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個東西都藏不好,真是沒用。


    蘇錦鈴暗罵道。


    蘇錦昭卻進一步問道:“不知錦鈴妹妹對這支珠釵是否眼熟?”


    眼熟?


    蘇錦鈴眉心一動,蘇錦昭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想也不想的否認道:“長姐說笑了,無我屋裏的首飾比起來,這不過是支再普通的珠釵了,還入不了妹妹我的眼裏,我怎麽會識得這東西。”


    能撇得,她盡量一一撇得幹淨,免得蘇錦昭懷疑到她身上。


    胭脂也跟著說道:“大小姐明查,這東西不是奴婢的,肯定是有人為了洗脫罪責,將東西放到奴婢屋裏的。奴婢壓根就沒見過這支珠釵。”


    沒了珠釵,固然心疼,隻是,眼下,除了一口否認之外,也沒有其他法子了。


    兩人一唱一和的,倒是配合默契。


    蘇錦昭笑了笑:“如此,這支珠釵倒成了無主之物了。”


    蘇錦鈴沒出聲。


    胭脂也沒說話。


    這個時候,說多錯多。


    蘇錦昭目光一掃,最後落在胭脂身上:“你說東西不是你的,巧慈又口口聲聲說是從你屋裏搜出來的,兩邊都有理,我這個做主子的偏幫了哪一邊都不大好,了為了證明你是清白,不妨讓她們搜一下身,若是你清白的話,我親自向你道歉,如何?”


    此話一出,胭脂身子一僵,那忙求救似的看向蘇錦鈴。


    蘇錦鈴哪能不明白她這眼神的意思,事關自己,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


    蘇錦鈴笑容不減:“長姐說的這是哪裏話,你是主子,胭脂不過是個丫鬟,尊卑有別,哪有主子向奴婢道歉的,即便這丫頭沒做錯事,你也不能降低身份給她道歉,這要是傳了出去,對長姐的名聲也不大好。”


    蘇錦昭擺手道:“妹妹怎肯定這丫頭一定就沒錯呢?是與不是,等會就知道了。”


    說罷,巧慈正要上前去。


    蘇錦鈴見狀,急忙道:“長姐,你看這丫頭哭的多傷心,依我看,這當中定有什麽誤會。長姐又何必為難一個小丫鬟呢。”


    吆,居然把她說成了狠心的主子。也不知當初是誰狠心到六親不認,連伺候自己多年的丫鬟也可以退出去,替自己擋罪。


    蘇錦昭閃過意味深長的冷笑,語氣也淡了幾分:“妹妹今日是怎麽了,為何如此維護胭脂這丫頭,很難不叫人生疑,莫不是這裏麵有我不知道的內情。”


    蘇錦鈴麵色一僵,被噎得一時無話。


    她一直覺得蘇錦昭不過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草包,對付她,隻要略動手指,跟踩死一隻螞蟻似的易如反掌。沒想到眼前的蘇錦昭好似換了個人一樣,處處逼得她無語不說,就連在氣勢上也壓著她。


    她幾乎是沒轍了。


    趁她愣神之際,巧慈上前從胭脂的衣袖裏搜出一對櫻桃耳環。


    “大小姐,你看。”巧慈將櫻桃耳環呈給蘇錦昭。


    蘇錦昭接過,看了看後,一雙澄澈的雙眸對上蘇錦鈴那雙詫異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說道:“二妹,長姐怎麽覺得這對櫻桃耳環看著眼熟呢,像是在哪裏見過一般。”


    聞言,蘇錦鈴眉頭一緊。


    蘇錦昭眼睛一亮,拍道:“想起來了,我說怎麽看著眼熟,我記得二妹你曾戴過。”


    被蘇錦昭當麵戳穿,蘇錦鈴的麵色越發的難看,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長姐真是好記性,你這麽你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確有這麽一迴事。”


    她竟不知蘇錦昭記性何時變得這般好了,連她戴過一次的首飾都記得。


    對方承認就好辦了,蘇錦昭以為她會像胭脂一樣抵賴不認呢,不過,就算不認,她也有其他的法子。她不再是當初那個好哄騙的蘇錦昭了。


    她抬眸朝胭脂看去,臉色瞬時微沉道:“這就奇怪了,既然是二小姐的東西,怎麽在你這裏,可是你從二小姐那裏偷來的?”


    胭脂一聽,嚇得兩腿都軟了。蘇家的規矩向來嚴格,傅氏管家,眼裏最是容不得沙子,要是她落了個偷東西的罪名,還得了,定是要被嚴懲的。她想也不想的迴道:“奴婢沒有偷耳環,是二小姐,耳環是二小姐賞給奴婢的……”


    蘇錦鈴如同被打了臉,臉色一陣難看。一雙淩厲仿佛要殺人的眼神,著實把胭脂嚇住了。


    蘇錦鈴語中帶怒的指著胭脂罵道:“住嘴,你這賤婢,自己做錯了事,還要把髒水往本小姐身上潑,我堂堂蘇家二小姐,怎麽會送你一個丫鬟耳環,這未免太好笑了,也不看看你什麽身份。”


    胭脂:“………”


    句句諷刺挖苦,胭脂聽得整個人都驚呆住了,東西明明就是二小姐給她的,她沒有說謊。


    “二小姐你為何要這樣說,在戲台子做手腳讓大小姐當眾出醜,本就是你授意的,奴婢隻不過是照著你的意思去做,耳環也是你賞……”


    “啪!”


    賜字還未說完,一個巴掌響亮的落在胭脂臉上,因為打的時候過於用力,臉上的五個掌印清晰可見,一張秀氣的小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胭脂委屈的捂著臉,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淚流不止。


    打人的不是別人,正是蘇錦鈴自己。


    急得堵住別人的嘴,都親自動手了。


    蘇錦昭卻不急著變態,她倒要看看蘇錦鈴如何應付眼前的“麻煩”。


    果然,蘇錦鈴向蘇錦昭解釋了起來:“長姐,你可不要聽這賤婢胡言亂語,我對長姐一向敬重,怎麽會在背後做出害你的事情。倒是我聽說胭脂這丫頭因為受了冷落,心情不是太好,興許是嫉妒,才動起了歪念來。至於耳環,確實是我的不假,究竟怎麽落到這丫鬟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話落,身邊的夏芙一個機靈,立馬開口提醒道:“二小姐,你莫是忘了,那對耳環之前好像丟了,奴婢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這件事情,奴婢事後還跟你提了呢,許是你貴人事忙,一時忘記了。”


    經夏芙這麽一說,蘇錦鈴眼睛前一亮,仿佛洗脫了嫌棄一般,當即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確實是丟了。”


    主仆兩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倒是相當的默契。


    睜著眼睛說瞎話,放眼府裏,除了蘇錦鈴,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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