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沒有線索?”對於這點,林秋石其實是有些懷疑的。“或許有,但為什麽要把線索告訴死人呢。”阮南燭道,“畢竟他們可會想盡辦法把我們弄死。”林秋石了然。童謠大概持續到了大半夜,才漸漸消失了。嘩啦啦大雨持續到了第二天,大約淩晨的時候天氣漸漸放晴。林秋石被雨吵了一晚上,也就淩晨眯了一戶兒,但門外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阮南燭問了句:“誰啊?”“是我。”林星萍的聲音傳來,“你們還不起來嗎?”阮南燭道:“林姐啊,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們先去吃飯吧。”林星萍似乎有點不能理解阮南燭,道:“……在這裏你們睡得好?”阮南燭捏著嗓子撒嬌:“和我家親愛的睡在一起在哪裏都睡得好。”林星萍:“……”被硬塞了一口狗糧的她噎住了,最後隻能說了句那你們早點過來,便轉身離開。林秋石聽著她的語氣,十有八、九已經開始在心底罵阮南燭是個沒腦子蠢貨了。林秋石看著阮南燭道:“真不起來啊?”阮南燭說:“你不是沒睡好麽?你補一會兒覺,我先起來。”林秋石道:“不用了,我也不是很困。”他從床上爬起來,“先去吃個早飯吧。”阮南燭說:“行吧。”兩人換了衣服,洗漱完美,打開屋門上了走廊。林秋石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停住腳步,朝著走廊的某個地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那是什麽?昨天傍晚的時候有嗎?”阮南燭順著林秋石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個白色的晴天娃娃掛在走廊的盡頭,這晴天娃娃非常的大,足足有籃球大小,上麵用黑色的筆畫出了人五官的簡筆畫。阮南燭:“沒有,昨天晚上沒有。”他非常的確定。林秋石其實也記得沒有,但是他害怕自己記錯了,所以阮南燭確認了一下,現在阮南燭也說沒有,那就是真的沒有了。兩人順著走廊走到了晴天娃娃下麵,晴天娃娃掛的並不高,林秋石一伸手就能把它拿下來,他道:“要拿下來麽?”這裏的東西他是真的不敢隨便動。“我來吧。”阮南燭應該有自己的底牌,所以一伸手,就將那晴天娃娃取了下來。然而晴天娃娃剛入手,他的表情就變了,扭頭看向林秋石,低聲道:“裏麵……好像包著個人頭。”第91章 晴天娃娃阮南燭神情嚴肅, 完全不似在開玩笑, 他慢慢的把手裏的晴天娃娃放到了旁邊的石凳上麵,然後將纏繞在白布之上的棉線解開了。棉線一開, 便露出白布裏麵包裹著的東西——林秋石看到了一個被水泡的發白的頭顱。這頭顱似乎已經在水裏麵泡了許久, 肌膚被泡成死魚一樣的慘白色, 眼睛大大的睜著,露出驚恐和不敢置信, 眼珠子突出仿佛馬上要從眼眶裏麵掉出來似得。阮南燭一鬆手, 這腦袋就從石凳上麵咕隆咕隆的滾到牆壁邊上,咚的一聲撞停。林秋石看著那顆頭, 道:“有人死了?”“或許。”阮南燭說, “你聽過晴天娃娃的傳說麽?”林秋石道:“聽過, 但是不多。”他知道日本和中國民間都有關於這種東西的傳說,隻是中國的晴天娃娃被叫做掃晴娘和日本的晴天娃娃似乎有所不同。阮南燭語調緩緩:“在日本,有一個關於晴天娃娃的傳說,是某個路過村莊的僧人說自己可以讓雨水停下, 但是在念誦經文之後, 雨並沒有停, 憤怒的村民便將他的頭砍下來,用白布包裹後高高掛起……之後,雨就停了。”林秋石看著那顆被水發泡的人頭,陷入沉默。“日本民間也有一首關於晴天娃娃的童謠……”阮南燭聲音輕輕的,“晴天娃娃呀,請讓明天的天氣天晴吧。就像我夢中的天空那般, 如果天晴的話就給你金鈴。晴天娃娃呀,請讓明天的天氣天晴吧。如果你聽從我的願望的話,我就給你甜酒喝。晴天娃娃呀,請讓明天的天氣天晴吧。如果這樣,明天還是陰沉下雨的話,我就砍掉你的頭。”阮南燭放念完童謠,林秋石就聽到了劈裏啪啦的聲音,他朝著庭院中望去,卻是看到豆大的雨滴從天上砸了下來。雨中如同幕布一般,將院子和整個人世界徹底隔開。“這人頭原來是這個作用。”阮南燭道,“果真是晴天娃娃。”因為晴天娃娃被取了下來,所以原本放晴的天氣瞬間又開始下雨,林秋石麵露無奈,說:“我們把這東西再掛上去還能搶救一下嘛?”阮南燭道:“試試吧。”然後阮南燭又用白布把人頭包裹了起來,用棉線纏好之後重新掛迴了原位。和他們預料的一樣,人頭會掛迴去之後,沒多久外麵的天氣真的再次放晴了。本來密布的烏雲幾乎是片刻間就不見了蹤影。“有點意思。”阮南燭盯著人頭做的晴天娃娃說了一句。“先去看看誰死了吧。”林秋石看了看表,道。“好。”阮南燭點點頭。接著兩人去了餐廳。這會兒餐廳裏麵的人大部分都在吃飯,林秋石看到了林星萍和她的幾個朋友。就短短的一天時間不到,她就和剛在門裏麵認識的新人汪榮華打成了一片,汪榮華似乎已經完全把林星萍當成了這個世界裏最信任的人了。林星萍見他們來了,熱情的招唿,說快來這邊,來吃點東西。阮南燭自然而然的貼到了林秋石身邊,撒嬌道:“林林,人家餓了啦。”這要是以他門外的身高,撒嬌肯定是充滿違和感的。但奈何門裏麵的他縮小了一圈,所以倒也不是十分的惹人討厭。林秋石便摸了摸他的頭發,道:“乖,來吃飯吧。”阮南燭笑眯眯的點點頭。崔學義看著二人的互動,眼神裏流露出厭惡,十頭八九是在想這兩人真是醜人多作怪。反正林秋石在外麵畫的妝進入門內後並沒有消失,所以此時的他還是那個讓程千裏吃不下飯的猥瑣男人。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一邊吃東西一邊數人數,果不其然發現原本的十四個人變成了十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