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是秋的坐騎,馱著變幻的雲,急驟的雨,似火的驕陽,馱著生長、成熟、收獲,也給今夏的沈陽帶來了戰爭。.


    今夏天燥,而周虎臣的軍隊到來卻讓暑氣有了漸消的意味,起風了,天上的雲朵翻滾著,就像激起的驚濤在湧動,仿佛在描繪這場大戰的場景。


    清軍沒有死死的防守沈陽,這次他們越過渾河出兵了。


    沈陽城南三十裏有個名叫蘇家屯子的鎮子,這個不大的鎮子成為了戰場,屯子正好位於渾河南岸不遠,而這一帶的地勢屬於丘陵過渡地段,鎮子偏西側正好是平原地帶,也是這次戰鬥的戰場。


    大清國的中流砥柱和碩英親王阿濟格再一次領軍出戰,盡管阿濟格有些不願意,但清廷的確派不出可以統帥軍隊的大將了,讓阿濟格的領軍出戰充滿著悲壯的情緒。


    其實,用六萬軍隊來牽製敵軍已經兵力極其雄厚了,想當年,大清幾次入關的時候,這點兵力足以馳騁整個大明的京畿之地,可以進入山東,甚至更遠,也可以任意掠奪海一樣的人口和財物。可惜...那是以前,是周虎臣沒有露出他的獠牙之前,當周虎臣在江南把自己的牙口磨得又光又亮開始反擊,整個天下局麵完全變了,戰爭的作戰方式也完全變了,變得大清勇士的勇敢沒有了用武之地。


    阿濟格一直在奇怪,除了在關內,周虎臣好像出關後並不太講究兵貴神速,他的軍隊出關後雖然一直在追,但追的並沒有多麽急迫。在兀良哈並沒有亡命的進行追趕,而阿濟格在蘇家屯子等待了很久才見到明軍的到來。周虎臣一直就是穩字當頭,它采用的是慢慢吞噬,一直在不斷吞噬清軍的力量,這個力量不僅是軍事力量,也包括地方。而最重要的是,周虎臣好像擺平蒙古人,那些蒙古人讓明軍在他們的領地內輕鬆的進入了遼東。


    盡管不講究兵貴神速,但周虎臣的軍隊絕對讓人膽寒,隨著明軍在蘇家屯子南麵開始列陣,沈陽城附近的消息也傳到了阿濟格耳中,明軍已經越過渾河,兵臨沈陽城下,而作為後路的撫順更是被圍成了鐵桶。


    不動則已,動則驚人!


    太快了!周虎臣果然還是喜歡布局,他的軍隊現在已經在沈陽城的東西兩側擺好了進攻的架勢,而在阿濟格的身後一支軍隊已經在封鎖渾河沿岸。


    北方,周虎臣留出了沈陽城北方。


    圍三闕一!圍城必缺!


    “圍師必闕”《孫子兵法軍爭篇》中列舉用兵打仗八條原則之一。其中的“闕”,通“缺口”的“缺”,“缺口”之意。意思是包圍敵人時要虛留缺口。如果四麵合圍敵人,就可能促使敵軍指揮官下定拚個魚死網破的決心。相反,如果故意留一個缺口,就可能使敵軍指揮官在逃跑還是死戰之間搖擺不定,同時也使得敵軍士兵鬥誌渙散,無法安心作戰。


    更重要的是,虛留缺口並非放任不管,而往往要在敵人逃跑的必經之地預設埋伏,使敵人在倉促逃跑過程中陷入埋伏圈中。特別是圍困堅守城堡的敵人,一旦敵人棄城而逃,便可免去攻城之苦,在野戰戰場上徹底消滅敵軍。相比之下,與逃竄之敵作戰的難度顯然要比與死戰之敵作戰要小得多,代價也會少得多。稍微有頭腦的古代將領都能運用這個最常規的戰術,所以“圍師必闕”是曆代戰將常用的一個戰法。


    當年縱橫天下的成吉思汗之所以能夠率領他的騎兵在東方戰場上所向披靡,無論是野戰還是摧城拔寨,幾乎攻而必克,重要原因之一,就在於他多次采用了“圍師必闕”之計,經常將守城軍隊誘出城堡,利用蒙古騎兵的野戰能力消滅敵人於廣闊而便於機動的野外戰場。


    實際上,“圍師必闕”既是一種戰法,更是一種精神戰術方法。其核心是要求處理事情時要掌握分寸,留有餘地,話不要說得太滿,事不要做得太絕,給對方或矛盾產生變化的空間和時間,如果超過了一定的限度往往就會適得其反。


    這是兵鋒和精神的雙重打擊。


    在阿濟格的意識中,他一直認為周虎臣是依靠最犀利和先進的火器與兵力戰勝了大清,現在他終於徹底醒悟過來,周虎臣的作戰每一步都是計劃好的,每一次戰鬥都在給自己預設戰場,他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絕對的運籌帷幄,這樣的對手可以說幾無漏洞,太可怕了!


    退還來得及,不退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因為明軍已經組成幾個陣列在緩緩向北推進。


    “我猜測建奴不會在這裏和我軍交戰,一定會退迴去,兄長要不要和我賭一把,就賭一頓飯怎麽樣?誰輸了就請所有將領在沈陽城大吃一頓。”周虎臣指向前方,大有一副笑看風雲的樣子。


    這個賭好像是必輸無疑,可是鄭森是土豪好不好!這點小錢他哪看在眼裏,鄭森訕訕的迴答:“大帥還不如說讓我直接請客呢,誰會象傻子一樣這樣被圍著打啊?”


    周虎臣很得意:“運籌帷幄之中,製勝於無形,子房計謀其事,無知名,無勇功,圖難於易,為大於細。”


    這幾句話是漢高祖劉邦誇獎張良的話,意思是;張良坐在軍帳中運用計謀,就能決定千裏之外戰鬥的勝利。這說明張良心計多,善用腦,善用兵。後人們就用“運籌帷幄”表示善於策劃用兵,指揮戰爭。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無一點風色。玉界瓊田三萬頃,著我扁舟一葉。素月分輝,銀河共影,表裏俱澄澈。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應念嶺海經年,孤光自照,肝膽皆冰雪。短發蕭搔襟袖冷,穩泛滄溟空闊。盡挹西江,細斟北鬥,萬象為賓客。扣舷獨嘯,不知今夕何夕。”


    好吧!咬文嚼字你還差了點,咱是正經的大明文化人好不好,鄭森毫不猶豫就給了周虎臣一個下馬威。


    鄭森迴的是南宋著名愛國詞人張孝祥的《念奴嬌.過洞庭》,它的意思很簡單,就四個字——孤芳自賞。


    玩文化周虎臣話絕不是鄭森對手,他笑著趕緊再次指向前方:“這是失去的精神,我們已經勝了!”


    周虎臣話音剛落,建奴果然如預料之中不敢作戰,阿濟格帶領著軍隊緩緩後撤,而周虎臣的軍陣則開始跟進,一步一個腳印的開始向渾河前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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