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返迴東南麵的樹林。這裏算是安全,日軍主力全部布防在北麵,趙飛放出警戒哨命令部隊原地休息。


    這次,趙飛出動了兩個排加一支突擊隊,搬運這些繳獲的物資並不是很難。然而,這隻是個開始。


    趙飛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戰鬥能把天空染紅。即使是現代戰爭,也很少能出現這樣的場麵。時間已經過3個小時,那熱度仍然沒有要減退的跡象。


    “指導員,剛才……我……”


    “沒事,你也是第一經曆這樣的戰鬥。還有,叫我楊參謀。”


    雖然這麽說,楊剛還是心有餘悸。剛才徐櫻櫻因為害怕,死死把摟著自己的胳膊,按在她那軟軟的胸口上,總感覺是故意所為。進攻部隊有三十米,可他們卻五十米開外,至於嚇成那樣嗎?


    徐櫻櫻撅著嘴,輕聲說道:“參謀,我覺得還是指導員好聽。我們是革命的軍隊,幹嘛要學**呢?蒼狼打仗是厲害,但一點革命的色彩都沒有。”


    楊剛勸道:“徐櫻櫻同誌,這話以後不要亂說,趙飛最忌諱這些。”


    徐櫻櫻立馬笑道:“你叫我同誌他就不忌諱嗎?什麽都他說了算,從來不和人商量,像個軍閥。你是指導員,是二把手……”


    徐櫻櫻突然停了口,趙飛已經來到他們麵前,二人連忙站了起來。


    趙飛道:“我和曹鬆商議了一下,準備前往北麵。他和二排留下,楊剛你也留下,看管物資。派一個人迴駐地,一起把這些物資運迴去。”


    楊剛有點不悅,道:“你怎麽不和我商議就決定了,我好歹也是參謀。”


    趙飛開玩笑道:“你不是有美人相伴嗎,怕打擾你們。”


    楊剛怒道:“趙飛同誌,我是很認真的!”


    趙飛拍了楊剛,抱歉道:“抱歉,我下迴注意。”


    徐櫻櫻問道:“趙隊長,那我呢?”


    趙飛道:“和我們一起行動,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是!”


    徐櫻櫻立即挺胸敬禮。相反的,楊剛卻一臉沮喪。


    趙飛帶著一排、突擊隊迅速出發,前往北麵四麵尖方向。並把二排的手榴彈、手雷全部給了一排。


    這是一種軍人的嗅覺,而吸引趙飛的是火光。火光越大,就越好趁火打劫。


    部隊行軍了一個小時,已經非常接近戰區,或許他們正在朝地獄接近。


    一隊人來到一座村子附近。


    “報告,村裏沒有人,但是……到處是桂軍的屍體。”


    偵察兵報告完,趙飛帶領部隊進村。原本涼爽的夜晚,一下子被一股惡臭籠罩,這是死亡的氣息。


    沒走幾步,發現一名桂軍士兵的屍體掛在牆上,鮮血把身下的牆麵染紅。屍體發臭、血色發黑、幹枯,死亡時間應該是一兩天前。是在看周圍,牆麵、門板都有密集的單孔。


    “拍下來。”


    “是!可是……”


    “點火把。”


    趙飛冒著部隊被發下的危險也要把拍下,這些都是證據不能被遺忘。徐櫻櫻麵不改色,上前開始拍照。


    這一舉動叫趙飛有點納悶,難道她就不害怕嗎?


    “徐櫻櫻,難道你就不害怕嗎?”


    趙飛還是問了一句,徐櫻櫻拍完迴道:“我見多了,比這還慘。村莊被屠,男人被砍頭、女人被割掉**、**、孩子被石磨碾壓……”


    關小山有點聽不下去,連忙道:“別說徐櫻櫻,我都快吐了。”


    徐櫻櫻道:“不過打仗我是第一次,有點害怕。”


    趙飛誇道:“你會是很好的戰地記者。”


    “謝謝首長誇獎。”


    “叫長官。”


