唿吸之間,隻聽見“哐!”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中折斷一般。


    隨即,那漫天劍雨消失不見了,古老的身形再次歸一,卻是站立在歐陽千尋方才所處的那木板上。


    他的身體硬邦邦的,仿若石雕一般。


    在看他那張老臉,竟是煞白一片,不見任何血色。


    他臉上的皮肉正用肉眼的可見的頻率抽搐著,瞪得大大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驚恐,顯然經曆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似的。


    他手中那長劍,赫然隻剩下半截!


    隨即,古老胸口處竟然還滲透出血跡,染紅了他那邊白袍,看起來顯得如此的刺眼。


    血跡的麵積竟是越來越大,與此同時,他的嘴角處也緩緩的流淌出一絲鮮血出來。


    歐陽千尋傻了,慕容仇傻了,船上其他人也傻了,各個連連倒吸涼氣,頭皮發麻得厲害。


    即便在高手如雲的瀛洲學院,實力也絕對靠前的古老竟然敗了?


    李澤道隨手將已經被嚇個半死的慕容仇扔迴那船上,看著呆若木雞的古老,陰森森的說道:“請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古老的身體一哆嗦,嘴巴一張,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看著前麵這道高瘦的身影,眼神充滿了悲憤。他想不明白,為何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更無法想象,對方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他竟然可以使出那如此可怕的劍法。


    在刹那間,古老就覺得自己被萬道雷霆給劈了。


    “那到底是什麽劍法?為何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曾經看誰使用這一劍似的。”古老想啊想啊,終究還是得不到問題的答案。


    “這是,什麽劍法?”古老聲音嘶啞的問道。


    “這是你給的不殺你的理由?”李澤道問。


    “老夫隻是單純的想知道那是什麽劍法。”古老硬生生的將那口即將噴出來的鮮血吞了迴去。在繼續吐血的話,他的臉麵可就要丟盡了。


    “你沒資格知道。”李澤道說。


    “”古老還是將那死死堵在胸口處的悶血噴了出來。


    “十息,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李澤道又說。


    古老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了,他找不到理由,正如他所說的那話,殺你,還需要理由嗎?不殺你的理由,同樣沒有。


    事到如今,怕是隻能將瀛洲學院搬出來了。


    隻是瀛洲學院的威名能不能讓對方罷手,古老心裏一點也沒譜。


    他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老夫乃是瀛洲學院”


    劍光一閃!


    古老人頭從脖子處滾落下來,在那水麵上隨波逐流,緊接著身體重重的砸入那海裏。


    船上的人見狀,腦子又一次劇烈轟鳴起來,心裏掀起了比方才古老被打敗還要強烈數萬倍的滔天巨浪,壓根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竟然真的敢殺瀛洲學院的人?而且還是在瀛洲學院有著不低地位的古老?


    “瀛洲學院?嗬嗬,很了不起嗎?”李澤道冷笑一聲,長劍入鞘。


    隨即身形一閃,掠到那船上。


    “嘩啦!”


    船上那些人嚇得連連倒退,有的幾乎都要跳入海中逃命去了。


    死裏逃生的慕容仇更是不堪,連滾帶爬向後滾,幾乎都要嚇尿了。


    歐陽千尋看著這道高瘦的身影,麵色極度的複雜。


    她知道,他很強大,但是卻是萬萬沒想到,他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她所理解的範疇了。


    就連足以讓他們這些老師所仰望的古老,也被他輕鬆一劍殺了,怕是隻有院長他老人家親自出手,才能攔住下他吧?


    “開船!”李澤道看著那平靜的海麵,淡淡說。


    船所航行的方向正是李澤道之前出海的那個碼頭。


    瀛洲渡,正是那個碼頭的名字。


    殺了古老,算是徹底的跟瀛洲學院交惡,自是得趕緊先離開離部落再說。


    當然,即便離開離部落,李澤道也沒打算立即返迴那須彌域。


    他打算找個僻靜的地方,靜靜的修煉以及煉丹,等時間快到了,在迴去交差。


    夜!


    海風習習,繁星點點,那帶著鹹味的空氣讓李澤道沉醉。


    李澤道躺在那甲板上,盯著上方那輪血紅彎月看。


    他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似的,在相當無聊的思考一個又一個問題,比如為何神域的月亮竟是血紅色的。


    另外,神域的月亮跟凡域的月亮是不是同一個月亮?


