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風城最有名的餐館“彬先生”門口,站著大魔導師錦鯉。餐館的門鎖著,門口卻沒有掛“暫停營業”的牌子。距離上一次按門鈴已經過去了五分鍾,一直沒人出現。“看來老板是有事出去了啊……真可惜,還想嚐嚐這兒的咖啡呢。”錦鯉自言自語著,同時模糊地感覺到西邊有人放了禁咒。


    是的,作為大魔導師,錦鯉能感覺到實力低於自己的魔法師放出的魔法,而其中偶爾會有禁咒。能放禁咒的魔法師和她的實力差距不會很大,因此感覺不到具體的位置,但通過這麽多年來的觀察,她知道,至少還有四個會用禁咒的魔導師存在。自己不是“時代的唯一”,這是當上魔導師之前的錦鯉想都沒想過的。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倒不是怕被搶走“唯一”的身份,而是尊重這些人的選擇。他們擁有能力,也知道加入協會的待遇,那麽依舊沒有表明身份,想必是有自己的原因。現世至少有五名魔導師,可能更多。也許這是每一代大魔導師都知道的秘密。魔法感應是個奇妙的東西,等級低於自己的,不管差距多麽小總是會有感覺;高於自己的,哪怕隻高出一丁點兒就絕無察覺的可能。


    這也是錦鯉堅持“事故說”的一個重要原因:她幾乎是堅信——不管理由如何——一定有比自己更強大的魔導師不為世人所知。隻是對於連那四個魔導師的存在都不知曉的其他人來說,這個說法實在是太牽強了。一個人來調查的好處就是不用向隊友解釋這些,那幾位魔導師的清淨生活還要交給自己來守護。


    不管怎樣,這次魔法消失事件一定是那個禁咒,“寂滅”,的效果,除此以外沒有其他可能。這個禁咒門檻不很高,錦鯉也會,她把這個禁咒歸到了“不常用”的範圍,因為在戰場上出現這種效果可能對己方帶來的損失更大。如果孤身一人處於敵方城市,倒可以造成大混亂……等等!難道說——


    錦鯉心中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她連忙搖頭,想把這念頭甩開。應該不可能是這個原因,搶修做得很快,什麽惡性案件都沒發生,不可能是因為這個,不可能……黑著燈的餐館在燈火通明的購物大街上顯得陰森森的,錦鯉站在餐館門口,表情凝重地望著昏暗的天空,兩手不自覺地握成拳。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好像什麽在逼近,越來越近。為了甩掉這種感覺,她強迫自己伸了個懶腰,做了幾個深唿吸,然後走進對麵的酒吧。


    錦鯉的左腳剛邁進店門,眼前突然出現一封魔法信件。這種通訊工具非常普遍,隻要知道對方身份卡的編號就可以送達,即送即到,十分快捷。錦鯉的身份卡沒幾個人知道,因此在拆開信之前她對寄信人可能是誰已心中有數,然而看到署名還是有些吃驚。以那家夥的孤僻程度,不到天塌下來的時候是不會主動聯係別人的。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剛才的預感又來了,錦鯉這麽多年頭一次感到如此不安。希望隻是老友間敘敘舊,或者婚禮邀請函什麽的……可惜願望沒有應驗,讀完信之後錦鯉原本很黑的臉變成了慘黃色。大魔導師迅速消失在酒吧門口。


    ——————————————————


    “你好,我叫水藻。”水藻對著趴在地上如死魚一般的彬刃打招唿,這件事他已經重複做了半小時。水澤怎麽還不來啊,不會迷路了吧?


    與此同時,水澤正急得團團轉,雖然表麵上他淡定地坐在一個土台子上,但在心裏真的急得團團轉,急到真的快要站起來四處轉。事情是這樣,在向同一個方向瞬移了大概20次,也就是一公裏之後,水澤有些不耐煩了,開啟“空間傳送”直接向前傳送了5公裏,然後居然真的見到了城鎮。在烈日下消耗這麽多魔法,水澤有些累了,因此傳送進城裏之後第一件事不是買衣服,而是找茶館。然而看著這些店鋪,或者說其他什麽建築吧,水澤也不清楚,他隻覺得眼前一黑。


    他知道是哪裏不對了。從衛風城離開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左右,天邊已經出現霞光,而傳送到的這個奇怪的地方卻是正午,烈日當空。


    這裏是外國啊!!!


    靜坐在台子上的水澤,其實腦中全是怨念:我不會外語啊啊啊!連招牌都看不懂啊啊啊!貨幣肯定也不一樣啊啊啊!時區都不同啊啊啊!這的人好黑啊啊啊!可是那個人又好白啊啊啊!就沒有個黃的嗎!那個難道是駱駝嗎啊啊啊!哪裏有水啊啊啊!


    ……


    真實的水澤是個很喜歡吐槽的人。


    說是城鎮,其實這裏還沒有一個村子大,更像是一個沙漠商路的小補給站。最外麵有層不高的土牆,比起擋人,更像是用來擋風的,牆外麵孤零零豎著一棵椰子樹。建築物都是由黃土砌成,最高的也隻有兩層樓,可能和這裏的氣候有關。整個小城隻有一條主要街道,從頭穿到尾,長度不過100米左右,道路的兩邊都是賣水果、香料、布匹的小攤,也有幾家商店或者旅館。


    本來可以傳送的,可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目的地也不好設置。當然,地球是圓的,一直向前傳送總會到自己那個時區,可“空間傳送”一次最多能位移50公裏,照這個速度得傳到什麽時候去啊。況且就算能迴到衛風城,水澤一行人說不定已經被通緝了,“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之類的,那不是自投羅網嗎。水藻這家夥,傳送也用個禁咒,沒有距離限製,現在到了這種地方,衣食住行都成問題。水澤都還好,彬刃那小子又不是武師職業,能挺得住嗎。禁咒的冷卻時間相當長,水藻今天也沒法再傳一次了,怎麽辦呢……


    水澤想到兩個辦法。先試第一個。他走進一家像是飯館的建築,拿出口袋裏的村雨通用貨幣,在老板麵前晃動。老板是個褐色皮膚的中年男子,他看到這個之後迴頭向櫃台後麵說了句什麽,在水澤聽來大概就是“*#;#;@$@%#。”然後走出來一個女人,也是褐色皮膚,穿著像披風一樣的東西。她拿過水澤的錢,在上麵寫了個什麽東西,然後把錢還給他,笑著說了一大串:“$%#%$@%$@^%*#;!”因為語氣好像挺激動,所以水澤默默在後麵加了個感歎號。接過上麵寫了幾個古怪符號的貨幣,水澤覺得這招行不通,這時有個帶著小孩的年輕男子走進來對老板說了什麽,老板轉身拿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他,年輕男子從腰間的小袋子裏摸出幾枚銅幣放在櫃台上,然後領著孩子走了。


    哦,這幫人根本不用紙幣。又迴到外麵的台子上坐下,水澤知道換錢什麽的是徹底沒希望了,隻能用第二招:


    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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