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悅迴到燕門關總兵府,一眾武將聽得消息蜂擁來到總兵府,人人噓寒問暖,荊悅體力有些不支,墨輕逸見她強顏歡笑,打橫抱起荊悅就迴到了臥寢殿。


    留下一眾武將麵麵相覷,其中一名武將摸著胡子粗狂笑道


    “唉,你們說,大將軍是不是對前鋒有意思啊~”


    眾人見那名武將一臉猥瑣的表情,紛紛‘切’了一聲,其中一名長得幹巴瘦的,穿著黑色盔甲的年輕將軍說道


    “奎子,收起你那齷齪的想法,這軍中誰不知道大將軍心儀的人是誰。”


    那名喚為奎子的人聽得幹巴瘦嗆他,瞪了一眼,大聲說道


    “書生,你別以為你是軍師,你就把自己供上天了。”


    眼看兩人要動手打起來了,身旁的侍衛將其一把抱住,分開兩人,一時大堂熱鬧不已。


    墨輕逸抱著荊悅迴到臥寢殿,吩咐侍女給其沐浴,然後離開。


    荊悅看著墨輕逸離開的背影,起身來到屏風後,侍女替其更衣。


    沐浴完後,荊悅著白色裏衣在院子裏散著步,月光有些清冷,她看著包紮的手臂,唇角似乎還殘留著凡一的味道。


    一夜無夢,次日清晨,從豐城傳來消息,玄夜和白家嫡女一同來了燕門關。


    如今,兩人停留在豐城治理著戰後留下的瘡痍,隱衛傳迴消息時,墨輕逸在練兵場練兵。


    “主子,這是從豐城傳來的畫卷。”


    “畫卷?”


    墨輕逸打開畫卷,畫中之人熟悉的眉眼,清冷的氣質,就連眼角的淚痣都分毫不差。


    他緊緊抓著手中的畫卷,聲音有些顫抖,他問


    “皇上?”


    隱衛有些遲疑的說道


    “主子,畫中之人乃是白家嫡女白淺小姐。”


    墨輕逸輕輕搖頭,他肯定說道


    “不,她不是白淺,她絕不可能是白淺。”


    他匆匆忙忙迴到總兵府,隱衛一路稟告行蹤,他坐在桌案前,將放在桌案上那張從未打開過的畫卷打開。


    隱衛在一旁看到,不禁瞪大雙眼,有些結巴道


    “主子,這……為何會有一模一樣的人?”


    墨輕逸嘴角笑容綻放,笑聲流溢而出,兩幅畫中之人眉眼相似,就連氣質都相差無二,他笑道


    “你可聽過留魂重生?”


    隱衛搖搖頭,墨輕逸站在桌前說道


    “世上有一族人可將其死去之人魂魄取出,再將其魂魄附在另一剛死去的人身上,那人死去不超過三個時辰,我想,白淺可能是放棄了自己的生命,而那施法之人或許就是國師。”


    隱衛有些不相信墨輕逸所言,他怎麽都想不出人死了之後竟然會有人取其魂魄放在他人身上重生。


    燕門關總兵府一時喜氣洋洋,歡天喜地的迎接著玄夜和白淺,荊悅來到總兵府就見那輛名貴的沉香木馬車停在總兵府門口,車上站著一名黑衣明衛。。


    總兵府內靜靜,墨輕逸自白淺進門就一直看著白淺,他靜靜的走在她身邊,不說話,隻是靜靜的在她身邊陪著她。


    荊悅剛進總兵府便被墨輕逸的幕僚拉倒一旁,他說


    “玄太子一會兒要問你敗兵之事,將軍讓你不要將之前在突厥大營中發生的事說出來。”


    荊悅略顯疑惑的看向幕僚,問他為什麽,幕僚卻說


    “將軍說了,戰場需求人才,前鋒乃不可多得的將才,若是因為一時實誠,將來還怎能為先皇平天下。”


    荊悅點點頭,高紮的馬尾垂到腰間,和風吹過,發絲隨風飄蕩。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玄夜和白淺麵前,荊悅一撩衣袍下跪,聲音不卑不亢


    “末將未曾完成任務,還請玄太子責罰。”


    今日,玄夜換了黑色的玄紋錦袍,黑發被錦紋冠高高束起,他的身旁坐了白淺,一襲雲紋錦繡白衣,長發用白色錦帶束了流雲髻。玄夜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問


    “你可知你錯在何處?”


    荊悅看著地麵,右臂傷口處傳來陣陣刺痛,額頭冷汗頻出,她咬咬牙說道


    “末將不該無陣用兵。”


    玄夜點點頭,他偏頭看向白淺,無人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溫柔,他問


    “白姑娘如何看?”


    白淺手中端著茶杯,聽得玄夜問她,她抬頭看了一眼玄夜,又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荊悅,眸中閃過一抹情緒,隨後她說道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更何況荊悅也不過芳華,戰場之事誰也說不定,憑此就立罪,玄太子執政未免太過殘暴。”


    他笑,笑得如同得了糖吃的孩子,白淺輕輕用茶蓋撫著杯中的茶葉,靜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荊悅。


    待玄夜笑夠了,他吩咐人搬來椅子,親自扶了荊悅坐在椅子上,然後他轉身看向墨輕逸,他說


    “輕逸,你可否記得那年乞巧節,清歌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她說‘阿夜,若將來你做了帝王,切記,執政不能太過殘暴,凡事留有餘地,終歸是好的。’那時候,人聲鼎沸,鵲橋上,她看著她的百姓安樂,笑得是那樣的開心。”


    大殿寂靜,荊悅垂下眸子,掩下眼中一閃而過的水漬。墨輕逸看了一眼白淺,嘴角輕抿,臉上神色莫測。


    白淺心裏咯噔一聲,若無其事放下手中的茶杯,喚來慕影假扮的清靈,她說


    “聽說燕門關一直有豐關霞隘之稱,如今既然來了,我就去看看吧,總不能給人生留下點什麽遺憾。”


    慕影跟在白淺身後,隨著白淺一路出了總兵府,玄夜看她離去,也沒了在總兵府逗留的心思,遣退了一眾將士,獨自上了燕門關城牆。


    將士十步一崗,見到玄夜全都彎腰行禮,新聖舉國上下都知道,玄夜在皇上登基一年之後便被招為駙馬,打破長久以來駙馬不能執政的朝綱,領駙馬之職、行丞相之權,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一直以來津津樂道的都是皇上和駙馬乃天作之合,恩愛有加。奈何有情人終歸不能相攜一生,玄夜太子乃是玄國送到新聖做質子,收到玄國皇上聖旨迴國,不曾想到不出三月,玄國傳來太子大婚消息,皇上在議事殿接到成親喜帖時當場暈倒。


    自那以後皇上臉上沒了笑容,對外聲稱身體抱恙,罷朝三月。


    自那以後,皇上頹廢不堪,朝堂一蹶不振,各方諸侯國群雄並起,玄國直接大舉入兵,一步步攻入新聖各州。


    終,於新聖135年春,新聖被攻破,帝京城從此之後沒了皇上,隻餘玄太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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