解釋:


    “具體不方便說,隻能告訴你,有授田,有食邑,有相應的待遇。”


    “隻不過,特權遠不如前朝勳貴那麽大,更多的是榮譽性質。”


    這已經足夠了啊。


    藍玉大喜,說道:“好好好,實在太好了。”


    “太孫真是聰慧啊,才十歲就已經開始參讚軍國大事了。”


    朱雄英心中別提多得意了,臉上還要裝作淡定,顯得有點滑稽。


    藍玉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陳伴讀知道的如此清楚,莫非也參與了計劃?”


    陳景恪微笑道:“蒙陛下、太子抬愛,我有幸參與了後續計劃。”


    藍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竟然能參與到這麽大的事情中來。


    看來這位陳伴讀遠沒有表麵那麽簡單啊。


    這時,朱雄英說了一句:“皇爺爺已經決定,將八姑姑福清公主下嫁給景恪。”


    在說到‘下嫁’這兩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什麽?”藍玉已經不知道自己第幾次震驚了。


    他發現,這一會兒自己震驚的次數,比以往一整年都多。


    太孫讓自己震驚就算了,沒想到這個陳伴讀也不簡單。


    雖然他不知道陳景恪具體做了什麽,但能參與到軍製改革中來。


    還能讓皇帝下嫁公主,必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難怪,難怪陛下會讓他當太孫伴讀。


    此時,他更加厭惡自己的那個大外甥,真是混賬一個啊。


    忘恩負義就不說了。


    不了解別人的底細,就隨意結仇。


    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還好他還未將人徹底得罪死,還好自己及時迴來。


    以後一定要和陳景恪搞好關係。


    之後他對陳景恪的態度更加親切,不過他本身就不擅長低姿態拉攏人。


    所謂親切,別人也很難感受的到。


    又聊了一會兒,朱雄英就以宮裏有事為由,準備迴去。


    藍玉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扭捏,期期艾艾的說道:


    “陳伴讀,不知道你那裏有沒有能生兒子的法子?”


    說完老臉一紅,抬頭望天,不敢看兩人。


    畢竟一個快五十的人問這個問題,屬實有點老不修了。


    但他真的太想要兒子了。


    “噗……咳咳……”朱雄英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連忙補救道:


    “景恪啊,若你有良法,就給他一個吧。”


    陳景恪也忍俊不禁,這就是藍大將軍的軟肋嗎?


    既然是軟肋,就要好好利用一下才行。


    想到這裏,他露出猶豫之色,道:


    “生男生女乃是天定,凡人插手要遭天譴的。”


    聞言,藍玉卻是眼前一亮,還真有辦法?


    當下也顧不得別的了,立即下拜道:


    “還請陳伴讀教我,任何天譴我願一力承擔。”


    陳景恪麵露難色,雙手放在背後,做思考狀。


    朱雄英正考慮,如果天譴嚴重,該怎麽才能不傷和氣的拒絕。


    然後就見陳景恪的手,在背後做著手勢。


    倆人同吃同住同行那麽久,說心意相通有點誇張,若說默契十足是一點水分都沒的。


    隻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讀懂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讓他幫忙一塊勸。


    也就是說,天譴大概率是騙人的。


    陳景恪這麽做是故意嚇唬藍玉,以達成某種目的。


    想明白這些,他立即說道:


    “景恪,永昌侯乃朝廷棟梁,無子既是他的心病,也是朝廷的損失。”


    “若伱真有法子,就教一教他吧。”


    “天譴之事你不用怕,由我來替你承擔。”


    古人可是很相信這個的,更何況朱雄英本就是‘天命太孫’,意義更不一樣。


    藍玉大驚,連忙道:“啊……太孫萬萬不可。”


    朱雄英大義凜然的道:“永昌侯不用擔心,我乃太孫,有國運龍氣護體,區區天譴又能奈我何。”


    藍玉感動的虎目含淚,下拜道:“太孫待臣如此,臣……臣唯有以死相報。”


    說罷起身堅決的道:“我豈能為了一己之私,陷太孫於險地,這兒子不要也罷。”


    朱雄英大驚,道:“永昌侯不可……”


    陳景恪心裏,猶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朱小一你夠了啊,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我隻是想騙騙藍玉,讓他多行善事,結果你來了這一出。


    這下藍玉可以說徹底歸心了。


    若他真能生出兒子來,你就算是說砍老朱,估計他都不帶猶豫的。


    “咳咳……兩位,其實還有個辦法。”


    “危險比較小,但能生兒子的概率也隻有五成。”


    朱雄英馬上就反應過來,屁話啊這是,生男生女可不就是五五開嗎。


    但藍玉卻相信了,五成概率已經不低了,連忙追道:


    “不知是何法……不對,不知此法可會遭受天譴?”


    陳景恪嚴肅的道:“能不能生兒子,在於福德。”


    “永昌侯的福德……明顯有些欠缺。”


    “易經有雲: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遁去的一,就是蒼天留下的一線生機。”


    “但想抓住這一線生機,很難很難。”


    看著他一副神棍模樣,朱雄英直翻白眼。


    藍玉卻被唬住了,為了生兒子他耗盡了心思。


    吃過各種偏方,求過神也拜過佛。


    生兒子已經成了他的心病。


    陳景恪說的越玄乎,他就越是不明覺厲。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陳景恪會騙他。


    “陳大師……不,陳伴讀,不知如何抓住那遁去的一?”


