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蓮一聽這話,就覺得別扭,她的理解是,難道非得有事才能到這裏來不成,平日裏嚴雪到潘家何曾被自己這麽質問過,還不是想來就來,今日她說這樣的話,潘月蓮心裏聽著實在不怎麽舒服。


    潘月蓮冷不丁的說道:“嚴姐姐這話問的,我就非得有事才能來找你嗎?”


    潘月蓮今日說話陰陽怪調的,與平時的她實在不太一樣,嚴雪想了想,說:“哪有,你來我自然是滿心歡迎的,對了,我叫人燉了燕窩,眼下應該燉得差不多了,不如吩咐人盛來,你也嚐嚐。”


    燕窩而已,又不是沒吃過,更何況潘月蓮此時此刻哪有心思吃東西,她擺手道:“正巧,母親今日也命人煮了燕窩,來的時候吃了不少,眼下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嚴姐姐想吃的話,可叫人送過來。”


    潘月蓮畢竟是客人,哪有將客人看著,自己先吃的道理。她好歹是大家閨秀,這種事她做不出來。況且潘月蓮嘴巴不牢,若是她當真這麽做了,隻怕前腳剛出了嚴府,這件事後腳便跟著傳出去了。


    嚴雪最看中名聲,哪能輕易落了話柄,於是說道:“其實我也不餓的,原想著讓人盛一碗給你嚐嚐的,既然你吃過了,就先放著吧。”


    說話間,潘月蓮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終是開了口問道:“聽說前幾日嚴姐姐和二皇子一塊去郊遊了,此事當真?”


    看似不經意的一問,聽上去倒像是在質問。


    這種語氣,嚴雪聽著就略感不舒服。說的她好像不能和二皇子出去似的。


    嚴雪淡定自若的說道:“確有其事,才剛發生的事,月蓮妹妹這麽快就得到了風聲,不知是哪個多嘴的人與你說起的?”


    得到風聲……


    這件事早已在京都貴女當中傳開,連許漫穎都比她早些知曉,她隻怕是知道的最晚,要是一早嚴雪和二皇子出去的事,她就跟著一起去了,好歹還能趁機找機會與二皇子多接觸,嚴雪居然不告訴她,今日若不是她主動問起,估計還繼續瞞著她。


    潘月蓮越想越生氣,枉費她當對方是姐妹,沒想到卻背著她和二皇子偷偷約會。


    潘月蓮語氣不快的說道:“你這話是何意,你若是沒做過,又何懼別人知道。整個京都貴女們都知道的事,偏我不能知道,是嗎?我好心好意對你,拿你當好姐妹,你就是這麽對我的嗎?”


    現在別人暗地裏都在笑話她,笑她是個活脫脫的傻子,被別人背後捅了刀子都不知,真是傻得夠可以的。


    她聽了一些就罷了,沒有聽到的,說不定更難聽。


    嚴雪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心中的氣憤,依舊好言好語的說道:“瞧你這氣唿唿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我這裏受了氣呢,傳了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了你不成。”語氣頓了頓,說,“二皇子來找我,我若是當麵迴絕了他,豈不是讓他難堪,落了他的麵子,無奈之下才答應了他。莫不是你是聽到了什麽謠言,特地過來質問於我,你我的情意,可別為了這等小事鬧了誤會,稱了別人的意。”


    潘月蓮頗為懷疑的聽她這番解釋,她有眼睛,自己會看。


    潘月蓮一字一句的對她說道:“是不是誤會,等下便知道了。”


    說著,潘月蓮趁嚴雪未反應過來,走到她麵前,伸手去掏了她袖口的東西。


    潘月蓮目光死死的盯著手中的玉佩,失笑道:“你不要告訴我這也是誤會,倘若我沒記錯的話,這可是二皇子隨手佩戴的玉佩,送你玉佩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若是問心無愧,剛才怎麽不拿出來叫我瞧上一眼,依我看,你就是心虛。”


    好你個嚴雪,人前裝無辜,人後和她來這麽一手,剛才若不是瞧見她幾次摸著袖子,還不知這袖中的“秘密”。真把她當成了傻子,以為三言兩語就把她打發了,要不是今日過來留了個心眼,隻怕又要被她的話給糊弄過去了。


    她真是看走了眼。


    潘月蓮一步步質問嚴雪,惹得她好生的不快,她斂去了笑意,當即變臉道:“心虛?我看你是氣糊塗,竟說起胡話來了。我怎麽對你的,你一來府上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我的丫鬟亂罵一通,茶不過是燙了一點罷了,你就隨意摔碎。潘月蓮,你把我這裏當作什麽了,儼然將我這裏當成你撒氣的地方了。但凡顧及到姐妹情分,你今日就不會以這樣的口氣與我說話。再者說了,你心係二皇子,那是你自己的事,人家又沒說要娶你,你憑什麽不許別人接近他,他又不是你潘月蓮一個人的,與其在指責別人,倒不如想想怎麽如何博得二皇子的好感。我本不想與你撕破臉,你卻一再碰觸我的底線,我勸你最好別得寸進尺,否則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看著變臉的嚴雪,潘月蓮怔了怔,果然這才是嚴雪的真麵目,平日裏與她故作姐妹情深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潘月蓮冷冷的笑道:“你終於承認了是吧,別說我冤枉了你,你口口聲聲說傾心三皇子,非他不嫁,說得好聽,如今見人家娶了蘇錦昭,你就立馬向二皇子投懷送抱,什麽大家閨秀,什麽京都第一才女,我呸,依我看,你不過是做樣子給別人看罷了,其實骨子裏卻是個愛慕虛榮的人。虧得三皇子沒有娶你,你這輩子活該輸給了蘇錦昭……”


    “啪”的一聲,話還沒說完,一巴掌便落在了潘月蓮的臉上。


    此刻的嚴雪麵目猙獰的看著捂臉的潘月蓮。


    “你說夠了沒有?這裏是嚴家,還容不得你在此撒野,你給我滾,這裏不歡迎你。”嚴雪氣急敗壞的衝潘月蓮吼道。


    潘月蓮被嚇的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心知是說到了嚴雪的痛處,像她這般驕傲的女子,又怎麽會允許別人說她的不是,尤其在她麵前提起蘇錦昭,這是她心裏的一根刺,時刻讓她整個人發狂的刺。


    禍從口出,潘月蓮今日是哪壺不提提哪壺,是徹徹底底的碰到了她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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