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浴室的門被拉開,我被開門聲驚醒,迴過神來看向浴室。


    沈南風剛洗完澡出來,身上還蒸騰著氤氳的水汽,他拿著毛巾擦拭著頭髮,瞥了我一眼,走到鏡子前問我:「剛誰打來的電話?」


    我捏著電話沒說話,手抖的電話都快掉了。


    他在鏡子前摸了摸自己的下吧,見我不迴答,緩緩轉過身來,打量我。


    我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出來。


    他眸光一緊,拿下揉著頭髮的毛巾,扔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麵色的緊張的說:「問你話呢,誰打來的電話。」


    他估計也有點緊張,所以聽聲音都幹巴巴的,臉色沉了幾分。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出了流淚,嗓子裏就跟卡了個東西似的,怎麽都發不出點聲音。


    沈南風見我這樣,比我還著急,一勁兒的讓我不要緊張,慢慢說,問我是不是李璟打來的電話。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明了的看了我一眼,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走到床頭邊拿過手機,翻了好幾下。


    我愣是把那口氣給憋了出來,「南風,是不是程越那邊採取了什麽行動啊,李璟說是你逼她的要拿我們兒子償命。」


    話落,我泣不成聲。


    我想到昨天我打電話給李勛的時候,他也說他臨時有事迴國了,當時沈南風給程越打電話的時候也提過李璟家和李勛家的李氏集團,難道他們真的動手了?


    他說李璟的爸爸把他們家的集團看的比生命還重要,他要是想摧垮他們,隻需要在集團上動手腳。


    李璟突然來發脾氣,看樣子也不是鬧著玩的,難道真的出事了?


    沈南風拿著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背著我去了陽台,我望著他在陽台上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始終背對著我講電話,離得又很遠,我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隻能焦急的等待著他那邊的消息。


    可是,時間分秒過去,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時間多一分一秒,彥彥在李璟的手上就危險幾分。


    哪怕沈南風說過不會拿彥彥冒險,可現在人在李璟的手裏,萬一她真的喪失了理智怎麽辦,我簡直和不敢往後麵想。


    我看沈南風還沒有掛電話的樣子,就趕緊給李勛打了過去,希望能問道點消息,可是,電話那頭卻響起了冰冷的提示聲,說李勛的電話已經關機。


    他的電話我幾乎二十四小時都都能找到他,五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現在這個樣子,打電話過去是關機,難道真的出事了?


    李勛的電話打不通,我又不能打給程越,陸銘驍的電話我沒有。


    突然,我想到了米芮,對了我能打給米芮問問情況。


    我想了幾秒鍾,在腦袋裏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給米芮打了過去,美國和國內的時差問題,現在國內應該是深夜。


    我遲疑了幾秒鍾,咬了咬牙撥通了米芮的電話。


    誰知道,她那邊幾乎是秒接我的電話。


    「我說歲歲,你丫終於記起我了啊!」米芮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炸響。


    我剛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又被她的碎碎念給打斷了,她好像現在真的很無聊,在電話那頭跟我抱怨,「你要是不打電話給我,我快無聊死了。我陪著陸銘驍在外麵應酬呢,他在跟人玩牌,我快無聊死了。」


    我苦笑了一下,這丫頭看來是真的想我了。


    不過,我現在沒時間跟她閑話家常,直截了當的說:「米芮,我知道你想我,我過會兒再跟你聊天,我現在有十分緊急的事情要問你。你一定要幫我打聽一下可以嗎?」


    她鮮少聽到我如此嚴肅的語氣,趕緊收起來了抱怨,跟我說好。


    我對著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問:「今天有沒有關於李氏集團的新聞啊?」


    李氏集團北京還是有幾分名聲的,如果是出了什麽事情,我想消息也會不脛而走,這會兒子肯定能被敏銳的媒體捕風捉影,大肆報導。


    李璟問我打聽這個做什麽,我沒解釋就問她有還是沒有。她說李氏集團的新聞倒是沒聽說,不過有個新聞可能我會感興趣。


    我的胃口一下被她吊了起來,緊張的手心裏冒出了毛茸茸的汗意。


    她要說的新聞跟我想聽的會是同一個嗎?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陽台上的沈南風,他單手插在褲兜裏,背對著我還在講電話,我想肯定出事了。


    不然,他怎麽會講那麽久的電話。


    我這邊也沒閑著,催著李璟趕緊說並且告訴她,我的兒子可能跟這個事情有關,要是無具體的告訴我。


    米芮先是震驚了一把,畢竟她不知道我有兒子,她知道緊要關頭沒有多問,清了清嗓子說:「李璟以前是你好朋友吧。」


    聽到米芮提起李璟連個字,仿佛這一切都在朝著我心裏的方向走,渾身的汗毛都不由得冒了起來。


    麵上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心裏卻不停的祈禱,千萬不要是李璟家出事,那樣,彥彥就真的危險了。