    陳景恪並沒有直接說,反而開始吊起了胃口:


    “其實具體我也不懂,此法是我師門密傳之一。”


    “隻是我一直覺得太過於玄乎,不像是真的,就從未用過。”


    師門?密傳?


    藍玉更加深信不疑,再次下拜道:


    “陳伴讀,不論此法是否可行,我都願意一試。”


    朱雄英也適時說道:“景恪,看他如此誠心,你就和他說說吧。”


    陳景恪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道:


    “好,看在太孫的麵子上,我就將此法告訴你。”


    “但我要先說明,此法我也未用過,不敢保證成與不成。”


    藍玉馬上說道:“成與不成皆是我的命,絕不敢怪罪於你。”


    陳景恪這才說道:“方才我說過,你福德不足才生不出兒子,所以需要先補福德。”


    “永昌侯你要對蒼天發下大宏願,餘生多行善事,積累善功。”


    藍玉麵露難色:“我乃武將,需要上陣殺敵,如何能積累善功。”


    陳景恪解釋道:“除惡即是行善,你上陣殺敵乃是為了護國安民,對大明來說乃是善事。”


    “隻要不淩虐百姓,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就無礙的。”


    藍玉臉上重新露出喜色,立即舉手道:


    “蒼天在上,我藍玉發誓日後多行善事,絕不作惡,請天地監督。”


    然後疑惑的道:“這就行了嗎?”


    陳景恪搖頭道:“當然不行,還需要服我師門秘藥方可。”


    “藥物配置非常困難,不過還好宮裏什麽都不缺。”


    “等我迴去將秘藥配好,藍將軍每日服用便可。”


    藍玉覺得這才對啊,感激的道:“勞煩陳伴讀了。”


    陳景恪又說道:“我師門秘藥,需要一種特殊的藥引,就是海中的蠔。”


    “永昌侯可讓人去采購送來,每日早中晚各吃兩個。”


    “蒸、煮、烤都行,放點大蒜味道更佳……”


    額,說順嘴了,差點把燒烤配方給說出來。


    “還要禁欲,在服用秘藥期間,不可行房事。”


    “一個月為一個療程,想來會有效果的。”


    “如果沒有效果,就繼續服藥。”


    “哎,主要是你年齡也有些大了,要是二三十歲的青壯,效果會更好。”


    藍玉也非常遺憾,道:“可惜,沒能早點認識陳伴讀。”


    朱雄英差點沒繃住,吐槽道:“景恪你才十五,永昌侯二三十歲時還沒你呢。”


    陳景恪被噎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藍玉趕緊打圓場:“現在也不晚,現在也不晚,大不了多吃幾個月的藥。”


    “幾十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年半載的。”


    之後又聊了幾句,陳景恪和朱雄英就離開了。


    藍玉將兩人送出大門外,目送他們身影消失,才火速返迴府中:


    “來人,快去給我買生蠔。挑大個的,以後每頓都要給我準備兩個。”


    另一邊,直到走出很遠,朱雄英放聲大笑:


    “哈哈……景恪,要不你出家當道士去吧,裝神弄鬼不用學就會。”


    陳景恪氣道:“行呀,我去修全真道,就讓你姑姑守活寡吧。”


    正一道是允許結婚生子的,全真道則不允許。


    朱雄英嘿嘿笑道:“別生氣別生氣,開個玩笑。”


    “話說你腦子轉的也太快了,那麽短的時間,就能想到這麽好的辦法。”


    “相信以後永昌侯行事會收斂許多,這於國於民都是一件好事啊。”


    陳景恪自得的道:“我腦子轉的快你才知道啊。”


    朱雄英說道:“是是是,你腦子轉的最快……”


    兩人說說笑笑迴到宮中,找到朱元璋將今天的事情講了一下。


    朱雄英還特意把陳景恪忽悠藍玉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


    朱元璋哭笑不得:“就你小子鬼點子多,把藍玉都能給耍的團團轉。”


    陳景恪立即就將朱雄英給賣了:“陛下不能光說我啊,沒有太孫配合,也騙不到永昌侯啊。”


    朱元璋笑道:“你們兩個……不過這樣也好,若藍玉真能收斂脾氣,也是一件好事。”


    然後他又感慨的道:“若他真能生出兒子就好了,這些年他可沒少因此被人嘲笑。”


    朱雄英驚訝的道:“竟然有人嘲笑他?就因為他沒兒子?”


    朱元璋歎道:“對,就因為他沒兒子。”


    “任你有萬貫家財,封侯拜相,又能如何?死了全是人家的。”


    “別人上陣父子兵,他……唉……”


    “本來他還想好好培養一下常茂,結果這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朱雄英隻是想想,就隱約感受到了那種痛苦,道:


    “哎,沒想到永昌侯竟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麵。”


    這時,陳景恪忽然說道:“以永昌侯的身體情況,並非沒有機會生出兒子。”


    朱元璋有些驚訝的道:“哦,景恪何出此言?”


    陳景恪說道:“永昌侯是有孩子的,據說還不隻一個。”


    朱元璋點頭說道:“以前他也有過兩個兒子,隻是生逢亂世,都夭折了。”


    “這個女兒還是大明立國後生下,萬般嗬護才長大成人。”


    陳景恪分析道:“這說明他的身體並無問題,隻是年齡大了,又久經戰陣,或許有暗疾在身。”


    “所以才導致後麵沒有再生出孩子。”


    “生蠔具有生精之效,每天吃上五六個,連吃一個月。”


    “再輔以我開的調理藥物,應該能生的出孩子。”


    “至於是男是女,那就隻能看天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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