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位六級武者境界的中年漢子,感知到走過來三人深不可測的氣息,原本的無精打采,馬上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


    他這裏的殘損商品,隻有懂行的煉器師才會光顧,一向是生意慘淡的。


    好不容易有人前來,還是境界遠超過他的未知存在,此人當然要格外耐下心來。


    也不做刻意遮掩,李之直奔著那個玉匣而去,見其一把抓起,攤主馬上介紹道:


    “上麵的泥土是我不敢清晰,因為之上有陣法刻錄,生怕一個不小心損壞了禁製!”


    “你可知裏麵的何等存在?”


    李之這是在明知故問了,區區六級武者,怕是能有陣法修習,其境界也高不到哪裏去。


    連清洗也不敢稍做,當然對那等極簡單的禁製力也是束手無策,不然如此品相,怎麽可能賣得上高價。


    “這位前輩開玩笑了,我若能探得清其中藏存,還能被這道禁製力難住了?”


    那人的迴答語氣,顯然不是很令左三滿意,“我家先生問你就照實迴答,哪裏這麽多廢話!”


    他如今已是大師級巔峰,境界相當於此間的八級武者,對那位攤主還是有巨大震懾力的。


    不怪他這般言辭尖利,而是因看到了攤主的兩隻眼球在滴溜溜亂轉。


    也就是他們三人實力遠超過了那人,不然以左三豐富的市井經驗,換做了旁人這個人早因李之的不經主人允許,就擅自取過,而口出不敬之詞了。


    李之卻不理會這些,“什麽價位?或者想換些什麽?”


    攤主感受到了左三的強勢,神情躊躇間,竭力做出些夷猶般的表情:


    “既然此物之上有禁製存在,裏麵的東西斷然不會平俗了,您看十枚一品丹可否滿意?前輩是大能力者,應該能感受到我的價格很實在的!”


    李之製止了左三的意圖反駁,“我這裏可沒有那等低級貨色,最差的也是二品丹,一枚可抵得上十枚了吧?”


    攤主的眼神遊移不定:“但晚輩這種境界,一時半會兒也服用不了二品丹,還要另行置換,您看三枚如何?”


    這一下連李之也有些著惱了,正要還價到兩枚,卻不想身後另有一人忽然插言:“三枚二品丹是吧?這東西我要了!”


    李之轉頭一看,是位年過半旬的一級尊者,他身後還跟著三人,境界居然要比那人還高些。


    盡管奇怪此地何時出現了這樣幾位人物,與他之前的探識遠遠不符。


    但此時這等明搶一般地挑釁之舉,可是氣壞了他。


    如今孫思邈的境界僅相當於二級尊者,李之自己的修為氣息,因為要格外遮掩起來,不然以他的聖者境界氣息,隻會令商家平白提升心中警覺。


    因而他的境界氣息顯示,也僅表現出二級尊者類似。


    所以這幾人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搶這樁買賣。


    不過他也沒釋放出自身的境界氣息,而是淡淡地迴望一眼,轉頭說道:“就三枚了,丹藥的類別你可有要求?”


    不等攤主展開笑容應承下來,李之身後那人的一名隨從,就一把向他抓來,口中猶自叱罵:


    “膽敢與我艮山涯搶買賣,我看你是在找死!”


    艮山涯就是方才清綺說到過的當地兩大修煉門派之一,另一個叫做銀羽門,具體至強實力不知,均是有數萬弟子的大型勢力。


    李之不需要左三出手,就瞬間捉住了來人所遞過來的那隻手,僅僅真元吐露,連同那人的整條手臂已然化為了粉碎。


    就在那人無盡驚駭當中,左三出腳將其踹出去幾丈遠。


    即使他顯示的隻是八級武者境界,那些來人也不敢輕易上前了。


    當然他們畏懼的可不是左三,而是瞬間廢掉一名二級尊者一條胳膊的李之。


    此時,李之依舊不急不緩的望向攤主,那名攤主哪裏還敢等著漁翁得利,盡管他識得後來之人的來處。


    忙說出了所需丹藥,李之隨即遞給他三枚丹藥,收起來那隻玉匣,這才轉過身來。


    與此同時的漫身氣勢也刹那間乍起,隻一伸手,此刻遠在數丈外的那位年過半旬的一級尊者,已經被一股力道吸了過來。


    翻手抽了那人一記耳光,口中冷聲道:


    “艮山涯?聽說是個大門派,怎麽著?坐地虎就可以這般明搶了?既然身邊的護衛比你修為還高些,想來在艮山涯也是位人物了,說來聽聽吧!”


    “前...前輩,是小的們沒有眼力價,無故招惹了諸位,還請念在艮山涯麵子上,饒過了我等!”