    輕微卻又顯得遲疑的腳步聲傳來,緩慢靠近。


    李澤道沒理會,始終盯著那彎月看。


    歐陽千尋看著那道高瘦的背影,貝齒咬著嘴唇,內心足足掙紮了好一會兒,這才輕聲開口:“前輩”


    “你不應該過來。”李澤道淡淡說。


    莫名的,歐陽千尋鼻子微微發酸,更是無地自容。


    自己如此對他,但是直到現在,他卻是還在善意的提醒著自己。


    的確,自己不應該到這來,因為,他已經完全站在瀛洲學院的對立麵了,他將會被瀛洲學院追殺!


    自己此刻過來,肯定會被認為跟他是同夥。


    她更是想明白了,跟古老對決之前他對自己惡語相向,那壓根就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但是心裏太難受了,飽受折磨,所以,她終究還是過來了。


    她想跟他站在一起,不為了保護他她也沒資格保護他,隻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對對不起。”歐陽千尋顯得有些無措,像是站在老師麵前那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我太弱了,我實在沒有勇氣,我”


    “無妨。”李澤道說,“我早就知道你太弱了,無法改變什麽,所以也不對你報任何的期待。”


    “”歐陽千尋麵色瞬間通紅一片,都想找條縫隙然後趕緊鑽進去了。這家夥說話至於這麽氣人嗎?


    雖然那是鐵一般的事實,但是你這樣如此直白的說出來我會相當尷尬的好不好?


    她貝齒再次咬了咬嘴唇,深唿吸了幾口氣,隨即走到李澤道跟前,學著他躺在那甲板上。


    心跳卻是開始加快,都快要從嗓子眼裏冒出來了。


    她還是第一次如此主動的靠近一個男的,甚至,她壓根就不知道這個男的的長相,不知道他的年齡,不知道他的背景,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就是覺得,這樣靠近他,雖說心跳加快,身體更是崩得緊緊的,但是心裏卻是沒那麽自責難受了。


    “你想睡我?”李澤道極度無語。


    “”歐陽千尋差點就被這話給活生生噎死。拚命的揉著自己那發燙得極其厲害的臉蛋,這家夥,會不會想太多了。


    “我這是”歐陽千尋鼓起勇氣說,“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我得跟你在一起,他們想殺你,那就先殺我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走?”李澤道更是無語。


    “如果,前輩不嫌棄的話,千尋願意服侍在前輩左右。”歐陽千尋貝齒咬著嘴唇,聲音在很輕,在顫抖,可想而知,她有些緊張了。


    當然,這種服侍並不包含任何的曖昧,更是沒有絲毫。她就是單純的想跟在李澤道左右,畢竟她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


    要是能成為他的徒弟,那就更好了。


    李澤道一盆冰水直接潑了過去:“我很嫌棄。”


    這不是拖油瓶又是什麽?


    心裏卻是不得不感慨這個女人還是挺聰明的,她知道自己的處境相當危險,靠近自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保命手段。


    當然,這其中也的確有如同她所說的那樣,愧疚了,所以過來了。


    各占一半吧。


    歐陽千尋繼續揉著那火辣辣的臉,氣得都想哭了,又羞愧得想找條縫隙鑽進去。從小到大如此被嫌棄,還是頭一次。


    “反正,我我跟定你了,你要是不讓我跟,你殺了我好了。”歐陽千尋賭氣說。


    “你沒資格讓我出手。”李澤道淡淡說,“況且,自然有人殺你。實在等不及想死了,現在就可以跳海裏去了,你放心,我不會在出手救你了。”


    “你”歐陽千尋氣得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差點一個沒忍住就撲在這個該死的家夥身上狠狠的咬他幾口。


    這種賤人你不狠狠的咬他那是一種相當犯賤的行為。


    這要是在之前,李澤道怕是要心軟了,但是現在,他那顆心卻是硬邦邦的,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似的。


    所以,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繼續賞月。


    歐陽千尋狠狠的擦拭掉眼淚,兇狠的瞪了李澤道一眼。然後,學著李澤道看月亮。


    這個該死的家夥軟的竟然不吃,硬的自己根本就打不過他呀,隻能另想辦法了。


    突然間想到什麽,嘴角已然勾勒出一絲狡黠的幅度,隨即拋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前輩,你叫什麽名字?”


    李澤道沒應。


    “前輩,你多大了?”


    李澤道依舊沒應。


    “前輩,你有孩子沒?”


    “”李澤道無語。


    “前輩,你有幾個徒弟?”


    “前輩,你這麽厲害,你的師父是不是也很厲害?還說說你沒師父?天賦異稟自學成才?”


    “前輩,我看你隨身攜帶丹爐以及藥草,你是丹師?”


    “前輩,我看你始終戴著麵具,你是不是長得相當的醜?”


    “前輩,你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你到底幾天沒洗澡了?”


    “閉嘴!”終於,李澤道忍不住了,兇狠的喝道。


    “哦。”歐陽千尋悻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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