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咧開嘴笑了。他說:“你這是笑話。我怕過誰了。以前讀書的時候,不要說老師了,校長大人見到我也怕。”

    海音說:“那也是,小學的時候,我們是同校,你在鄰班,那時候每個周一全校師生開會,你的名字就如雷貫耳了,不是記大過就是小過。”

    王曉笑了。“那時我是校長辦公室的常客。”

    海音說:“讀初中的時候和你同班,你初一時也老是通報批評的,好像私底下有人幫你們取了個外號叫什麽天王的,怎麽後來那麽努力讀書了?”

    王曉說:“那得謝謝致謙。以前在學校背後的那座橋,我和致謙打了三次架。那家夥,他把我打醒了。”

    海音笑了。她說:“是嗎?致謙那麽厲害,可以把你打醒。你爸以前也沒有少打你吧?怎麽不見他把你打醒啊。”

    王曉說:“那不同,我爸越打我,我就越混球。致謙是我的克星。我一直都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麵是什麽構造。”

    海音說:“那你就敲唄。”

    王曉說:“嗬嗬,等我打贏他再說。”

    海音說:“你說來看看,當時打架是怎樣的情形?”

    隻要海音不把話題轉移到感情上,王曉倒是樂意和她說話的。海音是一個做事很得體很有教養的人,和她聊天是一件很舒心的事。

    王曉笑了:“這個不能說。是我們男人的秘密。”

    海音說:“你不說我就問清秀。”

    王曉說:“我敢保證清秀不一定知道。”

    海音說:“清秀有什麽理由不知道。”

    王曉說:“因為清秀不是男人,這是男人的事,致謙是不會和清秀說的。”

    海音說:“我記得你初一的時候很過份的,經常打架鬥毆,而且經常欺負清秀的。”

    王曉說:“有這麽一迴事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海音說:“那時候你欺負人家是鄉村來的,我還記得有一次印象很深刻的,是課間休息時間,你說‘清秀,你的名字為什麽叫江清秀啊?江是跟隨你爸姓,那清秀的意思是不是山清水秀啊?’。清秀說‘好像是這個意思吧?’。你說‘如果山清水秀是你這個樣子,那可就慘了。你要身材沒有身材,要樣貌沒有樣貌,而且全身上下那麽土氣,這個世界還有什麽看頭啊。’清秀氣得鼻孔冒火了,可是又拿你無可奈何。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惡?”海音想到以前的事忍不住笑了。

    王曉也笑說:“我有沒有這麽惡劣嗎?”

    海音說:“還說沒有?更過分的還有呢,隻是我不太記得了,反正那時候清秀在背後沒有少哭。”

    王曉笑得天真無邪,陽光燦爛。

    海音看瞎眼了。她怎麽在王曉的笑容裏看不到清秀說的笑起來壞壞的呢。

    王曉笑著說:“聽你這樣說其實那時候我真的好可惡的。”

    海音說:“說實話,我一直認為你不比致謙差。如果你像致謙一樣用功學習,說不定比他更好呢。”

    王曉笑逐顏開說:“如果我成績比他好,他還怎麽做老大啊?”

    海音問:“聽說你們以後還一起打過架?”

    王曉說:“學校的球場周末經常不夠用,我們就去體育廣場打球或是踢球。有時候會遇到別校或者是別班的人爭場地,我們就和他們打起來了,贏的就繼續打球,輸了就要走人。”

    海音說:“經常贏嗎?”

    王曉說:“贏多,但是也有輸,畢竟有時候遇到高中部的,他們個頭大,我們當然輸了。班裏的同學不是個個像我和致謙一樣能打的。但是贏了我們的人也不會贏得很輕鬆。等我們初三的時候,連高中部的人也不敢和我們搶場地了。”

    海音取笑他說:“那時候你們夠高大了,誰敢和你們搶啊,初一初二的看到你們來也讓著你們了。”

    王曉說:“海音同學,雖然我們不是什麽大俠之類的,但是我們懂先後之分,隻要別人是比我們早來的,我們一律不爭不搶,另覓場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有如自焚。”

    海音說:“嗯,這個我也聽說過,你們在外麵打架,有一次把人打傷了。校長把你們男生叫去了。”

    王曉說:“是啊。我還記得那次是把人打得比較重了。那是電大的,你知道電大的都是成績不好,家裏有點錢去裏麵混文憑的。他們以前就經常搶我們的場地,明明我們先到的,他們憑著自己人高馬大的欺負我們,好幾次我們打輸了。後來有一次他們再來搶我們的場地,那次致謙說擒賊先擒王。我和致謙兩個聯手,把他們的老大打得骨折了。”

    海音說:“不是吧?這麽誇張,把他打成骨折?你們有沒有這麽好打哦,我記得那時候是初二的事啊。”

    王曉說:“騙你是小狗,我還沒有上小學還不會數數就學散打了,老大早就學擒拿了。後來我們兩個經常交流切磋,老大周末還帶著我一起去學專業的擒拿。我們兩個聯手,他不骨折才稀奇。”

    海音說:“你們把人家打骨折了。聽說對方父母是報了案的。對吧?”