    那人絲毫顧不得自己的滿嘴牙齒鬆落,透風撒氣的乞求到。


    不是他性情太過怯弱,李之所展現出來的至少聖者境氣息,在整個普雲大陸也算是絕無僅有了。


    他那個勢力在當地再是強大,也不敢招惹一位聖者境,怕是門派數萬人一哄而上,也動不得人家分毫。


    “你還沒迴答我,在狗屁的艮山涯是什麽身份!”


    另一名二級尊者上前強搶聲道:“這位是艮山涯三長老,前輩口出不遜之詞,想必......”


    那人話說到一半,一道罡氣就從李之的手臂揮動間迸射而出,轉眼沒入那人胸口,眼見不活。


    餘下完好的一人,忙俯身將之攙起,不知什麽丹藥已經塞入他的嘴裏。


    李之恍似不見,眼神再一次直勾勾瞪向手裏之人。


    “我是艮山涯三長老郜子真,宗主郜向陽是我的父親!”那人道。


    李之嗬嗬樂出聲:


    “原來是年過半旬的老紈絝,這等欺行霸市之舉沒少做了吧?活到如今也是不易!滾吧,我等你兩個時辰,速速搬來艮山涯的援兵,過時不候!”


    說他欺行霸市可不是過逾,就是東土大唐也有這等規矩,旁人的交易尚未完成,後來者也不可強行參與進來。


    唯有拍賣會上,才容許這等公然競價之舉,換做尋常坊市間,就是強買強賣的行為了。


    不得不說,當地修行人對艮山涯還是身懷懼意的,在李之隨手將那人身子丟到地麵上時,附近圍觀人眾均是做出紛紛躲避姿態。


    李之取出一把散碎銀子,向攤主低聲道:“我看你還是藏起來躲閃段時間,或許會牽連到你!”


    攤主驚嚇之餘,眼中也有感激神色,其實不用李之特意吩咐,其人早已在做脫身準備了。


    臨走之前,他還是被攤主一把拉住了,耳邊傳來那人低語提醒:


    “郜子真與當地皇家有關係,說是暗有勾結也不為過,前輩小心了!”


    走開很遠,一路上人人爭相避讓。


    孫思邈問起提醒事,不忘了囑咐:“尋一地將不相幹人等送迴朝元秘境吧!”


    李之點點頭,既然與皇家有密切關聯,少不了會有番煩心事,家人的安全就需要提早安排了。


    即使因此泄露了行跡,也是不得已的安全之舉。


    消息早傳到老祖宗那裏,不等李之提出來,老人家就苦笑著道:


    “難為你這個當家人,若非有些實力,在這個強者為先的修煉世界,怕是早被人吞得一幹二淨了!”


    近段時間,她一直在念叨李之的不辭勞苦,雖說收益也是巨大,但始終伴隨著的,還有無盡的風險磨難。


    等各路人馬聚齊,隨人潮行至某一大型建築背麵,再借由數人的身上氣息遮掩,一幹婦孺、修為低下者就進入了秘境當中。


    留在李之身邊的,僅餘清一色的宗師境界者,獨缺了孫思邈。


    老爺子身上並無多少戰事經驗,李之是不會讓他參與到危險事務當中來。


    於是現場就是離其、伏辰、子石道長、武道駘、承弼老道、阿明、楊高澹、繼源道長八位宗師境。


    其中除了楊高澹為初期,其餘人等皆為後期抑或巔峰。


    一色的尊者境界氣息顯示出來,再行迴到人叢裏,已經造成很大的轟動效應。


    再加上李之的越加深不可測氣息流露,來至停放著輜重車的坊前空地時,那片區域已經被自動閃出一方無人狀態。


    就因這短短半個時辰裏,自城門外就陸陸續續湧了來至少上千名修煉者。


    來者自然是艮山涯派眾,就因郜子真一行人裏的一名二級尊者不治身亡。


    即使明知行兇者可能是聖者境,作為當地的盤龍坐地戶,也不能被驚嚇到不敢露麵。


    何況還有數名皇家派來的尊者境前來助陣,在氣勢上他們先占得了三分。


    尋常修行勢力,在不得已情形下,是絕少與皇家發生衝突的,雖然皇家裏強者數量不顯,但哥哥大小國家之間的皇家是通同一氣的。


    即便是敵對國家之間,關於皇家通緝令的頒出同樣是認可的,這也是為何能壓過強大修煉勢力的最根本原因。


    一旦被納入皇家通緝名單,也就意味著從此在普雲大陸無法藏身,除非甘於沉寂,就此遁入隱修狀態。


    況且皇家重金聘請的散修高手,實力神秘而強大,不能因長期不露麵,就被漠視掉。


    隻是普雲大陸修煉界的整體實力擺在那裏,李之這樣一個幾乎說是絕無僅有的聖者境,使得迅速集結起來的人馬,並不敢第一時間發起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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