    隨後,趙飛帶部隊繼續往村裏走去。路邊、院子、屋頂都有桂軍士兵的屍體,唯獨沒有鬼子的。但是,半個村子的屋子、牆壁倒塌,由此可見之前經曆了怎樣殘酷的戰鬥。


    趙飛有點失落,鬼子有人收屍,這些桂軍又有誰來收屍呢?趙飛命徐櫻櫻全部拍下來,他們做出的犧牲不能被埋沒。


    部隊離開村莊繼續往北,現在趙飛想到了一個成語: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所經曆的村莊沒一座是完整的,而且在一天前都經曆了十分慘烈的戰鬥。到處是廢墟、到處是單孔、還有發臭的屍體。趙飛有種身處地獄的感覺。


    現在,趙飛就像一隻蠅蟲,繼續朝火光方向前進。


    關小山感到一股熱氣,這裏已經十分接近戰區了,他提醒道:“隊長,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


    “停止前進!”


    趙飛大聲命令道。不止是溫度,他還聽到了炮聲。甚至耳邊出現幻聽,隱約聽到了哀嚎聲。


    這一帶形式複雜、敵我不明,再走下去很可能會卷入其中。


    趙飛觀察了下周圍,南麵有座大山,於是決定先進山,然後再擬定下一步計劃。


    大山山體巨大、遠離道路,這反而是最安全的,沒有人會愚蠢到把部隊和陣地放到大山上。


    來到山腳下,一名士兵匆匆從山上跑下,報告道:“報告隊長,山上沒有部隊,不過有很大數量的百姓。我們問過,都是附近鎮子、村子的百姓。”


    “他們不怕你們嗎?有多少百姓?”


    “一開始怕,但我們解釋了。至於多少百姓我不知道,漫山遍野都是。”


    趙飛想了下,命令道:“進山!”


    隨即,趙飛走在最前,帶著部隊朝山上而去。


    越往山上走,人就越多。見到當兵的過來,百姓紛紛朝兩邊分散,並帶著奇異的目光朝他們望去。


    在半山處,一塊較為平坦的地方,這裏就匯集了將近五百多的百姓,他們以一個家庭為單位簇擁而做。


    饑餓、恐懼、絕望早已充斥著他們的全身,百姓根本不會理會趙飛他們的到來,更不會在乎他們臉上的迷彩裝。


    一些百姓已經憨憨睡去;一些望著遠處大火;最多的還是坐在地上,無所事事、眼巴巴的大眼瞪小眼。


    趙飛知道,這些可憐的百姓在等待戰鬥的結束,前方戰事一停,他們就可以迴家了。雖然房子沒了,但可以重建,隻要有土地在就餓不死人。至於做不做亡國奴,這並不是他們思考的問題。


    關小山於心不忍,建議道:“隊長,要不要把我們繳獲的糧食給這些百姓?他們太可憐了。”


    趙飛迴道:“來不及了。再說糧食就那麽點,也是杯水車薪。依我看,這山上至少有兩千多。”


    “鬼子應該知道山上有百姓,他們怎麽不來?”


    “別問這麽白癡的問題好嗎?”


    趙飛帶著部隊繼續橫走,一直到了北麵山區,這裏也越發的接近四麵尖。


    突然,張毅指著火光最旺盛的地方,道:“隊長,那裏應該就是二麵尖了。”


    趙飛問道:“你怎麽知道?”


    張毅迴道:“以前我們在這裏打過遊擊。二麵尖地勢險要,山頂也就一百平米,但是那裏是絕對不能丟的地方。”


    “為什麽?”


    “四麵尖麵積很大、地勢複雜、易守難攻。到處都是茂密的山林、非常適合打遊擊。如果二麵尖被占領,日軍在那布置炮兵就可覆蓋整個區域。那裏視野寬闊,想打哪就打哪。所以,是絕對不能丟的陣地。”


    趙飛拿起望遠鏡朝二麵尖望去,那裏海拔幾乎和這裏持平。但距離太遠,隻能看見滿山的炮火。


    不止是二麵尖,其他地方戰鬥一樣激烈,這從火光的強弱就能看出。此時的四麵尖就是一個大火爐,生命在烈火中不斷的隕落。


    趙飛已經鎖定攻擊目標,那是日軍最薄弱也是最疼的地方。於是派出偵察兵對日軍後方展開偵查,然後下山給足敵人最疼的一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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