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皇帝要召見自己,陳景恪很是驚訝。


    這會兒朱元璋不應該和徐達敘舊嗎,喊自己過去做什麽?


    莫非徐達生病了?


    可他不是三年後才因為背上生瘡病死的嗎?


    難道這會兒就已經有瘡了?


    朱雄英也同樣好奇,就直接問道:“孫福,皇爺爺喊陳伴讀所為何事?”


    孫福自然不敢瞞他,就說道:“似是因為魏國公身體不適。”


    果然是他,陳景恪心道,就是不知道生的是什麽病。


    朱雄英有些驚訝,說道:“景恪,我們趕緊過去吧。”


    我們?


    陳景恪問道:“你也要去?”


    朱雄英正色道:“魏國公乃國之重臣,我怎能不去。”


    陳景恪點點頭,起身拿起小藥箱:“也是,走吧。”


    於是兩人在孫福的帶領下,一路來到正殿,見到了正在喝酒的朱元璋三人。


    隻看到這一幕,陳景恪就心生感慨。


    對徐達這位舊臣,朱元璋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哪一個臣子得到皇帝如此厚待,會不心生感激的。


    見過禮之後,朱雄英乖巧的站到馬秀英身後。


    徐達上下打量著陳景恪,驚訝於他的年輕,不過並沒有輕視之意。


    治好了太孫,又幫皇後調理身體,醫術定然有獨到之處。


    這樣的神醫,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沒人願意輕易得罪。


    朱元璋說道:“景恪,魏國公背上生了個瘡,你給他瞧一瞧。”


    果然是生瘡了,陳景恪心中一沉。


    曆史上徐達就是被這個病折磨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治好。


    不過這會兒還處在早期,想來應該能治。


    “魏國公,請隨我移步裏間。”


    背上的瘡肯定要脫衣服,馬皇後在場,確實不方便。


    徐達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就準備起身。


    哪知馬皇後說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當年我天天出入傷兵營,不知道親手為多少傷兵包紮過傷口。”


    “就在這檢查吧,大不了我不看就是。”


    說著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


    徐達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朱元璋:“上位……”


    朱元璋也說道:“嗐,又不是脫褲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徐達拱手道:“那就失禮了。”


    然後將上身衣物一件件脫下。


    當看到他的軀體時,陳景恪愣了一下,露出意外之色。


    他本以為徐達就算不是一身腱子肉,也應該很壯碩。


    但真實情況是,竟有些削瘦單薄。


    唯有一身的傷疤,述說著他的功績。


    朱元璋眼睛有些濕潤,道:“英兒你仔細看看這身傷疤,都是為大明江山廝殺留下的。”


    “日後對待天德,要如對待我一般尊敬,明白嗎?”


    朱雄英鄭重的道:“皇爺爺,我知道了。”


    天氣有些冷,徐達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謙虛的道:


    “上位,過了過了。君臣之禮不可廢,太孫乃是君……”


    朱元璋揮揮手道:“行了行了,伱就別廢話了。趕緊讓景恪給你看看吧,等會兒別著涼了。”


    其實陳景恪已經大致知道,他得的是什麽病了。


    背部有一塊成人掌心大小的硬塊,微微發紅,上麵生有粟米大小的膿頭。


    這是典型的背疽,現代醫學稱之為,背部急性化膿性蜂窩織炎。


    不過他出於穩健,他還是做了詳細檢查,確定無誤後才說道:


    “魏國公所患乃背疽。”


    “背疽?”朱元璋臉色大變,追問道:“怎麽會是背疽,你莫要看錯了。”


    馬皇後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轉過身問道:“真是背疽?”


    唯有徐達麵色平靜,顯然早已知曉自己得的是什麽病。


    陳景恪肯定的道:“背疽的症狀非常明顯,不會看錯的。”


    馬秀英又是難過,又是生氣:“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們。”


    徐達苦笑道:“此乃絕症,說了也隻是徒添煩惱……”


    朱元璋表情複雜,責備的道:“你……哎……”


    不怪他們如此,背疽在古代就是絕症。


    因此而死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範增、孟浩然,還有眼前的徐達了。


    此時驟然聽說徐達得了這種病,朱元璋和馬秀英自然無法接受。


    朱雄英雖然不知道什麽叫背疽,但從幾人的表情也能看出,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的病。


    不過和幾人不同的是,他對陳景恪的醫術有一種迷之信任。


    所以,在幾人已經放棄希望的時候,他卻說道:


    “景恪,你可有醫治之法?”


    陳景恪心道,還是這孩子懂事啊,知道尊重一下我這個當醫生的。


    “方法倒是有,但很麻煩,需要魏國公配合才行。”


    朱元璋霍然起身,追問道:“小子,你真的能治背疽?”


    馬秀英對他就信任多了,臉上已然露出驚喜之色。


    徐達則是將信將疑,他請了許多郎中,其中不乏名醫,都說是絕症。


    隻能用藥延緩,減輕痛苦,無法治療。


    陳景恪是第一個說能治的,他自然會懷疑。


    陳景恪肯定的道:“能治,古人早就已經找到了治療之法,隻是因為種種原因並未傳開,而我恰好知道這種方法。”


    其實這裏他說謊了,這種病的治療方法來自於後世。


    現代醫學使用大量抗生素,輔以多種維生素。


    條件允許,還可切開瘡口排出膿液。


    如果疼痛、發熱,就服用止疼藥和退燒藥。


    中醫具體是何時攻克這種疾病的,已經無法知曉。


    有一定針對性效果的藥方,最早見於明朝晚期的醫書,清朝時期才有成熟的治療方案。


    而現在還是洪武年間,這種藥方大概率還沒出現。


    他總不能說是自己研究出來的,隻能假托是前人所做。


    朱元璋高興的道:“好好好,能治就好,咱就知道你肯定有法子。”


    馬秀英也放鬆下來,還有心情打趣道:“天德,讓你瞞著我們,活該你遭這份兒罪。”


    徐達雖然還未完全相信,卻也升起一股希望,訕笑道:


    “怪我怪我,要是知道陳伴讀能治,我早就跑迴應天了。”


    然後又起身抱拳道:“陳伴讀,就麻煩你了。”


    “有什麽法子你盡管使,隻要能治好病,再大的苦頭我都能吃。”


    陳景恪迴禮道:“魏國公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輩當為之事。”


    “更何況你輔佐陛下終結亂世,使萬民受益,我就更要竭力救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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