    米芮見我不說話了,略興奮的說:「李璟的父親病危,他們家的集團陷入了恐慌。」


    我手一顫,拔尖了嗓音喊了一句:「什麽?李璟父親病危?」


    我這一聲尖嚷也驚擾了沈南風,他突然迴頭看了我一眼,見我在打電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有點心虛,趕緊扭過身子,側著臉讓他看不清楚我的表情。


    我壓低了聲音問米芮,到底怎麽迴事。


    她說她也不知道,早上聽陸銘驍打電話說的,還說陸銘驍對這件事情很上心,大清早的就給程越打了好幾個電話,具體的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聽陸銘驍說的,但是她想問的時候,還被陸銘驍兇了一頓都不敢細問。


    我讓她趕緊上微博給我查查,看看有什麽新聞沒有。她讓我等一下,聽見她那頭便傳來點擊屏幕的聲音,聲音有些嘈雜,依稀能聽見陸銘驍和人說話的聲音。


    過了會兒,米芮有些失望的說沒消息。不過她可以幫我問問蘇安。


    我讓她趕緊幫我問,便掛了電話。


    這時,沈南風也講完了電話,轉身朝我走了進來,捏著手機臉色不太好,問我在跟誰打電話。


    我沒迴答他,而是問他怎麽樣,李璟那邊會不會真的對彥彥動手。


    沈南風把手機扔到了床上,找了件衣服套上,一遍套上一遍說:「他老頭的命還在我手裏,她輕舉妄動。」


    我心微微一顫,舔了舔嘴唇說:「剛剛我跟米芮打電話了。米芮說陸銘驍早上說李璟的爸爸病危,你知道嗎?」


    他的眼角跳動了一下,穿衣服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看向我,「放心,她爸暫時死不了。」


    我好害怕彥彥會出事,尤其是此刻沈南風鎮定的也讓我害怕,他越是這麽鎮定,越讓我感覺事情很大,他不願跟我多展露自己多餘的情緒。


    我著急的很,追問他:「你告訴我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穿好衣服,扣上皮帶。沖我你現在乖乖的待在酒店,什麽事情你不要管,你放心我會把彥彥和你媽毫髮無損的帶迴來。」


    他這麽說了,我哪裏還肯在家裏待著,我說什麽也要跟著他一起。一方麵是擔心彥彥,另一方麵也擔心他。


    他跟我爭執了幾分鍾,拗不過我的倔脾氣答應帶我一起,上了車,他才說:「我們現在去李璟那邊,一切聽我的安排。」


    我點頭如搗蒜。


    「你知道李璟在哪裏?」我問。


    他嗯了一聲,望了一眼後視鏡,冷冷的說:「如果我連她在哪裏都查不到。那我在美國這麽多年白混了。」


    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霸氣又迴來了。


    我咽了咽口水,但是還是忍不住緊張,攢著拳頭,手心裏都是汗,我小聲的說:「我們現在過去,會不會激怒她啊?「


    女人可怕,喪失理智的女人更可怕,尤其是迴想到她早上那歇斯底裏的樣子,我就感覺渾身毛骨悚然。


    沈南風胸有成竹,平靜的說:「不會,她也給我打過電話了,她爸爸現在還能不能活下去。還得依仗我。一個女人,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說完,他瞥了一眼窗外,降下玻璃,靠窗的那隻手擱到了車窗上,指尖在方向盤和車窗上跳躍。


    沈南風很有把握。


    「你到底對李璟家的集團做了什麽啊?他爸爸會突然病危?」我忍不住好奇。


    他冷笑了一聲,勾起了嘴角,眉眼之間盡是不屑,「不用等我親自出手,不過是程越挖了他們幾個元老,本就是個空殼公司了,像盤散沙,現在元老別挖走了,人心惶惶要散了。」


    商業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那些爾虞我詐,我聽起來都覺著費勁,也沒再多問。


    不管做什麽,我知道沈南風肯定是處於對我和彥彥好的方麵出發,如果不是李璟做的這麽絕,我可能還會求沈南風讓他手下留情,可她自己把自己的路走到了絕路,拿我的孩子跟我做要挾,我是不可能會幫她的了。


    沈南風見我抿著嘴唇不說話,怕我擔心,就安慰我說:「你放心吧,李璟沒敢找人綁架彥彥和你媽,你媽主動找上她,她就臨時想到了這麽一招,她現在腹背受敵,做的事情毫無計劃可言。」


    我嗯了一聲,李璟以前一直都是在做直播行業,從來沒有插手過家裏的企業,更不懂商海的沉浮,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被愛情逼上了絕路的選擇。


