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孚恩上了自己的轎子,不耐煩再和武雲迪廢話,在他看來,武雲迪不過是塚中枯骨,束手就擒之輩,等到皇帝迴鑾,手握天憲的肅順不用多說什麽,自然有人負責把這個先皇後的寵臣,擺在軍中的釘子給拔出來,這時候無需和他置什麽氣,免得他的八旗懶怠脾氣耍出來,倒弄得自己下不來台,就讓他看管那些花草樹木好了......不對!陳孚恩原本假寐的雙眼猛地睜開,一跺底板,恐怕園子裏有變!“馬上迴圓明園!”陳孚恩對著外頭的轎夫喝道,轎夫連忙點頭,這時候外頭響起了一個優哉遊哉的聲音,“尚書大人,何須來去匆匆也?”陳孚恩掀開轎簾,隻見到是恭王的鐵杆心腹朱學勤和曹毓瑛帶著幾個伴當聯袂騎馬而來,陳孚恩勉強笑道,“原來是兩位,怎麽,老夫去圓明園巡視,兩位要隨行?這月色甚美,月下清談,也是樂事一番。”


    曹毓瑛瞧了一眼朱學勤,對著陳孚恩笑道,“月下清談,怎麽比得上月下追人!”


    “哦?琢如,這是何意啊?”陳孚恩從轎子裏出來,神色轉冷,對著曹毓瑛的啞謎微微不悅。


    “尚書大人切勿動怒,”朱學勤笑道,“琢如說的是昔日蕭何月下追韓信,成就漢家五百年基業,韓信誤入歧途,不願輔佐漢高祖,隻是蕭何慧眼識人,這才傳為千古佳話,我等雖不才,卻也想效仿先賢,做一次成人之美,尚書大人,王爺已經在別院之中恭候大駕,”朱學勤拱手讓出來路,自信地笑著,“我等前來請駕,隻是請大人瞧一眼一樣事物,若是大人瞧見了不心動,大人想去哪裏,王爺絕不阻攔!”


    陳孚恩瞧了瞧兩個人,心裏想起家裏養著西席對自己的提點,不由得一動,於是點點頭,“煩請兩位帶路吧。”


    ...


    “恭親王請了陳孚恩去他府裏了,娘娘。”趁著太醫剛好給皇太後的胸前傷口換了藥,德齡上前稟告。


    皇太後點點頭,穿上了衣服,“是該把那東西給他瞧了,他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會拎不清的,德齡,僧王那邊怎麽說?”


    “僧王接了旨意,卻是有些為難。”


    “我自然知道他為難,同道堂如今可是沒人用的,貿然出現在通州大營,豈不遭人懷疑?不是你矯詔,就是本宮還魂了,”杏貞躺了下來,馮婉貞拿了個馬紮守在帳前,“肅順已經下了旨意給僧王了?”


    “是,說近日通州大營違反軍紀者甚多,擾亂地方,若無上諭或者軍機處命令,不許調動兵馬。”


    “李鴻章呢?”


    “已經被調到山東去剿匪了。”


    “他倒是大驚小怪,”杏貞蓋上了被子,“他用這樣手段對付我,倒是怕著軍中不服,照葫蘆畫瓢,對著他來這一出,本宮已經死了,還怕什麽?僧王沒有得到大行皇帝臨終遺命委任,已經是滿肚牢騷,如今又這來一出,僧王會怎麽想?不就擺明了行在的人忌諱著他嗎?肅順得罪人的功夫真是一流,”杏貞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子呲牙,“自尋死路,怕是將來一個給他說好話的人都沒有!”


    。。。。


    杜翰一手揮就的旨意,瞬間就被陳勝文送了出來,小皇帝擺擺手,“你們拿下去吧。”


    端華接過那聖旨,上麵藍色的“禦賞”印章赫然在目,端華對著肅順點點頭,肅順再磕頭,“請皇太後升座,奴才等恭賀皇太後,恭賀皇上。”


    “需要如此嗎?”小皇帝有些困惑。


    “是,尊奉皇太後的詔書需由禮部或者親貴大臣宣召,以彰顯皇上仁孝之道,禮部尚書雖然不在,可端華載垣兩人可為尊奉正副使,當麵宣讀聖旨。”肅順迴道。


    小皇帝點點頭,對著陳勝文說道,“請貞貴太妃,不,請皇太後出來,接受他們八個叩見吧。”


    沒過多久,穿著玄色旗袍,帶著孝布的皇太後鈕祜祿氏款款走出,朝著皇帝感激地喊了一聲,“皇上。”


    “額娘和朕坐一塊,”小皇帝站了起來,拉住鈕鈷祿氏就齊齊坐到了寶座上,顧命大臣全都叩首,“奴才臣等恭請皇太後金安!”


    “諸位請起,”鈕祜祿氏把小皇帝抱在懷裏,隱隱也有了中宮的風範,對著跪了滿地的顧命大臣點點頭,舉手虛扶,“以後朝政就仰仗各位了。”


    “是,”肅順抬起頭來,“如今皇上有了皇太後照拂,這後宮之事自然不用我們幾個顧命越俎代庖了,那麽皇太後也可安心頤養天年,不用擔心朝政了,”肅順盯著鈕鈷祿氏,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此,還煩請皇太後把印璽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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