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深睡至半夜,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她驀地睜開眼,掀開被子,那聲音仍在繼續,不是夢境,真的有人在捶門!


    這大半夜的,這捶門聲尤其顯得突兀嚇人。


    米深在床上坐了會,還是沒忍住,掀開被子下床了。


    厲封昶顯然也聽見這動靜了,她出房門的時候,他正從樓上下來。


    「四叔。」米深下意識的往他身邊靠攏,「這麽晚了,誰啊?」


    厲封昶握了握她的指尖,「我去看看。」


    水月居這邊,在暖城是數一數二的別墅區,建成這麽些年,治安方麵從沒出過問題。


    但米深還是怕。


    見他鬆手往前邁了兩步,她心頭不安,緊跟而上,挨著他身後,「我陪你。」


    厲封昶微微側首,瞧見她被緊張布滿的小臉,淺淺勾唇,「嗯。」


    之前那捶門聲很大很響,可他們剛到門口,厲封昶的手剛搭上門把手,那捶門聲卻倏然而止了。


    米深一個哆嗦,一抬手按在了厲封昶的手上。


    「怎麽了?」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垂眸朝她看來。


    米深小臉有些白,天知道,剛剛那一瞬間,她腦海裏浮現的是怎麽樣的恐怖畫麵。


    她看著厲封昶的眼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先……先看一下牆上的顯示器吧。」


    她還是覺得瘮得慌,尤其那聲音戛然而止的時候,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了。


    厲封昶一手握著她的手,將她攬進懷裏,另一隻手轉而按下了鑲嵌在牆壁上的顯示器上。


    高清畫麵,門廊外,橘黃色的燈光下,什麽人也沒有。


    米深更瘮了。


    緊抓著厲封昶的那隻手都開始犯哆嗦,「四……四叔,要不,還是打電話到保安室吧?」


    她不信鬼神,可保不住外邊是什麽喪心病狂的惡作劇!


    人嚇人,也是會嚇死人的!


    厲封昶正要說話,敲門聲又響了,米深第一反應是去看顯示屏,但上麵還是什麽人都沒有。


    這特麽就靈異了!


    隻敲了兩下,就又沒動靜了。


    厲封昶捏了捏米深的指尖,讓她站在他的身後,一伸手拉開了防盜門。


    一股冷風從外麵灌進來,同時,一個靠在門上的什麽東西,倒在了厲封昶的腳邊。


    米深看清那是個人,還是個很熟悉的人,不由瞪大了眼睛,「楚……叔?」


    是楚晉炤沒錯。


    他此刻就躺在門口,閉著眼睛一臉的頹然,毫無風度可言。


    「楚叔……」米深蹲過去,一陣刺鼻的酒味撲入鼻息,她皺皺眉,抬頭看著厲封昶,「四叔,楚叔喝多了。」


    「嗯。」厲封昶皺皺眉,彎腰將楚晉炤扶進了屋內。


    厲封昶將他放在沙發上,米深則去倒了一杯熱水。


    「楚叔?您起來喝點水吧?」米深彎著腰喚。


    楚晉炤眼睫動了動,一抬手抓住了米深的手腕,嘴裏念念有詞:「落落,別走……」


    米深:「落落是誰?」


    厲封昶拿開楚晉炤握著她的手,聲音淡淡,「聶雲君的小名。」


    「哦——」米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敢情還是因為聶家小姐。


    ——


    清晨,深藍色的晨光灑滿窗台。


    米深一進廚房,就看見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身影,怔了怔,「楚叔?」


    楚晉炤一掃昨天夜裏頹然的模樣,此刻已經挽著袖子,精神奕奕的開始做早飯了。


    聽見米深的聲音,他微微側身,英俊的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微笑,「深深起床啦?早餐很快就好,你先去餐廳坐著,等我會。」


    「哦。」米深又靜靜看了他一會,才轉身去了餐廳。


    厲封昶已經在那坐著了。


    米深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問,「四叔,楚叔……沒事兒吧?」


    「嗯。」四叔反應平淡。


    可米深卻皺了下眉頭,還是有些擔心,「您問過他了嗎?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她瞧著,前後差別太大了。昨晚還傷心的拉著她的手叫「落落」,今早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厲封昶伸手給她將桌上的牛奶拆開,一邊迴答,「沒有。」


    米深正要再問,楚晉炤就端著熱騰騰的早飯走了進來。


    金燦燦的荷包蛋,香噴噴的小籠包,還有水晶蝦仁餃、南瓜餅、玉米排骨湯、三明治……


    「楚叔,這也太多了吧?」米深看的瞠目。


    這一桌子早飯,怎麽看都是十個人的量啊……可他們隻有三個人,吃的完嗎?


    「多嗎?」楚晉炤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來,掃了一眼餐桌,「我隨便做了點,你們吃吃看,要是不好吃,我重新做。」


    說著,他已經動筷夾了一個蝦餃咬了兩口。


    「嗯……好吃。」他吃的很香,說誇張點就像幾天沒吃飯似的,狼吞虎咽都不足以來形容了。


    「楚叔,您慢點……」米深一句話沒落音,楚晉炤就被噎著了。一個勁的猛喝水,半天噎的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最後,咳的麵紅耳赤,去廚房吐了。


    ——


    米深打算幫幫楚叔,下午她叫上毛貝貝,一起坐車去了聶家。


    聶家跟毛貝貝家一樣,坐落城南,相隔不遠。


    白色的歐式小別墅,在聶盛破產前,聶家在城南,也屬於一門響噹噹的大戶。


    但是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如今聶家落魄,門庭自然也冷清了不少。


    傭人來開門的時候,看見她們兩,臉上閃過小小的疑惑,「你們是……」


    米深微笑:「您好,我們是聶小姐的朋友,今天特意來找她玩兒的。」


    「哦,是大小姐的朋友啊,請進吧。」


    聶家的情況,米深了解的不多,隻知道聶盛現今的妻子,其實是聶雲君的繼母。


    至於是怎樣的一個繼母,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單看每次豪門宴會,那女人總是花枝招展的隻帶著自己的女兒,就應該能猜出一二了。


    傭人帶著她們穿過前廳,一直往後走,沒怎麽見著人,且越往後越是冷清。


    直到傭人推開一扇看上去破舊沉重的木門,「就是這裏了。」


    米深一看,這不是到後院了嗎?


    後院沒有前院那麽奢華富貴,但是卻也收拾的齊齊整整,院子裏的花草都修剪的整齊,看的出來,是有人經常精心嗬護。


    </br>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厲少養妻實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夏夜夢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夏夜夢戈並收藏厲少養妻實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