    所以,看起來那麽拙劣,而又毫無章法。


    沈南風說路程比較遠,讓我先靠著睡下,讓我不要胡思亂想。不想是假的,但是我不想他開著車,還為我擔心,我就靠在座位上假裝睡覺。


    其實,我光是聽著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都難以閉上眼睛。


    一路上,沈南風接了好幾個電腦,隱約能推斷出沈南風讓人務必要保住李璟父親的性命。


    我想,其實他的骨子裏不壞。有一顆仁慈的心,隻是不要把他逼急,他也不會痛下殺手。


    不知道走到了多久,我們的車子到了一個別墅區,這個別墅區離市區五十公裏,四周安靜的很。


    我問沈南風,難道李璟住在這裏麵?他說這是李璟在美國的產業,他在美國的這幾年,李璟中途來美國的時候見過他。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沉入了穀底。


    原來,沈南風離開的這幾年,李璟曾經和沈南風見過麵。但她從來沒跟我提起過,枉我一直以為她跟我一樣,不知道他在哪裏,過得怎麽樣。


    現在想來,當初的自己怎麽那麽幼稚。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笑了笑說我以前不知道呢,我以前都不知道李璟家這麽有錢,我一直以為她家庭一般,她靠直播賺了不少錢。


    沈南風冷哼了一聲,笑了笑說:「你以為她沒錢的話,她怎麽跟工會合作,直播也得有人炒包有人包裝不是。她有錢隻是沒讓你知道而已。從一開始就沒拿你當朋友。」


    我再次被戳中痛處,抿了抿嘴唇沒在說話。


    他說的很對,從一開始我把人家當朋友,而人家從一開始就對我處處設疑,壓根沒想跟我做朋友。


    我冷著臉,沒心情跟他繼續聊下去。


    很快,沈南風停下車,入目三棟獨立別墅,他給我指了指第三棟,說:「那就是李璟家。」


    我打開安全帶,跳下車,看著李璟家的房子。心跳如鼓。


    不知道,我們這樣突然前來,會不會如沈南風說的那樣,不會激怒她。


    我跟著沈南風朝著別墅走去,一前一後,緊張的心髒都快蹦出來了。


    走到大門口,他抬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門裏沒人有應聲。


    我冷不丁的看了一眼沈南風,家裏沒人嗎?


    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她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了?還是,她的毫無計劃其實是假象?


    我不敢想,催著沈南風又敲了一邊門。


    幾秒鍾過去。我都快失望的時候,門裏麵傳來的聲音。


    「哪位?」


    說話的是女人的聲音,但是聽起來不熟悉。


    裏麵的人沒走過來,也沒打斷開門,好像很防備。


    我舔了舔嘴唇,又敲了三下房門,這時,裏麵傳來一陣趿拉拖鞋的聲響,很快門被拉開。


    我震驚的看著門口的人,驚唿了一聲:「媽?」


    詫異卻又忍不住在心中竊喜,恨不得朝我媽撲過去,她在那彥彥一定在。


    我媽見我跟沈南風在門外。臉一黑推著們要關上,嘴裏念叨著讓我們走。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來,怎麽可能就這麽走了。


    我要走,我還得帶彥彥一起走。


    我忍不住探頭朝屋裏看了看,可沒看到彥彥的身影。


    突然,我意識到,李璟既然想要控製我媽威脅我跟沈南風,又怎麽會不在家裏盯著,還讓我媽隨意的開門。


    突然,腦海中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我有點慌張,一把上去拽住房門,抵在門框中間。掰著門沖我媽問:「媽,彥彥呢?」


    我現在隻要親眼看到彥彥,我就算放心。


    我媽冷著臉還跟我賭氣,壓根不想跟我說,一個勁兒的掰著我的手指,嘴裏念叨著:「彥彥是我的孫子,你休想讓他跟沈南風相認。我是不會告訴你他在哪裏的。」


    我聽了我媽的話,本以為她會理解我,可看他那副斤斤計較的樣子,我都快氣炸了。


    她帶了彥彥五年,難道就不知道彥彥最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是有爸爸媽媽陪在身邊。


    現在。我盼望的條件能滿足了,我媽非得從中阻攔,她為了我哥的事情懷恨沈南風,可她想過我沒有,如果不是我哥,我怎麽會讓彥彥不能早點跟沈南風相認。


    我抓著我媽的手,放低了自己的姿態,近乎哀求的問:「媽,算我求求你,告訴我彥彥在哪裏。你知道的,彥彥是我的命,他要是出了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我不是故意嚇唬她的。


    沈南風也在一旁跟我媽施加壓力,詢問彥彥的下落。我媽被我們嚇得有點六神無主,慌慌張張的說:「李璟說要帶彥彥去遊樂園玩,早上就出門了。」


    我驚唿了一聲,糟了。


    轉身就往外跑,早上,李璟打電話的時候就是早上。


    我哭著沖我媽嚷:「你怎麽能讓李璟單獨帶走彥彥啊,媽,你怎麽那麽糊塗啊。李璟不是什麽好人,你怎麽那麽糊塗啊!」


    沈南風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攬在懷中不讓我跌倒,冷著嗓子問:「您知道她們去了哪個遊樂園嗎?」


    李璟為什麽要帶彥彥去遊樂園?