    王曉說:“是報案了。這事我爸出麵也搞定了。而且是他們不對在先。”

    海音說:“你們也不對啊,把人家都打骨折了。”

    王曉說:“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非大丈夫所為。”

    海音說:“清秀為致謙也生了三個孩子了。不知以後會對清秀怎樣?”

    王曉說:“以我對老大的了解,他一定會給名份清秀的,也一定會負起責任的。”

    海音說:“隻怕致謙父母這一關難過啊。”

    王曉說:“致謙這些年來為了清秀和孩子,也已經盡力了。父母那一關我相信也不會是問題,隻是需要時日。”

    海音輕輕的歎了口氣說:“如果有個男生像致謙愛清秀一樣的愛我,我也此生無憾了。”

    王曉也歎了口氣:“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人可以像清秀一樣對待感情呢?”

    海音說:“有的,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王曉害怕海音再說到他們兩個的身上,馬上轉移話題說:“我想做孩子們的義父,老大那小子竟然小氣的要命。說什麽義父也不行,孩子們的父親隻有他楊致謙一個。”

    海音說:“嗬嗬,清秀也不答應我們做孩子的幹媽。”

    王曉樂嗬嗬的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兩口子夠小氣的。好像義父幹媽們會把他們的孩子搶走一樣。”

    海音知道,在王曉麵前可以任意說話,但是不能牽扯到感情世界。

    一路上她不敢再提。她不喜歡去時的一路沉默,她還是喜歡笑嘻嘻的王曉。雖然話題與感情無關。

    畢業第三年的冬天,徐周說:“海音,我這裏下很大的雪,我母親過世了,我父親腦溢血住院了,醫生說以後治好了也會半身不遂,需要有人照顧。我父親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結婚生子。如果你願意嫁給我,今年來我家過春節,好嗎?我會照顧你愛你感激你一輩子的。”

    海音把信收起來,自己年紀也不小了,家裏也催了。徐周一直關愛著自己,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王曉,那是心中的痛,那是多年的不舍與執著。

    春節前,秋菊的婚禮,例行的在王曉家酒店同學聚會,海音到得比較早,清秀自從致謙研究生畢業後就搬迴縣城居住,他們帶著三個小子也到了。

    海音看著漂亮的新娘子。秋菊終於找到可以托付終生的人,致謙雖然還沒有和清秀結婚,可是他們兒子都有三個了,致謙眼裏還全是對清秀的柔情蜜意,看樣子,他們兩個也是風吹雨打也散不了的了。王曉還是在花眾中穿插而過。

    吃完飯,清秀帶著三個小子迴去了,大家去唱k。

    王曉坐在女同學中間,他一直很受班上女同學的歡迎。

    女人都很奇怪,背後偷偷的議論譴責花心的男人,可是卻又喜歡和他一起玩樂。

    女同學起哄要王曉介紹他的風流史。王曉說:“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在同學們的嬉笑聲中,王曉春風滿麵,一臉得意,那一雙眼睛更是隻剩下一條線了。

    海音和同學們拚酒,沒有多久,就醉了。冬梅扶她去廁所嘔吐。

    冬梅看看致謙,想叫他送海音迴去,海音不依。她說:“我不迴去。我還要喝。”

    王曉為了方便帶女孩子迴去過夜,在自己家的酒店要了間房長住。致謙一時也想不到如何處置海音。他說:“王曉,反正你家酒店大把房,你來安置她吧。”

    王曉說:“現在是年底,哪裏有房啊。”

    冬梅說:“她又不肯跟我們走,有什麽辦法。你想想辦法吧,偌大一間酒店會沒有地方住?”

    王曉說:“好吧,你們安心的走吧。就我落難啊。我來安置她吧。”

    大家散了。致謙迴到家裏孩子們都入睡了,清秀還在看書等著他。

    致謙和清秀剛躺下沒有多久。王曉來敲門。

    致謙說:“王曉,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覺怎麽跑到我家裏來了?”

    王曉說:“今晚酒店真的客滿了。我想送海音迴去,她又不肯迴。我隻有把我平時住開的那個房間讓給她了。我想迴家去,又怕我父母嘮叨我又喝酒。所以我隻能奔你這裏來了。”

    致謙取笑他說:“反正你的床上從來沒有缺少過女人,今晚也不稀奇,你就將就一夜吧。”

    王曉很正經的說:“這次的女人不同。她是海音。”

    致謙說:“你怕什麽?怕她強奸你啊?”

    王曉說:“就是怕她強奸我。”

    致謙說:“王曉,海音對你的心思你應該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現在她都跑去你房裏睡到你的床上。你就從了吧。”

    王曉說:“不行,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別的女人我可以隨便。但是正因為她是海音,我不想傷害她。與其大家今後痛苦,不如讓她去追求本應屬於她的幸福。”

    海音其實沒有完全醉,她隻是借醉的名義讓王曉照顧自己。隻是沒有想到,王曉把她扶上床後就離開了。海音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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