    我媽為什麽不想想,她又為什麽不跟上去啊。


    我媽被我一吼,沒見過我這樣嚴肅,哆嗦著嗓子說:「我說跟他們一起去,李璟非說讓我在家休息,她一個人帶彥彥去就好了。而且還說那些玩的項目,我年紀大了玩不了,去了怪無聊的。所以我就在家裏了。」


    她突然意識到什麽,抬眸看著我問:「李璟,難道不是帶彥彥去遊樂園嗎啊?」


    「我怎麽知道啊,李璟昨天就給我打了恐嚇電話,今天你讓彥彥跟她出門,你是在幫她害了彥彥啊。」


    我媽也嚇得腿一軟,扶著門框,臉色變得煞白。


    她一個勁兒的念叨,「我不知道啊,我看李璟很喜歡彥彥,給他買了好多東西。我要知道的她要害彥彥的話。我哪裏會這麽糊塗。那現在怎麽辦?」


    我緊了緊嗓子說讓她在這裏等著。


    說完,跟著沈南風朝著車子走去,他查了一個最近的遊樂園,又打了個電話,然後發動了車子。


    我渾身都在發抖,感覺有冷汗從後背上冒出來,如果李璟帶彥彥去遊樂園還好,我就怕。不是。


    沈南風的朋友還算給力,很快就查到了李璟的蹤跡。


    她真的帶彥彥去了遊樂場。


    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我可以鬆一口氣,卻好似有股氣堵在心口上,上不去下不來,憋得我難受,坐立難安。


    「你說,李璟為什麽會帶彥彥去遊樂園啊?她現在不是應該很著急自己的父親嗎?」


    我很懷疑她的動機,怎麽想都感覺不符合邏輯。


    她家都快亂成一鍋粥了,她怎麽可能有耐心陪著彥彥玩。


    我突然扭頭看向沈南風,吸了一口氣,沒勇氣把我心裏想的說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冷冷的瞥了一下,眼風都帶著徹骨的寒氣。


    「想說就說。」他沉聲道。


    「你說,李璟帶彥彥會不會有別的目的?」我說。


    他說:「你接著說。」


    我搖了搖頭,腦袋裏斷斷續續的想法冒出來,卻怎麽都聯繫不到一個整體,我總感覺李璟沒那麽簡單。


    他見我說不出所以然,接過了話題重重的說了句:「希望不要像我們想的那樣吧。」


    話落,他深深的嘆了口氣,第一次看到這樣沮喪的沈南風。


    我們到了遊樂園,買了票。


    好在大中午的,太陽很烈,遊樂園沒多少人。


    我跟深南分分頭行動。尋找著李璟和彥彥的下落,可是,即便人少,遊樂園那麽大,我兩個人也是找的精疲力盡。


    把彥彥能玩的項目都想了一遍,也反覆的找了一遍,可還是沒看到他們的人。


    我真的都快著急瘋了,心裏越來越慌。


    沈南風說那邊也沒看到,便迴來找我。他迴來的同事,我也收到了李璟的發來的微信。


    我手都在抖,有點不利索,點了好幾下沒點開。


    最後沈南風搶過我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一張圖片赫然出現在我的眼前,圖片是大擺錘。


    我慌忙轉身,在四周尋找著大擺錘,她一定在那兒。


    很快,又一條文字傳輸進來,「你說,要是彥彥從大擺錘上掉下來,你會不會心疼啊?」


    我驚的尖叫了一聲,把手機打翻在地上。


    她的那句話,像是鬼魅一般在我的耳邊迴響。


    我拽著深南風,找到工作文員,請求他們不要開放今天的大擺錘。並且把我的微信記錄給他們看了。讓他們務必不要讓一個帶五歲男孩的女人上去。


    他們很為難,給我指了一下大擺錘的方向,我看了一眼現在還沒啟動。


    應該還來得及。


    我轉身就讓大擺錘的方向跑過去,剛跑了幾步,就看到了李璟發來的微信。


    「我想那種感覺一定會很爽,哈哈哈,葉歲別恨我。」


    我顫了顫,突然,那個安靜的大擺錘突然啟動了起來。


    我嚇得腿一軟,幸好被沈南風拽到了身邊看,他扶著我匆忙的朝著大擺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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